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夫人已经睡下了。
听到动静,她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红包。
元慎之冲她笑,“奶奶,今晚的告白仪式,您准备得不错,那花那景摆得很漂亮。”
虞青遇倒是有些意外。
没料到宴会厅那些漂亮浪漫的花和景,竟是元夫人一手操办的。
元夫人瞥了元慎之一眼。
再看向虞青遇,元夫人目光慈爱。
她拉起她的手,朝沙发前走。
让她坐下,她把手中红包递给她,和蔼地说:“青遇,这是奶奶给你的红包,本来今天在顾家山庄就该给你的,是奶奶考虑不周。”
虞青遇不肯接,“奶奶,我不要。”
元慎之道:“给你,你就拿着。我奶奶家祖代几辈做生意,是大家闺秀,为人大方,谈吐得体,不像我爷爷抠抠搜搜,一毛不拔。”
元伯君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臭小子!
他都躲到家里了,他还是不肯放过他!
大晚上的,带着人上门来挤兑他!
元夫人摸摸虞青遇的头,一脸慈祥地问:“孩子,在边境辛苦吗?”
虞青遇摇摇头,“还好。”
元夫人道:“好孩子,真能吃苦。边境那地方,条件苛刻,特训又苦,那边女同志很少去,即使有派去的,待不了几天就嚷嚷着调回来了。你居然说不苦,难得。趁着慎之这几天在国内养伤,你也养伤,你俩赶紧把婚先订了。领证的事,要过政审,等以后再说。”
元伯君听不下去了,“急什么?谈恋爱谈恋爱,让他俩谈一阵子再说,万一谈一段时间,觉得不合适怎么办?慎之才三十岁,不着急。”
元夫人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急,我急,我急着抱重孙。我都八十岁了,再不急,就该下去找我爸妈了。”
“妇人之见!”
元伯君一甩袖子,想去卧室。
元夫人叫住他,“站住!”
元伯君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又有什么事?”
元夫人道:“这么大个人,连点礼貌都没有。难得青遇登门,你坐下,和颜悦色地跟她说几句话。”
元伯君鼻子哼出一声冷笑,“我困了。”
他转身就朝卧室走去。
元夫人拔高音量,“元伯君,你给我回来!”
元伯君气恼。
反了天了!
又开始了!
之前为着沈天予和瑾之的事,她蹬鼻子上脸,如今为着虞青遇和慎之的事,她又摆上架子了。
元伯君头也不回,大步走进卧室,把门摔上。
元慎之摸摸虞青遇的手背,说:“没事。我们这几天就在我爷爷奶奶家养伤,药我让人从天予家送过来。直到我爷爷对你和颜悦色,我们再离开。”
虞青遇没说话。
元夫人笑着嗔道:“臭小子,跟你爸性格是一点都不一样。”
她叫来女警卫,帮二人收拾了两间客房。
虞青遇去了自己的房间。
元慎之跟着进去。
虞青遇去卫生间洗漱。
元慎之从身后抱着她的腰,望着镜中的他和她。
他抱得紧。
她的背抵到他的伤口上,蹭得他伤口有点疼。
虞青遇吐掉口中牙膏沫,抄起水洗了把脸,说:“元慎之,你是不是有点贱?你抱我那么紧,你伤口不疼吗?”
“有点。”
“那就松开我。”
元慎之往旁边挪了挪,用没受伤的那半边胸口抵着她的后背。
他低头闻她的头发,低声说:“小丫头,你的头发真香。”
虞青遇觉得他鼻子有问题。
她近来成日喝中药排体内余毒,身上一股子中药味儿,哪里香了?
她道:“回你屋洗漱去,洗漱完麻利地上床睡觉。你身上有伤,早点休息。”
元慎之拿起她的牙刷,挤了牙膏,刷起牙来。
虞青遇目瞪口呆,“元慎之,你干嘛用我的牙刷?”
元慎之将牙刷从自己嘴中抽出来,道:“你的口水我都喝过,你的牙刷我为什么不能用?”
虞青遇脸上的表情难以描述,“你,好变态。”
元慎之却觉得情侣之间这样做很正常。
他喜欢她,才会这么做。
以前她去他家保护他,贴身保护,二十四小时和他形影不离。
他那时不喜欢她,压根就不会有这种骚操作。
他吐掉牙膏沫,漱了漱口,接着拿起一个电动剃须刀。
虞青遇住的这间客房,其实是爷爷奶奶给他留的房间。
他把剃须刀递给虞青遇,“你帮我刮。”
他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成分。
虞青遇眼神错愕。
原来他谈起恋爱是这样的,她有种想揍他的冲动,可是又莫名地开心。
她打开剃须刀的开关,认真地帮他剃起来。
元慎之垂眸望着她,说:“青遇,你眼里有星星,星星是我。”
“别说话,剃破了皮,我可不管。”
剃完,元慎之抄起水,洗一把脸。
擦干净脸上的水,他扭头,大手握着她的脖颈,嘴就对上了她的嘴。
虞青遇挣扎,含糊地骂道:“元慎之,这是你爷爷奶奶家,你收敛点。”
元慎之松开她的嘴,弯腰打横将她抱起来,就朝卧室走去。
来到卧室,他把她放到飘窗上。
他双手撑在她腿侧,拿下巴蹭她的鼻子,又去蹭她的脸颊。
一偏头,他吻上她的唇。
他轻咬一下她的舌尖,又缠住她的舌头吮吻,直吻得她气喘吁吁……
虞青遇伸手去推他没受伤的那边胸膛,警告道:“元慎之,你给我老实点。”
元慎之俯身,脸贴在她耳朵上,低声说:“以前竟不知你这么可口,白白荒废了七年。”
“七年前,我才十六,流氓!”
元慎之笑着改口:“白白荒废了五年。”
他忽然抓起她的手,“我们走。”
虞青遇从飘窗下跳下来,“去哪?”
“去酒店。”
虞青遇一怔。
虽然她早就想扒了他的衣服,吃了他,也曾做过他当男主角的春梦。
可是他这么主动,转变得如此之快,她着实有些意外。
思索间,元慎之已经拉着她的手,来到客厅。
元夫人听到动静,走出来,纳闷地问:“慎之,这么晚了,你俩不早点休息,这是要去哪?”
元慎之堂而皇之道:“去酒店。”
“家里这么多空房间,你俩去酒店做什么?”元夫人突然明白了。
臭小子不开窍是不开窍,一旦开窍,急不可耐了。
她心中暗喜,急不可耐了好。
总比打一辈子光棍强。
还以为他水泥封心,一辈子不娶了呢。
主卧室内突然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不行!”
元伯君猛地拉开门,“你堂堂一公职人员,没结婚就公然带着女人去酒店开房,成何体统?”
元慎之唇角一扯,“所以我和青遇是不是得尽快结婚?”
元伯君骤然发觉上了当。
他板着脸不吭声。
元慎之道:“我爸妈这几天要去岛城,向虞家提亲,您和他们一起去。”
元伯君不想去!
元慎之语气强硬,“如果您不去,我就入赘,反正我不是元家第一个入赘的。我小叔入赘顾家,苏宝姓苏。我和青遇以后生的女儿姓虞,虞比元取名好听。”
元伯君气得把牙根咬得生疼。
心中愤愤半天,他一甩袖子骂道:“你小子有种!”
“那您去不去?”
元伯君冷哼一声,转身回屋,啪地一下摔上门!
元慎之高声道:“您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元夫人拍一下他的手臂,“臭小子,行了,他那架势就是去了。他一辈子要强,你给他个台阶,让他缓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