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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生辰宴

作者:寻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魔族没有白昼,只有一望无际的永夜。夜幕之上仅有几点稀疏的星子点缀,一轮皎洁的弯月如刀高悬,月色朦胧撒下。


    从高空往下俯瞰,黑沉沉的魔族城池卧在夜色里,点点亮光从屋舍、街巷中透出,顺着城池脉络绵延开去,汇成一条摇曳的光河。微风拂过,灯火明明灭灭,整座城在夜色中透着几分神秘,少了几分凶戾,多了些许夜的静谧,却又因这光河显得格外分明。


    一抹红绿相间的身影划破夜空,右侧垂着条编得略显笨拙的粉色发辫,发辫上的朱红发带随风飘摆,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随春生御剑朝着魔族城池飞去。


    这是她第一次来魔界。


    魔界地界浊气深重,修为没到金丹的人要是贸然进来,很容易被浊气侵蚀心智,轻则昏迷不醒,重则当场丧命。


    小时候她修为不够,就算想去也没辙;后来修为够了,又一直忙着各种事,始终没来过。


    魔界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这里虽被永夜笼罩,却有灯火照明,点点灯火连成片,蜿蜒铺开;高大建筑拔地而起,气势磅礴恢宏。


    离魔族城池越来越近,城里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晰。


    能清楚看见黑岩砌成的城墙又高又厚,墙面上刻满怪异的兽相,在灯火下泛着幽幽的光;城里的房子大多是尖顶的,屋顶铺着墨色琉璃瓦,檐角微微往上翘,上面还刻着狰狞的兽首纹路,透着股粗犷又神秘的味道。


    城门口站着几名身着黑甲的魔族守卫,甲胄上镶着尖锐的骨刺,脸上戴着狰狞的兽面面具,手持泛着寒光的巨斧,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过往动静,气场骇人。


    却有一人静静立在城门口下,他和周围魔族清一色的暗沉黑色不一样,身着一身利落的蓝色劲装,腰间束着同色腰带,衬得腰身劲瘦利落;衣袖紧紧扣在手腕上,版型贴身却不束缚,透着股干脆劲儿。金灿灿的头发用和衣服同色的发带高高束起,一双湛蓝的眸子澄澈透亮,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随春生一眼就认出了等候在城门口的少年,惊讶地挑了挑眉,居然是他亲自来接?


    她会来魔界,本就是为了赴听澜的生辰宴。


    听澜是魔界少主,他的生辰在魔族算是件大事,按照惯例,族内必会举办宴席同庆。只不过魔族的宴席向来不对外人开放,只有魔主与魔后的生辰宴,才会宴请外界之人。


    几天前,她就收到了听澜寄来的请帖。信里他三番五次强调,这次生辰她必须到场。


    前几年听澜也给她送过生辰请帖,可那时候她总忙着宗门事务,每次都只把生辰礼捎过去,人却没能赴约。好在这次她难得得了空,心里也想着,确实该亲自来趟魔界。


    随春生收回思绪,御剑朝着城门口的听澜飞去。


    微风缓缓拂过发梢,听澜似有所感般,抬眸望向远处,精准捕捉到那抹艳色身影。


    他原本沉静的湛蓝眸子瞬间亮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随春生刚稳稳落地,立马便有一堆灼热的视线聚集在她身上,却并无恶意,只是有些烫人。


    她下意识蹙了蹙眉,抬眸看去,那些视线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搞得她一头雾水。


    难道是因为只有她一个外人来的缘故,所以他们好奇?


    这么想也合理,随春生并未过多在意。


    她抬手将桃木剑收回神识空间,动作干脆利落,看向少年,疑惑道:“怎么是你来接我?”


    今天听澜可是寿星,按理说该在宴席上忙前忙后招待族人,他此刻却不在宴席上,却跑城门口来接她?


    换做是魔族子弟来接应,才更合常理啊。


    听澜往前小跑了几步,停在她面前,眼神亮晶晶的,直白道:“我想来接你,不行吗?”


    随春生服气了,边往前走边道:“你好歹是堂堂魔界少主,今天的正主,就这么大大咧咧站在城门口,你族人们见了不觉得奇怪?”


    “哦,你担心这个?”听澜眨了眨眼,恍然大悟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的,我才不担心!”随春生炸了,脚下走得更快了。


    “欸,你等等我!”听澜一慌,赶紧追上前面的人,急忙解释道:“不会的,我来的时候就跟族人说过了。”


    随春生心中的怒气还未消,没好气道:“你怎么说的?”


    “就说来接我一位朋友呗。”听澜眨了眨眼,说得理直气壮。


    随春生点点头,他们确实是朋友,这没毛病,可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你的族人就这么轻易接受了?”


    “对啊,这有啥不能接受的?”听澜一脸疑惑。


    好像也是,她倒是把这茬忘了——魔界之人向来豁达开朗,对啥都看得开。


    二人身影渐渐走出众人视线,刚才还安安静静的街道,立马围过来一群人,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咱少主亲自来接人,你们说,他口中的‘朋友’真就只是朋友?”


    “这还用问?肯定不是啊!你看咱少主刚才那眼神,啧啧,温柔得都快化了,估计也就少主自己没感觉,他看那姑娘的样子多不一样啊!”


    人群中有人起哄:“小时候少主隔天差五就往外面跑,你们说是不是就是去见那位姑娘?”


    “那还用说,肯定是喽!欸,你们说少主啥时候能把那姑娘娶回来,当咱们未来的魔后?”


    有人叹了口气:“怕是还早着呢,我看咱少主自己都没搞明白,对那姑娘根本不只是普通朋友的意思。”


    “豁,咱少主怕不是块木头疙瘩!”


    “这点准随咱们魔主!”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快、快,都散了散了,咱们也要准备准备去宴席了。”


    *


    魔界之主居住在城池最高处,宫殿背后倚着一座巍峨黑山,站在山巅往下望,整个魔界都能一览无余。


    魔渊殿里一派歌舞升平,醇厚的酒香漫在殿内,闻着就让人多了几分醉意。


    殿内装饰气派又神秘:梁柱上雕刻着狰狞的玄兽纹路,黑晶灯盏悬在穹顶,散着幽蓝的光;墙壁上挂着绣有暗红色符文的挂毯,风吹过便轻轻晃动,透着威严。


    魔主听且生坐在主位上,魔后解愠坐在次座。宴席还没正式开始,先后进入殿内的人各自给魔主夫妇道了贺,就回到座位上等候。


    魔族宾客们大多豪爽,有的端着酒盏低声交谈,有的欣赏殿中灵动的歌舞,气氛热闹又不失规矩。


    魔后解愠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指尖捻着酒杯轻轻转了转,轻轻抿了口酒,眼睛时不时就往殿外瞟,明显是在等什么人。


    听且生凑到她耳边,温声劝道:“别着急,她肯定会来的。”


    解愠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也老往殿外瞧,比我也没淡定多少!”


    听且生脸色一僵:有这么明显?


    解愠无言地回了他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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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呢?


    二人在这“眉来眼去”,底下的宾客看在眼里,反倒成了另一番意思——


    魔主和魔后还是这么恩爱。


    其实早前俩人就打算让听澜转告随春生,让她直接来魔渊殿就行。可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太妥当,最后还是觉得在城门口接应更稳妥些。


    忽然,一道别人察觉不到的传音落入听且生耳中。他听完,立马愣了一下。


    解愠一看他这模样,瞬间就明白了:准是自家儿子带着那姑娘到了!


    不等听且生开口,解愠赶紧摆正姿态坐好,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殿门口,生怕错过了第一眼见到随春生的机会。


    听且生见她这模样,也不甘落后,赶紧坐得端端正正,半点不敢含糊。


    对于殿里的这些情况,刚到殿外的随春生压根不知道。


    还未进去,站在殿外就能听见里头热热闹闹的声音,醇厚的酒香也顺着风飘了过来。


    随春生把装着生辰礼的储物珠,递给了殿外登记礼单的仆从。


    听澜站在她身后,比她高出半个头,按理说低头便能看清册子上写的啥。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随春生像是故意挡着他似的,他瞅了半天,硬是没瞧见礼单上半个字。


    他心里有点小失落,放弃挣扎:算了,等宴席结束再瞧瞧她到底送了什么吧。


    随春生瞥了眼身后瞬间蔫下来的听澜,嘴角弯了弯。


    想看?没门。


    随听澜一道迈入魔渊殿,刚跨过殿门槛,那种跟城门口如出一辙的滚烫视线又落在她身上。随春生不由敛了敛眉,不经意抬眸顺着视线望去,恰好与侧座上一位含笑凝望她的女子撞个正着。


    那女子显然没料到随春生会突然抬头跟自己对视,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赶紧慌乱地收回目光,强装镇定地坐好。


    随春生满脸疑惑:这是在干什么?


    不过看她坐的位置,应该就是魔后解愠了。


    她目光转向主位上的年轻男子,刚好瞥见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欣慰眼神。


    随春生:?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可她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随春生定了定神,想来这就是听澜的爹,魔界之主听且生了。她刚准备躬身行礼,听澜的声音就先一步响了起来:“爹、娘,这就是我的朋友,随春生。”


    听且生立刻笑了:“听澜总在我跟前念叨你,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随春生虽然不知道听澜为什么总在他父母面前提自己,但还是躬身行礼,姿态不卑不亢,声音清脆又恭敬:“魔主谬赞了,晚辈随春生,见过魔主、魔后。”


    听且生嘴角挂着笑,目光扫过旁边站着的听澜,又落回随春生身上,越看越满意,豪爽地说:“今天你第一次来魔界,千万别拘束,放开了吃!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或者听澜说!”


    魔后解愠也笑着说:“要是不好意思跟他们说,也可以来找我。”她俏皮地朝随春生眨了眨眼,“我随时都有空哦~”


    随春生只觉魔主魔后热络过头了,跟听澜一样,半点没有身份尊贵的架子——难道魔族的人都这么随和?


    不过她还是收下了他们的好意,恭敬道:“多谢魔主魔后厚爱。”


    听且生大手一挥,爽朗笑道:“千万别觉得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随春生又一躬身行礼,顺势应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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