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敬先拱手让阿依萨任副将,自领前锋,阿依萨却摆了摆手:“既然晏是你们主将,那你们定然会用大成的兵法,我当副将纯属添乱。”
“那你要领个什么职?”姜晏抬眼看向她。
麦色皮肤在铜色盔甲的映衬下,更显出几分刚毅,阿依萨盯着姜晏,朗声道:“我想当主将的……”
没等她说完,姜晏已料到此人想说啥,直接用刀鞘戳了她的腰:“正经点。”
玩笑还没开完,前方的黄沙中已攒动着黑压压的一片,敌军到了。领兵的,竟然就是前一晚还在与众人喝酒的艾菲若。
姜晏看向她,笑了笑:“两个月前发的善心倒是咬向了我自己,艾菲若,你究竟是何居心?”
领兵之人并未回答,只肃然说道:“你便是姜晏?谢谢你,若不是你让我胞妹入商会,我们还无法这么快出兵。”
阿依萨一改平日的轻浮,沉声道:“两军阵前,主将阁下连大名都不敢报吗?”
“单桓国大王子,迪那拉。”对面傲然道,“方才姜晏阁下问我们是何居心,贵国两年前组建商区,将我国排除在外,致使我国国民货物无法卖出,如今民不聊生,阁下,那你们又是何居心?”
“颠倒黑白!”阿依萨怒道。
姜晏举了个手势,让阿依萨冷静,自己则看向迪那拉,语调波澜不惊:“暂且不追问贵国为何都民不聊生了还能有这么多精兵打仗,既然两军都到阵前了,迪那拉王子,你勤政爱民,不如双方各出一将对阵,输者后退十里,避免更多伤亡,如何?”
“想等援军?”迪那拉勾唇,“但,姜晏,我可以与你一战。”
“来呗。”
姜晏按住刀柄,却被祝敬先拉住:“小殿下,她们的战术诡谲,万望小心。”
“上不得台面的把戏么,那我这辈子可见多了。”姜晏嘴角微弯,眼神中露出一抹狠厉,策马上阵。
朝阳初升,银甲笼罩着一层淡淡光芒,战刀出鞘,姜晏骑马缓缓行至阵前。
迪那拉就在几米开外,她直勾勾地盯着姜晏的一举一动,静候时机。
姜晏亦目不转睛地看着迪那拉:“贵国若想加入商区,就此放下屠刀,一切都好商量。”
迪那拉露出她想要吞掉一切的眼神:“姜晏,我们的国民苦了太久了,加入一个小小商区喂不饱我们。”
“……野心不小嘛。”
话不投机,索性直接开战,两人来回交战数十回合,迪那拉渐渐落於下风,姜晏连气都没带喘一下,只中气十足地说道:“迪那拉王子,现在往后退,或许你还能自救。”
“哼,谁该退还说不定。”迪那拉笑容阴森,举手做了个手势。
阿依萨在远处看到此情此景,厉声道:“祝将军,马上准备迎战,她们要进攻了!”
说罢,她策马朝姜晏冲去:“晏!快回来!”
下一刻,对面的兵马向姜晏冲过来,姜晏躲过迪那拉挥来的刀,一边后退,一边怒道:“没想到一国王子也搞偷袭。”
迪那拉又挥了一刀,狞笑道:“兵不厌诈。”
一簇箭雨袭来,姜晏一边挥刀把箭打落,一边策马往己方阵营退,此时,迪那拉举着战刀,直直向姜晏袭来,姜晏无暇顾及,眼看着刀就要挥向姜晏的手臂,一把弯刀狠狠地为她挡住了这一攻势,硬生生把对方的战刀逼退,只听哐当一声,迪那拉的刀掉落在地。
是阿依萨,她并未恋战,而是挡在姜晏面前,大声道:“晏,撤!”
祝敬先已经带兵迎上,姜晏朝迪那拉厉声道:“既然贵国当真无义,那便战罢。”
对面的军队虽是人多,但几个回合下来,姜晏便已看出她们的几支军队并非一条心,很显然是东拼西凑的。
姜晏带着自己的兵溜了她们几个回合,太阳落山时,她们暂时被逼退至二十里外。
援军暂时未到,姜晏命大伙扎营歇息,她的手臂为保护阿依萨受了些轻伤,随意地坐在沙石上任由军医包扎。
阿依萨走到她身边,将水壶递给她,亦是随意坐在带上,看着她的伤口,笑道:“晏,谢谢你保护我,让我们成为家人吧!”
“你有病!!”姜晏扯着嗓子大喊,手上的水都不香了,想直接给她扔过去。
军医连忙拉住她,担心道“小殿下您别动,波及伤口就麻烦了!”
阿依萨淡笑:“其实,我的弟弟不止巴努尔,但我想让你来婼羌,你娶我弟弟,我给你亲王的爵位,你与我一起建设婼羌,你想娶多少个巴努尔都行。”
“其一,我是大成人,其二,我暂时不想选择除他以外的人。”姜晏说他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温柔下来。
阿依萨不解道:“听说你的皇帝待你并不好,为什么你还愿意为她卖命,婼羌虽是小国,却也算得上富足,来了不会亏待你,你可以带着凌小郎君一起来。”
姜晏淡笑:“因为这片土地有我的执念,我生于斯长于斯,纵有万般不好,又怎能弃她而去,姜晏不是什么贤能之人,却也想为这绵延万里纵横千百年的大成做点什么。”
阿依萨轻轻地点了点头。
姜晏温声:“听白老板说,你是难得的好国王,为了民众过上好生活,积极为商区前线奔走。”
阿依萨淡笑,只认真看着姜晏:“阿雅娜卿说过,不能让你困扰,婼羌人豪放惯了,愿你别因此介怀,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晏。”
“多谢。”姜晏朝她温柔地笑。
“阿晏!”
听到声音,姜晏猛地抬头,凌月泽正下马,疯了似地朝自己跑来,见到姜晏一只手绑着绷带,他想伸手触摸姜晏,却又怕自己动作不对,于是慌忙收回双手,蹲在她的身旁,无措地看着她,末了口中才又挤出两个字:“疼吗?”
“还好。”姜晏含笑地看着他,用另一只手牵过他的手,“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前线。”
凌月泽任由她牵着:“白老板说对面暂时打退了,要送物资过来,我便想跟过来看看你。”
“拦不住,听到你受伤了,更是慌得不行。”白诺从几人身后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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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给送来了,无需有后顾之忧。”
“好!”姜晏点头,“多谢白老板。”
而后她用自己的头抵在凌月泽的额头上:“让月泽担心了,是我的错。”
接下来,就只等援军到来。
摸清了单桓国军队组成的底细,姜晏用三天时间一路打到了单桓国国都,国王是个硬骨头,拒不投降,直到姜晏命人将迪那拉五花大绑到国都城门口,国王这才开城门。
城门开后,姜晏与少数士兵刚入城,身后的城门便直接落锁,国王领着她身边的几十士兵拼死向姜晏杀来,两方再度拼杀。
姜晏挡下她的刀,大声问道:“为什么莫屋国的兵都跑光了,你们还在负隅顽抗,和大成对着干这能讨到什么好吗?”
国王咬牙切齿地杀向姜晏,一刀一刀地挥向姜晏:“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有肥沃的土地,有数不清的牛羊,凭什么我们只能跟着你们屁股后面跑,凭什么我的国民只能在这弹丸之地苟且偷生?”
姜晏一边格挡一边说道:“什么狗屁不通的说法?!”
祝敬先和阿依萨也配合着,攻上了单桓国都的城墙,阿依萨登上城楼时,见姜晏正与单桓国王缠斗,她取出背上弓箭,纵身跳下城墙,在半空中对准了单桓国王放箭,而后翻身稳步落在一匹无主的马上,朝姜晏飞奔而去。
至此,单桓国之战已成定局。
姜晏本打算留国王及王子一命,只要签好永久归顺的相关条约,把伤害东义等人的那些凶手交出来,她尚能出面劝西域诸国接纳单桓国,从此共同发展。
奈何该国屡屡失信,姜晏对着已无反抗余力的单桓国王,冷冷说了一句:“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你侵略别国的借口。”
而后挥刀结束了她的生命。
大皇子迪那拉亦被姜晏下令斩首。
回程路上,她与阿依萨激烈地讨论着该扶持单桓国哪位王子继位,二人均难掩高兴之情,
以至于夜深回到军帐中时,见到前来送信的半步棋之人,也是面带笑容。
东义的伤情也好转许多,军医的医治方式虽说比较粗犷,这些天多次把东义疼到骂爹,但总算是无碍性命,接下来只需好好休养即可。
凌月泽听说姜晏一行大胜,在白诺面前一阵好说歹说,总算说动了白老板一同去接姜晏。
马车上,白诺看着凌月泽一脸兴奋,忍俊不禁:“凌小郎君也算是男中豪杰了,战场也敢说闯就闯。”
凌月泽笑道:“倒没想这么多,只觉得,是去见她的,便足以令我高兴许久。”
白诺为他倒了一杯茶,忍不住说道:“小郎君前阵子似乎在因为清雪郎君之事郁郁寡欢,如今倒是开朗了许多,也没见因为阿依萨国王的热情而乱了心神。”
“以前总想着,要是能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便是最最圆满,可她是注定振翅高飞的女子,若是因我的这些不该有的性子而绊住脚,那我才该抱憾终身。”凌月泽看了看车帘外,“只要她说她一辈子都爱着我,那便算我此生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