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正低头给陈回擦着汗的人动作一顿,神色不明,“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那人迅速收拾东西,走之前瞥了眼贺寄礼,不看还好,一看贺寄礼背后那一片血红。
瞬间瞪大双眼。
“你背后的伤又裂了”
随后停住收拾的手,又重新继续拿出东西打算给贺寄礼处理伤口,只不过被贺寄礼干脆的拒绝了。
医生拿药的手一顿,随后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面前,从刚才起就只看着床上人的贺寄礼。
郑重道:“你也注意点自己的情况,要不然陈回醒了你又倒了,伤口感染很容易爆发高热。”
贺寄礼摆手,示意他赶快走。
见那人还是一副满不在乎户,只希望赶快走人的意思,他忍不住一个白眼,“真的是见鬼了。”
贺寄礼掐着眉心,语气不耐,“今天算额外加班,找我助理给你算钱。”
“......”
“我先走了。”
谁会跟钱过不去,既然不想他处理,那这伤就等陈回醒了给他处理吧。
听到还能拿格外工资,此人马不停蹄提着设备离开,走时还不忘给房间门带上。虽然这房子里只有贺寄礼跟陈回两人。
耳边清静,此时已是深夜,窗外一片黑。
贺寄礼耳边只剩床上人的喘息声。贺寄礼垂眸看向躺着面色潮红的陈回,皮肤很白,在黑色床单上像陶瓷一样,但又增添了几份绯色。
这抹红直接从陈回脸颊蔓延到脖颈,最后是胸膛。可能是陈回抓挠过的缘故,胸膛却是比其他地方都要格外红。
此时陈回体温依旧高热不下,嘴唇微张,能看到舌尖那一抹银色在唇间闪烁。
贺寄礼眼神一暗。
缓缓伸出手,按在陈回唇上,反复碾压,床上的人唇间溢出呻吟。
“难受......”
陈回呢喃间又想要抓挠皮肤,被贺寄礼眼疾手快即时按下。
“别挠,马上就不难受了。”
话语间贺寄礼起身,感受到温热离开的那一瞬,床上人瞬间伸出手,下意识想挽留那一抹温暖。
贺寄礼一顿,随即淡淡一笑,“我去关灯。”
随后意识不清的人也像听懂了般,攥紧贺寄礼的那只手慢慢卸了力道。
陈回随后像是躺得不舒服,换了个姿势蜷缩着,把自己团成一个团,额间冒着细密的汗。
男人走到开关处,随着“啪嗒”一声,灯光应声而灭。
现在关了灯才能感受到微弱的,来自外面的那道冷白的月光,此刻成了这里的唯一光源。
借着微弱的光,贺寄礼能看到床上人白的透亮的皮肤,以及他舌尖那一抹银光,有些晃眼。
贺寄礼低头闷笑一声,走近床边。
——
陈回觉得这一夜他格外难受。身体像进了火炉一样,高热一直无法消退,全身的皮肤都有灼烧之感。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股灼烧的感觉渐渐平息。
除了热,他渐渐能感受到别的东西了。
秋风的微凉,以及......与另一个人肌肤相触的温热感。
还有一种......涨涨的感觉,让他说不上来怎么形容。
像久久飘在海上的孤船终于看到指路的灯塔,得以归岸停靠的踏实感。
他想抓住这种感觉,这种他很久很久,都没有体会到的感觉。
只是在他伸手,用尽全力紧抓那一束光后,整个世界仿佛在震颤。朦胧间他好像还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带着调戏意味的声音,“手劲这么大?”
随后等待他的是一波更激烈的震颤,刺激的他想要叫出来,但喉咙像被人扼住一样,叫不出声。
——
好渴。
想喝水。
陈回缓缓睁开眼,眼睛泛着酸,有点难受。
先入眼的是一片朦胧,随后变得清晰。
床上的人眨了下眼睛,随后试着转动眼球扫视周围。熟悉的摆设映入眼帘,是他的房间。
没等陈回疑惑发生了什么,刚想撑起身,顿时全身传来剧烈的酸痛,胳膊一软,陈回又倒了回去。
不是???
陈回这才意识到他现在到底有多不对劲。
忍着酸痛,床上人不可思议的一把掀开被子,陈回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顿住。
全身没有一块好的皮肤,青青紫紫,还有两道极其可疑的红痕在脚踝处。
陈回瞬间没了睡意,连酸痛都顾及不上,连滚带爬冲到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彻底石化。
双眼红肿的不像样子,难怪眼睛感觉这么不舒服;嘴唇还破了皮,刚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就注意到连舌尖也破了皮。
......
不敢置信!
全身上下从里到外被吃抹干净的样子,这是他!?
陈回倍受打击,踉跄几步,扶墙弓着腰回到床上。
这一坐更不得了,陈回双目滚圆看着他的脚踝,青紫一圈。
还有一个牙印。
太可拍了。
昨天的事情他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好像被人拦住,然后进了酒店里面他意识就开始模糊,最后他逃出来了吗?
应该是吧,不然怎么会在房间。
意识消失前他好像看到贺寄礼了,那这身痕迹......不会吧。
思索间,贺寄礼推门而入。
看到陈回坐起身,不禁挑眉,“醒了?我还以为你会睡到晚上。”
这人看起来今天心情很好。
陈回皱眉,捂住半张脸,“昨天,我是。”停顿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我的意思是我们......”
“你都不记得了?”
“那倒没有,我记得我下楼之后就看到你了。”
陈回确实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但关于昨天之后发生的事情只记得一点了。
“在那之后?”贺寄礼脸上的淡淡笑意消失。
“额,嗯......”
随后就是一阵沉默。
好了,现在应该是不太高兴。
“陈回,你占了我便宜,还想不认?”
“靠!我什么都不记得,再说了谁占谁便宜啊!我全身没一处地方是好的,谁的手笔?我是不记得了,不是傻了!”
面对贺寄礼的诓骗陈回丝毫不认账,看着那人不同寻常的模样后也是茅塞顿开。
他昨天吸入了那药,最后应该是跟贺寄礼睡了。
嗯对,睡了。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陈回说。
“?”
贺寄礼的笑出现一丝裂痕。
“这些事情在成年人之间都是很正常的。”陈回一副凛然的模样。
“陈回你这是提上裤子完全不然人了?”
在内心说服自己后,也不再感到羞耻,“成熟点,我们都是成年人。”
贺寄礼深吸一口气,语气阴沉道:“那你也不记得昨天你跟我说了什么?”
“什么?”陈回表情一顿。
“你说你很想我,离不开我。”
看着陈回渐渐石化的模样,贺寄礼轻笑一声,也没了逗人的心思,毕竟还有正事。
“昨天你把那人鼻子咬掉了。后面那些人追上来,我让人暂时解决了那些保镖。”
“解决?”
“那些人都是不正规公司出来的,不会在明面上翻腾什么水花。”
贺寄礼说着朝陈回伸出手,陈回呆坐着一脸茫然。
“手,给你换药。”
陈回一顿,看了眼自己被包扎的很好的手,还有贺寄礼身旁的医药箱。这才想起来,昨天他好像是强行挣脱才逃出来的。
脑海里不停思索着,乖乖的伸出手给贺寄礼换药。
手铐呢?
但是眼下陈回脑海里又蹦出另一个问题,“不对,你昨天怎么找到我的?”
换药的手一顿,“去你打工地方没看到你,你老板说你没来,说你可能在别的地方打工。”丝毫不提派人跟着陈回的事情。
实际上是贺寄礼派出去跟着陈回的那个人通风报信。昨天那人见陈回抄小道,那小道夜里寂静,遮挡物又少,被发现就糟了。所以在得知陈回还是回去夜店打工的情况下,那人直接去了夜店门口蹲守。
没想到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人。
按理来说陈回应该更早到,那人又问了经理,结果得到陈回今天没有来的消息。
之后他就马上给贺寄礼报了消息。
陈回点点头,也没有过多怀疑。主要是他现在不是很好受,越想东西越头疼,自然也忽略了其中的不对劲。
“哦。”
不对吧?陈回下意识想多问一句,却被贺寄礼打断。
眼看陈回又要继续说,贺寄礼怕被陈回揪出猫腻,直接出口打断,“那人是一个小老板,你以前也跟他有渊源?”
“一点点吧,之前他没讨到一点好处,只不过这次我运气差了一点。”陈回摸了摸鼻头。
话题成功被贺寄礼带偏。
在两人继续新话题聊下去,贺寄礼揪着他以前的事问个不停之前,陈回又把话题继续带偏,干巴巴道:“我好渴,想喝水。”
闻言贺寄礼一愣,随即失笑,起身给陈回端了一杯水。陈回大口喝了一口后又浅浅抿了一口,巴咂着嘴。
“喝水就好好喝。”
“嘴里好像有股怪味。”陈回继续巴咂着嘴,“舌头也好痛。”
真的是拿陈回没办法,这人又爱面子,贺寄礼无奈道:“你那舌头是昨天你自己咬到的,我没干什么奇怪的事。”顿了片刻,随即又意味不明继续道,“你以为我干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