“麻麻,褚褚问是不是要做饭,麻麻做饭的话他就回来吃。”
季以宸打完了电话后,拉了拉齐诗语的衣服,乖乖巧巧地道。
齐诗语懂了:“那我们去买菜,宸宸有特别想吃的没?”
“宸宸不挑哒,只要是麻麻做的,宸宸都爱吃。”
齐诗语稀罕得捧着他的脸揉捏了下,又想了想,看着开车的季铭轩:
“节约时间,你把我们放菜市场就回去把米饭蒸上,我和宸宸买了菜打个的回去。”
说罢,又问:
“米饭,你会蒸吗?电饭煲放多少水你知道吧?”
季铭轩一脸无语,吐出两个字:“我会。”
齐诗语放心了,等他把车停稳了后,牵着宸宸下车,正预备关上车门,季铭轩扭头叮嘱道:
“我过来接你们,大概半小时,你们买完了菜还是站门口等我。”
母子俩手牵着手,高高兴兴地去了菜市场,那边温宁则顶着一张被抓花了的脸跑去幼儿园接她儿子放学。
可能她今天水逆,以往放学王建业班上总是在前头出来的,今天却迟迟等不到老师牵着孩子出来;
她出门的时候戴了一顶帽子,头发也放了下来,换了一件立领的大衣,半张脸都缩进领口里面,还把自己包裹得严实,也不像往常那样扎堆秀优越感,就独自一人站在角落里。
这奇怪的样子惹得王建业班上的家长频频张望,有爱凑热闹的已经凑过来了,歪低了,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那新出炉的伤口,那痕迹有点像是女人指甲抓的,这把一帮老娘们给兴奋得,平常在家里带孩子闲得发慌,就爱东家长西家短的。
“是王建业妈妈吧,哎哟,你这脸咋回事儿?”
温宁对上几个八婆好奇又兴奋的眼神,不自在地拉高了衣领子,那副心虚的样子给这几个家长看得越发的迷糊了。
恰巧,孩子班上的老师牵着孩子们出来,她都来不及和老师叙旧,匆匆牵着王建业走了。
老师看着那匆匆离去的背影直犯嘀咕,直到听到几个家长在那里八卦,她也不着急下班了,默默地支起了自己的耳朵。
“你们看清楚了王建业妈妈脸上的伤没有,那绝对是指甲划伤的!”
能说出这话,明显是个有经验的,且经验丰富,她这话一出立马引来旁边人的附和:
“她刚刚那个鬼鬼祟祟的样子,加上那脸上的伤,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抓奸在床!”
已经走了好远的王建业也看到了他妈妈脸上的伤,一脸担忧问:
“妈妈,谁把你的脸挠成这样了?”
温宁埋低了帽子,道:“妈妈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王建业却一脸愤怒:
“是不是季以宸的妈妈挠的?她就是个恶毒的坏女人,不仅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爸爸,她还挠伤了你!”
被一个小孩子批判的齐诗语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正好迎来了过来端菜的季铭轩,不免有些紧张,盯着齐诗语打量了片刻,才问
“你没事吧?”
在季家,感冒可不是一件小事。
“没事,没事。”
齐诗语摇摇头,把最后一个菜交给了季铭轩后,自己拿了空碗和筷子跟着去了客厅。
褚安安带着季以宸洗了手出来,看着桌上的五菜一汤,荤素搭配适宜,色香味也俱全,不禁挑了挑眉,诧异地道:
“看不出来呀,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还烧得了一手好菜?!”
“不然呢?!”
齐诗语解下腰上的围裙,自己也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的时候季以宸帮她把饭都打好了,两大一小规规矩矩的坐着,就等着她过来。
褚安安一直见着她坐下了,才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红烧鱼,入口的瞬间眼眸一亮,看着坐他对面的季铭轩有些嫉妒:
“你小子,福气竟然这般好?”
季铭轩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一本正经地道一句:
“食不言寝不语。”
就这么一句,差点没给褚安安气笑了,索性不看季铭轩那张冷冰冰的棺材里,扭头对上齐诗语,道:
“就你之前,跟我打听的滇省的菌子,有影了。”
齐诗语一脸期待:“真的吗?什么时候能到?”
褚安安:“在路上呢,得个几天,我那战友说那玩意做不好真有毒,你确定要那玩意?”
“你放心,我就吃那么一咪咪点,肯定当着你们的面儿。”
齐诗语说罢,又道:
“你那天记得牵一只狗过来,若是发现我和狗说话,或者围着你们找小人,或其他诡异的反应,就立马把我送医院,最重要的就是给我画笔和画板,这两样千万不能忘记了!”
褚安安见她这么说,顿时有点慌:
“我的姑奶奶,你到底要画什么,沉没成本这般严重,你还真想提前找老头子团聚不成?”
齐诗语却卖了一个关子:
“你且看好了,我要是真画出来,那可是好事!”
无人机的设计图,怎么着得搏一搏,万一成了呢,她见过那东西的,说不定还真能成!
齐诗语心心念念着她的无人机轰炸军区大院的季家,季以宸打断了她的思绪,道:
“麻麻,宸宸明天想去学校,可以吗?”
学校?
齐诗语脸色一变,和季铭轩对视一眼,问:
“宸宸不是不喜欢那个学校吗?怎么突然想去上学了?”
季以宸乖巧地道:
“不去上学,宸宸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叔叔,他之前送宸宸糖,宸宸想把亲手做的饼干送给他当做回礼。”
经过季以宸这么一提醒,齐诗语想起来了季以宸把少糖的饼干烤了两份,一份他带走送给了思思,剩下的一份留在了家里,她以为宸宸是给自己留的……
“叔叔喉咙受伤了,不能说话,他好像也不能吃太甜的。”
齐诗语听完了,抬眸看向一脸严肃的季铭轩,无声地问:这个人有问题?
季铭轩没回复他,只认真的看着宸宸,问:
“宸宸,你告诉爸爸,你在哪里认识的那个叔叔?”
季以宸眨了下眼,看着异常严肃的爸爸,脆生生地道:
“爸爸,那个叔叔是个好人,宸宸能感觉到哒!叔叔在那里收纸盒,塑料瓶,就那次小朋友们说宸宸是坏孩子,叔叔见宸宸哭哭,他给宸宸买糖了!”
季铭轩又问:“你经常看见他吗?”
“嗯嗯,叔叔老在幼儿园那里,有次他还买了很多很多吃的给王建业,王建业坏坏把叔叔推倒了,还骂叔叔是个臭要饭的!”
季铭轩听完了这话眉心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他怀疑那个男人接近宸宸的动机。
一旁一直干饭的褚安安见着他这副表情,好奇地问:
“王建业是谁?”
正在想事情的齐诗语下意识开口,道:
“他姘头的儿子,立志要当他继子的一个小孩。”
等等——
齐诗语管不了褚安安震惊的模样,眯着眼,直勾勾盯着季铭轩:
“什么叫小朋友骂宸宸坏孩子?我儿子在学校被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