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他们俩也该走了,这地方都砸得稀巴烂,住也住不了,两人还得弯去接孩子。
“我们直接去贺子为家吗?”
季铭轩摇头:“不合适,他把宸宸送到路口。”
齐诗语听着这话着实有些好奇,想了想,还是开口了,问:
“我看到宸宸口中的思思姐姐了,很干净乖巧的一个小姑娘,看着怪惹人心疼的……”
“他家思思的确很乖,遭了很多的罪。”
季铭轩说完了这句话就闭上了嘴,察觉到副驾上的视线一直在他放身上,想了下觉得可能自己说得不够详细,问:
“你还对他们家的事情感兴趣?你和贺子为的关系很好?”
那当然了,贺子为可是我这部漫画的男主角之一呀!
齐诗语肯定没办法说实话的,斟酌了下,解释道:
“也还行,他是我们军训总教官,挺狗的。”
“挺……狗?”
季铭轩的眼眸明显出现了片刻的恍神,偏头看向齐诗语的那一瞬透着丝疑惑:
他爱人有时候的确挺天马行空的,心情很好的时候思维很跳跃,但是挺狗……
这是个什么形容词?
贬义?
还是褒义?
“就是我刚结婚没几天,你出任务中途发烧,他脑瓜子到挺好,担心当地医院不够重视,直接绕道给你送江城医院,还知道给我大伯去个电话,我去探病他担心我对昏迷中的你图谋不轨,把我请走了,把你护得可严实了,就是你那衣角都没让我碰一下,我当时还以为他……”
齐诗语眨了眨眼,顿时觉得后面的话不大合适,连忙合上了嘴巴,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了许多。
季铭轩问:“他怎么?”
齐诗语只笑笑不说话。
这奇怪的笑容看得季铭轩心里犯嘀咕,好在同贺子为约定的路口到了,隔着老远见到了贺子为牵着小小的季以宸在路边等。
季以宸小小的胖手捧着一根超大的棒棒糖,那小舌头时不时在上面舔一舔。
季铭轩下意识扭头看向齐诗语,仔细看眼眸里面还有些心虚。
他爱人因为思思的关系,对贺子为的印象急剧下滑,现在见着他竟然给孩子买糖……
齐诗语一脸莫名,问:“看我做什么?不下车吗?”
兄弟和妻子如何两全?
季铭轩借着下车的动作,抹了把鬓角不存在的冷汗,下车。
齐诗语也跟着推开了副驾的车门,冲着捧着和他脸一般大小的彩虹色棒棒糖的季以宸拍了拍手,张开了双臂:
“宸宸!”
季以宸把遮住了他视线的棒棒糖往旁边挪了下,见到了冲着他张开了双臂的人,眸子一亮,那小表情生动得如花儿绽放了一般,灿烂!
看得围着他打转的系统跟吃了假酒一样,晕乎乎的:
啊!
是它的主人啊!!!
它宇宙超级无敌萌的主人啊!!!
“麻麻!”
季以宸双手捧着棒棒糖,迈着小短腿朝着齐诗语飞奔过去。
季铭轩见着齐诗语没有生气,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冲着贺子为扬了扬下巴,问:
“怎么想着给孩子买糖了?”
贺子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整个人也成熟了不少,没有十年前的那般跳脱,他挠了挠头,解释道:
“老季,你知道的,我们思思吃的都得控制,就连医院的门都出不去,我这一腔父爱没处发,这不宸宸好像喜欢吃糖……”
季铭轩:“宸宸还没换牙,小孩子的乳牙向来脆弱,他们这个年龄得控糖。”
贺子为属于新手爸爸,他也就三个月前才知道思思是他的闺女。
季铭轩说的这些知识对于新手爸爸来说可是宝典一般的存在,贺子为那认真的样子就差那笔和本本记下了,连忙问:
“那我们家思思呢,是不是也到换牙的时候了?”
他记得,他七八岁的时候,就掉过牙齿。
两个爸爸因为小孩子换牙的话题展开聊了起来。
齐诗语正在和季以宸说着话,他身边的小系统则围着齐诗语转了一圈,发现她身上有空间波动后遗留的痕迹,刚准备动手拨乱反正,软糯糯的季以宸突然变了,笑眯眯地对着虚空,甜甜的小奶音里面透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凛冽:
“不可以哟,麻麻还要陪宸宸呢,麻麻还没玩够!”
“嗯?宸宸,你刚刚说什么?”
齐诗语刚埋头,在随身的斜挎包里面翻找湿纸巾,宸宸的手吃糖吃得黏糊糊的。
季以宸抱着糖又舔了一口,歪一下头,眨巴眨巴地看着齐诗语,奶呼呼地道:
“没有哦,宸宸没有和麻麻说话!”
齐诗语点着头,抽了几张湿纸巾:
“我们来擦一擦你的小手手,还有你这糖,吃了得及时刷牙知道吗?”
“嗯嗯,宸宸就吃一点点!”
季以宸点着头,伸出了手指头比划了一下,继续道:
“麻麻放心,宸宸都记着呢,糖糖吃多了就有虫虫要来吃宸宸的牙齿,会很疼很难看哒!”
“真棒!”
齐诗语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头。
贺子为瞅了一眼,还是觉得奇怪,结束了方才的话题,问:
“老季,我嫂子这是怎么个情况?”
季铭轩的眸子闪了闪,眼角了余光扫了眼齐诗语脸上的笑容,拍了下贺子为的肩:
“不该问的少打听,我们先走了。”
贺子为见他这哥不欲多说,只叹息地抹了把自己的寸头:
“行吧,我去接我媳妇下班,就不留你们了。”
两人就此别过,季铭轩带着齐诗语和季以宸上了车,掉头,车子成功驶入主干道后,他反手看了眼手腕处的手表,透过后视镜问齐诗语:
“到饭点了,有什么想吃的吗?”
两人话说开了,季铭轩想起来要尽地主之谊,准备带着齐诗语出去吃。
齐诗语却不这么想,她拧眉头,想了想,低眸看着季以宸,道:
“宸宸,给褚褚打电话,问他今晚回家吃饭不?”
“好哒。”
季以宸很听齐诗语的话,拿起齐诗语的手机,很熟练地摁着查找按钮,找了半天,他不大识字,把跟在他身边转悠的系统着急得原地转圈圈。
——主人,就是那个,上面那个,你翻过了!
季以宸不听,埋着头,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继续往下翻。
统子开始怀疑统生了:
它都看到褚褚两个字了,它亲眼看着主人翻过去翻过来,明明刚刚跟它说话了呀,可是为什么就是不理它呢?
“啊,抱歉,麻麻忘了我们宸宸认的字还没那么多。”
齐诗语笑着从他手里拿走了手机,拨通了号码后,又放回到他的手上。
“我们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
季铭轩的脸色有点不大自然,问:
“你……十年前和褚安安关系很好?”
齐诗语摇摇头:“不好啊,十年前我只见过他一面,他觉得我幼齿,我觉得他浪荡。”
什么乱七八糟的?
季铭轩拧了下眉,又道:“那你还找他求助?”
“都说了,我和老头儿是忘年之交,他可是我大孙子,若是孙子都靠不住还能靠谁?老祖宗都说了去父留子,为的不就是老有所依嘛?就没听说过去子留父的!”
齐诗语说这一句是无心,真是话赶话赶出来的,季铭轩就觉得这人在阴阳他。
就如同几个月前,他爱人因为韩建忠和他吵架那次一样,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外蹦都不带重复的,且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