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市&怀江市刑侦支队联合行动
对林岩和周天宇住所的同步搜查迅速展开。
周天宇的豪宅装修奢华,一尘不染。但在主卧旁一个上锁的储物间里,蔡星澜和邓婉仪发现了刺眼的异常:大量捆扎整齐的废旧纸板、分类码好的塑料瓶,以及一箱略显陈旧、廉价的儿童玩具——掉漆的拨浪鼓、塑料小车、毛边布偶。东西收拾得极规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最终,在书房抽屉的暗格里,搜出了一本硬壳笔记本。里面不是工作记录,而是一些缩写、代号、日期和金额,像一本隐秘的账本。
林岩家中则没发现明显的旧案物证,布置温馨寻常,正如他努力维持的表象。技术员重点拷贝了他家所有电脑、手机的数据。
两人被依法拘留,严格隔离。
怀江市公安局审讯室(一)林岩
灯光直射下,林岩极力保持镇定,但眼底的烦躁藏不住。蔡星澜和高峰主审。
蔡星澜将一叠材料推过去:银行流水、恢复的邮箱草稿、亲戚证言中提及他嫌弃病儿、出轨并快速生子的笔录摘要。
“林岩,”高峰声音平稳却有力,“你在外面,除了现在的老婆孩子,还另外养着女人,对吧?”他滑动平板,调出开房记录、不同小区的监控截图。
林岩:“高警官,这话说的……我就一个家,那些……都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要持续打钱?”高峰猛地提高音量,指节敲打流水记录,“看看!八年前,林博文失踪报案后第十五天,周天宇转你的第一笔五万,备注‘借款’。你和他有什么项目需要这笔无凭无据的‘借款’?这是卖你儿子的定金吗?”
林岩:“那是……之前投资的分红!时间凑巧!”
“投资?”高峰逼近一步,“你一个普通职员,和他投什么?你挂掉那个‘工作电话’转身时,是真没看见儿子被带走,还是……根本不敢看?或者,你早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污蔑我!”林岩激动起来,仿佛被冤枉了一般。
蔡星澜接上,语气冰冷:“用亲儿子的命换来的钱,去养新欢、养双胞胎,维持你的新生活。林岩,晚上睡得着吗?梦里见过博文没有?”
林岩依旧嘴硬:“我没有!博文是我儿子!我怎么会害他!你们没证据!”
“证据?”蔡星澜盯着他的眼睛,“你要什么样的证据?周天宇那边,我们已经突破了。他老婆王美兰,说了不少。”
听到“周天宇”和“王美兰说了”,林岩努力维持的面具终于裂了。
蔡星澜不给喘息:“你现在顽抗没用。周天宇自身难保,你们的事兜不住了。亲生父亲参与拐卖,什么性质你清楚。现在交代,是你唯一的机会。”
心理防线在“同伙可能已招供”的恐惧和连日压力下彻底崩溃。
林岩猛地抱住头,肩膀垮塌,声音带着哭腔和慌乱:“不关我的事!都是周天宇!是他逼我的!他说能给博文找个‘好去处’,还能给我一笔钱解决困难……博文是我儿子,我一开始没同意!是他一直鼓动,说孩子心脏病是拖累,说我有新家新孩子需要钱……我……我鬼迷心窍啊!但我没想害死他!周天宇说只是送走!我真不知道后来会那样!”他开始假装受害者,误入迷途,把主要责任推向周天宇。
怀江市公安局审讯室(二)周天宇
另一间审讯室,气氛却完全不一样。周天宇靠着椅背,神情自若。王婕主审,邓婉仪观察。
王婕出示了靠山屯关于周家两女“消失”后暴富的证言汇总,以及周天宇账户中多笔可疑资金流的分析报告。
“周天宇,”王婕声音清晰,“对你来说,王美兰是伴侣,还是替你筛选、孕育‘合格后代’的工具?一个保证周家‘香火’的容器?”
周天宇依旧镇定自若,没说话。
邓婉仪接着问,语气更冷:“你早年‘消失’的两个姐姐,和你后来‘处理’掉不符合要求的胎儿——比如那些女孩,在你眼里,有区别吗?是不是都只是……没价值的‘损耗’?”
周天宇玩手指的动作一顿,抬眼瞥了邓婉仪一下,依旧不语。
“还有林博文,”邓婉仪紧盯着他,“这个不符合你‘健康标准’,但被你父亲那条线‘处理’的孩子,最后怎么成了工地里的骸骨?中间发生了什么?”
周天宇终于嗤笑一声:“警察同志,你们说的,我听不懂。什么处理什么骸骨,有证据吗?”
王婕将一叠搜查照片推过去,包括储物间的废品、玩具,以及账本关键页。“这些是从你家搜出来的。还有,王美兰也在局里。她状态不好,但该说的,基本都说了。”
听到“王美兰”和“都说了”,周天宇淡然神色收起,坐直了身体,尤其听到“她精神状态”时,眉头紧锁。
“我老婆?你们把她怎么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他声音第一次露出明显紧张,甚至失态,“那孩子不能有事!那是我们周家盼了多少年的男丁!之前那些女的算什么?能传香火吗?不能!”
邓婉仪捕捉到他情绪变化,平静道:“王美兰身体目前没大碍,胎儿也暂时稳定。但如果你一直不配合,不清楚说明情况,我们就需要她持续协助调查,她的情绪和状态,恐怕很难保证不影响胎儿。”
这话捏住了他命脉。周天宇脸色变幻,挣扎几秒,颓然道:“好,我说……别为难她。”
他断断续续交代:“林岩……算是老客户介绍认识的。他自己家底还行,主要是石夏娘家有点钱,但他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治起来是无底洞。那时他在外面养的女人怀了健康的双胞胎。他舍不得钱,又嫌病儿子拖累,烦得很。”
“我那几年,项目亏得厉害,急需补窟窿。想起家里老头以前……做过类似的‘中介’,来钱快。我就跟林岩暗示,有门路帮他‘解决’林博文这负担,还能给他笔钱,安稳养新孩子。他一开始犹豫,后来答应了。”
“案发那天,他故意让石夏回去拿水壶,自己接电话制造空隙。我这边安排的人……具体谁我不清楚,是我爸的老关系,趁机把林博文带走了。钱,我分几次打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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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博文被带到云海市火车站?”王婕追问。
“这我真不知道具体路线!”周天宇连忙摇头,“我只负责牵线,拿到‘货’以后,怎么交接、送去哪儿,都是我爸那条线操作。他们有自己一套,很少让我知道细节,可能也防着我。”
怀江市公安局审讯室(三)周建国
面对证据和儿子、儿媳都已开口的压力,周建国起初还想装糊涂。直到高峰严厉警告:“周建国,你每拖一分钟,你儿子、儿媳,还有你那个没出世的孙子,就要在局里多待一分钟!早点说清楚,他们才能早点按程序处理!你想让他们陪你在这耗着?”
想到孙子,周建国扛不住了,老脸垮下来:“我说……我说……我就是个中间人,提供……提供货源。我上头有个固定联络人,外号‘山狸’,真名不知道。那人很高,很瘦,皮肤黑,眼神瘆人。我们平时不见面,有事他用公共电话或不记名手机卡联系我,说好时间地点,我把‘货’带到,他接手,钱事后存到指定账户。其他的,他们怎么运、卖给谁,我真不知道!”
根据他的描述,邓婉仪迅速绘制了“山狸”的模拟画像。画中人五官扁平,组合在一起有种怪异的阴冷感。
馨康家园石夏家
带着沉重心情和确凿证据,蔡星澜和邓婉仪再次敲响石夏家的门。
听完两位女警委婉但清晰的叙述,石夏呆呆坐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墙上林博文的照片,灵魂像被抽空了。
过了很久,她才极其缓慢地动了动嘴唇,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怪不得……那天早上出门,我明明记得把水壶放进包里了……临出门前,他还特意提醒我一次,问我带没带水……我怎么会又觉得没带,非要回去拿呢……”
她抬手用力按住抽痛的太阳穴,眼神空洞:“是他……是他故意反复提醒,让我潜意识觉得水壶没带,一定要回去……他算好了时间……算好了我会离开……算好了那个电话会来……”
“原来不是我没看好博文……”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沉重的痛苦和无休止的悔恨,“是他!是他这个当爹的,亲手把儿子卖了!卖了!就为了钱,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放过...不想要孩子跟我离婚我又不是不会同意,干嘛白白害死博文...”
蔡星澜和邓婉仪默默陪着,无言地递上纸巾。任何安慰,在此刻的真相前都苍白无力。
这时,蔡星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走到一旁查看,是杨光辉发来的短信:
「星澜,婉仪,审讯有突破速回。技术组根据周建国描述及画像,结合旧线索,初步锁定了‘山狸’可能的活动区域与一个疑似化名身份。需要你们回来一起研判,布置下一步追踪抓捕。」
蔡星澜收起手机,与邓婉仪交换了一个眼神。林岩、周天宇、周建国已到案,但这条罪恶链条的上游—“山狸”及其背后的网络,尚未斩断。
她们轻轻拍了拍石夏的肩膀,低声道:“石女士,请节哀,保重身体。法律会给他们应得的惩罚。我们……还有工作,先走了。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