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攸宁不再耽搁,带上蛊虫便直奔莱阳王府而去。
老九既与莱阳王府有牵扯,那真凶多半就藏在府中,而那潜入京都的南真妖人与其脱不了干系。来此探查,总比在偌大京都大海捞针碰运气来得强。
此番上门,攸宁采取了那日在醉音坊中侯严青所提的意见。她特意找人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手中还提了一份价钱不菲的礼。
虽归家后大夫人与盛老太太赏了不少珍玩首饰,但实打实的现银却不多。索性将几件值钱的首饰变卖了,否则就手头的那点银子,实在真经不起她这般花销。
等到了莱阳王府,才知今日府中正办喜事,张侧妃新诞下了一对龙凤胎。但因莱阳王长女燕珺郡主才去世不久,故而喜事并未张扬,只关上门简单地设了几桌宴席,请的都是亲戚好友。
攸宁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还是小官家女,贸然上门,门房连正眼也未瞧。只当是要借机会攀附之人,敷衍两句便要关门。
这场景何其熟悉,攸宁自是知晓自己身份尴尬,想着明日再上门罢。但转念一想,此刻是莱阳王府中人最集的时候,要找人自是现下的时机最好。
明日再来,个个都散了,哪里还会等在原处让她一个个查。所以她当即一把按住了即将阖上的大门,厉声便恐吓道:“侧妃娘娘诞下龙凤胎本是喜事,可若是王爷长女冤魂不散托我带话呢?”
她故作停顿,继续鬼气阴森地道:“燕珺郡主生前的屋子,每到夜里动静不小吧......”
说完,又心里默念告罪:对不住了张侧妃,不是故意扰您诞子喜事,实在是破案良机就在眼前不容错过!
那门房脸色蓦然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之事,连声音都打着颤,问道:“你、你如何得知?你究竟是何人?”
这几日,每至深夜,那已故的燕珺郡主屋内总有怪事发生。王爷严令封锁消息,禁止此事外传,连府中也不准私下议论。照理说,外头之人是绝不可能知晓的。
门房此话一出,攸宁一怔,她不过是胡诌了几句,没想到这其中还真有事儿!
顿时心下一喜,敛起神色,故作高深地看了一眼门房,幽幽道:“我说了,已故长女冤魂不散,托我今日上门带话。”
那门房似是终于回过神来,上下打量她一眼,脸上有些犹豫:“可万一你是个招摇撞骗的......”
攸宁忽地面色一冷,当即指着他鼻子斥道:“呔!有眼无珠之人!你可打听打听,半月前我家祖母病重,多少名医道长皆束手无策,是因谁转眼间便生龙活虎的!”
她话点到为止,想必那门房自能了解其中意味。
只见门房双目瞪大地看着她,盛家老夫人那事他自然有所耳闻。坊间皆传,这位盛家大小姐于庙中修行十年真修出本事来了。
听说,京中不少官夫人递了拜帖,都想上门见见这位大小姐却扑了空,不曾想人竟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你、你且等着!”那门房撂下这一句话后,便转身小跑进去通传。
不多时,一位面容清俊,穿着雅致长衫气质温润的男子自门房身后大步走来。攸宁听见那门房恭敬地唤他:“四少爷,就是此人。”
想来这便是那位令侯严青屡屡咬牙切齿数次破防怨恨的庶兄了。攸宁打眼儿瞧他,觉得此人相貌气度确是不错,怪不得侯严青会那般气恼。
侯严雨走到攸宁面前,微微颔首:“盛小姐,家父眼下实在脱不开身,特命我领你入内稍歇片刻。”
他言语温和,令人如浴春风格外舒适。这位四少爷给人的第一眼确实颇佳,比那位混不吝的桀骜世子爷强上不少。
攸宁敛起神色,微微一笑:“有劳。”
片刻后,她被引至一处偏厅内。进来时,那侯严雨带着她左拐右绕,刻意避开了宴席众人活像她有多见不得人似的。
吩咐下人上完茶水后侯严雨便不做多留。
攸宁后靠椅背寻了个较为舒适的姿势,拈起茶盏抿了一口,将茶盏搁回桌上。她阖目养神,实则是在凝神感受头顶发丝中的蛊虫。
那虫子纹丝不动安静得仿佛睡着了,看来这儿离席厅还是太远,得寻个由头过去瞧瞧才行。
刚睁开眼,攸宁便察觉到一道目光自门外如炬地落在她身上。抬眼望去,正是那位混不吝的世子爷正探头探脑地张望。
二人视线相接,侯严青四顾看了下确定没人侯,霎时挺起胸膛,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瞧着她惊奇问道:“你怎来了?莫非那真凶有了什么线索?”
攸宁不急着答话,只是又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才抬眼看他,越看眉头却皱得越紧。
这人站也没个站相,浑身上下透着散懒二字,眼下乌青、神态惺忪,眸中红血丝遍布,似是活活熬了一整宿未眠。大喜之日就以这副姿容见客,如何能比得过那严侯雨。
攸宁不着痕迹地叹了一息,问道:“世子,这是昨夜未睡好?”
侯严青在一旁大剌剌坐下,闻言,抬手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可不是么。你都不知,一到夜里我那死去的三姐屋里闹出的动静可大。我院子离她近,吵得我这两日几乎未合过眼。”
对,没错,是被吵得睡不好,不是他胆小害怕!
攸宁没心思去探他的心理活动,她心中一动,问道:“是这两日才闹出动静的?”
“正是。你说怪不怪?我未回来时一切都风平浪静,我一回来便闹得人心惶惶。现在府里都传三姐的死与我有关,见我回来了冤魂不休,要找我索命呢。”侯严青斜躺着,又打了个哈欠,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
过了会儿,他接着说:“对了,你让我留意的人一直未曾出现,现在这府里,若说有异样的便只有我三姐那屋里了。”
丫鬟给二人重新添了热茶。攸宁轻轻拨着茶沫,闻言,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瞧他,问:“那屋内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侯严青也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听见她这般问,稍稍顿住,仔细想了想,最后摇头道:“就是无一丝可疑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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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会传成冤魂闹事。你当时说的对,这府里当真有人迫不及待想让我背了这口锅。”
他语气不慌不忙,悠闲的仿佛要被陷害的是旁人。
这就怪了。将茶盏轻搁回桌面,攸宁垂眸沉思。
“对了,你此番来,可是有那真凶的线索了?”侯严青问她。
方才席间烦闷,他借口出来放风,瞥见一女子的身影与她极为相似便一路跟过来,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闻言,攸宁轻轻抬眸:“我来,是替你抓鬼的。”
“抓鬼?你还会这行当?”侯严青惊奇地瞧她。
攸宁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抓鬼么,她自然不会。可若是这鬼是有人假扮的,那抓人她可是一把好手。
“世子现在能否带我去宴席?”攸宁忽然问他。
她这一问,侯严青这才想起来方才进门第一眼的惊艳。他手摸着下巴,拿眼将人上下上下依次扫了一遍,才道:“就说本世子的眼光不会错,虽然你这身打扮不甚精致,但已足够动人心魄。”
说着,他还朝人抛了个眼波:“那晚你若以这副模样上门,本世子说什么也不会拒之门外。”
面对这夸奖,攸宁心下毫无波动,甚至有些嫌弃。就这他这姿态,想要胜过侯严青恐怕比母猪上树还要难。
“世子可否行个方便?”她再度开口。
清冽的嗓音将侯严青的思绪打乱,他坐直了身子,轻咳了声,正色道:“本世子有何不可?这就带你去便是,不过,你这去了,往后同我的流言可就不清楚了。”
他挤眉弄眼满脸戏谑地瞧她。攸宁只是微微挑眉,并不接话。
瞧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侯严青反而笑了,起身拢了拢有些松垮的衣襟,边朝外走边道:“走,世子爷,这就带你吃席去。”
二人左弯右绕过了好几条廊道,热闹的喧哗从前方传来。越是靠近,攸宁便越凝神注意蛊虫的动静。
侯严青领着她穿梭席间,不少人见了纷纷上前打招呼。未上前的都拿着眼悄悄打量着她。
一时间,她的出现激起千层涟漪。席上的人,侯严青带她认了一遍,可惜那蛊虫一如方才的平静无波。
难不成,人并不在席上?攸宁心中沉思。
此时,不远处的莱阳王瞧见了这边的动静,皱眉大步走过来,冷声问自己儿子:“你又要做什么?”
父子二人向来争锋相对,面对如此问话,侯严青自是懒得理会,冷哼了一声后,便瞥向别处。
莱阳王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一旁垂眸安静的人儿,视线落在那张脸上,呼吸微微一滞。
这相貌未免太出挑了……
攸宁抬眸,那双长杏眼微微扬,莞尔贺道:“恭喜王爷,喜得龙凤双星。”
莱阳王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了态,面沉了下来:“你便是那盛家小姐?不是说了让你在偏厅等候吗?待事情忙完了,我自会去见你。”
此时,攸宁脸色却忽地一变,蛊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