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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演抱臂懒洋洋笑道,姿态比以往的故作谦逊,显得挑衅:“有吗?园子本来不就是任人游玩的吗?为什么说是……跟着?”
谢照并不相让:“容大人的行为不是君子所为。”
他的反应像个好学生。
容演笑着,他眯了眯眼:“在下何时以君子自居过?倒是谢大人有些缠人的做派,不似谢家郎君以往风评。”
缠人怎么了?
他又不是什么谢家主枝。
谢照还想说什么,忽然看向容演身后,眼神顿住,一阵发飘茫然。
容演并未在意,只是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的茯神。
这一看却顿在那里。
方才茯神绕身他侧后,那缕幽冷的白茶花香味还似有若无。
但此刻本该躲在他身后寻求庇护安全的少女,却哪里还有半分身影。
他抬眼四处寻去,却连一道残留背影也无。
谢照:“我方才就想说了,都是你阻拦,公主一个人走了。”
她根本就没有在容演身后停驻一刹。
踩着月光花影,与背后的争锋相对渐行渐远,走得不紧不慢,脚步都没有因此放缓或加快半分。
仙人慵归天上宫阙。
何曾在意他们的撕咬争斗。
茯神不在。
容演也旋即转身就要走。
“站住。”谢照却一改之前在茯神面前无辜无害的小狗样子,眉眼变得锐冷。
小狗变成了凶犬。
“容大人难道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容演哂笑,慵懒:“我这不正是在帮谢郎君你达成目的吗?”
……
那天晚上。
茯神的眼眸没有任何波澜情绪。
她轻轻地说:“这时候,被刀指着的人通常会怎样做?”
容演顿了顿,配合地缓缓举起双手。
茯神依旧无动于衷望着他,抵着他的利器更近了点。
容演叹口气,又将高举的手放下来,坦诚地说:“老实说,这种情况,除非公主毫不犹豫一刀刺下去,否则这样的距离,对方做任何事情,于你都不安全。”
茯神收回了手,将方才抵着容演的利器竖持在他们之间。
容演看见了,那是一柄匕首。
很漂亮,上面甚至还镶嵌着华贵的宝石。
谁送给她的?男人还是女人?
在这个队伍里,她没有可能得到这样的东西。
根据上面的磨损痕迹,应该是用了很久的,至少十年以上。
她竟习惯随身携带着一柄匕首吗?
目光看向她身后的枕头,方才她就是在取这个?
容演的指腹放在刀刃上,轻轻游走,确认着被打磨的锋利,目光却隔着刀刃看着她:“公主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当然很好。但双刃匕首,既伤人也会伤到你自己。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待到事情发生,即便杀死对方,公主的清誉也已经受到了影响。不如防患于未然。”
语罢,屈指轻弹了一下刀身。
他起身退后,主动退到让茯神感到安全的距离。
“这几日来软宁都没有再找你的麻烦,公主应该已经看到我的诚意了。”
茯神不置可否,但垂眸收起了手中的匕首,重新归于鞘中。
容演望着她,温雅从容:“我有一提议,公主不妨听听看。我帮你一路平安到京城,也会想办法尽量阻止软宁对你做出过分的事。到了京城后,我还会设法帮助你获得成帝的宠爱。而你,只需要听从我的指示,假装爱上我……”
茯神径直望着他的眼睛。
容演侧首,眼神略微避开:“或者,假装爱上其他几个人。”
茯神:“为什么我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假装爱上你,或者其他几个人?”
谈到爱慕男人,少女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赧然羞涩,纯真坦然,甚至显得冰凉。
容演坦荡道:“正如公主上次所言,软宁没有成为坏人的勇气,她是个善良的姑娘。但她讨厌你。被善良的公主讨厌,同样不会好受。她的确不会要了你的命,只不过是要你事事不顺心。”
“在软宁看来,一个女人最痛苦悲惨的际遇,是没有男人爱她。所以,你不仅会得不到男人的爱。凡是一开始爱慕你的人,之后也会移情于她。她会让你活着,但活在她的阴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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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无爱。”
茯神没什么表情。
看得出来,男人是否爱她,或者弃她,她并不在意。
容演:“公主会给人做妾吗?”
茯神抬眼看去。
容演:“如果我说,倘若公主什么也不打算做,随波逐流,你不仅会被嫁给一个心里只有软宁的男子,还只能做那个男人的妾室。公主可以不在乎嫁给什么人,不在意对方心里是否有你,忠于你。但如果沦为一个男子的妾室,被正妻整日里在后宅磋磨,这样的日子也绝不好过。”
“这些却不是假设,是一定会发生的事。软宁或许没有勇气做那个坏人,但不代表下边的人就不会实现她所想。倘若公主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那公主的命运,便只能任由能决定的人随意拨弄。”
茯神:“所以呢?”
容演一眨不眨看着她:“软宁讨厌你,甚至,可以说是恨。你的存在似乎对她产生了某种她认定的威胁。在软宁那里,你是敌人。注定无法取得她的原谅和解。她对于男人在你和她之间的取舍选择有一种偏执的胜负欲。她很想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全方面地胜过你。”
容演气定神闲:“所以,只有当你先一步‘爱慕’上了死心塌地爱慕着她的人,或者我,这个忠于她的,身有残缺的人。这样你就永远不如她。永远屈居她之下。她才会勉强放下对你的敌意和恨意。对公主而言,只有你先一步走了他们为你制定的路,她和她身边的人也就不必再做什么。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茯神:“你能从中得到什么?结盟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受益。”
谈判时候,不需要藏锋。
容演并不遮掩:“那日傍晚的情景,公主应该也已经看到了,这只禁军里相当一部分出身高贵的王侯公子,他们想要成为软宁的驸马,甚至得到她的心。但人多竞争激烈,因此有些人求到了我面前。”
“以软宁对你的在意,凡是你可能爱慕的男人,软宁都会对他们另眼相待,哪怕不喜欢也会想要证明自己的魅力,将他们的注意力和爱慕吸引到她的身上来。以证明她胜过你。”
“所以我要你,”顿了顿,他说,“假装对某些人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