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雅一袭泼墨青衣,头上白色鸟羽串洁白珍珠,将他本就如玉的面容衬得愈发秀美,披帛是透着淡青色的素纱,整个人好似遗世修者。
姜晏走在他身边,也不免多看几眼:“难怪当年母亲如此爱你,这谁看了不迷糊。”
“本想作下人打扮,但我实在不喜。”乔雅淡淡道。
“也是,哪怕在点心铺时,每次见到乔叔,都是精心装扮过一番的。”姜晏回忆道,“虽不及现在这般光鲜亮丽,却也能让路过的那些女子驻足看上几眼。”
乔雅嘴角微微翘起:“也算是揽客的一种方式。”
姜晏笑道:“所以呀,您天生就该如此光鲜亮丽的,作什么别的打扮,可惜了。”
二人入了集市,此处集市比点心铺所在的集市热闹许多,虽是白天,却也摩肩接踵,叫卖声连连,两人四处闲逛,姜晏为乔雅买了不少日常所需物件儿,逛着逛着,驻足在一玉器店门口。
“玉能养人,想来也够给他们养颜补气了。”姜晏叹道,“谁让咱心软一下收了三个呢,自己受着罢。”
刚进店,老板便堆着笑走来:“客官算是来对了,本处乃皇都最火爆的玉器店,若是不快点儿,入了夜,怕是挤都挤不进来喽。”
姜晏让老板将店里的玉镯子尽数呈上,与乔雅逐个挑选。
铺子的玉镯确实还算不错,虽比不得宫中器物,但在民间已算种类多样。姜晏拿着一个糯冰一抹色,透着光细细端详,乔雅从她的手中拿过镯子,淡淡道:“还算不错,弹琴的那个小子戴着应该好看。”
“那行。”姜晏把镯子递给老板,“给我用礼盒包好。”
而后,乔雅又选出两个糯冰种递给姜晏:“既然那个选了糯冰种,另外两个相差也不必太大,油青给擅按摩那个,冰晴给唱曲儿那个。”
姜晏接过镯子,也不多看,递给了老板:“都包好。”
老板开心地包镯子去了,姜晏继续看着眼前的玉镯,突然眼前一亮:“嚯,运气不错。”说罢拿起相中的玻璃种欣赏起来:“青绿飘花也好看。”
乔雅走近,亦是点点头:“着实是上品,可惜只此一件,你最好别买。”
姜晏看向乔雅:“谁说不能,我这不正愁怎么让他们更尊敬您些嘛。”
说罢,轻轻握起乔雅的手,替他轻轻戴上,乔雅的手因为常年做点心,带了一层薄茧,却也不影响白皙修长,镯子很容易戴了上去,姜晏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配得上您。”
乔雅脸颊微红着将手缩回,心道这人怎么和她娘一样爱散德行。
老板包好镯子,见到乔雅手上带了自家上好的玻璃种,对姜晏叹道:“客官,这镯子可是有许多人喜欢,可就是试了多次戴不进去,故而作罢,如今您的……您的这位刚好能戴上,也算是天大的缘分,何不一并买了去?”
“他是……”姜晏正准备说明身份,谁料身后竟响起一个熟悉声音。
“小妹这是带着哪位新欢买东西?”
姜晏转身,微服的姜丰与凌月泽走进铺子,太女殿下半仰着头,面带戏谑。
乔雅看了看凌月泽,又皱眉看了看姜晏,心中将事情猜了个大概,朝姜丰行了一礼:“见过贵人。”
姜丰瞥了乔雅一眼:“老是老了点儿,却也算个美人儿。”
“妹妹不及姐姐风流,见到个长辈都能往那方面联想。”姜晏朗声说道。
姜丰皱眉:“放肆,你在皇都,哪里来什么其他长辈?”
“刚认的。”姜晏言简意赅,而后朝老板道,“这玻璃种也要了,一起结账罢。”
老板屁颠屁颠拿起算盘开始算账,乔雅用余光看了看姜丰与凌月泽,凌月泽低头兀自看着摆架上的珠宝,而但凡他看的时间长一些的事物,都被姜丰唤身后人尽数包好。
乔雅感受到姜晏明显浑身不自在,便兀自走到姜晏身边,伸手替她整理起了衣领:“衣领歪了些,想必是被阿珠扯歪的,方才在府中时便想提醒你了。”
姜晏淡笑,却也不躲:“多谢。”
得了姜丰一声嘲笑。
出了店铺,乔雅轻声解释:“我觉得你刚刚可能需要我那样帮帮你,故而冒犯了些。”
“没……没事。”姜晏摆摆手。
“所以,那个小郎君,最终没有选择你?”乔雅问道,“难怪这几日都没见他与你一起。”
姜晏点点头,没再言语,二人往回程路上走着,乔雅沉默许久,低声说道:“想说些话安慰你,但觉得你不太需要。”
“哦?”姜晏抬眉,这几天因为此事得了不少安慰,但每每被安慰,只会觉得心中更难受,倒是没想到这位未曾交过心的长辈道出了真相,“乔叔何以见得?”
“你的性子有几分像昭殿下,比不得她傲骨铮铮,但底子总是同她一样的,傲气的人都不喜欢别人拧着她的痛处安慰,因为她觉得自己肯定能处理好。”乔雅对上姜晏的双眼,眸色温柔,“我也信你肯定能处理好。”
您倒也真信我。
姜晏心道,没说出口,只是哈哈大笑两声:“说得对,大成的女儿,何必在这种事上伤神费力,既对方未选择自己,何不祝他一切安好,好聚好散。”
乔雅淡笑:“不知你此时这句话有几分真心,但总有一天能从容面对的。”
姜晏点头:“您说得对——走快些,我好不容易拿到府中库房钥匙,还没偷到千丝绕呢!”
回到府中,千丝绕已然拿不到了。
东棋坐在前院,见二人有说有笑地回来,故意重重咳了几声。乔雅院中的男仆自觉地引着乔雅回院。
姜晏则走到东棋身边,“哟,好姑娘战况如何?”
东棋把手中字条递给她:“尹远智被处死的真正原因,恐怕和当年的仁亲王有关。”
姜晏接过字条,迅速看过之后揉进袖内,口中轻声念念有词:“尹远智、尹怀宁……”
“事情好像愈发有趣了。”东棋亦托着腮,“殿下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线索太少,走不了。”姜晏耸耸肩,“等半步棋的情报罢。”
东棋点头,摊手:“交出来罢。”
“什么?”姜晏疑惑。
“钥匙。”东棋丝毫不怵地看着姜晏,“步子也别往酒窖那儿踱。”
姜晏不情不愿地掏出钥匙,小声道:“借酒消愁都不行么?”
“您的愁酒消不了,吃这个罢。”东棋将一个朴素盒子放到姜晏手中,“李太医送过来的,她说您对小郎君情谊深厚,遭此一劫恐怕一时难以接受,给您调配的补血阿胶,添加多味名贵药材,防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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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过度背过气去。”
“呃……”姜晏拿起盒子端详片刻,这不会是后院那三位争的东西吧?!
将镯子分给三个美人儿,陪他们玩闹一番,白天的吵闹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三人争着侍寝,姜晏无奈拒绝,留下一句“咱们几个把日子安安静静过好最重要。”快步回了自己卧房。
坐在桌边,姜晏拿出袖中的字条,用烛火烧掉。
字条上的情报很简单:建业二十九年腊月,礼部尹远智因殿前失仪冲撞圣上,赐鸩酒。
这年份,离先皇去世也没几天了,她老人家为什么还有闲情在意一个礼部官员是否失仪?
姜晏幼时跟着自家母亲在军营里吃沙子,但因为太年幼,领兵打仗功夫内力一样没学到,回到皇都王府,也不过五六岁,母亲被封辅政亲王,再到母亲离开皇都前往北州,姜晏年少这七八年光景里,似乎很少见过先皇。
而那些极少数的会面中,她对自己一直是可亲可爱的,面对混成球的自己,她从来都是温柔大度的,但她待臣民如何,姜晏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尹远智殿前失了什么仪,会惹得病危中的先皇震怒?先皇真的会震怒吗?
姜晏脑中翻飞着各种可能性,带着火星的金色纸花在她眼前飘起落下,沾到桌面后迅速冷下去,变成一抹灰。烛光把她沾满思绪的脸照了个明暗交叠,愣是没照出她常年挂于嘴角的笑。
对方到底想干什么?姜晏没有想透。
翌日早晨,招来东棋几声叨叨。
“我说小殿下,您现在是愈发不着边际了是吧?”东棋看着趴桌上睡着的人,“也不怕着凉,也不怕无礼,也不怕被谁看了担心,嘿,说睡就睡。”
姜晏迷糊间说道:“你不说出去就行,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要不您看看谁来了?”东棋指了指身后的人。
半睡半醒中,姜晏看到那她身后站着一个清丽的身影,于是猛地清醒,胡乱擦了擦自己的脸:“乔叔,您怎么这么早便来了?”
“小殿下。”乔雅行礼,端出一盘糕点,“只是今日做了些您爱吃的点心,想着亲自给您送来。”
姜晏带着歉意说道:“多谢乔叔,其实您大可以让仆人送过来的,一大早地劳烦您,我心里过意不去的。”
“不,我还想到一事,和尹官员与昭亲王有关,所以前来禀报。”乔雅看了看东棋,用眼神问姜晏自己能不能继续说。
姜晏了然点头:“无事,乔叔说罢,东棋嘴巴大,但也知道什么不该说的。”
东棋瞥了她一眼:“小殿下,我如今这爱叨叨的性子是拜谁所赐?一天天的到底是谁尽让人不省心?”
“我我我,都是我,好姑娘,你去给我拿身儿衣服喝点儿丝瓜汤消消气。”姜晏拍着东棋的背,“想听乔叔说的话,就快点儿。”
东棋轻哼了一声,出了卧房。
室内只剩姜晏与乔雅二人,乔雅低声开口:“小殿下,今早醒后,我突然想到,昭殿下知道尹官员的判决后,说了一句让人不得其解的话,不知对小殿下是否有用。”
“您说。”姜晏为乔雅倒了一杯茶。
乔雅轻轻抿了一口,仪态极为优雅:“她说‘尹远智极有可能是撞见了什么,不然陛下怎会让阿煜从重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