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赵国安抱着一箱鞭炮从库房走了出来,兴冲冲地说:“阿茁,走!我们去那边的空地上放。”
商茁便也不再多想赵母赵父为什么起晚的事了,兴奋地跑了过去。“来啦!”
两人将鞭炮挂到一旁的树枝上,拿起点燃的线香伸向鞭炮的引线下,“滋——”引线上的小火星迅速向上燃起,商茁和赵国安捂着耳朵飞快地往后面跑去。
“噼里啪啦……”鞭炮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两人小跑至屋檐下,相顾一笑,共同观赏着这场古老的辞旧仪式。在弥漫的青烟中,红色炮纸向四周散落而去,像是独属冬日的飞舞的花瓣。
炮声停歇后,院子里到处弥漫着硝烟味儿,还有散落一地的炮纸。商茁和赵国安两人一人一把扫把,默契地打扫着地上的炮纸。
赵伯把饺子盛好,正准备喊赵国安和商茁吃饭,就看到了两个女郎在打扫院子,他胡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赶忙向院中跑去,边跑边喊道:“女郎们快放下!这怎么使得!女郎的双手是用来打天下的,怎么能做扫地这种粗活儿!我来就好!”说着,赵伯便想接过赵国安手中的扫把。
赵国安侧身躲过,不在意地笑道:“赵伯,这都是些小活儿,我们在军校也常干的。你去歇着吧,马上就扫完了。”
赵伯急得直拍大腿,“哎呦我得姑奶奶,您可是位女郎!怎么能干这种脏活儿呢,这都是男人干的……”
一旁的商茁把炮纸扫进簸箕,笑着劝慰:“赵伯,古人有言,‘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更何况,我们在军校里,连泥坑都摸爬滚打过了,扫个地又算什么。”
赵伯有口难言,只得求饶道:“小祖宗们,你们就饶了我吧!我一个连字都不认的蠢男人,哪里懂得这些个大道理呢……女人不能扫地,这可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
“砰——啪!”
几人正说着,隔壁的鞭炮声响起。赵国安扭头看向隔壁,兴奋地说:“阿英姐她们家也煮好饺子了!一爷爷包的荠菜鸡蛋馅儿的饺子可好吃了!”
赵国安说话的工夫,赵伯趁机夺过她手里的扫把藏到身后,笑眯眯地提议道:“女郎不如和以前一样,盛盘咱们家的饺子,和英女郎家的做交换?”
赵国安刚想说好,又想起死缠烂打的赵春花,最后还是讪讪地作罢。“算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唉,没事了。”
虽然赵国安并没有说为什么,但赵伯还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眉头紧蹙,一脸厌恶道:“春花那孩子小时候还挺乖顺的,长大了不知怎么如此不知羞耻,整日粘着咱家女郎,也不怕别人笑话!要我说,他那个样子……”
“赵伯!”赵国安厉声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恶言,看着赵伯被吓得一哆嗦的样子,赵国安又不忍训斥他了,最后轻叹一声,朝他摆摆手,“帮我们打盆热水吧,我和阿茁要净手吃饭了。”
赵伯笑着应下,“热水早就给女郎准备好了,我这就去端过来~”
刚朝厨房走了两步,赵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折回来,一把抢过商茁手里的扫把,“二位女君可不能再扫了!留着我来干,今日是辞旧迎新的好日子,女郎们可不能沾染晦气……”
商茁和赵国安净好手,刚吃了两口饺子,就听到“吱呀~”一声,赵母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满面春色的赵父。
“娘,你们今日怎么起这么晚!我和阿茁都放完鞭炮了!”赵国安不满地嚷嚷。
赵母睡眼惺忪地搓搓脸,朝女儿摆摆手:“你老娘我放了这么多年鞭炮,今年终于不用早起,睡个懒觉怎么了~你以前睡懒觉,我可没说你。”
赵国安朝母亲狗腿一笑:“娘,您快去洗漱吧~饺子都要凉了……”
赵母点了点女儿的脑袋,起身拉着夫婿去外面洗漱。。
……
到了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火炉前闲聊。赵父还拿了几个橘子放在炉上的铁丝网上烤着。
赵母给她们讲起年轻时在军营的经历:“我正跟一个鞑兵厮杀,另一个鞑兵趁我不备偷袭,眼看刀就要砍到我头上,我的战友赶了过来,一下子挑开那狗爹养的刀,三两下就把人杀了,我也才解决掉对面的鞑兵。当时不觉得怕,后来每次回想都后背冒冷汗,要是战友没赶过来,我早就投胎了……”
“所以说,你们一定要珍惜并肩作战的战友,在战场上,战友就是你最亲的人。”
赵国安听得津津有味,好奇地朝母亲问道:“娘,你那个战友现在在哪儿呢?怎么不见你们联系了?”
提到这儿,赵母就想起自家弟弟办的糟心事,她长叹一口气:“唉!我对不住她啊!”
赵父之前听妻主提过这事,见女儿还要追问,笑着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橘子烤好了,安安尝尝甜不甜~”说着,又递一个给商茁:“小茁也吃~”
“砰!砰!”
不知哪家起的头,一声炮响后,炮竹声、烟花声便接连不断。
赵母看向窗外,“已经子时了?”
赵国安拉着商茁就往外跑,““可以放烟花了!阿茁,我跟你说,我买的可是今年新款!卖烟花的嬢嬢说这个能放出七种不同的花样!”
商茁捂着耳朵站在屋檐下,看着赵国安兴奋地放着一个又一个烟花,五彩斑斓的烟花把赵家小院的上空装点得绚烂无比。
赵父依偎在赵母肩头,笑意盈盈地说着话,赵母拉着夫婿的手,含笑望着漫天烟花。
直到很久以后,商茁仍记得这一幕。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却在赵家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最后不知玩到几时,商茁实在撑不住了,便拉着赵国安回去睡了。确认两人睡熟后,赵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压岁钱,轻手轻脚走进女儿房间,在赵国安和商茁的枕头下各放了一个红包。
看着两个孩子熟睡的模样,赵母无声一笑,悄悄走出房间,轻轻地关好房门。
回到房间,赵父已经换上了寝衣,正坐在梳妆台前通发。看到妻主回来,他笑着问道:“都放好了?”
赵母点点头,来到夫婿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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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梳子替他继续通发,“明年就趁孩子们放烟花的时候,直接把压岁钱直接给她们放到枕头下。这跟当‘贼’一样,搞得我大气都不敢出。”
赵父瞪大眼,反驳道:“那怎么行,这样孩子们不就知道钱是我们放的吗?”
赵母被夫婿的话逗笑,“她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你不会觉得她们真的以为压岁钱是天上的母神给她们的吧?”
赵父嘟嘟嘴,闷闷不乐地说:“反正我不同意,压岁钱就是要母亲偷偷藏在孩子枕头下才行,这样才是真的压岁钱……”
赵母笑得见牙不见眼,“那看来我之前收到的都是□□喽~我小时候哪有这么多花样,连晚上都不到,我娘就把压岁钱直接给我了。我觉得还挺美,比其他小孩都要先拿到压岁钱。”
赵父转过身抱住赵母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肚子,声音闷闷的,“委屈您了……”
赵母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道:“那倒没有,我娘对我还是挺好的,毕竟是亲闺女。”说着,赵母拍了拍赵父的肩膀。“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睡吧。”
闻言,赵父耳朵一红,羞羞答答地应了声,跟在妻主的身后上床休息。
……
初一的清晨,商茁被赵国安叫醒,“阿茁,新岁纳福!快起来收压岁钱啦!”
商茁半睡半醒地睁开双眼,看着赵国安眉开眼笑地拆着手中的红包,随后一声惊呼,“哇!我娘发财了?今年出手这么阔绰!”
红包里面赫然是一张崭新的五两银票,上面写着“大朝宝钞”,通体印刷着复杂的纹路。
赵国安对躺着的商茁连声催促,“快快快,阿茁,你快拆红包!里面有五两银票!”
商茁伸手朝枕头下摸去,果然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她将红包抽了出来,坐起身,在赵国安期待的目光中打开了红包,里面是和赵国安一模一样的五两银票。
赵国安笑着对商茁说:“往年我娘一直都是只给我一两的压岁钱,阿茁,今年沾你的光,竟然能收到五两!”
商茁眉眼弯弯,柔声道:“恰恰相反,应该是我沾国安姐的光,如果不是你邀请我来你家的话,我连一文的压岁钱也没有。”
赵国安拍了拍她的肩膀,笨拙地安慰道:“我母亲和父亲都很喜欢你,以后我家就是你家,咱们往后每年都一起过年……”
商茁笑着点点头,“好,以后都要一起过年。”
两人起床后,发现赵父已经做好早饭了。
看到桌上各种样式的早点,商茁忍不住夸赞道:“我之前一直以为好男人只存在‘乙游’里,没想到现实里竟然能有兰叔叔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完美男人……”
赵国安好奇地问:“‘已油’是哪里?”
商茁脸上带着怀念,“‘乙游’……呃,你就把它当成桃花源吧,里面的男人个个专一深情、温柔善良、体贴贤惠……”
赵国安不解地说:“大朝的男人不都这样吗?”
商茁:“……确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