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现在整个人都飘了,钱还没到手,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花了。
并且。
他决定以后就这么干。
这样干他得到的多啊,钱儿来的还快,他又不用担什么风险。
还能落下个正直的好名声。
以后再有这么好的事,他还跟丁宁合作。
他不知道的是。
丁宁卖海参的钱早就被方帅没收了。
现在还欠下了债。
范春花怎么会轻易绕过丁宁?
“你现在抓紧时间把那八十八块钱还给我,这事我可以不追究你,你现在要是不把钱还我,我一把火把你家房子点了,你信不信?”
范春花也不想把这事闹到大队长那里去。
毕竟买卖同罪,再说,她也不想给自己儿子抹黑。
听说要点房子?
方母先毛了,以她对范春花的了解,这娘们儿是真能干出这事来。
她赶忙劝丁宁:“你要么把海参给人家,要么就还人家钱,总之,你不能让我们跟着你吃瓜捞吧?我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丁宁手里哪有钱啊?
一分钱都没有。
再说了,她把陶罐给范春花的时候,里面明明就是海参啊?
她亲手处理的那海参,怎么可能有假?
处理完以后,她便再也没动过那陶罐,别人也没动过。
丁宁越想这事越不对劲儿。
“范大娘,你做人不厚道啊,我好心,冒着被告的风险,把海参卖给了你,现在你偷摸把海参藏了起来,放坨大便进去,说是我干的?我看你是想黑吃黑吧?现在又来找我要海参的钱?你这是想吃了海参还不给钱啊?”
丁宁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当时没有当面验货!
都怪大队长找那些搜查的人,不然怎么会有现在的事发生?
范春花抄起身边的水瓢,舀起锅里的水泼向丁宁:“放你奶奶个屁!我范春花还没缺德到这种地步,你卖给我大便,现在还想不认账?没门!我呸!现在海参我不要了,我就要钱!抓紧时间还钱,不然,你家里值钱的东西,我可随便搬了!”
她心想,海参哪里搞不到?再想办法就是。
实在不行,她想想招,肯定能买到。
先让儿子坚持喝秦骁的晨尿,等她搞到海参,再一同服用。
不差这几天。
范春花觉得主要功效还是在于这个尿。
海参只是辅助治疗而已。
但是有了海参能更好,为了儿子,她不得不再想想办法了。
方母摇晃丁宁胳膊:“你倒是把钱拿出来啊,还给人家,那罐子里的确没有海参,你就认栽吧。”
丁宁哪有钱啊?
钱全部都在方帅那里,她现在掏不出一分钱来。
主要是这件事她还没搞清楚,就算手里有钱,她也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给还回去了。
方父一脸褶子堆笑道:“范大妹子,你也消消气,生气也没用,对不?你说现在这情况,我儿媳说里面是海参,你说是大便,到底是谁在说谎,咱也分辨不好,不过,肯定是有人说谎了,不然这事等我儿子回来?咱们一起坐下来聊聊,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方父怕这件事闹大了,只能尽力的去安抚范春花的情绪。
有个台阶,范春花也就下了。
她也不想把事情搞大了,暂且不说买卖同罪的事,就是让别人听到,也够丢人的了。
范春花朝丁宁吐了口老黄痰走了。
白洁留下来,陪丁宁一起回忆和分析了一下。
方父递给方母一个眼神,并比划了下自己脑袋,又瞥了眼丁宁,拉方母回屋。
悄声道:“这回是不是更加确定,这个丁宁精神有问题?她把大便当海参卖给人家…”
“实在不行,让儿子给她送精神病院吧?我真担心她哪天晚上趁着咱睡觉,拿菜刀给咱俩剁了!”
方父方母细思极恐,这太可怕了。
“宁宁,当真你放进去的是海参?当真放进去以后没人发现?”
“你怎么也不相信我啊?我是傻子吗?我会干这么愚蠢的事?除了证明我蠢,对我有啥好处?”
白洁再次拔出陶罐盖子看了眼:“这不是人的粪便,是狗的。”
“什么?狗?那肯定是江若初她家那只死狗了?”
丁宁首先怀疑是子弹,岛上养狗的不多,跟她有仇的就江若初家那一个。
不然,她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会把大便拉在她的陶罐里,然后把海参偷走。
“可是,它是怎么做到的呢?”白洁百思不得其解。
整个过程要怎么操作?还不被丁宁发现?
白洁又想起那夜,那狗的确不像一只普通的狗,总觉得比人还要精明。
江若初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一定要查清楚,这很重要。
“不行!我现在要去找江若初对质!”
“哎呀,宁宁,你等一下,还是我先帮你处理一下烫伤吧,不然要被感染的。”
白洁按下冲动的丁宁。
江若初正在帮红红制作风铃,她越看越喜欢,这些大自然的馈赠,经过红红的手。
就能变出这么别具一格的风铃来。
“红红,我真觉得你上次用那风铃换十斤大米,换少了,太漂亮了吧?”
又完成了一个风铃。
江若初拎起来,轻轻用手拨弄,发出清脆又悦耳的声音。
心情都跟着明亮了许多。
“若初,还是你捧场,总也鼓励我,不然我真的不敢想,我竟然能用风铃换粮食,填饱肚子。你都不知道,我爹都不骂我了,丢海参的事,家里也没有人再抱怨过一句。”
虽然家里人之前对红红的态度不好,还总是责怪她。
红红倒是也没有记恨他们。
有吃的第一时间想跟家人一起分享。
她最最心疼的是娘,姐姐,还有弟弟妹妹们。
其他人,她并不是很在乎。
“红红,虽然有些话不该我说,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别太惯着他们,有些人不值得,哪怕是亲人。”
越是亲人越索取的厉害。
就比如红红现在,她爹已经琢磨着怎么能从她这里搞出来钱,给他还没结婚的儿子娶媳妇了。
她爹计划让红红天不亮就做风铃,一直做到深夜,然后他亲自拿去卖。
不能让江若初从中间挣这个钱。
两个人正聊着。
不速之客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