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仗着身份认同就无限靠近的话,未免太不公平。既然如此,他要使用皇帝的特权了。
不过恶猫聪明许多,不会再干在主人面前亮出利爪的事情,他得蛰伏忍耐一段时间,换回信任。
待把人诱骗到手后,再强调自己对她的所有权。让她忏悔说只爱他。
这一过程要承认她还不是自己的东西,与以往七年所思所想都不一样,耗费他许多心力。
等再回神时,已然是三个月后。
李清琛从深渊泥沼里挣脱出来,也不想什么自尽辞官的事了,一副活过一天算一天的知足样子。
她精神焕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湮灭殆尽,她还是那般自信,执拗,对人赤忱。真是天生就该和他陆晏这样得寸进尺的人作配。
她缩了缩肩,感觉到一股冷意,满身脂粉气。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浅笑了下说,“陛下何事出神那么久?”
“没什么。”他合上文书,冷白的指骨搭在成堆的民生大事之上,看起来平静,像是忘却了之前那夜的混乱般问起她,“你觉得和朕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不会遮掩,说得坦荡,“您想睡我却没睡到。”
听听,都提到那个字眼了,称呼还是“您”呢。
陆晏笑了笑,“该和你谈谈近三月来的事务了。”
这种语气,这种表情,李清琛已有预料,撩着袍子跪下来,十分自觉,“臣知道您要说什么,臣自请见放江南,督促新政。”
他轻点了下头,还是走了流程。“这一片是你和边疆重臣私联的弹劾奏折,这一片是你怠懒政务的举报,这里是推举赵怀安为新秀的谏言。不贬你不足以服众。”
随着他冷白的手指轻点,关系也被撇的清清楚楚。
“嗯,臣明白。”她低了头。
“早点回来。”他轻声嘱咐。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被贬如同被扇了一巴掌,不是被扇得多了就不会疼了。此次自请巡视江南,名义上还是首辅之身,最后回京是什么身份得看她表现了。
她走出铺着暖毯,燃着冷香的殿宇,眼中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肩颈相比一般男子来说,瘦削很多,比以前的她也瘦。遇着殿外的冷风刮来,有细微的颤抖。
再回身望时,只见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远远的,手中拿着朱砂笔,鼻尖轻嗅,皱着眉。
洁癖发作了,要说她身上的脂粉味儿了。李清琛面色一变,立马离开。
她可是刚从教坊司回来,又摸又抱,还被两个人亲过,身上有他讨厌的浮华之气,再不走马上把她扔到岭南去了,再回来可不容易。
这样一想,江南老家对她来说还是蛮好的。
看到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皇帝不自觉握住龙椅上的雕饰龙头,突然失控地问宦官求证,“她的唇边破了皮,对吧。”
没人敢回答他,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明白。
她偏心。发疯的不止他一个,那天却只对他说不要越雷池半步,对其他人一句话都没有。现在已经和野男人搞一起,她已经脏了配不上他了。
公道随着天平的些微倾斜而改变,皇帝高高在上,首辅也是。
他们都没有被偏向过。
临行前宋府办了场家宴,邀李清琛入席,既然有了层姻亲关系,表面功夫还是要有的。
宋雨听到消息后高兴地前前后后张罗,在陆晏面前晃的时候提了家宴不下十次,说她要当东道主,给李首辅践行。
陆晏垂下视线,看着仍有人这么毫无保留地爱着那人,不计较伤害,只说了句随便。
“陆哥哥你也要来,主位给您,母上大人为右位,哥哥左位。李念嘛不上桌。”
琛哥哥到时候就会坐在她旁边。五个位置刚刚好,想想她就觉得兴奋。
陆晏周身冷气,“不去。我将人贬出了京城,还去送她那我威信何在?”
宋雨瞬间懊丧,那她怎么顺理成章和琛哥哥坐一块儿啊。不行,必须劝说陆哥哥答应。他不给她赐婚就罢了,家宴总要赏脸来吧。
不过她再怎么磨人,还没几句话就要被请出去了。皇帝总是如此冷漠,虽然好说话。
真是好奇琛哥哥怎么会抱怨养心殿是个深坑,掉进去一个下午都爬不出来的。
他对自己的血亲都是这样不近人情。
小姑娘行了退礼,蔫蔫地转身。
凉薄的关心臣下的家庭生活的声音传来,“听闻那个新妇行事很是古怪。”
宋雨心里一松,哒哒哒就提着裙摆跑了回去,迈上汉白玉阶,拿着墨棒,自觉地加水研墨,把宦官挤了下去。
“这次家宴,李念也来。到时候陆哥哥可以仔细看看。”御赐的婚姻不能有不和,陆晏需要为他们的幸福负责到底。
小姑娘心思通透着呢。果不其然,皇帝答应了。
家宴要多出一个位置,给李念。
润如玉的杯沿抵在唇角,视线中是一对在长辈面前无比恩爱的夫妻。
他们表演着应对皇帝的抽查。宋家妇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用扇轻遮羞涩的面庞,接受丈夫在餐桌上细致入微的照顾。
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放入她面前的玉碟中,玉箸有一瞬间停滞在空中,气氛凝固了。
对上他的眼眸,男人只是带着笑说,“你不是很喜欢欲拒还迎吗,怎么不吃?”
这种不怒自威的语气,很难将他的举动联想到其他地方去。
“那民女…恭敬不如从命。”
她面上有几分尴尬之色,对外男主动的示好表现出无辜,却也柔顺地接受了。
君主还有层君父的意思在,可以当成是长辈对小辈的关怀。长辈亲自夹菜给她也是正常的。至于话里的讽刺意味,就当他看不惯宋怀慎那般腻歪吧。
李清琛坐在两个男人中间位置,右手边是闹着别扭的丈夫,左手边是主位的君主,不上不下的,被堵起来般。
盘中的餐食叠成了一小堆,刚刚陆晏夹给她的虾饺摆在最上方,看起来很是可口。
可……当她欲把虾饺夹起放入口中时,宋怀慎那眼神褪去了表演的温情,只静静地看着她。
苍劲的手掌直接覆上了她桌面上的手,语气不温不冷的,“手怎么那般凉。”
源源不断的暖意向她涌来。
自前几日教坊司那个荒唐的吻后,这还是他首次私下和她搭话呢。
她清丽的本音缓缓流动,“无事,希望你也无事。有的时候就该忘记些不该有的东西。”
比如意外的吻什么的。还有,当时摸他耳垂也只是因为那里太红了,她担心他而已,不要多想。
她回握回去,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带上只有宋怀慎能懂的充满歉意的笑容。
对不起。
温度蹭蹭蹭下降了好几度。暖流也慢慢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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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冰冷,让她被冰了下,从他的手心里钻出来。
餐桌上无人说话,她若无其事抬起头,发现其余几位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尤其是皱着眉头的长公主,像被刷新了认知又极为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这般没分寸。她和宋怀慎两人太腻了。
她讪讪的说,“对不住啊,有酒我就自罚一杯了。”
话还未过半,酒液倾倒的声音就响在耳边。不多时便推给了她。
“那你喝吧。”陆晏睨着她,确实挺对不起他的。
左侧的温度比右侧的还冷。
“怎么,朕亲自斟酒,你两次都不喝?”
又来了又来了。特意把酒搬过来有什么意思。
她望了眼宋雨旁边的空位,真的很想换位置。宋雨正苦望着宋府门庭,等人呢没空搭理她。
“啊…那我小酌一杯,就一杯。”
她握上了杯盏,在陆晏的目光下抬首欲饮,却被宋怀慎阻住,拿下了酒杯。
他温和地替她道歉,把责任揽自己身上,“是我管教不严。”
不用陆晏说就已经自罚了三杯。
一杯杯酒液下去,香味儿直冲李清琛天灵盖。
她是一点酒都沾不得的,想着自己还要换身份再来一次,不能醉。她起身欲离宋怀慎远点。
却被陆晏直直地隔着衣袖攥住腕子,女装腕间纱薄透,他的体温传导给了她,很凉。
“急什么,不等你哥哥了?”
力道向下,迫她安静坐好。
原来这又是一场鸿门宴,等她身份暴露呢。
一顿饭吃得没什么滋味,家宴左等右等没看到李清琛出现,消息传来,她的车马已经出发了。
玉箸清脆地摔在地上。
冷水拍在脸上,再回身,陆晏冷冷地盯着她。
身边没有丈夫宋怀慎,没有昭和长公主,没有宋雨。
她亦没有权柄,在江南一只靠岸的船只上,慢慢地下木梯。
粗布粗衣膈手,春风和煦。
“勋哥,就知道你会等在这里,我只是去了趟对岸嘛。”
*
陆晏抬了抬手,于众人目光中吻住她,那急切的攻势丢掉了一切章法和技巧,有的全是能把人融化的力道和占有欲。
明明是最忌讳外人眼光,不肯在第三人面前亲昵的人。
小姑娘眼泪都出来了,他却还是没松开,疯狂地占有她的香津,她柔软的发丝,她的腕骨与她腻人的一切。
春风和煦的风刮过来,消融了许许多多的冰块,恶猫这一世是有主人的。
他真的实现了完完全全的占有她,并且得到了光明正大的告白。
所以以往每次亲昵时离开,过了会儿又忍不住把她拽到身边,是他脾气不好,阴晴不定。
也像是思维单一的猫沉溺在温暖里,突然清醒觉得不能这么沉沦下去,咬主人一口后跑走。
说她是侍妾,给她一次十两金的价钱,让她在爱欲最浓烈时不要发出声响,像他中意的美人一样静贞顺柔。嘤咛泄露时一直咬她的耳廓。
过一会儿又克制不住本能拥住她。
因为她只要在那儿就是他中意的人,根本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有的只是他的高傲不允许他先低头。
哪怕那种从未有过的温暖承受不住,也甘之如饴。
他吻了好久才把她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