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慎之低眸冲虞青遇挑了个眼风。
得意的眼风。
虞青遇闷笑。
臭男人,帅得嘞,一个眼风便让她有脸红心跳的感觉。
原来只要男人爱上这个女人,所有困难都是借口,只要他爱她,他自会想尽一切方法,去解决问题。
以前他无所作为,是因为不爱。
想到这里,虞青遇又点不高兴。
她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可是在感情上,很难不计较。
她彬彬有礼地对元夫人说:“奶奶,打扰了,您去休息吧。我得去我哥家了,我妈还在等我。”
元慎之的目的已达成,她不必留在这里,看元伯君的冷脸。
她从来都不是伏低做小的人。
元夫人挽留几句,见她执意要走,便将二人送到门外。
坐进车里,虞青遇一言不发。
元慎之和她一起坐在后座。
他拿起她的手,握在手中轻轻摩挲她的手指,问:“怎么了?不高兴?”
虞青遇不搭腔,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元慎之以为她因为他爷爷的态度问题生气。
他解释:“我爷爷就那性格,一辈子强势惯了。你放心,提亲的时候,他肯定会和我爸妈去岛城。我二婶,他当时也是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不影响我二婶和我二叔恩爱半辈子。”
他二婶是秦悦宁。
二叔是元峻。
虞青遇仍不说话,面无表情。
元慎之抬手捏起她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
他拿鼻尖调情似的蹭蹭她的鼻尖,“怎么了,嗯?”
虞青遇仍不出声。
元慎之纳闷。
他没做错什么啊?怎么就把这犟丫头惹生气了?花买了,礼物送了,戒指也买了,当众告白了,也求婚了,她也答应了。
提亲订婚的事,父母和虞瑜在商量了,奶奶给她包红包了,提亲当天,爷爷也会去。
他和苏惊语也保持距离了。
元慎之捧起她的脸,“小丫头,跟我说说,你生的什么气?”
虞青遇还是不回答。
元慎之急得百爪挠心。
他捏捏她的嘴唇,“青遇,你说话。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对,惹你不高兴了,你直接说,别不理我。”
虞青遇不想说她在翻旧账。
更不想说,她喜欢他急得抓心挠肝的样子。
她喜欢被他着急,被他在意。
以前都是她主动,现在换他主动。
元慎之按下按钮,将汽车透明隔板降下。
他掐着虞青遇的腰,把她抱到自己怀里,亲她的耳朵,道:“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一定要开开心心。”
虞青遇终于憋不住了。
她弯起嘴角。
元慎之拽拽她的耳朵,“好啊,你故意耍我是吧?”
虞青遇重重嗯一声。
元慎之抬手把着她的脸,把她的脸贴到自己脸上,“你是不是觉得那七年,我一直拿过不了政审的理由搪塞你?你情绪反刍,跟我翻旧账?”
虞青遇暗道,真聪明!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
她又嗯一声。
元慎之笑,“心眼真小。”
“就小。”她趴到怀里,刻意避开他的伤口。
硬梆梆的女人变得柔软,有了寻常女子该有的情绪,小心眼,计较,翻旧账。
元慎之非但不觉得烦,反而觉得新鲜。
以前她可没这些特质。
他道:“以后我不会搪塞你了,以后由我来解决问题。害你找了那么多年的阿飘,对不起。”
虞青遇不后悔。
那是她的青春。
元慎之也是她的青春。
二人回到沈天予家。
虞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翘首等待。
见二人回来,她松了口气。
她起身上前,拉着虞青遇的手。
将她拉到僻静处,她悄声交待:“宝宝,妈妈是过来人,能理解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情难自抑。但是慎之的爷爷名堂多,你和慎之领证有难度,领证之前,你千万不要和他突破最后一步。万一你婚前怀了孕,慎之的爷爷会瞧不起你。”
虞青遇想起在元伯君家,他吃瘪的样子。
她眼帘一掀,“我需要他瞧得起吗?”
“妈妈是怕你日后在元家受气。”
虞青遇嘴角一抬,“我是受气的主吗?”
虞瑜摸摸她的头发,“你脾气像你爸,又硬又冲,妈妈本打算让你找个脾气好的上门女婿。既然你和慎之好上了,以后改改你的脾气,圆滑一点,为人处事不要太直太硬。世人看人,上来都是看你说什么,你的心再好,不如有张巧嘴。”
她话音刚落。
身后传来元慎之的声音,“巧嘴,我有。她跟我在一起,做自己就好了。嫁人是为了相依相伴,人生路上不孤单。如果嫁人的前提是委屈自己,谁还愿结婚?”
虞瑜心里嘿了一声。
臭小子,还挺上道!
她扭头冲他笑,“这可是你说的?不会让青遇受任何委屈?”
元慎之大步走过来,手臂一抬,将虞青遇夹在自己腋下,“我爷爷那臭脾气,只有我爸惯着他,别人谁惯他?放心,他敢让青遇受一点委屈,我会成百倍地还给他。”
虞瑜望着他英俊棱角分明的脸。
之前对他那点儿怨气没了。
臭小子,不喜欢青遇的时候,是真招人恨。
如今喜欢上青遇了,方方面面都让人舒服,人也变得有担当了,嘴也甜了。
她越看他越喜欢。
她拍拍青遇的手臂,“行了,上楼去休息吧,还住你先前住的那个房间。”
她又警告元慎之:“领证之前,你给我收敛点。”
元慎之双脚立正,抬起右手举到额角,“遵命,岳母大人!”
虞瑜白了他一眼,嗔道:“臭小子。”
元慎之没脸没皮地喊:“香妈!”
虞瑜啼笑皆非。
女儿少言寡语,未来女婿的嘴却这么俏皮,不愧是干外交的。
元慎之揽着虞青遇朝电梯走去。
望着二人身影,虞瑜脸上洋溢着盛大的笑容。
真好,她的宝贝女儿终于追到了她喜欢的人,和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一定很开心很浪漫吧?
她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
耳边突然冷不丁地传来一道硬梆梆的声音,“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