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卧槽”,就是开场的锣。
锣声一响,好戏开场。
几乎是同一瞬间。
左边机枪位。
一脸憨笑的梁焕突然动了。
他袖子里藏的两把匕首突然滑入掌心,左右开弓。
“噗嗤!”
主射手的喉咙直接被扎透。
另一只手腕一翻,副射手连哼都没哼一声,脖子上开始喷血,双手捂着脖子开始抽搐。
裴石楠更狠,两把从三八大盖上卸下来的刺刀,如同切瓜砍菜,瞬间抹过了另外两人的脖子。
右边。
刘振声一刀隔了主射手的脖子,反手刀柄猛击另一人太阳穴,那鬼子眼珠子都暴出来了,当场瘫软。
金久更是红了眼,直接用胳膊勒住另一个鬼子的脖子,嘎嘣一声,颈骨折断。
另一个鬼子刚站起来,被他一记势大力沉的高边腿直接砸翻在地。
四个人配合默契,所有的动作都发生在一瞬间,没一个鬼子反应过来。
紧接着是“轰!轰!”两声巨响,震得脚下的大地都在颤。
陶定春与叶宁同时出手,将拔了引线的水壶饭盒塞进装甲车底。
两辆九一式装甲车的底盘下腾起两团火球,那铁王八哪怕皮再厚,也顶不住贴着肚皮炸。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装甲车掀得跳了起来,履带崩断,车门炸飞,里面还没反应过来的鬼子驾驶员和在里面休息的小鬼子直接变成烤猪。
气浪翻滚。
那个中队长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眼前一花。
他张大嘴巴,刚想喊“敌袭”。
一道寒光闪过。
陆寅手里的指挥刀已经出鞘。
这把刀是好刀,日军高层将领的御赐军刀,钢口极佳。
刀锋划过脖颈,没有丝毫阻滞感。
那中队长的喊声被憋回了腔子里,一颗大好头颅带着惊恐的表情冲天而起,脖腔子里的血喷出一米多高。
“干活!”
陆寅一脚踹开无头的尸体,反手握刀,直接钻进离自己最近的金久与刘振声的机枪哨。
两挺对着桥外九二式重机枪集体大掉头,对准那些还在慌乱起身找枪的小鬼子。
“哒哒哒哒哒——”
声音沉闷如凿岩般的轰鸣,瞬间响彻寂静的苏州河畔。
又是一场屠杀。
重机枪不比轻机枪,子弹打在人身上从来都不是一个眼儿。
一发子弹打在胳膊上,胳膊就飞了。
打在腰上,人就断成两截。
那些刚站起来,手里还拿着步枪的鬼子兵,就像是被狂风卷过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又是这么近的距离。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伴随着火炉里的火星子四处乱溅。
惨叫声被枪炮声彻底淹没。
有个别反应快的鬼子举枪想要还击,可还没等扣扳机,就被已经躲在远处的陶定春,端枪崩飞了天灵盖,紧接着就是叶宁的水壶饭盒,掉进了人堆里。
“轰!”
金久趴在重机枪后面,双手死死摁住震动的握把,眼珠子通红,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恨意都在这一刻宣泄出去。
他一边扣着扳机,一边用日语声嘶力竭地吼着:“韩人爱国团!万岁!!!”
“大韩民国万岁!!!”
这一嗓子吼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吼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陆寅正端着一把从尸体身上捡来的三八大盖瞄人,听见这嗓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老金是个讲究人啊。
哪怕这时候了,也不忘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生怕连累了华夏人。
老流氓直挺挺站在两个机枪哨中间,也没挨枪子儿。
他也不知道要往左钻还是往右钻。
九二式的枪杆子现在在别人手里,打的正火热,你总不能上去说,“哎哎,停一停停一停,我来我来.....”
只好拔出腰上的日本王八壳子对着鬼子堆里打。
“砰!”
才开一枪就卡住了,把老流氓急的呀,愣是一口肉没吃上......
战斗结束得太快。
这就是特种作战的降维打击。
有心算无心,再加上重火力的反向输出,这个满编的中队在短短几分钟内,基本上就报销了。
地上全是碎肉和还在抽搐的躯体。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着烤肉的焦臭。
“别恋战!过桥!”
陆寅一枪崩了一个还在往外爬的伤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子,大吼一声。
远处已经传来汽车的马达声和急促的哨子,那是鬼子援兵正在赶来。
众人也不含糊,扔掉手里打空的枪,拔腿就往桥对面跑。
这会儿也没时间打扫战场,地上还在哼唧的鬼子就让他们哼唧去吧。
那两挺九二式机枪也没人要了。
洪九东这会儿从后面窜了出来,跑得比谁都快,一边跑还一边提着裤子,“等等我!妈的,吓死老子了!”
一行九人,像一群幽灵,冲过了苏州河上的外白渡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桥那边就是华界。
就是黑夜。
就是生路。
等到大批日军援兵气急败坏地赶到哨卡时,看到的只有两辆还在燃烧的装甲车废墟,满地的尸体,还有那一架架被炸烂的探照灯。
除此之外,只有苏州河那浑浊的河水,依然在无声地流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过了桥,一直跑进闸北的废墟区。
众人丝毫没敢大意,依旧一边扒身上的鬼子皮一边在黑夜里急奔。
这里虽然还是满目疮痍,但那种压在心头的窒息感终于散了。
一直跑到确定后面没有声音,众人才喘着大气停下来。
“活……活下来了?”
洪九东一屁股坐在半截断墙上,手脚还在抖,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累的。
“废话!妈的,老子挨了一板栗还没吃上肉。”
汪亚樵把钢盔一摘,狠狠摔在地上,“老幺,你大爷的!刚才那一下使上暗劲了是吧!老子脑壳现在还嗡嗡的.....”
陆寅靠着墙笑了,笑的有些惨淡,有些虚脱,笑声断断续续。
“呵呵....谁让你傻了吧唧的,都说了听信号,不打那一下,怎么一起动手.....”
大家都跟着笑了....
陆寅环视了一圈。
都还在。
个个满身血污,狼狈得像群乞丐,但确实都还在。
金久望着远处那冲天的火光,那是虹口的方向。
他没说话,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
怀表的盖子上沾了血,他用袖子仔细地擦了擦,然后贴在胸口。
“宏吉啊......”
那个朝鲜汉子低着头,肩膀耸动,压抑的哭声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凄凉。
刘振声走过去,拍了拍金久的肩膀,没说话。
叶宁走到陆寅身边,也没嫌弃他身上的血腥味,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所有人都看着痛哭的金久。
九个人都跑了,只是把尹宏吉留在了对岸。
就像陆寅说的,战争,没有大团圆。
只有取舍和牺牲。
“接下来去哪?”
叶宁问。
陆寅看着北边,“回家。”
夜色深沉。
这群在这个时代最不起眼的下三滥,下九流,在这个夜晚,干了一件足以震动整个远东的大事。
而此刻,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消失在闸北那错综复杂的巷弄里。
只有陆寅知道。
四月二十九日这一炸,不仅炸死了白川义则,更是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军国主义给炸出了一条缝隙......
而他们,就是那个拿着凿子,准备把这条缝越凿越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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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更,书评,留言,谢谢,
我已经很加油了,我知道兄弟们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但是也不能索求无度啊.....
谢谢好哥么儿北方小赵雷,送的礼物和书评哈…谢谢好哥么儿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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