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在古代这绝不是仅仅一句话那么简单,很多时候尤其灾荒年,它是赤裸裸正在发生的现实。
城内城外灾民成群,结果城内东市仍旧灯火通明。
青楼,乐坊,教坊司,酒楼,茶室,戏院,赌坊,全部开业如同往常!
因为下大雪,天气寒冷的原因,这些地方生意反而更好。
天气冷,富人权贵无聊。
家里可能有娱乐活动,但终究不如外面热闹。
因此外面饿殍遍地,灾民水深火热,但他们仍旧是酒照喝,肉照吃,曲照听……
雪灾没有影响他们生活分毫。
而且还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趁机敛财。
人牙行更是频频出手,两袋粮食就能换回个壮劳力,一袋粮食就能带回小姑娘。
一个个趁机发财,搞事情,无所顾忌……
只不过因为梅呈安到任,情况迅速发生改变。
雒阳府东市最大最豪华的楼楼中。
任,崔,洪,三家家主齐聚在豪华包间内。
软榻之上每个人身边都有几名身材不错,样貌出众的少女服侍按摩。
只不过三人脸上都是愁眉苦脸的。
同三人一样躺在软榻上,也享受着服侍按摩的中年人,见三人都是这副表情,顿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兄,你还笑的出来?”
任家主皱起了眉头,“这次你也没少放印子钱,趁机吞并田地!”
“光我听说你家就吞了三千多亩上等土地!”
“你哥哥调任回乡任少尹,可终究不是府尹不是?”
“新任府尹刚到任,直接把府事,转运使,督察使,都给直接下狱了!”
“这要是审出来点什么,咱们都得完蛋!你们家干的那些事儿,更是会牵连你哥哥!”
梅呈安到任府尹,雒阳府府事,督察使,转运使全部换人。
权同都判使也被换人,因为没有权知都判使,所以副手等同于一把手。
等同于雒阳府上下四巨头,全部都被换了个遍。
最让他们心惊胆颤的是梅呈安到任第一件事,就是把原本府事,督察使,转运使,全部抓了起来。
三个人全部下狱!
其中的转运使,更是他们自己人!
知道内情颇多,要是他供出了自己等人。
仅仅偷运搬空朝廷粮仓,煤仓,罪名就够抄家的了!
更别提还有其他更致命的问题,全部罗列起来,他们九族都可能保不住。
“新来的府尹叫梅呈安!”
洪家家主也紧随其后开口,“这位是谁不用我多说吧?”
“且不提他的名声,就说他的背景,那可是站着首辅大相公,内阁阁老两位大佬!”
“凭借废两王为庶人,打压宗室简在帝心,巡边又扼杀了安国公谋反阴谋,深得官家之心!”
“城阳王,渠阳王,听说是他任府尹,我们登门连人都没见到,肃国公更是连府邸都没让我们进去!”
“平日里从我们手里坟前,让我们办脏事的时候,一个个都积极的很,现在一听是梅呈安任府尹,连面都不敢见!”
“我就知道他们不靠谱!”
说到这里洪家家主,狠狠的咬牙。
一脸被抛弃的不甘心,愤恨,同时还有很明显的后怕。
城阳王,渠阳王,肃国公,这是雒阳当地勋贵,宗室的头头。
哪怕是府尹都得给些面子……
其中城阳王,渠阳王,可都是太宗皇帝亲孙子,真宗皇帝亲侄子,当今皇帝亲堂兄弟!
在宗室地位非常高,赵官家也会给他们些许面子。
肃国公那就更不用说了,第一代肃国公是老赵家铁杆死忠。
太宗皇帝贴身侍卫,贴身护卫长,后来更是被委以重任,担任殿前禁军都指挥使,被无比信任。
爵位来的那就更了不得了!
太宗皇帝成名之战,获得高粱河车神,真正驾驶驴车的那位就是肃国公。
妥妥太宗皇帝救命恩人,被钦赐国公之位世袭罔替,不降爵,与国同休。
后来太宗皇帝驾崩,肃国公全家来到雒阳老家,现如今已经传至第三代。
每一代都被下旨册封为京西节度使。
当然大虞的节度使都是虚职,没有任何半点权力,但官职品级比雒阳府府尹高。
官职,爵位,妥妥都是正一品!
自然我就成了雒阳当地真正豪横的地头蛇。
任,崔,洪,三家都是纯正的商贾,非士大夫之家。
所有生意都是被这三位关照庇护。
以前许多出格的事情,都是被这三位给压了下来。
但这次……
两位王爷,一位国公,竟然果断抛弃了他们!
可想而知梅呈安到底多么威名在外!
“张彪兄,令兄到底何事找我们?我们现在可真没心情,同你在这里听曲吃饭!”
最后说话的是崔家家主。
他现在是最火烧眉毛的那个。
梅呈安组织建造雪屋,给百姓送木料做柴火。
三家里面他囤积了最多的煤炭,入冬后为了涨价煤炭,还特意收购了市面上的煤炭。
雒阳煤仓里的那些煤炭,大部分也都落入了他的手里。
本来天降大雪,造成了雪灾。
他每天都上涨煤炭价格,正准备大赚一笔。
结果梅呈安一番操作下来,对他煤炭生意影响可谓是巨大的。
那雪屋他亲自去看了,清楚就算没有煤炭,木材,也能很好的保温隔热御寒。
有了这玩意煤炭肯定很难销售出去。
更不用说如今粮食短缺,他伙同另外两家一起推粮价上涨。
肯定会被梅呈安给盯上!
自己身后靠山都畏惧到把他们拒之门外的存在,他这心早就悬在了嗓子眼。
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讨好梅呈安。
各种派人打听梅呈安喜好,习惯。
银子,女子,房子,田地,只要梅呈安点头,他立马就给送过去!
对抗?
根本没敢有那个想法!
自家靠山厉害吧?皇帝堂兄弟,一个爷爷的实在亲戚!
结果呢?
别说你跟赵官家同一个爷爷,就是赵官家亲兄弟的孩子,梅呈安手软了?
献王,誉王,这两位现在可就雒阳祖地里呢!
再看看肃国公!?
别看地位高,官职高,但根本就没实权。
人家梅呈安就出身于勋贵,还是实权勋贵的侯府。
现在别说侯府了,江府都没了……
本来的实权侯爷现在没了爵位,只能任职个小小的团练使!
那可是他亲爹!
也幸亏是他亲爹才留了一命!
看看从始至终勋贵报复了吗?
定国公有任何反击的想法吗?
换成前任雒阳府府尹他们都敢斗一斗。
可对梅呈安……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因为他们不傻……
背后也没有内阁阁老那样的靠山!
也就是张彪是张獒亲弟弟,给他们传信是张獒要见他们,他们这才前来……
要不然哪里有心情在这里享乐?
哪有心情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