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赵大山这边亲戚并不多,而且还和唯一的弟弟几乎不来往了,所以赵家过年期间比普通人家要清闲许多。所以赵家人只需要初二回赵吴氏娘家时交际应酬。
这次来吴家,商茁见到了赵国安口中的明月表姐。和赵国安高大健硕的身材不同,吴明月身材偏清瘦些,但是同样个子高挑。
听到门房通禀姨母姨父一家人来了时,吴明月快步向门外迎去,看到赵家几人手中拎着满满当当的礼品,吴明月连忙吩咐下人接过来。
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冲赵母赵父行了一礼,“姨母、姨父,新年吉祥~”
赵吴氏连忙扶起姪女,“快快起来,你这孩子~都是自家人这么客气干嘛~”
吴明月不好意思地说:“听闻姨父和表妹上次来产院了,我一直呆在产房学习接产,也没能去拜见姨父……次日姨母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姪女实在是心底愧疚……”
赵大山拍了拍吴明月的肩膀,爽朗一笑:“你学习接产这是正事儿,你姨父肯定不会怪你,我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私下去的。好了,大过年的,就不说这些怪来怪去的话了。”
赵大山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封还带着体温的红包递给吴明月,“明月,新年安康,愿你新的一年医术更加精进,早日独当一面!”
吴明月双手接过红包,又对赵大山行了一礼,“姪儿多谢姨母。”
赵国安从母亲身后走出,咧着一嘴白牙对表姐笑道:“明月姐,新年如意!”
吴明月目光温和地看着许久未见的表妹,“国安,新年安康。上次见你还是在祖母的寿辰,一转眼你已经是副大人的模样了。”
赵国安笑着挠挠头,又指着旁边的商茁介绍道:“明月姐,这是我的义妹,她和我都是军校生。”
吴明月笑着看向商茁,“阿茁妹妹,新年安康。我听祖母说起过你,她老人家一直夸你是个文雅知礼的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
商茁谦逊地说:“吴老她老人家过奖了,明月姐珠玉在前,我怎好意思称青年才俊。”
几人谈笑间,赵吴氏的哥哥吴梅迎了出来。他走上前,亲热地拉住弟弟的手,对众人招呼道:“这么冷的天,都站外面干嘛,走走走,都进屋坐~”
和温柔似水的赵吴氏不同,吴梅的性格外向泼辣,虽说是双生子,可两人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一路上吴梅拉着弟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赵兰时不时地点点头,或者轻声应和下哥哥的话。
走在他们身后的四个女人,则是被两人抛之脑后。吴明月无奈地看了眼父亲的背影,一脸歉意地说:“父亲太久没见过姨父了,心里想念得紧,这才有失分寸,还请姨母见谅。”
赵大山不在意地摆摆手,“我都习惯了,你爹这脾气几十年前就这样。一看见你姨父就跟护犊子的老公鸡一样,恨不得将弟弟护在翅膀下,当初我上门提亲时,他就差拿把菜刀架我脖子上,让我发誓一辈子对你姨父好。”
听到姨母这般调侃的话语,吴明月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应和道:“父亲和姨父是双生子,两人感情自然会更亲厚些。”
几人来到客厅,屋子里生着地龙,整个屋里都是暖烘烘的,不一会儿就将几人身上的寒意给驱散了。
看到屋里的吴青松,众人纷纷上前行礼,“母亲/祖母/外祖母,新年安康~”
吴青松笑容满面地抬抬手,“好好好,新年安康,都快起来吧~”又转头吩咐一边的下人把自己准备好的红包拿过来,笑眯眯地给一屋子的晚辈发红包。
让商茁惊讶的是,吴青松不光给她们这些孙辈准备了红包,连赵母、赵父这些已经为人母父的大人也有份儿。
几人聊天时,赵大山环顾了一圈,也没看到自己的连襟,朝吴梅问道:“怎么没看到英研?”
吴明月温声道:“今日有产妇生产,母亲还在产院值班。”
一旁的吴梅撇了撇嘴,不开心地说:“天天就知道值班!好似产院就她一个大夫似得!明知道今日小弟和弟妻她们都会来,就不会让其他人加班么……”
主位上的吴青松皱了皱眉,对大男儿呵斥道:“阿梅慎言!英研一天天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能让你和孩子能过得更好?你身为人夫,不说体贴妻主,竟然还在抱怨,你的男德都学到哪里去了?!”
看到母亲发火,吴梅的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弱弱地替自己辩解道:“之前妻主明明答应过我,今天要在家招待弟妻一家的……”
吴明月连忙替母亲解释:“今日马大夫突然临时有事,母亲没办法只能去顶班,不然今日产院就忙不过来了。母亲说了,会在午饭前赶回来的。”
吴梅闻言,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吴青松看着刁蛮的大男儿,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对男儿道:“你往后把你这副臭脾气给我收起来!得亏人家英研脾气好,不跟你一般见识,要搁早些年,你这样的,不光自己要蹲大牢,还得连累一家人挨板子!”
“明月已经长大成人了,马上也要定婚事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哪个好人家敢把男儿嫁到我们家?”
吴梅小声嘟囔着:“我女儿这么优秀的女君,多的是好男郎想嫁……”
看着他这份冥顽不灵的样子,吴青松重重地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你若是再这般死性不改,以后就不要喊我母亲了!”
一向慈爱的吴青松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把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被训斥的吴梅,他再也没有一开始趾高气昂的样子了,惨白着脸给母亲跪下认错,“母亲我错了,我以后保证不再犯了,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其他人也纷纷求情,吴明月也朝祖母跪了下去,“请祖母息怒,都怪孙儿不好,平时看到父亲言行无状却未指出,祖母您责罚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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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松轻笑一声,“照你这么说,最该责罚的应该是我自己?我没有教导好男儿,才让他长成如今这副刻薄刁钻的样子……”
吴明月大惊失色,慌张否认道:“不不!不是这样的,祖母,我不是这个意思。”
吴青松阖上双眼,男子当街被砍掉头颅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五十多年前的画面,她至今历历在目。
被杀的人,可是皇室宗亲啊!堂堂一个县主,就因责骂妻主,当街就被人砍了脑袋。
十几岁时的吴青松亲眼目睹了那场血腥的画面,她清晰地记得,男人上一秒还在嚣张跋扈地冲女子叫喊,可下一秒,他的头就落到地上,骨碌碌地向一旁滚着,血液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溅出来,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一条人命顷刻消散,而那个权势滔天的女子,只是淡定地擦着剑,声音冰冷地对周围的人说:“再有男人敢辱骂、殴打女人,下场就如此人。若有女人纵容自己男儿、弟弟、夫婿伤害其他女人,他死,你挨板子。”
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个女子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哦,忘了说,如果女子纵容夫婿伤害自己,那你们两个都得死。就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行哦~”
女子如毒蛇般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吴青松至今难忘。
对于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孩子,吴青松原本是不想对他们太过严苛的。可大男儿现在愈发刁蛮刻薄,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态,莫名让吴青松想到了那个被斩下头颅的男人。
为了不让一家人跟着蹲大牢、挨板子,吴青松还是硬下心肠,对从小百般宠爱的男儿训斥一番,只希望他不要走向自取灭亡的绝路。
经过这一插曲,吴梅收起了所有脾气,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再过多言语。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吴明月的母亲终于回来了,商茁不着痕迹地瞄了眼这位上门女媳,她长着一张白净斯文的脸,身材高挑匀称,能看出吴明月就是遗传了母亲的好样貌。
她一进门,就先给主位上的吴青松打了个招呼,“母亲,新年安康。”
吴青松也是一脸慈爱地看向她,“新年安康,辛苦你了,英研。”
吴英研原名齐英研,她十岁时,母亲战死,父亲改嫁,她靠着国家的补助,一个人磕磕绊绊地长大成人。后来意外来到吴氏产院学起了接产,吴青松看她在这一道上颇有天赋,便将她收为了亲传徒儿,于是齐英研便改名为吴英研。
之后,吴青松心疼徒儿孤苦伶仃一个人,辛苦一天,家里连个热饭都没有,于是便让吴英研搬来吴家住。而吴梅见到吴英研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她。时常给吴英研送自己做的鞋袜,还有自己做得点心。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便暗生了情愫。
后来此事被吴青松得知,她便大手一挥,将大男儿许配给了吴英研,直接亲上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