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一连几天都没争取到应有的权益,又被她揭露了秘密不能在殿里堆东西。
想自刎去下一世的想法都有了。找个对他好点的李清琛去。
李清琛本人对此的解释是为了治疗他的心病。
得有一个戒断的过程。
否则终究治标不治本。
她才有病。
她才需要隔离治疗。
他松开咬着的手,血腥味慢慢在口腔中蔓延。绝望想着她隔离的时候得放他进去。
他对她比之食物和水更重要。
但是无论他怎么威胁,怎么软硬皆施,使劲浑身解数让她看他一眼,她都没上过当。
唯一一次浴池里流满了割腕时流淌的血水时,她进来什么话都没说,也不给他包扎,也没叫人进来抢救。
她只是失望的看着他,用那种鄙夷弱者,怜惜可怜虫的空洞眼神。
一下子就刺痛了他。
之后崩溃绝望了几天,他意识到再不停止这种幼稚的行径,可能要更久才能靠近她。
痛苦的剥离没有一刻不再煎熬着内心,烹调出每一滴心血。全部换了新的流进来。
以旧换新是难熬的,比解脱来的更快的是伪装。
他腕间紧紧缠绕着红线,琥珀金块绑在上面。透明石头被他磨得圆润,最后一点棱角也没有了。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慢慢痊愈,结痂脱落,红变白。精神状态渐趋稳定,慢慢像个正常人。
她说的戒断可能真的有用,他有时候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伪装,还是真的好了。
戒断后期她来看过他几次,身上洗过。味道很香,有股薄荷味。
他闻了很痛苦。这意味着她可能是心虚或者干脆背叛了他。她有前车之鉴的。
可是他都不能那么说,正常人不会对气味那么敏感,不会怀疑来怀疑去。他只能在她靠过来吻他时,问她,“为什么不用我挑选的皂荚。”
不奢望她有什么回答,只是为了趁她分神之际,多吻她几秒。
慢慢贴着她的唇角蹭,企图勾引出她的每一丝欲望,聚起来成“想要”二字,之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重燃,他几乎要成功。可她最后竟然清醒过来,嘴里念着另一个名字。
陆晏……?或者是陆野这类的名字。
可以肯定不是前一个,因为她从未直呼过他的名字。那么就是别人了。
因为这次差点把她拐到床上,她再次惩罚了他,延长了说好只剩三天的戒断期。
漫漫长夜似乎没有尽头。
好在中途有了春闱,这是她人生中第二场重大考核。主持考学需要他,她也需要时间考试。
离开春华行宫前,她先是站在他面前,检测他是不是个好的君主。
他用看待别的臣子一样的目光看她,有种包容沉静。
她小声嘟囔,“原来这才是臣子应该有的待遇。”
这题对他来说很简单。当了两辈子皇帝,他可以随心调整仪态仪表,如果她喜欢这样,他也愿意为她装一辈子。
但是直到下一个测试,她贴上来吻他。是那种磨人的轻吻,就是不深入。
这是检测他是不是个好情人。
欲望正常,机能正常。
最后用力回吻她,直到她腿软站不住时才堪堪停下。
她很满意,“满分满分,你已经正常了。”
“太好了。”陆晏笑着对她讲。
她外面的人死定了。
*
春闱顺利落下帷幕,李清琛成功在一众人等的帮助下夺得了魁首。包括但不限于宋怀慎给她划重点,范夫子暂停休假给她恶补,宋雨闲暇时为她解答疑难。
同窗和她一起受折磨写卷子等等。
最重要的是她行立坐卧都在复习、努力的自己。
整个春华行宫阴森可怖,她备考都在自己买的大宅子里。她这里没怎么软装修,林婉君还没住进去。
家里人少地大还安静。加之地段好,出门就是美食街。已经成了聚众备考最佳场所。
她并不排斥,喜欢热热闹闹的。
有时候和赵岩他们研习晚了,就让他们宿在偏房。为了防止某个陆姓男子起疑,她去探望他之前都会用宅子里的皂荚狠狠沐浴。
洗得香香的再去找他。
这样总指摘不出她什么毛病。
好吧,小猫不喜欢新宅的皂荚,她用完就换成了他准备的。
放榜前一天和桐嘉书院交好的师友一起聚了下,推测出了榜上有名的应该十有八九是自己人。冯院长一高兴给所有人发了笔不菲的资费。
用来招待贵宾的大礼厅摆满了果蔬酒肉。一群人喝得醉醺醺的。
走时冯院一直拉着她的袖子说,“清琛,你入学时无依无靠……嗝……
“我万万没想到最后魁首由你摘得。为我们书院守住了天下四大书院之一的名号。”
她摆着手说小意思。
他从自己腰间抽出自己准备好的推荐书,“拿着它找当今天子的老师,应该能解决你之后入学的难题。”
寒门读书难题有二,一是学籍,二是金银。
拿到这封推荐信,之后入国子监才万无一失。
李清琛接过去,郑重行了见师礼。对方脸还酡红着,整理好衣襟,正色拱手向她作揖。
她是以女子身份,享受了正常的待遇。想到这些眼眶都热了。
但是感动的气氛没持续下去,赵岩,小龙小潭他们冲过来边拜边嚎叫。“院长偏心啊!”
冯院直起身,自动开始说教模式,“…嗝……赵岩,你这次屈居第二,离第一就差那么一点点,进京后要努力。”
“还有你们……”
赵岩捧着胸口作心痛状,“您不要再说了”
一群少年好不容易脱离高压,又乌泱泱出去逛街,坐摇橹船,下馆子。
解放了天性似的。
李清琛拒绝了他们组的局,拎着两壶酒,去夜深人静的冯家陵墓。
一杯洒地,一杯敬天。一杯自己喝。
盯着墓碑看了许久,终是靠在冯元的墓碑上无声的流泪。
若是他在,这第二还有待一争。
松软的土地两旁种着巨松,风吹起来沙沙的。
突然有一声咔嚓的脆声。
“谁?”李清琛警觉起来,直起身观察四周。
“我乃冯家养女,进来之前已经和守夜人报备过。”
她向有响动的地方走去,呼吸慢慢变得急促,是她想的那样,冯元还没死,只是在养伤么。
“装神弄鬼的,出来!”她呵斥完拨开遮挡的树干。
“念姐,是我”
王元朝举起一壶来祭拜的酒,面色无辜。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眼前晃悠,此次春闱竟然也取得了名次,顺利成为了一名举人老爷。
可以选择就此入仕,成为地方官。升迁速度会慢点,也能做到京官。之前问过他,他说就不考了。
家人希望他健康快乐的活着,做个地方官蛮不错的。能够遇到她就已经很好,不再有奢求。
和她扮夫妻时,总是叫她念姐。有时外人在会忘记改口。
好像是懊悔自己有眼无珠,纠结来纠结去,爱的原来是一个人。还在她面前大放无数厥词。
回过味儿来恨不得挖个地洞跳了。
对于她的欺瞒,定是有点气的,毕竟被耍了。但想了想自己没她惨,最后气还是消了。
李清琛看到是纨绔,又忍不住想打他,看在之前配合好的份上才收回手。
抬手擦掉眼角的泪,叹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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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他吧。”
步子沉重的抬起。
转身,定住。
眼前月光撒了满地,少年站在墓碑前,朝她伸着手。
微风吹起发丝,她忘记捋发,就那样乱着。
如果是因为她喝酒了才看到死而复生,她现在就喝醒酒汤。
一旁王元朝神色没怎么变,好像没看到墓碑前的人似的。
李清琛抓着纨绔的袖子,让他快看活的鬼。“少爷是不是还活着?”
纨绔摸了摸鼻头,是心虚的征兆,“我也是上午看到补考名单时才知道的,冯兄确实……”
眼泪毫无预料的流下来,她宛若雷劈定在原地。
冯元也不装神弄鬼了,飞奔到她面前。一下拉近的距离都能感觉到活人的吐息。
想了好久自己痊愈后该和她说什么,到了面前却连一个“你”字都没憋出来。
愣了愣抬手给她擦泪。
王元朝挠了挠后脑,“那个,冯兄也不是故意不告诉我们的。他说在宋公子那里蛰伏,来不及通信……”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让一切都沉默。
冯元眼睛通红,转过脸看她。眼泪还没掉下来,李清琛扑抱住他,少年的手因冲力浮在半空。
她吸了吸鼻子说,“你没事就好。”
重逢的喜悦叠加重压的解除,喜上加喜。
冯元放弃了罗织言辞,放下手回抱她,“你别担心。”
深夜陵园里竟然不约而同聚了三个少年人,诡异中带着合理。
他们几个人无论谁死了,剩下的人都要在某个日子,带着壶酒浇墓。
翌日放榜,离开江南上京前,她专门去看了冯元的名次,他是排靠在赵岩下方的一位。
她发出啧声并摇头,“以前你还和我争第一,现在连第二都保不住了。”
榜前人挤人,他们就近找了个酒楼点菜入座。
“复习的太仓促了。”冯元转移话题,“对了州学那边办了升学宴,要请前十甲。你去不去?”
“不去。”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冯家办的升学宴你去不去?父亲因为你得了魁首在族里被夸好几天了。”
“不去。”
“…赵岩的升学宴你去不去?他准备了好多新奇的玩意儿,说要把这段时间缺的都补回来。”
李清琛一推再推,“不去。”
“王元朝其实也办了宴,要请你和我来着。你要是处理完庶务可以来给他添添人气。”
窗外飞来信鸽,蹦跳两下稳稳停在她的臂膀上。橘黄色的脚上绑了卷纸。
李清琛边取,边思考这个约要不要赴。“好歹名义上夫妻,肯定要去。顺带去王家把这婚和离了。”
祁朝律法对女子不友好,但这点做的倒是很好。妇女婚后过得不好,可以与夫家和离。
王元朝的生父王阖,刑部尚书。当年可是轰轰烈烈的和离第一案当事人。
于她很多方便。
冯元本来在失落她很快就要离开,听到这个眼睛立马亮了,“确实该和离,立马去。我督促他明天就把升学宴办了。”
她展开那小份卷纸,一行舒展的小字,“祝贺中举。”
李清琛眉眼舒展,让店家拿了纸笔来,写了行,“感谢潘安不杀之恩。”
不止冯元的事,还有他回籍贯地参加春闱。
宋怀慎要是在江南参考,她的魁首就要保不住了。
本来考女贞这些就够烦了,她刚刚擦线。每日不是睡就是玩,能考的好纯属上天垂怜。
但是不久后的秋闱要与全天下的魁首一起聚在京城竞技,她终究要面对宋怀慎。
前路漫漫呐。
信卷起来,绑在鸽子腿上,放飞。
翱翔蓝天,一路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