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扛个瘫子回家竟是军官大佬》 第1章 就地埋了吧,准备开席 “闺女啊,这件事真的要这么办吗?你嫂子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于秀兰神色复杂,内心纠结。 儿子那次出任务以后,她就一直惴惴不安,检查结果出来了,到底是患上了不育症。 “妈,管她同不同意?不同意就给她搞点药,迷晕!你先去问问我爸能不能同意?”陆家养女康思思眼底全是算计。 高烧接近40度还要洗衣做饭,晕倒后又被泼了冷水的江若初,恢复意识,听到了这对母女的对话。 指尖微动,浑身酸疼。 “万一事情败露,你嫂子要是闹起来,可如何是好?”于秀兰还是犹豫不决。 康思思继续劝说:“妈,我嫂子全家都被下放了,她就算闹,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哪有人给她撑腰?再说,不管怎样,生下来都是老陆家的种,她也只有认了,说出去的话,她自己不也丢人?” 于秀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老头子那里倒是不用费心思做工作,这种美事,他巴不得。 想到这,于秀兰心里有些堵,可也只好咬咬牙忍着,他们老陆家不能没有后啊。 “那你哥他…” “妈,你就放心吧,我们只要不说,我哥怎会知道?” 这时候陆泽琛从部队里下班回来了,康思思笑着主动迎了上去:“哥,你回来了。” 两个人对视,康思思垂眸羞涩一笑,接过男人递过来的公文包。 陆泽琛挽起袖口,准备洗手,瞥了眼晕死在地上的江若初:“你嫂子又怎么了?身子骨是真够弱的,这次又是为了逃避家务?” 昏迷的江若初,接收完脑海里的全部记忆,心头一跳。 靠!她居然狗血的穿书了? 前一秒作为女特警的她,还在跟歹徒殊死搏斗,歹徒引爆绑在身上的炸弹,下一秒她就来到了这里。 这本年代文叫《七零娇宠二婚白月光》。 书里原主全家集体倒霉蛋! 原主父亲抛妻弃子离家不久,家中被人恶意举报,集体要被下放,母亲和嫂子连夜将她和姐姐,还有小侄子送往三处。 哥哥在部队,暂时躲过一劫。 但后期所有人的结局,都不同程度的惨。 母亲原是一所大学的教授,受不了乡下繁重的工作,身子本就弱,没多久人就没了。 嫂子因思成疾,抑郁而终。 姐姐被家暴致死。小侄子因被舅妈虐待,独自前往部队寻爹途中遇到了人贩子。 部队里的哥哥得知了一切,用自制手枪杀了很多人,最后被击毙。 原主本就与陆家有婚约在先,又逢家中落难,自然投奔于他。 不料,陆泽琛不知何时家中多了个养妹? “江若初,结婚可以,但是妹妹要和我们一起生活。” 为了嫁男主,原主毫无下限忍让背后下刀子的养妹,有苦往肚子里咽。 妹妹什么都要与她争抢,陆泽琛选择默不作声,算是默许。 江若初回想书中的剧情,江家祖传下来的那件玉佩,已经被养妹康思思抢了去。 她要想办法夺回来,那件玉佩千万不能落到康思思手里。 后续剧情,康思思还会抢原主的工作,挖原主的肾脏,使用各种阴招损招对付原主。 这些原主全都忍了!只为了能保住自己的婚姻。 可后来,家人一个接着一个去世的噩耗通过养妹的嘴传来。 原主内心崩塌,可也苟延残喘的继续苟活。 心想着,为了领养的儿子也要活下去。 可万万没想到,所谓养妹竟然是男主隐藏很深的白月光?领养的孩子也是跟白月光所生? 不是她不孕,是陆泽琛早就为了白月光结了扎! 她直接气到脑溢血,瘫在床上。 领养的孩子天天叫她老不死的。 男主一家三口围在她的病床前说道:“就地埋了吧,准备开席!” 这都是什么狗血剧情? 江若初整理好思绪,缓缓睁开眼睛,穿都穿来了,那就陪各位玩玩吧。 她可没有原主那么能忍。 她要带着原主这具身子,活下去,但,绝对不能走书中剧情的老路。 康思思见江若初有点反应了,走了过去。 轻蔑俯视:“嫂子,你怎么还睡在地上了啊?快起来做饭吧,大家都饿了。” 康思思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江若初眼前的画面逐渐变的立体,一眼便看到了康思思脖子上戴的那块祖传玉佩。 那是江家的东西。 她一把薅住康思思的脖领子,抢回了玉佩:“谁让你戴的?知不知道这是江家的东西?” 康思思愣了一瞬,她那怯懦又胆小的嫂子在发什么疯? 发烧烧坏了脑袋吗? 竟然敢这么粗暴的对待她?不怕她哥发脾气? 恰好陆泽琛出现,看到了江若初的所作所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江若初,我们还没结婚,你就这样对妹妹?真结婚以后还了得?不就是一块玉佩么?妹妹喜欢就给她戴戴,会死吗?” 陆泽琛没想到,平时好脾气的江若初会反应这么大。 “你妹妹喜欢什么我都要给她?她不经过我的同意,就乱翻我的东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是眼瞎么?” 江若初真替原主不值,这种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她抬眸看了一眼这本书中的男主,陆泽琛那双眼睛,看人的神色… 又陌生又熟悉… 还有耳垂下的那颗痣。 骤的一下头疼,拉回了江若初的思绪,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陆泽琛脸色一僵,平日里江若初连与他说话都不敢对视,甚至会脸红,今儿个是怎么了? 不仅毫无畏惧的直视他,还骂他眼瞎? 这太反常了! “江若初,妹妹是个孤儿,你不是不知道吧?我们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多给她一点关爱,为何还要与她抢东西?” 康思思有哥哥撑腰,站在那嚣张的看着江若初。 伸手要抢回那块玉佩。 上一世她发现,江若初自从戴上这块玉佩以后,不论是皮肤,还是身体状态都越来越好。 都说玉能养人,怕是这块玉有什么神奇的作用,重活一世的她是一定要得到手! 上一世她过的太苦了,她不想再过那种苦日子! 第2章 这婚谁爱结谁结,老娘不结了 陆泽琛眼神里充满责怪,怪她不够大度,不够懂事。 任由妹妹再次去抢那块玉佩,无动于衷。 康思思的嚣张,都是陆泽琛默许的,才会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 江若初利落的一个闪躲,没有被康思思再次抢去。 “是我让她成为孤儿的啊?她是孤儿跟我什么关系?她是孤儿就可以抢我的东西?你愿意对她好,你把心肝脾肺都掏出来给她,我的东西,谁也别想动,之前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现在立刻马上通通给我交出来!” 江若初双眸里泛着的红血丝,让陆泽琛不由得一凛。 康思思佯装委委屈屈的,眼里含着泪水,摇晃着陆泽琛的胳膊。 “哥…嫂子既然这么容不下我,那我离开便是了,妹妹实在不想因为我的存在,影响哥哥和嫂嫂的夫妻感情。” 康思思哭的梨花带雨,眼底的狠厉闪过一瞬。 上一世,她因为没有勇气表白,担心自己的身世不好,配不上陆泽琛。 迟迟没有表达出自己的爱意。 眼睁睁的看着江若初一个逃难的,顺利嫁进了陆家,婚后两人生儿育女,幸福无比。 而她,去了乡下,成为了一名知青,一辈子都留在了农村。 重活一世,她势必要把陆泽琛抢过来,坚决不要下乡! 农村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不仅有干不完的农活,还被村长安排照顾一个瘫子! 那日子过的,苦不堪言,再对比城里的哥嫂,她的生活简直就是地狱! 陆泽琛看着康思思哭的那么伤心,将人揽进怀里。 “江若初,你看你把妹妹都逼成什么样子了?你非得要赶尽杀绝吗?她离开家属院能去哪里?你是想让她露宿街头?你好狠的心啊。” 陆泽琛说完,康思思整个头埋的更深了,哭的也更凶了。 于秀兰去找老头子说造娃的事。 老头子犹豫了一瞬,便答应了。 那边刚谈妥,就听见这边吵吵嚷嚷的。 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怎么了?这又是怎么了啊?家里整天不消停,若初啊,妹妹比你小,什么事你多让着她点呗?一家子人和和睦睦的在一起,多好啊?不要再挑事了!” 江若初简直无了个大语,全家都是极品啊? 原主过的这叫什么日子啊,怎么能忍受的?简直就是个恋爱脑。 这家人都把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必须反击,江若初毫无征兆的,扇了于秀兰一嘴巴。 在场的剩下三个人齐齐的愣住了,定定的看着江若初。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江若初笑了笑:“阿姨,你看我比你小,你就多让着我点呗?您没生气吧?” 于秀兰摩擦了几下被扇的火辣辣的脸,顿时被噎住了,一口气堵在了喉咙。 几个人狐疑的看着江若初,发个烧而已,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的江若初别说打人了,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陆家人不管怎么对她,她都百依百顺,没有任何怨言。 只是一心的想嫁给陆泽琛。 “江若初,你疯了吧?竟然连我妈都敢打?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你有点蹬鼻子上脸了吧?” 陆泽琛抬手要打,被江若初一把撑住了。 开玩笑,穿书前的江若初可是个特警出身,还能被别人打到? 陆泽琛被江若初的力量震惊到了。 还有那双眼眸里透着的那股子自信,狠厉,嘲讽。 陆泽琛莫名的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让他心生一丝恐惧。 康思思扑了上来:“哥,你别打嫂嫂,我把嫂嫂的东西都还给她,还有嫂嫂那个工作,我也不要了,求你们别吵架了。” 康思思虚情假意的演着戏。 她越是这样,陆泽琛越是心疼的不行。 “不提这事我都快忘了,你抓紧时间带着思思去办理工作关系,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原主刚考上了家属院卫生院收费员的工作。 只要江若初放弃,后一名的康思思就可以顺利上岸了。 这样康思思也不用下乡去了。 于秀兰那么大岁数被打了一巴掌,气不过:“儿啊,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江若初,工作给思思不是应该的么?她去上班了,谁来做家务?再说将来你俩有了孩子,她得在家看孩子啊,我和你爹这老胳膊老腿的,可别想指望着我们,我们来家属院是来享福的。” 陆泽琛点点头,他同意于秀兰的话。 这份工作对于江若初来说确实没什么必要,思思比她更需要。 康思思回屋拿来一些原主的衣服,都是一些她穿旧的,不喜欢的了。 说要还给江若初:“嫂子,这些都是你的,我现在还给你,你就别让我哥夹在中间为难了。” 陆泽琛看到这么懂事的养妹,心里的火噌蹭蹭:“思思,你拿回去,你喜欢就是你的。” 又转头看向江若初:“你还想不想跟我结婚了?能不能消停点,让我省点心?把玉佩还给妹妹,把工作的事办了,今天我就原谅你。” 陆泽琛说完,捏了捏眉心,心里烦躁的很。 江若初眸光淡定,一字一句道:“不想!这婚谁爱结谁结,老娘不结了!” 说完直接把康思思还回来的衣服扔进了灶火坑。 明明是他们江家的玉佩,陆泽琛竟然大言不惭的用“还”这个词? 真是病的不轻吧! 此言一出,刚好陆老头子迈进来一条腿,嗯?不嫁了?那还用不用的上他了? 这时候于秀兰和康思思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方才她俩商量那事,老陆头已经点头同意了,现在就等着找个时间把江若初迷晕就可以了。 可是江若初刚才说什么?她不嫁了,没听错吧? 当初是谁跪在地上,抱着陆泽琛的裤腿子,哭着求陆泽琛娶她的啊? “江若初,你想好了,不嫁给我,你可就要去乡下了!你不就是因为不想去乡下,才来投奔我的吗?” 江若初的过激行为,彻底激怒了陆泽琛。 江若初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屋。 “哥,嫂子就是跟你赌气的,她怎么会不嫁给你?” 康思思无法分辨江若初的话是真是假,想着一切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 第3章 滚去乡下找你妈 江若初回到屋,先是照了照镜子,一张又黑又瘦,脸上还有斑点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头发枯黄,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还不是最近这段时间来到陆家以后,原主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一边惦记着家里其他人过的怎么样,一边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她和陆泽琛之间的婚约。 每天还有干不完的家务活。 养妹时不时的还会抓老鼠,蛇之类的吓唬她。 搞的她精神逐渐崩溃。 江若初抬起手,轻轻触摸着粗糙的脸蛋,真实的触感告诉她。 她真的穿书了。 虽然有一丝的失落,她可能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可她仍然不后悔当时去执行那个艰巨的任务。 老天爷既然让她穿到书中的世界里来,又给了她一次活的机会。 那她不管在哪,都要活的精彩。 只是,她在想,书里的女主因为一个男人,针对原主也就罢了。 为何她冥冥当中觉得,原主一家人一个个的悲惨结局,也与这个康思思有关? 难道这背后还另有原因? 从这个康思思极力的抢夺玉佩来看,莫不是她重生了? 江若初对着镜子,拆掉了原本的两股麻花辫,扎了一个清爽又利落的高马尾。 看了眼墙上的日历,1976年,走过去,撕掉了今天这页,露出崭新的一页。 取出刚刚夺回来的玉佩,戴到了脖子上。 仔细观察,这块玉的水头是顶顶好的,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块玉是一个弯弯的胖月牙的形状,月牙弯弯之处是一条凤凰的图案。 龙凤呈祥? 莫非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块玉佩不成? 江若初没有继续想下去,取出了针线盒,用针在指尖上用力一刺。 一股鲜血冒了出来。 她快速按压在了玉佩上。 里经常写到滴血能认主灵泉空间,她跃跃欲试。 况且康思思那么想得到这个玉佩,一定是有原因的。 结果… 什么也没出现。 失落了一瞬,江若初又打起精神来,只要熬过这几年,过几年江家就会被平反。 这具身体还在发着高烧,因为没有退烧药,她给自己简单的做了个物理降温。 舒服了一些。 “不知道子弹怎么样了…” 江若初想起了她牺牲之前,一直跟随着她的那只警犬。 不知道有没有及时避开炸弹的威慑力。 有没有好好的活下来。 正想着。 外面传来了康思思惊恐的声音:“妈呀!哪里来的一只野狗啊?哥!哥!快来救我,这只野狗要吃人了!” 江若初赶快推门而出,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家属院里,男女老少不少人都围着满地打滚的康思思看,谁也不敢上前。 陆泽琛拎着一个木头棍子要打死这条野狗。 可就当江若初出现的那一刹那,子弹松开了正在撕咬康思思的嘴,摇头尾巴晃的朝江若初疯狂扑了过去。 陆泽琛扔掉了手上的棍子,去扶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养妹。 康思思嘴角一抹阴狠的笑,咬死江若初才好。 子弹扑向江若初,把她扑倒在地。然后朝着她的脸一通舔!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老子以为特么的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在地府里好一通找你,刚才被我撕咬那个老娘们儿是不是欺负你了?” 江若初原本见到子弹就已经很惊喜了。 没想到居然能听懂子弹的狗语? “子弹,你竟然也…”江若初虽欢喜可又眼眶湿润的揉着子弹的狗脑袋。 大院里的邻居们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是这丫头全家都被下放了,家里的狗没人看管。 千里迢迢的跑来了这里。 “哥,嫂子放狗咬我,你看我的脖子,差点咬死我…”康思思又是一副绿茶的表情。 装可怜,装无辜。 邻居们吃瓜,议论纷纷。 “早就听闻陆家这儿媳妇和小姑子不和,可没想到这当嫂子的这么容不下小姑子?竟然放狗咬人,啧啧…” “手段也太歹毒了,平时看着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是个狠角色!” “以后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这样的人。” 江若初知道,康思思就是故意让她在家属院里的口碑变差。 抓住一切能利用的机会,搞臭她的名声。 包括康思思撺掇陆母说服陆父跟她造小孩这事,也是一样的。 江若初的名声差不差的,其实她并没有很在乎,毕竟一群陌生人,而且她马上就快下乡了。 搞臭康思思和陆家人的名声才是首要任务,毕竟他们还要在这里生活很久。 这个年代的人是很在乎名声的。 装柔弱?摆可怜,别以为就康思思才会。 “妹妹想要我的工作直接说便是,诬陷我的狗狗,是想敲诈的名正言顺一些吗?” 邻居们惊讶的彼此互相看看,竟然还有这种事? 家属院里的邻居们都知道这次卫生院的招聘,江若初考了第一名,而且是遥遥领先。 这工作的含金量很高,又是铁饭碗。 竟然被这家人的小姑子惦记上了? 康思思脸上有点挂不住:“嫂子,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要主动放弃的。” “大家听听,是她在胡说八道还是我?我怎么会把这么好的工作放弃了?”江若初看向大家。 “思思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嫂子在你家任劳任怨,我们也是有目共睹的,平日里你抢她吃的穿的也就罢了,怎么连工作也要抢啊?” “是啊,我就说,若初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放狗咬人?是不是思思招惹了狗狗啊?” 子弹乖乖的蹲在江若初的身边,吐着舌头,哈赤哈赤。 这会儿乖巧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刚才那般疯狂。 康思思心虚的低下了头,她刚才去院子外面上厕所,子弹黑乎乎的突然出现,的确吓到她了。 抬起腿便踹了一脚。 “好了,大家都散了,回去做饭吧。”陆泽琛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邻居们看完热闹都回家继续吃饭了。 康思思气的捶地,怎么她上一世没有发现她这嫂子竟然如此的伶牙俐齿? 她不管,这一世她无论如何也要嫁给陆泽琛!把江若初撵到乡下去过苦日子! 陆家闹了一通,还没吃饭,平日里都是江若初做饭,她现在撂挑子不干了。 于秀兰拿她没办法,只好自己做了。 康思思也钻进了厨房里,她帮着打下手:“妈,这东西你想办法找机会让我嫂子喝了。” 说完,康思思便出门去了。 于秀兰看着手里的纸包着的白色粉末,狠狠心,倒进了碗里。 这江若初越来越不好摆弄了,要真是等结了婚,更了不得。 避免夜长梦多。 今晚就让陆老头出马,先试试,不可能一次就怀上的。 江若初当然知道他们的阴谋诡计,书里写的很详细。 刚才子弹又趴墙根儿听到了这对恶毒母女的对话。 看来,今晚家属院里势必要热闹一番了。 这会儿江若初有点退烧了,身子的酸疼感也在减弱。 “子弹,我饿了。”江若初眼巴巴的看着子弹,可可怜怜的。 子弹转头看向江若初:“可不兴吃狗肉啊!” “走,我带你找地方蹭饭去。” 江若初带着子弹出门,恰好康思思像是刚办完了什么事,从外面回来。 这时候身边没有其他人。 康思思露出她的本来面目:“江若初,你最好识相一点,滚去乡下找你妈,我便放你一马!” 江若初扯了扯嘴角:“康思思,千万别放过我,尽管放马过来。” 第4章 卖掉工作 子弹朝着康思思又是一顿骂骂咧咧:“你个不要脸的老娘们儿,再敢欺负初初,老子咬死你!” 康思思吓的拔腿就跑,子弹的狂吠声,吓的她魂儿要丢了。 上一世也没听说她这嫂子家里还养了一只狗啊? 也没有千里迢迢的跟过来,怎么回事? 江若初嗤笑了下,带着子弹走了。 出门右转,走出长长的胡同,他们来到了家属院的另外一个区域,这边住的都是部队领导级别的高官。 江若初凭着记忆,来到其中一户的门前,轻声敲了敲门。 领导这边的住宅区,不管院子还是房屋面积都要略大一些。 出来开门的是一个小娃娃:“你是谁啊?” “请问是王师长,王伯伯家吗?” 江若初没有空手来,出门的时候把于秀兰正要下锅的一大条鱼给顺走了。 还拎了两瓶好酒,酒是陆泽琛准备给王师长送礼的。 她想了,反正谁送都是送,她便拿了。 原主投奔陆家的时候身上至少带了二百多元钱,还有很多的粮票,布票,工业票等等。 现在身无分文,想想也知道这些钱都跑去了哪里。 不是给陆家人花了,就是被他们骗走了。 这可是七十年代,二百多元钱,还有那些全国都能通用的票,是多么难得啊。 原主真傻。 江若初说什么也要夺回来。 “初初啊,快进来,快进来,今天怎么有空来看王伯伯了?” 刚才开门的那个小娃娃一点都不怕子弹。 他们俩在院子里玩了起来。 “王伯伯,我来加个菜,喏,这条鱼让我大妈烧了吧。” “臭丫头,来王伯伯这里还带什么东西啊,下次想吃什么直接说,王伯伯亲自去买!” 王师长热情的接过那条大鱼,把江若初迎进了屋。 “王伯伯,最近这段时间我来家属院这边,给您添麻烦了,我这次来,是跟您道别的。” 王师长是部队里的高官,他和原主的父亲是挚友,旧友。 人非常的和善,原主来到这边以后也是关爱有加。 但是原主自卑又自尊心比较强,只有初来的时候拜访了一次。 江若初知道,他背地里没少帮助原主,敲打陆泽琛。 这样有情有义的人脉资源,江若初并不想错过,特别是在这个年代。 “初初,为何道别?跟陆泽琛那个臭小子吵架了?是不是让你受什么委屈了?你跟王伯伯说,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他!” 大妈已经做好了一个菜,端过来的时候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手在围裙中擦了擦:“初初,是不是他那个妹妹给你气受了?对外说是养妹,我看就是背地里养了个狐狸精!” 大妈又转头看向王师长:“老王,那小子可是你手底下的兵,他这种行为真是有损部队的形象。” 王师长拧眉,摇摇头:“初初,有委屈,你就说,王伯伯替你做主,你跟陆泽琛是有婚约的,那个养妹整天夹在你们中间算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安排她下乡了么?” 江若初这才得知,原来让康思思下乡的事,王伯伯是出了一份力的。 最起码从时间上,比原来提前了很多。 怪不得康思思最近那么心急。 江若初微笑着:“王伯伯,大妈,我在陆家的确是受了很多委屈,之前都是我自作自受,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不想穿上嫁衣盛装出席,去奔赴一场人间疾苦,我已经决定不嫁给陆泽琛了。” 话落。 王师长和他媳妇儿愣了一瞬。 在他们眼里,江若初有教养,知书达理,孝敬公婆,忍让小姑子。 还没过门,就已经为陆家操持一切了。 以为她便会这样没有自我的,委曲求全的嫁给陆泽琛过这一生。 没想到,竟然想通了,不嫁了。 在他们看来,是需要很大勇气的,毕竟之前原主为了保住婚姻,做过的那些事,他们也略有耳闻。 王师长拍了下桌子:“好!王伯伯支持你,老婆子,倒酒,今儿个我们陪初初好好的喝几杯。” 大妈连连点头:“诶!好嘞。” 大妈的眼眶有些湿润,替江若初委屈,又替她高兴。 王师长极力的控制微红的眼眶,端起酒盅一饮而下。 这丫头,太像当年的她爸了! 王师长和原主的爸爸是发小,是铁磁儿,是坚不可摧的兄弟。 当年一个选择上学读书,一个选择入伍参军报效国家。 后来一个当了大学教授,一个在部队里发光发热当上了师长。 虽然王师长什么也没说,但江若初却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王伯伯,我爸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原主初次见到王师长的时候,有说过父亲离家出走抛妻弃子的消息。 当时王师长让她放心,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她的父亲。 王师长长叹了一口气:“两个多月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 一个大活人怎会凭空消失? 更奇怪的是,他的这位兄弟和媳妇不管怎么吵架,怎么不和,这些年也没有分开。 怎么唯独这次争吵,他的好兄弟竟离家出走了? 江若初也觉得奇怪,关于原主父亲抛妻弃子这件事,书里并没有写后续。 她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记忆里,确确实实父母俩每天争吵不断,鸡毛蒜皮的一件小事也能吵的面红耳赤。 “初初,快尝尝大妈做的鱼合不合你的口味?” 江若初笑着点头坐下。 随后四处看看,询问道:“大妈,我小慧儿嫂子不在家吗?叫她一起吃吧?” “你嫂子在屋里学习呢,这不是没考上咱们卫生院的工作嘛,说是还想试试附近一个厂子的办公室工作。” “王伯伯,大妈,我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我准备下乡了,我的工作,想卖了。” 江若初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嫁给陆泽琛,要么就是去乡下找她的母亲和嫂嫂。 “初初啊,外面都在传,说你放弃了这份工作,让给了你的小姑子,难道还在你手里?” “大妈,当然,我的工作还在。” “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下乡啊?你有工作,不用下乡也是可以的。乡下的那份苦,你受不住的。” “王伯伯,我已经决定了。” 江若初没有解释太多,她家的情况跟其他家庭不同,他们家是集体下放。 不是知青下乡。 只要没有结婚,就必须跟随父母一起下放。 当然了,有的集体下放家庭可以在同一个地点,但有的是零零散散分在各种地方。 江若初决定卖了工作以后,再解除婚约,免得她先解除婚约,工作会自动落到第二名身上。 王师长想了想:“那不如卖给我们?你要多少钱卖我们都买!” 江若初真羡慕小慧儿嫂子,有这么好的公婆。 不仅要买,他们还要出这个钱。 最后这份工作江若初卖了五百块钱,还有很多粮票,肉票,自行车票,缝纫机票。 等等很多难搞到手的票。 有了这些东西,她相信能在乡下过的很好,只要熬过这两年。 江家被平反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饭后。 王师长取出来一个小匣子。 里面是这些年他珍藏的一些老照片,老物件。 他把这个小匣子送给了江若初:“初初,这东西你收着,回去再打开看,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伯伯也没有什么送你的,未来的路,要多多靠自己了。” “还有,你妈把你们兄妹几个拉扯大不容易,到了乡下照顾好她,你爸你也不用担心,一有消息我会立马告诉你们。” 江若初很珍惜的摸着泛旧的小匣子。 又嘱咐了下王伯伯有时间去医院里查查心脏。 她记得书中有写到,陆泽琛在工作中出现了一个失误,把一个师长气的心脏病发作,去世了。 如果她没猜错,应该就是王伯伯了。 跟王师长一家道了别。 她走以后。 王师长扭头看向卧室的门:“出来吧!臭小子。” 第5章 打结婚报告 “没想到你这么害怕见人,喏,你师娘给你留了饭菜,快吃吧,吃完了好去执行任务。” 王师长的书房门打开,秦骁从里面迈着颀长的腿出来。 “骁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二十六了吧?这么害羞,以后可怎么找媳妇儿啊?”师娘笑着给他盛饭。 “师父,师娘,不是害羞,不是怕见人,就是嫌麻烦。” 秦骁随便扒拉几口饭就说吃饱了。 临走的时候,王师长千叮咛万嘱咐:“这次任务艰巨,又危险,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对方一个个的都是亡命徒,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而且经验丰富,不好对付,千万不可轻敌!” “知道了,师父,真啰嗦。” “臭小子!”王师长指着秦骁离开的背影,笑着骂道。 他这个徒弟可不简单,是部队里的兵王,神枪手,模样俊俏,就是不爱笑。 也不相亲,也不找对象,愁坏了他们。 等这次出任务回来,他一定要按着这臭小子的头去相亲。 秦骁回到部队,收拾这次出行要带的装备。 江大伟笑嘻嘻的凑了上来:“老秦,师父和师娘是不是又给你安排相亲了?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 秦骁收拾行装,江大伟就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走到哪跟到哪。 “你烦不烦?”秦骁急了,一脚踹在江大伟腚上。 “我就是好奇,像你这种人,到底怎样的姑娘能把你驯服?” “滚蛋!我用的着被驯服么?”秦骁一个擒拿,把江大伟扔到了床上。 然后冷着一张脸,继续收拾行囊。 恰好路过他们宿舍的傅指导员,听到他们的对话在门口驻足。 “老秦心里装的全都是国家,哪有心思想姑娘,让师傅师娘把姑娘给我留着,介绍给我。” 他们三个臭皮匠同岁,又算是同门,闲着时候总爱打屁。 江大伟从床上爬起来,穷追不舍的跟在秦骁身后:“老秦,我家小三儿,介绍给你怎么样?虽然有点黑,有点瘦,脸上还有斑,但是我小妹个儿高啊,还特别的温柔善良,怎么样?” 家中的变故,江大伟还一概不知。 家里人想着,反正他在部队里,安全的很,告诉他,反而多一份担忧。 秦骁像没听见一样,置身在自己的世界里。 手里摩挲着祖父临别前送给他的那块玉佩,若有所思,又放回了抽屉里。 傅宴端着茶缸子来了兴趣,走了进来:“老江,你不讲究,有这么好的妹妹不介绍给我?” “你滚蛋,后面排着!你有老秦帅么!” 回到陆家以后。 江若初前脚刚进门,陆泽琛后脚就跟了进来,端了一碗粥。 “若初,还在生气吗?你也知道,我夹在你和妹妹中间,有时候真的很为难,饿了吧?我给你热了一碗粥,暖暖胃。” “以后你不用为难了。” “若初,你还是在生我的气,妹妹从小到大不容易,你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我多照顾一点妹妹,你是不是多心了?你把工作给了妹妹,你还有我,妹妹若是没有这个工作,就要去下乡了,你忍心看着妹妹去吃那份苦?” “忍心。你那么照顾她,直接把她娶回家多好?反正你们也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江若初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陆泽琛。 陆泽琛脸色逐渐僵硬。 面前的这个女人怎会有如此冷漠的表情? 明明之前他说什么她都听的。 陆泽琛压着心里的火:“别闹了,把粥喝了,一会儿凉了,你明天把工作给妹妹,我立马就去打结婚报告,这样总行吧?” 这个女人一辈子的梦想不就是能嫁给他么? 这回他同意了,只要把工作让给妹妹就行。 江若初看了眼那碗粥,顿了一下。 书里写到,她就是喝了这碗粥以后,没过多久便昏了过去。 然后任人宰割。 被陆家人吃干抹净,还挖走了一颗肾。 最后还被家属院里的邻居围观,指指点点。 她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份屈辱,原主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咽进了肚子里。 江若初可忍不了一点。 不过,她还是在陆泽琛的注视下,喝掉了一整碗的粥。 “我累了,你回吧,我要休息了。” “初初,那你答应放弃工作的事,还作数吧?你放心,等我们结婚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以后我的工资全部都给你,你把工作给妹妹,妹妹就不用下乡了,她真的比你需要。” 江若初一只手拄着额头,头有些晕:“嗯,有你今天这话就够了,你放心,这份工作我会主动放弃的。” 陆泽琛满意的点点头,只要江若初放弃,第二名的康思思自动补位。 如此甚好。 他就说,江若初今天只是发烧烧的,脑袋抽了,才会做出那些离谱的事。 现在退烧了,人也清醒了。 又像之前那么听话了。 “那你早点睡,明天一早,我们就陪着你去把放弃的手续办了,好不好?” 江若初整个人已经躺在了床上,微弱的发出一个“嗯”字。 从屋里出来以后。 陆泽琛去到了另外一个屋。 “哥,怎么样?我嫂子答应明天去放弃工作了吗?”康思思迫不及待。 “答应了,放心吧。” “那碗粥她喝下去了?”于秀兰问道。 陆老头在一旁假装在抽烟,实际认真听着,咽了咽口水,等着儿子回答。 “喝掉了,一滴都没剩下,我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 四个人,各自心怀鬼胎。 “儿子,你手里这是拿的啥啊?这么香?”于秀兰被陆泽琛手里拎的袋子吸引。 “是一只烧鸡,刚才江若初去王师长那里了,你们知道的,王师长那里最不缺的就是好酒好菜,肯定是吃不了给咱们拿回来了。” 康思思晚上没吃饱饿的咕咕叫:“那咱们给吃了吧,太香了,我感觉好久没吃到这么香的烧鸡了。” 于秀兰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丢的那条鱼,晚上的饭也没吃饱,还吃了一肚子的气。 这只烧鸡肯定不能放过。 “那我把我那瓶好酒拿出来,这么好的菜,必须得喝点啊。”陆老头掐灭了烟头。 从厨子里拿出了他藏了好几年一直没舍得喝的白酒。 主要是他也想给自己壮壮胆。 不然还真有点下不去手,怎么着那也是儿媳妇。 但是为了陆家有后,他还是毅然决然的觉得自己有必要做出这个牺牲。 他不断的给自己洗脑,这不叫对不起儿子,这叫对得起列祖列宗。 “爸,给我也倒点,我陪您喝点,儿子好久没陪您喝酒了。” 一家四口热热闹闹的吃着烧鸡,喝着小酒儿,好不快活。 只是…怎么头晕晕的? 第6章 灵泉空间? 江若初慵懒的躺在床上,猛然睁开眼睛,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好戏登场。 方才送粥的场景,与书中描述一致,她早早的便吃下了解药。 因此,那个药效根本没有发挥一点作用,即使康思思觉得嫂子有些异常加大了药量。 并且还被江若初找到了这份药的源头,她又额外加了一味药。 现在隔壁的四个人不会彻底的晕过去,但是会产生强烈的幻觉。 她这招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康思思以为是自己小酌了几口,不胜酒力,才会头有些晕晕的,趁着她还清醒。 她对陆泽琛妩媚的说道:“哥~,一会儿你到我房间来,我有事跟你说,好吗?”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叫的喝了点酒的陆泽琛心痒痒。 康思思想要趁着江若初昏迷不醒的空档,勾引陆泽琛,争取怀上。 利用孩子威胁陆泽琛娶她。 她恨上一世的自己太软弱,这一世她必须下了这狠心。 陆泽琛笑着点点头,妹妹的任何需求他都尽量满足。 其实他能感受到妹妹对他异样的感情。 装作不知道而已。 他对妹妹好,其实是为了制衡江若初,江家虽然被下放了,可还有很多人脉。 他担心对江若初太好了,这女人会太骄傲,太飘了,不好压制,不好调教。 因此利用妹妹对他的感情,来让江若初产生一点危机感。 他们俩在说话的同时。 于秀兰别过脸,小声的对陆老头说:“老头子,你做好准备了吗?争取一次就成,总也这样,让人心慌慌。” “我办事,你放心好了,当初怀儿子的时候还不是一次就中?” 于秀兰想想,那倒是,此时的她晕感强烈,又自己干了一杯白酒。 这种事,她心里总归是有些不舒服的。 江若初坐在床上,打开了王师长送给她的那个小匣子。 一沓子钱和票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是王师长一家觉得江若初工作卖的价格不高,可是给多了,又怕她不要。 于是偷偷放进了小匣子里。 一共是三百五十元钱,还有很多票子,他们几乎是把家里所有的票都给了江若初。 再者,就是有一份情分在,能帮一把是一把。 江若初知道,这一切都是看在她爸爸的面子上,看来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的确很深。 收起钱和票子,几张泛黄的老照片出现在她的眼前。 其中一张是镶了相框的,她拿起相框,仔细看着照片上那一张张笑的阳光又灿烂的脸庞。 不由得微微扬起嘴角。 照片上是王伯伯和他们一家五口的合影,上面写着王庆江同志回乡探亲留念。 这张旧照是江父冲洗后又亲自裱了相框,邮寄给王庆江的。 “啊…嘶。”江若初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到,发出声音。 是相框后面的一颗小小的钉子。 她第一反应是看钉子上面有没有铁锈,不然是要去打破伤风的。 结果,就在她的思想还停留在要不要去打破伤风的时候。 眼前的一切,让她震惊。 一汪清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灵泉空间? 原来是这样解锁的,她轻轻摸了摸胸前的玉佩,还以为会是玉佩。 约摸着那个康思思也以为是玉佩,不然不会那么着急抢回去,看样子她真的重生了。 也或许是这两个物件同时满足,才会解锁。 江若初走到泉水旁边,捞起一捧水,准备喝上一口,却发现这灵泉水并不是免费的。 需要投币才可以喝到嘴,否则手心里的水会瞬间消失,空空如也。 当然金额越大,功效越大。 “好样的,这灵泉跟我一样,是个财迷,我喜欢。”江若初在嘴里念叨着。 她转头看向旁边有一块空地,可以种植各种农作物,还有一片黑色的区域应该是没有解锁。 江若初丢到水里一枚硬币,瞬间被泉水吞噬,她捧起一汪泉水喝了下去。 甘甜。 通体舒畅,果然是好东西。 有个这空间,再加上自己的努力,她要在这个时代活的风生水起。 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江若初通过意念从空间里出来。 她拍了拍子弹的屁股:“兄弟,起来干活了。” 子弹睡的正香,梦里在跟小母狗约会中,被江若初一巴掌拍醒了。 有起床气:“男女授受不亲,下次换个地方拍!” 虽然嘴里骂骂咧咧,但前世的职业素养记忆还在,迅速跟上了江若初的步伐。 一人一狗。 齐心协力。 来到隔壁屋里,给晕乎乎的几个人,指引了方向,两两入进了卧室里。 “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昏暗的煤油灯下,康思思撒着娇。 一把薅过了男人的脖领子。 第一下并没有薅住,抓空了,又薅,又抓,又薅… 反反复复的在那里重复薅脖领子的动作。 陆老头眼看着一只老母猪朝他的嘴唇亲了过来。 “我的老天爷啊,谁家的老母猪从猪圈里跑出来了,离老子远一点!莫挨老子!” 陆老头对视线里朝他亲过来的老母猪一通敲打脚踢。 康思思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哥,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我要嫁给你,我一定要嫁给你!” “我要嫁,我要嫁!” 陆老头走位,闪躲,挣扎:“躲开,我不要跟老母猪生孩子,滚开!” 两个人拉拉扯扯,没多一会儿的功夫,身上的衣服便已经被撕烂了。 另一个卧室里。 子弹把于秀兰母子叼进了卧室,哈赤道:“好吃不?还吃不?” 歪嘴一笑,子弹跑出了于秀兰母子的卧室。 于秀兰感觉眼前出现了很多只小鸡:“诶?怎么屋里这么多小鸡在跑啊?” 整个屋子全都是小鸡,四处乱窜。 于秀兰一只接着一只的抓小鸡。 陆泽琛狼狈的满屋跑:“有蛇啊,妈妈呀,这屋里怎么有蛇在追着咬我的命根子,救命啊。” 母子俩在屋里你追我赶。 于秀兰一个跳跃:“终于抓住一只小鸡,炖了吃鸡!” “妈呀!蛇咬我,咬我!” 江若初和子弹俩看了会热闹,忍不住想笑,坏人就应该得到惩罚。 趁着这个功夫,把陆家的东西全部都收进空间里。 这个家有很多东西都是用原主的钱置办的,一件都不留,通通收进空间。 柜子,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床单被褥,钱,票,大米,小米,白面…等等所有。 只留了一只夜壶,放在了只有木板的床上。 陆家像被打劫了一般,江若初还算仁慈,炕没扒,房盖没掀。 正当江若初带着子弹想要离开陆家的时候… 出现了两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 第7章 中毒 那两个人嘁嘁喳喳的:“是这家不?没走错吧?靠,这要是挖错了人可就那麻烦了。” “没错,就是这家,那个中间人特意交代了,还带我过来踩了点的,放心吧,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人已经晕了过去,直接动手就行!” 这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潜入了康思思和陆老头所在的屋里。 两个人折腾了半天,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晕了过去。 “靠!这两个人玩这么大?” “买一送一?今天赚了!” 这两个人一看就是有经验的老手,很迅速的割掉了两个人的腰子,还进行了消毒,缝合。 然后迅速消失。 “这玩意割下来怎么处理?血呼啦的,好恶心啊!”其中一人瞥了眼,干呕了好几下。 “扔猪圈,喂猪!” 这一切,原本都是康思思打算安排给江若初的。 上一世,就是因为江若初不肯将工作放弃,导致她下乡,过上了非人的生活。 每天跟牲畜吃住在一起,还要干农村最脏最累的活。 吃不饱,又穿不暖,还没有任何的尊严可言。 重活一世,她就是要让江若初活的生不如死,跪在地上求饶。 让江若初也尝一尝她上一世的滋味,这还远远不够。 上一世如果江若初能把工作乖乖让给她,她压根也没想过要破坏江若初和陆泽琛之间的婚姻。 重活一世,她不仅要抢工作,还要抢江若初的未婚夫! 可万万没想到,所有计划全部反噬了。 翌日。 清晨的阳光铺满了院子。 家属院里的邻居到院子里洗漱,淘米做饭。 “昨天晚上老陆家怎么那么热闹,不管老的,还是小的,都不知道羞耻,动静搞的实在有点大!吵的我一晚上没怎么睡着。” “我也听见了,听的我都脸红!” “走,咱们去找找他们,我看门开着呢。” 家属院里的邻居们站在门外,往里看,全都傻眼了。 左边门里看看,右边门里也看看。 陆家是三户房子并排,老陆夫妻俩一间,养妹一间,陆泽琛一间。 江若初来了以后,陆泽琛暂时跟老陆夫妻俩一间。 “这…这…这…”其中一个大婶儿看到屋里的画面,结巴了。 她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来描绘此时此刻的心情。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这不是败坏我们家属院的风气么!我说昨天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敢情玩这么大啊?” “我现在就去找政委汇报!把他们全都撵出去!什么东西!一家子无德!” “哎呦,真是可怜了若初那丫头了,那么好的姑娘,怎么会嫁到这种人家来?” 江若初去食堂里吃了包子,元气满满的回来了。 “呀!我们家这是进了土匪了?” 江若初做作的发出惊叹,被旁边的子弹白了一眼。 所有人听到江若初的声音以后转头,用可怜,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若初啊,快逃吧,这种人家,离的越远越好,陆泽琛不是个良配啊。” “王婶儿,谢谢你好心提醒,我这些天还被蒙在鼓里,如今我彻底想明白了,这种人家说什么我也不会嫁,我宁可去乡下。” 江若初硬生生的挤出两滴开心的泪水。 屋里这四位“大侠”,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逐个醒了过来。 刺眼的阳光下,是众人的指指点点。 康思思看到浑身被扯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几乎是一丝不挂。 转头看到陆老头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惊恐:“流氓!” 陆老头更是一头雾水的看了一眼康思思,便迅速闪开视线。 于秀兰觉得头很痛,陆泽琛撑着站了起来,他们母子虽有衣服遮体,可也狼狈不堪。 见陆家人醒来,家属院里的邻居们骂骂咧咧的离开。 一人吐了一口唾沫。 江若初看着康思思,嘴角微扬。 康思思胡乱的抓起地上的碎布料,遮了遮裸露的身体,狠狠咬着下嘴唇。 与江若初四目相对。 江若初牵着子弹,走到了陆泽琛身旁,单手举起那一纸婚约。 撕成了碎片:“今后我与你,再无任何关系。” 转身,潇洒离开。 一人一狗走的如此决绝,陆泽琛的心脏上蓦的爬满裂痕。 碍于男人的面子,他并没有追上去。 “儿啊,这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在妈的房间里?昨天我们喝多了?” 于秀兰看着眼神空洞的陆泽琛。 又看向陆老头和哭泣的康思思,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换了人? 陆泽琛环顾四周才发现,家里空了! “妈,家里的东西呢?怎么全都不见了?!” 他又去了另外两间房,也全都没有了,他又去翻了装钱的铁盒子,放米面油的小仓库。 连一粒米,一分钱都没有了。 一夜之间,房子变成了空壳子? “这怎么一回事?我们家里的东西都去哪儿了?这可是军区大院,难道还能遭了贼不成?” 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陆泽琛厚着脸皮又去问了邻居,邻居们虽然厌烦,可也实话实说的告诉他们,昨晚晚上并没有听见搬东西的声音。 那么大的家具要是被搬走,肯定会有声响的。 陆泽琛眼前黑了一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不想江若初有工作,是想更好的拿捏这个女人,没想到那么乖顺的女人竟然开始反抗了? 不,这不是他认识的江若初! 康思思跪着爬了过来:“哥,你怎么了哥,别吓唬我,嫂子走了,你还有我啊,我可以嫁给你,我给你做媳妇儿,我不要再做你的养妹了!” 康思思抓住陆泽琛,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般。 陆泽琛一把将康思思推倒在地:“如果不是你百般刁难若初,她怎么会宁可去乡下,也不要嫁给我?你滚开!” 一夜之间,陆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家属院里属他们陆家的日子过的最好,特别是江若初来了以后。 给他们陆家换了家具,添了好几个大件儿。 不说顿顿有肉吃吧,隔三差五的肯定能吃上一顿,原主的手艺极好。 陆泽琛想着娶了江若初以后,凭借江家原有的人脉资源,他在部队里升官是早晚的事。 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什么都没了? 感觉像做梦一样! “报警啊!还愣着干什么?瞅我干啥?我脸上有家具啊?”陆老头子朝老婆子吼道! 于秀兰瞪了眼陆老头,转头对儿子道:“儿啊,我们会不会是中毒了?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 “妈,你怎么确定中毒了?” “因为…我昨天迷迷糊糊中觉得那条狗跟我说话了,还问我好吃不?”于秀兰回忆着。 狗都开口说话了,那肯定是中毒了,特别像吃了菌子以后中毒的反应,不然怎么会这样? 第8章 谁说这女人离开男人活不了? 康思思绝望的趴在地上,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上一世她软弱无能导致了自己悲剧的一生。 这一世她明明已经占尽先机,机关算尽,使用各种招数逼迫江若初主动放弃陆泽琛。 主动去乡下,可…怎么是这样一个走法? 江若初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这一切完全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人虽然是下乡了,可康思思并没有赢的喜悦,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身体,一股浓烈的羞辱感袭来。 毕竟是活了一世的人,她定了定神,还是要继续战斗,不能就这样被打败了。 江若初,你给老娘等着,好戏还在后头,康思思凌乱发丝下的双眸,是遮挡不住的阴狠。 陆泽琛一气之下,要搬回部队宿舍去住,这个家暂时是待不下去了。 家属院里邻居异样的眼神,以及江若初突然的变化,让他透不过气来。 他想,江若初应该还没走远。 他就不信了,这个女人还真能离得开他不成? 等着吧,用不上日落,就得乖乖的回到他的身边来。 老陆两口子互相嘀咕,埋怨,骂骂咧咧,不知道事情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可他们俩是风风光光的从家乡出来的,说去投奔部队里混的还不错的儿子。 安度晚年。 即使脸被丢尽了,也不想再回去。 “哥,你今天不能回宿舍睡,你相信我,真的不能去。”康思思拽住了陆泽琛。 嘶…她为什么觉得身体上的某个部位牵扯般的痛? 顺着疼痛的部位看去,康思思的眼睛瞪的老大! 身体上竟然有一个缝合的伤口,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忍下了痛,没有说出来,默默的算计着往后的计划。 陆泽琛被拽了一下,回眸,犹豫了一瞬,康思思上次的预测就很准,让他避免了一次在领导面前出丑的事情。 这一次他…想了想说道:“我去借点东西就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了,怎么过?” 康思思一听这是同意了,心放了下来。 果然,第二天陆泽琛部队里的那间宿舍传来了着火的消息,陆泽琛对康思思的好感度又回转了一些。 江若初离开以后,拿着王师长帮忙开的介绍信,马不停蹄的前往火车站。 其实她把工作卖给了王师长的儿媳也是有私心的。 这样,她走以后康思思是不敢找小慧儿嫂子闹的,卖给别人就不一定了。 这样一来,少了很多的麻烦。 书里有写,最近两三天她的小侄子会被舅妈虐待到离家出走,中途遇到了人贩子。 江若初当然要管。 目前她还不知康思思为何要间接和直接的陷害原主所有家人。 不过,只要跟康思思对着干就对了。 不管为何,江若初只要秉诚一点,她每一个家人,她都要他们活的好好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这样便能把康思思气个半死。 临上火车之前,还有一段时间,江若初带着子弹去了一趟医院,以自己发了四十度高烧为由。 让大夫给她开了很多药品,什么感冒药,止痛药,消炎药,退烧药,跌打损伤膏。 重点是还有治疗胃病的药。 这些都是日常需要备着的药,到了乡下肯定不好买,所以得提前备着。 “大夫,您就给我开了吧,你看我身子骨弱的,上次就是因为家里没有退烧药,我差点烧到五十多度。” 大夫倒吸了一口气,猛的抬头看着柔柔弱弱的江若初,赶紧把所有药都开了。 这丫头怕不是烧傻了吧? 子弹蹲在一旁咧开嘴笑着:好家伙,五十度都快烧熟了吧?真能扒瞎! 从医院里出来以后,江若初又带着子弹去国营饭店里打包了很多吃的。 她来的时间点正好是饭点,人很多,差点没排上。 最后好不容易抢到了三十多个肉包子,五斤的酱牛肉,十斤酱大骨头,还有五盒红烧肉,四个四喜丸子,六碗大米饭。 离开国营饭店的时候,是被饭店里所有人目送着离开的。 好家伙,这是要把国营饭店也搬空啊? 前往火车站的路上。 子弹嘟嘟囔囔:“跟上辈子一样,你是一点蔬菜也不吃啊,小心拉不出来屎。” 江若初顺手丢了一块大骨头给子弹:“堵上你的嘴,吃饱了把空间里的杂草清理了,我要种地。” “老子不干!” “不运动小心拉不出来屎。” 子弹:“……” 上火车带着子弹这么大一只狗,实在有点不方便。 子弹是一只黑背犬,通体黑色,体型高大,肌肉发达,擅长追捕和搏斗。 一般人见到会有害怕的心理,火车上的人又多,没办法,只好在没人的地方把子弹放进空间了。 不过上火车之前,江若初把一个档案袋扔给了子弹。 子弹心领神会,用嘴叼着送进了附近了邮筒里。 陆泽琛从部队下班以后回家,发现江若初还没回来。 邻居们在院子里洗菜淘米:“今天我家那口子说在国营饭店里看到若初那丫头了,买了好多肉啊,包子啊,人家现在可潇洒了。” 另一个邻居接话:“谁说这女人离开男人活不了?我看若初这丫头行,离开就对了。” 陆泽琛听到邻居的对话,气的摔门回了空荡荡的屋。 什么都没有了。 江若初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囤,比如一些日常生活用品,米面油也不够。 但是火车马上就要发车了。 她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等到了京城再去囤货了。 火车站人来人往。 在夜幕降临之前,江若初终于登上了回京城的火车。 她留了三个肉包子在外面,剩下的东西全部存到了空间里。 此时此刻的子弹正怨气很重的在空间里,一边啃着大骨头,一边清理那片地上的杂草。 “老子好歹上辈子也是一只警犬,这辈子竟然让老子种地?老子要上战场杀敌!” 江若初穿了一身灰扑扑的衣服,头发故意搞的蓬乱,还在脸上抹了一把锅底灰。 没办法,出门在外,这样最安全。 她挤来挤去终于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列车缓缓向前行驶着。 江若初转头看向窗外,心里一直惦念着小侄子的安危。 可窗外的一幕,让她毛骨悚然—— 第9章 装疯卖傻 只能借着月色,模模糊糊的看到,好像是一位老人跪在地上沿街乞讨。 看样子,双目失明,浑身破烂。 这个年代乞讨的倒是常见,有的是真乞讨,而有的是背后有主使。 每天不仅要被监视着乞讨,若是讨不来什么东西,不仅没有饭吃,还会遭到一顿毒打。 江若初想到了小侄子,书中写到,小侄子落在人贩子手里以后,因为他体弱多病,卖不上一个太好的价钱。 导致被人贩子殴打致残,又挖掉了双眼,每天脖子上挂个牌子,沿街乞讨。 想死又死不了,每天有人看着,活又活不下去,只有五岁的小侄子备受摧残。 后来这个背后主使被江大伟杀了。 江若初不愿再想下去,就在此时,她眼见着那位跪在地上的老人,被两个突然出现的壮汉,拖走了? 老人双腿腾空,江若初才发现,老人并不是跪在地上,而是失去了双腿… 被壮汉抓走,看起来又不像是乞讨,倒像是遇到了什么仇家。 火车渐渐地行驶速度快了起来,那位老人的身影在江若初的眼前消失了。 不过,就在消失前的一瞬间,江若初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身材背影看上去很像…陆泽琛? 因为光线不好,视线模糊,江若初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或许吧。 火车哐当哐当了一夜,还没有抵达京城。 还要坐一白天的时间,天黑之前应该就能到了。 这一宿,江若初迷迷糊糊的没有睡着,又困又饿,可又什么也吃不下去。 火车上什么味道都有。 有人抽烟,有人脱鞋,还有带着鸡鸭鹅,老母猪上火车的。 江若初换了个姿势接着闭目养神。 原本她以为她打扮成这个样子,便不会有坏人惦记了。 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坏人的坏。 挨着江若初坐的王麻子盯了江若初一晚上了,观察了这么久,他发现这姑娘并没有任何人陪同。 单枪匹马出远门。 身上还有一股很香的肉包子味儿,馋的他直咽口水。 趁着江若初睡觉,王麻子起了色心和馋虫。 开始有意无意的往旁边靠,手也变的不老实起来。 他想吃肉包子,也想吃“人”。 等下了火车他就把这丫头扛走,找个胡同好好享受享受。 江若初骤的睁开眼睛,用胳膊肘一肘怼在了王麻子胸口处:“找死是吗?” 在王麻子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江若初利索的起身,一条腿跪在座位上。 拎起王麻子的双手,绕到脖子后面,死死掐住,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两个人闹的动静不小,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全都站起来抻着脖子看。 这种戏码每次坐火车都会有。 虽然见怪不怪,可还是饶有兴趣的看着。 因为第一次见这么勇的姑娘。 “疼疼疼,放开我,你有病吧?我招你惹你了?” “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敢对我动手动脚,却不敢承认?” “谁摸你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瞧你又黑又瘦又脏的,老子对你一点兴趣没有。” 王麻子之前体验过几次在火车上动手动脚,被他摸的人没有一个敢吱声的。 看来今儿个他是碰见碴子了。 真是晦气! 空间里的子弹急的团团转,大骨头都不吃了,想出来帮忙,可又不能凭空出现。 众人安安静静的看着,有的人默默佩服江若初的勇敢。 也有人唱反调:“现在有些女人就是贱,自己主动往人家身上贴,还倒打一耙,我刚刚明明看见是这个女人往那个男人身上贴的,怎么?是这个男人给你的好处没谈妥?” 这人说完,发出一声冷嗤。 江若初一看,这两个人分明就是一伙的,那个男人身边还站了一个头深深埋着,不敢说话的妇女。 看样子也是被欺负了,不敢说。 不对,这两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这不是那天晚上去挖康思思肾的那两个黑衣人么? 江若初上辈子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那些出逃在外的犯罪嫌疑人,不管装扮成什么样子,没有一个能逃脱掉她的法眼。 他们俩跟江若初踏上了同一辆前往京城的火车,难道是去往同处? “放开我,你个臭老娘们儿,我可有家族遗传性精神病,病发了我可杀人。” 江若初没有松手,抬起膝盖用力顶了几下王麻子的腹部:“有精神病是吧?用精神病来当自己的保护伞是吧?你跟刚才那个男的是同伙吧?刚才有被骚扰的女乘客,我希望你们都能勇敢的站出来,我们要团结在一起惩治坏人,还有,大家都翻翻自己的包,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这类人杀伤抢夺,坑蒙拐骗,怕是什么都干。 绝对不可能只从事一个“业务”的。 再者。 江若初上辈子最烦抓嫌疑人的时候,那些嫌疑人故意撒泼打滚,装疯卖傻。 以为这样便成逃脱嫌疑。 这节车厢里的众人纷纷翻看自己带上车的包裹,仔细检查着。 间隔一节车厢的另外一节车厢里。 秦骁听到声音后,耳廓动了动,站起身,寻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骁哥,咱们这次出行要谨慎,不能暴露行踪,还是别管了,有乘警呢。” 程掣拉了一把秦骁。 万一是敌人那边故意搞的事情,就是为了引诱秦骁,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秦骁微微蹙眉,没有理会程掣,继续在人群里往前挤着。 他听到女子的声音有些耳熟,很像那天他在师父家里听到的那个声音。 程掣嘀咕着:“骁哥,你听那个姑娘,像个小辣椒似的,肯定吃不了亏,乘警马上就过去了。” 秦骁知道程掣的担忧,不过他没有怕的,哪怕敌人在暗,他在明,他也照样把他们全都灭了。 江若初所在的车厢里,王麻子整个人都麻了,他那个同伙更是急的要跳下火车。 “我的钱怎么没有了?那可是我母亲的救命钱啊!” “我的粮票,我的粮票!丢了!” 众人纷纷表示丢了东西, 还有几个妇女默默地站到了江若初的身边,她们没有说什么,可江若初都懂。 王麻子被控制的死死的,奋力抵抗:“你们不要被这个女骗子骗了,分明是她偷了你们的东西,要栽赃陷害给我!” 第10章 拐走小侄子的人贩子 “我是不是栽赃陷害,一查便知,正好乘警过来了,搜身吧。”江若初眼看着乘警挤了过来。 “大家都让一让,让一让,发生什么事了,尽管跟我们乘警说。” 群众艰难的让出一条路来。 “警察,快帮帮我吧,我母亲要是没有这个救命钱,就死了,求求你了。” “我那粮票也是,一家子老小等着吃饭呢,没有这些粮票怕是要饿死了。” 王麻子见到警察,第一反应就想逃,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奈何被江若初控制的死死的。 “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我们搜?”警察看着王麻子冷声说道。 “你凭什么搜我身?他们怀疑我你就能随便搜我?那我还怀疑这个丫头片子呢,你们警察怎么不搜她?” 江若初正想翻开衣兜给警察看,她正大光明,坦坦荡荡。 这时候子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空间里出来了。 间隔着好几个车厢,他从人群下面挤,挤不过来。 于是乎他踏着车厢里众人的脑袋顶,飞驰过来,乍一看,像会轻功似的。 子弹又肉又厚的大爪子踩的每个人吱哇乱叫。 子弹冲过来就对着王麻子一顿撕咬,王麻子偷的那些东西悉数散落在地。 然后子弹虎视眈眈的看向王麻子另外一个同伙,那个同伙转身要跑。 子弹猛的扑了上去。 “我的钱,那是我的钱。” “我的粮票,好啊,你们两个真的是一伙的,警察,必须要将他们俩绳之以法。” 王麻子急了:“不能抓我们,东西我们赔,我们赔,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鬼迷心窍了。” 他和同伙有急事去京城,去那边接应一个男孩,不能耽搁了时间。 “对啊,我们去京城有急事,警察叔叔就通融一下吧。” 江若初猜的没有错,果然这两个人也是去京城的。 子弹蹲在身边歪了下脑袋汪汪两声:“这两个人身上的味道很熟悉,那个老娘们儿的?” 江若初小声道:“他俩挖了康思思的一颗肾,有她身上的味道很正常。” 子弹又嗅了嗅,不对,这味道很新鲜。 康思思当时是找了中间人联系的王麻子二人组来陆家取江若初的肾。 王麻子二人组按照时间地点完成了任务,由于黑夜,当时并没有看清康思思的脸。 快速取了肾便离开了。 江若初看明白了子弹的意思,难道王麻子二人组在临出发之前见过康思思? “警察叔叔,不能放过这两个人,他们俩这么娴熟的手法,一看就是惯犯,再者,刚才这个人还对我动手动脚的,他就是流氓,不把他们抓起来,还会再祸害别人的。” 江若初猜到这两个人去京城有急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必须抓起来。 “不行!”王麻子情绪激动,又道:“我小侄子在京城等着我去接呢,去晚了,孩子遇到危险你们负责吗?” 果然,所有的猜想形成了闭环,莫非这两个人就是书中写的拐走小侄子的人贩子? 原来小侄子不是偶然遇到的人贩子,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走!带回所里进行调查。”刚好火车停靠在了一个小站。 王麻子和他的同伙被乘警带下了火车,交给了当地的警察。 透过车窗,江若初看到王麻子被两名警察控制着,回头看她的眼神凶狠又毒辣。 江若初只是微微一笑,继而落座。 车厢内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丫头!真勇敢!” “姑娘,大娘没有什么好感谢你的,这两颗煮鸡蛋你拿着吃。” “小妹妹谢谢你,保住了我们一家老小的粮票,你真是个大好人。”随后这人开始翻身上能送给江若初的东西。 除了这两位,还有很多人的财物都失而复得了,纷纷要感谢江若初。 都被江若初一一谢绝了。 “老乡们,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心意我领了,东西我是万万不能收的。” 坐在江若初对面的一位老爷爷,花白的头发,拄着拐杖,慈眉善目的看着她。 “丫头,爷爷佩服你,女中豪杰,冒昧的问一下,有对象了吗?”秦解放想着给那一直不处对象,不结婚的孙子介绍介绍。 这丫头有勇有谋,虽然是黑点瘦点,模样是清秀的,脸上那锅底灰,明眼人一看就是故意抹上去的。 若是梳洗打扮一番,定是个清爽又干净的女孩子。 “爷爷,我孩子都有了。”江若初笑着故意这样说,是想断了秦解放的念想。 她现在哪有心思谈什么对象,家里人很快就会一个接着一个的离世。 虽与这些人还素未谋面。 可大抵是受到了原主身体的影响,她对这些家人是惦念的。 毕竟原主的原生家庭还不错,家里的哥哥嫂嫂姐姐都是知冷知热的人。 还有那抛妻弃子的老父亲,对原主也是疼爱有加。 再加上江若初想要跟康思思对着干,必须要拯救这些家人于水火。 救家人,他们在一起过好日子,才是当务之急。 秦解放虽感到遗憾,不过还是塞给了江若初一张纸条:“丫头,爷爷欣赏你,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若是有机会到了北城,一定记得联系爷爷。” 江若初笑着收下秦解放塞过来的纸条,点了点头。 因为这趟火车要错车,在这站停的时间比较久,秦老爷子拄着拐杖缓缓的离去。 路上,秦老爷子还不忘回头看。 “这丫头的眼睛看着好熟悉…”很像他的一位故人,秦老爷子眼底浮上一层忧色。 秦骁也在这站下的火车。 出任务之前,他准备回家看看爷爷。 但是他嘴硬:“师父说有两瓶好酒让我给他师父,不然我才不回来。” 程掣捂嘴在后面笑。 换了个话题:“刚才火车上那丫头真泼辣,谁要是娶回家可够受的了,我觉得娶妻还是要娶温柔似水的,就比如江大伟他妹妹,听大伟哥说特别特别的温柔,骁哥,你觉得呢?” 在火车上时,秦骁和程掣见事情被解决了,便没有上前。 对于江若初,他们也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又着急下车便离开了。 “我觉得你最好是闭上嘴,叨叨一路了,你累不累?” 第11章 黑市里的交易 火车抵达京城,已是日落时分,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晚霞之下。 江若初带着子弹火速赶往小侄子的舅舅家里。 先确定一下孩子是否还在那里。 顺着记忆,他们在一排排的民房中穿梭。 终于找到了记忆中的那一户人家,透过门缝,里面还有光亮。 刚凑过去,就听见屋里一个妇女嗓门特别大:“江小伟,你怎么又跟弟弟抢东西吃?那东西你能吃吗?这是你家么?” 这个应该就是恶毒舅妈了。 舅舅白了眼舅妈:“大晚上的吵吵什么?让邻居听见像什么话?那么小的孩子能吃多少?” “能吃多少?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就他爸每个月那点津贴,全都被他吃了,一点都剩不下。” 原主的嫂子在把孩子送到弟弟家以后,把每个月领取津贴的小本子也给了弟媳。 想着这样便能对孩子好点。 奈何这个舅舅在家里没有什么话语权,全是舅妈说的算。 “那津贴本来就是给小伟的生活费,他吃了不应该的么?” “你放屁!我伺候他吃,伺候他穿的,没有点辛苦费了?我还不能扣下点钱了?” 舅舅说不过,让小伟把吃的放下,回屋睡觉,惹不起就躲。 江若初眸色暗沉,院子里熄了灯,没了光亮。 “我看这舅舅也是假惺惺,我进去淘了他全家得了,痛快!”子弹想翻墙进去。 “子弹,别冲动,只要确定孩子还在就行,明天一早咱们再来,那个舅妈不敢对小伟怎么样,小伟在,她才能每个月有津贴拿。” 子弹气不过,朝着院子里汪汪汪叫了好几声。 “谁家死狗,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闭上你的狗嘴!”舅妈躺在床上破口大骂。 子弹疯狂咆哮,抬起爪子踹了几脚大铁门,又在门上撒了一泡尿。 与此同时。 江若初朝院子里丢了三个二踢脚,她自己做的,可响! 砰砰砰,在舅妈家的门前和窗户前炸了。 吓的刚才还嚣张大骂的舅妈,蓦的抱头蹲下:“啊!!!有炸弹!” 子弹汪汪:“吓死她得了!” 这一晚上,整个院子里的人,战战兢兢的,谁也没睡消停。 今晚江若初想着去一趟黑市,带着小侄子实在不方便。 他俩找了个没人的时候闪现进了空间里。 坐了一晚上的火车,浑身不舒服,她准备到泉水里泡个澡。 解解乏。 这泉水是无限流动的,温度也是从左到右逐渐升高的那种。 江若初清洗过身子后,随着泉水的流动,很快水又变干净了。 “我真好奇,每次我投币的币子哪里去了。” 子弹趴在泉水外歇着:“吞了呗,我看这灵泉就是个吞金兽。” “没事儿,就当是个大存钱罐,存钱了,这钱早晚是我的。” 泡过泉水以后,江若初整个肌肤像是焕发了青春一般,比之前又白了一个度。 她倒是不讨厌小麦色的皮肤,其实只要身体健康便是好的。 上辈子她只要休假便会去海边晒皮肤,美黑的。 谁让这温泉自带美白功能。 整个身体清爽了以后,一人一狗开始吃晚饭。 肉包子吃腻了,晚饭吃的米饭和红烧肉,这个年代的猪肉可太好吃了。 国营饭店的师傅做的也好吃,红烧肉做的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原主这具身子骨太瘦,太柔弱,江若初准备好好吃饭,长胖一点,再每天练习她那套拳。 恢复她上辈子那种身材。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材紧实又有力,有型,匀称。 吃完晚饭,休息片刻以后,江若初准备去黑市里看看,子弹要跟着,她没同意。 子弹这模样,容易把人吓跑了。 她要去黑市里囤囤货,总在里看黑市,她有点好奇。 “你去江家老房子里等我,今天晚上咱们就在那边睡了。” 自从江家全家被下放以后,江家老宅便一直空着。 政府那边还没有决定这处房产该怎么处理,还没有最终的定论。 目前来看,还是江家的。 书中写到,两年以后江家被平反,没收的财产全部归还,包括这处老宅。 只不过那时候江家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世。 最终这处老宅落到了陆家人的手里,还有江家的全部财产。 原主在老宅里伺候陆家一家老小,给陆家父母养老送终,给丈夫和白月光培养儿子。 丈夫和白月光两个人在部队的家属院里过着甜如蜜的生活。 子弹消失在了黑夜里。 江若初取出一个纱巾,扣在了脑袋上,随便打了个结,固定了下。 这个纱巾,从外面看,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是她在里面能呼吸,还能看见外面的路。 黑市里没有什么招牌,更没有吆喝叫卖声,大家都是很有默契的默默交易。 江若初虽然没有进黑市里的经验,但是却有看书的经验,她懂规矩。 进去之前门口有个大爷,江若初跟他对视的同时,从兜里摸出一毛钱递给了大爷。 大爷自然是让开了一条路,让她进去。 她刚进去不久,就听见有个不懂规矩的新顾客,在询问售卖东西的人这玩意是真的么? 还要讨价还价。 售卖东西的人默默的一句话也没说。 没过两分钟,就出现两个彪形大汉给那人“请”了出去。 江若初看见有卖小鸡崽的,公的母的各买了十只。 这玩意放在空间里养,又能下蛋,又能吃鸡肉,还是溜达鸡。 再配上点农村山上的野生菌子,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怎么没见到有卖大鹅的?冬天要是来上一锅铁锅炖大鹅,简直美翻了。 不过有卖野猪肉的,江若初直接买了半扇子猪肉。 这个年代京城的猪肉价格在七毛三一斤左右的价格上下浮动。 这半扇猪肉,也就才花了江若初几十块钱而已,况且还不要票。 正好隔壁有人卖二手的凤凰牌自行车。 “多少钱?” “160元。” 对话简洁,没有多余的话。 江若初仔细观察了下,这台自行车一看就是厂子里质检出来的残次品,被厂里工人拿出来卖了。 功能上没什么问题,只是车漆有点划痕而已。 江若初二话没说就买了下来,这样的交通工具在这个年代太重要了。 那半扇猪肉被她放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乡下的日子肯定没有多少油水,猪肉要囤的足足的。 她推着自行车继续逛。 “这布料还有多余的么?”江若初推着自行车停在了一个卖的确良布料的摊主前。 “姑娘要多少?” “越多越好。” “我家里有。” “地址?” 那个摊主说出了地址,让江若初瞪大了眼睛—— 第12章 老宅里的秘密 摊主说的地址竟然是江家老宅的地址。 江家集体被下放以后,老宅难道变成了黑市的人私下交易的地方?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一盏茶的时间,姑娘到指定的地点,我们在那里交易。” 江若初点点头,然后骑车准备离开,从黑市里拐出来以后,钻进一个胡同里。 立马闪进空间里,自行车和猪肉,还有小鸡崽全部扔进空间里。 不然这样晃悠在大街上,实在是太招摇了。 十五分钟以后。 江若初顺着原主的记忆来到了江家老宅。 抬眼望去,这座宅院像是祖辈传下来的,应该是住了好几辈人。 门楼上方那盏残破的灯笼,早已没有了昔日的光亮,随风摇曳。 尽显萧条。 大门自然是上了锁,贴了封条的。 江若初利落的翻墙而入,子弹早已经把江家老宅里里外外勘察了个遍。 “这宅子虽然锁着,但是每天都有人出入。”子弹汪汪了两声。 “这里变成那些黑市的摊主交易地点了,因为空着,不易察觉。” 江若初抹了把柜子上的灰尘,碾了碾。 曾经风光的江家,一夜之间,竟然落魄至此。 “后院应该埋了一具尸体…”子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英气,勘察是他的专项。 江若初虽震惊,可还是沉了沉气,作为曾经是一名特警的她,尸体倒是常见。 她震惊的是,会是谁的尸体? “难道……”江若初有所怀疑。 子弹他俩心有灵犀:“莫非原主的父亲抛妻弃子另有原因?” 江若初脑袋里回想着王师长的话,还有原主对于父母的一些记忆。 王师长曾经说过,原主的父母虽时常拌嘴吵架,却从未离开过彼此。 怎么会突然抛妻弃子? 江若初正想着,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她走到院子里,月光下能看清楚就是刚才说要卖她布料的人,可那人却两手空空。 并且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人。 “布呢?”江若初不慌不忙的问道,拳头默默的攥紧。 子弹就在她的身后,因为通体都是黑色的,那两个卖的确良布料的人并没有发现子弹的存在。 胖男人怼了怼瘦男人的胳膊,嘴角露出邪恶的笑看着江若初说道:“这妞儿倒是有几分姿色,胆子可够大的,大晚上的敢单独去黑市?” 瘦男人笑了笑:“那咱们俩今天就给她上一课,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 江若初双手交叠,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好久没有练练拳脚了。 “姑奶奶问你们话呢,布呢?” “姑奶奶?小丫头口气可不小,外地人吧?也不打听打听这一片我狗哥的名号。” “痛快点,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交出来,老子一会轻点弄你,否则…” 江若初明白过来,这两个人在这一片是扛把子。 在黑市里以当面交易不方便为由,诱惑买家到别处,然后黑吃黑! “想跟姑奶奶玩黑吃黑是吧?你们手里压根就没有布,卖布只是你们打的幌子?说吧,害了多少人了?后院埋的尸体也跟你们有关系吧?” 胖瘦二人组,听到江若初的话互相对视,愣了一瞬。 他们也只是骗骗钱财,可从来没有谋财害过命啊。 这小丫头一看就是个乡野村姑,见到他们竟然不怕,还嚣张的很? 甚至比他们俩还嚣张,莫不是在强装? “哥,别跟她废话了,直接抢了她!” “老子弄死你信不信?来到这个院子里的人,要么把所有钱财都拿出来,否则还没有活着走出去的!” 狗哥放着狠话,给自己壮胆儿,这院子里真的有尸体啊?下次再也不敢来了。 一胖一瘦,一高一矮,放完了狠话便朝着江若初扑了过来。 江若初抱着双臂淡定的看着这两个人。 子弹突然出现。 “什么玩意?” “哥,是狼吧,好像是狼!” “放屁,这又不是大山里,哪来的狼?” 还没等他俩反应过来,子弹已经把他们俩咬的满地乱滚了。 最后那个瘦子被子弹咬掉了一条腿。 那个胖的见打不过,赶快背着瘦子翻墙准备跑。 江若初捡起地上的两块石子,嗖嗖嗖打在那两个人的脑袋上。 那两个人从爬了一半的墙上“啪叽”掉落在地。 她一脚踩在其中一人的脸上:“以后这一片,姑奶奶说的算,要再让我知道你们用黑吃黑的方式害人,下次就给你们俩阉了!听懂了吗?” 子弹的一只爪子踩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脸上,好一顿骂! “听懂了,听懂了,姑奶奶,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两人求饶。 江若初双手插兜,弯了弯腰:“现在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个人反应了一瞬,慌里慌张的从兜里掏出所有财物:“姑奶奶,这是我俩骗来的全部了,都给你,求你放了我们!” 江若初数了数,零零散散的没有多少钱,倒是有几张纸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是什么?”江若初捡起地上的那几页纸,仔细翻看的,像是什么图纸。 “小姑奶奶,我刚才想拉屎,从屋子里随便撕掉了几页纸,想擦屁股用,您要是想用来擦屁股,就给您用。” 江若初让他们俩赶快把骗的所有人的钱财全部还回去。 不然她会天天找他们麻烦,然后就让他们俩走了。 “这就放过他们了?那尸体…”子弹不解。 “就他们俩没有胆子杀人,我刚才只是吓唬吓唬他们,应该不是他们干的。” 江若初的所有注意力仍然在那几页纸上,像是什么方案,又像是什么机器的图纸。 还有很多数学公式,她看不太懂。 小心翼翼的收到了空间里,然后去屋里翻找另外的一部分。 “你觉得那尸体会是谁?是他杀?还是自然死亡被别人埋的?”子弹跟随江若初进了屋。 “大概率是他杀。”谁会把人埋在自家院子里,还没有任何的碑。 连个土包都没有。 江若初在江父曾经的办公桌上找到了那个本子,确实有被撕掉的痕迹。 不过那几页带字的纸已经是这个本子的全部了。 应该还有,不止这些。 原主父母亲都是大学教授,家中最高学历,奈何她和姐姐只念到了高中。 然后赶上了特殊时期,没有机会考大学,也幸好是她们学历比较低。 只要嫁人就不会跟着全家一起下放,也不用下乡。 这次运动主要针对的是知识分子。 江若初找到了一根蜡烛,点燃以后,她开始翻看家中还有哪些值得她搬进空间里的。 父亲的那本笔记,是她重点的寻找对象。 可就在这时。 子弹突然停住:“别动,快吹灭蜡烛,又有人来了——” 第13章 虐待 江若初快速吹灭蜡烛,跟子弹俩躲了起来。 王麻子骂骂咧咧的翻墙进来:“槽!今天要不是那个娘们儿搞事情,我们早就到京城了,现在都后半夜了,找个鬼啊?” 那个同伙说道:“你还说?要不是你起了色心,被那个老娘们儿抓个正着,咱们也不至于去警察局走这一趟。” “闭嘴吧你,现在你马后炮了?当时你没骚扰别的妇女啊?还好意思说我,以后把偷东西就是偷东西,骚扰就骚扰,不能两件事同时干,太特么耽误事了。” “行行行,别说了,赶快找吧,明天还要去接应那个小男孩,咱们哥俩这一趟不白来,完成俩活儿,雇主给的报酬够咱们歇两年的了。” 王麻子一巴掌拍在同伙的头上:“歇你个头!歇了以后手就生了懂不懂?趁着年轻咱们多干几年,往后的日子再好好享受。” 两个人的对话被江若初和子弹听的清清楚楚。 “真是冤家路窄啊,子弹,不废话,用老方法,一人一个。”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放了。 江若初懒的跟他们再做周旋。 只想快速解决掉这两个人,然后找到江父的笔记本,休息休息,明天还要去接小侄子。 时间紧,任务重。 王麻子和同伙两个人刚进了院子,还没迈几步。 就被江若初和子弹控制在了院子里的两个柱子上。 很简单,不需要任何的绳子。 控制他俩抱着光滑的柱子盘腿而坐,再给他俩的双手戴上手套,减小摩擦力。 要是没人救他们俩,这辈子他俩也站不起来。 “又是你!你真是我们俩的克星,赶快给我俩放开。” 江若初蹲在地上,夺过王麻子手上的那张纸,冷笑着:“告诉我,谁让你们俩干的这些事,我就放过你们。” “麻子哥,千万不能说啊,万一被雇主知道了,我们的家人就全完了!” 王麻子呸了一口:“你休想在我这里知道一个字!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死也不会说。” 江若初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挺刚烈。 她看着从王麻子那里夺过来的那张纸,有零星的几个要素。 看样子背后主使,是想让他们来江家找跟这张纸上画的东西有关系的东西。 那不就是跟她要找的江父那本笔记是同一件东西么? 那两个人不论江若初用哪些酷刑,都不肯透露半个字。 “嘴还挺硬。” 她只好先找到那本笔记,握在手里,不被坏人抢走最重要。 子弹嗅了嗅从胖瘦二人组那里得到的几页纸,又嗅了嗅江父书桌上的那本笔记本。 开始了搜查工作。 没一会儿功夫,子弹叼着尘封的,已经泛黄的本子出现在江若初的面前。 “子弹,好狗,应该就是这本。” “老子啥时候失误过?” 处理完了王麻子二人,江若初开始把家里能用的上的东西全都放进了空间里。 有四床被子,竟然是新做的,应该是原主母亲给两个女儿嫁人用的。 可能当时事情紧急,没有来得及给原主和姐姐拿上。 还好,进江家院子交易的人没有动,她走了一圈,发现除了江父那两页纸被撕掉,差点当成擦屁股纸以外。 所有东西,全都好好的,没有被破坏。 江若初收进空间,这些东西到乡下肯定用的上,听说黑城那边的冬天特别的寒冷。 最低温度接近零下五十度。 若是没有被子过冬,怕是要被冻死在牛棚里。 锅碗瓢盆虽然落了灰尘,洗洗还能用,原主母亲是个爱干净的人,家里的东西每天都会仔仔细细的洗洗涮涮。 从陆家收的很多东西,江若初压根也没打算用,她嫌脏,都已经被她烧了。 明天接到小侄子再去供销社里采购一番,就囤的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听说嫁的那家男人是个家暴男,整日里酗酒打人。 把姐姐带过去的所有嫁妆全都挥霍了。 江若初不知道她是否能说服姐姐跟她一起下乡。 天亮了。 王麻子和他的同伙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可还没挣扎开。 他俩自然是不服气的,主要是没把江若初放在眼里,不能被一个丫头片子就吓唬住了。 以后他们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直到江若初离开,他们也没有透露雇主的名字。 不过,走之前,江若初把这俩人的嘴用胶带缠住了:“反正你俩也不说,这嘴留着也没啥用!” 他俩想喊救命也是不可能的了,嘴巴被封的死死的,只留了鼻孔喘气。 从江家老宅翻墙出来以后。 江若初拎着好几个肉包子,进了小侄子舅舅家的家门。 江小伟看到江若初还以为看错了,愣在那半天,没有喊出姑姑。 “小伟,怎么傻了?不认识姑姑了?” “姑姑!”江小伟毕竟是个孩子,见到许久未见的家人嚎啕大哭。 舅妈听见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面色不善:“呦,我当是谁呢,你不是嫁给个当兵的?怎么有空回来了?小伟也是,挺大个小伙子哭什么哭啊?好像我这个做舅妈的虐待了他似的。” 江若初没必要维持表面的和善,直接开怼:“小伟过的好不好,肉眼可见,我哥要是知道他所有的津贴,你都用来养你自己的儿子了,你猜他会做什么?” 江大伟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就是因为从小太调皮,才会被江父送进了部队。 这几年已经收敛了许多了。 要是被江大伟知道自己的儿子被虐待? 那他肯定杀了这人的心都有。 江小伟抓着姑姑的衣角,眼里全是恐惧的躲在姑姑身后。 江若初的心脏颤了颤,搂紧了小侄子。 这样乖巧又胆小的小侄子,被舅妈欺辱,想要千里寻父,又被恶人盯上卖给了人贩子。 最后被打断双腿又挖空双眼,任人摆布,成了坏人赚钱的工具。 江小伟的结局,舅妈逃脱不了一点干系。 “可不兴乱说啊,这院子里的人可都看着呢,你这样污蔑我,我以后还怎么在院子里待啊?我什么时候用你哥的钱养自己的儿子了?” “小伟,你跟姑姑说,你每天都吃什么?” 小伟看着舅妈的眼睛发抖:“我每天只喝一碗稀粥,舅妈说我不配吃饭,我就应该去死。” 院子里的其他邻居看不下去了。 站出来替这个舅妈说话:“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还撒谎?一看就是少教养,我天天看见你嘴唇上都是油亮亮的猪油,你舅妈怎么会只让你喝一碗清粥?” 江若初心里一紧,瞳孔猛的一缩,这舅妈是真阴险。 舅妈这会儿眼睛里含着泪水:“这小白眼狼,我拿他当亲儿子养着,他竟然如此的污蔑我,我这心啊,真寒啊,我死了算了,被人冤枉成这个样子,我不活了…” 第14章 给老子装什么矜持 几个邻居上前安抚着这个舅妈,劝她想开一点。 哭坏了伤的是自己的身子。 犯不上因为一个孩崽子的诋毁,连命都搭上,实在是不值得。 江小伟虽然小,可他不傻,有姑姑撑腰,他胆子大了许多:“舅妈撒谎,猪油是她抹到我嘴唇上的,我一口肉都没有吃过,全都被弟弟吃了。” 江小伟每次苦苦哀求着舅妈希望能给他一口肉吃。 舅妈每次都会痛骂他一顿,说他是饿死鬼托生的。 然后当着他的面,把所有的肉全都夹到了弟弟的碗里。 他若是敢抢,便会被比他又高又胖的弟弟打一顿。 要是舅舅下班看见了,舅妈就会说两个孩子闹着玩呢,男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 “小孩子不会撒谎,我嫂子在去乡下前,把孩子托付给了你,还把我哥的津贴本给了你,你就是这么虐待小伟的?赶快把我哥的津贴本拿出来,这孩子不用你养了,我来养!” 舅妈一听,江小伟要是走了,不就相当于她少了一个钱袋子么。 江大伟每个月的津贴差不多有四十五块钱,相当于这个年代两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几乎每个月的津贴,全部被这个舅妈取走了。 舅妈也没想到嫁到那么远的江若初还会回来啊。 杀她个措手不及。 舅妈稳了稳情绪,继而道:“好啊,原来你是冲着你哥的津贴来的,我说你怎么会那么好心,替你哥养孩子?感情你在这等着,小伟是你嫂子亲自托付给我的,休想从我这里带走。” 邻居们纷纷帮腔。 “你这个当小姑子的人品太坏了,惦记你哥的津贴,还侮辱你嫂子的嫂子,坏,太坏了!” “就是,欺负我们这院没人了?今天谁也别想带走小伟。” 江若初一看,这是都落了好处了吧?还挺团结。 她把手里的包子拿出来一个递给了江小伟:“小伟,你先吃,你愿意跟姑姑去乡下吗?” “姑姑,我愿意跟你走。” 舅妈立马发飙:“你这个歹毒的女人,竟然用吃的来诱导一个五岁的孩子跟你走?你简直就是个人贩子!” 江若初刚想说什么。 狗蛋子不知道在哪突然出现了,就是舅妈的儿子。 上去就要抢江小伟的包子:“拿来吧你,我妈说了你不配吃饭!这么香的肉包子是我的。” 江若初把小侄子护在身后,狗蛋儿扑了个空。 但是狗蛋嘴里说出来的话,震惊了大院里的所有邻居。 刚才还在帮腔的几个邻居也乖乖的闭上了嘴。 舅妈面色尴尬:“小孩子懂什么,乱说的!” 狗蛋儿耿直:“妈,你不是教我不要撒谎么,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妈,你快帮我把肉包子抢回来啊,每次不都是你帮我抢么,这次你怎么不动手了啊? 妈,你快点啊,要被江小伟这个小兔崽子吃没了!” 江小伟这个小兔崽子? 这一听就是跟家里大人学舌学的啊。 江若初抄起地上的一个扫把就要打狗蛋儿:“你妈不舍得教训你,自然有人教训你,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教养!看你还敢不敢再抢东西了?” 江若初照着狗蛋儿的屁股上打了好几下。 舅妈心疼坏了,赶忙阻拦,江若初顺带脚的,也抽在了这个舅妈的身上。 “别打了,别打了,津贴本我给你,孩子你带走,行了吧!” 事情再闹下去,他们全家都没办法再在这个大院里待下去了。 没准还会影响她家老爷们儿的工作。 孰轻孰重,这个舅妈还是拎得清。 要是闹到了妇联,更是了不得。 江若初夺过津贴本:“这两个月孩子吃了多少,你心里有数,剩下的钱全都给姑奶奶拿出来,不然咱们就去找警察理论理论,判你个虐待儿童罪,把你送进局子里吃牢饭去!” 舅妈咬咬牙,愤怒的看着江若初,转身回屋去拿钱。 一共只剩下五十块钱,恋恋不舍的递给了江若初。 心里堵得慌。 江若初这丫头,她刚结婚的时候是见过的,说话像只小猫儿似的。 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才几年没见,怎么像个炸药桶似的? 她还以为很好拿捏,没想到倒是反被拿捏了,想想就气得慌。 钱袋子,就这么飞了! 她恨死这个江若初了,多管什么闲事! 没等舅舅下班,江若初就已经带着江小伟离开了。 “小伟,舅妈打你很疼吧?”江若初心疼的给江小伟伤口处擦着药膏。 “姑姑,小伟勇敢,不疼。” “跟姑姑去乡下会很苦,你怕不怕?” “只要跟姑姑在一起,就不怕,只是…能见到妈妈和奶奶吗?我好想她们…” 江若初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妈妈和嫂子。 她这次回来就是去办下乡手续的,争取一切顺利,最好是分配到家人下放的地点。 江若初想着的同时,偷偷从身后拿了一碗灵泉水递给了小伟。 “跟姑姑在一起,连喝的水都是甜甜的。”小伟清澈的眼睛里闪着光。 这时候子弹远远的跑来了。 江小伟有些怕,往姑姑的身旁贴了贴。 “小伟别怕,他叫子弹,是我的好兄弟,我这一路都亏了他,他一点都不凶的。” “子弹,笑一个,别吓着孩子!” 子弹咧开嘴伸着舌头,小伟没有那么怕了。 子弹靠近小伟贴了贴,示意友好,小伟便彻底的不怕了。 “老子又多了一项工作?还得给你哄孩子?” “那当然!” 小伟转头看着江若初:“姑姑,你在跟我说话吗?” 江若初赶快随便找了个理由给糊弄过去了。 小孩子好糊弄着呢。 小伟把那碗灵泉水递给了子弹:“子弹,我请你喝水,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你不可以对好朋友凶哦。” 子弹切了一声,还是舔了一口水,嘟囔道:“这玩意老子想喝的话,有的是。” 江若初狠狠的掐了一把子弹,子弹嗷嗷叫了几声,她才松手。 “走,姑姑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那我们能带点吃的给大姑姑吗?我最近总能听见她的哭声,她好像过的比我还惨,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没有饭吃…” 江若初心里咯噔一下,书里写姐姐和姐夫是同学,两个人是从校园开始谈恋爱的。 原主之前有一次回乡探亲,去看过一次姐姐。 发现她浑身上下都是伤痕,可却不承认是姐夫家暴,她劝了几次姐姐离婚。 可姐姐就是不肯离婚,还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家暴后跪地道歉的姐夫。 也许是姐姐当初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的缘故。 其实她回到京城,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能把姐姐带到乡下的。 若是姐姐还未怀孕的话… 江若初正回忆着。 就听见后面有人正在被打的声音。 “江若彤,你还把自己当成江家的大小姐呢?收起大小姐的脾气,乖乖听老子的话,给我滚回家去,还不让老子碰?你以为你是谁啊?给老子装什么矜持——” 第15章 穿的少有罪? 江若初这才发现,原来姐姐在住进姐夫家以后,发现姐夫的暴行,是有反抗过的。 只不过几次三番都没有逃脱掉姐夫的魔爪。 家人又没在身边,她自己一个人孤立无援。 后来怀了孕,有了孩子以后,她想离开,就更难了。 “住手!张家旺你个暴徒,敢当街打我姐?”江若初三两步就来到了张家旺的身边。 拎起正在施暴的男人,一个用力扔到了旁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数的人在指指点点。 “这女人不守妇道吧?不然她男人怎么会打她,你看她还穿个这么鲜艳的裙子出门,勾引谁啊?” “打死她也活该,这种女人最恶心,露一双大白腿,一看就不检点。” “对啊,她这不就是给坏人可乘之机么?真骚,就是故意的!” 人们有的时候会对长的好看,穿的漂亮的女人,有偏见。 江若初看着趴在地上,穿着布拉吉的姐姐裙子已经被撕烂,额间散落的发丝在尽力遮挡姐姐的羞辱感。 在原主的记忆里,姐姐是家里最阳光,最活泼,爱说爱笑,也敢说敢发表意见的人。 常常护原主周全。 此时此刻竟然因为嫁给张家旺这个男人,被摧残成这个样子? 江若初蹲下去,给姐姐披了件外套,想扶姐姐起来。 可姐姐猛的站起身,冲向旁边的护城河,想要结束这被人践踏,羞辱的人生。 “死了好,这种荡妇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她吓唬谁啊?以为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样我们就会同情她了?” 江若初赶忙追了上去,在姐姐马上跳下去的时候,及时拦住了。 “姐,你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很冤?应该死的不是你,是那些坏人!” 江若彤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好像看到最想念的妹妹了。 嘴角微微上扬,但是身子却依然在往河里的方向倒下去。 “姐!我是若初,你醒醒,我来救你了,小伟也来了,你看那边。” 江若彤被掐住的胳膊有了痛觉,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 是真的。 “若初,真的是你吗?你不是去部队找陆泽琛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若初撩起姐姐耳边的碎发,掖至耳后,轻声道:“姐,真的是我,我是若初,陆泽琛不是个物,我把他甩了,不嫁了,我要去乡下找妈妈和嫂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这…能行吗?张家旺不会放过我的,他就算打死我,也不会让我离开张家半步…” “姐,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走!” 江若彤毫不犹豫的回答:“想!张家旺简直就是个恶魔,自从我收到一封莫名其妙的表白信以后,他就像疯了似的,每天除了酗酒,就是打我。” 两个人还在学校的时候,张家旺并不这样。 不知道是谁写了一封特别肉麻的表白信送到了张家。 从此以后张家旺就变了身。 江若彤回答的如此干脆,江若初心里有了底,看来姐姐并不是个恋爱脑。 是个拎得清的女人,这就好办了。 张家旺被扔出去以后,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又踉跄的站起身来。 他今天没有去上班,喝了不少的酒。 他只要喝酒,就变身,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事后看到被他打的鼻青脸肿的江若彤,他又后悔莫及,又下跪又痛哭流涕又道歉的。 江若初安顿好姐姐和小侄子,让她们坐在一旁等着她。 子弹蹲在她俩身旁,要冲上去帮忙。 被江若初拦住:“大哥,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手早就痒痒了。” 子弹汪汪两声,然后驻足脚步。 会点拳脚的人,你要不让她打架,她心难受。 张家旺凶神恶煞的朝江若初走过来,手里还拎着喝了一半的白酒瓶子。 “小姨子?这不是我那远嫁到部队做官太太的小姨子么?怎么?让陆泽琛给甩了啊?来投奔我家?要不是法律不让娶两个,我真想连你一起娶了~” 张家旺喝的晃晃荡荡,双腿打晃,可江若初却看见他双手骨节泛着青色。 分明是攥紧了酒瓶子,要照着她的脑袋来上一下子。 人群里有人见过张家旺打江若彤,也听张家旺说过为何要打。 这会儿还想替张家旺打抱不平:“分明是你姐有错在先,你这个做妹妹不劝劝你姐,还要找你姐夫算账不成?劝劝你姐,不要三番五次的去偷偷约会小白脸了。” 最近江若彤成了京城的“风云人物”,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她的德行。 又有人说:“我认识她们姐妹俩,她们就是随根,上梁不正下梁歪,她们的爹就是抛妻弃子跟别的女人跑了!能教育出什么好孩子?” 江若初顺着声音回头。 快速瞄准方才说话的人:“我爹是把你家老娘们儿拐跑了吧?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说风凉话?还不回家看看你家孩子,没准都不是你亲生的!还有心思管别人家的事?吃姑奶奶一拳!” 江若初的拳头直直的砸在了那人的嘴上。 “吧嗒吧嗒”两颗大门牙落了下来,那人满嘴是血。 “刚才还有谁?说我姐穿的少?露大腿是吧?穿的少有罪?长的漂亮就被你们说成狐狸精?一个个的脑子里是塞了屎了?看不出来张家旺那个男人是牲口么?他打人是犯法的,你们在助纣为虐,我姐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你们这些说风凉话的一个也别想逃!全都得给我姐陪葬!来,让姑奶奶看看,还有谁敢说我姐?” 江若初说话的同时,拳拳到肉,砸在那两个人的嘴上。 下场跟刚才那个人一样,本就不多的牙齿,全被掉了。 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一味的指责受害者。 他们有一个人是真正的了解过事情的真相么? 张家旺被这小姨子的武力值吓的后退了两步,手里拎着的酒瓶子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江若初从小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性格,他最了解? 这是吃了火药还是怎么了? 完全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江若初了? 这是在陆泽琛那里受到什么刺激了吧? “那她也不应该…”还有不怕死的往枪口上撞。 江若初没给那人说完的机会,一拳就怼了过去:“不应该什么?你知道我姐为啥跑么?你要是嫁给一个家暴男,你不跑?你还等着被打?那你是有多贱?张家旺说我姐偷摸约会小白脸你就信?知不知道我姐和那只狗从初中的时候就好上了,他们是彼此的初恋,我姐把那只狗看的比自己都重要,她会背叛他?” 张家旺像被扒光了展示在众人面前一般,指着江若初:“好你个江若初,我要回家找我妈,你们全都完了——” 他妈是居委会的副主任,专门管下乡的事宜。 第16章 暴打家暴男 张家旺转身要跑,这两个姐妹要是不嫁人。 那就必须下乡。 至于分去哪里,张家旺他妈说的算。 “想跑?张家旺,你刚才打我姐那些下,姑奶奶我要全部讨回来!” 围观看热闹的人见识到了江若初的生猛,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再乱说话了。 全部噤了声。 眼看着江若初把张家旺打的满地找牙,屁滚尿流。 “我打死你这个家暴男,你这个畜生,让你再敢欺负我姐?是欺负我们江家没人了么?” 张家旺为何如此嚣张,就是因为江家如今失了势。 “江若初,你个泼妇,明天我就让我妈给你们安排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让你们在农村呆一辈子,也别想回城!” 江若彤拖着被摧残的身子,冲上来对张家旺也是一通拳打脚踢。 她来张家两个多月了,几乎每天都要挨打。 今天是因为张家旺喝多了酒,想要强了江若彤。 江若彤一直推脱,这才又点燃了张家旺的怒火。 “有能耐你现在就让你妈给我们安排下乡。”江若初心想,正愁不知道怎么安排到乡下呢。 张家旺似乎是听出了江若彤的话外音。 愣了一瞬。 这时候一个妇女骂骂咧咧的声音穿透人群,来到了张家旺面前。 “儿啊,你怎么被打成这样?妈下班路过这边,就听见声音像你的,还真是你啊?谁打的你?” 贾副主任怒视着江家姐妹俩,压着满腔的怒火:“你们姐妹俩一起欺负我的孩子?” 江若初眸光阴冷:“是你的孩子先欺负我的爹妈的孩子,你家孩子是孩子,我爹妈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贾副主任深吸了一口气:“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江家老三江若初吧?” “正是在下。” “我们张家是根儿正苗红的家庭,像你们这种坏分子的家庭,能嫁进我们这种家庭里,是你们祖辈积了德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贾副主任一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表情。 用鼻孔看人。 她瞧不起江家的每一个人,若不是她的儿子非要娶江若彤,她才不会同意。 如今不仅不感恩?还打了她的儿子? “你们这种家庭,我们“高攀不起”,明天我就带着妹妹去居委会办理下乡的手续。” 江若彤说要走,张家旺一脸鄙夷:“就你?离开我还能活?痛快的跟我回家,今天的事你跪下来给我道个歉,就算了。” “儿子,她有什么好的,让她去乡下,妈再给你找个好的。” “妈,我就要她,你别给她办理下乡的手续,别让她去乡下找她妈。” 江若初心想,这事还挺难办。 办理下乡手续的人竟然是这个家暴男的妈? 这件事不能耽搁,再耽搁下去,她不知道母亲的身子还能撑多久。 正当江若初一筹莫展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推着自行车停在了他们身边:“你就是江若初?” 江若初指指自己:“您认识我?” 贾副主任连忙起身,满脸堆笑:“主任,您才下班啊?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了,我们的家务事,让您见笑了,您早点回家休息吧。” 正主任并没有理会这个靠送礼上来的副主任。 “若初啊,我是你小慧儿嫂子的父亲,她才刚给我打过电话,说她有了工作,这还是要多感谢你啊。” 江若初不禁感慨,真是天助她也:“叔叔好,叔叔好,别客气,我们属于利益交换,谈不上感谢。” 贾副主任一脸谄媚的表情,把正主任拉到一旁:“主任啊,这个江若初一家人都是坏分子,您和她接触还是要小心,不要影响了您的前途啊,离他们远一点才好。” 正主任眉头紧皱:“我说贾主任,是好是坏我自己没有分辨能力吗?你是在教我做事?不然我这正主任的职位让给你?” “可不敢,不敢…”贾副主任不敢再言语了。 “若初,你回到京城,父母都不在身边,我知道你父亲和我那亲家的关系,你有任何需求,尽管跟叔叔说。” “叔叔,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和姐姐都不想嫁人了,我们想下乡。” 正主任虽有疑惑,可看着眼前这般情景,也猜了个大概。 “好,明天一早来找叔叔报到,叔叔亲自给你们办理手续。” 张家旺折腾一番后,酒醒的差不多了。 恢复清醒后,才意识到,媳妇儿要离他远去了。 他气到差点吐血,心里暗暗发誓,要与小姨子江若初不共戴天! 江若初带着姐姐和小侄子回到了江家老宅里。 “姐,今天晚上咱们就在老宅里再将就一晚上,明天就去乡下找妈和嫂子他们。” 再次回到江家老宅里,王麻子和他的同伙还在柱子上拴着。 不过,已经晕死了过去。 小伟又回到了熟悉的院子里,开心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子弹跟在他身后一起跑,嘴里骂骂咧咧:“小祖宗,你可慢点跑啊,你要是摔了,你姑姑得要了我的命啊。” 子弹原本是一只警犬,现在不仅要种地,还要看孩子。 随后他发出一声哀嚎。 江若初笑了笑:“果然,谁看孩子谁暴躁,哈哈。” 江若彤看着如今萧条的老宅,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之前在这个房子里,妈总是会换着样的给我们做好吃的,爸带着我们读书,给我们讲故事,可咱们兄妹几个都不争气,只读到了高中。” 江若初不喜欢煽情:“姐,过去的事,咱们就不提了,往前看,未来,我们家一定会被平反的,到时候咱们还会回到大房子里。” 她看过书,书中写道两年后会被平反的。 但是姐姐不知道。 眼神里还是充满着些许的忧伤,家都散了,还怎么聚到一起?爸爸如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若初,你跟姐说,陆泽琛是不是欺负你了?” “姐,别提那只狗。” 说完,江若初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姐姐,不解道:“姐,为何不让我报警?就这么便宜那个家暴男了?” 幸好两个人还没办理结婚手续,否则不会走的这么顺利。 也或许,姐姐压根就不会走了。 江若彤没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江若初便不再问下去。 家暴男和恶毒舅妈,夜深以后,她准备再去会会他们,怎会轻易放过他们? 舅妈克扣的钱,今天给的远远不够,她一点没有尽到照顾孩子的责任。 反而虐待? 江若初准备把舅妈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扔进空间里,再写个大字报,把舅妈告上妇联! 既然舅妈最在乎名声,那就让她名声扫地! 永远也别想抬起头! 而张家旺?他不是爱喝酒么?那就让他喝个够,然后再让子弹撕烂他的衣服,扒光了,扔到他单位的门口。 胸前再挂个牌子:张家旺,男,二十三周岁,特此征婚,男女不限! 江若初想想,就这么办! 此时的陆泽琛正在政委的办公室里被训话:“小陆同志啊,你年轻有为,现在正是好时候,怎么能犯这种错误?这不是给我们部队抹黑么?”—— 第17章 下乡被欺凌? “姐,你们在家等着我,我趁着供销社还没关门,赶快去买点东西。” 江若彤看着小妹的背影有些感慨,两个月不见,小妹变了。 以前全家疼爱保护的小妹,总爱哭鼻子的小妹,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开始学会保护别人了。 江若初匆匆前往供销社。 暖水瓶,热水袋,多买几个,马上就到黑城的冬天了。 这些是必备品。 还有蛤蜊油,防止冻疮,棉花也要买,做厚厚的棉衣,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要怎么给母亲她们。 毕竟母亲她们是被下放的人。 好酒也要来上几瓶,这玩意在大冬天喝下去,暖和啊。 毛巾,牙刷,牙膏,米面油,干活的手套,袜子,鞋子,麦乳精,桃酥,大白兔奶糖。 还有各式各样的布料。 全部囤下来,江若初手里的票已经所剩无几,现金倒是还有不少。 差不多还有七百八十元。 在这个年代,她就是富婆。 江若初又去了一趟废品收购站,一进去就被摆的整整齐齐的物品吸引住了。 她买了些旧报纸,还有几本书,明年就要恢复高考了,她想考警校。 前世今生,她都只想做一名警察。 下乡的手续办的很顺利,有太多不愿意去黑城下乡的知青,因为那里太苦,冬天又冷。 所以去黑城下乡的指标,不管是知青还是被下放的,一直未完成。 “若初丫头,叔叔怪不好意思的,明明是帮你忙,可又好像什么也没帮上,你倒是帮了叔叔的忙,没人愿意去黑城的,你们却执意要去,叔叔心里不是滋味啊。” 每年因为去黑城支援建设的少,完不成指标,主任经常会在大会上被训话。 今年原本他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没想到还有人主动要求去黑城。 其实,也算是互相帮忙,若是没有这位叔叔,江若初不可能这么顺利想下放到哪里就下放到哪里。 毕竟她们没有跟母亲同一个时间去乡下,就算是同一个时间,有的家庭也不是想去同一个地方就能去的。 “叔叔,您帮了我们大忙了,救了我母亲的命啊。” 还有她那可怜的嫂子。 此时此刻的乔淑芳已经积劳成疾晕倒在了广袤的黑土地上。 “妈,妈,您怎么了?别吓唬我啊,妈,能听见我说话吗?您别睡啊。” 沈娜娜仰天,望地,广阔的土地上,只有她们婆媳二人。 她绝望的扛起婆婆,想要快一点走出这片土地。 走到村子里,去找个医生给婆婆看看病。 这已经是乔淑芳第五次晕倒了。 沈娜娜一边走一边掉眼泪,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 如果婆婆不在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前几天还有人给她传了一个口信儿,说她的宝贝儿子失踪了。 沈娜娜当时感觉天都塌了。 在床上病了好几天,没有办法走出这里去找孩子,干着急。 于是把她和婆婆私自藏起来的一点点钱,全都给了那个人,让那人帮着打听孩子的下落。 江若初跑了好几个地方,没有买到棉花,想买点棉花的种子种在空间里。 这样以后就能实现棉花自由了。 还好她买到了棉花的种子。 去往黑城的火车上,人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子弹也跟着上来了,江若初给嘴巴上安了个罩子,免得别的乘客会害怕。 绿皮火车经历了两天一夜,终于抵达了黑城。 下了火车以后,红旗公社的人在广场上举着小牌子在等待所有知青到达。 要等到所有知青全部到齐了以后才会出发去往各大队。 “大哥,这驴车路过梨树沟大队吗?”江若初问道。 “不是路过,这驴车的最后一站就是梨树沟大队,天快黑了,路不太好走,差不多要走上两个小时的路程,你们先垫吧一口吃的吧。” 江若彤自从进了张家以后,被折磨的身子骨一直很差,又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现在整个人虚弱的坐在了一边等待着。 小伟乖乖的也坐在了大姑姑的身边。 “真矫情,这么虚弱还下什么乡啊?直接找个人嫁了算了?谁跟这样的人分到一个大队谁倒霉。” “如萍,你不会小点声说话么?咱们是全家被下放过来的,说话办事要小心谨慎一些,不要与人为敌。” 如萍嫌弃她妈唠唠叨叨的,翻了个白眼,一路上都在唠叨她爸,她哥,还有她。 规矩规矩,走到哪都是规矩,烦死了。 江若初自然是没有听到这对母女的对话,不过倒是也注意到了这家人。 从面相看,不太友善,一家子都是尖嘴猴腮的长相。 这会儿等着其他知青到来的功夫,江若初把囤的肉包子拿出来七八个,三个人和一只狗分吧分吧吃了。 “姐,小伟,先垫吧一口,估计还要等一会儿,子弹,你的!” 江若初随便一扔,子弹稳稳的接住,就是这么默契。 他连江若初扔的方向都预判了。 又把装满灵泉水的水壶拿了出来,几个人共用一个杯子,一人喝了点灵泉水。 瞬间三个人就像是被晒蔫了的小苗,终于迎来了春雨一般,焕发生机。 整个人像重新活过来一般。 其他知青握着手上的玉米面饽饽已经不香了,真羡慕能吃上肉包子的人,还是白面的。 如萍看江若初一行人吃的那么香,咽了咽口水,她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刚想伸手去拿家里带过来的两个白面馒头, 就被李霞打了手背:“别动,这是给你爹和你哥吃的,给你吃这个窝窝头。” 如萍看着江若初吃大肉包子,气的接过窝窝头就扔了。 “我不吃,难吃死了。” “如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们还不知道要在乡下待多久,以后没准连窝窝头都不一定能吃上,怎么可以这么浪费粮食?” 李霞叹了口气,弯腰去捡被打翻在地的窝窝头,她何尝不想吃上一口肉包子? 如萍气母亲重男轻女重的那么明显,而母亲只会指责她浪费粮食。 “我看她还是不饿,不吃就饿死她。”如相国冷声道。 然后又对李霞说道:“老婆子,你去拿两个馒头跟那家人换两个肉包子给儿子吃。” 如东眼神空洞,黯淡无光,他到现在还没有接受下放的事实。 更别提肉包子了,现在就算是给他只烧鸡他也吃不下去 “妈,我去换。”如萍主动请缨。 她看出来她哥没食欲了,要是能换成包子,她吃,她可是饿坏了。 正好李霞也不想去,她有点放不下这个脸面。 江若初狼吞虎咽的,一个肉包子已经下肚了。 还在懊悔从空间里拿少了,再多拿几个好了,现在这么多人,她也没办法进空间里拿吃的。 只能等晚上大家都睡下的时候了。 “喂!你也是去梨树沟下乡的知青吧?把你那肉包子给我两个,我拿这两个大白馒头跟你换。” 江若初闻声抬头一看,这不是刚才面色不善那家人么。 她转头看过去,那家的父母也正在看向她。 不过从看过来的眼神里,她看不到丝毫的求助神色,没有一点求人的态度。 而是让她有一种被欺凌的感觉? 好像今天她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这事没得商量。 欺负她姐妹两个,还带个孩子,没有家人的维护? 江若初继续咬了一口手里第二个大肉包子,一咬一包汤,包子里的油呲出来,流了满手。 那香味,周围都闻得见。 她舔了舔手指头,又将手里最后一个包子丢给了子弹,转头对如萍淡淡道:“不换。” 第18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如萍立马就变了脸:“你什么意思?故意羞辱我?宁可把包子丢给狗吃,都不肯跟我换?” 如萍没想到江若初回答的如此淡定,又干脆。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况且还当着这么多知青的面,羞辱她?简直欺人太甚! 这个知青到底在神气什么? 就像江若初她们这种没有家人在身边的人,如果不跟其他人搞好关系,很容易受到排挤的。 跟这种人换肉包子是抬举她,看的起她好不好? 江若初看了看子弹,又看向如萍,一脸淡漠:“那只狗是我的家人,你又不是,你要非得跟我的狗作比较,那你还真不如我的狗。” 子弹对于江若初来说,是家人,亦是战友,她从未把他当作一只狗来对待。 子弹前世的职业是值得人尊敬的。 虽然现在子弹的价值还无法发挥,但是终有一天子弹会找到自己的价值。 江若初讨厌如萍的傲慢和没有礼貌,说话只会喂喂喂的。 如萍还是尽力压了压往上翻涌的情绪:“我听你说话的口音,你也是京城的吧?听没听说过大名鼎鼎的如相国的名字?” 如相国? 江若初还真听说过,那不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卖国贼么。 明明是个知识分子,在社会上的地位并不低,可还是觉得这个也对不起他,那个也对不起他,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问题。 最后走上了歪路,成了叛国贼。 原来他还有下放这一段经历的啊。 咦?不对不对,如果江若初没记错的话,康思思后来还受到过如相国的提点。 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的机缘巧合凑到了一起。 如萍眼看着江若初吃掉了所有的包子,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马上就要吃到嘴的肉包子,就这么没了! “如相国是你爸?”江若初问。 如萍骄傲的回道:“当然!吓死你了吧?跟你换包子的人是大名鼎鼎的如相国,跟你换,是你的荣幸,你竟然大言不惭的说不换?” “再大名鼎鼎现在不也下放了么,跟我有什么区别?还想拿官场那一套欺压老百姓啊?怪不得被下放,看来伟人的话,他是一句也没往心里去啊。” 如萍没想到江若初竟然这么难对付?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难道江若初听见她爸的名字不应该上赶子过来舔么? “你…你别太嚣张,我们家早晚有被平反的一天,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若初心想,那就走着瞧。 她最痛恨卖国贼了,既然被她遇到了,就别想在梨树沟待舒服了。 最好是让这家人再也走不出去梨树沟,免得以后给国家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所有知青已经到齐了。 公社的人开始组织大家集合,准备送往各大队了。 先送最近的大队,梨树沟大队最远,最后一个送他们。 但是不到知青点,因为梨树沟地形的原因。 有一段进村子的路是倾斜成四十五度角的,驴车根本没办法载人进入,只能靠步行。 路上。 如萍因为失了面子,没在江若初那里换到包子,处处找茬。 “大队长,我能不能换一辆车啊,我害怕狗,这狗长的实在是太吓人了,怎么会有人下放带狗的啊?” 江若初就担心别人害怕,把子弹紧紧的搂在怀里。 子弹一听如萍说他长的吓人,忍了一路没叫唤的他忍不住了。 朝着如萍一通叫唤:“老子还没嫌你长的吓人呢!还敢嫌我?” 子弹叫唤的如萍心慌慌。 屁股像按了弹簧似的躲远了些。 大队长有点不耐烦,城里人事儿是多,干几天农活就老实了,哪儿那么些要求? “你不愿意跟狗坐一辆车,就下去走着,省的累坏了我的驴。” 大队长是接到了红旗公社的口信儿,说江若初这家人最好多照顾照顾,狗也是组织上同意让带的。 江若初知道,这都是小慧儿嫂子父亲的功劳,若是没有这个叔叔,她可能不会这么顺利来到这里。 如萍撇了撇嘴,白了眼子弹,不再言语。 子弹也白了眼如萍,如萍以为自己看花眼了,震惊道:“喂!我说你这狗怎么还会白了人啊?跟你的主人一样没有教养。” 江若初看向如相国和李霞:“叔叔阿姨,你们闺女说你们没有教养。” 李霞怼了怼如萍,让她闭嘴,别再招惹是非。 要不是她这个宝贝女儿多嘴多舌,他们也不会落到下放的结果。 原本如东已经上了工农兵大学的,是如萍出去跟别人炫耀,说她哥能上这个工农兵大学,全靠她爹。 组织上一调查,确有此事,如东上这个大学是伪造了很多假手续。 大学生的名额被取消,又查到了如相国一些其他问题。 结果就是全家被下放了。 接受劳动再改造,让他们一家不要忘记初心。 部队里。 陆泽琛被领导训了话,心里不舒服,江若初真的走了,再也没回来。 让他心烦意乱。 这时候康思思趁机而入,攻陷了陆泽琛的心理防线。 最终他同意跟康思思结婚,向上级打了结婚报告。 他还特意询问了江若初下放的地址,给她写了一封信,告诉她,他马上就快结婚了。 目的就是气一气她,没准这一气,她就回来了。 到时候他再去找领导把结婚报告上的人名换成江若初。 康思思自然是不知道陆泽琛这些小心思的。 “哥,我找瞎子给咱俩合过八字了,说我们俩命里特别合,我们结婚以后,有我在,你定会飞黄腾达。” 康思思终于如愿能嫁给陆泽琛了,终于不用像上一世一样去乡下当知青了。 陆泽琛一路高升,最后会升为团长,她每天只需要在家里吃吃喝喝就可以了。 卫生院收费员那种狗屁工作,她不屑于去吃个苦,受那个累。 江若初不给她,就不给她吧,有了陆泽琛,已经无所谓了。 陆泽琛挣的钱花都花不完。 她要生孩子,多生几个,以后在家看孩子就行了,也不用去上班。 至于公婆那两个老家伙,她会想办法撵回老家。 还有江若初,她一定会多多给她乡下的老朋友写信的,让她的老朋友多“照顾照顾”江若初。 以及江若初的家人。 等时机成熟了,她再把这些事通过部队里那些小兵的嘴,透露给江大伟。 哈哈,坐等江家被团灭! 江若初不知道康思思要团灭她家人的事。 她们已经拎着大包小裹的下了驴车了。 这段倾斜四十五度角的路特别难走,大队长有经验,他牵着驴车先行回村了。 去知青点提前收拾一下。 知青点和下放人员住在一个大院子里。 这边地广人稀,最不缺的就是土地。 只不过下放人员住的稍微差一点,干的活也稍微重一点。 知青住的房子稍微好一点,干的活也相对轻快一点。 其实大差不差,来到黑城这边,不管是下放,还是知青下乡,都不太好过。 很多人因为受不了黑城的寒冷,再加上没有多余的吃的,没能见到第二年的春天。 黑城这边从每年的九十月份就开始冷了,一直到第二年的五六月份才开始暖和过来。 江若初自然是知道这边的,上一世她也曾到过这边的边境参加过维和。 对这边的环境有所了解,也有心理准备。 所以,她除了保护好家里的每一个人,目前最大的困境就是生存。 空间里的吃食,囤的再多,也会有吃完的一天。 还要抵抗严寒。 黑城这边进城一趟又比较远,在空间里种地,自给自足是非常有必要的。 只是得想想,怎么才能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从空间拿供给出来。 “啊!!!”一声尖叫,打破知青点的平静—— 第19章 换房风波 “有耗子,又黑又长的大耗子,大队长,我不要住这里,给我们换一间房子,我要住她们那间。” 江若初带着姐姐和小侄子在分到的房间里,听见如萍在院子里大喊大叫。 跟大队长控诉要换房间。 她原本想拿铁锹拍死屋里的三只耗子,听到如萍要住她们这间? 江若初直接徒手拎起耗子尾巴扔到了炕上。 还在炕柜和墙之间的角落里撒了把小米。 三只耗子一溜烟儿似的闻着味就冲了过去,隐身了。 如萍因为没有听见江若初她们屋三个女孩的叫喊声,由此来判断她们屋里没有耗子。 便想抢夺她们的房间。 大队长李国正有些为难,皱眉:“你们是来下放的,不是来享受生活的,分到什么样的房子就住什么,没的挑。” 江若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屋里走出来:“大队长,没关系,我可以跟如家换,我们几个住在哪都可以,不挑。” 江若初此举,让大队长甚是感动。 这些外来的人,原本就难管理,不是有这问题,就是有那问题,每天给他提各种各样的要求。 他烦都要烦死了。 竟然有这么懂事的姑娘替他解围,他不由得对江若初的印象好了许多。 “那行,我进屋帮你们把耗子拍死吧,你们几个女孩子家家的,就别动手了。” 还没等江若初点头,子弹已经叼着一只耗子,迈着四方步走到了院子里。 扔到了墙角处,没过一会儿就被野猫叼走了。 如萍见江若初主动要求跟他们家换房间,仰起头,一脸骄傲的神色。 心里想的是,小样儿的,还说听见我爸的名字不害怕? 还不是乖乖的讨好我们家? 李霞维持着表面的客气,转头看向江若初:“姑娘,那就谢谢你多体谅,毕竟我们家以前的卫生条件,真的没有在家里出现过一只耗子,孩子们实在是怕啊,特别是我的儿子。” 江若初看看如东,还是一副没有任何精神,颓废萎靡的样子。 “不必客气,大娘,我也是相中你们不要这间房子的朝向了。” 这间房子坐北朝南,虽然小一些,可是只要不阴天,每天都会有阳光照进来。 对于寒冷的黑城来说,阳光是多么的重要。 还好这边的天气经常会见到太阳。 而如萍非要的那间房子,虽然大了些,宽敞了些,看着好像新了些。 但却是个东厢房。 如相国满意的看了看江若初,背着手点了点头,颇有领导风范。 心里暗想,孺子可教也。 然后慢悠悠的回屋了。 江若初视线划过,没有丝毫的表情,依旧淡漠。 最后一个进屋的如萍又找事:“喂,叫你那只狗,来我们屋也巡查一遍,看看有没有耗子?” 子弹一听,扭头冲着如萍骂了句:“滚!” 吓的如萍,嗖的一下钻进了屋。 院子里其他的人,看到子弹这样,不禁道:“这只狗还真挺通人性的,你看它怎么不朝咱们叫唤?还是那家人不怎么样,牛哄哄的。” “嘘!小点声,那个姓如的以前可是个大官。” 在他们大队,下放的人和知青,都住在一个大院里。 但其实知青自己心里觉得比下放的人要高一等。 房子分完了以后,大队长正在给大家往院子里搬最近这段时间的口粮。 江若初和姐姐,还有小侄子三人把大队长团团围住。 “房子不是已经给你们分完了?不满意?太小了?” 江若初摇头,急切的问道:“大队长,乔淑芳您一定知道吧。” 大队长想了想,点头:“噢,你说乔教授啊,我知道,怎么?你们认识?” “是我母亲,还有我的嫂子沈娜娜,您知道她们现在在哪吗?我看大部分知青和下放的人都已经收工了,怎么迟迟不见她们?” 江若彤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没见到母亲,该不会… 小伟乖乖的牵着两个姑姑的手,仰头着头,也在等待大队长的回答。 大队长有些惊讶:“啊,原来你们是一家人啊,乔教授刚才晕倒了,被你们的嫂子背到了卫生室,我还正想着给你们放了粮食就过去看看。” 村里的人最开始的时候对下放的人多少都带有一些偏见。 可是有句话说的好,日久见人心。 通过长时间的接触,村民们发现乔叔芳是个特别值得尊敬的人。 干活从来没叫过一声苦,没喊过一句累,每天还要比别人干的多的多才会收工。 就怕别人说闲话。 如果没人说,完全不会把大户人家出身的身份与乔淑芳联系到一起。 倒是爱干净这一点,像城里人,虽然住在草棚子里,却收拾的干干净净。 但干起活来却不怕脏, 再加上乔淑芳懂得很多文化知识,经常会有村民向她讨教一些问题。 “大队长,您说什么?我妈晕倒了?求您现在带我们去一趟卫生室吧,这些粮食一会再分。” 大队长被江家姐妹扯着衣服往院子外面走。 还不忘回头朝院子里喊:“新来的人,出来取粮食,一人十斤的苞米面,十斤的苞米碴子,五斤土豆,五斤地瓜,自己掂量着吃,过冬之前还会分一次粮食,那就要看你们干活卖不卖力气了,干的越多,分的粮食也就越多。” 新来的人都在抱怨,就这么点吃的? 还全都是粗粮? 院子里的老知青们此时此刻正在院子里做饭:“有的吃就不错了,总比啃树皮,吃草要强吧?” 江若初她们几个,只有她和姐姐分到了粮食,小侄子是没有的,子弹就更没有了。 还好她的空间里有囤粮食,过几天她搞到种子再种点地,饿肚子的情况基本不会发生。 但吃的饱又吃的好是江若初的目的。 一行人刚要前往卫生院,如萍又出来了:“大队长,我们那房子漏风啊?这冬天不得把人给冻死啊?” 李国正脸色又沉了几个度:“不想被冻死就自己盖房子,谁想盖都可以,自己出钱盖,我可以给你们申请批地皮!不要再跟我墨迹房子的事了,有钱就盖个自己满意的房子,没钱就忍着。” 如萍见大队长的态度非常的不耐烦,切了一声,扭头回屋了。 “大队长,您说的是真的?被下放的人也可以盖房子?” “可以盖,谁都行,有句话其实我不应该说,有的人是真该被下放,有的人就是被冤枉的,不管怎样,来到我们梨树沟大队的人,都是来建设我们这片黑土地的,只要你们有钱,我们就出地,放心大胆的盖,全力支持。” 第20章 父母缘浅 都说下放的人住牛棚,又脏又臭。 在梨树沟大队是不存在的。 乔淑芳她们婆媳俩住的最差,住的也只是一个草棚子。 “小妹,你说咱妈不会有事吧?如果不是亲自到了梨树沟,我都不知道这里的环境会是这个样子,早知道,我当时应该跟咱妈一起来,她那身子骨怎么能受的了这苦啊?” 江家几个孩子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跟其他人比起来生活相对富足,还有书读。 初到这样的环境,视觉上的冲击已经足够震撼。 知青点里的房子基本都是土坯堆砌起来的,歪歪斜斜像是要倒了的样子。 感觉一场大雨便能冲毁了似的。 江若初紧紧的牵着姐姐和小侄子,给彼此打气:“妈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咱们这不是来了么,以后咱们一起努力,日子会好的。” “姑姑,小伟也要跟你们一起干活,让奶奶少干一点,奶奶的腰都弯了。” 一家人心往一起使,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书里有写到,乔淑芳的确是因为一次晕倒,人便再也没醒过来。 思及此,江若初不由得拽着大队长跑了起来。 子弹默默的跑在一行人的身后,他的眼睛亮亮的,守护着每一个人。 大队长手里打着手电筒,大家深一脚浅一脚的,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卫生室。 里面是昏黄又微弱的光亮。 还未靠近,就听见沈娜娜嚎啕大哭的声音:“妈!您醒醒看看我吧,别丢下我一个人啊,我可怎么活啊,您让我怎么活下去啊?” 连续两个多月的高强度劳动,婆媳两人已经超负荷运转。 互相支撑彼此的,是远方的牵挂,还有彼此的陪伴。 婆婆怎么叫都不醒了,沈娜娜绷着的弦,彻底的断了。 儿子也一点消息没有,她的心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江若初听到沈娜娜的哭声,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她还是来晚了? 大队长捏着手电筒的手颤抖着。 他们赶快跑进卫生室里。 沈娜娜听见声音回头,模糊的视线里都是她熟悉的人,愣了愣。 这是真的吗? “嫂子。”江若初和姐姐异口同声。 “妈妈!”小伟直接扑了上去。 其实,说实话,江若初原本对江家的每个人是没有什么感情的。 她是穿书过来的,她不是原主跟家人有着亲密的关系。 甚至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但这一刻她还是有些许的动容。 她之所以会拯救江家的每一个人,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跟康思思对抗而已。 上一世,她没穿书之前,她的原生家庭非常糟糕,她是个父母缘浅的人。 家庭并未带给过她任何的温暖。 这一世她很愿意融入这个大家庭,也是在弥补原主的一些遗憾。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我眼花了吗?小伟?你没丢?真的是我的儿子小伟?”沈娜娜还是不敢相信。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家人竟然突然出现在眼前。 “嫂子,一会儿我再跟你解释,我先看看妈怎么样了。” 卫生室的小大夫什么方法都试了,乔叔芳有微弱的呼吸,可就是怎么叫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小大夫也束手无策。 江若初懂得一些急救知识,再加上原主的一些记忆,她知道乔淑芳有严重的胃病。 可能长期的营养不良,繁重的农活,各种方面的原因导致她晕了过去。 江若初急忙的翻出早就准备好的胃药,拿出自带的水壶。 把水倒进了壶盖儿里。 抬起乔淑芳的脑袋,把药喂了下去。 “妹妹,还是你有心了,知道妈有胃病,把药带过来了。” 江若彤被那个家暴男打蒙了,当时心里乱糟糟的,完全想不起要准备什么东西。 “若初啊,这个药就是妈在家的时候,经常吃的那个,以前都是咱爸给准备,这次来乡下走的急,爸又…” 说着,沈娜娜又要掉眼泪,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她实在是想不通。 “嫂子,别哭了,哭大了伤身子,来,咱们大家别都围在妈身边,坐下来再观察一下吧。” 江若初检查了乔淑芳的脉搏,又摸了摸脑门,刚才又喂了水,一会儿再喂一些。 等着那个药起作用。 水是灵泉水,不过别人都不知道。 之前那壶水喝完以后,江若初又让子弹拿着硬币去空间里取的水。 子弹进出空间,要比她方便很多。 “妈妈不哭,小伟心疼。”小伟坐在沈娜娜的怀里,一只手给妈妈擦了擦眼泪。 沈娜娜的心像是被注满了能量,儿子可是她的心头肉啊。 她跟儿子顶了顶脑门儿,挤出一个微笑。 江若彤扶着嫂子坐到了一旁。 江若初把水壶递给嫂子:“嫂子,喝点水,水可是生命之源,白天的时候干农活,是不是没怎么喝水?看你嘴唇干的,都裂开了。” 沈娜娜接过水壶喝了几口,感觉非常舒服。 干活的时候不敢喝太多水,实在是没有地方上厕所,有时候宁可渴着。 “你们一家的家庭氛围真好,不像有些人家里。”大队长和小大夫不禁感慨。 “家和万事兴。” 以后会越来越好。 眼看着已经后半夜了。 乔淑芳终于有了知觉,醒了过来。 “妈,妈,您终于醒了,您快看啊,都谁来了?” 乔淑芳看着眼前这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我这是快死了?” “妈,您别乱说,您活的好好的,我是若彤啊,这是若初,小伟,我们来梨树沟找您了。” 乔淑芳彻底清醒以后,才反应过来,孩子们都来了,她也不是快死了。 她的宝贝孙子也没丢?找回来了? 半晌过后。 乔淑芳在孩子们的搀扶下坐起来,喜极而泣,捧着每个孩子的脸亲上好几口,这都是她日日夜夜惦念的孩子们啊。 她这一亲不要紧,把大队长和小护士看害臊了。 他们这小地方,父母再爱孩子也没有这么亲的啊? 从来没有人会用这种方式来表达爱。 亲到江若初的时候,她略有尴尬,倒也贴近母亲,这种感觉很微妙。 子弹也羡慕的在乔淑芳的腿边上来回蹭了蹭。 “这哪来的这么英俊帅气的狗啊?”乔淑芳一脸慈笑。 “妈,这是我兄弟,他叫子弹,今天您能看见我们,多亏有他了。” 子弹一脸骄傲脸,仰着脑袋。 乔淑芳毫不吝啬的也亲了好几口子弹。 江若初发现子弹竟然脸红了! “乔教授,你就别回草棚子住了,还是回你以前住的那间房吧,谁要是再敢闹事,让他们直接冲我来!”大队长李国正说道—— 第21章 闺女不会做饭会被笑话 乔淑芳之所以住在离知青点很远的草棚子里,是因为她和儿媳在知青点的时候,经常被人往屋里扔大粪。 不知道什么人,那么恨她们,目的就是要把她们娘俩撵出去。 大队长帮她们抓过几次,仍然没有抓到是什么人干的。 每天知青点的院子里都臭烘烘的,遭到了很多人的投诉。 乔淑芳为了不给李国正添麻烦,带着儿媳搬去了远处荒地旁的草棚子里。 夏天被蚊虫叮咬是常事,每次下雨就更别提了,根本没办法住人。 “你们几个孩子快劝劝吧,不要怕给我添什么麻烦,我的存在就是为人民服务的。” 江若初了解事情的原委以后。 走到乔淑芳的身边坐下:“妈,回来吧,我们住在一起,我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回到知青点以后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江若初搀扶着乔淑芳刚踏进院子,就听见如家房内有尖叫声。 “妈妈呀!有耗子在被窝里咬我的屁股!快救救我,救救我!” “老头子快把煤油灯点着了,进来的时候不是检查过了?怎么还会有耗子?啊!我的手!” 其中一只耗子一口咬在了李霞的小拇指上。 “点什么煤油灯点煤油灯,我会点那玩意么?消停的睡觉,哪有什么耗子?顶多是蚊子,虫子之类的。” 话音刚落,最后那只耗子咬在了如相国的脚指头上,疼的他发出一声闷喊。 如萍吓的不知道是坐着,还是站着,恐惧感袭满全身:“都怪那个江若初,她要是肯把狗借给我用用,我也不至于挨咬。” 江若初听见如家屋内的叫喊声,轻轻说道:“活该。” 回到屋子里。 江若初点燃了煤油灯,她们把这间小屋子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 这间房,推门进去就是火炕,地上放了两个大的木头柜子,用来存放东西,剩下的,什么都没有了。 需要自己准备。 江若初把在供销社买的生活用品全都拿了出来。 大家都看傻了。 还有很多从家里拿来的。 “从小的时候,爸就说若初是咱家的宝贝,让我们所有人都宠着,爸说的一点错没有。” 提到江父,乔淑芳的脸色变了变。 转移话题:“若初和若彤,你们怎么会一起来乡下?不嫁人了?” “妈,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我和我姐都不嫁了。” 子弹在一旁蹲着噗嗤乐了:回答了个寂寞。 乔淑芳不知道两个女儿在婆家都受了哪些委屈。 闺女不说,她也不问,因为她听不得这些。 可是时隔两个月再见到两个女儿,她总觉得有点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大女儿胆大又敢说,冷冷酷酷的样子,现在整个人看上去却有点丧丧的,很颓废。 而以前那个胆小爱哭的小女儿,眼神里却多了一份英气,果敢。 “可是乡下很苦,你们今天也见了,未来还不知道有多少苦在等着我们。” 江若初安慰母亲:“妈,这点苦,跟嫁人的苦比起来,简直不算什么,我不嫁人了,以后也不嫁了。” 江若初原本就神经大条,对爱情这东西极其不敏感。 乔淑芳看着大女儿脖颈处有被殴打的痕迹,虽然女儿在尽力遮挡,可还是被她瞧见了。 嫂子轻轻打了下江若初两姐妹:“两个臭丫头,说不嫁就不嫁了,怪有章程的,行,不嫁就不嫁,以后嫂子罩你们!” 江若初笑着点头。 这才是嫂子原本的性格,被乡下磋磨的差点成了一个怨妇。 从带来的包裹里翻出来四床被褥:“妈,我们来之前去了趟老宅,把被褥拿来了,今天晚上我们睡新的被褥。” 天知道,江若初是怎么把这四床被褥塞进编织袋子里的。 又是怎么扛过来的。 “呀!这不是妈给你们做的嫁妆?都拿来了?” 沈娜娜躺了上去,新做的被子,真软乎。 乔淑芳看着这几床被子,眼眶有些湿润。 自从来到梨树沟已两月有余,还没见过被子什么样。 睡在草垫子上,身上盖的也是草。 摸着软绵绵的新被褥,沈娜娜一个女汉子又差点掉泪。 一家人边收拾边聊天,眼看着天都快亮了。 如家的人整晚上都没怎么睡,跟耗子大战了三百回合。 又去卫生室处理伤口,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临近亮天了才睡下。 “妈,我去把在国营饭店里打包的肉包子热一热,咱们吃饱了,好好睡上一觉,一会我去跟大队长请假。”江若初说着要去院子里生火热饭。 请一天假不上工,肯定就没有工分。 她们四个人不上工的话,加在一起可是不少的工分嘞。 乔淑芳执意不同意,她说让孩子们在家休息睡觉,她要自己一个人去上工。 “妈去给你们热包子,若初,你不会生火的。” 乔淑芳喝了胃药,又喝了江若初给她的灵泉水,感觉就像没生过这场病一般。 也可能是见到孩子们高兴的。 几个孩子谁也拗不过乔淑芳,只好乖乖的等着吃饭。 包子的香味,让沉睡的大院苏醒过来。 如萍困的睁不开眼睛:“谁家这么早就起来做饭了啊?这村子还能有这么香的味道?” 李霞一整夜未曾合眼,已经穿好了衣服。 怼了怼半睡半醒的如萍:“闺女,快起来给妈搭把手,早点做饭早点吃,院子里就一个灶台,抢不上就要饿着肚子去上工了。” 如萍见家里的两个男人还在熟睡,却被母亲叫起来做饭,心里窝火的很。 乔淑芳见到李霞母女俩,点头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大娘,你一个人在做饭啊?你家老爷们也都在睡觉啊?”如萍打了个哈欠,等着用灶台。 原来大家都一样,如萍这会儿心里竟然平衡了许多。 乔淑芳回头看了眼自家屋子,眼里满是幸福:“我家哪有什么老爷们儿,老爷们儿早跑了,我只有闺女。” 在乔淑芳心里儿媳也是闺女。 小伟听见奶奶跟别人说话,露出小脑袋:“奶,我是老爷们儿。” “哎呦喂,怎么给我的宝贝孙儿忘了?来,帮奶奶添柴。” 如萍一听,这竟然是那个江若初的妈?原来她有家人啊。 这家人好奇怪,让一个老太太出来做饭?大不孝!还让男娃出来添柴? 男娃在家里的地位不是很高的吗?怎么会干这种粗活? 她哥从小到大可是一件家务活都没做过。 如萍以为所有人家都是如此。 江若初和姐姐在嫂子的指引下,学会了缝被面儿。 这会儿几个人已经缝的差不多了。 这个年代的被子没有被罩,是人工用手缝制上去的被面儿,免得脏了不好洗。 需要洗的时候只需要把缝上去的被面儿拆下来就行了。 如萍的嫉妒心此时此刻疯狂飙升,凭什么江若初她们家,同样是下放的人却顿顿吃肉包子? 母亲还把她们捧在心尖上? “妈,包子热透了吧,我来端吧。”江若初屋里的活忙完了,走到院子里想要帮忙。 李霞看不过,对乔淑芳建议道:“大妹子,不是我说,这闺女得从小学着做饭,做家务。不然到婆家去什么都不会,会让人笑话的,到时候会说你这个做母亲的教的不好。” 锅盖儿掀开,雾气腾腾,大肉包子的香味跑满了院子。 乔淑芳不紧不慢的捡着锅里的包子:“闺女,妈来捡包子,别烫着你,往后站站,蒸汽烫人。” 江若初的整个心都被填满了,有妈真好。 李霞见乔淑芳端着包子便回屋了,没有理会她,嘴上嘀咕:“这人,我好心建议,怎么还不理人啊?到时候有她苦头吃。” 李霞撇撇嘴准备做饭,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第22章 听说您懂一点风水? “乔淑芳,你个老家伙,还有脸回知青点来?滚出去,这个地方不欢迎你这种人。” “就是,谁同意你回来的?怎么越老越不要脸了,滚!” 两个人说话的同时,丢了两个大石头,砸在了江家屋门上。 瞬间破了两个洞。 江若初听到声音,起身推开那扇已经破了的门。 来到院子里。 那两个大骂的知青,一眼看到江若初,愣了一瞬。 尖酸刻薄的嘴脸再次出现:“你又是谁?干嘛这么看着我们,躲开,这事跟你没关系。” “你们口中的乔淑芳是我妈,你们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江若初结合母亲和嫂子给她传递的信息,不难分析。 她们遭到欺负。 应该也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搞垮这对婆媳。 李霞和如萍母女俩边做饭边看热闹。 “原来这个死老太婆还有女儿啊?带着你妈马上滚,像你们这种坏分子家庭,离我们知青点远一点。” 如相国这时候起来洗漱了,听见院子里的吵闹声往这边看了一眼。 刚才大骂乔淑芳的人,点头哈腰的跟如相国打了声招呼。 江若初看出了其中的微妙。 不疾不徐的说道:“我们家被下放,组织上安排了劳动指标,按时完成劳动指标即可,怎么组织上还安排你撵人了么?你是什么鬼,有什么资格撵我们出去?大队长都发话了,我们可以住,我们凭什么不可以住?”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挺能犟嘴,我说了不能住就不能住。” “那行啊,那所有下放的人都不能住,我们就搬走。”江若初说完看了眼如相国。 如相国正在洗脸的手微微一顿。 心中暗骂,那货有病吧?给他招惹什么麻烦?他只想老老实实的完成下放指标。 回城去。 那个大骂乔淑芳的知青被噎住了。 大队长铛铛铛敲了好几下锣:“都不吃早饭了是吧?马上还有不到十五分钟,准时上工,完不成任务,冬天就等着饿死吧。” 这时候人群都散了。 江若彤和沈娜娜拎着两个铁锹刚要削那个骂人的人一顿。 大队长出现,乖乖把铁锹收了起来。 现在家人都在一起,人多,谁也不怕,不服就干。 江若初瞧着已经破了洞的门,找来工具,利落的卸了下来。 然后扛着门,面无表情的径直走向刚才拿石头砸门的两个知青的房屋前。 把他们的好门卸下来,把被砸破的破门按了上去。 最后江若初把那扇好门按在了自家屋门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两个破口大骂的知青看傻眼了。 “大队长,强盗,简直就是强盗!” “弄坏了别人的东西就是要赔的,我知道你们不会主动赔,那就只有劳烦我自己动手了。” 江若初说完,耸了耸肩。 那两个知青气的牙痒痒。 大队长大声喊道:“有本事你们下次接着破坏人家的东西,我看你们赔不赔得起!” 梨树沟大队的大队长相对来说,是个讲理的人。 江若初喜欢这样的人。 那两个知青气的回了屋。 这时候。 江若初拿了三个肉包子递给了大队长:“李叔,我家里人昨天都一夜未合眼,今天可不可以请个假?刚好我家早饭吃包子,您带回去几个尝尝?味道可好。” 李国正咽了咽口水,推了推那热腾腾又馋人的包子:“丫头,这是哪的话,你们家的情况我了解,不过今天休息的话,明天你们要辛苦一点,把工抢回来,不然会落闲话。” 江若初笑着点头。 “李叔,这包子可不是贿赂您的,这不是赶巧了,您拿回去给孩子也尝尝。再说以后我们免不了要麻烦您,听说您懂一点风水?到时候您可帮我家挑选一块好的地皮啊,我要盖房子。” “选地皮这种小事,不算麻烦,尽管包在我身上。” 那可是三个大肉包子,大队长一家也快一年没吃到肉了。 梨树沟大队穷啊,能有一口粥喝,没被饿死,已经是万幸了。 纵使他非常想吃,可还是谢绝了。 江若初也不管什么脏不脏,直接塞进大队长的怀里,扭身就回屋了。 “这丫头,这么好的东西就随便给人,日子不过了?”大队长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可美坏了。 忙不迭的跑回家,把这三个包子给了两个孙女,还剩下一个给了正在孕期的儿媳。 李国正对两个孙女说道:“吃吧,吃饱饱的,好好学习,以后有出息了,天天吃大肉包子。” 乔淑芳每周会抽一天晚上的时间,在村里的广场上带着大家学写字认字。 小到几岁的孩童,大到八九十岁的老人,村里的所有人,只要想学都可以免费学。 大队长的媳妇收拾着灶台说道:“江家全是女眷啊,唯一一个男人还是个奶娃娃,下放的日子可够她们熬的。” 大队长却不这么觉得:“我看啊,江家这些女眷一个个都不简单,咱们以前对她们还是不够了解,看着吧,还不一定咋回事嘞。” 江家所有人已经吃饱喝足,美美的睡下了。 临睡觉之前,江若初把门在里面反锁上了,不然保不齐会有人进来偷东西。 子弹叼了个垫子睡在门口:“老子不仅要给你种地,看孩子,还要给你看家护院。” 江若初揉了揉子弹:“到啥时候还是兄弟靠谱!空间里的杂草除的差不多了吧?等我睡一会儿,咱俩把棉花种上。” 被褥倒是有了。 但是抵御寒冷又漫长的冬季,还要有棉衣棉裤,棉手套,一家五口人至少每个人要做三四套衣服。 换着穿。 如萍嚼着嘴里的窝窝头,皱眉:“妈,我昨天也没睡好,我也要在家睡觉。” 还没等李霞发话。 如相国厉声道:“你不要什么都跟别人比,就算比,你也跟好人比比,那么懒惰的人家,有什么好羡慕的?到了冬天她们分不到粮食就得饿死,你也想被饿死在这里?” 如萍低着头,一下下戳着碗里的粥,话她虽然不爱听,可也知道父亲说的有道理。 她一定要活着走出这里,她还没嫁人呢,可死不得啊。 “你爸说的对,闺女,咱们可不能那么懒,使劲干,男人一天能拿十个工分,咱也可以。如东,你就算了,别勉强,你那是读书的手,干不了粗活,妈都理解。” 李霞的话,深深刺痛着如萍的心。 “妈,我哥得干啊,到底是个男人,咱们家两个男人嘞,那江家全是女的,日子肯定过的不如咱们。” 如萍倒是要看看江家还能吃几天肉包子? 估计身上也就那点钱,全都买肉包子了吧。 等着瞧吧,就冲江家全都是女的,等冬天了肯定分不到多少粮食。 江若初这一觉睡的特别的踏实又舒服。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还是现实,她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好像很近,又好像很遥远。 她扭头看向窗外,外面下雨了,也许是打雷的声音吧? 自从穿书以来,江若初这一路,斗极品,囤物资,又坐长途火车的。 终于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她翻过身睁开眼睛,看见大家还在熟睡中。 此时已经快临近中午了。 江若初约摸着大家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过来,闪现进了空间。 要是被家里人发现她人不见了,到时候她就从外面找个地方闪现出来,再回家。 刚闪现进去,眼前的画面,让江若初傻眼了—— 第23章 把她给老子拖出去 “兄弟,我以为你还在睡觉,都没忍心打搅你,你这是没睡?” 子弹确实没睡。 一个人吭哧吭哧的已经不知道挖了几百个种棉花的小土坑儿。 横平竖直,大小一致,距离间隔也一致。 怕不是有强迫症吧? 子弹叼着工具扔给了江若初:“我不是怕你们冻死在冬天么。”只能加班加点的干了。 还剩下几十个小土坑儿要挖。 江若初稳稳的接住丢过来的工具:“大哥,你歇着,我来。” 子弹切了一声,去叼种子了。 一人一狗,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把种子全都种了进去。 累的满头大汗。 原本江若初想泡个温泉洗个澡的,可是担心家人们已经睡醒了。 只是喝了几口灵泉水,又打了一壶,再拿几盒红烧肉,便带着子弹闪现出了空间。 “你硬币快没了吧?”子弹汪汪了两声。 其他人听见叫声,伸了伸懒腰从梦里醒来。 肉包子和红烧肉,大骨头,要尽快吃掉,家里人知道她在国营饭店里买的。 这个年代又没有冰箱,如果时间长不吃,要怎么跟他们解释放了这么久还没馊掉? 江若初想了想,趁着家人们还迷迷糊糊将醒未醒的时候,把红烧肉,酱牛肉,四喜丸子,大骨头,一股脑全都拿了出来。 睡醒的家人们看到满柜子上全都是肉,眼睛瞪的大大的。 “若初,跟嫂子说实话,你是不是把国营饭饭店打劫了?” 江若彤跟妹妹一起背着大大的几个包裹,却不知道里面竟然有这么多吃的? 小伟眼巴巴的看着,咽口水。 “嫂子,别跟我开玩笑了,我的确是买多了,我光想着乡下没啥吃的,却忘了保存的问题,想想办法,怎么搞?坏了怪可惜。” 其实江若初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 沈娜娜转了转眼球,突然道:“不如把所有的肉全都剁碎,多放些盐巴,做成肉酱?这样存放一年都不会坏。” 江若彤眼前一亮:“那岂不是天天都有肉吃了?” 她们在城里的时候也不一定能过上天天有肉吃的日子啊。 乔淑芳赞同:“那就交给我吧,我来搞。” 江若初想的也正是这样,肉酱配米饭,馒头,饽饽,面条,粥,都可以啊。 空间里还有半扇的野猪肉嘞。 这个不用担心,到时候就说是去山上打的。 也仅限于跟家里人说,跟外人是不能说的,这个年代在山上打到野猪是要上交的! 缝纫机和自行车要想从空间里拿出来,就要想想办法了。 日头渐渐落下。 村民们扛着锄头下工了,三三两两的走在回来的路上。 “乔教授今天又没来上工啊?她这一个月得晕几次啊,是真的晕,还是逃避劳动?” “别一口一个乔教授的叫,她配么?不一定因为什么被下放的呢!她两个闺女和一个小孙子也被下放了,我估计事儿挺大的。” “那咱可离的远远的,别到时候跟她家走的近的都要受牵连。” 如萍听见大家聊天。 故意放慢了脚步,跟那几个人凑到一起,想跟这些人搞好关系。 “我跟她那两个闺女,还有她那个小孙子一起来的,路上就看出来这家人体质特别差,还又懒又馋,咱们团结一点,谁也别跟她家人一组干活,不然不得被她们拖累死啊?” 如萍因为也讨厌江家人,很快跟其他知青打成了一片。 “就是,这时候咱们得团结起来,还有你们没发现他们家没有男人么?” “那个小不点儿不是男人么?” “那个小玩意算什么男人,毛都没长齐。我听那个江若初喊嫂子,那她应该有哥啊?死了?那她爸也死了?” 只要不死,全家被下放,都得来啊。 江大伟在部队食堂里正吃着香喷喷的饭菜,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 连菜带饭全都喷到了坐在他对面的傅宴脸上。 傅宴一脸茫然:“江大伟,你有病吧?你吃点药吧!” 江大伟憋着一脸笑,赶快把饭粒子和菜叶子从傅宴的脸上扒拉下来。 “傅指导,对不住,对不住,可能是家里人想我了。” 康思思今天也来部队食堂里打饭了。 她嘴角染着一抹诡异的笑,盯着江大伟看。 马上排队排到了她,康思思打了一份红烧肉,五个馒头。 家里所有钱和物一夜之间全都空了,现在吃饭的钱都是借的。 不过不必担心,陆泽琛月月开工资,不愁吃喝的。 她听说结婚报告组织上已经同意了,虽然她和陆泽琛还没有正式领证,但是已经可以算是夫妻了。 她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到了。 康思思打完了饭菜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原本江家的各种噩耗,她想通过别人的嘴告诉江大伟的。 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她要亲自告诉江大伟。 “江连长,吃着呢?”康思思坐到了一旁。 江大伟一脸懵,这人谁啊?自来熟? 傅宴也看着莫名其妙的康思思,她不是陆泽琛的未婚妻么?要干什么? “你谁啊?我跟你认识么?” “我认识你妹妹,江若初。” “你找我有事?” “你们全家被下放的事,你知道吧?你爸抛妻弃子走了,你妈死了,你媳妇疯了,你儿子丢了,至于你妹妹…不知道还活不活的成…” 江大伟手上的筷子“吧嗒”掉在了地上:“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 傅宴听到康思思的话以后,脸色煞白,捡起江大伟掉在地上的筷子。 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大概四天以前吧,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肯定不能瞎说,我可是军人家属,这点思想意识还是有的。” 空气凝结了一瞬。 江大伟“噢”了一声,擦擦那被捡起的筷子继续吃饭。 傅宴心里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康思思看起来并没有说假话。 他要如何安慰自己的兄弟?江大伟怎么还有心情吃饭? 康思思对江大伟的反应有些意外:“你难道一点都不伤心?” 江大伟嗤笑了下抬头看向远处:“警卫员,这里有个疯子,把她给老子拖出去…” 警卫员闻声跑了过来,拽着康思思往食堂外走:“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陆泽琛的未婚妻,知不知道陆泽琛是谁——” 第24章 这也太恶毒了吧 陆泽琛是部队里的技术人员,是出类拔萃,很优秀的技术人员。 职称虽不高,可却能得到部队各级领导的重视。 警卫员当然知道康思思口中的陆泽琛是哪路神仙:“请你出去。”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路,拿开你的脏手,要是被我男人看见了,剁了你的双手。” 警卫员松开双手,让康思思自己走。 恰好看到了准备回家属院的陆泽琛,神色特别严肃,瞥了眼康思思:“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我有事要跟你说。” 康思思虽然在江大伟那里吃了瘪,但是听到陆泽琛说有事要说。 一脸的兴奋:“泽琛,我们是可以拿着结婚报告去领证了?” 康思思得意的看着江大伟的方向,满脸不屑,她说的话,江大伟还不信? 等着吧,有他知道的那一天。 “大伟,你怎么还吃的下去饭啊?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是冷血的么?走,咱们去找领导,看看能不能想想什么办法,疯就治,失踪的就找,还有你妹妹…得管啊。” 傅宴看上去比江大伟还急,说好的把妹妹介绍给他的。 他这个未来的妹夫,得为这个家操心啊。 不能看着不管。 江大伟笑了:“好兄弟,我这妹妹说什么也要介绍给你,让秦骁后悔去吧。” “别吃了,走!救人要紧。”傅宴起身去拉江大伟。 江大伟扯开:“别急,我妹妹三天前给我打过电话,把家里的事情已经告诉我了,还让我小心小人,不要听信其他人的话。” “妹妹是在安慰你吧?” “那是我妹,别妹妹妹妹的,我妹从小最诚实,从来不说瞎话,况且我都听见我儿子的声音了,这还有假?家里那边,她也叮嘱我,让我放心,她会想办法。” 江大伟已经请好了探亲假,他已经连续好几年没有回过家了,攒了快一个月的假期。 过几天他就准备启程。 去全家人下放的地方看看,能帮上点什么便帮上点什么。 至于他爸,父子俩本就不和,三两句话就要大吵一顿,既然抛妻弃子,他就当没有过这个爸。 全家被下放之前,他爸走了,这说明什么? 江大伟在心里鄙视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晚饭。 江若初准备土豆炖排骨,大队长发的土豆,别人都没舍得吃,她却不这么想。 早吃早享受,还能享受到新鲜的食材。 不舍得吃到最后就要吃长了牙子的土豆。 乔淑芳生火,刷锅,江小伟帮着烧柴,江若初和姐姐嫂子三个人削土豆皮,剁排骨,准备食材。 全家总动员。 子弹趁着这功夫,终于能睡上一大觉了,睡的他冒鼻涕泡。 “下乡两个月了,我都快忘了猪肉什么味儿了,若初你把妈给你的嫁妆都花了吧?” “嫂子放心吃,有钱,我卖了个工作,挣了大几百,以后咱家天天吃肉。” “啥?”大家齐齐震惊的眼神看向江若初。 江若初给家里人解释了一番为啥要卖了工作,不卖的话,就要白白便宜了第二名的康思思。 “受委屈了,闺女。”乔淑芳心疼。 当初她光想着下乡会苦,以为把孩子们送到了良配手中,没想到却是火坑。 以后她的孩子,她亲自护,还是在自己身边看着比较放心。 土豆炖排骨,最上层乔淑芳还铺了一层的花卷。 一锅出,掀开锅盖,那花卷浸满了汤汁,简直叫人直流口水。 “终于又能吃到妈妈的味道了。”江若初顺着原主的记忆发现,这个妈妈做饭一级棒。 家里哪怕食材紧缺的时候,也能做的很美味。 江家盛菜出锅,另外一边上工的人们踏进院子。 “老远的,就闻到香味了,没想到这香味竟然是从咱们知青点传出来的?” 如萍探着脑袋瞧了瞧:“江家全家一天不上工,还吃上肉了?心得多大啊。妈,我也想吃肉,咱们今天也把家里带来的肉炖了吧。” 聪明的知青,此时此刻没有功夫评论别人家的事。 已经先把江家用剩下的锅占上了。 锅底剩下了点肉汤,毕竟又是煮过肉的油锅,香的嘞,谁抢上算谁的。 四舍五入,也算是吃上肉了。 乡下的日子苦啊,有的老知青,只有过年那天才舍得吃上一顿肉。 有的知青熬不住,嫁人的,娶妻的,多的是。 为的就是人多力量大,在村里也算是有个靠山,过年分肉的时候也能多分一些。 平日里分的粮食也能好一些,多一些。 “闺女,过日子要精打细算,那江家现在就是等着坐吃山空呢,早晚有吃完的一天,咱们这叫细水长流,等到时候她们啥吃的都没有了,咱们吃肉馋死她们。” 家里带来的肉已经被李霞挂了起来,抹了盐巴,风干了,吃腊肉,这样能放的久一点。 如萍干了一天的活,到家还不能吃上可口的饭菜,真是要了命了。 如相国和如东两个人下工就回屋躺着休息了。 如萍还要被她妈呵斥着抓紧时间做饭。 再看看江家屋里,那一张张笑脸,如萍血压飙升,直冲天灵盖。 “还是猪肉好吃,太香了,妈是不是在国营饭店偷过艺啊?”江若初一口肉,一口花卷。 “爸吃饭太挑剔,妈换着样的给爸做饭,妈才练出这手艺的。”江若彤话里话外其实是在替母亲抱不平。 江若初更加确定,江父绝不是抛妻弃子的人。 由此判断,原主父母二人,就像是欢喜冤家,吵吵闹闹,但是心里装的全是彼此。 沈娜娜看到婆婆眼里的失落,调节气氛:“妈,别伤心,闺女在梨树沟给你寻摸个好老头,真是的,两条腿的蛤蟆还不有的是?我爸有啥苦衷不能跟家里人说啊?说走就走了,真让人生气。” “奶,我爷背着你跟别的女人单独见面,我都看见了,咱不要他了,你给我找个新爷爷吧。” 沈娜娜怼了怼儿子:“小伟,你别乱说话。” 江若初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什么情况?不会真像那些人说的吧? 江父跟别的女人跑了?然后反手举报了江家,搞的原配和子女集体被下放? 这也太恶毒了吧—— 第25章 刚领证就被下放 “奶,我没乱说话,我听见我爷跟那个女人大吵了一架,那个女人还让我爷把她带回家。”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江小伟懵懵的啃着花卷:“也没有人问我啊?” 乔淑芳敲了敲桌子:“都吃饭,吃饭,别给我提那个糟老头子,跑了就跑了,咱们的日子照样过,娜娜,有好老头想着,先紧着妈。” 江若初喜欢乔淑芳的性格。 不是那种腻腻歪歪,磨磨唧唧,犹犹豫豫,软软糯糯的性格。 拿的起放的下。 这种女人活该幸福。 沈娜娜嬉皮笑脸的凑了凑:“妈,您看我爸成不?我妈走了好些年了,我爸一直单着。” “臭丫头,赶快吃饭,吃饱了就睡觉,今天休息了一天,明天还要抢工呢,咱可不能让那些有心人看了笑话。” 是啊,一群人等着看这一家子女眷的笑话。 部队里。 陆泽琛把全家都叫到了一起,脸色黑沉。 康思思以为是她在食堂里的表现,让陆泽琛还在生气:“泽琛,我以后绝对不给你抹黑,做一名合格的军嫂,好不?你就别黑着一张脸了,我在食堂打了红烧肉,洗手先吃饭吧。” 自从出现上次那事后,陆老头为了避嫌,基本上不会跟康思思同时出现。 于秀兰接过康思思手上的饭盒:“思思你俩结婚的事定下,就抓紧时间要个孩子。” 江若初走以后,康思思又拿出来一份陆泽琛的检查报告。 说上次拿错了,是其他人同名同姓的检查报告,陆泽琛根本就没有患上不育症。 于秀兰的心这才放下来,眼下她只想早点抱孙子。 “思思,你真心想与我结婚?” “当然,我确定,我这辈子嫁定你了。” 康思思知道未来陆泽琛在部队里的路会越走越顺,也就江若初那样的大傻子才会不嫁给这样的男人。 没想到她重生回来嫁的还算顺利,江若初竟然主动放弃了? 不过,康思思不知道的是,上一世陆泽琛之所以会那么顺利,全仰仗着江若初家中的人脉。 陆泽琛定了定,而后把结婚证拿了出来。 这时候结婚只需要提交手续,有的时候不一定非要夫妻双方本人在场。 况且部队都已经同意,谁还不同意? 康思思手握结婚证,难掩喜悦的泪水,这一世,她终于如愿嫁给了陆泽琛。 陆泽琛沉了一口气,说道:“好,收拾东西吧,明天准备全家集体下乡。” “什么?!!” 康思思和于秀兰双双震惊的看着陆泽琛,陆老头在另外一个屋听见后也跑了过来。 他们老两口子才随军享福不久,怎么突然要下乡了? “泽琛,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下乡?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在部队里马上就要提干了?部队怎么能少的了你这个骨干人员?” 康思思觉得天都塌了。 “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梦寐以求的好日子,马上就到了,她终于赶走了江若初,嫁给了陆泽琛。 为何还要下乡? “政委那边接到了举报信…总之,全家都要下乡,去梨树沟大队,具体细节路上说,赶快收拾东西吧。” 陆泽琛扶起康思思。 康思思简直不可思议:“你说什么?去的是梨树沟大队?确定没有听错么?” 梨树沟,是康思思上一世梦魇一般的存在。 怎么又要去到那里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为什么啊!! 伴随着村子里袅袅炊烟,梨树沟村民们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田间。 大队长分配着任务。 王晴晴听到跟江家分到了一起,一脸嫌弃:“大队长,我不要跟她家分到一组,我要跟如萍家分一组。” “我也不想跟她家分一组,就我一个老爷们,要累死我啊?”李大国一脸怨气。 王晴晴和李大国就是之前对江家破口大骂的那两个知青。 如萍神色得意。 李国正掐着腰:“怎么又是你俩?天天搞什么分裂?能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 江若初看向那两个知青,跟大队长说道:“大队长,我家人也不愿意跟他们一组,这样吧,我们家单独成为一组。” 那两个人气不过,哪有她们江家不愿意的份儿?真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被如萍拦住了。 “别气别气,她就是逞能,她还好意思说不跟你们一组?用不了半天她们就得求饶。” 面前是一眼都望不到尽头的苞米地。 如萍一家和那两个知青先去干活了,一路上说说笑笑。 大队长尴尬的笑了笑:“咱们大队1000多亩苞米地,分二十个小分队,一个小分队大概9到11人左右,50多亩地,五天内全部收割完毕,后续还要晾晒,脱粒,分装,最后送到公社,咱们红旗公社为了大家的积极性,收割质量最高的小分队,会多分些粮食,还会多分五斤猪肉,以资鼓励。” 江若初没来之前,村里的土豆啊,大白菜之类的已经收割完了。 今天开始集中收割苞米。 收完苞米就进入过冬模式了,迎接第二年的春天,再开始新的一轮播种。 江若初心里盘算着,50亩地,别的小组就算10人的话,平均一人一天一亩地,五天就能完成任务了。 青壮年可能干的快一点,一天最多的时候大概能收割两三亩。 妇女可能相对来说慢一点,一天半亩多,最多也就一亩多。 她家能干活的人,是别的小组的一半还要少,任务量却一样。 只因没有人愿意跟她们一组。 李国正看出了江家人的担忧,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别着急,等我们家人干完了,来帮你们。” 大队长心里清楚,这样的分配对江家来说极其不公平。 她们家一个壮力都没有。 十亩地,要干到哪辈子去啊? 乔淑芳点头表示谢谢,沈娜娜愁的眉头能夹死苍蝇。 江小伟还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纪。 江若彤没说什么,拎着镰刀下地了。 愁没用,干就完了,不干的话永远干不完。 到了地里以后。 江若初掌握了收割苞米的方法,然后也跟着操练起来。 割了一会儿以后,她熟练了,一把扔掉了镰刀,把家人全都叫到了一起—— 第26章 干活不要命啊? 如萍他们这小分队分的苞米地正好跟江家挨着。 他们小分队整十人,在江若初她们还在熟悉收割流程的时候,如萍他们已经遥遥领先。 “你们瞧瞧,原本一家子就够菜的了,还聚在一起偷懒,镰刀都扔了。” “这才干多会儿?就歇着了?幸好咱们坚持不跟她们一个小分队,不然非饿死在这个冬天。” “别聊了,抓紧干,那五斤猪肉必须是咱们的。”李大国喊着口号。 江若初当然没听见如萍他们嘲笑的声音。 “老闺女,妈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在人数上已经处于劣势,就要想办法调整一下工作方法。” 乔淑芳说完端起水壶,喝了一口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水喝完,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多岁似的。 那是自然,这可是江若初灌的灵泉水,最近这些天吃饭,做菜,都是用的这个水。 “怎么调整?还有其他办法收苞米?”沈娜娜观察了下其他人,也没别的办法啊。 大家都是埋头苦干而已。 “嫂子,我们每个人只干自己擅长的那部分,分工明确,这样必然提高效率,纵使我们不一定能超过他们,但是肯定不会落后。” 大家都点点头,包括小伟和子弹。 每个人只干一部分活,而且就干这一部分,流水线作业。 “嫂子,我负责割苞米秸,妈你们三个跟我身后扒玉米,子弹和小伟两个人负责捆秸秆。” 江若初发现她最擅长的就是割苞米了,她只专注于干这个,速度会非常的快。 “好,大家都听若初的,就这么干。”一家人齐心协力,异口同声。 另外一边。 如萍和另外那两个知青因为干活分配不均吵起来了。 “王晴晴,为什么你挑了个轻快的活干啊,我这弯腰撅腚的割秸秆,腰都快折了,咱俩能不能换换?” “如萍,干活之前,是不是我让你先挑的,你自己挑的割秸秆,现在你又嫌累了?换就换,我还嫌扒苞米手疼嘞。” 他们这边也进行了分工,但并不是按照谁擅长来分工的,而是按喜好。 干烦了有情绪还要换。 最后干哪个都不满意,都觉得别人干的是最轻快的,甚至觉得别人在偷懒。 “李大国,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还不如李霞姨?你偷懒!如东大哥学习的手都比你强!”王晴晴又看李大国不顺眼了。 总之,这边一团乱,不团结,又爱抱怨,几次停工。 眼瞅着江家这边已经追上来了。 江若初无比万幸在城里带来了好多手套,大队这边因为经费问题,并没有提供手套。 没有手套的保护,苞米叶子分分钟把手指划破。 她长袖长裤,手套帽子,全副武装,咔咔就是个干。 嗖嗖嗖的已经割到了如萍他们前面。 如萍腾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王晴晴,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啊?早上没吃饭啊?快点割啊。” 王晴晴不耐烦的回头,把镰刀一扔:“要么你来?就知道说别人,你扒几个苞米了?我就看见你在地上坐着歇着了。” 如相国倒是农村人出身,可到底很多年没有干过农活了。 原本被下放就心情郁闷,小分队里的人又不和谐。 闷声喊了一句:“都吵吵什么啊?丢不丢人?连一群老娘们都干不过,还有脸吵吵。” 如相国瞥了眼已经超过他们的江若初,嘴里嘀咕:“她怎么像个铁人似的,不累么?” 他在报纸上看过关于机器人的报道,跟此刻的江若初很像。 胜负欲爆棚的他,也催促着小分队的人加快了速度。 被江家人比下去的话,简直不要太丢人! 江家这么每个步骤之间合作的非常和谐与默契。 越干越有劲。 特别是补充了灵泉水以后,根本就停不下来。 而且江家早饭吃的饱饱的,又肉又包子的,不像其他人喝的清汤寡水的粥,纵使再有力气,也白费。 子弹叼着水壶给江若初送水:“别渴死你,干活不要命啊?” 江若初回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快滴进眼睛里了。 浑身也湿透了,像洗澡了一般。 “兄弟,你不抱怨让你干农活了?”江若初喝下一口甘甜的灵泉水,得劲儿。 子弹汪汪汪:“劳动人民是最光荣的!老子光荣,谁抱怨了?” 把江若初逗的哈哈笑,嘴还挺硬。 “等明年,我带你一起上警校,咱还做最默契的搭档。” 子弹呲着大牙继续回去干活了:“竟PUA我干活!”那他心里也美得很。 乔淑芳她们三个扒玉米的跟江若初的速度大差不差。 大家基本保持在一个速度上。 前后也就隔了五六米的距离吧。 江小伟撅着小屁股捆秸秆,朝着跑回来的子弹喊道:“蛋蛋,快回来,我自己搞不来!” 子弹骂骂咧咧:“那些肉也不知道都吃哪去了,还得老子。” 江若彤看了眼从自己身边跑过去的子弹:“还别说,咱家这狗挺会心疼人嘞,还知道给妹妹拿水喝,怪不得妹妹排除万难,也要把他带在身边。” “我看这狗比老爷们儿都强,你哥那个王八犊子!在部队里享清福呢。” 沈娜娜随口抱怨了句,尴尬一笑,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闺女,妈觉得你说的对,你家老爷们儿是不如这只狗。” 江大伟此时此刻已经踏上了前往黑城的火车。 疯狂打喷嚏。 前半程的路程是坐的部队顺风车。 后半程就快了,一切顺利的话,天黑之前就能抵达梨树沟大队。 母女三人边扒玉米边装袋。 子弹和江小伟除了捆秸秆,就是把一个个装满的袋子集中到一起。 到时候好用驴车运输回村里的场院里。 如萍他们小分队每个人见已经远超他们的江若初,干着急,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她是个疯子吧!显着她了?” “跟她一比,咱们好像一群废物…” “不,不是废物,咱们好像一群残疾人。” 话音刚落,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在了如萍的脸上—— 第27章 偷苞米 江若初割的挺乐呵,虽然有点腰酸背痛。 听到后面有人在议论她,声音顺着微风传到了她的耳畔:“这群人,还怪有自知之明。” 早上时候如萍他们嚣张的很,甚至等着江若初向他们求饶? 现在一个个的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低头耷拉脑,一点斗志都没有了。 消失个精光。 如萍正呆愣愣打不起一丝精神的时候,什么东西突然出现,砸在了她的脸上。 她随手一扒拉,然后紧接着低头看过去,泥土里插着一只小拇指! 还连带着指甲。 “啊!”如萍吓的扔掉了镰刀,砸在了李大国的脚背上,瞬间鲜血直流。 李大国被镰刀刺到的一瞬间,下意识的踢开。 镰刀又飞向了如相国,扎在了他的屁股上。 “儿啊,怎么回事?怎么不小心割到手指了?快让妈看看,我的心肝儿呦!” 李霞赶忙去看如东的情况。 镰刀很容易割到手指,腿肚子之类的。 如东不在状态,心不在焉,一不小心割掉了小拇指,此时此刻整个人疼的直冒虚汗。 脸色惨白。 李霞又听到自家老头子的一声低吼,回头看向如相国:“老头子,你没事吧?天呐,镰刀怎么会扎在你的屁股上,你别动,千万别动,我去找大夫。” 大队长听见这边的声音,赶快叫小大夫跑了过来。 农忙的时候,卫生室里的小大夫也跟大家一起在田里。 因为随时有人会受伤,小大夫便会及时处理。 处理好伤口以后还要继续干活。 有的人大大咧咧,粗粗拉拉的,受了伤,也不需要大夫,抹点土,继续干活。 如家小分队三个男劳动力全部负伤,损失惨重,原本就慢的速度,这下更慢了。 李大国痛苦连天:“我那五斤猪肉啊!” 临近中午,其他小分队为了不浪费时间,就地在田间地头便吃了午饭。 是早上在家里带的窝窝头,咸菜。 对付一口而已,然后接着干。 江若初跟别人都不一样,她扛着镰刀走到家人身边:“妈,中午十二点了,可以下工了,咱们回家吃饭休息,下午再接着干。” “好嘞,回家吃饭。” 一家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迈着还算轻快的步伐回村了。 吃好,休息好,才有力气干活,这样干活的效率才会高。 明明两个小时就能完成的任务,因为体力不支,情绪抵抗,导致五个小时才完成。 效率低不说,长期下去,人也会崩溃的。 江家的人前脚刚走,如萍就打歪主意:“妈,咱们去偷她们几袋子苞米吧,反正她们走了,到时候就算发现丢了,也不能说明就是咱们偷的。” 李霞眼看着小分队里损伤惨重,知晓后续的活不太容易进行。 只好同意了。 她们不仅偷了江家两袋子苞米,还砍了点自己小分队的秸秆扔到了江家的地头。 这些秸秆上还带着未扒皮的苞米。 小分队里其他人默默的看着,只有如东一个人上前阻拦:“妈,你们在干什么啊?怎么能偷东西?咱们慢就慢了,也不能干这种事啊?” “儿子,你去歇着,你别管,小点声,别让别人听见。” 在村里其他人远远的看着,还以为这如家人如此的勤奋,中午饭都不吃,还在辛勤的劳作。 不像江家。 同样是下放的,没有一个下放的态度,到了中午十二点,立马停下手中的活。 一分钟不带多干的。 众村民啧啧。 为了节省时间,能多休息一会儿,江若初提议中午吃白面疙瘩汤,汤是灵泉水。 再配上江母做的肉酱,又快又省事儿又美味。 一家人很快就吃完了午饭,躺在炕上睡起了午觉。 躺在软软的褥子上,特别解乏。 “江家人是真懒,回家睡觉去了,我都没见过这么懒的人家,本来她们家人就少,还这么懒?” “别看她家人少,我看干活挺麻利的,不比别人慢。” “快有什么用?忘了龟兔赛跑的故事了?我看啊,还是如家勤奋。” “那我占江家,我觉得江家能最先完成任务指标。” “敢不敢打赌?五个鸡蛋!” “敢!” 村里人闲聊之间还打了个赌。 这会儿吃完了午饭,一个个放倒,躺在地上,脸上盖个草帽,休息了。 江家人一觉睡到了一点多才起来。 江若初走到院子里打了一盆水,洗了把脸精神精神,带着一家人继续到田里赶工了。 刚一到苞米地里,江若初就发现了问题。 如家人以为地里乱糟糟的,江若初不能发现什么。 这会儿看到江若初的表情,心里发毛,有些慌了。 不过还是故作镇静的,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江若初一个眼神儿,大家都发现了问题。 她早就料到了会有别有用心之人动手脚。 于是让家人们在每个袋子下面画了个十字。 “妈,别慌,你看她们继续干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耶,咱们成功了,两袋子玉米,少干多少活啊。” “还是别再干这种事了,我心慌的不行,咱们还是听你哥的。” “我哥我哥,什么都是我哥,你就应该听我,晚上趁着天黑,咱们再偷两袋子。” 梨树沟大队基本上两天会运输一趟苞米,今天晚上的苞米就放在地里了。 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偷。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大队发的袋子是有编码的,只不过很难发现。 因为红旗公社搞了个比赛,质量好又多的收割玉米,有奖励。 为了公平起见,才想了这么一招,就是防止有人作弊。 “小妹,如家人也太坏了,我看就是她们干的。” “姐,稍安勿躁,等一会儿下工的,我已经告诉大队长了,我猜她们还会再行动。” “能吗?” 江若初笑了笑,没有回答。 而是回头朝着乔淑芳喊道:“妈,我手上戴的银镯子怎么不见了?会不会掉到苞米袋子里了啊?” “若初啊,那么贵重的东西,怎么那么不小心啊?干活还带什么银镯子啊?怎么不放在家里?” 如萍心里琢磨着,会不会银镯子在她偷的那两袋子苞米里? 一会儿她要翻翻看,万一在的话,她可赚大发了。 眼见着天快黑了,看不清了,要下工了。 江若初一家人假装先行离开了,实际上是跟大队长一起躲在了一旁。 如萍母女俩开始贼眉鼠眼的行动了—— 第28章 我要举报 大队长叹气:“我当大队长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人,竟然还有人傻到会偷粮食?那是国家的粮食,又不是谁个人的粮食,偷这玩意干啥?” “也许是为了偷懒吧?”江若初道。 “我看这对母女,就是又蠢又坏,他们小分队没有一个好人,都是共犯。”沈娜娜气的说道。 如家母女俩偷到一半的时候。 大队长带领着江家人冲到了犯罪现场:“住手,你们在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李霞慌了,松开了手。 如萍倒是尽力掩着心里的慌乱:“干活啊,大队长,您看不见啊?是不是要表扬我家?最后一个下工。” “那手里拿的是你们家的苞米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那是我们江家的。”江若彤眼底似是有火苗,真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 睁着眼睛说瞎话,还狡辩。 江若初委委屈屈的跟大队长告状:“李叔,我手腕上的银镯子被偷了,我看也是她们干的,她们是惯犯,就是嫉妒我家的生活。” 如萍被冤枉,立马炸了:“江若初,你血口喷人,谁偷你银镯子了?你白天时候不说自己不小心丢的么?怎么又赖上我们了?” 江若初继续装作可怜样:“李叔,肯定是被她们藏在玉米袋子里了,死不承认。” 李霞不知所措的搓着手:“真不是我们偷的啊,冤枉啊 。” 如萍满脸涨红,指着江若初:“你放屁!我就拿了你家两袋苞米,啥时候拿你银镯子了啊?你有证据吗?” 今天听说江若初丢了银镯子,如萍特意翻了偷的那几袋苞米,并没有! 别想赖上她! “嗯,证据有了,李叔您听见了吧?偷我家两袋苞米。” “如萍,你还想抵赖?”大队长背着手,气的捏了捏眉心。 他这个大队长当的是真不容易,不仅要处理邻里关系,家庭内部矛盾,还要断案子? 累,太累了。 “你…江若初!”如萍反应过来中计了,可是她嘴比脑子快,现在已经晚了。 “李叔,我记着村里是不是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偷一赔三?” 大队长点头,这些年虽然有这么个规定,但是一直没用上。 因为没有人傻到会偷粮食。 集体经济的时代,还会有人偷粮食? “妈,嫂子,姐,小伟,子弹,咱们上,搬苞米。” 一家人搬回来八袋子苞米。 如萍和李霞眼睛通红,血亏。 临走的时候,江若初回头看向那对怨种母女:“噢,对了,还得谢谢你们母女俩帮我们割了那么多的苞米秸。” 如萍以为偷了两袋现成的苞米,给江家割了点玉米桔是制造了麻烦。 没想到却成全了江家,她们家的苞米收获斤数大大提升。 “我老闺女现在是越来越机灵了,小时候刚出生时候妈就觉得你机灵,不然差点丢了。” 乔淑芳回忆着江若初刚出生时候,有一次危险的经历,差点就让她痛失爱女。 被别人换了孩子。 “还得是我老妹儿,这次比赛咱们赢定了。”江若彤一脸骄傲。 沈娜娜突然停住了脚步,傻在原地。 “嫂子,你怎么了?见鬼了?”江若初看看沈娜娜,又顺着沈娜娜眼神的方向看过去。 一家人,除了江若初全都呆住了。 怎么了嘛?那人谁啊? “爸爸!”江小伟最先扑向了江大伟怀里。 好家伙,原主的记忆里怎么把她哥给删除了,让江若初一时间没有认出她哥那张脸。 “死鬼,你怎么来了?”沈娜娜骂着跑了过去。 “臭小子,来了也不告诉一声,正好你来了,我可以解放双手了,今天晚上你做饭。” 乔淑芳嘴上虽然这样说,脸上却挂着笑,她其实也想儿子。 “哥,你这是休假了吧?家里的事,你都知道了?”江若彤看到哥哥,还担心哥哥会承受不住。 毕竟她哥是个心软,泪窝子又浅的混不吝,有时候很怂的。 只有江若初愣愣的看着江大伟,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江大伟越过所有人视线,看向江若初:“小三,见到哥怎么不叫哥?还跟哥怄气?” 江若初和陆泽琛那门婚事,江大伟第一个反对,坚决不同意妹妹嫁给那个男人。 原主执意要嫁。 怪不得原主把哥哥在记忆里删除了,原来如此。 不过只删除了那张脸,其他记忆还都在。 后来家中发生了变故,江大伟在部队里并不知道母亲直接把妹妹送上了追随陆泽琛的火车。 “哥!”江若初轻轻叫了一句。 江大伟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原本那天接到妹妹的电话,他就以为妹妹已经原谅了他。 可是今天他见到妹妹,笑的比哭还难看?心里一想,这是还没原谅啊。 这中间到底又发生了哪些事? 江大伟要好好了解一下。 知青点的院子里,其他人看见身高185,穿了一身绿色军装,脊背倍儿直,脸庞有几分清秀的江大伟。 看傻眼了,好久没有看见这么帅的男人了。 “都别看了,这是我爸。”江小伟率先宣誓主权。 那些女知青的心,瞬间就被一盆水浇了个透心凉。 “这么帅的男人,竟然结婚了,连娃都这么大了。” “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继续做饭吧。” 其他人用完了灶火,排到了江家。 江大伟自然是买了很多的物资过来,短期内,什么都不缺了。 晚上他要做自己拿手的红烧肉,那可是比国营饭店的老师傅做的还好吃。 “你们干了一天活,都给我歇着,今天晚上全都交给我,去去去,回屋躺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下炕,等着我喊你们吃饭。” 江大伟脱掉了外套,系上围裙,挽起袖子,操练起来。 “哥,那就辛苦你了,我们回屋先睡上一小觉。”江若初声音清爽。 他们之间的对话,恰好被拖着疲惫身子回来的如萍母女听到。 再看看自家屋里漆黑一片,不用想,那爷俩肯定是到家倒头就睡,不可能会起来给她们娘俩做一口现成饭的。 知道她们回来的晚,怎么就不能先把灶火抢到手,煮一锅粥很难吗? 现在可倒好,不仅吃不上现成的,还要排队等灶火。 如萍看到江若初得意的背影,气到牙齿快被咬碎了。 “我要举报!”—— 第29章 你不害怕? “你闭嘴,举报什么?别再给家里惹事了。”李霞拽了把如萍。 “凭啥同样是被下放,她家日子过的那么舒坦?连着吃几天肉了?物资哪里来的?来源合理合法么?” “你没看见人家家里有个当兵的哥?江若初就说家里的物资都来自哥哥的补给,你能怎么办?没有任何证据瞎举报,小心惹祸上身,走回屋清理一下,准备做饭了。” “她哥竟然没死?还是个当兵的?全家都被下放了,怎么他哥就没事?这不公平。” 李霞叹了口气:“啥公平不公平的,这事组织上说的算,人家自然会有评判,我今天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跟你一起干偷粮食的蠢事,以后别打这种歪主意。” 今天如家这事赔了粮食也就算了。 再有下次,大队长绝不会轻饶,一定会全村通报批评。 “妈,你难道看到江若初那个嚣张的样子,不想去举报她?” “我想啊,那也得有证据啊,有证据就告她们,没准到时候组织上还会把她家那些非法的物资全都给咱们分了呢。” 在人人都吃不上肉的年代,江家天天顿顿有肉吃,确实会遭到别人的红眼。 特别她们还是被下放的人家,江若初不得不把盖房子的事提上日程了。 正好哥哥休年假,秋收也快接近尾声了。 趁着这个时候把房子盖好,她们一家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不用躲着藏着的。 再加上现在住的小房间太小,冬天又冷,她要盖一个大一点的,最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 她要设计一下供暖系统,冬天要暖暖的。 如萍端着准备好的食材等着用灶火。 看着江大伟忙碌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一个大老爷们围着锅台转,我妈说了,这样的男人最没出息。” 江大伟闻声回头看了眼如萍,嗤笑了下,转回头,继续扒拉着锅里的菜。 对正在添柴的江小伟说道:“儿啊,以后找媳妇可千万别找这种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江小伟立马站的倍儿直:“好的,老爸,如萍阿姨的头发是有点长…” 小伟不喜欢。 “你们…”如萍一口气噎在喉咙。 “儿啊,去屋里叫奶奶妈妈姑姑们起来吃饭了,咱们今天在院子里吃。” 江大伟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吃,看谁敢说闲话? 物资来源都是清清白白的,没必要吃点东西还藏着掖着的。 红烧肉,排骨炖豆角,又烧了一条鱼,凉拌黄瓜,西红柿鸡蛋汤。 小院子里飘香四溢。 馋啊,这种菜谁都不馋?过年也没吃过这么丰盛的菜啊。 “哥,这些菜在你手里简直是发挥了它最大的价值,太好吃了。”江若初给出最高评价。 江大伟又夹了好几块肉给妹妹:“小三,使劲吃,瞧你又黑又瘦的,给哥养的胖胖的,哥把战友介绍给你。” “哥,咱能不能换个称呼?小三小三的,喊的我这个别扭?” 这边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另外一边。 如萍家啃着玉米面饽饽,腊肉炒白菜片。 李霞把腊肉全都夹给了丈夫和儿子,如萍要夹一块,被李霞打了下筷子:“肉都是你爸和你哥的,你怎么那么馋嘴?他们这一天干了多少活,你又惹了多少麻烦?还有脸夹肉吃?” 偷粮食的事,李霞越想越生气,她怎么会鬼迷心窍了,跟着不靠谱的闺女干这种事? 明天同小队的人发现少了六袋子苞米,肯定要炸锅了。 怎么会轻饶她们母女二人? 晚饭后,家里人坐在一起聊天。 江若初才把家里的事,她和姐姐,还有小伟的事,一一告诉哥哥。 江大伟一拳头砸在炕上,差点砸出个坑:“敢欺负我们江家人,我看他们是活腻歪了!” “我们家是得罪了什么样的人吗?这次被下放是不是被冤枉的?”江若初又问母亲。 乔淑芳怎么想也没想到能得罪什么人? “爸那人在单位时候,跟任何人接触都是一本正,说话又直,又容易得罪人,没准是爸无意中得罪了谁?” 江若彤回忆起父亲说道。 “别提爸,他都抛弃这个家了,还提他做什么?为啥他走了没几天,咱家就被举报了?”江大伟眼睛里有火气。 沈娜娜捶了江大伟一拳:“你这个没良心的,难道你还怀疑是爸举报了咱家不成?他和妈之间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乔淑芳皱着眉头,瞳孔逐渐暗淡,想起小孙子说看到爷爷跟别的女人在外面拉扯? 难道真的是? “不能吧?”乔淑芳不信。 枕边的男人,在一起二十多年了,是个啥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了。 那天江小伟说的时候,她并没有当回事,只当是个玩笑。 她也跟孩子们开着玩笑说要再找个老头。 江若初想起那天回老宅的事情。 “我那天回老宅,发现后院埋了一具尸体…” !!! 全家人的眼睛都瞪的老大,呼吸一滞,看着江若初一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后院埋了一具尸体?那天晚上我们跟那具尸体共同睡了一个晚上?” 江若彤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怎么可能? 江若初拍了拍姐姐安慰道:“没敢告诉你,怕你害怕。” “你不害怕?” “我…还好。” 这话说完,全家更震惊了,江若初从小在家里胆子是最小最小的。 恨不得一片树叶砸在脑袋上都要被吓死。 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吓一跳。 面对一具尸体怕不怕的时候,她竟然说…还好? 其实家里人都发现了江若初的变化。 自从说不嫁陆泽琛以后,整个人都变的勇敢,睿智,果断了,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江大伟没来之前,江若初已经可以撑起家里的一片天了,俨然成为了母亲姐姐嫂子小侄子的顶梁柱。 大家已经越来越依赖她。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你报警了吗?闺女。”乔淑芳心跳加速—— 第30章 康思思烧纸钱 “报警了,后续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当时赶时间来乡下。” “太可怕了,什么人干的啊,为啥要埋在咱家院子里?还是说这个人跟咱家有关系?” 沈娜娜简直不可思议,这信息太炸裂了。 江若初观察着家里每个人的表情,其实说实话,她阴暗了些,她曾怀疑过那具尸体会不会跟江父有关? 抛妻弃子的失踪和尸体,又在江家老宅,很难不让人产生怀疑。 “呦,我忘了,今天晚上说好要去村委会扫盲的,我得赶快去了,约摸着大家已经等我半天了。” 乔淑芳下地走了,还顺便带上了小孙子,一起扫扫盲。 大家还是惊魂未定,可是眼下也琢磨不出个一二来。 所幸大晚上的就暂时先结束了这个话题。 江若初点燃了煤油灯,拿出了从废品收购站里买的书和报纸。 “小三,干了一天的农活,你不累么?还要看书?”江大伟铺被褥,准备休息。 “哥,虽然被下放,但不能荒废了学业,不知道哪天就用上了。” 现在是1976年,明年8月就会恢复高考。 听说几百万的人参加这次高考,老中青,不分年龄,只要符合要求,通过审核都能参加这次高考。 而且之前很多被下放的人,成分上有问题的,都能参加,抛开一切偏见。 江若初想抓住这次机会。 据说几百万人报名,最后只考上了几十万人,江若初自认为不是学霸型,还是要靠自己努力的。 她想考警校,这是她生生世世都不会变的梦想。 “那我也要学。”江若彤也喜欢看书,只不过那时候在校园里,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只想赶快嫁人结婚生子,没有一丝心思学习。 三兄妹里,其实她学习的天赋是最高的。 沈娜娜一点也看不进去书,她最不爱学习,但是纵使是个学渣,这会儿看大家都在看书,她也睡不着一点。 随手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知青们早就睡下了。 这会儿有人起夜上厕所,看见江家还点着煤油灯。 “点灯熬油的,大半夜不睡觉,也不知道研究啥呢?”王晴晴睡的迷糊的凑近了想看看。 恰好如萍也起夜:“你看啥呢?” 吓了王晴晴一大跳:“你怎么像个鬼似的?” 如萍也看了看:“她们看书干啥?” 王晴晴恍然大悟:“该不会是她们在大队长那里得到了小道消息,村里要招小学教师了吧?去年就听说村里要建一个小学。” 江家跟大队长一家关系很好,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 肯定是知道消息,提前开始复习功课了。 “真假啊,大队长怎么这样?收啥好处了吧?” 如萍心里不忿。 “听说考上村小学的教师,就不用干田里的活了,还能拿满工分,每个月还有五块钱的补贴。” 还能有这么好的事?如萍心想她也要考,她一天农活也不想再干了。 此时,京城。 江家老宅里。 康思思蹲在后院里,擦亮火柴,点着了纸钱。 嘴里念叨着:“你不要再到我的梦里来了,你有今天的下场,是你咎由自取,你活该,把钱收了,不要让我再梦到你。” 烧完以后,康思思用木头棍儿拨弄了几下,便离开了。 她随着陆泽琛全家下放的路上,路过京城,便找了个借口来到了这里。 最近诸事不顺,康思思一直想着来这烧点纸。 虽然下放这件事让她心烦,可一想到此时此刻在农村的江若初,活的生不如死,康思思还是扬了扬嘴角。 她不断的心里暗示自己,梨树沟大队她熟悉,未来会发生哪些事,她也知道。 纵使被下放,她也坚信,陆泽琛总有一天会沉冤得雪,她不能急。 先考上村小学的教师在梨树沟舒舒服服的待上一年。 明年就能考大学了。 重生后的康思思目标很明确,第一,她此生要亲眼看到江若初惨死。第二,她要过上好日子,弥补她这些年的缺失。 江若初当然不知道康思思这些小心思,甚至她都不知道陆家全家被下放的事情。 她的确写了一封举报信倒是不假,以为顶多会影响陆泽琛在部队的发展。 没想到会全家被下放? 乔淑芳扫盲完毕后,带着小孙子回来。 恰好遇到带着子弹出门的江若初:“老闺女,这么晚干啥去?” “妈,我出去溜达溜达,有子弹陪着我,您放心好了,我哥他们都睡下了,您也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收秋嘞。” “老闺女,你也别贪晚,别让妈惦记。” 走入黑夜里的江若初,很快跟子弹两个人闪现进了空间。 “嚯,这小鸡崽都长这么大了?照这个速度下去,马上就能吃小鸡炖蘑了。” “就认吃。”子弹切了一声。 “民以食为天。” 江若初巡视了一圈。 棉花已经冒出新芽了,子弹她俩又浇了一遍水,这么多的棉花,足够家里人做棉衣了。 剩下的棉花不用也浪费了,江若初想着到时候联系联系黑城这边的纺织厂给卖了。 应该能有一笔不错的收入。 两个人又趁着黑夜进了山,抓了几只大肥兔子,扔进了空间。 还有野生木耳,大灵芝,各种名贵的中草药,通通移植进了空间。 “能不能让我遇到一只大野猪啊?空间里的肉吃的差不多了,要是能抓到几只大野猪,吃不了卖了也行啊。” 江若初边念叨边寻摸着。 子弹跟着她一起并肩同行。 忽然,江若初的脚步骤停,同时给子弹比划了个闭嘴的手势。 “蹲下,躲起来,有人。” 她俩瞬间躲进了高高的草丛里,隐身了。 难不成是谁大晚上的也来山上打野味来了? 吃不到肉的年代,村里有胆儿大的来山上打猎倒是也正常。 “那不是那个老东西么?”黑夜里子弹的视力极好,远远的就看清了那人的脸。 江若初的视力也不差,不过比不了子弹,她透过草丛,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辨别着。 当她看清楚以后,怔了一下:“啊?怎么会是他?他不像是来山上打猎的,倒像是在跟谁说什么秘密之事?” 两个人悄悄的靠近,想要听清楚在说些什么,还有,另外一个人到底是谁—— 第31章 捡了个男人回家 “这次组织上秘密安排你来下放,心里不舒服?” 如相国顿了顿回道:“可是用牺牲掉我儿子前途的方式,这样对我来说不公平。” “你儿子的前途,我们会想办法补偿,好好安慰安慰孩子,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只要你把那个东西搞到手,以后要什么荣华富贵没有?还在乎一个大学生名额不成?” 江若初陷入了沉思,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东西?反正听着不像啥好事。 原来如家被下放是被故意安排的啊。 如相国轻叹了一口气:“行吧,我尽快搞到手,到时候你想办法给我们家平反,一定要说我们是被冤枉的。” “你放心好了,有多少人被下放都是被冤枉的,这个好办,交给我处理。听说那东西就在江家最小那个女儿的手里,一个丫头片子,对付起来有什么困难么?很难么?” 江若初听到江家最小女儿的时候,脑袋轰的一下。 那不就是说的她么? 忽然想到了她早就已经存放在空间里的那本笔记本,还有额外的几页纸。 是江父的东西。 难道他们也在惦记爸爸的笔记本?莫非上次王麻子也是受这人指使? 怎么这么多人都想要得到这个东西?肯定是个挺重要的数据信息。 “不难办就回去吧。”说完话,那人扔下两只野鸡,三只野兔子,丢给了如相国。 这时候给钱也没地方花,给吃的最实在。 等如相国消失以后。 江若初到底是没看清楚跟如相国说话的人长什么样,只能看见那人戴了一顶鸭舌帽。 穿的好像很洋气,一点都不土气。 江若初坐在地上转头对子弹说道:“这东西既然这么重要,我上交国家?” 可能涉及到国家级别的机密,像是某精密仪器的实验数据。 江若初想了想,不敢贸然交给谁处理。 万一…她是说万一不小心交给了坏人,这事就麻烦了。 好人坏人藏的太深,她现在没办法相信谁。 子弹摇头:“我看还是要先找到你爸,这事还是要问问他才好。” “嗯,看来,还是要先搞清楚,江家后院那具尸体到底是谁?” “你小心点吧,这老家伙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东西,肯定会不断的给你制造麻烦。” 江若初明白,她心里有数,那老东西还敢杀了她不成? 除非他也不想活了。 “明天我得去找大队长帮忙找些工人,收秋完就盖新房子,那老家伙想实时监测我的行踪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别忘了给我搭个狗窝。” “那必须嘞。” 江若初和子弹已经往回走了。 她想着抽时间还要去一趟镇上的红旗公社,给京城的派出所打个电话,问问她报案的结果。 顺便打听打听棉花的行情。 “啊!”江若初心不在焉的,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地上黑乎乎的一大坨。 “天呐!大野猪!天上掉下来一头大野猪,子弹,我们今天没白来啊,马上快回去了,还能碰到一只受伤的大野猪!” 江若初兴奋不已,别的年代文里女主都要费劲巴力的打大野猪。 她好幸运,老天直接给她发了一只现成的。 子弹看着异常兴奋的江若初,一脸淡漠:“大姐,我一点野猪的味道都没闻到,倒是闻到了人肉味儿。” “啥?”江若初蹲下来一看,嚯,好家伙,不是大野猪,是个人…吧? “身体还是温的,你把他扔到我的后背上,现在回村,可能还有救。”子弹四肢稳稳地抓地。 准备蓄力。 一路小跑着下山。 “这…这什么仇什么怨啊,怎么伤成这个样子?血肉模糊,五官都看不清楚了,还能活么?” “能不惨么,都被认成大野猪了。” 秦骁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现实,还是在做梦,只觉得身体一颠一颠的。 好像还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女孩声音? 再下一秒,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一路上,江若初用手抓着秦骁的手腕处,怕他颠下来,别到最后本来能救活,却被颠死了。 已经快接近凌晨了。 卫生室里还亮着灯,大队长正好也在。 “快,小大夫,你有啥招使啥招吧,死马当活马医,看看人还能不能活?” “这…你在哪捡的?”大队长简直不忍直视。 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江若初去山上打了个什么猎物回来。 “咱们梨树沟大队医疗条件有限,不行还是连夜去镇上吧?”小大夫经验不足。 面对这样棘手的情况,实在怕耽误了病情。 “大队长,麻烦您驴车借我用用。” “你一个小丫头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二话不说,大队长已经火速赶往驴棚,给驴喂饱了,套上车就过来接人了。 江若初跟卫生室借了一床被子,说明天还给小大夫一套新的被褥。 垫在了驴车上,把秦骁放了上去。 驴车以最快的速度前行,子弹跑在前面引路。 正好碰见如相国从山上才慢悠悠的回来。 看到江若初她们,如相国立马手背后,把野鸡野兔藏了起来。 江若初眼尖,发现少了一只。 手电一照如相国,满嘴的油。 “如大爷这是开小灶了?这要是让你家闺女知道…,房盖儿还不得被掀开啊?啧啧…” 子弹追着如相国屁股后面绕圈圈,他想藏也藏不住了。 江若初急着赶路,只是路过的时候调侃了句。 大队长没说什么,可也清楚如相国去干了什么。 野鸡野兔的,也就罢了,他睁一眼闭一眼也就算了。 要是真打到野猪之类的是要上交一部分的。 如相国黑着一张脸,怒视江若初的背影,久久才擦了擦嘴唇转身回家。 “李叔,这人你认不认识?是不是咱们村上的人啊?”江若初问道。 “他这张脸,实在难以分辨,明天问问村民们谁家丢人了就知道了。” 思及此,大队长深深叹了口气又说道:“往常我就跟村里人说,晚上半夜不要上山,不要上山,为了那口野猪肉,命都不要了,我看啊,这人也是奔着那大野猪去的。” 大队长没好意思直接说江若初,可他话里坏外告诉江若初不要去打大野猪的主意。 不要不自量力。 成年男子,哪怕是三五个一起,都不一定是一头大野猪的对手。 驴车一路的颠簸,江若初真怕这人死在半路上。 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秦骁突然握住了江若初的手,抓的死死的,江若初想挣脱都挣脱不开—— 第32章 秦骁…牺牲了 星空下,一辆小驴车,一条狗,行驶在乡间小路上。 车上的一男一女,手拉着手。 抛开一切,这画面,还挺浪漫。 江若初取出随身背着的水壶,喂秦骁喝了几口灵泉水:“你是不是渴了啊?” 没有任何回答,但是这男人手劲儿这么大,说明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江若初把从小大夫那里拿的纱布,用灵泉水打湿,敷在了秦骁的脸上,还有身上能肉眼看到的伤口处。 虽然不至于神奇到伤口立马就消失,但肯定是起一点作用的,灵泉水可不是一般的水。 “你要是好了可得给我钱啊,我这水可是花钱来的。”江若初嘴里嘀嘀咕咕的。 秦骁虽然说不了话,但是此刻好似恢复了一点点意识, 脑袋里闪现两个字:财迷! 这姑娘又泼辣又财迷,他现在睁不开眼睛,否则他还真有点好奇,想一睹姑娘的芳容。 上次在师父家,他躲进了书房里,后来在火车上,中间隔着一节车厢,这是他第三次听到这个声音。 却一次也没看过这声音背后的那张脸。 经过漫长的颠簸,终于来到了镇上的医院。 子弹来到驴车旁,准备驮着秦骁进医院,却见到江若初的手被秦骁抓着。 子弹直接上嘴了:“松开!你个臭流氓,给老子松开,听没听见?” 这时候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过来了。 江若初没办法,实在松不开,就只能这样一直跟着。 镇上的医疗条件可比村里强太多了。 医生立马展开了救治工作。 经过一番诊断以后,秦骁需要立马办理住院,马上手术。 “你是他媳妇吧?赶快去缴费,一楼右转有收费口,病人需要马上进行手术,情况十分危急,再晚一点怕是命要没了。” 大队长知道江若初跟秦骁没关系,知道这手术费怎么也不能让她出。 急的他翻遍了身上所有衣兜,只翻出来五毛钱,还是他辛辛苦苦藏的私房钱。 “还愣着干什么?再不快点,你就要守寡了。”小护士急急催促。 倒不是小护士态度不好,实在病人情况太严重了。 江若初被喊的回过神儿来:“噢噢噢,这就去,这就去。” 她身上倒是有钱,可对于一个小财迷来说,让她进钱她会乐开花,让她往外出钱,就有点不情愿了。 何况还是个跟她毫不相干的人。 本来以为捡一只大野猪拉到黑市能卖个百八十块钱,没想到捡了个这玩意,还得给他花钱? 江若初用一只手从衣服内兜里磨磨蹭蹭的翻出来七八十块钱,零零散散的。 她就不信了,她今天真不交钱,医院还能不给治是咋的? 子弹见她犹豫又不情愿,直接把那些钱叼下来,扭头就跑了。 李国正把剩下那些散落在地的钱捡了起来,追着子弹跑了出去,去交费了。 江若初跟着一起进了手术室。 嘟囔着嘴嘀嘀咕咕道:“你醒了,得给姑奶奶我打欠条儿,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秦骁混混沌沌的意识,可还是听到了欠条二字。 “医生,这人什么毛病啊?都失去意识了,怎么还能抓我抓的这么死?” “这个我们目前也解释不了,不过据我们检查,病人的确昏迷了。” 一旁的小护士边给医生递手术刀边说道:“你男人放不下你呗,你们的感情可真叫人羡慕。” 江若初懒得解释,也就作罢,只好陪着一起做手术。 直到手术快结束的时候,秦骁才松开了她的手。 江若初转了转已经僵硬的手腕,没有打扰医生后续的处理,推门出去了。 等秦骁再次被推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除了鼻子,嘴巴,全被白色纱布包裹住了。 像个木乃伊。 刚喝了一口灵泉水的江若初直接喷了出来。 “这哥们儿以后还能下地干活吧?他可还欠着我钱呢。” 江若初严重怀疑眼前这男人不会瘫痪了吧?伤的该有多严重啊,包扎成这样? 小护士撇撇嘴:“刚才还说你们感情好,人都伤成这样了,你就光惦记他还能不能挣钱?” 江若初:“……” 回到病房以后。 江若初想走,可想想不行,毕竟人是她捡回来了,总不能让大队长在这里陪护,她却回家了吧? 再说这人也不一定是村里的人。 可她若是一整晚都不回家的话,以她全家惦念她的程度来看,大概一整晚都不会睡觉了。 “李叔,这人手术也做完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了,咱俩都守在这里也没用,不然您赶着驴车回村吧,问问看谁家丢了人?想着明天来医院陪护,把我换了,再帮我告诉我妈一声,让她别惦记我。” 李国正想了想,也好,不然一个小丫头赶夜路,他也不放心。 大队长临走的时候。 江若初又说道:“李叔,别忘了让他家人拿点钱来,我还垫着手术费呢。” 李国正点点头,便离开了。 这手术费可不是小数目,李国正不得不钦佩江若初,旁人谁会管这种闲事? 在这穷的勉强只能填饱肚子的年代,别说好几十了,就算拿出十块八块的,也难啊。 这小丫头竟然能慷慨解囊,还拿出七八十?真是令李国正太意外了。 李国正赶着驴车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镇上公社里的小李,正骑着自行车疾驰往他们村的方向。 “小李?是不是你啊?” “李大队,你怎么在这儿?我骑车正要去找你。” “什么事这么着急啊?大半夜的来通知?” “情况特别紧急,是不是有个叫江大伟的同志在你们村?” 李国正点头说是。 “正好我遇到你了,我就不往前骑了,你抓紧回去告诉江大伟就说他们部队来电话了,让他马上回部队,有急事。” 此时,部队里。 程掣躺在军区医院里,被十多个大佬级别的军官团团围住了。 等着他醒来。 程掣缓缓睁开眼睛,头痛如裂,眼前一群领导的脸逐渐清晰。 “小程同志,你醒了?” “程同志,你快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什么情况?秦骁呢?” “坏人有没有被你们歼灭?” “他们带进来的东西销毁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小程,小程,能不能听见我们说话?你倒是说话啊?” 十几个领导,每个人一句话,问的程掣直发懵。 这时候医护人员递给程掣一杯水:“各位领导,大家别急啊,让他喝口水缓缓再说,毕竟病人才刚醒过来。” 小护士想发火,可面对这么多领导又不敢,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休息。 程掣的嘴唇干裂,喝了一口水,面目狰狞,水杯在他手里快被捏碎了。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秦骁…牺牲了。” 第33章 这不砸手里了? 王师长王庆江一听,双目眩晕,整个人直接往后倒去。 幸好周围全都是军人,训练有素,及时出手,扶住了王庆江。 “老王,你这徒弟,早我就说,他太狂妄,太骄傲,太自大!这么重要的任务,他非要只带一个兵去,现在怎么样?事情搞砸了吧?我们怎么向上级领导交代?” “秦骁太轻敌了,唉!把自己也搭上了吧?谁给他的自信?两个人怎么可能是对方百十号人的对手?简直是天方夜谭。” “当时就不应该同意他这次行动,到底谁同意他去的?” 七七八八的声音落下。 所有人都看向了王庆江,这件事当然是他拍的板。 “秦骁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当时我拍板的时候不见你们有反对的声音,现在一个个的来能耐了?” 王庆江捂着心脏,大汗淋漓。 上次江若初提醒他去看看心脏,他原本不想去,可他家老婆子逼着他非要去。 幸好去了。 不然上次他就已经被陆泽琛气死了,就不会有现在了。 才恢复不久的他,再次因为秦骁的事,觉得胸口有一股濒临死亡的压迫感。 小护士看情况不对,赶快去喊来了医生。 王庆江体力不支,坐在了另外一张病床上。 “王师长,我还没说完,秦骁是跟着对方那百十来号人,同归于尽的。” 程掣说完,病房里瞬间凝固,鸦雀无声。 直到医生过来。 “王师长,您老慢点,躺下,我给您做个检查,我建议您还是办理住院,调理下身子。” 王师长二话没说直接答应:“好,就给我安排在这个病房里,我要住在这里。” 医生愣了一瞬,往常怎么劝都不听的王师长,竟然同意住院了? “小程同志,你怎么说话大喘气啊?就是说那批东西并没有流通出去?全部被销毁了?” 这些东西是非法从国外运进来的,走的是边境,而且是山路。 明面上运输的是一些二手衣服。 打的旗号是做慈善事业,免费发给一些贫困老百姓,但是对方说走正规程序过程繁琐又时间漫长。 他们便提议用这种方式运输。 同意接收这些东西的人,不知道是没有脑子,还是故意的。 还觉得敌人是在为我们考虑,是为我们好,感恩戴德的接收,恨不得给敌人跪在地上磕几个响头。 但其实,这些衣服有一部分上面沾染着传染病毒。 这种病毒倒不至于立马就置人于死地,但是会给原本生产力就薄弱的国家带来巨大的打击。 是部队里的秘密组织发现了这次行动,秦骁主动请缨去执行此次任务。 “当时情况特别紧急,对方安排的人个个身强力壮,一看就是有所准备的,秦骁当时假意让我回去报信儿,请求支援,实际上…他…” 所以,那天江若初听见的声轰鸣声,其实不是打雷。 是炸弹爆炸的声音。 王庆江后悔莫及,用拳头捶床:“我真是鬼迷心窍了,听了他的话,如果多安排一些人,大概不会有任何人牺牲。” 程掣摇了摇头,眼底一片死寂:“王师长,不会的,派几个人就会死几个人,你没看到对方手上的武器,特别先进,可能秦骁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还有就是…这伙人的头头,是当年杀掉秦报国的那个人…” 秦报国,是秦骁的父亲,为国捐躯。 秦骁练就一身功夫,本领,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仇,他必须要亲自报。 而且他做到了。 开始的时候,秦骁带着程掣几次在夜里,趁着敌人休息的时候,没有用一刀一枪,便抹了很多人的脖子。 他们俩配合默契,神出鬼没,让敌人毛骨悚然。 这也是为何秦骁选择以二抵百,而不是大张旗鼓的宣战。 对方也因此不得不丢掉了一些重型机枪,为了赶路,实在是背不动。 这些机枪全部被秦骁两个人挖个坑埋了起来,让程掣回部队,除了不想让他死,还有就是把这件事告诉部队。 一步步,全都在秦骁的考虑范围内,他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江若初坐在病床边上,困的她脑袋像是小鸡啄米。 秦骁暂时还没有醒过来,大夫说伤的太严重了,他们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江大伟连夜回了部队。 第二天一早,大队长并没有带来秦骁的家人。 江若初满心期盼的眼神儿,瞬间就嫣儿了下去:“完犊子了,这不砸手里了?” 不行跑吧? 医院还真能给这男人扔出去不成? 子弹蹲在一旁倒是提议:“不行就拉回村子,该吃药吃药,该换药换药,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了。” 江若初心想,也成。 反正该救也救了,若不是遇见她俩,秦骁早就嗝屁了。 医院里的费用实在是太大了。 大队长从一个布袋子里拿出两个铝制饭盒。 “若初丫头,你妈给你和狗狗带的早饭,让我看着你俩吃完才行。” 江若初早就饿的快晕过去了。 见到吃的,立马打开了。 天呐,竟然是白米饭?里面是乔淑芳之前做的肉酱,还烫了几颗青菜,一颗白水煮蛋,已经剥好了皮。 子弹打开自己那份,竟然一模一样的饭菜。 “这是我的?”子弹惊讶。 江若初点头,然后小声说道:“没听见大队长说我妈给咱俩带的么?” 她现在越来越喜欢这家人,不为别的,只因为她们和她一样爱着子弹。 就冲这一点,这家人错不了。 家里人很尊重她对子弹的那份感情,也跟她一起爱着这只狗狗。 心里暖暖的。 大队长看她俩吃的狼吞虎咽,赶忙倒了杯水:“慢点啊,别呛着。你妈还说,不管遇到什么事,家里人一起面对,她们在家等你。” 江若初嘴里塞的鼓鼓的,微微一顿,想哭,家里人真好。 知道她捡了个吞金兽,还垫付了医药费,不仅没有责怪她,还说要跟她一起面对。 那她便没有任何顾虑了:“大队长,吃完饭,咱就回家,这人我带回去养着,我总不能给他扔了不是?” 李国正看着躺在床上的“木乃伊”,叹气:“难为你了,若初丫头,虽然他不是咱们村的人,可今后你有啥困难,尽管提,我也去组织上去给你争取一份荣誉,看看能不能给你颁发个奖状啥的,这对于你目前的家庭状况来说,也是个好事。” 江若初一听,微微笑着点头,她还真没想到,救个人还有可能会颁发奖状? 还会对她这个下放的家庭有帮助—— 第34章 失踪案进展 李国正在医院里帮忙办理出院手续。 江若初说有点事要去镇上办理,让大队长在医院里等她,她很快就能回来。 她先是去到了红旗公社,寻了一台电话机,拨通了京城那边居委会的电话。 恰好接电话的就是小慧儿嫂子的父亲。 江若初一下就听出了他的声音,拜托他帮忙去派出所问问她报警的那件事,有没有什么进展了? 挂掉电话以后,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以后。 那边终于来了电话:“喂,若初啊,叔叔帮你去派出所问过了,警察说目前还不能确定那人的身份。” 江若初失望了一瞬,不过紧接着又说道:“叔叔,那警察有没有说那具尸体是男是女啊?” “有说,有说,说是个妇女,年龄在五十岁上下所有,从时间上来看,好像也就是两个多月之前的事。” “那我报的我爸失踪案有进展了吗?”人不管是主动离家出走,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总归是不见了,该报警就得报警。 “没有什么线索…” 这个年代不像后世,马路上到处都是监控,还有网络,想找个人很简单。 江若初跟小慧嫂子的父亲道了谢,又让他给家里人都带好,便匆匆挂掉了电话。 那尸体是个女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妇女?究竟是何人? 不由得让她又联想到了那天小侄子的话。 说看到一个女的在跟江父拉拉扯扯,还让他把她带回家? 或许这之间有着哪些莫名其妙的关系? 不管怎样,江父的笔记本,她一定要保护好。 谁也别想抢走。 离开公社以后,江若初又带着子弹来到了镇上的纺织厂。 “大爷,我来找我姐。”江若初笑着递给门卫大爷三根大前门香烟。 原本黑着一张脸的大爷,立马露出笑脸,满脸褶子:“姑娘,你姐是哪个生产车间的,叫什么名字,登记一下就可以进去了,但是狗不能进啊。” 子弹白了眼大爷,汪汪两声:“你以为老子稀罕进去?”然后便乖乖的蹲在门口。 大爷放江若初进去了,嘴里念叨着:“这狗脾气还不小嘞!嗯~这烟丝闻着可真香啊。” 大爷闻了又闻夹在了耳朵上没舍得抽。 江若初很快在第二生产车间找到了大队长李国正的女儿李文秀。 李文秀是通过关系进的纺织厂,现在只是厂子里的临时工。 想要转正,恐怕很难,很多人排队等着转正都没转成。 “秀秀姐,我是若初。” 李文秀人如其名,两个大麻花辫子,深蓝色的裤子,配着白底小碎花上衣。 大大的眼睛,看上去很秀气,不像农村出来的姑娘。 倒像是个大家闺秀似的,一看从小就没怎么干过农活,细皮嫩肉的。 李国正不是个重男轻女的人,才会把姑娘养的这么娇美。 “你是若初?我们认识吗?”李文秀有点发懵,她不记得认识这么个人。 李文秀上下打量了一下江若初,眼前这姑娘好漂亮啊,笑起来也让人很舒服。 高高的马尾辫轻轻晃着,一件普通的红格子上衣让她穿出了独特的美感。 “秀秀姐,现在不就认识了?我是梨树沟大队的,新来的,我妈在这里下放,我妈叫乔淑芳。” 李文秀刚刚听到下放二字,眉头一皱,往常大家对下放的人印象都不太好。 可听到乔淑芳的名字,眉头又舒展开来:“原来是乔教授的闺女啊,我跟着你妈妈认了不少的字呢。” 说着,李文秀又很自卑的低下了头,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接着她又怯生生的抬起头,看到江若初脸上洋溢着笑容,自信,在提到“下放”二字时候的淡定。 李文秀不由得对江若初产生了好奇。 江若初能理解李文秀的自卑,农村丫头,进城工作,又是个临时工。 看到那些优秀的人时候,不免得会跟自己对比,产生自卑心理。 江若初把李文秀拉到了一旁:“秀秀姐,你想不想成为纺织厂的正式工?” 李文秀做梦都想,不假思索的回答:“想!做梦都想,这样我就…” 江若初顺着李文秀再次低下去的头发现,她竟然脸红了? “听说今年二棉纺织厂棉花紧缺,消耗量又大,外面进货的价格高的离谱?” 李文秀频频点头:“是啊,可把我们厂长愁坏了,不知道三棉纺织厂那边厂长在哪里搞到的货源,价格虽高但不是很离谱,那边加大生产,工人们干的热火朝天的,我们这边要是再找不到棉花的货源,可能…可能我们这些临时工都要卷铺盖卷儿回家了。” 二棉和三棉是竞争关系。 两个厂长经常会被县里的领导拿出来做比较。 二棉厂长最近为此事闹的,满嘴大炮,吃不下,睡不着的。 “秀秀姐,我有货源,你带我去见你们厂长,到时候我让他给你安排个正式工,怎么样?” 李文秀虽然人看起来好像脑袋不是很灵光,笨笨的,可也知道正式工多么难得,为何江若初自己不要,却把这么好的机会给她? 再说,江若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搞到正式工的名额? 江若初看出了李文秀的疑虑,又解释:“秀秀姐,我不白忙活,我在中间赚个差价,比上班挣的多。” “可是我就是个厂里的临时工,我贸然带你去找厂长,厂长也不一定认识我是谁啊?” 江若初不想耽误时间,医院里还有个“木乃伊”等着她回去呢。 直接拉着李文秀就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秀秀姐,你不是穿着你们厂里的工作服嘛,他肯定知道你是厂里的工人,带我去吧。” 李文秀倒是没有太怀疑江若初嘴里说的有棉花资源。 毕竟像这种被下放的人,都不是一般的家庭,多多少少都有些人脉资源。 只要人缘好的话,这些人脉资源其实都没有断掉的。 哪怕明面上断了,其实暗地里关系还是很好的。 江若初整理了下衣服,敲了敲厂长办公室的门。 李文秀紧张的双手攥紧裤子两侧,心脏快要跳出来了,那可是大厂长啊,谁见了能不紧张。 她一个无名小卒,有点怯场很正常。 况且她是那种从小在学校里怕老师,长大了在单位里怕领导的人。 见到领导不知道要说什么,还会脸红,结巴。 里面一声“进”,江若初推门而入,牵着李文秀的手,礼貌的跟二棉厂长打了招呼。 做了个自我介绍。 李文秀像看偶像似的看着江若初,满脸羡慕的神色。 心里还在合计,她是怎么做到这么从容不迫的?难道她一点都不怕吗? 二棉厂长自带威严,表情严肃,明显对这个陌生人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但是听到江若出说她有棉花资源的时候。 二棉厂长差点在椅子上掉下来—— 第35章 江若初抢人脉 二棉厂长上下打量着不过十八九岁的江若初,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小丫头在这里跟他谈棉花资源的事? “还有其他事吗?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我还有正事要办。” 二棉厂长显然没有把江若初的话听进去。 “对了,你叫李文秀是吧?我们二棉的工人?是个临时工吧?我记住你了,以后你不要把家里阿猫阿狗的亲戚带进厂里,耽误工作进度,你负责的起吗?” 厂长声音浑厚有力,表情从严肃,到不耐烦,再到现在的嫌弃。 让李文秀的手抖个不停。 被厂长这样说,她都快哭出来了,紧张到整个身子像抽搐了似的。 拉着江若初就要走:“若初,咱们走吧,我要回去继续工作了,别…别再说下去了。” 李文秀声如蚊蝇。 江若初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嘴角挂着淡笑,不疾不徐道:“厂长,我说的是真是假,您见到棉花不就知道了?我有必要跟你撒谎么?我撒这个谎对我有什么好处?” 二棉厂长顿了顿,他现在因为这批棉花的确有点上火。 到处都找不到合适的货源,他的要求高,质量要好的同时,价格也要合理。 三棉那边,不要求质量,只要是棉花就可以。 二棉厂长不想昧着良心为国家做事,心里过意不去。 看着江若初那自信的神色,二棉厂长吸了口烟:“你当真有货源?那我得先看看质量如何,有带来一些吗?” 江若初特意带了一些,找了一块布包好了拿来的。 其实她空间里的那些棉花还没有全部长成,只是最先种植的那几株开出了棉花。 不过空间里的棉花生长的比外面快很多,约摸着再有个三天左右就能全都结出棉花了。 二棉厂长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想看看,因为他现在实在也没有其他办法。 他把棉花捏在手指间,眼睛突然就有了光:“你这棉花质量的确不错,可是…价格多少?太贵的话,我可收不起,再者,不会拿来的棉花是质量好的,其他的是残次品吧?” 二棉厂长继续打量着江若初,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有这么好的棉花的货源? 他们每年也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去乡下收棉花,没见到附近几个地区有质量这么好的棉花啊? 从色泽到纤维长度,再到杂质的含量,这棉花都是一等一的。 那是自然,江若初搞到的棉花种子可是疆棉种子,质量杠杠过硬。 二棉厂长一颗烟接着一颗烟的抽个不停。 又发愁了,这棉花一定很贵,厂子负担不起啊。 “厂长您放心,我的棉花质量肯定会保证,其他的棉花只会比你手里的更好,绝对不会比你手上的差,至于价格,跟之前没涨价时候的棉花价格一样。” 二棉厂长震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声音拔高好几个度:“什么?这么好质量的棉花,才一块钱一斤?” 现在普通质量的棉花价格已经到了一块钱一斤了,这种高品质的棉花差不多要一块一毛钱左右一斤。 因为今年的天气原因,再加上种植棉花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和体力,很多人已经不愿意种植了。 导致今天的棉花产量大幅度降低,二棉这才会遇到这样的危机。 江若初淡淡说道:“9毛钱一斤。” “什么?!你确定九毛钱一斤?”二棉厂长激动了。 他要是能拿到这样的棉花,把这次危机度过去,年底他的厂子肯定还能拿到先进。 没准他还能拿个先进个人奖。 江若初一如既往的淡定,波澜不惊的样子,点点头。 她没有任何成本,卖九毛就相当于纯挣九毛,无非就是有点费狗。 到时候免不了得需要子弹帮她一起收棉花。 子弹已经在纺织厂大门口疯狂打喷嚏了。 二棉厂长手指间掐着烟头,都快烧到手了却浑然不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降临?简直就像天上掉馅饼了一样。 “两千斤有没有?” 他们纺织厂规模倒不是很大,只要有两千斤棉花,让他暂时度过这个难关就行。 江若初回想了一下空间里的棉花,继而确定道:“有。” 二棉厂长捻灭险些烧到手的烟头:“好,那我现在就派车去拉,拉过来一车,我给你结一车的账。” “现在不行,三天以后的晚上,郊外的漫水桥边上见。” 二棉厂长又有点犹豫,莫不是三棉那边派过来玩他的吧?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答应。 赌一把。 “我还有一个条件。” 二棉厂长依旧难掩激动搓着手:“你说。” “给我秀秀姐转成正式工人。” 二棉厂长没想到江若初会提出这个条件,还以为她会为自己谋求点什么的。 “只要棉花交易的顺利,给李文秀转成正式工人就没问题,我说话算话。” “好,那就合作愉快,二棉厂长。” 江若初从容的跟二棉厂长握手,然后牵着还处于懵圈状态的李文秀离开了。 “若初,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李文秀佩服江若初的同时,又很费解为何会对她这么好。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不真实了。 开始的时候,江若初只是想让李文秀帮忙引荐一下二棉的厂长。 可后来她见李文秀羞答答的样子,忽然想起来个人。 书里有个知青,叫沈萧,现在人也在梨树沟大队,他有个早逝白月光,就叫李文秀。 李文秀为何会年纪轻轻的就死了,一是自卑,出身农村,又没什么文化,却偏偏喜欢上了大才子知青沈萧。 不仅沈家反对,大队长李国正也反对。 大队长认为沈萧这种知青,大城市来的孩子,是不会甘心留在农村的。 到时候把他姑娘玩腻了,人家拍拍屁股回城了,他姑娘怎么办? 大队长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 不管男知青,还是女知青,抛弃农村的对象,回城的不是没有,很多鲜活的例子在那摆着。 因此,大队长托了好多关系,才把李文秀弄进城,目的就是把两个人分开,也许时间长了,感情就淡了。 书里写到最终两个人也没能走到一起,李文秀伤心过度跳河了。 最终,沈萧回城,为了心爱的女人,终身未娶。 而江若初为何要救李文秀,原因就是,康思思在后来不知道怎么搭上了发达以后的沈萧。 做买卖赚的盆满钵满。 江若初当然要把这样的人脉抢夺过来—— 第36章 用镰刀砍死你们 江若初离开二棉之前,李文秀拜托她一件事,让她把一件毛衣帮忙捎给沈萧。 是李文秀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买的毛线,点灯熬油织的,手上磨了好几个大水泡。 江若初又去供销社扫荡了一遍,买了些小零食,什么核桃酥,大白兔奶糖,麦乳精。 有时候下工以后不能立马就吃上饭,可以拿这些垫垫肚子。 猪肉早就被人抢没了,她没买上,倒是买了几斤鸡蛋。 她和大队长两个人把秦骁抬上驴车便抓紧时间回村了。 现在正是收秋的时候,又耽误了一上午的时间。 看来下午要加快点进度了。 驴车在靠近村子的时候,远远的,就见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大队长蹭的一下从驴车上跳下来,朝人群跑了过去:“坏了,又打起来了,我一会儿不在都不行,这村子没有我得完!” 往年一到秋收和春天种地的时候,保准田里有打架的。 江若初把驴车拴在了附近的一棵树上,让子弹看着秦骁。 自己也跑向了人群。 因为她发现这片地,正是她们家分到的那片,不知道是不是家里人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今天我王晴晴跟你们拼了,我用镰刀砍死你们,我昨天费了多大的劲扒的苞米,凭啥让你们老江家夺了去?你家是被下放的知不知道?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眯着得了,竟然还敢偷东西?!” 王晴晴张牙舞爪的像条疯狗。 知青点的其他人忙上前阻拦,这玩意真能砍死人啊。 如萍和李霞母子见大队长不在,像死人一样,也不解释,也不承认是她们母女俩偷的。 任由王晴晴冤枉江家。 沈娜娜不知道在哪搞来一个镐头朝着王晴晴的脑袋就砸了过去:“都给我躲开!我刨死你!王晴晴,老娘告诉你,是你们小分队的如萍和她妈两个人先偷的我家苞米,你看到的苞米,那是偷一赔三赔给我们的,要算账去找如萍母女俩,冲我们家发什么疯?” 江若彤最近几天身子骨也调理的差不多了。 终于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镰刀举的高高的:“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家苞米试试?肚子里的肠子给你掏出来!” 乔淑芳一个知识分子,本不喜欢舞刀弄枪的,也举起了自己手里的镰刀。 江小伟举着小拳头,像一头小狮子呲着牙想咬人。 通过这段时间以来,一家人深知,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好欺负。 该反击的时候就要反击。 王晴晴当然不相信她们的话。 发现她们江家最大的刺儿头江若初不在,冷笑了一声,回头对自己小分队的人说道:“都愣着干什么?动手啊,抢回来,那可是咱们的劳动成果,别听江家人胡说八道,偷东西,还诬陷到别人身上,品德败坏至极!” 看热闹的村民们交头接耳。 “我看啊,都不是什么好鸟,狗咬狗罢了,这些城里人,到咱们村里来,心都不踏实,不甘心,天天一肚子花花肠子。” “是啊,咱们就当是看热闹了,我啊,谁也不占。” 王晴晴小分队的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的,都被江家女将的阵势吓到了。 “你们怎么都这么完蛋?跟你们分到一个小分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如萍不爱听,当时王晴晴可不是这么说的,不过她现在像一只鹌鹑,也没有反驳。 “王晴晴,你眼睛不瞎吧?看看你们小分队的人心虚的样子!昨天如萍和她妈可是被大队长抓了个现行。” 王晴晴闹了一通,回头看向如萍母子俩那副样子,心咯噔一下。 枉她那么相信如家人,竟然这么打她的脸? 这么多人看着,王晴晴不想失了面子。 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大队长呢?去哪儿了?诶?你们家江若初也不在啊。” 王晴晴踮起脚四处张望着。 围观的人太多,她并没有看到朝这边跑过来的江若初和大队长。 王晴晴嗤笑了下,接着说道:“呦,我看是江若初那个狐狸精把大队长勾搭走了吧?要不要个脸啊?为了在大队长那里得到点好处,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肯定是江若初仗着自己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不知道私下里跟大队长干了哪些勾当。 不然她怎么不上工?还提前知道了村小学招聘教师的事? 如萍听到江若初的名声被毁,心里美滋滋的。 如相国站在人群外,看了会儿热闹,不小心回头,看到了朝人群这边跑过来的两个人。 然后他假意捂着肚子离开了人群。 回知青点了。 江家人听到王晴晴竟然敢这么诋毁江若初。 集体怒了,群起而攻之。 把王晴晴按在地上一顿暴揍,一拳接着一拳,像雨点一般砸在王晴晴的嘴上。 对,拳拳到嘴,只打嘴。 “你敢诋毁我妹?牙都给你砸没了!” “让你败坏我小姑子的名声!把你的嘴砸烂!” “我老闺女容不得任何人半句诋毁!” “骂我姑姑的坏女人!坏女人!” 这场面,太暴力,太血腥了,王晴晴被打的满脸是血,满口的牙已经没剩下几颗了。 谁让她诋毁江家的团宠江若初了? 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这才有人上前劝架。 谁劝都不好使,江家人杀疯了! 主要是王晴晴说的话也太难听了,哪有这么诋毁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的? 特别是在这样一个保守的年代里,简直是可恶至极。 大队长终于冲进了人群:“别打了,快住手,住手啊。” “咣当”,大队长不知道被江家谁抡了一拳头,打在了眼睛上,瞬间眼冒金星。 青了。 “嘶…乔教授,别打了,一会儿把她打死了!” “我就是要打死她!”乔教授平时那么知书达理的一个人,此时此刻忍不了一点。 “妈!”江若初的一声妈,才让江家人恢复了一丝丝理智,收起了拳头。 江小伟最后又补了一拳才解气,谁也不可以骂他的姑姑。 而此时此刻捂着肚子跑回家的如相国,已经悄悄的潜入了江家屋内—— 第37章 造黄谣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江家这群娘子军给震慑住了。 不禁倒吸凉气。 以前只有那婆媳俩在的时候,没见她俩这么勇啊?遇到有人挤兑她们,欺负她们,也只会忍气吞声。 今儿个这是逼急了?还是原本就如此? 江家人这一架,在村子里算是打出名了。 以后再也没有人因为她们家是下放的,家里又没有男人撑腰,而随意欺负她们了。 “大队长,王晴晴嘴多贱,您刚才听见她骂的有多难听了吧?我小姑子才十八岁啊,就被人这样诋毁?但凡心眼儿小点,都活不下去了,她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沈娜娜打的冒汗了,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 可见她是真拼了全力了。 撸起袖子还要打。 “那你们也不能就光打嘴啊?”大队长撇过脸去,尽量不看王晴晴,那张脸在是有点恐怖。 江若彤冷着一张脸,双手抱臂,眼神犀利:“谁让她骂我妹的,活该!” 江若初看到家人为了她的名声,拼了命的打架。 想想当初决定来乡下,这事,值了。 嫂子终于恢复了泼辣模样,不再忍受,姐姐也继续做她的高冷美人,心狠手辣的那种。 这才是原主记忆里家人的模样。 在江若初把大家集结在一起后,集体爆发了。 现场安静了一瞬。 如萍站在人群里嘟囔了一句:“大队长,我觉得王晴晴骂的没有错,不然江若初怎么会提前知道村小学要招聘老师的事?还不是你提前给她透露了?” 话音刚落,众村民和全体知青纷纷窃窃私语。 “什么时候的事?要考试了?” “没听说啊,这么重要的事肯定会发通知的啊。” 如萍冷嗤:“你们还不知道吧?已经有人从大队长那里得到了小道消息,开始悄悄复习上了,谁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此话一出,引起很多年轻人的愤怒。 “大队长,这不公平,您怎么能干这种事?” “就是啊,大队长,怪不得王晴晴会那样说,原来是有事实依据的啊?” 江若初倒是一脸淡定模样,清者自清:“故意捏造事实,诋毁他人,造黄谣,是违法犯罪行为,知道吗?造谣的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进局子待待?” 正如她嫂子所说,还好她心大,不然就这么被公然诋毁,还不得跳河? 说她为了那一点点利益,勾搭大队长? 亏如萍想的出来。 江若初转头看向如萍,眼神轻蔑:“如萍你脑子里是长蛆了还是塞屎了?我压根也不知道村里要招聘老师的事啊,倒是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你大半夜点灯熬油的看书了,难道不是吗?你敢当着大家的面说你没学?” 江若初和姐姐相互对视,笑了。 “我们看个书,你就分析出来村小学要招教师了?你咋不说要恢复高考了呢?给你能耐的。” 江若初此话说完,就看见很多知青默默的低下了头,深深的叹着气,摇摇头。 高考? 已经停了快十年了,很多人早就不再抱有任何幻想,眼睛里的光也消失不见了。 现在能在村里有个轻快的活,比如记分员啊,村小学老师啊。 就知足了。 甚至有人不敢奢望能回城。 大队长真是又气愤又无奈:“一个个的,肚子还没填饱,就知道瞎造谣,如萍,王晴晴,那些话你们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也是老大不小的姑娘了,我闺女也跟你们差不多大,造谣我跟若初丫头?荒唐!简直荒唐至极!今天所有造谣的人,还有那些帮腔的,扣掉近三天的全部工分,取消这次优等粮食评选的参赛资格!” “大队长,我们…”有些知青觉得被冤枉了。 他们又没直接说江若初,只是随口抱怨了几句。 “你们什么你们?若初丫头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每一个人都有责任!” “还有,考试的事,村小学那边正准备扩建,肯定是要招聘教师的,至于考试时间,收秋完事以后再说,我都没定下来哪天考试呢,别人怎么会提前知道?都散了,散了,抓紧时间收秋,过几天没准要有雨了。” 收秋的时候最害怕下雨了。 收一半的粮食若是淋了雨就会发霉,到时候交公粮的时候,公社那边看的仔细,有一点发霉都不会收。 到时候严重影响梨树沟大队分粮食的问题。 分的粮食少,那到了冬天就难熬了。 大队长无奈的摇头走到王晴晴身旁:“你啊,愚蠢至极,江家地盘上你们的那些苞米,是如萍母女俩偷一赔三赔的,你被耍了!” 说完,大队长起身离开了。 江若初又蹲了过去:“晴晴知青,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想说话吗?怎么一下子变的这么安静了,快站起来骂我们啊。” 江若初嘴角那抹笑意,深深刺痛着王晴晴。 同时她最恨最恨的是如萍母女俩,明明偷了粮食,却不说?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丑。 若是早点告诉她,粮食是她们母女俩偷的,她也不会去找江家算账。 也就不会被打的这么惨了。 “窝…恨你们。”王晴晴满眼恨意浓浓的看着如萍母女俩。 她要找如萍母女俩算账,赔她的牙! “闺女,你昨天晚上没事吧?” “小妹,快让嫂子看看?呦,一晚上没见,瘦了!” “姑姑,昨天晚上去哪里了啊,蛋蛋呢?”小伟四处寻摸着子弹。 江若彤什么也没说,可眼神里全是担忧。 “你们是不是一整晚都没睡啊?天呐,瞧瞧你们一个个的黑眼圈,我倒是没事,就是捡了个人…男人…” 说完,江若初回头向驴车的方向望去。 “坏了!驴咋受惊了?”她忙不迭的朝驴车跑去。 家里人不放心,也都跟着跑了过去。 毛驴不知为何受了惊,正在疯狂挣扎着要脱离开绳子的束缚。 秦骁整个人原本是昏迷状态,这会儿被驴颠的似乎有了些许的意识。 江若初走近了,才发现大树后面的人,竟然是康思思—— 第38章 偷笔记本的贼被锁 陆泽琛背着包裹,又拎了两个大袋子,深情的望着朝他这个方向跑过来的江若初。 她变了,脸上有肉了,也白了,透着一股子让人无法靠近的美。 被康思思怼了一拳的陆泽琛这才回过神来。 “若初,我们全家也被下放了。”陆泽琛的眼里全都是江若初。 “噢,是么,那挺好,恭喜啊。”江若初没多想,只是随口一说,这的确是个令人高兴的消息。 陆父陆母听到江若初这样说,差点气背过气去。 “还是这么没有礼貌,没有教养,见到前公公婆婆也不知道打声招呼,噢,对了,重新给你介绍一下,康思思现在是我于秀兰的儿媳。” 于秀兰以为江若初听到这话以后,还不得哭哭啼啼的求着他儿子原谅? 结果,并没有。 江若初笑着说道:“恭喜恭喜,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你们全家一定要锁死。” 乔淑芳走过来以后,一眼就认出了陆家人,怨恨的眼神看着他们。 她闺女肯定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不然绝对不会跟那么深爱的陆泽琛退婚的。 沈娜娜直接送给陆家一个大白眼。 江若初懒得跟陆家人废话,把拴驴的绳子解开,架着驴车回知青点了。 全家人都跟着她回去了。 担心她一个人抬不到炕上。 康思思神色复杂的看着江若初和谐的一家人,有点发懵。 乔淑芳那个老东西竟然没死? 沈娜娜也没疯啊?江小伟也在?不是丢了吗? 还有江若初,她笑的那么发自内心,难道她过的一点都不苦? 康思思攥紧拳头,她们凭什么都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望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康思思恍惚又回到了上一世。 还好刚刚驴车上那个瘫子,这辈子终于不用她来照顾了。 部队里。 “没有见到秦骁的尸体,怎么能说他牺牲了?现在组成三支秘密小分队,去当时出事的地点给我找!” 王师长下达了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不甘心爱徒就这样牺牲了,也不相信。 “找到有重赏!以出事地点为中心,方圆百里的村子全都要找一遍,万一被哪个村里上山打猎的人给救了,也是有可能的。记住!一定要秘密寻找,不要大张旗鼓,避免引起当地老百姓的恐慌。” 王庆江知道希望渺茫,毕竟程掣说他差点就挖地三尺了,也没有看到秦骁半点影子。 况且,满地都是血肉模糊,支离破碎的尸体,早就分辨不出谁是谁了。 那里又是深山,那些尸体恐怕早就被山上的野兽叼走了。 临近知青点的时候。 江若初忽然想起来,刚才那场热闹里,好像没有如相国的影子。 “停停停,驴车先停在这里,等我一下。” 大家不知道江若初要干啥,可依然乖乖的在原地等着。 江若初自己一个人悄声的回到知青点,看到门锁被撬开了。 心下了然。 如相国一定是趁着大家在看热闹比较乱的时候,来江家偷那本笔记本了。 人应该还在江家,并没有出来。 江若初经过院子,慢吞吞的往屋里的方向走,故意大声的说道:“大队长,谢谢你帮我抬回来,耽误你上工了啊,我这就放进屋里,放进去我就出来。” 她故意这样说,就是要让在屋里偷东西的如相国听见。 吓死他。 如果如相国知道她是自己回来的,没准会直接冲出来。 若是问他为啥进江家?也许他会随便一个理由就把江若初给打发了,甚至有可能会动手,或者手握凶器之类的。 到时候不管江若初怎么跟大队长说这事,只要身边没有其他证人,如相国再死不承认,这事也就坐不了实。 可是,江若初这样说,如相国会以为大队长也来了,便不会贸然冲出来。 那他大概率会躲起来! 毕竟有大队长在,算是证人,如相国大白天的偷偷潜入别人家里,这事说不清。 如相国吓的全身都是汗,这时候他急中生智,钻进了柜子里。 这个年代的那种大木头柜子很宽很大,装一个如相国轻轻松松。 他心想,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他在江家。 第一确实解释不清。 第二那本笔记本他还没得手,这次的行踪若是暴露了,以后恐怕不好下手了。 现在还没到下工的时候,只要暂时躲进柜子里,一会儿他们还要回田里,再出来就好了。 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江若初故意在院子里磨蹭了磨蹭,给了如相国躲藏的时间。 其实她也是赌一把,她赌如相国听到她的话以后不会冲出来,而是躲起来。 约摸着差不多了。 江若初抱着一块大石头推门而入。 果然不出她所料。 江若初累的气喘吁吁:“大队长,幸好你帮我抬回来了,这也太重了吧!” 江若初瞄准柜子上还在轻晃的插销,猜测人肯定是藏在这里了,一把将那块大石头扔了过去。 砸在了柜子上。 瞬间,柜子顶部的灰尘,木屑掉了如相国一脸,搞的他眯了眼。 江若初立马拿起锁头,咔嚓给那个木头柜子上了锁。 “谁啊,拿完了东西怎么不知道锁柜子?肯定又是我那大大咧咧的嫂子,唉~还得我来,丢了东西可如何是好?毕竟我们家那么多好吃的。” 说完,江若初得意的朝着柜子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块大石头留着冬天的时候腌酸菜用。 刚刚好。 到了驴车那以后,江若初把知青点好像进贼的事情跟家人说了。 “妈,嫂子,姐,我把两个柜子都锁上了,钥匙在我这里,你们需要用啥,告诉我,我来取。” “呦!赖我了,早上我从柜子里拿了件换洗衣服,忘了锁了,还是小妹细心,以后钥匙就归你管。” “嫂子,还好那个柜子里只放了些衣服,要是放了咱家那些好吃的,早就被贼偷了吃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往家里走。 如相国清理完眼睛里的灰尘,木屑,安静的坐在柜子里,贴近,听了听外面的声音。 院子里好像没有江若初和大队长的声音了。 他心里暗暗骄傲,还好他足够机灵,一下子就翻进了柜子里。 不然现在早就被发现了。 到时候万一闹到全村子人尽皆知,都以为他是个贼,还怎么在梨树沟大队待下去? 听不见任何声音以后,如相国想要推开柜子门出来,可是…却发现无论他怎么推都推不开了—— 第39章 寻寻觅觅终于找到 “妈,嫂子,姐,大队没有多余的房间,这个人也只能是跟咱们挤在一起了,我想给他用木板搭个简易的床。” 毕竟捡了个男人回来,虽然被包裹成了“木乃伊”,可到底是个男人,还是要征求全家人的同意的。 家里人实在是不同意的话,如果觉得不方便,她也只能是给秦骁放进院子里的牛棚里了。 “闺女,就按你说的办,唉,这孩子瞧着怪可怜的,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啊?也不知道他家里人知不知道他还活着。” 乔淑芳心软,虽然自己一地鸡毛,可也见不得别人不好。 “小妹,嫂子知道哪里有木板,我这就去拿。” “那我去找几块石头,垫在木板下,不然地上有寒气,返潮。”江若彤随着嫂子一起出去了。 江小伟盯着炕上的秦骁,好玩又好奇:“姑姑,为什么他只有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啊?他确定是个人吗?” 江小伟拨弄着秦骁头顶处的纱布,被江若初系了个蝴蝶结在上面。 江若初轻轻拍了拍江小伟的手背:“臭小子,别玩了,玩坏了,咱可赔不起,姑姑怀疑他可能是个外星人。” “啊?真的啊,姑姑,真的有外星人?我就说他怎么看也不像咱们人类呢。” 如相国老老实实的躲在柜子里,不敢动,也不敢出声音,他在想办法怎么逃出去。 等明天吧,明天江家人都上工了,他再想办法撬开。 江若初把秦骁妥善安排好以后。 一家人又要回田里继续收秋了,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 秦骁现在恢复了些许的意识,但是大脑不能支配他的行为,他还是动不了。 连眼皮都睁不开。 但是能听见这家人的说话。 江若初没有让母亲跟着一起去地里,前几天晕倒以后还没有好好休息过。 在孩子们一再坚持下,乔淑芳只好作罢。 “那我就给你们做好后勤工作,让你们下工有口热乎饭吃。” 昨天繁重的劳作,乔淑芳又差点晕倒,也决定不再硬撑着。 若是再病倒了,反而给孩子们添麻烦,她心里都明白。 江若初能看出母亲眼底的失落神色,让她待着什么也不干,她会觉得自己没有任何价值。 “妈,这几天好好休息,等过几天苞米晾晒脱粒的时候,您愿意干再跟着少干点。” 晾晒和脱粒的时候,相对来说能轻松一点。 乔淑芳的脸上这才有了笑模样:“诶,诶。” 江若初离开家的时候瞄了眼柜子,正好母亲在家,家里有人,柜子里的如相国不敢轻易出来。 否则家里随随便便丢一粒米,都能把他赖上。 因此,江若初猜测,至少这几天如相国万万不敢冲撞出来。 饿他几天,让他再敢偷东西? “子弹,小伟,你俩也在家,保护奶奶,听到没?” 经过昨天一天的劳动,江若初发现,全家都耗在地里,全都疲惫不堪。 再次进行重新分工。 母亲做好后勤工作,她们在地里干完活到家就能吃饭,吃完饭还能多休息一会。 小伟可以帮着母亲烧柴,做饭也不是个轻快的活计。 子弹留下,江若初是担心柜子里的如相国万一暴动,他好上。 还能给如相国按在地上,抓个现行。 如相国关在柜子里又饿又渴,他还在想,万一江家人打开柜子拿东西发现他该怎么解释? 他想了无数个理由。 正当他在琢磨的时候,他摸到了屁股下面好像有个本子? 难道是他寻寻觅觅已久的那本笔记本? 借着微弱的光亮,如相国小心翼翼翻看着,好像真的是?太好了,他终于找到了。 简直就是天意。 可是他要怎么出去? 他要尽快想办法出去,把这份重要信息传递出去。 这样就能摆脱掉这个下放的身份,带着全家回城了。 他现在没有其他想法,只想尽快的完成任务,回城生活。 江若初带着嫂子和姐姐回到田里的时候。 见如萍母女俩正在弯腰撅腚的吭哧吭哧的干。 王晴晴掐着腰,右手拿了个小木头棍在一旁指挥着,她去卫生所消毒包扎了一下便赶回来了。 如萍母女俩自知错误在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一个劲儿的给王晴晴赔不是。 “妈,我爹呢?怎么去厕所了这么半天还不回来?” “许是躲哪抽烟去了吧,唉!快干吧,不然规定时间内要干不完了。” “咱们小分队就这么两个半人干活,干不完还不正常?干不完就干不完,到时候大队长自然会找人来帮忙,反正那个什么竞赛咱们小分队也参加不了了,何必那么勤奋?” 她们小分队原本是十个人,去掉一个如相国,去掉一个王晴晴,还剩下八个呢。 总比原本有四个人干活,现在只剩下三个人干活的江家要好吧? 如萍看到江若初割苞米杆子的背影,心情好了起来。 他们八个人的小分队,都不一定能完成任务,她就不信江家三个人能完成? 等着瞧吧。 江家到时候拖了全村子的后腿,等着挨喷吧! 如萍抬头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苞米地。 再次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 肚子又空空,提不起一点精神。 小分队里其他人也是抱怨声连连,纷纷吐槽站错了队伍,可改又改不了了。 江若初她们三个吃的饱饱的,现在干起活来也有劲儿。 主要是团结,心情也好,干活就顺。 割苞米,剥皮,装袋,三个人基本上在同一个速度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别看她们江家现在干活的人少了,又耽误了些时间,进度却慢慢的赶上来了。 如萍站在那看着逐渐超过她们的江若初。 人都傻了。 这怎么可能?她们只有三个人啊?比她们八个还快? 太阳渐渐落山,大家收工了。 一个个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 知青们刚踏进院子,就看到乔淑芳在大铁锅里往外盛菜呢。 乔淑芳特意赶在下工前把饭做好,这样既能让孩子们吃现成的,又不用跟其他人抢灶火用。 “孩子们,洗洗手吃饭了。”乔淑芳嘴角挂着笑。 知青们都羡慕坏了,他们从来都是上完工以后累的不行还要亲自做饭。 从来也没吃上过一口现成的饭菜啊。 “大家都等一等,我有个事情要说。”大队长招呼大家停下脚步—— 第40章 这牛棚怎么能住人啊? “咱们梨树沟大队又新来一家人,以后大家一起团结协作,共同努力,争取这次咱们大队交的公粮不要再垫底了。” 去年因为一场大雨,好一部分的粮食全都发霉了。 也是因为对天气的判断不准导致的,最后梨树沟大队交的公粮质量又差又少。 自然也没分到多少粮食。 因此还饿死了几个人呢,李国正当然要吸取这次教训。 为啥这次要规定了个完成期限?就是想要趁早收完秋,实在是怕了这变化莫测的天气。 江若初回头,看到了陆家一家人,视线淡漠的移开,回屋拿脸盆,准备洗个脸,吃饭。 陆泽琛一眼在人群中就瞄到了江若初,没有了以往那种黏腻的眼神,他心底满是失落。 院子里又多了一家人,不管是知青们还是被下放的人们,并没有多高兴。 虽然又来了一家劳动力,可也意味着有人要来瓜分原本就不富裕的粮食了。 大队长见大家都没什么反应,略有尴尬,看向陆家:“大队目前没有多余的房子了,就只有这一个牛棚,还能睡人,晚上你们休息的时候我可以把牛牵走。” 康思思回头瞥了眼那牛棚,那味道,还没靠近就已经熏的她直迷糊了,还要睡在里面? 上一世她好歹还有住的地方,就是江若初现在住的房间。 怎么重生以后,她还要沦落到住牛棚了?明明是王炸开局,也顺利的嫁给了军官,为何还要落得如此这般境地? 康思思满脸的怨气和不耐烦。 特别是透着窗户,看向江家,那一家的其乐融融,简直快被气炸了。 “我的三个宝贝闺女,累坏了,累坏了,妈给夹肉,吃饱饱的,一会好好睡上一觉,妈啥也帮不上,干着急啊。” 乔淑芳给江若初她们三个劳动力夹了满满一碗的肉。 晚上给她们仨煮的是白米饭,她和小孙子喝玉米糊糊粥。 江若初看到了,直接把母亲和小侄子碗里的粥倒回盆里:“妈,要吃就吃一样的,你们也吃米饭。” 江小伟看着白米饭咽了咽口水,却说道:“姑姑你们干农活累,你们吃米饭,我和奶奶喝粥就成。” 沈娜娜看着儿子懂事的心疼。 江若彤也觉得心酸,都是穷闹的,从城里带来的粮食不多,母亲知道要省着吃。 把最好的都给了她们。 江若初给母亲和小侄子一人盛了一碗米饭:“你们在家做饭也是干活,再说一老一小也需要补充营养,一起吃,不然我也不吃了。” 见她们还不动。 江若初瞄了眼柜子,凑近大家轻声说道:“放心吃,马上我就能赚一笔大钱了,以后咱家天天吃白米饭。” 如相国耳朵紧贴木板也没听到江家人说什么,闻着饭菜的香味,他更饿了。 主要是没有水喝,他渴,他实在是太渴了,再坚持坚持,明天等江家人上工的。 他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吃吃饭的,江小伟突然发现有一会儿没看见子弹了:“姑姑,你看见蛋蛋了吗?怎么你们一回来,他就不见了?” 江若初扯开嘴角笑笑:“怕不是出去玩了吧?” 此时此刻的子弹,正在空间里吭哧吭哧的收棉花。 “江若初,你要累死老子啊?” 江若初想快点吃饭,好找借口溜走,去空间里跟子弹一起收棉花。 这空间一点也不智能,要人工收棉花。 倒也不是全人工,算是半智能的吧。 之前约定的三天,还剩下两天了。 为了这一千八百块钱,拼了! 江若初吃完饭,又给秦骁喂了几口灵泉水,喂了点苞米面粥,还好,秦骁能咽,喝下去点。 现在全身包裹,还不需要换药,换药的时候可以让卫生室的小大夫来家里帮忙。 需要换的药,江若初都已经从医院里带回来了。 但是大换的话,还是要去城里医院的。 现在还有就是拉屎尿尿的问题。 江若初想办法给秦骁的“水龙头”套了个塑料管子,在医院里跟大夫要的。 顺着管子往下是个小尿盆。 屁股下面是镂空的,她也放了个盆在下面。 这样免的弄到被褥上不好清洗。 当然了,给“水龙头”套管子这活是大队长帮忙弄的。 她实在是下不去那个手,没见过那玩意,说不上是害羞,还是害怕。 不过到目前为止,秦骁还没有排过大小便。 这一系列的操作,秦骁都知道,原本伤口就火辣辣的疼,这下更有些灼热感了。 他可是战场上的神枪手,兵王。 如今只能躺在这里,像个废物一样被人伺候,自尊心严重受挫。 主要,他如此落魄不堪,还是在江若初的面前… “兄弟,你可得活过来啊,不然我这钱都打水漂了,打水漂还能听见个动静嘞,你这往这一躺,也太安静了…” 江若初又给秦骁喂了几口灵泉水,人应该是活下来了吧?没有生命危险了吧? “大队长,这牛棚怎么能住人啊?能不能给我们换个地方啊?”康思思不情不愿的说道。 于秀兰更是捂着鼻子,她也没吃过这种苦啊。 陆父拽了拽于秀兰:“老婆子,我看不行咱们还是去投奔二儿子,或者回京城吧?” 去哪都比在这儿强。 “你京城还有家么?房子都卖了,钱都给泽琛了,一分钱没给老二,老二能给咱俩养老?” 于秀兰现在都后悔死了,当初应该给自己和老头子留一条后路的。 哪儿成想在部队里混的风生水起的大儿子能遇到这种事啊? 在部队里当兵的还有被赶到乡下下放的?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子不说,他们也不敢问。 “可是我不是把工作给了老二了?他还能不管咱俩?”陆老头神色幽怨。 于秀兰瞪了一眼陆老头:“你工作给了老二,他不才娶上的媳妇?人家媳妇家一分钱彩礼没要,还不明白咋回事?老二这是入赘了,别做梦了。” 老两口看着牛棚,抱怨着。 陆泽琛眉宇间紧绷着,这当真能住人? 大队长李国正指了指远处说道:“离这边十几公里,还有一处草棚子,那里倒是也能住人,没有住过牲口,你们要是想去住也可以,就是没有这边生活方便。” 那处草棚子就是江若初没来之前,母亲和嫂子住的那个。 干什么都不方便,还没有灶火做饭。 “那也太远了,村里没有谁家里能凑合住的?”康思思还是不死心。 “谁会愿意跟下放的人住在一起?”李国正反问,真是的,又遇到一户事儿多的。 原本就是下放的人,还提这么多的要求。 陆家人看到李国正脸色变了,这才闭上嘴,不再提什么要求。 “好了,凑合住在牛棚里,看见那户人家了么?马上收秋以后就要盖新房子了,到时候她们搬走了,你们住那间。” 陆家人同时看向了江家—— 第41章 未来投资界的大佬 江家不是被下放了么?他们哪里来的钱盖房子?不会是偷偷摸摸藏起来,没有上交的钱财吧? 还敢盖房子?真是反了天了。 就不怕被人举报? 江家被下放的确被没收了钱财,但是乔淑芳在把两个闺女送出去之前,把祖母留给她的嫁妆都卖了。 换了点钱,分别给了两个女儿。 江若初的钱,全被原主给陆家花了,不过下乡之前江若初搬空了陆家全家,钱和物加一起也算是都讨了回来。 江若彤的钱还在她身上,但见到小妹那天就全都交给了小妹保管。 所以江家的所有钱全部都在江若初这里,她卖工作还挣了八百五十块,再加上姐姐给的二百,这就已经一千多块钱了。 等她卖了棉花,还能有一千八百块钱。 将近小三千块,盖什么样的房子不行?她的钱只要是能查到的,都是合法来源,不怕任何人告。 至于查不到的嘛,那就任谁也查不到了! “妈,我去隔壁找一下沈知青,再出去找一下子弹,你们先睡不用等我。” 江若初拿着李文秀织的毛衣找到了沈萧。 沈萧平日里太安静了,太没有存在感了,江若初来了也有几天了,感觉第一次见这个人。 沈萧的个子很高,皮肤白,眼窝深邃,一副忧郁的样子,心事很重。 “你找我有事?”沈萧当然没有想到江若初会找他。 他平日里独行惯了,跟谁都不怎么接触,并没有想到江若初会找他。 “沈知青,我进城的时候去看了我秀秀姐,她拜托我把这件毛衣送给你,是她亲手织的,快入秋了,她说让你别着凉。” 沈萧的双眸蓦的有了光,紧紧的攥着那件毛衣,眼尾泛着红。 双方家里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他们这对苦命的鸳鸯,还被迫分隔在两地。 一个在农村,一个在镇上。 如今想见到一面特别的难。 爱情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家里越是阻拦,他俩越是想要在一起。 特别是初尝爱情滋味的两个深情男女。 “谢谢你,江同志,你若是有机会再见到她,帮我跟她说,我…我很惦念她,让她好好工作,不要做傻事。” 李文秀曾经有过轻生的念头。 “这么重要的话,你自己跟她说。” 江若初把东西送到了,转身要走,可沈萧还留在原地。 继而她又回头说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沈知青,别丧,振作起来,只要你们想在一起,就去打破重重阻碍。” 话虽如此,可沈萧还是有一股子无力感。 在江若初看来,能被拆散的爱情,那便不是爱情。 真爱,谁也拆不散。 但,江若初的话,还是让沈萧很意外,她几乎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支持他们这段感情的人。 江若初和沈萧站在院子里递毛衣这一幕不小心给康思思看见了。 康思思一眼就认出了沈萧。 未来投资界的大佬,投哪个行业,哪个行业爆火,简直就是天才般的存在,从来没有失手过。 重生的她,在知道要来梨树沟大队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萧。 她打算跟沈萧搞好关系,未来对她有利无弊。 可江若初怎么跟沈萧勾搭到一起了? 还送毛衣?不对啊,沈萧不是有心上人了么? 康思思的眼底骤冷,又是这个江若初!总是破坏她的心中所想。 不过,让康思思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如家人? 上一世,如家人并没有来这里下放啊? 可是,怎么没看见如相国? 如相国在未来,对她有很大的帮助,没想到她来到梨树沟大队,竟然提前跟如相国相遇了。 这个人脉她要牢牢把握住,不能被江若初抢了去。 很多事情跟上一世都不太一样了,难道跟江家集体被下放有关系? 毕竟上一世江家并没有全家被下放。 康思思正疑惑着,感觉身后有人在叹气,转头一看是陆泽琛,他也看到了江若初在给沈萧送毛衣。 “陆泽琛,你心里还在惦记着江若初那个小狐狸精?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妻子是我!” 康思思一肚子的气正没处撒。 江若初一抬头就看见了康思思和陆泽琛气呼呼回牛棚的背影。 她回想了下书中的剧情。 书里原主是没下乡来找母亲的。 而是选择继续在陆家当受气包,小窝囊。 大概,这个时候的康思思还没有彻底的走进陆泽琛的心里吧? 书里,康思思于陆泽琛而言,是爱而不得,原主又作又闹又窝囊。 这才让康思思慢慢成了陆泽琛心中的白月光。 而现在,江若初直接就不嫁了,她却成了陆泽琛心里的爱而不得。 不过,看到他俩不和,江若初嘴角轻蔑一笑。 哼着小曲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便闪进了空间里。 先投币,喝了好几口灵泉水。 最近吃的好,睡的也还不错,再加上灵泉水的加持,江若初脸上的斑点淡了许多。 再加上白天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她有戴草帽和自制的口罩,皮肤保养的不错。 又胖了五斤,整个人看上去身材不再干瘪,而是凹凸有致。 “子弹,我来了,我来了,我的老天奶,你都收了这么多棉花了啊?还得是你啊。” “老子看你是挣钱不要命!那可是两千斤棉花!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答应了?给老子投个币,老子要去泡个温泉,剩下的你来收,快特么累死老子了。” 天知道子弹是靠的什么毅力在收棉花。 这棉花不能靠意念一下子全都收了。 比如,人工收一斤棉花,才会自动收个十斤二十斤的,总之,人工得干,不付出一点努力就想得到两千斤棉花是做梦。 “明儿个得找地方换点硬币去了,我刚才试了投纸币不行,全都给我了吐出来。” 江若初弯腰撅腚的收着棉花边跟子弹说道。 “别跟老子说话,好好干,别摸鱼!”子弹舒舒服服的泡在温泉里,露出个小脑袋搭在岸边。 监工。 忙到夜里快十二点了,江若初用灵泉水洗了个澡,这才跟子弹两个闪出空间。 江若初路过院子,听见陆家人还未睡下,时不时的传来在草垫子上翻身的声音。 她回屋便钻进了软乎乎的被窝里。 新弹的棉花,就是舒服啊,某些人睡的草垫子估计……也是软的吧? 子弹趴在秦骁身边,也很快就睡下了。 如相国渴的马上就要喝自己的尿了,他心里的怨气越来越浓。 狭小的空间里,让他恐惧感飙升。 明天他说什么也要出去。 如萍睡的正香,翻个身,却看见李霞坐在炕上:“妈,大晚上的你不睡觉?” “你个没良心的,你爸到现在都没回来,你还有心思睡觉?” 李霞自然是知道如相国有任务在身的,时常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一会儿。 不过像今天这样消失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出现。 她看了眼前几天如相国带回来的野鸡,不由得担心起来。 “哎呀,我爹那么大的人了,能有什么事啊?他之前不也经常这样么,没事,快睡觉吧,没准明天一早醒来就看到我爹睡在你被窝里呢。” 如萍心想,他爹鬼精鬼精的,能有啥事?没准又一个人跑到山上吃独食去了! 而同样没有睡着的康思思,此时此刻爬出了牛棚—— 第42章 拿这一官半职压江家人? 草垫子太硌得慌了,康思思睡不了一点,浑身被硌的一道道的红。 可能是坐车太累了,陆家其他人翻来覆去的,终于是睡着了。 康思思顺着记忆来到了大队长家。 敲响了大门。 大队长披了件衣服,拿着手电,打开大门。 康思思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大姨夫,我是思思啊,你不认识我了?” 她在村里有人脉,干嘛非要住在牛棚里吃苦受罪? 让她大姨父把江家撵出去就好了。 刚才人太多,她并没有选择在那个时候认亲,怕那样的话反而适得其反。 大队长的媳妇史秀娥也跟随其后,弯腰低头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思思?” 康思思哭的像个泪人似的:“大姨,我是思思啊。” 多少年没见了,史秀娥自从结婚嫁过来以后,便很少回娘家。 还是多年前回娘家的时候,见过一次康思思,那时候她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被亲生母亲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后来她干脆就出去流浪了,再也不回家了。 这才被陆泽琛捡回了家,也算是捡回一条命。 把人迎回屋以后,两个人唠起了家常:“思思,你妈她还好吗?” “大姨,我也很多年没有见到我妈了,我发现她的时候,她人已经快不行了,两个多月以前便去世了。” 史秀娥一听,抹了几滴眼泪。 大队长家西屋住的是大儿子李峰,儿媳郑翠红。 “怎么来一个下放的不是跟你爹认识有交情,就是跟你妈有亲戚?大半夜的来认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郑翠红孕晚期本就休息不好,又被吵醒,踹了自己男人李峰一脚,抱怨着。 康思思上一世也是仗着有大队长一家做靠山,在农村待的还算可以。 “我也不知道,我家怎么就那么多的亲戚。” “这回妈又要把家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别人了,不是我说,你妈怎么那么“好心”?” 郑翠红觉得自己的婆婆总是无下限的接济娘家人,让她接受不了。 只要婆婆娘家缺个粮,少个钱的,就算自家人饿肚子,婆婆也要拿粮拿钱。 史秀娥看向李国正:“当家的,不行你明天去找江家说说,让她们还是住以前那个草棚子,把房子让给思思他们,住在牛棚里算怎么回事?” 史秀娥当然是要为自己的小外甥女争取利益了。 自己的男人又是大队长,还不是咋安排咋是? 李国正没好气的说道:“亏你说的出口,啥事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吧?你让我去拿这一官半职压江家人?我办不到。” 史秀娥把康思思拉到身边坐下,又看向自家男人:“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就你好面子,跟你过日子,真憋屈,啥也指不上你,我娘家人这点光都沾不上?再者说了,思思的丈夫之前可是个军官,没准是受了什么冤枉才被下放的,将来兴许还要回部队的,到时候咱家也能跟着沾光。江家一群女眷,你怕什么?” “你一个妇女懂什么?就没有这么办事的!” 史秀娥又急又气:“那就让思思家人来咱家挤一挤。” 大队长这屋的炕,将将能住下,还是在他们的女儿李文秀不回来住的前提下。 西屋郑翠红听不下去了,挺着孕肚就过来了:“妈,凭什么让他们住进来啊?这么多人住在一起多不方便啊?再说了这家人可是被下放的,他们什么品行咱都不了解,就往家里招?” 郑翠红才说完话,就被脚下滚过来的一个石子滑到了,发出嗷的一嗓子。 那声音震耳欲聋。 江若初她们就住在大队长家隔壁院子里,她被这声音惊醒了,翻了个身。 康思思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没错,石子是她踢得, 她上一世就讨厌这个郑翠红,总也阻拦她大姨对她投来的善意。 活该,摔死才好,省的阻挡她过消停日子。 康思思赶忙上前假装拽了郑翠红一把。 史秀娥吓的一脑门儿的虚汗:“哎呦,这肚子里可是我的大孙子啊,翠红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大半夜的不在屋里睡觉,乱跑什么?我外甥女来不来家里住,又碍不着你什么事,又不去你们屋住?” 李峰听到自己媳妇儿的惨叫,冲了过来。 “妈!你冲我媳妇喊啥啊?我媳妇说的有错么?再说了,那草棚子之前江家婆媳俩都能住?你这外甥女家有啥矜贵的?我也不同意他们住进来。” 郑翠红已经是孕晚期,还好她年轻机灵一点,双腿支在了地上。 幸好没有摔到肚子,不然肯定要大出血了。 但是两个膝盖已经摔烂了,里面的骨头都已经露了出来。 不过。 在其他人看来,是康思思拽了她一把,才让她没摔到肚子的。 康思思佯装委屈模样:“大姨,我不是来要抢江家房子的,你们都误会我的意思了,牛棚住着行,这不比我那些年睡大街要强的多?您别为我担心,也别让我大姨夫为难。” 这是康思思惯用的伎俩,装! 史秀娥听见外甥女这样说,心里更难受了。 原本这孩子父母双亡就已经够惨了,好不容易嫁了个军官又被下放了。 如今还要被迫住在牛棚里? 史秀娥急了:“你们一个个的还有没有良心?要不是思思在,翠翠就要摔死了,还不谢谢思思?还要针对她?思思已经够懂事的了。” 李国正没有理会史秀娥。 看着地上的血,脸色煞白:“我去卫生室喊小大夫!” 李峰把媳妇抱到了炕上:“爹,小大夫最近去别的村子轮转了,您忘了?这可怎么办啊!” 李峰轻轻吹了吹郑翠红的两个膝盖,希望能减轻一点媳妇的疼痛。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 江若初睡眼惺忪的拎着她的小药箱出现了。 “李大哥,我这里有跌打损伤膏,快给我嫂子涂上,先把伤口清理一下再涂,别感染了。” 这是江若初下乡之前去医院里屯的。 差点就把药局搬空了。 各种常见药,她都备了。 李峰沉下去的心又浮了上来,眉头舒展。 郑翠红体质比较特殊,平时有个小伤口都不爱愈合。 这次这么大的伤口可愁坏了李峰。 江若初来的简直太及时了。 康思思见到江若初出现的一瞬间,整个人僵了一瞬。 怎么哪儿都有她? 显着她了? 为什么康思思觉得,只要江若初在,她就各种不顺?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在江若初的帮助下,郑翠红的两个膝盖清理好了伤口,又消毒,又擦了药膏,最后终于包扎好了。 “谢谢你啊,若初,要是没有你,我这两个膝盖肯定要被感染了,我倒是不要紧,我肚子里还有未出生的孩子。” 郑翠红感激的握着江若初的手。 “别客气嫂子,月份大了,还是小心点好。”江若初嘱咐着。 史秀娥在一旁嘟囔:“怎么不谢谢思思啊?要不是她……” “妈,要不是她,我也不会摔倒。”郑翠红说完抬眼看了下康思思。 康思思慌了一瞬,难道她被发现了? 大家都听出了郑翠红话里的意思。 李峰情绪激动:“妈,您睁开大眼睛看看吧,您宝贝外甥女是个什么人?故意害我媳妇?这种人你还敢往家里招?不怕有一天被毒死啊?” 李峰顿了顿又说道:“不是所有下放的人,都像江家那么善良!” 他又转头看向江若初:“若初妹妹,这个康思思要是敢霸占你家房子,你来找我,我削死她!” 江若初笑了笑,点点头,应了声好。 康思思如此被针对,有点不可思议,上一世她这个大表哥很疼爱她的啊? 难道就因为江若初的出现,倒显得她又不懂事又恶毒? 康思思见状把史秀娥拉到了一旁,有话要说,神色凝重,好像是什么严重的事—— 第43章 原来她俩认识? “大姨,思思不能让大姨夫你俩为难,我还是住在牛棚里,真的没关系的,我今天来是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要说。” 李峰抱着媳妇回西屋了。 江若初跟大队长道了别也在往外走,听到康思思的话,她又驻足了脚步。 耳骨微动,仔细听着。 “大姨,明天是雷雨天气,会有大暴雨,粮食要提前收进仓库里。” 康思思神色紧张,上一世的大暴雨,她还历历在目。 由于公社广播信号不太好,村民们听的断断续续,听到天气预报的时候,还以为只是一场小雨而已。 却没想到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已经达到了自然灾害的地步。 后来所有的粮食几乎全都冲毁了,交不上公粮,天知道梨树沟大队的所有人是怎么熬过的那个冬天。 康思思差点就被饿死了,那滋味,到现在她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史秀娥望了望外面的天,虽然是黑夜。 可也未见一片云彩:“思思,这样的天气怎么可能会有大暴雨?就算下,不过是毛毛雨罢了,别担心了,快回去睡觉吧。” 江若初听到康思思说到大暴雨,那语气,很笃定,像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她为何会提前预知? 莫非?这个康思思重生之前是在梨树沟大队生活过? 李国正把江若初送到门外便回屋了。 “大姨,你相信我,真的会有大暴雨,你不信看看煤油灯边儿上飞的那些白蛾?” 李国正回屋刚好听到康思思的话。 又看向围绕着煤油灯乱飞的白蛾,心下一沉,传言这种情况是会发大水的。 难道真的会有大暴雨? 可是广播里并未提及啊。 “大姨夫,不用我说,你肯定知道暴雨后会给咱大队带来什么后果,咱们提前把粮食收好了,以防万一,您说是不是?” 康思思知道她人微言轻,又初到梨树沟大队,她若是出去说这件事肯定没有人会相信。 只能通过大队长的嘴,传达出去,村民们才会听话,乖乖收粮食。 到时候,她再让大家知道,挽救粮食,是她的功劳。 这样一来,不仅挽救了粮食,还落了个好名声,岂不是两全其美? 把粮食收进仓房,可是个大工程。 李国正眉宇间收紧,康思思的话,他往心里去了。 康思思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正好遇见王晴晴起夜上厕所。 她故意咳嗽了两声,王晴晴这才注意到她。 “思思?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在部队大院里么?那时候看见你,我都没敢认…”王晴晴强忍着嘴疼说道。 “晴晴,你这嘴怎么了?怎么会肿成这个样子?” “还不是江家?那帮老娘们儿,为了江若初,把我打成这样!思思,你要替我报仇啊。” 康思思看了眼江家:“电话里你不是说给江家泼了粪,她们已经不在这里住了么?为何还在?” 乔淑芳和沈娜娜自从来到这里,遇到的所有迫害,全是康思思远程指挥的。 康思思简直就是个“指挥家”,应该给她配两个棍儿。 王晴晴摆摆手又叹气:“别提了,都是那个江若初,她太难对付了。” 又是江若初,康思思攥紧拳头,眉间一片厉色。 江若初回屋后并没有立刻就躺下睡觉,坐在炕上,望向院子,原来她俩认识? 只是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太小,又很谨慎,江若初并未听见什么。 康思思把王晴晴拉到一边。 又四下看了眼,没有任何人,轻声说道:“晴晴,收秋以后是不是村里要招小学教师了?” “是啊,听说是要招聘两名男教师,两名女教师,我正愁要怎么学习,我一本书也没有带过来,最近秋收忙又没办法进城买。” 康思思神神秘秘的说道:“我有题,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你能考上老师。” “真的?那一言为定!” 康思思上一世考过一次,当然知道考题了,上一世她没考上,特意把原题反反复复的做了好几遍。 几乎能背下来了。 要两个女教师,为了以防万一,康思思决定把题告诉王晴晴,她俩若是答了满分。 肯定没有其他人什么事了。 江若初自然是没有听到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不过,她心里明确的一点就是,康思思重生以后如此极力的想要迫害江家全家。 那她便要提前破了康思思所有想干的事。 既然康思思在这个村子里生活过,那村子里发生的大事小情便都能提前预知。 只要是康思思想干的事,江若初便让她一件也做不成。 第二天早上,江若初醒来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嗯~妈妈的味道,真香,睁开眼睛就有饭吃。”江若初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 吃现成的感觉,就是好。 “小妹,起来洗脸了,嫂子给你打了温水,放在那了。”沈娜娜把打好的洗脸水放到了脸盆架上。 “姑姑,穿鞋。”江小伟蹲在地上玩秦骁脑袋顶上的蝴蝶结,顺便把鞋推到了江若初的脚边。 “小妹,手套。”江若彤这个姐姐,平日里,做的多,说的却很少。 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冷冷冰冰的样子。 其实内心里,对家里人确实一团火热。 她看见江若初昨天干活的手套磨坏了,不是很擅长针线活的她,却早就把这手套缝好了。 江若初一早上就被一家人暖到,原来原主是在这样有爱的家庭里长大的。 可是为何原主的性格却有些卑微,又胆小? 莫非在爱情面前,让她失去了自我和理智? 没关系,江若初要带着原主的身子,去体验这世间的美好,也算是弥补原主临终前的一些遗憾。 “姐,之前你说莫名奇妙的收到过一封表白信,然后张家旺便整日里酗酒又打人,那封信你还留着吗?” 江若彤点点头,从一个洗的有些发白的绿色书包里拿了出来,她一直留着。 差点就被张家旺撕了。 她想知道,这个写信的人到底是谁? “姐,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你啊?这封信能给我看看么?或者我帮你保管?”—— 第44章 我太奶奶托了梦 江若彤把信递给妹妹:“小妹,不瞒你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一直没把信丢掉,可是我又不知道会是谁?一点头绪都没有。” “姐,交给我吧,我肯定能帮你找出这个陷害你的人。”江若初扫了一眼那封信。 那上面的字眼,让她浑身发麻,怪不得张家旺会发疯。 也难怪,这么露骨的表白信,啧啧。 江若彤胃里又是一阵翻腾,递了信便捂着嘴跑了出去。 “若彤最近怎么了?肉吃多了,肠胃不适应?怎么见她总是反胃啊?” 沈娜娜往屋里端饭菜,看着江若彤的背影说道。 随后进来的乔淑芳眼底满是疑惑,这状态,看起来不像是肠胃吃坏了,倒像是…怀孕了? 不会吧? 江若初看看母亲的表情,又看看姐姐的背影,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姐姐不是说,张家旺要强了她,她没同意么?应该不能怀孕吧? 难道之前两个人还好着的时候,已经睡在一起了? 这要是真怀孕了,可就麻烦了。 这个年代未婚先孕,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唾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 江若初打算白天干活的时候悄悄问问姐姐。 她吃饭之前,先是给秦骁喂了灵泉水,还有粘稠的米汤,大米的。 因为今天早上家里喝的是大米粥。 “哥们儿,你总这么躺着不累么?不然你好一个,站起来给我看看?”江若初边投喂,边开着玩笑。 家里天天躺这么个玩意,也怪吓人的,特别是晚上。 这人的家人也是真奇怪,为何不来寻他? 这都好几天了,也没个动静。 不会她要照顾这玩意一辈子吧? 半晌后。 江若初又想,行吧,反正她也不打算嫁人了,以后就带着这个“木乃伊”一起过吧。 可是,可是这玩意太费钱了,天天往这一躺,啥也不干,又用药,又吃饭的。 一辈子下来,也是个不小的开销啊。 不行,还是得赶快给他治好了,找到他的家人,要治疗费。 江若初可不做赔本儿的买卖。 秦骁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粥,心里想,他何尝不想站起来? 不知道部队里的战友们会不会已经急疯了。 也或许是已然接受了他牺牲了的事实吧? 江大伟带着一组人马路过梨树沟大队,他前几天刚来这里探过一次亲,并没有听村民们说起捡到过一个人的事。 就秦骁这件事,若是真被村里人捡到了,肯定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脚底犹豫了一瞬,不想浪费时间去梨树沟大队了。 扭头便看到了康思思。 两个人对视,满是疑惑?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 江大伟身边的一个兵认出了康思思:“嫂子,你们被下放到这里了?” 小兵知道康思思是陆泽琛的爱妻。 他听说了陆家被下放的消息。 “你们来这边是有什么任务?”康思思看着这一行五六个人问道。 “嫂子,村里最近有没有谁家捡到一个受了很重很重伤的人啊?”小兵继续说道。 江大伟懒得跟康思思废话,看都不看她一眼,别过头去。 康思思呼吸一滞,是在找那个瘫子? 上一世,她大姨夫让她照顾的那个瘫子?这一世,她看到了,是江若初在照顾。 她怔了一瞬回道:“没有。” 康思思不知道部队里的人找那个瘫子要干啥?许是个什么嫌疑人? 反正她不能说在江若初那里,她要让江若初也体验体验她上一世的经历。 每天给那个瘫子擦屎,喂饭。 上一世康思思根本就没有精心照顾,大冬天的,只要秦骁拉了尿了,她便直接拿水管子呲秦骁的身子。 最后,秦骁不是因伤而亡,而是被康思思折磨死的,原本他的生命力非常的顽强。 却没有抵得过康思思的恶毒。 江大伟听到没有两个字,干脆命令一群人继续前往下一个村子,不再停留。 康思思轻嗤了声,翻了个白眼:“牛什么牛?你妹妹现在正在给那人擦屎擦尿呢,就不告诉你!折磨死你们!” 她的眼眸冰到了极点,她恨,恨死江家这群人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她这些年也不会这么惨…往事不堪回首,康思思不再继续回忆下去。 未来,她要抓住一切机会,赢! 秦骁很要强,坚决不拉也不尿,他觉得很丢脸,很没面子。 而且,一想到江若初会给他收拾这些,内心就更加抗拒了。 他实在不忍心。 柜子里的如相国觉得再不出去,他便要憋死在里面了。 空间狭小又缺氧。 他已经渴的喝尿了,半夜的时候。 江若初不知道如相国会这样,但是她知道这人还活着就行。 连着三天饿不死,也渴不死,等她忙完了秋收,卖了棉花再来收拾他。 如家。 “妈,我爹还没回来?”如萍边喝苞米碴子粥边说道。 “没有,别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大队长问起来,就说你爹身体不舒服,在家里躺着,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如萍知道,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 她虽然没问过她爹到底有什么事瞒着家里,可也大概猜到了家里的野鸡是哪里来的。 其实,她知道她问了,也不会有人告诉她,干脆也不关心。 如东依旧安安静静,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面如死灰。 今天上工之前,大队长给所有人开了个会。 “今天大家辛苦一点,加快速度,今天是割苞米的最后一天,尽量在下午两点之前,全部割完。夜间,会有大暴雨,割完了苞米以后,咱们还要把地里的所有苞米,还有大家已经拉回家的苞米,豆子啥的,全都放进仓房里,” 初秋的早晨,微凉。 大队长站在稍微比大家高的一个土包上,大声喊着,眉头紧锁,担心大家不配合。 “大队长,你看这天,一片云彩都没有,哪儿来的雨啊?按照你这么安排,时间又紧,任务又重,累死我们也完不成啊?” “是啊,大队长,我们是人,又不是机器,怎么可能在你说的时间内,完成这么多的活啊?这不是开玩笑么,我是干不了,谁爱干谁干吧。” 康思思这时候站了出来:“大家稍安勿躁,我是新来的,可能这话不应该我来说,可是我真的是心急如焚,我太奶奶给我托梦了,说今天晚上会下大暴雨,咱们的粮食全都被冲走了,我饿死在了这个冬天,这真的不是开玩笑的,我太奶奶不会骗我的,之前我梦到过几次都灵验了。” “做梦?这也太扯了吧?”村民们一个字都不信。 “就是,这啥理由啊?你不会是公社里派下来监工的吧?放心吧,你不用说这么扯的鬼话,该我们干的活一件都不会少,谁也没有在收秋的时候偷过懒。” 公社里的确是认为梨树沟大队年年上交的公粮又少质量又差,是村民们整体都很懒惰。 不管是行为上,还是思想上。 因此,村民们以为公社为了督促大家抓紧时间干活,才会扯出这么个不靠谱的理由。 “今天晚上,的确会有一场大暴雨。”这时候人群里出现了另外一个肯定的声音。 村民们纷纷顺着声音转头看过去—— 第45章 想跟她抢功劳? 江若初说完,嘴角染着淡笑,迎上康思思不太友善的双眸。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说今天晚上会有大暴雨?” 若是一个人说,大家难免会质疑,可两个三个的都这样说。 村民们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再抬头望望天,这么好的天怎么可能会下大暴雨? 江若初移开视线,看向村民们:“大家蹲下来看地上的蚂蚁,已经开始往洞穴里搬运食物了。” 燕子低飞,蚂蚁搬家。 民间用来判断大雨来袭前的征兆。 但,具体会下多大,判断不了。 康思思站在那,瞪着江若初,又来坏她的好事? 又回头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陆泽琛,那黏腻的眼眸,快黏在江若初的身上了。 她狠狠的用脚后跟踩在了陆泽琛的脚尖上。 陆泽琛被疼的咬牙切齿低吼:“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往哪儿看呢?” 陆泽琛越来越觉得康思思莫名其妙,自从两个人结婚以后,康思思像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哥哥哥哥的叫,可甜,得到手以后,就变了。 他轻叹气,也可能是他如今的地位变了,才导致身边的人也变了吧? 全场闹哄哄的,大家议论纷纷,各有各的说辞。 李国正吼了一嗓子,现场才算安静下来。 “天气变幻莫测,谁也说不准,万一呢?咱们梨树沟大队赌不起啊!” 村民们也知道,粮食发霉的后果,谁也不想被饿死。 康思思看着这群村民,犹犹豫豫的样子。 心里不禁冷嗤,这群不知道好歹的东西,若不是她现在身无分文,又走不出梨树沟大队。 她才懒得管这群人的死活。 没办法,现在是集体利益,整个大队交不上公粮,她也落不了一点好。 康思思掩着眼底的不屑:“大家一定要相信我太奶奶,那个梦太真实了,如果大家不把粮食收进仓房,到时候一定会后悔的。” 梨树沟大队在整个公社里,是爹不亲,娘不爱一般的存在。 公社发化肥从来没有轮到过,发的种子也一般。 正因如此,造成了整个大队的人,干活的积极性并不高。 在外的形象也是懒惰至极,无可救药的那种。 所以,听闻此事,大家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不想干任何多余的,没用的活儿。 因为他们打心底里不相信会有什么大暴雨发生。 因争论这事,耽误了些功夫。 大队长心急:“这件事,不是商量,是通知,大家都照办就完了。” 江若初见大家有些动摇以后。 看向大家:“我跟这位康女士,有不同的意见,我认为粮食收完以后,放进家里的仓房还不行,既然是大暴雨,没准整个村子都会被冲毁了,我的建议大家还是一起到山上的山洞里躲一躲。” 大暴雨,会发水。 粮食只是放进屋里怕是不行,还不是会被水浸透? “啥?你是让我们扛着粮食上山?这怎么可能?”有村民不服气。 “就是啊,你们新来的,可能不知道,问问我们村里的老人,我们梨树沟五六十年都没有下过大暴雨,发过洪水。我们这地方的气候,也下不起来那么大的雨。这么一看,还是那个康同志说的比较靠谱。” “就是啊,算了,咱们还是听那个康同志的吧,把粮食都收进仓房里算了。” 在一切还未发生前,没有人愿意扛着粮食往山上折腾。 康思思瞬间满脸得意的神色看着江若初。 想跟她抢功劳? 呸! 抢过头了吧?没人相信了吧? 活该! 她活过一世,还能不知道?下大暴雨而已,水没有进到房子里,也没有发什么洪水。 她难道还不如江若初清楚? 大家散了后,去了田里。 江若初喊住了大队长:“李叔,眼下不只是粮食的问题了,若是真发洪水,恐怕大队所有人的生命都会遭到威胁。” “江同志,一会儿我再去动员动员大家,这件事你放心。” 到了午后时分。 有的村民,这会儿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镰刀,不再继续割苞米,而是开始陆陆续续的扛着粮食往山上走了。 江家所有人亦是如此。 能把眼下的粮食保住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田里那些不割也罢,总要有所取舍。 年轻人扛着一袋子一袋子的粮食,老人和孩子把粮食装进驴车,跟着一起往山里走。 要说为何一部分人又信了? 大概是异常躁动的子弹吧。 子弹为了让大家相信村里会发洪水,嗓子都快喊哑了。 叫唤的让人心慌慌。 村里有位九十多岁的老人说,在她的小时候,发生过一次水灾。 水灾前,她家养的那只狗就是子弹现在这般情形。 有的人信了。 可有的人说,是这个老人岁数大糊涂了。 毕竟无处考究,因为跟这位老人同龄的人,早都去世了。 李霞看着那些往山上走的村民,犹豫不决:“要不咱们也跟着上山?” 忙碌的如萍直起腰:“妈你岁数也挺大了,怎么还这么单纯,那个江若初说啥你就信啥啊?我真是想不明白,那些人怎么会那么听她的?” 李霞想想也是,点点头:“你说的对,再说山上多危险啊,又是野猪,又是熊瞎子的,我看她们去山上就是找死去了。” 再抬头望望天,没准这雨压根儿也下不起来。 江若初回去把家里的被褥都塞进了来时候的编织袋里。 又装了些吃的。 离开之前,她回头看了眼被锁住的柜子,眼底一片冷色,没有管,离开了。 如相国此时此刻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听到屋里好久没有动静以后,开始猛烈的撞击柜门,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这是他逃跑的最佳时机,说什么也要逃出来。 江若初走到一半,遇到了赶着驴车从山上下来的村民,跟他借了一下驴车。 准备回去驮秦骁。 子弹屁颠的跟在后面:“我以为你把他忘了。” “哪儿能忘了他?还欠我钱嘞!” 在秦骁身上,江若初可没少花钱,又费功夫。忘了谁,也忘不了他。 如相国顶破了头,也没有顶开沉重的柜门。 康思思在所有人都在地里忙碌的时候,找个借口离开了。 大家看到她离开的方向是村口。 实际上她在没人看到的时候,拐了个弯,回到了知青点。 手里拎着半袋子玉米面,偷偷进入了江家—— 第46章 私藏 暴雨前,所有人,不是把粮食放进仓房里,就是扛着粮食上山了,若是被发现有人在家中柜子里藏了私粮。 会怎样? 康思思思及此,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可就在刚踏进屋里的一刹那,柜子激烈的震动,让她先是吓了一跳。 以为江家有人? 仔细一看,柜子是上了锁头的,那会是什么在柜子里? 康思思很好奇,总不会藏了个人吧? 如相国并未听到有人进来,嘴里念叨着:“江若初,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康思思一听,柜子里真的有人? 嫌弃的踢了一脚地上躺着的秦骁,出门寻了块石头回来。 听声音,很耳熟。 反正不管怎样,只要是江若初的敌人,便是她康思思的朋友,这人她得救。 石头砸在锁头上,咔嚓一声,锁头落地。 柜门掀开,康思思被惊的张大嘴巴:“如…您…我是新来到梨树沟大队的人,我叫康思思,我拉您出来吧,怎么会被锁在这里了?” 康思思差点露馅儿,喊出如相国的名字。 上一世,她是后来才认识的如相国,这时候他们还不曾有任何的交集。 初次见面,就喊出名字,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如相国自然是没有想那么多,甚至没有听见康思思说的如那个字。 被拉出来以后,他跟康思思道谢。 “此地不宜久留,日后有机会,我必重谢。” 康思思在拉出如相国的时候,随手把那半袋子苞米面扔进了柜子里,又随手抓了几件衣服盖上了。 就在两个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突然感觉到脚腕被什么东西死死的抓住了。 两人低头一看,诈尸了? 他们用力的甩开,可就是怎么也甩不开。 康思思拾起地上那块石头,咬着嘴唇一下下砸向秦骁的手。 秦骁手指关节全都被砸的皮开肉绽,即便这样,还是没有松手。 “你个瘫子,松开!” 上一世,康思思就是被这个摊子拖累够呛。 这辈子还要害她不成? 最后,秦骁的手指被砸到骨折,失去了力量,才算松开。 不然,康思思要搬起石头,砸向他的头了。 江若初回到家时,康思思和如相国两个人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看到地上已经损坏的锁头,她眉头微蹙。 柜门上有明显的划痕,里面的人肯定是不见了。 但,很显然是有人救了如相国。 江若初蹲下来,碾了碾地上的黄色粉末,闻了闻,是苞米面的味道。 顺着零零散散的粉末,她发现了藏在柜子里的半袋子玉米面。 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再回头看秦骁,两个手指头全都烂了,江若初心里有些疑惑,难道在外人进来的时候。 秦骁跟他们之间有互动? 她赶快翻出医药箱,给秦骁破烂的手,消毒。 “若初妹妹,你在家吗?” 郑翠红拖着笨重的身子,拎了半袋粮食走了进来。 “嫂子,你怎么来了?” “我听他们说驴车在你这里,我想跟你一起去山上,就找了过来,我还怕你已经走了呢。” 郑翠红说着,便坐在炕上等着江若初,捋着胸口。 “嫂子,那你稍等我一下。”江若初说完又抬头:“嫂子,你身体不舒服吗?” 江若初看到她脸色发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可别提了,若初妹妹,我刚才过来时候,差点被我婆婆那个外甥女撞倒了,不知道她怎么了,跑的慌慌张张的。” 江若初一听,心里有数了。 在这个梨树沟大队里,能陷害她的人,不多,康思思绝对算上一个。 “肯定做啥见不得人的事了!不然为啥慌张?那天夜里,她来家里,就是想让我公公利用职位,把你们江家撵出去,还假惺惺的不明说,就她那点小算计,也就我婆婆傻,看不出来。” 郑翠红讨厌康思思,吐槽着。 “放心吧,就算大队长会听她的,我家也不会把房子让出来的,更何况,大队长那关,她就没过。” “我公婆这两天,整天因为这个康思思吵架,她可真是个祸害。就说今天这事,我婆婆坚决要站在康思思这边,说什么也不上山去。” 大队长李国正拧不过老婆子,再加上村里也有一部分人不愿意上山去躲躲。 他也只好留在村里,守着。 “尊重每个人的选择,也尊重每个人的因果。” 江若初把秦骁扛上驴车。 塞给郑翠红几块桃酥:“嫂子,饿了就垫垫肚子。” 郑翠红推脱:“这我可不能要,给你姐姐留着吃,她不是也怀孕了?女人怀孕的时候最容易饿了,饿了就要立刻吃到嘴,我是过来人,我懂的。” 江若初怔了一瞬:“我姐怀孕了?” “你不知道?”坏了,郑翠红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那天她在院子外面吐,康思思看到了,去我家跟我婆婆聊天的时候,我听见的。” 郑翠红不知道江若彤的那些事,也不好打听。 起初她听到的时候,也挺震惊的。 “康思思这个大嘴巴,我姐是最近肠胃不舒服而已,哪怀孕啊。” 江若初知道,一个未婚女子的名声有多重要,特别是在这样保守的一个年代里。 现在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也只能这样替姐姐打着掩护。 “这个康思思,也太坏了,她这不是造谣么?就我婆婆那个大嘴巴,估计现在早就传的满村子都知道了。” 到了晚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大雨的来临。 如相国终于回家了,李霞炖了一只鸡,院子里只剩下王晴晴一个知青了,剩下的全都上了山。 被下放的陆家也在,如相国喊着他们一起来吃肉。 正好就当还了康思思人情了。 “这群大傻子,全都跑到山上去了,想想就搞笑。”如萍啃着一块鸡胸肉嘲笑道。 鸡腿不用想,跟她没缘,好吃的地方都是她爹和她哥的。 “是啊,也不知道江若初是蠢还是坏,竟然把大家往山里引,最后没被洪水冲走,却被山上的野猪给吃了,哈哈哈…” 康思思想到这群人可能面临的结局,手上的窝窝头都变的香甜了。 如相国最先吃完的,说有事出去一趟,便离开了。 他走向了上山的方向—— 第47章 人赃俱获 陆泽琛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面对一锅香喷喷的鸡肉也不提起任何兴趣。 康思思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明明人已经在她身边了,可心却还在江若初那个小狐狸精身上。 夹起鸡爪子,气呼呼的就要啃。 “江若初整这么一出,把大家都忽悠到了山上,以后她在村子里肯定毫无信誉可言了。” 王晴晴眼底一片得意神色。 陆泽琛忍无可忍,扔掉了碗筷:“能不能不要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你们都是什么素质?江若初那么单纯的姑娘,被你们说成了恶妇,她不也是为了村民好么?” 陆泽琛公然维护别的女人。 这让康思思很没面子:“泽琛,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她被说成什么,又与你何干?” 如萍和王晴晴等吃瓜群众,不知道陆泽琛和江若初之间竟然还有故事? 好想知道这些人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事啊? 陆泽琛气的,没吃什么东西,便回到牛棚里躺着了。 丢下一句:“无可救药!” “你现在觉得我无可救药了,你现在觉得江若初好了?你给我起来,把话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陆泽琛,起来!” 于秀兰看到儿子生气,数落着康思思,陆老头只顾着吃,什么也没说。 此时此刻。 天气逐渐变的阴沉沉的。 乌云黑压压的,压迫感十足。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场大雨的来临。 大队长带着两个民兵进了知青点的院子里。 来势汹汹的。 “我们接到举报,说知青点的院子里,有人私藏公粮,现在主动交出来,我们会从宽处理,若是被我搜出来,这事可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如家人一脸懵,还能私藏公粮? 康思思倒是气定神闲,私藏肯定不是她,要翻也翻不出来。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一丝疑惑,她还没写举报信,怎么民兵这么快就知道江若初私藏公粮了? 此时的江若初,在山上,丢给大家十几只大肥兔子,七八只野鸡。 都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空间里的兔子一窝接着一窝的下崽,都快吃不过来了。 大家问起来,就说刚刚带着子弹去抓的。 “江同志,没想到你一个城里来的还会上山打猎,比我们这群农村人还厉害。” “可不是,别说十几只兔子,就是一只兔子,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也要抓半天,这玩意太难抓。” “嗨,还不是我家狗狗的功劳,都是他抓的。”江若初突然点名子弹,子弹的脖子扬的高高的。 一群人过来揉揉子弹的脑袋夸他厉害。 山坡上聚集满了人群,他们所在的位置能直接看到村子里的情况。 人多,便不缺做饭的人才。 江若初负责提供食材,然后就等着吃现成的就好了。 在兔子身上扒下来的兔毛,大家都给了江若初,毕竟这些猎物都是她打的。 江若初给了郑翠红一张:“嫂子,拿回去给肚子里的孩子做个兔毛的马甲,冬天肯定暖和。” 郑翠红正在愁这个冬天要怎么熬过去。 就冲着她婆婆重男轻女那个样子。 万一她这胎还是个女孩,估计都不会管他们一家子。 李峰虽然向着她,可家里的财政大权毕竟在婆婆手里。 郑翠红激动的说道:“若初,你真好,你要是不嫌弃嫂子的手艺,剩下那些兔子皮,我都能做出各种各样的保暖东西来,什么帽子,手套,围脖,都没问题。” “嫂子,那敢情好了,那这些兔子皮都交给你,我就等着成品了。” 江小伟从城里长大的孩子,对农村的一切都特别新奇,特别是在这山上。 他跟大人不一样,没有一丝大暴雨来临之前的焦虑,跟着子弹在山坡上追来追去。 玩耍着。 子弹想歇一会儿,边跑边骂骂咧咧:“江若初,能不能让你家小祖宗消停一会儿?他真以为老子跟他玩儿呢?” 子弹越是这样,江小伟越是追的兴奋,精力旺盛。 江小伟现在正是讨狗嫌的年纪。 雨渐渐下了起来。 整个山间笼罩着雾气。 民兵并没有在江家以及其他人家搜出来任何的东西,翻遍了都没有。 却在牛棚的草垫子下面发现了半袋子苞米面。 “这是什么东西?人赃俱获,还想抵赖?竟然敢藏私粮公粮?怪不得你们梨树沟大队年年交不上多少公粮,原来都是被你们这群人给私吞了!” 另外一个民兵更是愤怒:“如果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谁还会交公粮?那整个国家要怎么办?都饿死吗?” 于秀兰和陆老头显然是不知情的,一脸懵。 陆泽琛所有心思都放在关注江若初身上,自然不可能私藏粮食。 康思思看着那半袋子苞米面,脸色铁青,不对啊?明明是被她放进了江家。 怎么会出现在他们住的草垫子下? 难道大白天的还见鬼了不成? “不要一家人都装作无辜的表情,难道还会有人故意陷害你们不成?” 民兵呵斥道。 大队长李国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还不赶快老实交代,不然一会儿给你们带走了,我可不管。” “大队长,您明鉴啊,真不是我家私藏的,我们已经把家里的全部粮食都放进了仓房里,谁能想到这儿还有半袋?许是忘了吧?” 于秀兰慌忙的解释道。 “忘了?你们一句忘了就想把事情了结了?” “你们民兵也要讲理吧?在我家翻出来就是我们私藏的?”陆泽琛反问。 可他也知道,这样的反驳反而显得苍白无力。 没有任何证据是别人陷害。 也只能是认了。 可他就是不服。 “两位民兵同志,是江若初陷害我家的,我们两家一直不和,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知晓,不信你们可以等大家都回来时候问一问。”康思思干脆直接甩锅。 “对,这半袋粮食肯定是她家藏的,那个狐狸精之前想要嫁给我儿子,没嫁成,她恨我们家人,才会这么做的,她们家人都该死了,竟然嫁祸给我们家?”于秀兰也跟着附和。 如家和王晴晴在一旁安静的吃瓜。 当听到他们共同的敌人名字。 也毫不吝啬的补刀:“江若初这个人,人品确实不怎么样,蛮横起来像个泼妇,毫不讲理,还爱动手,她是一点亏都不吃的人,但凡有事让她吃亏了,她肯定会报复回来!” 此时的江若初正在啃着香喷喷的兔头。 大家连连感谢她打来的肥兔子,没想到在山上逃难,还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 “江同志,你人真好,不仅要救我们,还给我们食物吃。” 山上的人们,已经听到了轰轰轰的水声,离着他们越来越近。 “我们这边并没有下多大的雨啊,水从何而来?”这声音让人惊恐—— 第48章 老天爷不公平! “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无端的嫁祸于人,罪加一等,懂吗?”民兵想要吓唬吓唬陆家人。 招了。 他们也好交差。 宋秀娥在隔壁院子里听不下去了,过来帮自己的外甥女:“那你们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就是陆家人私藏的啊?你们看见陆家人藏了?没亲眼看见就不算!” 大队长李国正怼了怼自己媳妇儿:“有你什么事儿,又出来裹乱,回家去!” 如家人和王晴晴,左看看,右看看。 分辨不出到底谁赢了。 这时候听见山上那边传来很多人大喊大叫的声音。 山上的人一齐朝着村子的方向喊:“快跑啊,发水了!” 大家不断地齐声重复着这句话。 目的是想让选择留在村子里的人赶快跑,活命要紧。 他们在山上,水流在脚下流过,因为有树木的关系,并没有很大。 但是无数个水流流到村子里,聚集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看样子,有些房屋怕是保不住了。 “看来上游村落雨水也不小啊,不然不会发这么大的水。”江若初用树枝遮挡着脑袋。 以防淋湿了。 怪不得上一世,在她小的时候,家长总是耳提面命的嘱咐,即使不下雨,也不要去河边玩。 是为什么了。 也可能上游的地方下了大暴雨,下游的地方也会发水。 大水来势汹汹,已经进了村子。 山上的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时候再喊,已经没有用了。 那些坚持不肯上山的人,无论怎么劝都不肯离开村子半步。 他们有各式各样的理由,第一个就是不信会发水,第二个是说什么也要守着那个家。 水发出的轰轰声音,让康思思大脑一片空白,她抬起手去接天上下来的雨滴。 顶多算是个毛毛雨。 跟上一世的大暴雨比起来,简直没有办法相提并论,哪里来的发大水的声音? 大队长意识到情况不对,大吼了一声:“快跑啊,往高处跑,快!快!去房顶,都去房顶!” 大队长声音落下,大家撒丫子全都跑开了。 “不行!不行!不能去房顶,上树,大家都上树,抱住大树!” 这么大的水,去房顶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只能求助于大树了,能不能活下来,不被洪水冲走,就要看各自的造化了。 真是应了那句,大难临头各自飞。 王晴晴好不容易抱住身边的大树往上爬,一下被如萍拽了下来。 “扑通”一声王晴晴掉落水中。 她来不及想别的,赶快去抱另外一棵大树。 如萍爬上去的时候,还不忘拉了她妈李霞一把。 可是如萍却被李霞无情的从树上拽了下来,把如东推了上去。 “妈?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啊?”生死面前,她妈选择了她哥。 这让如萍死的心都有了。 “闺女,如家不能没有后啊,如家可是世代单传啊,不能到这一代断了香火,妈要是死了没脸去见老祖宗,会怪罪妈的,你体谅体谅妈!” 雨渐渐大起来,打湿了如萍的脸庞,混杂着泪水。 此刻的她,心灰意冷。 一个被亲妈丢弃的孩子,如此的狼狈不堪。 最后她倒在了洪水中。 陆家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为了争夺一棵大树,康思思先后把陆父陆母推进洪水里。 水虽刚刚末过膝盖,可对于不会游泳的老两口子来说,很难挣扎起来。 何况这样折腾了好几次,早就没了体力。 “去死吧,两个老不死的东西,不要再拖累我。”康思思冰冷的声音落在老两口的耳朵里。 这是他们当初同意收养的女儿? 这是在跟江若初起矛盾冲突时候,他们时时维护的女儿? 疼爱了那么多年,难道都是假的? 陆家两口子到死也不愿意相信,康思思竟然是个白眼狼! 早知道,当初就对江若初好一点了,也许两口子不至于死的这么惨。 随着最后一点意识的消失。 陆家两口子被洪水彻底吞噬。 陆泽琛身姿矫健,他很快就找到了栖身之处,他原本是给父母两个人安排在一棵树上的。 可是没想到等他找到了安全之处,一回头,便不见了老两口的踪影,而挂在树上的是康思思? 此时的康思思早已被雨水打湿成了落汤鸡,头发黏在脸上,如此不堪的她,想到此时此刻躲在山上的江若初。 恨的她抱着大树的手指骨节发青。 “江若初!你凭什么占有着我的人生,活的这么潇洒?!老天爷不公平!凭什么?!” 康思思泪流满面。 她妈在临死前,告诉她一个秘密,说她亲生父母是江来和乔淑芳。 之所以这些年她妈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就是因为她不是亲生的。 便可以随意辱骂,像个垃圾一样丢来丢去。 康思思小的时候活的不如一个乞丐。 当她想再问的详细一点的时候,她那个妈便死了。 具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却成了一个谜。 康思思现在不想认江家的人,只想江家的每一个人死!而且是不得好死! 这是她唯一的诉求,别无其他。 当年陆泽琛救了她,她也没想到救她的男人,竟然是占有她身份,被家人宠大的江若初的未婚夫? 上一世她自己懦弱,胆小,觉得自己卑微,又没什么文化,不敢去江家认家。 也不敢跟心爱的男人表白。 重活一世的她,这才决定再也不忍了。 山上的人们,有人开始小声哭泣,有的人则背过脸去,不敢再看向村庄。 气氛十分悲伤。 不过村民们更多的是庆幸。 “这件事不能想,想想就后怕,我当时是很犹豫要不要来山上的。” 另外一个村民说道:“我也是,当时觉得因为一场还没下的雨就往山上跑,是一件特别荒唐的事。” “感谢自己的荒唐吧!感谢江家的小丫头吧!若是没有她,不知道我们梨树沟大队要死多少人啊!” 众人纷纷感慨。 “乔教授,你真是生了个好闺女!有这样的闺女是你们全家的福气,也是我们整个大队的福气。” 乔淑芳欣慰的点点头,她也一直觉得女儿就是她的骄傲。 沈娜娜怀里抱着儿子,与有荣焉的样子,也是一脸得意。 江若彤找了个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坐着,同样无比庆幸,听小妹的话,活下来了。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江若初被夸的不好意思,同时又担心着大队长的安危,决定下山去看看。 可就在她和子弹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用余光发现了躲在树后的两个人影—— 第49章 救了一条毒蛇 “子弹,蹲下!”江若初轻声命令。 子弹乖乖蹲了下来,隔着好远的距离嗅了嗅:“又是上次那两个人?” 子弹已经熟悉了这两个人的味道。 如相国自然不用说了,他们已经知道了其中一个人就是如相国。 但是另外一个人始终没有看到脸,这次亦是如此。 此人反侦察能力非常强,又擅长伪装,不过子弹记住了这人的气味。 以后见面,哪怕不看脸,他也能认出这个人。 “东西给你,山上有很多村民,我不便多做停留,想办法尽快让我们全家回城,村里发了洪水,你也看到了,今年冬天肯定是分不到什么粮食,我不想饿死在这里。” 那人接过笔记本,放进了怀里。 “放心,会给你们全家正名,你儿子的大学生名额已预留,就等着你们回去了。” 如相国知道对方神通广大,这点事不算什么。 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两个人分别以后,朝着两个方向走了。 “老子上去咬住他得了,这次还要把他放跑了?你不是把笔记本放进空间了,为何还是让那个老家伙得手了?” 江若初抱住冲动的子弹:“别乱动,小心发现咱们,敌在明,我们在暗,慌什么?那个笔记本是假的,我照着我爹的笔记本搞了个山寨的,上面的数据全都被我改了。” 江若初模仿江来的笔迹,伪造了一本笔记。 若真是某个机器的数据,那她随随便便改一个数,都会让这个机器崩溃。 若是什么实验数据,错改一个数,也会让实验结果大打折扣。 反正这些想要得到笔记本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要给他们制造麻烦,就好。 谁家好人不能通过正当途径获取笔记本?非要搞这些阴谋诡计? 江若初就是要让这些人尝尝苦头。 如相国往山下走了好一会儿,江若初才带着子弹下去。 远远的看着如相国站在山脚下,不敢往前迈步。 河水湍急,一不小心就会被冲走了。 被洪水冲过来的如萍,还有些许的意识,看到了她爹那张脸,两个人对视。 想要她爹救她一命。 可如相国却扭头回了山上。 江若初快速从山上下来:“你闺女你不救?” “救她?怎么救?搞不好连我的命也搭上。” 江若初匪夷所思,是不是亲生的?难道连递给如萍个棍子都不肯? “如萍,接着,抱住了这块木头,不要挣扎,越挣扎越没救。”江若初扔了过去。 如萍还算机灵,抱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在这种人命关头,江若初竟然以德报怨,扔给她一块浮木? 而她的亲生父母,没有一个人肯救她! 如相国早已经去到了山上,跟村民们汇合。 如萍顺利被江若初拉到了山脚下的岸边,吐了几口沙子,人才渐渐恢复意识。 她连连跪在地上给江若初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江若初,我以前不应该那么对你,谢谢你救了我一命,以后就让我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江若初见如萍哭的痛哭流涕,想必她也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不过江若初可不指着她做什么事。 农夫与蛇的故事,江若初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不搞破坏就不错了。 江若初没有那么容易就相信一个人的话。 特别是之前对她态度恶劣的如萍,有些话,听听就算了。 “你起来吧,别跪着了,我救你纯属是搭把手的事,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 江若初看着依旧湍急的河流,再望着就在眼前的村庄。 却过不去。 今天晚上还答应了纺织厂厂长送棉花的事。 约定好了,过了凌晨,就在郊外的小桥边上交易的。 眼下这水,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小一点。 她远远的望着挂在大树上的几个人。 大队长和宋秀娥在一棵树上挂着,陆泽琛,康思思,王晴晴,还有几个村民,也都在树上挂着。 看来,除了这些人以外,剩下的那些人就凶多吉少了。 如萍依旧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爹妈不只是偏心我哥那么简单,他们根本就不爱我,我妈在生死面前选择了我哥,我爸看见我连救都不救?这要是我哥掉进水里,我爸肯定奋不顾身的跳下来救!” 如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江若初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如萍,安静的看着她哭,倾听着。 “江若初,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你妈你姐你嫂子全都把你放在心尖上宠着,还有你哥,虽然只见了那一面,也能看出来,你哥也把你当个宝儿,之前我嫉妒你,我糊涂了,所以才说了那些伤害你的话,我该死,求你原谅我!” 如萍脑袋一下下的磕在地上,脑门儿上已经见了血。 她除了道歉以外,其实也在发泄着这二十来年压抑着的情绪。 江若初一把捞起了她:“行了,别嚎了,有些人就是六亲缘浅,何必纠缠?这些人只会让你长期处于内耗之中,你要想办法让自己跳出这个泥潭!而不是越陷越深。” 六亲缘浅的人,没有情感依靠,没有父母托举,凡事只能靠自己。 有些人不仅没有依靠,还会遭到不断地索取。 不想这样。 那就想办法救自己。 如萍点点头,这一刻她才发觉,原来江若初身上有很多地方值得她学习。 江若初的魅力在于,不止是有全家人的宠爱,她本身就自信,洒脱,活的通透。 “我不嚎了。”如萍擦了擦眼泪,眼睛肿的像两颗桃子一样。 肺部也在她大声嚎叫的过程中,彻底打开了。 看到河流中飘着好多鱼,如萍指着河水兴奋道:“若初你快看,河里好多鱼啊,我抓鱼给你吃,报答你!” 物质匮乏的年代,能吃上一口鱼肉,喝上一口鱼汤,简直美翻了。 “竟然有这么多条鱼,这得吃到哪辈子去啊?”如萍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鱼,两眼放光。 江若初看了眼河水中飘着鱼,全都肚皮朝上。 被如萍气的脸色发黑:“我谢谢你全家,这鱼吃完就直接到下辈子!” 洪水中冲过来的鱼,是万万不能吃的,携带着大量的病毒和细菌。 严重的会出现食物中毒。 如萍惊讶:“啊?” “啊什么啊?我还真是救了一条毒蛇,要害死我啊?”江若初直摇头。 洪水渐渐小了,山上的村民陆陆续续下来了。 村子里,挂在树上的人们,也坚持不住了,跳了下来,现在的水流量几乎不会威胁生命。 康思思手和腿酸软无比,但是见到河里那么鱼,转身就回院子里拎了个桶出来。 她要赶在大部队回来之前,多多捞鱼,捞到了就都是她的,她谁也不给谁分。 除非有人跪下来求她—— 第50章 这鱼会吃死人的! 整个村庄,由于洪水来袭,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知青点有几间房子,屋顶被冲塌了。 也有人家里的锅碗瓢盆被冲跑的。 大部分人的命保住了,粮食也保住了大部分。 总体来说,这次灾难算是度过去了。 那些被洪水冲走的人们,村民们还是觉得有点惋惜。 “隔壁老王头,怎么说都不听,差点我就给他打晕,抗走了,唉!我真后悔当时为何没把他抗走啊,不然也不会…” 这位村民望着老王家被冲的破破烂烂的院子,几度哽咽。 康思思一个人忙不过来了,眼看着村民们聚集的越来越多。 大喊了句陆泽琛:“你光看着啊?过来帮忙啊,回去再拿个桶出来,没有桶就把家里的编织袋子拿来,傻站在干啥?” 陆泽琛还沉浸在失去父母的悲痛中,被喊了一嗓子,这才反应过来往家里跑。 他也饿啊,自从离开部队,他就没吃饱过,更别提吃上一口肉了。 眼下,填饱肚子最要紧。 别的村民看到康思思捞鱼,也赶快回家去拿盆,拿大大的盆。 简直就是丰收的喜悦,太多鱼了。 沈娜娜走在最后面,看着大家捞鱼,着急了,也冲进屋子,江若初拦都没拦住。 “小妹,接着盆,我再回屋拿一个。”沈娜娜的声音里全是兴奋。 她最爱吃鱼了。 感觉得有一年没吃上一口鱼肉了。 “嫂子,别回去取了,咱们不捞鱼。”江若初拦下了沈娜娜。 乔淑芳看到小闺女拦住了儿媳,便放心的笑了笑,回屋去收拾屋子了。 江若彤看见鱼就想吐,一口都不想吃,跟着母亲身后也回屋了。 “小妹,为啥不捞鱼,你高风亮节?让着他们?可是…可是咱犯不上这么大度吧?” 江若初见大队长也在捞鱼,赶忙上前:“李叔,这鱼不能吃啊,这不是普通的河鱼,这是洪水冲下来的鱼,携带大量病毒和细菌,吃不得啊!” 如萍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被江若初科普了一路了。 她自然是明白了其中缘由,一并劝说着:“大家就听江同志的吧,听她的准没错,这鱼会吃死人的!” 康思思不知道江若初安的什么心,竟然说这鱼不能吃? 如萍怎么也跟江若初站在一边了? 这两个人之前不是不对付么? 康思思手上没闲着,掀起眸子:“告诉我们这鱼不能吃,而你手里却拿着个大盆?是不能吃,还是你江若初不让我们吃?难道你要吃独食?这鱼这么新鲜,怎么就不能吃了?” 村民们刚被江若初救了,虽然不同意江若初说的,可也态度特别的好。 “江同志,别愣着了,快点捞,这鱼肉可是好东西,平日里去河里钓都不一定能钓到这么新鲜的。” “是啊,一看就是刚刚死掉的,吃了没事,放心吧。” 大队长忙着捞鱼,态度谦和:“江同志,没事儿,俗话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快捞,一会儿没有了。” 说着,大队长怕江家捞不到一条鱼,把自己桶里的鱼,扔到了江若初手中的盆里。 江若初有点急了,该如何告诉这群人,这玩意不能吃? 她突然有一股无力感,刚刚救这群人于水深火热,紧接着这群人又跳进了火坑里。 “非得吃死几个人,大家才会信我的话?”江若初言尽于此,也只好作罢。 爱信不信,反正她家人是不会吃的。 有村民这会儿尴尬的笑笑:“若初丫头,你看你别生气啊,粮食被冲跑了不少,地里还有些没收割的也完蛋了,总不能饿肚子吧?” “李大娘,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是咱也不能连命都不要了吧?” 江若初倒掉了盆里的鱼,拾回了些许的耐心说道。 康思思不耐烦:“反正没有粮食吃也是死,吃鱼也是死,左右都是死。” 村民们对江若初说话客客气气的样子,让康思思嫉妒。 明明是她告诉大家今天有大暴雨的。 可是所有功劳却全都被江若初抢了去。 这个女人为何什么都要与她抢? 江若初蓦的回头,眼底一片厉色:“你想死别拉着这些人陪葬。” 康思思一把将刚捞上来的鱼摔进桶里,水花四溅:“江若初,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要与我唱反调?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 陆泽琛见两个人要打起来,扔掉了手中的水桶。 “思思,你喊什么,这么多人,丢不丢人?若初也是为了大家好,你不会好好说话么?” 江若初朝着康思思耸了耸肩,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康思思气炸:“陆泽琛,以前你处处维护我的,怎么?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是么?你还要不要个脸了,我才是你的正牌妻子。” 陆泽琛很无奈,康思思每天吵闹的他头疼,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康思思很乖,很温柔的,很懂事。 真是嫉妒使人发狂。 “思思你理智一点,我在就事论事,我怎么就向着若初了?我觉得若初说的没错,洪水被污染了,鱼自然也不能吃,我也不吃了。” 说着,满满一桶的鱼,全都被陆泽琛倒掉了。 他其实也不确定鱼能不能吃,但是他想站在江若初这一边,讨好她的心思。 康思思发狂:“陆泽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现在一切都晚了,晚了!” 陆泽琛对江若初的态度,和看她的眼神,让康思思几近崩溃。 村民们有些犹豫了。 有的也默默的倒掉了盆里的鱼。 “江若初这丫头懂得多,还是听她的不吃。” “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命要是没了,啥都白搭!” 三三两两的村民各自回家了。 宋秀娥安抚着外甥女:“思思,你嫁这个男人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有外心了?晚上来大姨家吃,大姨给你炖鱼,消消气。” “还是大姨好,剩下的鱼咱们风干了晒成鱼干吧?这样能存放好久。” 康思思平复了下心情,瞪了眼陆泽琛,不管他,饿死他算了,臭男人。 等她大姨把鱼做好了,求着她给他吃,她都不给! 江家的房子在中间的位置,还好,屋顶只是有些漏水,没有坍塌的现象。 晚饭过后,江若初跟大队长借了驴车,带上子弹和秦骁进城了,马上就要到棉花交易的时间了。 不知道其他地方雨下的大与否,一路上能否顺利抵达。 秦骁该到换药的时间了,反正进一趟城,顺便把这事办了。 才出了村口就听见后面有人喊她—— 第51章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爸的下落? “江同志,可否跟你一起搭个车?”沈萧小跑着过来。 “你也进城?上来吧。”江若初问。 沈萧点点头,没有再说话,江若初不问也知道,他肯定是进城去找李文秀的。 沈萧刚坐稳,驴车上又跳上来一个人。 江若初回头:“……” 陆泽琛坐在最后面,看着驴车左右两端的江若初和沈萧,一股子醋意袭来。 拍拍沈萧的肩膀:“兄弟,你坐后面呗?” 沈萧抬头看了看,没有说话,跟陆泽琛换了位置。 江若初甩了几下鞭子,加快了速度,赶着驴车专门往石头上压,颠的陆泽琛差点从驴车上翻下来。 “若初,你别这样行吗?别对我这么冷漠,我们好好谈谈。” 自从江若初真的离开他以后,他才发觉到心脏的某个位置突然缺了一块。 “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谈的?我们熟么?” 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以前的江若初很崇拜他的。 现在,却这般清冷。 秦骁虽睁不开眼睛,但是从声音上判断出了陆泽琛,这不是他手底下一个小兵么? 跟这姑娘什么关系? 若初?原来她叫若初… “若初,我知道错了,可不可以再给我个机会?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你就是我的命啊!” 秦骁听到这句话,胃里一抽搭,差点吐了。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有一次偶然听见过陆泽琛跟战友开玩笑。 说喜欢陆泽琛的那个姑娘,从小就黏他黏的要死,骂都骂不走。 要不是仗着她家有人,他才不会喜欢这种倒贴的女人,一点都不矜持。 该不会说的就是这个姑娘? “我是你的命?既然这么重要,为何当初任由康思思那么糟蹋我?你却视而不见?” 江若初这句话是替原主问的,她能感受到,原主的确很在乎这个陆泽琛。 “那时候是我拎不清,总觉得她是个孤儿,很可怜,却忽略了你的感受,现在我想明白了,谁都没有你重要,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谁都比不了。” “所以?你就跟她结婚了?”江若初笑了。 “我那个结婚证是假的,思思不知道。”陆泽琛说他是找了个办假证的,搞了个假的。 一是试探一下康思思在知道全家被下放时,是否依然真心愿意跟他在一起。 二是想气一气江若初,想看她吃醋。 结果,哪个结果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江若初微微蹙眉,这个年代就有办假证的了? 陆泽琛见江若初没有说话,还以为被他说动了:“若初,思思一直缠着我要同房,为了你,我都没同意,为你保留着…” 江若初一个急刹车,驴车骤停:“大哥,大可不必!” 秦骁闻言好一通咳嗽。 江若初赶快把注意力放在秦骁身上:“你没事吧?这些天你可终于是出点动静了,不然我还以为你要过去了。” 江若初打开水壶,喂了几口灵泉水给秦骁。 陆泽琛见江若初对一个瘫子这么好,却对他那么冷漠? 心情不爽:“若初,你先别管这个瘫子,我话还没说完,我们结婚好不好?” 秦骁喝了几口灵泉水后,张着嘴还要喝,江若初便接着喂。 喝了几口,还要… 一直要… 子弹趴在那,抬抬头,默默嘀咕:真会刷存在感,喝起来没完没了了?这水不花钱啊? “我不结婚了,就带着他过一辈子了。”江若初用手帕擦了擦秦骁的嘴角。 秦骁听到这话,知道这个他说的就是他,又被呛到了。 江若初赶忙把他扶起来拍背。 陆泽琛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跟他?若初你宁愿跟一个瘫子过一辈子,都不愿意嫁给我?我有那么差劲?他能给你男人带给你的快乐么?” 秦骁一听,咳嗽声骤停,他怎么就不能? 他只是暂时受伤而已,又不是功能缺失? 敢说他不行? 奈何他现在只是恢复了意识,睁不开眼睛,也说不了话,无法反驳。 子弹嫌弃陆泽琛磨磨唧唧,像个老娘们儿似的。 抬起爪子一脚踹向陆泽琛:“下去吧你!” 驴车很慢。 陆泽琛翻滚在地,并没有摔怎么样,又迅速爬了起来:“若初,你别太无情,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爸的下落?你给王师长写一封信,让我回部队,我就告诉你你爸的下落。” 江若初冷嗤:“前面铺垫一堆没用的,这句话才是重点吧?” “若初,我回部队不也是为了你?跟我结婚,你就不用在这里遭罪了,岳父那边应该很快就有信儿了,我来之前已经有人跟我说,发现了他的行踪。” 陆泽琛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恰好被江若初捕捉到了:“你也在找我爹?” 怎么那么多人都想找她爹? “还不是为了你?” “不用为了我,我爹抛妻弃子,不用找。” “……” “滚吧!别墨迹,我烦!”江若初一脚把陆泽琛踹了下去。 江若初把秦骁安顿好以后,继续赶车,她边赶车边分析陆泽琛的话。 这个男人想要利用她对他的感情,得到自己的利益。 搞笑! 她已经不是原主了,对陆泽琛一点感情都没有。 想要踩着她的肩膀往上爬,没门! 至于陆泽琛说有了她爹的下落,估计也是糖衣炮弹,为了俘获她而已。 她没那么好骗,她有自己的判断力。 陆泽琛在部队里是搞技术的,莫非他也在惦记她爹的那个笔记本? 总之,陆泽琛种种行为都很怪异,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江若初目前还没有看透。 包括陆家集体被下放这事,她也觉得蹊跷,当初她是举报了陆家不假,但顶多也就是停止晋升而已。 断不会集体被下放。 而且,怎么就这么巧,跟她下放到了同一个地方? 陆泽琛耳垂下的那颗痣又闪现在江若初的脑海里,脑袋一阵巨疼袭来。 奇怪,为何一想到这颗痣,她就头疼?疼到她什么都不敢再想下去。 就像是悟空被师父念了紧箍咒一般。 早已经过了棉花交易时间,二棉厂长等的不耐烦了。 叼着烟,面色严肃:“李文秀,你那个好妹妹不会是个骗子吧?我看就是三棉那边派过来的卧底!我就说,不应该相信一个黄毛丫头。” 二棉厂长取下叼在嘴上的烟头,狠狠踩在脚下—— 第52章 莫非他已经死了?这是另外一个世界? 李文秀浑身抖的不行,站在二棉厂长身后,头深深的埋向胸口。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 三棉厂长刚刚得到的消息,说二棉找到了棉花资源。 想一探究竟。 怎么可能会找到?棉花收购站那里已经断货很久了,这年代是统购统销,农民会把种植的棉花上交给国家。 自己留一小部分。 棉纺厂若是想要采购棉花,必须通过供销社或者收购站。 这个时间点接收棉花,要是真有棉花的话,肯定有问题! 可三棉 厂长在暗处趴了半天也不见有一朵棉花出现,跟身边的人说道:“行了,没你什么事了,不用去找工商所的人举报了,你回家睡觉吧!” 那人应了声是,便离开了。 三棉厂长幸灾乐祸的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就说整个黑城哪儿还能有一朵棉花啊,果然不出他所料。 “赵厂长,这么巧啊?”三棉厂长嘴角染着几分嘲讽。 二棉厂长本就心里窝火,最不想看见谁,却偏偏看见了谁。 真是晦气! “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怎么?三棉最近效益不好,很闲?” 三棉厂长拢手点了一支烟,眯了眯眸子:“路过。” 大半夜路过? 鬼才相信。 “今年的先进个人,承让了,赵厂长。” 这边有个政策。 只要是连续三年的先进个人,会得到一次晋升的机会,这样的机会,谁会放过? 各大厂长冲破脑袋,想尽一切办法都想得到啊。 二棉厂长已经连续两年的先进个人了,三棉厂长今年是第一年参加评选。 按理说,二棉厂长比三棉厂长更需要,可是,这种东西不是看谁需要就给谁。 要看综合能力。 实际上,造成二棉如今这般境地,没有棉花资源的人,就是三棉厂长背后所为。 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而已。 他们原本是同门师兄弟,可下起手来却最黑。 江若初紧赶慢赶终于进了城。 中途还遇到了一些部队人员在临近村子里救援,不过她没有停留,只是远远的看见了。 一路上路况都不太好,时间自然是慢了许多。 到了二棉门口,沈萧道了声谢便下了车,今天李文秀夜班,他想在门口等她下班。 给她一个惊喜。 经历过这场洪水,沈萧越发觉得生命的可贵,他差点就死了,再也见不到心爱的女人。 活下来的那一刻,他最想见的人就是李文秀。 江若初空间里的棉花已经打包好了,现在若是直接去交易地点,她担心那边还有人在等。 到时候她没办法从空间里把棉花拿出来。 她只好赶着马车到了厂子后门,后面正好是一片树林子,好操作。 “子弹,你去通知二棉厂长,我搬棉花。” “你一个人行?” “不行也得行,一千八百块啊,到手的鸭子不能飞了。” 子弹飞奔。 江若初又喊:“说什么也要把二棉厂长给我整过来。” 她现在在二棉厂长的信任名单里,已经被除名了。 唯有让厂长亲眼看见棉花,才能拾回信任。 秦骁不知道身在何处,他眼睛睁不开以后,听觉异常灵敏。 从声音判断出他们是在一片树林里。 可是他怎么觉得这姑娘跟狗在对话? 人跟狗说话,他见过,但是这明显不是说话,而是…对话? 江若初不知道秦骁能听见,她一直以为秦骁现在喝水,吃饭,拉尿,都是人的本能反应。 并不知道秦骁的脑袋早已经清醒过来,只是一些肢体动作并不能支配。 江若初一直把秦骁当做个植物人一样,所以在他面前,她便没有遮掩什么。 在搬棉花之前,江若初喝了一壶的灵泉水,现在力大无穷,很快就把棉花全都搬到了外面。 秦骁能听见声音,却不知道江若初在干什么,但是能听见她气喘吁吁的。 好像搬了很多东西,很多很多。 哪里来的东西?他们的驴车上并没有装什么,就算装,也装不下这么多? 秦骁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莫非他已经死了?这是另外一个世界?不对啊,方才他还听见陆泽琛跟这姑娘说话。 难道陆泽琛也死了? 二棉厂长带着一行人,气哄哄的到了厂子门口。 李文秀在低声哭泣着,抹着眼泪。 她好好的上着班,没招谁也没惹谁,为何会摊上这么个灾祸? 还是怪她太年轻,太容易相信人。 就像她爸常说的,她太单纯,很容易相信男人,会被骗一样。 沈萧…大概早就把她忘了吧? 村里那么多漂亮的女知青,哪个不比她强?原本她就不受沈家人待见。 思及此,李文秀哭的声音更大更委屈了。 二棉厂长不耐烦:“你有什么好哭的?我还不知道去找哪个爹哭去,我一个年近半百的人,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骗了!” 厂里职工也都低头耷拉脑的,出来的时候无比的兴奋,回来的时候全都蔫吧了。 厂子效益不好,直接影响到全家吃饭的问题。 站在门口的沈萧,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来了:“秀秀。” 李文秀眼睛都哭花了,用力擦了好几下眼睛,才认出来:“沈萧?” 她不是做梦吧?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在这个地方见到了沈萧? 大家闻声一齐看向沈萧。 子弹从黑暗里,突然窜了出来,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口咬在了二棉厂长的腿上。 惊的大家把视线又齐齐转向厂长。 “哎呦喂,谁家的狗啊,我的腿,我的腿!”二棉厂长瞬间被疼痛席卷全身。 职工中有人愤怒说道:“三棉厂长放狗咬人?” “没错,我在三棉见过这只狗。” 子弹死死咬着二棉厂长的腿,不松开。 内心OS:老子英俊潇洒,这世间还能有比我帅的狗?槽! 子弹不松口,二棉厂长也只能随着他的方向挪动。 其他职工已经从门卫大爷手中接过棍子,准备看准时机,猛敲子弹脑袋。 而,此刻的三棉厂长,在回家的途中,路过二棉后面的树林子,被眼前的两千斤棉花惊呆了—— 第53章 游街示众 子弹发出令人惊悚的咆哮声,咬着二棉厂长的腿往厂子后面走。 那架势,像是绑票了二棉厂长一般。 职工们慢慢跟着,不敢轻举妄动,害怕掌握不好时机,二棉厂长再被这只狗撕票了。 皎洁的月亮藏在薄纱般的云彩里,若隐若现。 沈萧和李文秀许久未见,四周无人,只剩他俩。 沈萧迫不及待轻轻吻上了李文秀的额头,李文秀的脸一下便红透了,羞答答的低头,不敢看沈萧的脸。 “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怎么来的啊?”李文秀的声音轻柔。 初尝爱情滋味的沈萧瞬间被沦陷,把人揽进怀里:“江同志赶着驴车带人进城看病,我顺便搭了个车。” “江同志?你是说江若初?” “嗯。” 李文秀挣脱开沈萧的怀抱,她要赶快去告诉二棉厂长,江若初进城了。 另一边。 江若初终于搬好了所有棉花,累的浑身湿透了,秋天晚上特别凉,风一吹,浑身不舒服。 打了个寒颤。 这时,她听见有脚步的声音,咽下嘴里的灵泉水:“嗯,来的还挺快。” 三棉厂长被惊的还没缓过神来,白花花的,全都是棉花。 哪儿来这么多的棉花啊? 他随手捏了一朵,这质量,绝对是上等品,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是能卖个好价钱的。 “姑娘,这棉花是你的?” 江若初一回头,天黑,又在树林里,还以为三棉厂长就是二棉厂长。 “可不就是我的么,钱带来了吗?”江若初倒是没客气。 直接先要钱。 先给钱,后拿货。 “带了,带了,你这棉花,我目测得有两千斤吧?我给你两千块钱怎么样?” 江若初这才意识到,这人不是二棉厂长:“你是谁啊?” 越过视线,江若初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群人朝着她这边移动过来。 为首的是子弹。 死死咬着二棉厂长的腿。 “嚯,好家伙,我让你把二棉厂长请过来,你就是这么请的?” 哪有这么对金主爸爸的? 二棉厂长这腿怕是要废了,没有个三五个月是养不好了。 三棉厂长回头一看,心下了然,趁着二棉厂长没过来的功夫,跟江若初谈判:“丫头,他给你出多少钱?我比他给你的价格高三百块,怎么样?卖给我。” 高三百块钱,若是就能拿下这么好的棉花。 值了。 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三百块钱。 只要把这些棉花抢到手,便能彻底搞垮二棉,并让上级领导发现二棉厂长的无能。 还能把他们三棉后续需要用的棉花续接上。 最后拿下年底的个人先进奖,简直就是一举多得。 三百块钱,在这个年代够一大家子一年的开销。 三棉厂长上下打量着江若初,见她的眼神里似是闪过一丝犹豫?就不信她会不心动? 二棉厂长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内心七上八下的。 他和江若初之间并无任何协议,也不能有协议,是口头上应的,其实,说白了,他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内心深处并没有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相信江若初能搞来棉花。 子弹松开了二棉厂长的腿,众员工看到棉花,也集体傻眼了,惊喜不已。 白花花的棉花啊,一个个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这个丫头没有骗他们厂长。 只是…好像又要被三棉厂长截胡了… 没错,江若初的确是个财迷。 可君子再爱财,也要讲信用。 江若初看向朝她一瘸一拐走来的二棉厂长:“赵厂长,实在抱歉,天气原因,临时更换了交易地点,路上又耽误了些许的时间,希望没影响你们厂子运转吧?” 二棉厂长听到此话,愣了一瞬,对方给出的价格高那么多,这丫头竟然不为所动? “这位同志,你认真的?”三棉厂长简直不可思议,这结果他万万没想到。 江若初朝着二棉那些工人们挥手:“大家还愣着干嘛?赶快搬棉花啊,一会儿怕是又要下雨。” 李文秀跑过来的时候,看见大家像是大丰收了一般抱着棉花往厂里走。 “秀秀,这回你可给咱们厂子立了大功了,你有个好妹妹啊。” “秀秀你妹妹可以啊,什么来头?有没有对象?你看看我,能不能做你妹夫?” “快搬棉花吧,人家能看上你?那姑娘一看眼光就高。”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搬着棉花。 秦骁听到有人要跟江若初处对象,纱布下包裹的脸,瞬间变黑。 三棉厂长尴尬的站在原地。 视他为空气? 他不甘心,还想再争取一下。 还未开口,江若初直言道:“这位同志,让一让,你挡路了!” 江若初语调淡淡,三棉厂长被噎够呛。 他之前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把棉花抢到手的,没想到这次竟然碰见个讲诚信的? 做生意讲究什么诚信?生意人不都是利己者? 二棉厂长连连给江若初道谢,千言万语,激动的不知道要如何谢谢才好。 他老老实实了一辈子,为人民服务,做好每一件事。 为厂子的利益,很少考虑自己。 可总是有小人在中间捣乱。 他不会拍领导马屁,总爱说大实话,没有三棉厂长圆滑,领导偏偏就喜欢这种能说会道哄着他们开心的人。 三棉厂长当然不服气,眼睛瞪的老大:“我要去告你们,你们这属于投机倒把!全都给你们抓进去,吃牢饭!” 这个年代还是集体经济,农作物实行统购统销,任何人不可以私下买卖。 是犯法的。 三棉厂长当然没有吓唬他们,这是事实。 每年农民交了公共的那一部分,其实是可以留下一小部分自用的。 有的人家为了生存,会拿自家的东西去跟别家换。 也有胆儿大的,拿到黑市里买卖,换一些钱和票。 现在已经是1976年,明年国家改革开放便会有苗头,其实有些地方,在这方面已经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民不举官不究。 只要有人举报,还是要按照政策实施的。 投机倒把的人会被拉到大街上游街示众,被集体谴责,然后还要蹲笆篱子。 厂子遇到了难处,二棉厂长无奈才想到了这个办法,他自己也知道冒了很大的风险。 他也是为了厂子能够顺利运营下去。 每个职工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上有老下有小。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被三棉厂长恶意陷害了,才会出此下策。 江若初心不慌,也不乱,转了转手腕不疾不徐:“那你去告啊,顺便自爆,看看你自己的职位,是否还保得住?再说,你又怎么知道,这些棉花不是成千上万个老百姓自愿捐赠出来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在投机倒把?” 三棉厂长此刻腿软,脑袋眩晕—— 第54章 大小便失禁 是啊,他禁不起调查的,没准查二棉的事,会波及到他三棉,他的手,又何尝是干净的? 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这丫头,伶牙俐齿,说的也对,他并没有当面交易的证据,现在去报警的话,等警察来了,棉花早就搬完了,没了现场。 厂里的职工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也不会有人会供出任何信息。 只要村民们坚持说是自愿给的,他也毫无办法。 谁也不会傻到承认这件事,然后去坐牢。 再说,他压根就不知道江若初是在哪个村民手里收到的这么多棉花? 附近的几个村子,他知道的,村民手里早就没有棉花了。 他已经背地里收过一遍了啊? 这丫头是在哪里搞来的这么多棉花?又是怎么运输到这里的? 江若初一脸淡定的看着气急败坏的三棉厂长,累死他也想不到,她这棉花是哪里来的。 三棉厂长还在想着怎么告发他们的工夫,棉花都已经搬完了。 树林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就像是方才的场景从未发生过一般的安静。 走着瞧,还没到年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都别太嚣张,早晚一天露出马脚,全都给你们送进局子里!” 三棉厂长看着江若初的背影自言自语,投机倒把的人哪有就做一次买卖的? 之后肯定还会有,他就不信了,抓不到一个小丫头的货源? 整个黑城谁不知道,他人脉最广! 那些棉花肯定不是老百姓捐赠的,饭都吃不上,还会主动捐赠东西?扯淡! 他要暗地里调查一下,这丫头什么来头,哪里来的货源? 二棉厂长把江若初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让职工去宿舍里喊李文秀也过来。 办公室的门大敞开着,并没有关上。 女孩子的名声比较重要,万一被有心人乱传谣,不太好。 二棉厂长拿出了他最好的茶叶。 “赵厂长,茶我就不喝了,太热,一时半会儿也喝不到嘴,我拿了钱就得走,驴车上还有一位病人在等我,就不耽误时间了。” 二棉厂长明白,放下手中的茶叶,立马拿起钥匙打开抽屉,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千八百块钱。 “丫头,这钱你拿好了,大晚上的,身上揣了这么多钱,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江若初见都是纸票,问二棉厂长又换了好多的硬币。 正愁没地方换硬币,这不巧了。 “丫头,这么多硬币,你拿着多招摇?不然我安排个人送你们回去吧?” “赵厂长,您放心好了,有我的狗狗在,谁敢偷我的东西?” 二棉厂长笑着摇摇头:“你这狗,可真厉害,它可不是一般的狗啊。” 江若初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二棉厂长的腿,血呼啦的,触目惊心。 “您这腿…不然这钱我少收点?” 二棉厂长挥挥手:“都拿去,拿去,一分钱都不能少给你,我这腿没事,能救厂子,比什么都强。” 趁着二棉厂长没注意的功夫,江若初把所有纸币全都放进了空间里。 那些硬币,她扛在肩上准备离开。 李文秀从门外敲了敲门,看到江若初,嘴角弯弯。 江若初差点忘了:“赵厂长,我秀秀姐工作的事?” “这事你放心,现在就办,连夜办手续,转正!” 既然这丫头这么讲究,答应他的事没有失言,那他也不能失言。 二棉厂长叫人去喊已经在家中睡下的人事科同事,带李文秀去办理正式入职手续。 江若初内心os:果然天下老板都一样,说加班就加班,在家睡觉也派人给你拎起来,加班! “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二棉厂长暂时不敢这么合作了,笑了笑。 江若初倒是不以为然,就快改革开放了,合作机会多多的,她已经准备好用麻袋装钱了。 到厂子门口时候,沈萧还在那里。 江若初说让他在这里等着,一会儿她去医院给秦骁换好了药,来接他,他们再一起回村子。 李文秀很快办理好了入职手续,回宿舍的路上,看见沈萧。 “你快回去吧,怎么还在?”李文秀跑了过来。 “我看见你进宿舍,我就走。” “你说我们以后怎么报答若初才好?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哪曾想还能有一个正式工作?” 上次见到江若初那天,原本她是想着晚上下班以后,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到树林子里,喝药结束自己的一生。 今生都不能跟相爱的人在一起,日后还要看着他娶妻生子,对于李文秀来说。 生不如死,于是她又冒出了轻生的念头。 江若初的出现,把一切都打破了。 江若初知道原书里,投资界大佬沈萧有个初恋,早早的去世了,让沈萧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但不知道具体什么时间。 她也算是误打误撞的赶在了最恰当的时间出现。 “秀秀,江同志那边你放心,我会给家里写信,让他们帮忙再重新调查一下江家的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倒是你,不许再做傻事!” 李文秀乖乖点头:“我答应你不再做傻事,现在我有正式工作了,你家里应该能同意了吧?” 沈萧嘴角微扬,点头让李文秀放心,他一定会说服他的家人。 实际上,他那远在京城的家人,并不会因为李文秀一个乡下姑娘,有了一个县城的正式工作,就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家里那边早就已经帮他安排好了相亲对象。 是京城的大家闺秀,就等着他回城了。 驴车颠颠哒哒的,终于到了医院。 小护士一下就认出了江若初:“是你啊,带着你男人来复查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把他遗弃了,看来你还算有点良心。” 江若初想解释,心想还是算了,反正跟这小护士也没什么交集,也见不了几次面。 误会就误会吧,免得浪费口舌,说了也不会信。 小护士拆着秦骁身上的纱布,有些惊讶:“养的不错啊?这么短的时间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堪称医学奇迹了。” 江若初心里得意,那是,也不看天天喝了多少的灵泉水。 养的能不好么。 这会儿大夫也来了,为秦骁做着各项检查。 浑身的纱布马上就快全都拆下来时候,江若初别过头去,没敢看,光溜溜的,她不方便吧? 扭身要走。 却被小护士一把拉住了:“诶,你别走啊,帮帮忙,你男人的身子你来消毒和包扎。” 小护士常年接触病人,什么病人没见过,倒是早就见怪不怪了。 没什么好害羞,或者不好意思的。 这些是她的工作职责,只不过今天医院里实在是有点忙。 江若初闻言,脸滚烫滚烫的,这是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能看的吗? “你确定?”她反问小护士。 小护士没搭茬,而是弯腰看着那部位皱眉:“什么情况?肿了?还是原本就这么大?你是不是给他弄什么东西了啊?还是你…” 江若初笑的尴尬,是吗?肿了? 还不是上次来的时候没办法下尿管,这次应该可以了吧? 实在不行,一会儿就去黑市里买一个夜壶吧,什么时候他想尿了,直接尿在夜壶里。 现在恢复的这么快,应该不至于大小便失禁了吧? 小护士见江若初的脸一直扭着,气笑了:“你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那边来了好多个急诊,处理完了,我就过来,你先弄着。”—— 第55章 裸露的下半身? 小护士告诉江若初怎么消毒和上药,然后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什么急诊这么急啊?我们这边也很急诶。”不管江若初说什么,医护人员已经听不见了。 这时候子弹从外面跑回病房里:“来了一群人,好像是食物中毒。” “啊?集体性食物中毒?再探再报,看看是吃了什么食物,咱们也好避一避雷。” 子弹一溜烟儿的又跑了。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医院直接炸开锅了,乱哄哄的全都是人,歪歪斜斜的地上的,椅子上的,墙角的。 到处都是。 小护士们忙的跑来跑去:“今天怎么回事?梨树沟专场?” “可不就是嘛,全都是梨树沟大队的,应该是吃了洪水冲下来的鱼了。” “宣传都白宣传了,告诉他们不能吃,不能吃,就是没人信,这回老实了吧?” 宋秀娥拉肚子拉到虚弱,还不忘犟嘴:“小护士,没去我们大队宣传过吧?” 小护士哪有功夫跟她们掰扯这个事,忙的脚打后脑勺的,今天这夜班上的,没个消停。 江若初手里拿着消毒工具,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下手? 后悔了。 刚才辩解一下好了,说他俩不是两口子,会不会能改变故事走向? 她纯属是自己给自己上难度。 她说了也没用啊,她记得之前辩解过,小护士不仅不听,还说她不管自己的男人? 无端的被扣上了一个抛夫的帽子,惹来很多人的目光。 秦骁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听见了,奈何就是动不了。 他能感受到身旁有个热源,就是江若初,跟他一样,浑身像燃烧了似的。 他上战场都没有紧张过,此时此刻紧张到爆。 江若初眯着眸子转过头来,面向秦骁,视线划过他的身体,落在他的脸庞上。 微愣。 她第一次看这张脸,虽然有些浮肿,还有伤疤,伤痕,可不得不承认是俊朗的。 伤痕之下,五官立体,鼻梁高挺。 鼻梁…又高又挺,倒是蛮符合的… 子弹再次跑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什么情况?慌慌张张的,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江若初的语气急躁又掺杂着些许的恼羞。 好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抓了个现形似的。 子弹那么聪明,自然是明白了:“那我出去?” “哎呀,快说呀,怎么了,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子弹抬了抬眸子,他认识江若初两辈子了,还是第一次见她脸红成这样:“你发烧了?还是被人给煮了,怎么红成这个样子?” 子弹上下打量着,江若初通体都是红的,不止是脸。 “有吗?”江若初摸了摸脸蛋。“好像是风吹的吧?” 啥玩意都赖风? “我打听清楚了,是咱们梨树沟大队的人,到底是吃了洪水冲下来的鱼,全都趴下了。” “哼!活该,我说什么来着,一个个的不听劝。” 也别说都不听劝,大部分人还是听劝了的。 吃鱼的还是少数。 子弹说完话,乖乖的走出了病房,抬起爪子轻轻的关上了门。 一个人默默的蹲在病房的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入。 他心里有股说不上的感觉。 江若初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就当自己是个医护人员,在救死扶伤,没什么不能看的。 但是在看到那个部位的一刹那,还是触目惊心。 怎么肿成这么大?还是原本就这么大? 也没有太浮肿吧? 她也没见过别人的啥样,但是想想也是大的离谱了。 棉签在触碰到秦骁的那一刻,她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觉得躺在病床上的人颤栗了下? “弄疼你了?”江若初的动作轻柔了些许。 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会很疼。 秦骁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他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 他身边的女人少之又少,特别是到了部队以后,根本没有。 接触的最多的也就是受伤以后去部队医院,那里有很多小姑娘。 他对女性,不感冒,没兴趣,嘴又损,说话又毒! 追他的倒是不少,全被他直接当面拒绝了。 很不给面子。 战友们都说他情商低,就没见过情商这么低的男人。 他倒是无所谓,一心只在他手里的枪和子弹上。 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小护士在给他拆纱布的时候,内心并无波澜,直到江若初触碰到他,他才觉得心脏跳动的厉害。 江若初越来越熟练,从头到脚,一点点的全都消好了毒,又上好了药。 包扎工作才进行了一半,小护士便匆匆忙忙的又回来了。 “我就说你行,没让我失望,做的很好啊。” 上半身的包扎工作,都是小护士完成的。 秦骁又被包扎成了木乃伊。 “外面那些急诊的人怎么样了?” 小护士叹气又摇头:“唉,有一个进了重症监护室,怕是凶多吉少。” 大部分人的命算是保住了。 康思思有气无力的靠在陆泽琛的身上输着液:“江若初是不是在水里下毒了啊,不然她怎么提前知道这鱼不能吃?” 陆泽琛真是懒的管她:“你不要有什么事,都说是江若初害你,好不好?动动脑子想一想行吗?她有机会往水里下毒么?下的什么毒?为何要下毒?大夫都说了,是鱼虾变质又被污染,才导致的,告诉你们不能吃,不是不听么?现在又怪人家,真是搞不懂你。” 康思思若不是拉到虚脱了,真想现在蹦起来打陆泽琛几拳。 她都什么样了?就不知道安慰安慰她? 还要替江若初说话,还要斥责她? “你就处处护着她吧!”康思思没好气的说道。 “你就会这一句?我以前不也是这么护着你的?结果呢?都是我给你惯得。” 的确。 康思思以前的性格不是这样的,陆泽琛发现,自从江若初说不嫁给他以后,康思思就变了。 江若初推着秦骁从病房出来,见到满走廊的人。 有村民虚弱的说道:“江同志,我们早该听你的,这顿鱼吃的,花钱又遭罪。” “赖咱们嘴馋。” 另一个村民瞥了眼康思思:“都赖她,带头捞鱼,要不是她,咱们能这样么?” 康思思现在浑身一点劲儿都没有了,可还是想站起来骂人,关她什么事啊? 小护士见这群人要打起来了,训斥道:“一个个都啥样了,还有力气打架?都省省吧,消停的待着,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家炕头。” 走廊里,这才安静下来。 康思思看见江若初朝着她的方向慢慢走来,像一个胜利者,嘴角那抹笑意。 深深刺痛她的心,拳头不由得攥的紧紧的。 两个小护士帮着江若初一起推床,秦骁躺在上面,盖了一件江若初的衣服。 陆泽琛双眼通红。 其中一个小护士看了眼江若初,跟另外一个小护士说道:“她挺厉害,挺专业,她男人下半身,全都是她消毒上药包扎的。” “是嘛,这是人才啊。这位同志,你要不来我们医院当护士算了?” 两个小护士说这些话的时候,恰好路过陆泽琛。 陆泽琛一字不落的,全都听到了,简直就是五雷轰顶,裸露的下半身?全都看了—— 第56章 以后哪个男人敢跟你亲嘴? 江若初笑容僵硬,从陆泽琛的身边经过。 康思思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很好,非常好,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吧? 江若初可是看过那个瘫子的身体了。 她这辈子也别想再嫁给别人了。 哪个男人敢要她? 康思思现在觉得肚子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屁股也还行。 心情瞬间大好。 等她好了,就要着手准备考教师的事,争取别再出任何差头。 那个瘫子就是个累赘,谁摊上谁倒霉的那种。 还好这辈子没砸在她手上。 如相国那边,她已经巴结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差沈萧,她要想办法把他的心也拉拢过来。 这样她未来的路才会越走越宽。 “别看了,再看也是别人的女人了。”康思思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陆泽琛望着江若初的背影,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江若初,他是一定要夺回来的,人和人脉,他都要牢牢握在手心里。 爱与不爱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必须在他手里。 江大伟他们这一组在找秦骁的路上,顺便救援了一个发生水灾的村子。 刚刚江若初就在他们身边经过,他忙着救援,并没有看到小妹。 这会儿还要继续踏上寻找秦骁的路。 三组人马约定好了,三天以后,镇上见,互通消息。 “大伟哥,山上还去吗?附近这一片全都发了不少的大水,约莫人就算是在山上,也被冲跑了。” 江大伟心知肚明,就算不被大水冲跑,都这么多天了,如果秦骁有难,也会被山上的野兽吃了。 除非他没事,没事的话,他肯定第一时间回部队,部队那边也没有任何人送信儿过来。 证明人并没有回去。 王师长躺在病床上,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小程,你亲眼看到炸弹爆炸的?威力很大吗?” 以秦骁的能力,这种情况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可还是毫发无损的活了下来。 怎么这次就…… 程掣哽咽:“王师长,千真万确,爆炸的辐射范围非常大,我都快到山脚下了,还是被震到了。” 这些天他一直在做一个噩梦,梦到秦骁被炸的浑身是血,在地上匍匐前进的画面。 程掣每天夜里都要醒来好几次,这种创伤可能会跟随他一辈子,直到他死。 这些天医护人员已经对他进行了干预,可效果不佳,他只有每天跟王师长说话的时候,还好。 其他时间,整个人像丢了魂一般。 “小程,你不要有太大的心里压力,谁都不想这样,你也不要自责,跟你没关系,怪就怪那个臭小子,一意孤行!” 话虽如此,可程掣还是为兄弟感到心疼,他还没有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还没有结婚,没有生子。 人生大好的年纪,就…程掣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越想就越难受,就越觉得遗憾。 他恨不得当时炸死的是他,便不会如此这般难受了。 傅宴带着另外一组人赶到了梨树沟。 “傅大指导员,这边好像江团长来过了,应该已经询问了一圈,咱们还去吗?” “去村子里讨口水喝,咱们就抓紧时间撤,去镇上跟其他兄弟汇合。” 附近的几个村落,全都被这两组人马走了个遍。 剩下那组人第一时间去了事发现场,他们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眼看着,天快亮了。 村子里的那口井,被洪水污染过了,不能喝。 江若彤早早的起床,到临近村口的那口井来打水,她有点社恐,不想跟村民们有接触。 主要是最近村子里都在传她未婚先孕的事,为了避免被问这问那,指指点点。 她选择在这个时间来打水,还不用排队。 江若彤费力的往上拽那满满的一桶水,发丝遮挡住了眼睛,也顾不上去拨弄。 她喜欢穿裙子,今天穿的是她最爱的布拉吉,只有在没人看见的时候,才会穿一会儿。 那满满的水桶在跟她作对,拉上来一米,就要掉下去半米。 就在她满头大汗的时候,突然出现一双手:“我来帮你。” 江若彤转头,看到了傅宴,嘴角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 不过她看见傅宴一身绿色军装,知道肯定是好人。 “谢谢。”江若彤的声音轻轻。 “可否跟姑娘讨一口水喝?”傅宴掏出军绿色的水壶。 “当然。”江若彤给每个人的杯子都倒满了水。 倒完以后,满满的水桶就见了底,傅宴帮忙又打了一桶水上来。 战友们想要帮着江若彤送回家,但是她坚决不肯。 原本知青点是有扁担的,这样可以挑两桶水,但是江若彤不会用扁担,只好用手拎了。 才走了不远。 几个士兵脸上笑嘻嘻的说道:“这姑娘说话真甜啊,太温柔了。” 江若彤看到这群当兵的,想念她哥了。 回眸一笑:“我哥也是当兵的,这次水灾谢谢你们。” 她听说了隔壁村子来了好多军人去救援,对军人的那份敬佩是油然而生的。 傅宴咧开嘴笑的憨憨:“是吗?你哥叫什么名字?没准我们认识。” 远远的,江若彤骄傲的说:“我哥叫江大伟。” 然后她便没有再回头,左右手倒着水桶朝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傅宴瞬间愣住,什么?她就是江大伟的妹妹? 就是那个要介绍给秦骁,而秦骁不想要,他倒是想认识认识的妹妹? 缘分这东西太微妙。 有个士兵挠挠头:“这就是江团长的妹妹啊?他不是说他妹妹又高又黑又瘦?这姑娘看着挺白净的啊。” 另一个士兵拍了下那人后脑勺:“笨!回头问问江团长,他妹妹是不是在梨树沟不就得了?” 时间紧迫,他们并没有多做停留。 傅宴走两步一回头,一直到看不见江若彤为止。 反正这姑娘,秦骁那小子也不想认识,那就别怪兄弟不客气了。 傅大指导员,一见钟情了。 嘴角简直比AK47还难压。 “傅指导员,你脸红什么?” “老子热不行啊?” 江若初从医院出来以后,并没有立马就赶着驴车回村。 眼见着天快亮了,就想着去农贸市场扫荡一番,她馋卤大肠了,买了一堆猪下水。 她还以为这年代没人爱吃,没想到还是抢手货,吃的人还不少。 差点就没买上。 好在她抢的快,下手狠,买了不少。 子弹嫌弃的撇过头:“你又吃这么臭烘烘的东西?以后哪个男人敢跟你亲嘴?” “那我就找个喜欢亲屁股的。” 子弹惊呆,一旁啧啧:“姑娘家家的,能不能唠点正常的?” “你好像个老古董,老封建。”江若初啧啧。 沈萧去供销社采购,没在驴车上,自然是没有听见他们聊什么。 江若初把秦骁当成了植物人,说什么都肆无忌惮的,殊不知,所有话全都进了秦骁耳朵里。 秦骁:“……” 这姑娘好像又在跟狗对话? 找个喜欢亲什么的?他一定是听错了,没错,肯定是听错了。 江若初又去看了一些盖房子需要用到的材料。 不过还没买,这个需要跟公社申请,才能购买,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的。 申请已经提交了,就等着审批了。 这几天就可以着手盖房子的事了。 争取今年冬天全家人能过个暖冬。 江若初坐在驴车上等沈萧的功夫,看见了两个人。 “他们怎么大老远的来这边了?”江若初看到那对母子有些疑惑—— 第57章 最担心的场景还是来了 江若初侧了个身,张家旺和他妈两个人并没有看到她。 拎着一堆东西从供销社里面出来。 好像都是一些补品,然后便上了一辆驴车,像是雇来的。 朝着梨树沟的方向去了。 “妈,你看我今天这身行不行?精神不?你说若彤会不会跟我回去?” 张家旺只要不喝酒,跟正常人一样,此刻有些神色紧张,他到底心里喜欢江若彤。 要是没有那封让人膈应的信,他们也不会闹到如此地步。 张母瞧着儿子就一片欢喜,整理了下他的衣领:“我儿啥时候都帅气,哪个姑娘见了,不被迷的神魂颠倒的?放心吧,若彤肯定会跟咱们回去的,她肚子里怀了你的骨肉,不跟我们回去,难道她会一个人带着孩子过?” 七十年代离婚的都少,更何况单亲妈妈,更是少之又少。 江若彤别无选择,张母此行信心满满。 她虽不情不愿的跟着儿子来接儿媳妇。 可得知江若彤怀孕的消息时候,还是欢喜的。 不过,她眼底还是闪过一抹不满意,她总觉得,江若彤怀孕这事,就是这丫头自己故意散播的。 目的就是让她儿子知道,好主动来接。 这丫头,心机太重,以后婆媳关系肯定不好处理。 等见到江若彤,她得好好给这丫头一个下马威,嫁到他们张家,就要守他们张家的规矩。 回梨树沟大队的路上,驴车一辆接着一辆。 除了江若初她们,还有两三辆是在医院里输液的村民们,打完针回村了。 秋收工作还要继续。 未来几天都是好天气,要抓紧时间给玉米脱粒,晾晒,然后就要上交公粮了。 接着就到了大家期待的分粮的日子。 秋收彻底结束以后,村民们就可以猫冬了,没什么吃的,就只能去山上寻摸。 江若初回到家的时候,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院子里大吵大闹的声音。 地上一片狼藉。 张家母子带来的东西全都被扔在了地上。 “乔淑芳你个疯婆子!你自己闺女没教育好,随随便便就被我儿子给睡了,现在怀孕了,我们好心过来接她回城,你却百般阻拦?还薅我头发?” 张母披散个头发,掐着腰,站在院子的正中间,破口大骂。 张家旺拽了拽他妈让她别说了,这么多人看着,太丢人了。 墙里往外,围满了人。 全都是看热闹的。 “老张婆子,我自己的闺女什么样,我知道,不用你在这指指点点的,拿着你们带来的东西,滚出这个院子,我闺女我养着,外孙子生下来,我养着,用不上你家半点,滚!滚出去!” 乔淑芳早就想好了,如果二女儿愿意生下这个孩子,她也同意,他们江家养。 也不能嫁到张家受一辈子的委屈。 江若彤心里滋味不好受,怪她自己,未婚先孕,让娘家人跟着一起遭受别人的白眼。 她很难过。 当初她为何没有选择报警,把张家旺送进局子? 那时候她便担心自己会怀孕,到时候孩子生下来,有个罪犯爹,可如何是好? 大人倒是能承受住?孩子怎么办? 没想到,最后到底是怀孕了! 沈娜娜挥舞着铁锹:“老张疯子,快点滚,你儿子什么逼样你心里不清楚?要不是他诱导我二妹,我二妹能怀孕?她懂么?她都不知道怎么怀孕,不告你们强J就偷着烧高香吧,还敢来嘚瑟?” 张母神色不屑:“你家江若彤就是个贱货,她勾引的我儿子还差不多,当初是谁家有难,把闺女送到我家的?你们家人可真行,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好像我儿子娶不着媳妇儿似的,我儿子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真是给你们脸不要脸!” 张家旺清醒状态下就像个怂包一样。 不敢拿他妈怎么样,又维护不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任由他妈当众这么埋汰他心爱的女人。 却不知所措。 江若彤早就看清一切了,不然她不会走的如此决绝,虽然曾经她也爱过。 那时候两个人也是你情我愿。 江若初二话不说拿起地上的石头朝着张母就砸了过去。 她倒是没奔着打死人去的,犯法的事,不干。 打在了张母的肩胛骨上,削一削她的锐气。 “老张傻子,当初我们家有难是不假,主动把我姐送到你家也不假,你们的确也好心的收留了,说反正他们早晚也会结婚,这话是你们说的吧?可你们是怎么对我姐的?今天人多,让大家也都听听,你儿子稍有不顺就殴打我姐,你这个做婆婆不仅不帮忙,还在一旁说风凉话,谁敢把闺女嫁给你们这种人家?不跑等什么?等着被你们全家打死吗?” 江若初到现在还记着第一次给姐姐伤口上药时候,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她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后来她也想过,这种情况就算报警,轻则放了,重则也判不了多长时间。 对于张家旺来说,不疼不痒的。 要整他就整个狠点的,最好一辈子待在局子里那种。 “谁家两口子不打架?谁家两口子不闹点矛盾?这都是家庭内部矛盾,有点事就往娘家跑?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这日子以后还怎么过?” 张母虽被削了一石头块子,但气焰不减,而且战斗力越来越强。 嗓门越来越大。 江若初简直无语:“这么个殴打法儿,是会把人打死的!到最后一句家庭内部矛盾就完了?” 张母不认同:“哪有下死手啊?就是给你姐一个教训而已,还不是因为那封暧昧的表白信?我儿子就是吓唬吓唬她,那手劲儿都搂着呢,要真下死手,你觉得你姐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骑着墙头看热闹的人,众说纷纭。 有人说:“勾三搭四,不守妇道,活该被打。” 也有人说:“若彤那丫头看着不像那种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那个男人是不是也太小心眼儿了?” 提到表白信,康思思神色不自然起来,默默的往后靠了靠,生怕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所幸她不看热闹了,知青点里空出来一间房,不过一侧的屋顶塌了一块,她喊陆泽琛一起去补房顶了。 “那封表白信纯属是有人陷害我姐,让我抓到是谁,我定会扒了那人一层皮,张家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殴打我姐,你这个做婆婆的也帮着散播谣言,一家人没有一个有脑子的,嫁谁也不会嫁进你们这种人家,影响下一代。” 江若初话落,康思思一哆嗦,差点从踩着的椅子上掉下来。 张母今天来,不是奔着吵架来的,她是想来解决问题的。 张家旺也是真心想把江若彤接回城。 说到下一代,张母的态度软了几分:“我不跟你一个小丫崽子对话,我要跟亲家母对话。亲家母,你看孩子都怀孕了,在农村待着不利于养胎,我们今天来也是诚心来接彤彤的,千错万错,都是我儿子的错,让我儿子给你们道歉,就让闺女跟我们回城吧,行不?” 张母要不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才不会说出这么低三下四的话。 没办法,她儿子在一旁一直小声的哀求她。 她这儿子从小到大都是惯着长大的,有求必应。 张家旺毫无征兆的,“扑通”一声跪在了乔淑芳脚下,大声喊了一句:“妈!您就让彤彤跟我回城吧!不为别的,您也要为您的外孙子着想啊。” 江若初深吸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场景还是来了,书里写到,只要张家旺一下跪。 她姐就心软,就原谅,这一次不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要跟张家旺回城了吧?—— 第58章 难道你不想试试? 李霞上前抚上乔淑芳的胳膊:“大妹子,你不能害了你女儿啊,她小,不懂事,咱们做大人的不能不懂事,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生活,将来少不了被人指指点点,再说,也没办法再嫁人了啊,谁会愿意娶一个二婚带娃的?倒不如让你闺女跟着你女婿回城去,这样生下来的孩子也能有个完整的家不是?” 李霞自认为是好言相劝,自古以来都是劝和不劝分。 对方已经拿出很大的诚意了,她不明白乔淑芳还在坚持什么? 宋秀娥也说:“是啊,乔教授,咱们女人一辈子都要依附男人,没有男人,生活该多艰难?你就不要阻拦了,你看两个孩子被吓的,你这当妈的不发话,孩子也不敢跟着回城啊?” 王晴晴满口漏风,也要借机嘲讽:“乔教授,你自己没有男人,带着一群孩子过的什么日子,你自己还不清楚,还阻拦个什么劲儿?你这当妈的就是自私,想把孩子栓身边,给你挣工分吧?” 乡亲们大部分都是劝江若彤回城的。 甚至不理解,为何乔淑芳要阻碍亲女儿未来的幸福。 回城才是最好的选择。 过日子,哪有锅碗瓢盆不碰锅沿儿的? 张母脸上露出喜悦神色,毕竟除了江家,所有人都站在他们这边。 张家旺也信心满满,下跪是他的必杀技。 江若彤怎么会忍心看他跪? 他可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两个人之间有了纽带,他不信江若彤会不跟他回城? 江若初看向姐姐,姐姐双眼通红,目光冷凝,像是在做思想斗争。 她挽起姐姐冰凉的手:“姐,怀孕不丢人,做妈妈很伟大,不要活在别人的评价里,日子是自己的。” 沈娜娜也走了过来。 轻抚江若彤的肩膀:“大妹,打人的男人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嫂子劝你不要心软。” 乔淑芳满眼心疼的看着二女儿,从小到大,家中老二是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个。 她现在满心自责,是不是自己的忽视,才会导致女儿的今天? “孩子,你不要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孩子不想要就去打掉,想要就生下来,妈养的起你们娘俩。” 家人给了江若彤很大的底气。 “张家旺,我不跟你回城,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跟你没有半分关系,你们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张家旺和张母还想再说些什么。 子弹的咆哮声劝退了二人。 “疯了,疯了,一家人疯,狗也疯,真是不识抬举,无可救药,我们张家就等着你们后悔的那天,到时候要饭要到我家门口,别怪我一脚踢出去!” 张母拉着儿子离开了。 “妈!怎么办啊?我要彤彤,我要孩子。” “你慌什么啊?她肚子里的孩子早晚是你的,还能管别人叫爹是咋的?江若彤没有那个能耐,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张母心想,若是生下来是个女孩,就算了,不来往也罢,若是男孩,那必须上张家族谱。 在回去的火车上。 “儿子,给江家送的礼盒,她们也不要,拿出来,咱们吃了。” 火车上满满登登,全都是人,全都盯着张母手中的糕点盒子。 忍不住咽口水,从盒子外观来看,这糕点就不便宜。 寻常人家见都没见过,更别提吃了,一个个的眼珠子都快掉进糕点盒子里了。 迫不及待想看看,这栗子糕长什么样? 张母一脸傲娇,轻嗤,眼神里夹杂着瞧不起,一群土包子,没见识的样子。 就在大家全都期待等着看栗子糕时候。 张母傲慢又做作的打开盒子,紧接着嗷的一嗓子,扔掉了包裹糕点的纸盒子! “这是什么啊?吓死人了!”张母惊恐万分,血呼啦的一堆尸骨,令她作呕! 张家旺更是一蹦三尺高! 看热闹的人拾起了地上的盒子,嘲笑道:“这有什么啊?兔子的尸骨没见过?大惊小怪,你不要,我可要了。” 虽然只剩下骨头了,拿回家炖汤也是极好的。 张母攥着拳头喘粗气!肯定是江家,趁着她不注意,把糕点调换了,这帮恶毒的女人! 吓死他们娘俩了,太可怕了,京城不兴吃兔子,所以他们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玩意。 张母本就神经衰弱睡不着,这下好了,一闭眼睛全都是兔子的尸骨。 张家旺更甚,两腿之间湿乎乎一片。 江若初边给姐姐沏红糖水,边笑,这事儿自然是她干的。 这还不算完,她见过张家旺写给姐姐的情诗。 她便利用自己的特长,模仿张家旺的字迹,给他单位的男领导写了一封情书…。 指名道姓的那种。 江若初不是黑白不分,为了报复一个人,伤害无辜的人。 她通过书中剧情知晓,那位男领导克扣赈灾粮食,收受贿赂,后来被抓了。 其中就有梨树沟大队的赈灾粮食。 江若初不过是在这位领导被抓之前,再填个“彩”罢了! 那封情书,很快就会飘荡的满京城都是了。 收回思绪,江若初继续给姐姐搅拌红糖水,这年代也没什么好东西,红糖水算一样。 见其他人都围着江若彤问这问那,江若初低头看向子弹:“你看姐姐怀的是男孩女孩?” “男孩。” “你确定?”江若初问。 “我确定。” “你怎么这辈子还解锁了鉴定胎儿性别的功能?” 子弹语调淡淡:“技多不压身。” 秦骁身子在慢慢变好,浑身痒的厉害,不能挠,恍惚间,他又听见了江若初在跟狗对话。 越发好奇,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江若初刚一回身,如萍进来了,先是跟江家人寒暄了一会儿。 接着又说她爸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都很亢奋。 顿顿吃肉喝酒,把家里囤的那些肉全都吃光了。 还一个劲儿的跟她道歉,说那天不是不救她,不过,如萍早就不再信任这样的父母了。 江若初笑了笑,她自然是知道如相国为何高兴,以为自己拿到了真正的笔记本。 看来这本笔记本非常之重要,现在的她想尽快找到自己的父亲,搞清楚这其中缘由。 也好把这笔记本交由对的人。 “对了,若初,明天村小学招聘教师的工作就要开始了,你报名吗?”如萍手里玩着自己的麻花辫。 “报名啊,当老师就不用上工了,还拿满工分,听说每个月还给五块钱的补贴。” “这么好的事?那咱全家都考!”沈娜娜凑热闹,其实她自己知道不是学习的料。 她要是能当上老师,纯属是误人子弟。 江若彤现在被孕反搞的很崩溃,学不进去一点,也不打算参加了。 江若初看出如萍的顾虑问道:“难道你不想试试?” 如萍神色失落:“想是想,可是我听说康思思跟大队长家有亲戚,怕是早就被透了题了,大队长倒是不至于,但是宋秀娥就不一定了,她可是出了名的对娘家人好。” 这个年代的考试说严也严,说不严也不严。 别说透题了,就是考上以后被人顶替也多的是。 如萍说完就被她妈喊回家做饭了。 乔淑芳看向如萍的背影。 对江若初说道:“如萍这丫头之前说了你那么多坏话,就因为你救了她一命,便变了性子?妈劝你,面对这样的人还是小心为好。” 江若初点头:“妈,你放心,我心里清楚。”她留着如萍是有用的。 对付如相国,目前没有比如萍更合适的人选了。 过几天,有一件事,需要如萍出马。 江若彤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村里所有人都觉得她脑袋有问题,疯掉了。 未婚先孕,单亲妈妈,外加一个不靠谱的前未婚夫。 哪一条在这个年代都会让江若彤备受折磨。 她难道不知道么?她当然知道。 可她依旧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考量。 江若初对于姐姐这件事的态度是不支持,但理解。 凡事都有两面性。 既已决定,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 大队长家里。 “老李,这次村民们得救,思思是有大功劳的,要不是她太奶奶那个梦,现在哪还会有梨树沟大队?” 李国正卷着手里大旱烟,不耐烦的回头:“你到底想说啥?我先声明,不要打这次考试题的主意。” 宋秀娥咬着下唇,上去就拧了把大队长的耳朵:“这辈子跟你,我算是瞎了眼了,自己家人都不帮?天天就在乎你那点名声,名声能当饭吃啊?有权利还不向着点自己家人?真是拎不清!” 两个人越吵越凶,越吵声音越大。 直到一声敲门声响起—— 第59章 资格审查怎么办? “大姨,大姨夫,你们别吵了,我站在隔壁院子里都能听见你们声音,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关系户了,这样就算是我自己考上的,也不光荣,还会被恶意举报。” 宋秀娥一时冲动,骂的畅快,却忘了这一层,下意识的捂了下嘴。 “思思,大姨不是故意的,可是你自己考的话,能考的过那些知青?咱家有关系,有便利条件,为何不利用?你何必那么要强?” 宋秀娥感叹外甥女太要强。 不是她不相信康思思的学习能力,实在是优秀的人太多,竞争太大,只要两名女教师而已。 没有点非常手段,怕是不行啊! 李国正背过身不看她们,也不言语,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手中卷好的老旱烟。 “大姨,请不要质疑我的实力,拭目以待。” 康思思信心满满,上辈子她考过,知道全部的题,怎么会考不上? 笑话。 除了她以外,谁还会答满分? 为了保险起见,她会把所有题都告诉王晴晴,第一第二非她俩莫属。 自从康思思说要带王晴晴起飞,王晴晴整个人都飘了,也不好好上工了,整天吊儿郎当的。 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再也不用干农活了。 陆泽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康思思跟他说,是陆父陆母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把生还的机会给了康思思。 可他怎么琢磨,都不太对劲儿。 他爹妈好像没有那么大爱。 康思思推门而入,打断了他的思绪。 整晚上,康思思都缠着陆泽琛洞房,要了一次又一次,可他心里却想着别的女人。 康思思自然是能感觉到陆泽琛的心不在焉,他越是这样,她越恨江若初。 江若初还不知道康思思知道题的事,她去报名的时候,遇到了康思思。 两个人一前一后。 江若初在前。 后面排队的人三两个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我对这次考试真没什么信心,要不是你们非拉着我来,我是真不想报名了,摆明了没什么希望么,那个康思思跟大队长家有亲戚。” “有亲戚怎么了?大队长要是敢开小灶,我们就一起举报!” “官官相护,告的赢?大队长啥背景,你忘了?上头有人。” “照你这么说,以后也别组织什么考试了,还有什么意义?就是走个形式而已,全都能暗箱操作,我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就没有活路了?” 几个人讨论的面红耳赤,有不甘,也有不服气,即使是知道结果会怎样。 可还是想参加考试试一试,抱有一丝幻想。 听着她们聊天,江若初忽然想起来,康思思应该是重生前在梨树沟待过。 若是这样,那康思思肯定知道这次考试了? 怪不得她今早见康思思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没有一丝为考试而产生的忧色。 原来如此。 康思思自然是听见那些人议论了,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 试图辩解:“你们一个个的,没有这样的亲戚,是嫉妒我吗?在这瞎议论什么啊?有那时间还不如去多看几道题,免的到时候被我碾压的太惨!我一身清白,不怕你们举报,随便。” 江若初回头,看康思思嚣张的样子,更加确定了心中猜想。 这么狂? 就不怕到时候死太惨? 江若初转回头,继续排队报名,不得不说,报名的人是真多啊,看来大家都想争这个铁饭碗。 沈萧报名完了以后,准备离开,看到江若初在排队:“江同志,你全家被下放的事,我已经给我家里写信了,这件事应该会从新调查,没准你们用不了多久,就能回京城了。” 江若初虽有些惊讶,可并没有表现出来,眼里浸着温和:“谢谢。”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很简单。 不必问为何帮她,她自然是知道,因为她救了他的初恋。 本以为沈萧这个潜力股,这个优秀的人脉,要等到很久以后的将来才会发挥作用。 没想到,这么快。 他家背景一定不简单,不然他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能少在农村待,当然好了。 虽然这个年代城里和乡下都不好过,可到底城里还是要比乡下强一点。 沈萧的话,落入康思思耳朵里,她微微皱眉,方才的得意瞬间消失不见。 眉宇浮上冷冽。 江若初简直就是狐狸精在世,专门勾引男人,还是各种各样的男人。 瞧她那副嘴脸,一副攀上高枝的样子。 呸! 康思思想跟沈萧打招呼:“沈…”萧字还没出口,人已经从她身旁经过了。 怎么才能把这人脉搞到自己手里? 江家能回城?她没听错吧? 江若初报名结束以后,转身准备回去。 王晴晴忍不住嘲讽了几句:“就你还想考上老师?像你这种家庭出身的人,考上了也白搭,倒不如乖乖的放弃。” 王晴晴不是危言耸听,被下放的人,会根据情况,适当放宽政策。 但不是所有被下放的人都能有这个机会。 就算考试通过了,还有后期的资格审查环节,一旦过不了这个审查,就算是考第一也没用。 江若初掀起眸子:“有空补补牙吧,挺丑的。” 王晴晴想动手,被康思思拦住了。 江若初走了以后。 王晴晴担忧起来:“思思,你也是被下放的,资格审查怎么办?别到时候,你帮助我考上了,你却没考上,我多愧疚?” “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这个不必担心,到时候咱俩一起考试,一起当老师。” 还没参加考试,康思思已经开始幻想考上以后得日子了。 现在正是秋后苞米晾晒脱粒的时候。 江若初路过场院。 场院里一整片,金灿灿的,已经晒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脱粒了。 江家所有人都在场院里劳动。 江若初挽起袖子迅速加入其中,脱粒,装袋,剩下的部分可以用来烧火。 她一眼便瞧见了如相国,正翘着二郎腿躺在苞米堆上,闭着眼睛,歇着。 如家除了如萍以外,都不怎么好好干活了。 江若初心想,半场开香槟,小心饿死在这个冬天。 “大爷,你压着我家收的苞米了,往边上让一让。” 江若初用胳膊肘怼了怼悠闲的如相国。 她姐姐收到的那封“表白信”便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如相国的兜里—— 第60章 克全村子的人 江若初猜到这封信大概率是康思思搞的鬼。 因为今天在报名的时候,她不小心瞄见了康思思的字迹,简直一模一样。 江若初上辈子是特警,对一个人的长相,穿着,字迹等等,几乎过目不忘。 当然了,由于工作的特殊性,她会不自觉的观察一个人的行为举止。 再结合书里的内容,除了康思思,不会有别人做出这种事来。 陆陆续续所有去报名的人都回到了场院,继续劳动。 如相国瞪了眼江若初,往边上挪了挪,要不是这个江若初救了他女儿。 他和女儿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如此紧张。 像仇人一样。 如萍原本耷拉着脸,看到江若初以后笑盈盈的凑了上去:“若初,你也报上名了?那我可要提前恭喜你了,你肯定能考上,这个老师非你莫属。” 如萍是第一个报上名的,她早就完事回来继续干农活了。 江若初扯了扯嘴角,继续干活,没有搭话。 这个如萍是不怎么聪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不是在给她招恨么? 虽然声音倒是不怎么大。 但还是被路过的王晴晴听见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未来的小学老师,在这里。” 王晴晴指了指自己和康思思。 如萍可从来不是什么善茬子,扔到了手中的苞米:“大家伙听听,这种素质的人也配当老师?还不得把大家的孩子都教坏啊?呦,这位康同志,这么有信心,莫不是你太奶奶又给你托了什么梦?” 如萍说完。 边干活边吃瓜的群众边搓苞米边笑着。 就喜欢在干活的时候看热闹。 有村民帮着康思思说了句话:“如同志,话说的不要那么难听嘛,要不是康同志的太奶奶,咱们怎么知道村里会发那么大的水?” 很多人是对康思思有一个好人滤镜在的。 如萍看向那人,抬起手指:“你放屁,那是江同志的功劳,要不是她让大家躲进山里,你还能坐在这里说话?” 那村民:“要不是康同志的太奶奶先预测了洪水,江同志又怎么会出后面的主意?还不是最应该感谢康同志?” 现在两极分化严重,支持江若初和康思思的人自动分为两派。 谁也不服谁。 嘴仗打的那叫一个激烈。 马上就快上镰刀和镐头了。 江若初无心参与到这场斗争里,她心想,这不跟后世网络上那种两家粉丝吵架一样? 只不过,从线上搞到了线下。 吵闹声越来越大。 大队长不得不吼了一嗓子:“都想饿死在这个冬天是吧?本来我们梨树沟大队的名声在公社里就不好,一个个的还不争气,这点事吵什么?有什么好吵的?” 现场安静了一瞬。 人群里冒出一个声音:“大队长,我不同意你给江家批的那块地。” “对,我也不同意,老一辈子人都知道那里可是风水宝地。” “风水宝地若是盖了房子,会克全村子的人,我们不同意!” 江若初闻言,扔下手中的苞米棒子,缓缓抬头,眸光锐利,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难发现,这几个发言的人,正是康思思的拥护者。 再看康思思那压不住的嘴角,她心下了然。 大队长扫视了一圈,视线定格在说话那人身上:“封建迷信,这是封建迷信!你们这都是在哪听到的谣言?” 江家人互相看看,眼看着就要开始盖房子了,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这时候村里一位年长者缓缓走出人群:“小李子,你别不信,我活的比你久,你不知道,在我小的时候那个地方曾经盖过一个房子,结果从动工开始,村里各家各户便开始不断出事,后来才把那房子给扒了的。” 江若初看向老人,心想,康思思为了阻止自己盖房子,没少费心思啊? 这是给了这老人多少钱啊? 这么大岁数还赶到场院来,说这番话? 这时候人群里开始有人起哄:“我们的命也是命啊,大队长,坚决不能让江家在那块地上盖房子,” “对啊,江家可不能太自私了啊,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顾我们全村人的死活?” 江若初见大部分人的情绪高涨,都在为这未知的恐惧担忧。 说什么也不让她家在那块地上盖房子。 她抖了抖手上的灰尘:“这又是康同志太奶奶说的?” 那位年长者的话,再加上很多人无比相信康思思说的所谓托梦。 对那块地不能盖房子这件事,深信不疑。 康思思心虚,眼神略微闪躲,她的确跟一些人说过她又做了一个梦。 说她太奶奶说了,那块地万万不能盖房子,否则全村子都会遭受灾难。 村民们信奉的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等事情真发生了,后悔也来不及啊。 江若初话落,大家齐齐看向康思思。 康思思眼神中透着虚假的真诚说道:“的确是我太奶奶告诉我的,信不信由大家。” 江若初心里冷嗤,康思思倒是挺会,把抉择甩给了大家。 就因为康思思说准了一次,大家便无脑相信她? 也难怪这些人这么好骗。 现在的局面,对江家极其不利,可这房子,江若初在那块地上盖定了。 不能就这样被康思思算计了。 “你太奶奶有没有跟你说,我若是在这块地上盖房子,你是怎么个死法?” 江若初的一句话,让康思思觉得后脊梁发凉。 “康思思,你这样利用你太奶奶,小心哪天你太奶奶来找你算账!”江若初逼近了两步。 康思思被江若初的眼神吓到,生理性后退。 “康同志,你别怕,我们都相信你,支持你,这房子肯定不能让江家盖!” 康思思看似眼神怯懦,实则内心欢喜的不行。 她的目的达到了。 凭啥江若初到农村来还能住上新房子了? 而她上一世只能住在夏天漏雨,冬天漏风的破房子里? 她上辈子吃过的每一样苦,都应该让江若初尝一个遍。 谁让江若初霸占她的身份呢! 这一世,她并不想认亲,反正也不会有人认她,她只想复仇!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声,让众村民转移了视线—— 第61章 小人得志 全都朝着声音的方向聚拢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了? “妈!你没事吧?怎么好端端的摔倒了?”沈娜娜慌忙的去扶摔倒在地的乔淑芳。 江若彤看到母亲扭曲的小臂,脸色煞白。 乔淑芳是在走向江若初的时候,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摔倒的一瞬间,她下意识的用右手手掌撑了下地。 紧接着小臂靠近手腕的地方,就变成了S形。 在场的人也被乔淑芳手臂的形状吓的目瞪口呆。 好半天没有人说话。 江若初蹲了下去,根据她的初步判断,母亲的尺桡骨远端应该是骨折了。 不然不会出现这个形状。 太危险了,差点就成了开放性骨折。 康思思透过人群,用感谢的眼神向如相国点了点头,若不是他趁人不注意撒了把苞米粒子。 乔淑芳又怎会摔倒? 两个人短暂的眼神交汇后,便快速挪开了。 康思思帮过如相国一次,如相国也算是还了这个人情。 惊吓过后,村民们反应了过来。 有个村民胸口上下不停起伏,激动的语无伦次:“这…这不就…就是…” 见那人说话挂不上档,王晴晴接过话茬:“这房子还没盖,只是把地皮批下来了,就开始有人出事了,还不说明问题吗?还好出事的是她们自己家人,往后的日子大家都自求多福吧!” “我的个乖乖,我真想给康同志的太奶奶跪地上磕一个,这也太准了吧?大队长,你还是不信?” 江若初在顾着母亲的安危,当然了也听到了其他人的对话。 母亲的摔倒,无疑是又让康思思在村民们心中的地位上升了些。 她掀起眸子,看到康思思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沉了口气。 这账没完! 大队长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从来不迷信,懒得搭理那些村民。 上前关切的问道:“怎么办?驴车被隔壁村子借走了,小大夫在其他几个村子轮转还没回来。” 江若初上一世因为出任务,经常会受伤,她会接骨,同事受伤也是她帮忙救治的。 这方面她有经验。 但是她现在需要另外一个人帮忙。 眼下还比较冷静的就是她姐了,沈娜娜浑身颤抖,整个人都麻了。 江若初看向姐姐:“姐,我需要你的帮助,帮妈正骨。” 一群人把江家人团团围住。 互相交头接耳。 “骨头断了?这不太好吧?听说骨头断了不吉利。”这人又迷信了。 “是啊,谁让江家执意要在那块地上盖房子的,莫不是冲撞了什么?” “自从江家的两个闺女来乡下以后,瞧瞧她们家嘚瑟的,别人上工中午在地里将就一口,她们家不仅要回家吃,还要睡午觉?别人家吃糠咽菜,她们家总也飘出肉香味儿,这下好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江若彤虽然比嫂子淡定些,可还是紧张的,额头的汗一茬接着一茬,她听妹妹的话,扶住母亲上臂。 不敢乱动。 如相国看了半天的热闹。 瞧着江若初,阴阳怪气道:“假模假式的,到底会不会啊?家里连个男人都没有,出了事,没有个主心骨。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还学别人正骨?小心乔教授遭到二次伤害致残,还不赶快去医院?” 如相国嘲笑的意味明显,其实很多人也是这样想的。 江家没有男人,都是女眷,在村里难免会受一些欺负,江若初来了以后好了很多。 村民们也曾经见过岁数大的赤脚医生给人接骨,正骨,若不是长期学习,怕是学不会的。 “江同志,要不我去隔壁村子把驴车要回来吧,你等我,还是去医院吧。” 李国正压根就不敢看乔淑芳受伤的小臂。 那个弯曲的形状令人触目惊心。 “李叔,不必,我来给我妈治。” 别人的手法,江若初还不一定能信的着。 去医院当然是更专业一些。 可眼下,大队长到隔壁村子就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回来。 再者,驴车还不一定在隔壁村里,没准被借走进了城,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再加上一路上的颠簸,她担心母亲受不了。 这疼痛本身就已经让乔淑芳几近晕厥了。 “闺女,你放心弄,妈相信你。”乔淑芳的声音虚弱。 “这小丫头是真敢下手啊,能行么?” “我看够呛…” “我倒是觉得不一定,谁敢拿自己的妈开玩笑?等着瞧吧。”如萍跟其他人意见不同。 村民中当然也有很多支持江若初的人,默默的为她捏了一把汗。 如相国和康思思两个人站在人群中的不同位置。 等着看江若初的笑话。 “妈,那你忍着点,疼就喊出来。” 江若初深吸了一口气,握住母亲的手,手心朝下,先牵引,再对位。 现场的画面,很多村民不忍看下去,别过头去。 整个操作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江若初便将母亲的小臂恢复了正常形状。 乔淑芳咬牙忍住,愣是一声没喊。 的确是尺桡骨双骨折,不用拍片子,江若初也能确定。 只是上了岁数的人,骨头长好的时间要久一些。 “这就完事了?”有村民惊讶。 “大家快看啊,不弯了,直了,直了,江同志竟然会正骨?” 如萍得意:“我就说她行。” 虽然正了骨,可毕竟骨折,乔淑芳的小臂仍然肿着。 康思思和如相国两个人,惊讶的互相对视,不敢相信! 江若初还有这本事? “江同志,你太厉害了,还会这?以后村里有人再摔倒就找你。” 大队长激动的搓着双手。 这时候还有人惦记着盖房子的事。 不过态度缓和了许多:“江同志,盖房子的事,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今天的事就是个警示啊,有些东西说不清楚的,没办法解释,我劝你还是要信。” 江若初心里清楚,康思思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太奶奶,纯属胡说八道的。 所以,她不会信。 只有揭穿了康思思,才会让众人相信自己。 母亲摔倒,她也知道,是有人为之,只不过她没有证据,没办法直接指认如相国。 需要子弹的时候到了。 她一个眼神,子弹心领神会。 如相国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待下去了,准备离开,紧接着就听见震耳欲聋的一声喊—— 第62章 不出意外,就是出意外了 不出意外,就是出意外了。 如相国着急离开,踩上了一地的苞米粒子。 跟乔淑芳摔的如出一辙,也是右手下意识撑地。 不过,他比乔淑芳惨多了,他还摔到了尾椎骨,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动不了一点。 他甚至觉得呼吸困难! “老如,老如,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众村民集体倒吸一口凉气,大家站在原地,没有任何人敢动,生怕下一个就是他们其中的某人。 “康同志,你太奶奶有没有在梦里说有什么化解办法?这太吓人了,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 村民们深深陷入迷信的恐惧中,无法自拔,人人恐慌。 “别瞎说,这都是意外,哪有那么些个说道?我就不信了,我看村里还有谁会受伤?” 大队长发话,迷信之风不可助长! 大家闭嘴不语,可心里依旧泛着嘀咕。 “我太奶奶说只要不在那块地皮上盖房子就好。”康思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江同志,不用听别人的话,既然地皮已经批下来了,盖!忙完了这几天,我帮你们家盖!” 现场一片哗然。 李霞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老如啊,你倒是说话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如相国被摔的一时没上来气,差点过去。 李霞回头看向江若初:“若初啊,快救救你大爷,就像刚才救你妈一样,快!” 如萍气鼓鼓的,刚想说不要救! 江若初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大爷,谁大爷?我大爷在京城,别乱攀亲戚,救不了,去医院吧。” 李霞自然是知道刚刚如相国的话惹恼了江若初。 眼下才会不救人的。 这丫头怎么如此的斤斤计较?小气,见死不救?太坏了!大大的坏! 可为了江若初能救人,李霞收起眼底的火气,苦苦哀求道:“若初啊,咱们一同来的梨树沟,这份感情应该与旁人不同,你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你大爷这样,而不救?” 有村民看不下去了说道:“江同志,你什么人品?不就是呛了你几句?这么记仇?见死不救?” 王晴晴也拱火:“做人一点格局都没有,还想当老师?那学生还不得被你教的全都道德败坏啊?” 如萍替江若初抱不平:“呛几句?道德败坏?反正这种事也没发生在你们身上是吧?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众人诧异,如萍不是如相国的亲闺女么?怎么向着外人说话? 江若初坚持不救,淡淡说道:“不用在这道德绑架我,我确实没什么道德,也绑架不了我。我当老师,也会告诉学生,善良只给对的人。” 如相国使坏在先,他自己心知肚明,还指望着她会出手相救? 别做梦了! “就是,不救!我们走。”沈娜娜白了眼躺在地上,嘴角已经气歪的如相国。 一家人搀扶着乔淑芳回知青点了。 也就才走了两步,众人身后有一棵大树,毫无征兆的倒了下来。 重重的砸向地面。 所有人蓦的回头,后背一身冷汗。 空气凝结了几秒后,大队长缓缓道:“以后我看谁还敢说江家盖房子会给全村带来灾难?” 若不是乔淑芳滑倒,便不会引来众人围观,若是众人不来围观,方才那棵大树不知道要砸死多少人。 许是前几天发洪水,树根早就松动了,再加上这棵树原本就生了虫,地基不稳。 所有人看看倒在地上的大树,又看看江家人,真是万幸啊。 那些相信康思思太奶奶的人,有所动摇了。 回到知青点后。 眼下没有石膏,江若初找了一个薄一点的小木板,固定在了母亲的小臂上。 有用布条挂在脖子上吊着。 “妈,虽然用这个小木板固定住了,可还是要靠你自己的,千万不要动手腕,不然骨头在里面会移位的。” 乔淑芳点头,她都听女儿的。 只是眼下不能干活了,她有些忧伤,不想成为一个废人。 沈娜娜自然是看出了母亲的担忧,安慰了几句。 江若彤也给母亲宽了宽心,养病要紧。 江若初想起来,上次带秦骁进城去医院时,她了解过,医院里的石膏供应不足,不是所有骨折的人都能用上石膏固定。 不过,江若初倒是知道一个土办法,就是找一些没有杂质的黄土,加入鸡蛋清和接骨的草汁,能代替石膏。 她空间里应该能有吧?一会儿她要进去找找。 小木板还是不能够很好的固定,若是反复移位,容易畸形愈合,到时候影响小臂的功能。 正想着,子弹叼着一个铝制饭盒出现在江若初眼前,一饭盒的黄土。 家里人都在,江若初便没说什么,只是揉了揉子弹的脑袋。 这哥们儿怕不是会读心术?他怎么知道她要找什么? 江若初取了黄土,赶快操练起来,制作“石膏”。 另一边的如相国最后被一块板子抬着,抬到了知青点,这要是盖一块白布,还以为谁家有人死了呢。 刚踏进知青点,驴车便被隔壁村子的人还回来了。 李霞和如东两个人驾着驴车带着如相国赶快进城了。 如萍哼着小曲儿从外面回来,从屋里挂绳上取下最后一只鸡。 今天家里没人,她准备炖一锅鸡吃,平时鸡翅鸡腿都是她爹和她哥的。 她从来不知道这俩地方什么味道。 今天她要独享。 不过她做完以后还是给江家拿去了半只鸡。 “若初啊,给乔阿姨补身子,我自己也吃不了。” “你爹妈和你哥不在家,你炖鸡吃?回来不得揍你一顿啊?”沈娜娜满脸惊讶。 “揍我,我也吃了,哈哈哈,我就要吃,谁也拦不住我。” 自从那次水灾以后,如萍就像换了一个人般。 江若初没客气,留了一半,还盛了好多的鸡汤:“谢啦,如萍。” 她瞧着如萍离开的欢快背影,有点感慨,这是终于活明白了。 就应该这样。 不必被一些东西束缚,六亲缘浅,无需纠结,不要也罢,逍遥自在,挺好。 整天纠结他们为何不爱我?为何只对哥哥好?要怎么才能讨他们欢心? 多累! 所有关系,一旦你不要了,这题便解了。 如相国被颠簸了一路,又颠簸了回来,医院里的年轻大夫,没什么经验,给他正骨就正了好几次。 疼的他想死的心都有。 后来因为没有石膏,小大夫用传统中医办法给他固定的。 去医院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积蓄。 现在就等着拿到笔记本的人尽快来救他了,这是他心里唯一的希望。 家里唯一的一只鸡,还被如萍吃了,如相国想打人,却动不了。 李霞又跑不过如萍。 如东依旧一副厌世的样子,不关心这些事,把他爹从医院拉回来以后,便开始闷头看书了,他也报名了这次考试。 夜深了,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但每个屋里的煤油灯却都亮着。 都在为接下来的考试奋斗。 康思思教王晴晴做题,她快气炸了:“曹操的儿子叫曹丕,刘备的儿子叫什么?你这写的什么啊?” 王晴晴:“刘丕。” 康思思气的天灵盖儿要炸裂了:“()大()粗?大姐你想啥呢?五大三粗,胆大心粗,财大气粗不都可以,你写的啥啊?” “我大便粗,这个不行吗?”王晴晴委委屈屈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康思思直接把语文卷子撕了了,看数学:“九九乘法表你也不会?你家九九四十五啊?” 让康思思崩溃的是,她已经把答案完完全全的告诉了王晴晴,这都能错? 还错的这么离谱? 就这水平,怎么考第一第二?她可不想被江若初钻了空子。 眼看着明天就要考试了,可如何是好—— 第63章 等的就是这一天 考场上,很安静。 只能听见用笔写字的声音,和监考老师的脚步声。 这些题对于江若初来说,很简单,她很快便答完了所有,又认真检查了一遍。 这对于其他考生来说,无疑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当然,也有人不觉得有压力。 康思思拿到试卷以后,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的确是熟悉的卷子,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她答满分肯定没问题。 坐在她前座的王晴晴不停的抬手擦汗,一个字也没写,但依然低头拿笔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康思思快速答完所有题,她坐在最后一排,抬头看向前面,没有人注意到她。 伸出手指点了点王晴晴的后背,然后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交换了卷子。 康思思实在教不会王晴晴,便只能想到了这招。 江若初坐在最后一排,好巧不巧的,这一幕便给她尽收眼底,原来这两个人在搞这些。 就不怕字体一致被发现? 康思思当然想到了这一点,尽力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王晴晴的卷子。 但由于马上快要交卷,康思思也不能顾全所有,有些字不自觉的便变成了自己的字体。 应该不能发现吧? “距离考试还有五分钟,请各位同学认真检查试卷。” 在考试的最后五分钟,监考老师没有来回溜达,而是站在讲台上,一直注视着大家。 康思思手心里全都是汗,眼下她没有办法把卷子交换回来了,老师站在讲台上,下面一举一动都被看的真真切切。 “好了,时间已到,交卷,请各位考生停笔,不要再答题。王老师你收那边,我收这边。” 两位老师同时行动。 “直接写名字,不换了,快。”康思思声音很小,但是王晴晴足以能听见。 反正两张卷子都是满分,只要写两个人的名字,管它是写在哪张卷子上? 康思思在王晴晴传给她的卷子上飞速写上自己的名字。 而王晴晴由于过度紧张,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想的是写自己的名字,而下笔却是康思思三个字。 她潜意识里这张卷子是康思思的,所以抬起笔就写上了这三个字。 写完刚停笔,卷子就被老师收上去了,王晴晴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写错了名字。 卷子被收后,康思思悬着的心才算落了下来,名字和卷面的字体不一样,应该问题不大吧? 几个字而已,看不出来。 交卷以后,三三两两的便聚在一起讨论刚刚的试题。 “锄禾日当午的锄字是怎么写的啊?我好像写错了,唉!” “考都考完了,别想了,我连锄禾日当午的下一句都忘了,太紧张了,我恐怕是考不上了。” 康思思听见其他人的对话,忍不住嗤笑,小声嘀咕:“就这水平还想跟我竞争?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还当什么老师啊?误人子弟。” 王晴晴白了眼那群无知的人:“说的就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思思,你快看那边,江若初竟然在睡觉?心倒是挺大。一看她考的就不怎么样。” 答题期间,康思思偷瞄了好几次江若初,发现她都没怎么动笔,一定是不会吧! 康思思自觉胜券在握,嘴角微微扬起,只要熬过这个寒冬,来年的春天,终于不用再跟着村民一起上工了。 江若初懒的社交,两科考试中间休息的时间,她便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 昨天晚上去空间里清理棉花秧子累着了。 那片地种完棉花就要换一种农作物种,不能一直种同一个农作物,否则白费力气。 清理完以后,她准备种大米,到时候专门去卖给城里的有钱人。 她简单打听了一下这地方的行情,苞米的价格每斤在0.18元左右。 而大米每斤大约是0.28元左右。 反正种什么都是种,当然种收益高的那一个了,虽然这年代吃苞米面的人要比吃大米的人多。 一般人家是舍不得吃大米的,但物以稀为贵,只要大米存在,就肯定有人会吃。 最关键的是,她想天天吃大米饭,粗粮真是吃的够够的。 接下来的一科是数学。 这个江若初最擅长,不到十分钟,答完所有题,然后接着睡觉。 康思思看到后,更加信心满满。 在她心里不可能有人会在十分钟内答完所有题,就哪怕是她这个已经知道题的人也不能。 那就只有另外一个可能,江若初打算交白卷。 接下来的几天。 所有考生继续回归到农活里,边干活边等待成绩的下发。 最近这几天比较轻松,苞米到了脱粒的关键阶段,江若初为了不费手,自制了一个手摇脱粒机。 工作效率大大提升。 她仅用两个小时的时间,完成了别人一天的工作量。 其他大队听说梨树沟大队有这个手摇脱粒机,纷纷前来学习,也要制作一个。 这得节省了多少的劳动力啊。 她省下来的时间也没闲着,照顾母亲洗漱吃饭,还有个秦骁也需要照顾。 剩下所有的家务和做饭就交给嫂子和姐姐两个人。 一家人分工明确,齐心协力,日子过的倒是也舒坦。 反观如家,每天鸡飞狗跳。 如相国因为骨折,整天盯着自己断了的小臂,时而抑郁,时而疯癫。 家里的米缸和面缸眼看着就快见了底。 主食都快没有了,更别提菜了,每天就只有咸菜,如相国因为营养跟不上,再加上年近五十,骨头长的特别慢。 而乔淑芳,顿顿有肉吃,鸡鸭鱼肉,每天换着样吃,江若初随随便便进个山,必拎回一个猎物。 实际上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他们梨树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山上的野鸡兔子,要是有人打到了,归自己所有。 还有各种野生菌子之类的。 但若是大野猪啊,人参啊,灵芝啊,这些值钱的东西,是共有财产,谁要是发现了,交到组织上。 到时候组织上给了钱或者粮食,大家伙一起分。 如相国坐在窗台前,望着每天在院子里做饭的江家,直咽口水。 他恨不得下地去抢,奈何他动不了一点。 “如萍,去把你爸的那条裤子洗了去,放着好几天了也没人洗,你不要什么活都等着我干,你想累死你妈啊?”李霞摔摔打打的洗着碗。 自从那次水灾她选择救儿子,女儿每天对她就像对仇人一般。 如萍倒是没反抗,因为她懒得跟她妈废话。 她现在还没嫁人,又不能自立门户,也只能跟这几个所谓的家人住在一起。 她妈让她干活,她就摸鱼。 让她洗衣服,她就把衣服泡在水里,然后再拎出来,连拧都不拧便直接挂在杆子上晾晒。 恰巧她看见江若初也在院子里洗衣服,便拎着她爸那条脏裤子,端着个盆,也凑了过去。 “若初,你也洗衣服啊,现在天儿凉了,用凉水洗衣服真冰手啊。” “我这可不是凉水,是我嫂子给我烧的热乎水,我嫂子说了,女人最怕着凉。” 江若初洗的都是自己的内衣,其他的衣服还没等她洗,沈娜娜就已经洗好了。 其实她的内衣内裤,她嫂子也是要帮她洗的,是她执意不肯。 上次她那条不小心粘上经血的内裤,才脱下来,转身去打水的功夫,就被她嫂子给洗了。 她嫂子对她,自然是没的说。 要说长嫂如母,这话一点错没有,江若初是深深体会到了。 如萍是真羡慕:“若初你命可真好,连嫂子都那么疼你,不都说姑嫂不和么?我看你们相处的就很好啊。” “别人不疼你,你就自己疼自己。”江若初搓着手里的衣服。 如萍现在如涅槃重生,早就不会为这些事内耗自己。 她羡慕归羡慕,但是并不嫉妒,而是为江若初开心,笑呵呵的说道:“也是,我疼我自己就好,一会儿把家里的面缸清了,给自己蒸个大白面馒头吃。” 江若初笑了笑,视线落到了如相国那条裤子上。 她就知道,如家所有衣服都是如萍洗,等的就是这一天。 今天上午全体村民休息半天,这会儿院子里都是洗洗涮涮的人。 江若初眼见着如萍要把裤子泡进水里:“如萍,洗衣服之前不翻翻兜?万一有粮票啥的你好自己留下啊。” “你说的也是,我爹总也私藏东西,上次让我看见他偷吃鸡,满嘴油,还不承认。” 如萍边说边翻着如相国的裤子兜,紧接着便翻出了那封表白信—— 第64章 到底都谁考上了啊? “这是什么啊?我爹兜里还真有东西啊。”如萍说着,周围围了一圈蹲在地上洗衣服的人全都朝她这边看过来。 “什么啊?什么啊?”有知青好奇,脑袋凑过去。 康思思和王晴晴离她们不远,也在洗衣服:“她们在看什么啊?” “不知道,一群女的叽叽喳喳的,好烦。”康思思继续洗衣服。 心想着,按理来说考试成绩应该快下来了。 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一两天。 江若初用余光看了下康思思,还有康思思身后那个浑身冒着绿光的陆泽琛。 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小伟玩着洗衣盆里的水泡泡:“姑姑什么开心的事啊,说出来让小伟也开心开心。” 江若初突然佯装严肃:“姑姑给你留的作业写完了吗?还不快去写作业。” 江小伟甩了甩手上的水,跑回屋拿作业又跑了回来:“姑姑你看,我早就写好了。” 这作业,看的江若初直皱眉,啧啧:“小伟你这作业是子弹帮你写的吗?” 趴在一旁晒太阳的子弹,突然被点名坐直了身子,往前探着脑袋看,骂骂咧咧:“老子闭着眼睛都比他写的好!” 江小伟写的那是什么字啊,像蜘蛛爬的一样,江若初呵斥他重新写。 这时候如萍身后已经围了一群人,还有人把那封信的内容念了出来。 “我要亲吻你每一寸肌肤…每一寸…每一寸…我要拥有你一整夜……” 人群外的康思思,听见这句话,脸颊火烧火燎的烫,这封信怎么会在如相国的兜里? 这不是她用来陷害江若彤的么? 她的表情越发的不自然,搓衣服的动作也变的迟钝。 王晴晴朝那群人翻了个白眼,骂道:“这信谁写的啊?可真够不要脸的了,写这么肉麻的话,怕不是要被抓起来吧?” 陆泽琛躺在躺椅上,眯着眸子,听的倒也清楚,不过不关他的事,听个热闹罢了。 但还是觉得写信的人,的确是够大胆了。 康思思低头盯着手上的衣服,反反复复的搓,虽然她现在很想上去撕了读信那人的嘴。 可是她不能动,还好那封信并没有署名,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到她的身上来。 毕竟在场的人是没有见过她的笔迹的。 江若初扫了眼康思思,见康思思整个人都僵住了,更加确定这封信就是康思思所写。 “都别围着了,咱们梨树沟大队招聘小学老师的成绩出来了,镇上教育部门的领导有话要讲,大家肃静一下。” 参加这次考试的人,很多都是知青点的,所幸就在这里宣布成绩。 江若初见不管是大队长,还是教育部门的领导,一脸严肃,大概猜到了是为什么。 她起身,去晾晒衣服,擦干手上的水,又回到人群里,等待成绩的揭晓。 宋秀娥满面笑容的跟教育部门领导握手:“领导好,大队长是我男人,这是我外甥女,听说你们要找她是吧?思思快过来啊,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教育部门领导算是给大队长面子,微微点头,笑了下,然后继续一脸严肃的表情。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看出了情况好像不太妙,唯独大队长这位夫人没有瞧出来一丝丝。 康思思硬生生的给宋秀娥拉到了人群中去:“你看这孩子,还怪害羞的,以后都是要当老师的人了,还这么害羞,要锻炼锻炼嘞!” 其他几个也参加考试的知青嘀嘀咕咕。 “莫非这个康思思考上了?” “你看老宋婆子笑成那个样子,八成是考上了,会不会作弊了啊?” “就算作弊了,我们也没有任何证据,只能自认倒霉跟有关系的人一起参加考试,唉!” 江家所有人都站在江若初的身后。 乔淑芳吊着胳膊,另外一只手抚上女儿的肩膀:“闺女,不紧张,一次成败代表不了什么,人生路还很长。若是考上了,妈为你高兴,若是考不上,没准以后会有更好的机会在等着你。” 江若初抬手盖住母亲的手:“谢谢妈。” 沈娜娜白了好几眼宋秀娥:“瞧给她嘚瑟的,插上翅膀都要飞上天了,她外甥女考上个小学老师至于美成这样?我婆婆还是大学教授嘞~” 江若彤默默站在妹妹身后,没有说话,她相信妹妹的实力,有没有这份工作,都能过好这一生。 自从妹妹把她从张家救出来那一刻,她便觉得妹妹整个人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气场强大的可怕。 如萍拿着那封信,也在等着出成绩,她当然希望江若初能考上。 李霞听到成绩出来了,扔掉了手里的碗拔腿就往外跑,她儿子也参加这次考试了。 她的心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只有她儿子,忘了她女儿也参加了这次考试。 看到如萍嫌弃道:“这半天你连一条裤子都没洗?手里拿的什么玩意啊?你天天的不好好学习,也不好好上工,看看你哥,这次肯定是考上了,再看看你,怪我说你啥也不是么?” 如萍倒是不急,因为她不在乎了,对方说什么都伤害不到她。 对。 只要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也伤害不到自己!!! “妈,你别急,等听完了成绩,我告诉你我手里拿的是啥,你最好是找一棵大树抱住。” 李霞白了眼如萍。 “领导,快公布成绩吧,急死大家了,到底都谁考上了啊?”—— 第65章 满分试卷? 康思思和王晴晴两个人不着痕迹的对视,胜券在握的样子。 这次考试题不简单,除了她俩,谁还会拿满分? 康思思挪动视线,落在江若初身上。 江家人围在江若初的身边,或是鼓励,或是安慰,康思思默默咬了咬唇,满是嫉妒。 反观她周围,只有她大姨还算关心她。 可她最需要的不是大姨的爱,而是母亲的爱! 郑翠红见不得婆婆一副对领导谄媚的样子,挺着孕肚拉了一把宋秀娥:“妈,你不要一直打扰领导,快让领导公布成绩啊。” 宋秀娥甩开儿媳的手,白了眼,没作声。 镇上来的教育部门领导轻咳:“你就是康思思?” 康思思抿嘴微笑,点了点头应是。 肯定是因为自己拿了满分,领导们惊讶,才会特意要见一见她。 方才还嫉妒江若初的她,已经被即将要公布的满分成绩冲昏头脑,激动不已。 “嗯,你考的的确不错,这次语文成绩一共两人拿满分,你是其中一人。。” 领导话毕。 现场一片哗然。 “什么?语文竟然拿了满分?她这么厉害?” “还说没作弊?我只听说过数学拿满分的,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语文能拿满分的。” 王晴晴也抑制不住的咧嘴笑,只有两个人拿满分,那另外一人一定是她喽。 江若初一脸淡定的看戏。 有些知青已经灰心,满脸失落神色,一共要四个,已经有两个拿满分的,还剩下两名男教师名单。 康思思高兴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甚至她已经跟她大姨提前欢呼庆祝起来。 两人欣喜击掌,等待领导公布成绩。 “大姨说啥来着?我就说你行。”说完,宋秀娥白了眼自家老爷们儿,啥也指不上他。 好在外甥女本身就优秀。 宋秀娥与有荣焉的下巴微微抬起,已经开始用鼻孔看人了。 娘家人优秀,她脸上也有光。 李国正怎么看这个康思思也不像个学习的苗子,能拿满分?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倒也没说什么。 教育领导又清了清嗓子:“大家安静,我还没有说完,公布成绩之前,有些事我有必要了解清楚,正好大家都在,一起见证一下。” “领导,您还是让我们死个痛快,快公布成绩吧,另外两个男教师是谁?多少分?” 众人期待的眼神看着教育领导。 “别急,那天考试,女姓考生中的确是有两人拿了满分,但却有三张满分试卷,哪位是王晴晴?”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王晴晴。 天呐!难道另外一张满分试卷是王晴晴?怎么会是她?她但凡能考上城里的厂子,有个工作,也不会下乡来啊? 城里人,进厂考试也没有多难啊。 她能考上老师? “你报名后有来参加考试吗?” “领导,我参加考试了啊。” 领导皱眉:“没有你的试卷。” !!! 现场又是一片哗然,方才还以为另外一张满分试卷是王晴晴的,没想到这货竟然没有交卷? 康思思心底画了魂儿,怎么会?王晴晴的试卷是她答的,怎么可能没有她的试卷? “领导,我交卷了啊,怎么会没有我的试卷?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啊?” 正当大家都在纳闷怎么回事时候。 教育领导拿出两张试卷,一手捏住一张,展示给大家看。 “少了一张你的试卷,却多了一张康思思的试卷,你们俩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康思思眼前黑了一瞬,怎么两张她的试卷? 王晴晴也傻眼了,僵在那,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凑了上去。 “你俩都是满分试卷?王晴晴你是抄康思思的试卷把名字也抄上了吧?”如萍嘲笑。 其他人也不得不怀疑,跟着一起笑,抄都不会抄,这不是自爆么? “这是我见过最蠢的作弊!”有个知青捂嘴笑。 康思思此时后悔不已,怎么找了这么一个搭档?简直就是奇葩,做题做错也就罢了!写自己名字都能写错? 看来眼下她也只能保住自己了。 王晴晴看着试卷发懵,她明明记着是写的自己名啊? 江若初看了半天的热闹,也想言语几句:“两张试卷全都是康思思的名字,就能证明是王晴晴抄袭康思思?我看不见得吧!” 教育领导也正是此意。 不能只从试卷名字上来判断,那样就太武断了。 江若初这句话抛出后。 知青点又是一番热闹讨论。 “是啊,万一是两个人串通好的,没串通明白,亦或者是康思思帮着王晴晴答的试卷,不小心成了自己名字?这都有可能啊,我看两个人都有问题。” “对,都有问题,领导,应该取消她们俩的考试资格,不然这对我们其他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一时间话锋骤转,宋秀娥有点懵:“思思你快说话啊,是不是王晴晴那个臭不要脸的抄袭你的?她逼你这么做的对不对?别害怕,说出来,让你大姨夫为你做主。” 李国正横了眼自己老婆子!他可坐不了主! 王晴晴在知青点里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谁惹她,她就给谁家里扔大粪。 宋秀娥觉得外甥女这么乖一定是受了什么威胁。 王晴晴慌了,康思思原本是好心好意帮她考老师的,现在她却惹了大麻烦。 很可能两个人的成绩一起作废。 面对众人的质问,康思思冷静了一瞬,她盯着江若初看了好久,又瞄了眼如萍手里的那封信。 恍然大悟。 她险些中了江若初的圈套里,刚刚江若初为何要发出那样的疑问? 料定了她会说肯定是王晴晴抄袭她的,那就说明两种试卷当中必有一张试卷是她的笔迹。 万一不小心漏了馅儿,将那封暧昧信和试卷笔迹牵扯到一起。 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把实情说出来。 她宁愿不当这个老师,也不能坏了名声。 “对不起,各位领导,是我威胁王晴晴同志帮我答的试卷,她自己那张试卷…可能是太紧张,不小心也写成了我的名字。” 这时候是有人发现了两张卷子的共同之处。 “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还真是出自一个人的笔迹,假装换笔迹,可还是暴露了。” 这个知青说完,大家都凑了上去。 仔细对比两个卷子的共同之处,发现了其中的微妙,的确出自一人之手。 江若初挑眉,没想到这个康思思还算聪明,不过,依旧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 况且,康思思有个猪队友,再聪明也是无用的。 且看好戏就好。 王晴晴被康思思一番话感动的痛哭流涕,思思真的对她太好了,比她亲爹亲妈对她都好。 不仅帮她考老师,在试卷出问题的时候,也是一人扛下所有。 康思思心虚的躲开来自王晴晴炙热的眼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哪儿是帮王晴晴啊,她是在甩锅。 一会儿如萍肯定会发现手中的信和试卷上的笔迹是一模一样的。 王晴晴心想,好姐妹思思这么仗义,那她定不能做那无情无义之人,快速跑回了屋。 拿了一本写有康思思名字的书本,上面满满登登,全都是康思思记的笔记。 “各位领导,听我几句,考试之前是我威胁的康思思同志,让她替我答试卷,后来是我自己太紧张,把自己的名字写成了她的。请你们一定保留她的成绩,不信你们看,这本书,就是她的书,这能证明试卷的笔迹是谁的。” 康思思气的脸都绿了。 江若初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 她转头提醒如萍:“萍啊,你手里的信,我怎么看跟试卷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第66章 我拿你当工友,你却想当我后妈?还想拥有我爹一整夜? 如萍看热闹看的起劲儿,快忘了手中的信。 听到江若初的话,她一个健步飞到教育领导面前。 看看手中的信,再看看领导手中的试卷。 康思思气的牙痒痒,如萍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上前去做对比。 这下她可怎么办才好。 陆泽琛不会杀了她吧? “这…这简直是一模一样啊,好啊,康思思,我拿你当工友,你却想当我后妈?还想拥有我爹一整夜?你个浪蹄子!” 如萍完完全全不是为了抱不平,也不是对这件事有什么不满。 她只是为了让家里的丑闻能爆炸。 让她爹颜面尽失。 江若初站在人群外,满意的笑笑,对劲儿,还得是如萍。 有人不知情问道:“什么情况,怎么回事啊?谁当谁后妈?” 方才跟如萍一起洗衣服的几个知青自然是知情的。 还亲眼看见如萍从她爹的裤子兜里翻出了那封暧昧信。 “天呐,说出来都臊得慌,那封信是如萍在给他爹洗衣服时候翻出来的,试卷上的笔迹若是康思思的话,那这封信也是她写给如萍爹的。” 这回不知情的也都听明白了。 震惊道:“啊?这么炸裂?” 随后不停地有人来如萍身边看那封暧昧信,给大家看的都脸红了,内容实在露骨。 堪称小H文一般。 整个知青点炸开锅了,屋里的如相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在屋里干着急。 李霞,作为正妻,简直像是受了奇耻大辱,彪悍的劲儿一上来,“啪啪啪”扇了康思思好几个耳光。 江若初嘀咕:“漂亮!”然后回头看她姐:“姐,给你报仇了吧?不过还不过瘾。” 的确比起张家旺打江若彤那些次比起来,确实不过瘾。 可是让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名声,也还是解气的。 江若彤佩服妹妹的聪明,不知道在多久前就已经布好了局。 “谢谢小妹为我出气。”看到康思思被扇耳光,江若彤心里很痛快。 沈娜娜起哄:“别光打女方啊,狗男女狗男女,要打得一起打啊,大家伙说对不对?一个巴掌哪儿能拍的响?” 如相国若是再被打就成瘫痪了。 李霞可不认为是自家老爷们儿的问题:“都是这个狐狸精勾引我男人,那天我就看她看我男人的眼神不太对,原来早就惦记上了?你不是已婚么?这么不守妇道的事也能干的出来?真不要脸!” 陆泽琛在众人的注视下,脸火辣辣的疼,拎鸡崽子一样拎起康思思,离开人群。 他的剑眉怒飞,咬紧牙关,像是要活剥了康思思一般。 李霞朝两人扔石头:“不给个说法就想跑?好好管管你媳妇儿,什么东西!狐狸精!臭不要脸!” “啧啧,估摸着康同志回去要挨一顿胖揍了,真没看出来她是这样的人?” “是啊,不知道她太奶奶有没有告诉她,今天会有此劫。” “你们说她也够胆儿大的了,在她家男人面前勾引院子里别的男人?” “呸!骚货!”李霞掐着腰骂个不停,一顿输出。 王晴晴蠢啊,这都没发现,康思思此前那番感人的操作是在甩锅,还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想要劝架。 一番闹剧过后。 教育部领导回归正题:“我现场宣布,王晴晴同志和康思思同志的成绩作废,考试资格取消!” 现场一片欢呼声。 “领导,那另外一个语文拿满分的是谁啊?”等待成绩的人,无一不期待那个人是自己。 “哪位是江若初同志?” 众人齐刷刷看向江家。 领导锁定目标后,欣慰的笑:“恭喜你,江同志,三科大满贯,都是满分。” 语文,数学,综合,三科全满分。 “是我小姑子!我小姑子!”沈娜娜激动的举手示意。 之前有瞧不起江家的人,心里很不舒服。 “瞧她家人那得意劲儿,一家子女眷,也就出息这么一个而已!” “可不就是,一个老师也就丁我们家一个男壮力而已,可惜她们家也就这一个,我们家可是好几个男壮力。” 江若初心里明白,乡村教师每天能拿满分工,在村里只有男人每天能拿满工分。 有些人就是嫉妒而已。 因为她家都是女眷,没少受到一些人的歧视。 哪怕她母亲教人识字,她又在大水中拯救过很多村民,可人一旦生了嫉妒心,这些便抛之脑后。 人性最大的恶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的好。 哪怕是亲戚之间亦是如此。 没关系,慢慢让这些人知道,一家子女眷也能把日子过起来。 马上她就准备盖新房了。 领导满意的点点头,又继续说道:“现在我宣布四人录取名单,江若初,吴巧儿,沈萧,李国强,恭喜你们,收秋过后准时到教育部门报到。” 吴巧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就是之前抱怨自己没权没势的人。 竟然考上了? 看来考试还是公平的。 没有暗箱操作。 李霞没有听到儿子如东名字,失望至极。 宋秀娥还想为外甥女说些什么,被大队长李国正怼了回去,低头不语。 康思思今天出了这样的丑闻,她什么也不敢说了。 沈娜娜跳起来给江若初一个熊抱:“小妹啊,你出息了啊,考上老师了,我太激动了,以后小伟就交给你了!哎呀,不行,哪天你进城给你哥打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乔淑芳也为女儿高兴,最起码不用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 当老师好,风吹不到,雨淋不着。 “小妹,恭喜。”江若彤一同道喜。 再想想如今自己的遭遇,难免有些失落,但依旧为小妹高兴。 江小伟站在大人中间,不解他们的喜悦,姑姑这回彻底要成为他的老师了。 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老师。 想想就…压力山大! 江若初也没想到,她只是随便一答,还是在极度困倦的状态下,竟然拿了大满贯? 行,不错,她对自己很满意,还好上一世有积累。 再加上这次考题真的不难,还有锄禾日当午这种简单的诗词?闭着眼睛也能拿满分啊。 江若初这边是各种的道喜声,而另外一边是康思思的惨叫声不断。 陆泽琛回屋后,一把将康思思扔到了还未收拾好的炕上,满是碎石,硌破了康思思的皮肤。 有丝丝血渍渗出。 他猩红着双眸,解开皮带! 一句话没说,皮带一下下重重的抽在康思思的身体上,瞬间皮开肉绽,血淋淋的。 触目惊心。 屋里不断传出康思思的惨叫声。 她想爬起来反抗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今天明明应该是她大喜的日子啊? 为什么又被那个江若初夺了去? 什么?还是大满贯? 任由陆泽琛怎么抽打,缩成一团的她都感觉不到痛了。 若是她生活在父母都是教授的环境里,她也能拿大满贯。 为什么所有好事都是江若初的? 原本她想着靠自己的努力,靠着前世的记忆,一举拿下这次考试。 没想到又被江若初抢了风头! 这种霸占别人人生的人,为何老天会如此眷顾? 康思思对江若初的恨意只增不减,越来越浓烈。 那日,她找到江父,想要认爹,却被厉声呵斥,两人撕扯了一番,最终她也没认成这个爹。 从此以后康思思便恨上了江家每一个人。 她要每个人死! 才能解恨! 江若初觉得今日的心情甚是愉悦,为姐姐报了仇,同时又有了一份相对轻松的工作。 这样她除了备课和上课的时间外,可以抽空去空间里种种地,还可以备战明年的高考。 家里也算是又多了一份收入。 院子里,沈娜娜已经起锅烧油了,准备做几道硬菜,全家人高兴高兴。 江若初打算去大队长家里商量一下盖房子的事,刚走出门,见有一个陌生人在门口鬼鬼祟祟的—— 第67章 她怎么不生? 那人见江若初出来,迅速背过身去,装没事儿人一样。 她走以后,回头看那人,那人又站在知青点的大门口往里面张望着。 好像是找着什么。 江若初进了大队长家里。 听见郑翠红跟婆婆在吵架。 “妈,你那外甥女可欠了咱二斤苞米面,三个土豆子了,你还说等她考上老师就能还给咱了?她这也没考上啊,还作弊,还给老头子写情书,这叫个什么事儿?你就说咋办吧,我这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已经喝了一天稀的,一口干的都没吃上!” 郑翠红饿的腿发软,走路打晃,今天还差点晕过去。 眼看着还没到发粮的日子,家里本就不多的粮食,又被那个康思思拿去了不少。 这让谁不气? “翠红,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爱计较了?思思要是能考上,咱家不也能跟着沾光?” “那她现在不是没考上么,怎么?欠咱的东西就不还了?家里一共也没多少粮了,您还紧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康思思是你私生女呢!” 大队长见婆媳俩人越说越离谱,打断了两人对话:“行了,都别吵吵了,再坚持几天,马上就快发粮了。” 李峰脸色难看又懊恼,沉默不语,他心疼自己的媳妇儿,每天挺着个大肚子还吃不饱饭。 怪自己没能耐,进山几次都没有任何收获。 不是郑翠红小气,非要争那口吃的,实在是她这个婆婆做的太过分,永远把娘家人放在第一位。 还偏偏不受娘家人待见! “爹,今年遇到水灾,怕是也分不到多少粮食吧?唉!这么少的粮食,要怎么熬到明年的秋收以后啊!” 郑翠红一声哀叹,重重砸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是啊,往年没有遇到水灾和干旱,粮食也就将将够吃,今年遇到水灾可如何是好。 国家倒是会发一些补给粮,可到底也是不够吃的啊。 江若初听见这一家人在吵架,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转身要走,被大队长看见了。 “江同志,你来了啊?找我有事?” 宋秀娥看到江若初,脸色骤变,比刚才还难看,扭身进了厨房收拾碗筷。 原本她外甥女要拿第一的,如今却让这个江若初拿了第一,她心里实在是不痛快。 不愿意见,便躲了。 “若初,你来了。”郑翠红笑着起身迎接。“正好你让我做的兔毛帽子,手套,我都做好了,峰哥,你去拿给若初。” 郑翠红月份大了,不爱动,便指使自己的男人。 李峰屁颠儿的起身去拿。 宋秀娥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嘟囔:“没囊没气的,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窝囊儿子,媳妇让干啥就干啥?” 江若初快走了几步按下郑翠红:“嫂子,快别动,我们坐下聊。” 郑翠红拉起江若初的手:“若初,走,去我们屋聊吧。” “嫂子,你回屋等我,我一会儿去找你,我找李叔说点事。” 郑翠红挺着大肚子回屋了。 “江同志,你要说盖房的事吧?”李国正掀开柜子,拿出了一套手续。 正是江若初要的那块地皮审批下来的手续。 “谢谢李叔,给你添麻烦了,顶着全村人的压力帮我批地皮。” 江若初接过那套手续。 还有购买砖瓦木料等申请材料,已经申请下来了,她到时候可以直接去购买。 省了很跟多的事。 “没事儿,放心大胆的盖,都是我家老婆子那个外甥女乱迷信,天天把她那个太奶奶挂嘴边儿,哪有那么些事儿?” “李叔,还得麻烦您帮我请些工人,吃喝我全都包了,保证顿顿有肉吃。” 江若初自己请人,怕是请不来,还得靠大队长的力度。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明天交了公粮,后天就开始盖房子,到时候我天天盯着,量谁也不敢再生事端,上冻之前肯定能住进去了。” 江若初道了谢,便掀开门帘去了郑翠红那屋。 宋秀娥蹭的从厨房窜出来:“你你你!你还真让她在那块地上盖房子啊?就算思思太奶奶的话你不信,村里赵大娘的话你也不信?万一道时候真的克了全村子的人,我看你到时候后悔不后悔!?” 赵大妈就是那个说她小时候有人在那块地皮上盖房子,村里不断有人出事的人。 八十多岁了,很多人都信她说的话。 “你没完没了了?作为领导家属,能不能有点觉悟,不要搞什么封建迷信!” 宋秀娥“砰”的一声关上门,表明她的态度,不再言语。 擦了擦手,去找外甥女了,她实在是担心会出人命。 江若初来到郑翠红的屋。 李峰被媳妇儿撵出去了,他笑呵呵的出了屋。 “你们聊,我去山上转转。”李峰自知没有独自打野猪的能力,可就算是能打只野鸡野兔也好啊。 实在不行,鸟蛋也行。 他连着去了几天,连一根野鸡的毛都没有。 眼见着媳妇儿马上就快生了,他想要给媳妇加点营养,还有他两个宝贝闺女,也严重缺营养。 江若初手捧着郑翠红缝制的兔毛帽子,手套,惊讶不已,爱不释手:“嫂子,这都是你手工制作的?” 郑翠红骄傲的点头,眼睛都是亮的,她也就这点手艺还拿的出手。 江若初看了半天,依旧赞叹,这跟后世机器做出来的比,还要好。 郑翠红骄傲了一瞬,眼神里多了一丝失落:“我倒是有点手艺,可是有什么用,现在连饭都要吃不上了,眼看着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出生了,这胎要再不是男孩,我婆婆还会逼着我生第四胎,我是真的不想再生了,真希望这胎是个男孩。” “你婆婆重男轻女吧?你峰哥呢?他的态度如何?” “我公爹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知道他心底里也想要个孙子。至于我峰哥,他都听我的。” “那便好,只要你们夫妻俩思想一致,他们也奈何不了你们。”江若初边说边试戴着帽子。 毛茸茸的白色兔毛帽子,舒适柔软又有美感。 这玩意要是拿出去卖,她的设计,加上郑翠红的手工,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那倒也是,只是我婆婆那张嘴,一直在我耳边叨叨叨叨叨的,真的很烦。一会儿说你看谁谁谁家又生了个大胖小子,谁谁谁家孙子下生就八斤,还不断的跟我说,让我生个十几二十个,一直生到男孩为止。” 江若初简直惊掉下巴:“什么?生夺少?你婆婆疯了吧?她怎么不生?” “人家生了男孩了啊,快别提了,就因为她生了个儿子,我连着生了两个闺女,好像我低她一等,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似的。” 郑翠红现在脑子里全都是婆婆看她的表情,厌恶、嫌弃又瞧不起的样子。 “生男生女跟女人又没什么关系?那得看男人she出来的是X还是Y,生男生女完全取决于男人好不好!” 江若初此话一出,郑翠红一个生过两个孩子的已婚妇女都脸红了。 而江若初一个未婚黄花大闺女还淡定的很,脸不红,心不跳的。 她没想那么多,完全是凭借着生物课上学的知识,脱口而出的。 “若初,你有喜欢的男人不?”郑翠红转移了话题。 “没有。”江若初回答的很干脆。 她现在哪有什么心思想儿女情长。 此时江家的秦骁躺在那个简易床上一通猛咳,趴在一旁的子弹被惊醒,喂了他几口灵泉水。 秦骁这才消停下来。 最近他觉得浑身发痒,皮肤痒,骨头缝也痒,又不能挠,可能是身体在慢慢变好的缘故。 江若初偶尔会跟他聊聊天,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树洞,她却不知,他都听得见。 原来,她也有自己的烦恼,也有自己的小梦想。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郑翠红的两个闺女,大丫和二丫端着一个碗悄悄的走了进来。 “娘~这个荷包蛋,是我和妹妹给您煮的,快吃下吧。”大丫小声说完,还不忘回头看看门外。 二丫跟在后面:“娘,快吃,别让奶奶发现了。” “你们俩在哪搞到的鸡蛋?娘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不许拿别人的东西,那是偷!知道吗?!把东西给别人还回去。” 郑翠红饿的有点低血糖了,可不明不白的东西,她坚决不吃。 江若初全都看在眼里。 大丫见娘不吃,快急哭了:“娘,是爹刚才悄悄给我们的,说是山上的野鸡下的蛋,大丫二丫没有偷东西!” 江若初明显看到郑翠红眼底软了下去,母女三人抱在了一起,郑翠红不断地给两个孩子道歉。 她看见郑翠红只咬了一口,便以没有胃口为理由,让两个孩子把剩下的荷包蛋吃掉。 当妈的就这样,宁可自己苦着,也不想苦孩子半分。 可最终,两个孩子一人只喝了一口碗底的汤汁,便已经满足,那半颗鸡蛋谁也没有吃。 看的郑翠红双眼通红,满是心疼。 江若初果断说出自己的想法:“嫂子,我们要不要来个合作?”—— 第68章 被山上的毒蛇咬了 “什么合作?” “我给你提供兔子皮,你来制作帽子和手套,然后我拿到黑市上去卖,到时候挣了钱,咱俩五五分,你觉得怎么样?” 郑翠红听到黑市两个字,心脏跳动加速,那可是投机倒把的事,被抓住的话,搞不好要进局子。 她每天被公爹洗脑,要做遵纪守法的良民。 千万不能给他抹黑,做违法犯罪的事。 在这个年代做买卖是不允许的事,万一江若初被抓到… 可是想想家里现在的近况,饭都快吃不上了,还怕个啥?反正不是被吓死,就是被饿死。 还不如搏一搏,冒个险! “若初妹妹,你担的风险有点大吧?合作倒是没问题,做这玩意,我擅长,只是五五分你有点吃亏吧?不然我四,你六?我三你七也行。” 江若初见郑翠红只犹豫了一瞬便同意了。 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有很多人是在工商所的眼皮子底下干着投机倒把的买卖,与他们周旋。 等彻底改革开放以后,这部分胆儿大又有头脑的人,都发财了。 这件事是双赢的事,江若初空间里老多兔子了。 公兔和母兔一天天没啥正经儿事儿干,一窝兔子一窝兔子的下,眼下兔子皮有了着落。 兔子肉也不能浪费,自家人吃是吃不过来的,还是要想办法推销出去,最好是像二棉那样的大厂子。 大厂食堂需求量都大,这样的买卖好做,若是挨家挨户的去卖,得卖到猴年马月去。 “嫂子,五五分,我还觉得你亏嘞,制作这玩意应该挺麻烦,费手指头又费眼睛,你这月份大了,辛劳不得,量力而行。” “只要能挣钱,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你尽管给我提供材料,我来做就好。” 只要有了钱,就能买粮食了,这回郑翠红决定留个心眼儿,跟自己的男人和两个闺女偷偷躲起来吃。 可万万不能被她婆婆发现了,不然又要拿粮食去接济那个康思思了。 江若初回到知青点时候,与方才那个陌生人擦肩而过,那人已匆匆离开。 好像已经找到了想要找的人或者东西? 她扫了眼如家,见如相国坐在窗户前打开一张纸条,紧接着如家窗户纸便被一拳撞破。 如相国失了态,破口大骂:“他奶奶的,那本笔记怎么会是假的?” 李霞方才被康思思那封暧昧情书搞的,心里没找没落,患得患失。 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委屈的嚎啕大哭,朝着如相国扔枕头,完全不顾他现在还受着伤。 “你个老东西,你不要脸!我李霞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自己?给你洗衣做饭,为你生育儿女,任劳任怨,你爹妈哪个不是我伺候走的?你为这个家都做过啥?到头来你却这么对我,跟那个狐狸精眉来眼去的,你都多大岁数了,难道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李霞正好砸到了如相国断掉的那只胳膊上,原本就没长骨痂,不结实,这下好了,又断了。 如相国被那个字条搞的已经心烦意乱了,那本笔记上的数据全都是假的,上面的人大发雷霆。 一时半会他是离不开这个乡村了。 本就心情烦躁,李霞又来给他找事。 “你闹够了没有?我勾引谁了?跟谁眉来眼去了?你个疯婆子,滚!莫挨老子,做你的饭去,老子饿了!” “吃饭?家里哪还有粮食?吃屎吧你!”李霞以前很害怕自己男人的,现在如相国动不了,她又在气头上,才敢这么说话。 如萍抓了一把刚炒好的黄豆,嘎嘣嘎嘣嗑着,站在门口,倚靠着门框,笑呵呵的听屋里吵架。 见到江若初走进院子,热情的迎了上去:“若初若初,给你把黄豆,我刚炒的,老香老香了!你快尝尝。” 江若初见如萍一脸幸灾乐祸,不知道的还以为屋里不是她亲爹亲妈嘞。 她捏起一颗扔进嘴里,嚼了嚼:“嗯,火候掌握的正好,是挺香,你家还有吃的呢?” “这是最后一把黄豆,我趁着他们吵架,给炒了,晚上全家人就只能喝凉水了。” 江若初不解:“那你还笑的那么开心?明天开始你们全家岂不是要饿肚子了?发的粮食也不会有多少的。” 如萍笑的更灿烂了,笑的浑身颤抖:“我已经跟家里人断了亲,登了报纸,从明天开始我们便不再是一家人。” 江若初惊讶:“速度可够快的!” 如萍得意:“那是,必须快!今天我接到了教育部门的通知,他们决定再招一名女教师,我被递补上了,哈哈哈哈,好开心啊,以后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原来如此。 江若初就说,如萍今儿个怎么如此开心?摆脱了这样的父母,又能自力更生了,应该高兴! 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挺好。 “那就恭喜你了,如老师。” 说到这儿,如萍还有些惭愧,毕竟以前的她对江若初说过很多过分的话。 每每思及此,她都非常的懊悔。 想要弥补,可心里也知道,对别人造成的伤害,就像是一块伤疤,即使好了,伤疤却永远在。 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曾经伤害过江若初。 但她还是想尽力弥补,毕竟江若初可是给了她二次生命的人。 让她为江若初去死,她都愿意,毫无怨言! “若初,听说你就要盖房子了,我愿意出把力,你给我安排活儿就好。” “行啊,你来帮忙,我管你饭。” 两个人说了几句以后,江若初便回屋了。 她先是检查了下母亲的小臂,受伤以后大约有六七天了,轻微消肿。 消肿以后,断掉的位置可能会移位。 果然不出她所料,的确移位了,不过还好,根据她的经验,移位不是太大,她又给母亲正了一次骨。 并叮嘱母亲,千万不可乱动,什么活都不要干,好好端着这只胳膊。 忙完母亲,她又给秦骁翻了身子,喂了灵泉水和米粥,还好秦骁有吞咽功能。 不过,好好的一个人躺了这么久,身上的肌肉都有点萎缩了。 还记得她刚刚捡回来秦骁时,小腹的那八块腹肌,一身有型的腱子肉,刚劲有力。 现在整个人都缩小了一圈。 又到了该进城换药的时候,白天驴车忙着运送粮食,江若初也只能选择晚上的时间带着秦骁去医院。 而此时此刻,江大伟因为被山上的毒蛇咬了,中了毒,昏迷在黑城镇上的医院里—— 第69章 谁会偷他啊? 江若初去隔壁大队长家里借来了驴车。 站在院子里,左边是如家夫妻俩大吵大闹的声音,右边是康思思撕心裂肺哭喊的声音。 江若初不慌不忙的停稳了驴车。 在家人的帮助下,她把秦骁放上驴车,带着子弹,便出发了。 陆泽琛直到打累了才肯停手,期间宋秀娥来了一次,帮外甥女说了几句话,反而陆泽琛打的更狠了。 吓的她撒丫子就跑了。 陆泽琛现在特别后悔跟康思思领证结婚,原本他是赌气,也是一时冲动,昏了头。 为了试探江若初还说结婚证是假的,其实什么假的啊,那结婚证就是真的。 看到炕上被他打的奄奄一息的康思思,他还是不解气:“在部队大院那次,你跟我爹搞到了一起,我没说什么,那次是中了毒,可这次呢?!你竟然明目张胆的勾引老头子,怎么?你缺爹啊?” 康思思一通嚎叫过后,哭累了,小声抽泣:“我被陷害了,泽琛,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说到缺爹,她可不就是缺爹又少妈?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体会过什么叫父爱和母爱。 她就是在一个缺爱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后来陆泽琛救了她,她才体会到家的温暖。 “白纸黑字写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好好反省反省吧!” 说罢,陆泽琛出去了,留康思思一人在屋里。 康思思总不能说她是为了陷害江若初的姐姐,才写了那封信吧? 那样必然会引起陆泽琛对江若初的心疼。 反而会觉得她是个恶毒的女人。 好在只是一封信,又不是被捉奸在床,康思思相信凭借她的能力,一定能重新赢得陆泽琛的心。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她还就不信了!陆泽琛能憋的住? 她的男人,早晚是她的! 冷静过后,康思思觉得一定是江若初在陷害她,她深知江若彤没有这个能力。 肯定是江若彤把信的事告诉了江若初,才会发生今天这些事。 康思思紧握拳头,手指甲深深扣进肉里。 “江若初!我要你不得好死!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跟你那个死妈在地下汇合!” 康思思脑海里是她将那个老女人埋进江家后院的画面。 是她亲手挖的坑,埋下去的! 她还记得她一边挖坑一边笑,那个从小只会虐待殴打她的老女人,终于死了。 如相国快要被李霞烦死了,李霞像个苍蝇似的在她耳边嗡嗡嗡响个不停。 那本笔记怎么会是错的?难道他暴露了自己? 还是原本江来写的东西就不对?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江来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的目的暴露了,被江家人知道了。 特别是江家的小女儿,江若初,诡计多端,鬼精鬼精的,不太好对付啊。 接下来他要如何是好?需要一个帮手,选谁好呢? 江若初驾驶着驴车晃荡在乡间小路上。 沉默了一会儿的子弹突然问道:“你真打算带着这个人过一辈子了?不嫁人了?” 江若初回头看了眼秦骁。 “他总归是不会凭空消失吧?既然已经救了他,肯定是要负责到底。至于嫁人,有没有他,我也没想过要嫁人,麻烦!” 秦骁一听,歪嘴笑了,这一点倒是跟他很像,他也一样,怕麻烦。 通过猜测,他也猜到了子弹说什么。 现在对于江若初跟狗说话,他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心里想,他大抵是死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发生? 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不都说生病的人若是死了就解脱了,病痛都没有了,可他被炸死以后,怎么还是动不了? 驴车慢慢悠悠的,总算是到了镇上的医院。 刚进院子,江若初拴好了驴车,突然感觉小腹一阵巨疼:“子弹,我要拉屎。” 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江若初瞬间就来了感觉。 才跑了几步,她忽然想起来,她身上没带手纸:“子弹,你帮我去借点纸,给我送去。” “那他咋办?” “哎呀,谁会偷他啊?”说完,江若初撒丫子就跑了,冲向厕所。 这可愁坏了子弹,他上哪去搞手纸啊?这大半夜的也没有卖的啊。 算了,他决定挨个病房去溜达溜达,“借”点吧。 子弹嘴上叼了一颗鸡蛋,四处寻摸,终于在一个人身边看到了手纸,他拱了拱那人。 把鸡蛋放在那人手上,叼起手纸便跑开了。 “这狗挺懂人情世故,还知道拿东西跟我换?比有的人都强!”那人跟身边的人感慨了句。 子弹冲向卫生间给江若初送纸,与之相反方向,是一群人抬着担架冲向门口的方向。 担架上是中毒昏迷的江大伟,由于他中了毒,子弹便没有闻到熟悉的味道。 否则他是能认出来江大伟的。 毕竟见过一次。 子弹挨个卫生间闻味儿寻找着江若初。 傅宴急的满头汗,面色凝重。 部队的吉普车就停在医院的院子里,有三辆。 原本三组人马汇合以后,交换消息就准备返回部队了,可是江大伟执意要进山去看看。 他想亲自看看秦骁被炸的地方。 没想到进山以后没多久就被毒蛇咬了一口,一行人赶忙前往距离最近的医院。 镇上医院医疗条件有限,医生只是做了简单处理,在伤口靠近心脏上端扎紧,以此来缓解毒素进一步扩散。 又根据毒蛇的种类,毒性,扎了一针血清。 傅宴见江大伟一直昏迷不醒,当即决定立马返回部队,那里有全国最权威的医生。 最好的医疗设备。 在那里一定会得到很好的救治。 江若初的驴车就停在三辆吉普车旁。 原本没人在意这辆驴车,三组人上车以后准备火速赶往部队。 可就在吉普车发动的一瞬间,驴好像受惊了,嚎叫不止,疯了一样挡了他们的去路。 傅宴也只好下车安抚这头驴。 这才发现驴车上躺了一个人,险些因为驴受惊而掉落下来。 傅宴下来的及时,秦骁才没有掉下来。 就在傅宴抓住秦骁手的那一刻,他浑身的电流仿佛加大了。 熟悉的感觉席卷全身,他转头垂眸看过去。 浑身只有几根手指在外的秦骁,仿佛受到了感应一般,回握了那只熟悉的,战友的手。 两股电流瞬间连接,他们从入伍那天就在一起,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 傅宴震惊的脱口而出:“秦骁?是你吗?”—— 第70章 人间蒸发? 众人闻声,全都从车上下来了,双眸瞪大! 空气凝结了一瞬。 “傅指导,您说这是秦团长?” 傅宴激动的泪水吧嗒吧嗒的掉落,颤抖的手轻轻拆开秦骁脸上的纱布。 那张熟悉的脸,虽然有伤,又微肿,可他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不是他的好兄弟,还能是谁? “快!把人抬上车,是秦团长,太好了!秦团长还活着,我们抓紧时间回部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师长。” 难道这是冥冥当中的天意?若是江大伟不坚持要进山,也不会被毒蛇咬,要是不被毒蛇咬,也就不会来这家医院。 要是不来这家医院,也就不会遇到秦骁。 傅宴迅速消化好情绪,把秦骁抬上了车,江大伟也需要救治,他们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回部队。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过后,三辆吉普车消失在了医院里。 此时此刻那只受惊了的驴,也安静了下来,趴在地上,休息。 大约二十多分钟以后。 江若初的肚子经历了反反复复的排泄,终于算是消停了下来。 正好这里是医院,她给自己开了个止泻药,喝了下去。 身上有点劲儿了以后,整个人才算活过来。 恰好又遇上了那个总爱打趣江若初的小护士。 “呦,又带着你男人来复查了啊?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男人呢?” 江若初差点把人给忘了,她跟小护士也算熟悉了,像是见了老熟人:“又是你夜班啊?真是…”冤家路窄。 “这次还是你来给你男人换药,我给你打下手,怎么样?我感觉你已经很专业了。” 江若初与小护士斗嘴:“少来PUA我,我看你就是懒的,不想干活吧?” “什么P,你说什么呢?快把你男人带到诊室里吧,抓紧时间换药,别耽误我睡觉。” 江若初嘴角带笑,切了声便出门了。 她还挺喜欢这个小护士的,两个人见面就斗嘴,已经习惯了。 子弹跑在江若初的前面。 江若初拖着疲倦的身子,弓着腰跟在后面:“子弹,你个没良心的,你慢点跑,我快跟不上了。” 子弹跑太快,眼看着快到驴车旁了差点没刹住车。 一个急刹,总算是停住了,然后就傻眼了,愣在那里,张着大嘴哈赤哈赤,看着空空的驴车。 夜晚。 黑漆漆的,江若初到驴车旁才看清楚:“人呢?这是我们的驴车么?找错了吧?” 驴听见江若初的声音以后站了起来,嗷嗷叫的那叫一个凄惨,好像在跟江若初告状诉苦一般。 “肯定是咱的驴车啊。”子弹闻了闻,是熟悉的驴肉味道。 “我靠!那人呢?!”江若初蹲下来,想看驴车下面有没有,还以为是掉下来了。 看了半天,没有啊,附近也没有。 整个院子都没有,就算是从驴车上掉下来,轱辘了,也轱辘不太远吧? “整个院子我都搜查了,没有一点踪影。”子弹颠颠的跑了个遍。 江若初浑身发麻:“我靠!这大晚上的还整出灵异事件了?难不成他自己站起来跑了?” 偷是不存在的,谁傻啊,偷个瘫子回家? 怎么?还能配种是咋的? 自己站起来跑了也不太可能,要能站起来早就站起来了。 再说就算能站起来,也得有个慢慢恢复的过程吧? 总不能上一秒还瘫痪着,下一秒就能飞? 这也太吓人了! 江若初一手抚上脑门,环顾四周,深夜里的医院大院,安静的可怕。 “还真凭空消失了?我随便说说的…”江若初的脑子有点乱,她甚至开始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曾经救过一个人了? 子弹也纳闷的汪汪几声:“人间蒸发?” 回去的路上,江若初还在嘟囔:“这啥玩意?他欠我的医药费还没还嘞!” “快别在乎你那点医药费了,你救的是人是鬼还不一定呢!” 子弹话落,江若初浑身打了个哆嗦。 “第一次做亏本的买卖,还不兴让我叨叨几句?这人肯定是怕醒了以后我要医药费,跑路了!” 江若初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算了,所幸也不想了,这样也好,不用每天照顾那个人了。 就当是…彼此没遇见过吧! 江若初回到知青点的时候,陆泽琛一个人坐在院门口抽烟。 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驴蹄声渐渐靠近,陆泽琛才有了意识,看到江若初,他下意识的掐灭了烟头。 他知道,江若初很讨厌他抽烟,以前他不觉得什么,现在却格外的在乎。 “若初,你回来了,太晚了,我不放心…” 陆泽琛起身,想要靠近。 “滚!”江若初面无表情的说完,看都没看陆泽琛就回屋了。 她不能直视这男人。 头疼! 康思思躺在屋里四处漏风的炕上,被打的浑身是伤,自然是听见陆泽琛说什么了。 恨的她牙痒痒。 以前这种关心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自从她嫁给陆泽琛便再也没有过。 江若初回屋时候,家里人都已经睡下了。 趁着黑。 她闪现进了空间里。 先去泡了个灵泉水,被温热的水包裹,卸下这一身的疲倦,舒服。 半夜饿了,她又把之前在国营饭店里打包的红烧肉拿了出来。 就剩下最后一盒了,跟大米饭搅拌在一起,简直绝配。 而此时的康思思不仅被暴打了一顿,连一口吃的,一口水也没有。 陆泽琛完全不管她。 即便是她用娇软的身子诱惑陆泽琛,也无济于事。 陆泽琛给她的只是一个冷的不能再冷的后背。 江若初嘴里嚼着红烧肉,不禁感慨,还是家猪肉好吃,野猪肉有一股子骚味,她吃不惯。 也就是因为这个年代物资匮乏,人们没有更好的东西吃,才会把野猪肉当好东西。 家猪和野猪应该可以交配吧? 不知道这样出来的猪肉会是什么味道?改天抓一只家猪,一只野猪进来,让他们生个小猪试试。 明天大队集体进城交公粮,她也要跟着进城,看看能不能搞到水稻的种子。 大米种起来,顺便再抓几只螃蟹,小龙虾,扔进稻田里,共同孕育。 稻田蟹,稻田虾,光想着,便要流口水了。 江若初又把从陆家收进来那些家具全都拆了,弄成篱笆,把兔子和鸡分开圈养。 免得乱跑。 虽是圈养,可是空间却大的很,溜达鸡才好吃,肉质Q弹,不柴。 她又圈了几个空的篱笆,准备养猪,养大鹅,养鸭子等等。 应该再建一个小木屋,到时候累了,可以在空间里休息。 今天她太累了,把小鸡和兔子赶进篱笆里便闪现出了空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大队长就用大喇叭把全村子都喊了起来。 隔壁几个村子的驴车已经全部送到了梨树沟。 准备把所有要交的公粮一次性拉进城。 今天这样的日子,又喜悦又失落,喜悦的是饿了好多天终于要发粮了,失落的是,发的粮食应该撑不了多久。 江若初是全场最淡定的一个,她空间里什么都有,饿是肯定饿不着的。 只是,目前的情况,很多人都面临着吃不上饭,她空间里那些东西没办法大大方方拿出来吃了。 容易遭人妒忌,没准还会成为全村子的公敌,看来盖新房还是有必要的。 到时候关起门来,全家偷偷吃。 大部分人都跟着进城了,留下的几乎是老弱病残。 知青点里。 康思思看四下无人,悄悄进了如相国家里,此时如家只有他一个人在家—— 第71章 私生女? “如叔,我们都被江若初给陷害了,你我知道,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如相国拧眉微皱,他虽然没有出屋,也大致从李霞那了解了事情原委。 一定江若初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才会利用一封暧昧信来陷害他。 “你跟她之间有什么仇?她为何要陷害你?”如相国没有说出自己的事情。 事关机密,他不能吐露半分。 “如叔,实话跟您说,江若初喜欢我男人,而我却嫁给了她喜欢的男人,她大概是嫉妒我吧?才会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陷害我。” 康思思没有说出这封信出自她,完全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被害者的角度。 两个人看似彼此真诚,其实各怀心思。 如相国点头,原来是这样。 康思思接着说:“这个江若初模仿别人写字的能力非常强,近乎百分之百,那封暧昧的信,就是她模仿我的字迹写的。” 如相国闻言,眼神一亮,这不就对上了么? 他就说那本笔记的字迹一看就是江来的,所以他没有任何怀疑的交给了上面。 出现问题的时候,他还纳闷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下真相大白了,原来是这个江若初知道了他的目的,模仿了一本假的笔记给他。 如相国握紧拳重重砸向火炕,这个死丫头,可害死他了。 差点让他这辈子都回不了城。 还好上面的人又给了他一次机会,只要在过年前,能找到真正的笔记本,他全家就还有机会能回城。 “这个江若初,我不过说过她几句,就记恨上了我,真没想到她是如此小肚鸡肠,竟然诋毁你我之间的清白?” 如相国说到这,有些尴尬。 那封信的全部内容他已知晓,因为李霞昨夜念叨了一整夜。 他几乎快背下来了。 康思思倒是面如往常:“如叔,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然她会越来越欺负我们,我们联手吧!” 康思思除了想给自己找个同盟,也是想套个近乎,把如相国这个人脉搞到手。 毕竟她知道后续剧情,过了这个年,按理来说,如相国会被组织上重用,以后免不了有用到的地方。 “你有什么好主意?” “听说隔壁村子大队长跟您曾经是同学?” 康思思知道这些,如相国倒是不意外,今天他那同学来梨树沟大队送驴车的时候,还过来看望过他。 知青点的人都知道,也不奇怪。 “他那双胞胎儿子眼看着快三十岁了还没媳妇吧?” “嗯,挺好的一双儿子,不知道怎的,娶一个克死一个,娶两个克死一双,这哥俩至今还单身,没有哪家姑娘敢嫁的。” 此话说完,如相国心下了然,知道了康思思的主意。 两个人默契的对视,欣慰的点头。 如萍跟着大部队进城,走了一半突然想拉屎,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康思思进了她家门。 躲在墙根底下全都听见了,没想到,这个“小后妈”还挺恶毒。 说什么也要告诉江若初。 江若初进城以后先是往京城打了个电话,问了下她爹失踪案件的进展, 不管这人是自己走的,还是出了什么意外,总归是找不到了。 这次不是什么线索都没有。 经过公安同志的调查走访,有目击者最后一次见到江来是跟一个女人有过一阵拉扯。 这倒是跟她小侄子说的吻合上了。 不过江小伟并没有看清楚那女人的面貌。但是公安同志从目击者处得知,是个年轻女性。 目测二十岁左右。 两个人在拉扯的时候,江来被推搡在地上,摔的不轻。 “江同志,这个女人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你回家的时候跟你母亲沟通交流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效信息?到时候再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也会继续走访一些你父亲的同事朋友,还有他教的学生。” 江若初握着电话应了声好,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警察同志,我父亲摔倒以后,往什么方向去了?目击者有看到吗?” “目击者说你父亲摔倒以后,他原本想上去扶起来的,但是被别人先扶起来了,那人好像跟你父亲很熟悉,是个男的,个子很高,从气质上看像个当兵的。” 再然后,目击者就没有继续再关注下去了。 没想到人竟然失踪了,目击者也感到很遗憾,他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江若初跟警察同志道了谢,互相约定七天以后,同一个时间,她还会给警方打电话,互通消息。 她把警方传递给她的消息整合了一下,二十多岁的女人跟父亲拉扯,想要跟父亲回家? 情绪激动,言辞激烈,要么是小三儿,要么就是私生女,不然还能是什么? 从原主的记忆里不难发现,她的父亲平日里一本正,是个老古董,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研究数据上。 倒是不像个会找小三儿的人。 难道父亲背着母亲在外有个私生女? 江若初根据警方描述的那女人外貌和穿着,快速去供销社里借来了纸和笔。 将那女人的长相画了下来。 落笔以后,江若初仔细端详这幅画像,怎么看怎么眼熟。 她闭上眼睛,大脑里不断闪过她见过的所有二十岁左右女性的脸。 认识的,亦或者是在街上只见过一次的陌生人。 所有画面闪过以后,江若初猛然睁开眼睛:“怎么会是她?康思思!” 江若初说完,子弹叼过了那幅画像汪汪道:“还真是有点像。” 上一世江若初抓捕嫌疑人,就因为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她特意去进修了下美术。 也因为此项技能,破获了不少大案子。 江若初回想着所有种种事件,眼神又惊讶,逐渐变的坚定,语气肯定:“不是有点像,就是她!” “怪不得她总是针对我,可又好像瞄准了江家所有人,难道就因为父亲不带她回家,她便起了报复心?” 子弹疑惑:“江父那么一本正的人,会有私生女?他的私生活有那么不检点么?会不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如果不是私生女,还能是什么?真假千金啊?”江若初看多了年代文,里面很多真假千金的类型。 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后倒吸一口凉气,莫非不是私生女,而是江家的真千金? 可是江若初以前看的年代文,真千金开局就稳稳回归,况且康思思又是个重生女。 她怎么这么沉的住气?除了跟江父说起此事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康思思是真千金的事? 所有猜想还只是停留在猜想的阶段。 很多具体事件,她还是要等回家以后问问母亲。 这件事想到这,江若初又拨通了下一个她想要打的电话号码—— 第72章 大奖特奖! 电话响了许久没有人接听。 江若初便将电话让给了别人,想着一会儿再打。 她又回想了下方才警察说的那些话,她在看这本书的时候,只知道康思思是陆泽琛的白月光。 两个人为了能在一起,害死了原主。 没想到,康思思跟江家竟然还有这种关系?书中只字未提。 前面打电话的人用完了电话。 江若初又拨通了那通电话,嘟嘟嘟响了好久以后,还是没人接,在她即将要挂断的时候。 那边接通了:“喂,你好,哪位?”声音嘶哑,夹杂着疲倦。 傅宴等人连夜开车拉回了秦骁和江大伟。 一夜未合眼。 医生初步检查,秦骁的问题不大,并且在刚送进医院的时候,他便能开口说话了。 他讨厌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执意要回宿舍。 而此时此刻接听电话的,正是秦骁。 “喂,你好。” 嫂子特意嘱咐她,进城以后给她哥打个电话,把她考上老师的好消息告诉她哥。 其实她心里知道,嫂子是想她哥了,想知道她哥的近况。 秦骁手握电话,熟悉的声音让他有些恍惚。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 傅宴看到拖着不便的身子接电话的秦骁,连忙走进电话室,硬生生的夺过秦骁手中的电话。 暂时放在桌子上。 扶着秦骁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老秦,你不要命了?医生说你现在要静养,这电话非接不可吗?” 秦骁在宿舍听到电话一直响,担心对面的人有急事,爬着过来接的。 江若初手持电话,嘀咕着,电话费挺贵的,对面在干嘛啊? 傅宴训斥完秦骁,拾起桌上的电话听筒:“喂,你好,这里是A军五师,请问找谁。” 秦骁也好奇,这个姑娘要找谁?自从那熟悉的声音落入耳朵,他的心脏便跳动的毫无章法。 上战场杀敌也没这么紧张过,他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个什么劲儿。 “你好,我是江大伟的妹妹,麻烦让他给我回个电话,我就在这个电话机旁等着他。” 傅宴一听是江大伟的妹妹,脑袋嗡嗡的。 一是她把江若初当成了当初在梨树沟见到的江若彤。 二是江大伟现在昏迷不醒,他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家属。 江若初明显感觉到对面顿了一下。 “同志,请问有什么问题吗?我哥不在部队吗?” 纠结一番后,傅宴还是决定暂时把姜大伟受伤的事瞒下:“你好,小江同志,我是你哥的战友,我们见过的,你哥他…他出任务了。” 江若初纳闷,见过她?什么时候,在哪里? 她倒是在部队大院里住过一段时间,可她住的那片区域并不是哥哥所在那个营的区域。 况且,部队里的食堂,她也是一次都没有去过。 不管那么多了,江若初察觉到对方有些结巴:“我哥又出任务了,真的?别骗我。” 傅宴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机灵,还是怪他笨,不会撒谎。 这么快就被揭穿了。 算了,未来说不准他就是江大伟的准妹夫了,撒谎也不太好。 便和盘托出:“小妹,实话跟你说,你哥被毒蛇咬了,现在在部队医院里救治中,不过你别担心,全国最好的医疗资源都在我们这里,一定会全力救治他的。” 秦骁坐在椅子上,俊俏的脸庞骤的多了一抹不可思议,什么?救他的姑娘竟然是江大伟一直要介绍给他的妹妹? 确定? 江大伟不是说他的妹妹温柔进了骨子里,可他所知道的江若初却像个小辣椒似的。 秦骁掀起眸子,再看向傅宴,这人状态似乎有点异常。 怎么还脸红了? 江若初闻言心咯噔一下,不过心里也清楚,她心急也没用,人不能立马飞过去。 再说她手上也没有中毒后需要注射的血清。 她相信部队医院肯定会尽全力救治她哥的。 “那就拜托了,请你们一定要把我哥救回来。” 挂断电话以后。 跟在傅宴身边的勤务兵好奇的说道:“傅指导,是那天我们在梨树沟见到的姑娘?真的是江团长的妹妹啊?” 傅宴嘴角扬起一抹羞涩:“是。” 勤务兵看着傅宴笑:“傅指导,我方才听医生说江团长已经有反应了,约莫快醒了,是不是等他好了,就要安排你和她妹妹见面了啊?” 秦骁的脸瞬间黑成了一块炭… 他哪儿知道这姑娘就是江大伟的妹妹啊,早知道就…… 傅宴啪的打了一下勤务兵的后脑勺:“油嘴滑舌,等江团长醒了再说,不急。” 秦骁这棵铁树,要开花了。 “老傅,这姑娘是老江先介绍给我的,你得有个先来后到。” 勤务兵顿时愣住了,眼珠子就快夺眶而出掉下来! 什么? 部队里谁不知道秦团长只爱江山,不爱美人,不管是部队医院,还是文工团那边,多少娇美女人对秦骁爱慕已久。 他都不为所动,永远冰着一张脸,没有给过一个女人笑脸。 今天,此时此刻,竟然跟自己的战友抢女人? 勤务兵纳闷儿的挠了挠头:这还是我认识的秦团长吗? 傅宴也没想到:“老秦,你不厚道,不是老江给你介绍你不同意么?” 为了心爱的姑娘,什么厚道不厚道的,秦骁冷冷道:“是么?我什么时候不同意了?不记得。” 傅宴真是拿这人没办法,怎么还耍起赖来了? 要不是看他一身伤,傅宴真想上去踹他一脚! “好,我不与你一般见识,公平竞争。”傅宴也不磨叽。 “那姑娘也不是个物件,说介绍给谁就是谁的,总要听听人家的意见才是。”秦骁再道。 傅宴:“同意!” 勤务兵站在两个人的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真害怕这么大两个领导,为了一个女人打起来。 不过,他暗自偷笑,真是头一次见这两个大男人争风吃醋。 跟他们平时工作时候严肃的样子,差距太大了! 秦骁死而复生,王师长兴奋的一夜未眠,这会儿刚从江大伟的病房走出来。 便来到了秦骁这边。 “臭小子,算你命大!真没想到,你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给你爷爷也算有个交代。” 这段话王师长不知道念叨多少遍了。 “絮叨!”秦骁还是老样子。 王师长嘴角带笑抬起手掌要打,但是怎么舍得:“臭小子!我……” 话还未说完。 秦骁说道:“我要吃师娘做的鱼。” “好好好,晚上都来我家,让师娘给你们做鱼吃。” 王师长慈眉善目的看着秦骁,仍然觉得这一切不真实,问了他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什么人救的你,知道吗?部队要对这人大奖特奖!”—— 第73章 进城举报 江若初撂下电话以后,去了交公粮那边。 刚到那,大队长便拎着五斤猪肉,笑着递给她:“江同志,你们江家赢了,组织上奖励的猪肉,拿着。” 大队其他人羡慕又嫉妒的眼神看着江若初。 “真是没想到,最后咱们输给了一群女眷,那可是五斤猪肉啊。” “我都快一年没吃过猪肉了…” 李国正正好借此机会跟大家伙说:“江同志家要盖新房,村里有愿意帮忙的,可以去帮忙,江同志说了吃的管饱。” 江若初笑了点头。 这个年代盖房子不需要付工钱,只要管饭就行。 因为康思思搞出个迷信事件,现在除了大队长,几乎没有人愿意帮她家盖房子。 “江同志,帮你家盖房子,有肉吃不?” “当然有肉吃,而且顿顿有,只要来帮忙盖房子的,人人有份。” 之前那些不同意江若初盖房子的人,一听到有肉吃,都争先恐后的要去帮忙。 也没人在乎迷信的事了。 吃不上饭就会饿死,这是肯定的,迷信那玩意可是没影儿的事。 王晴晴气的牙痒痒,瞪了眼江若初扭身离开了人群。 康思思为了她,那么仗义,她也不能坐视不管。 “思思心软,我可不会,我要去举报江若初家庭有问题,绝对不能让她当上老师。” 王晴晴扭曲着一张脸自言自语。 她一定要为好姐妹康思思报这个仇! 那天康思思跟王晴晴哭的特别委屈,让王晴晴还是算了,别举报了。 王晴晴咽不下这口气。 都怨自己,试卷写错名字拖累了康思思,才会导致江若初趁机而入,利用暧昧信,羞辱康思思。 可王晴晴不知道的是,康思思刚跟她哭完,转身就是一脸的算计。 “领导,我要实名举报!”王晴晴敲响了教育部门领导办公室的门。 江若初不知道自己要被举报的事,此时正带着子弹大采购。 村里的泥瓦匠,木匠,给她列了一个购买清单。 村里实在没有的东西,需要在城里买,反正她进城一趟,都买齐了。 木材需要林业部门审批才可以。 往常别人家可能用旧房子替换下来的就行,她们家在村里又没有自己的房子。 只好向林业部门申请。 青砖和红砖需要凭票购买,这两种东西的票,江若初手里没有,不过不急。 农村盖房子用的是土坯,青红砖只用在门窗上。 她在供销社里倒是买到了少量的石灰。 确实不太够用,不过,江若初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法子,用草木灰和黏土混合在一起。 可以代替石灰,涂抹在墙上,作用其实是一样的。 建筑材料买的差不多了,江若初又跑了好几个地方想搞一头家猪,养在空间里。 现在她空间里除了没有猪,其他的小动物基本上齐全了。 最后还是二棉厂长帮她搞到了一头。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被江若初扔进了空间里,晚上再跟子弹两个进山抓一只野猪。 快的话,用不了几天就能吃到家猪和野猪交配出来的小猪了。 回到梨树沟的时候。 天快黑了。 乔淑芳吊着一只胳膊,用另外一只胳膊做好了晚饭,就等孩子们回来吃了。 康思思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摘着手中的豆角,看到乔淑芳对江若初嘘寒问暖,内心生出一股酸涩。 “不就一天没见,至于么?”嘴里小声嘟囔。 王晴晴洗了把手,跟康思思一起摘菜:“思思,别气了,今天我进城给江若初举报了,等着吧,用不了几天,教育部的人就会来宣布取消成绩的通知,让她们再蹦跶几天!” 康思思听闻,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那就拭目以待! 江若初拎着那五斤猪肉,经过全家人同意以后,割下来一斤左右,拿去了大队长家里。 “李叔,我们家自从来到梨树沟,您没少照顾,这点东西,不成敬意。” 李国正没想收。 却被宋秀娥接了过去:“江同志,这是哪儿的话,他是大队长,照顾你们是应该的,这肉我就不客气了。” “老婆子,怎么能拿人家东西,快还给江同志!”李国正想要抢,没抢到。 宋秀娥阴阳怪气:“知道你为官清廉,不收群众一针一线,可这是江同志的一份心意,你不收,倒是驳了人家的面子,也不问问人家,是不是还有事求你?” 李国正尴尬的看向江若初。 江若初笑了笑:“李叔,我这可不是贿赂你,纯属感谢,没啥事求你办,这肉放心吃,我翠红嫂子月份大了,也需要营养,我得回家吃饭了,我妈还等着我,我走了啊。” 江若初说完便走了。 郑翠红满眼感激的看着江若初的背影,这姑娘可真好。 她自从怀孕以后就馋那口肥的,那天还念叨,今天就能吃上了。 都说怀孕的时候馋肥肉,生的是男孩。 也不知道准不准,她倒是不重男轻女,生男孩主要是为了堵她婆婆的嘴。 李国正见状,也只好收下,心里想着,明天帮江家盖房子时候一定要多多出力才是。 这年代家家吃干的都不一定能吃饱,还有人主动上门送肉? 这丫头,忒大方! 不过这情分,大队长是记在心里了。 宋秀娥拎着那条猪肉,眉开眼笑。 郑翠红猜到了婆婆打的什么主意:“妈,你可别想着又给你那个外甥女送去点,咱家人还不够吃呢!” 宋秀娥的小心思被揭穿,撇了撇嘴:“那就叫思思两口子来家里吃,这样总行吧?多两双筷子的事!” 郑翠红一听就炸毛了:“不行!就一斤猪肉,咱家人一人又能分到几口?还要多两个人来分?妈,你咋想的啊?” 宋秀娥白了眼儿媳妇,看向屋子:“李峰!出来管管你媳妇儿。” “怎么刚结婚的时候没发现你这么小气?这家还轮不到你说的算!我是婆婆,我说让谁来家里吃就谁来家里吃!” 郑翠红委屈的直掉眼泪,她也不光是为自己争嘴,也是为了自己的男人和两个闺女。 孩子们都饿的像纸片人似的。 好不容易有点肉,还要跟别人一起分着吃。 李峰从屋里走出来,眼神很冷:“妈,我也不同意。” 李国正背着手缓解尴尬局面:“老婆子,你快去做饭吧,别叫别人了,咱们自己吃。” 宋秀娥一听,全家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的:“你们光看到我有好东西想着娘家人?就看不到我的良苦用心?思思嫁的那个男人,不简单,以后肯定还会回部队的,现在我们给一点小恩小惠,将来人家会报答我们的!” 康思思经常给自己的大姨洗脑,说陆泽琛在部队多么多么厉害,领导怎么怎么重视。 这次被下放是有原因的,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被部队重用。 她想着部队那是啥地方啊,伙食好,工资又高。 说小了以后能蹭点吃喝,说大了,没准能给她儿子在大城市找个工作也不是不可能的。 “妈,那康思思竟忽悠你,你也信?”郑翠红红着双眼,被李峰搂在怀里。 “你给我闭嘴!这没有你说话的份,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有脸站在这跟我犟嘴?” 郑翠红被说的哭的更委屈了,江若初都说了生不出儿子,不是她的问题。 李国正没好气的拽了一把宋秀娥。 宋秀娥更来劲儿了:“怎么?你还想打我是咋的?” 李峰忍无可忍:“分家吧!”—— 第74章 有人要跳河 什么?分家?在农村分家是特别丢人的事。 会让村里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梨树沟大队只有一两家分家的,都是因为住在一起打的鸡飞狗跳才会分家。 没有一家是心平气和分开的。 大部分人家就算有矛盾也会忍着,不敢分。 “分吧!”李国正也支持,他倒是不担心丢不丢人的事,他觉得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不然这个家没个安生,天天吵,天天吵。 宋秀娥张牙舞爪的上来要打人:“这时候你又不在乎你那名声了?分家多丢人啊?你怎么会同意分家?不行,这家不能分!” “妈,这个家必须分!”李峰态度坚决。 郑翠红也说:“妈,分家以后,你愿意怎么对你娘家人好就怎么好,跟我们也没关系了。” 李家就这样,在这一人反对,众人支持的情况下,分家了。 所有东西对半分。 李秀秀因为还未嫁人,跟着老两口子一起过,当然了,每月工资也照样要如数交给老两口。 但是大家还住一个院子里,没办法,没有多余的房子。 要不然郑翠红才不想跟婆婆住在一起,整天受气。 第二天。 江家开始盖房子了。 天还没亮,江若初就在新房子的地方,支起了一口大铁锅。 家人跟着她一起忙着。 “嫂子,那个面醒的差不多了吧?” “还要再醒醒。” 江若初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帮她盖房子,只能靠美食诱惑了。 今天早饭是京城名小吃,卤煮。 大肠昨天晚上她就在乔母的指导下清洗干净了,用盐和面揉搓,再用白醋浸泡。 还有猪肺,炸豆泡,再加上死面的火烧,食材准备就绪。 开始熬制老汤,先炒糖色,再用葱姜爆香,倒入各种调味料,小味儿瞬间被激发出来。 最后再把各种食材倒入老汤,小火慢炖至少要两个小时以上,软烂入味。 整个梨树沟家家户户都能闻到这香味。 小村庄慢慢苏醒过来。 康思思自从下乡以后从未吃饱过,饿的前胸贴后背,这么香的味道哪里传来的? “泽琛,这么早起来,你去干什么?” 陆泽琛最近对康思思一直冷冷淡淡的:“我去帮若初盖房子。” 说完,便离开了。 康思思气的抓狂,这个江若初只要在一天,就阴魂不散一天,搅和他们两口子过正常日子。 只有江若初早日嫁人,她才能过安生日子。 康思思出门打水洗漱,撞见了沈萧。 “沈萧,你急匆匆的去干什么?” “去帮江同志盖房子。” 康思思一听江同志就火大,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帮这个女人盖房子? 她喊住了沈萧:“你等一下,我有点事跟你说。” 沈萧跟这个康思思平日里并没有什么来往,能有什么事? “我昨天听我大姨夫说,我秀秀姐相亲了,是他们厂里主任的侄子。” 确有此事。 大队长想把姑娘赶快嫁出去,免得跟沈萧两个人藕断丝连。 听家世,那个主任的侄子在汽车配件厂上班,父母也都在厂子里打零工,不是正式的。 大队长觉得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比较合适,就拜托这个主任给介绍介绍。 沈萧一听立马要进城。 康思思赶忙说道:“别去了,沈萧,你这么好的家世,为何非要娶我秀秀姐不可?你完全可以娶一个京城的大小姐。” 比如她,其实她就是名副其实的京城大小姐。 等她灭了江家这几个人,就去找奶奶叔叔伯伯为自己正名。 特别是奶奶。 奶奶在家里最有话语权,她还是要想办法把江若初那个玉佩夺过来。 拿着玉佩去找奶奶更好。 康思思一直觉得,就是因为后来李文秀死了,沈萧才会记了一辈子。 也正因此而刻骨铭心,才会一辈子未娶任何人。 要是没死呢?要是不仅没死,还看到李文秀嫁给了别人? 没准沈萧就死心了,康思思想扭转这个局面。 其实她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万一陆泽琛哪天真的回不了部队。 她觉得沈萧这人也不错,最起码,家世好,又有投资头脑。 “跟你没关系。”沈萧语气很冷。 康思思被噎了一瞬,看着沈萧的背影嘟囔:“狼心狗肺。” 她仿佛看到了沈萧的结局,若是没有被这个农村妇女拖累,发展的会更好。 傻! 沈萧快速通过小桥,来到知青点的对面,也就是江家新房地址。 两者之间只间隔了一条小河。 “江同志,原本今天想帮你盖房子的,但是我有急事,必须要进一趟城,实在抱歉,等我回来,一定过来帮忙。” 江若初拭了拭额头的汗:“沈大哥,是出了什么事吗?” 江若初是为数不多支持他们这段感情的人,沈萧也就没瞒着。 “秀秀今天要跟她们厂主任的侄子相亲,据我对她的了解,她是不会同意相亲的,可是我听康思思说,秀秀同意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我得赶紧去看看。” “沈大哥,你也别着急,进城去看看再说,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就说。” 沈萧火速进了城。 江若初怎么琢磨这事都有点不太对劲儿,直觉告诉她,凡事只要康思思掺和进来。 准没好事。 此时李文秀哭肿了双眼,远远的看到江若初和沈萧在面对面的说话。 伤心欲绝,走向了湍急的河边。 昨天,王晴晴举报完江若初以后,又去二棉找到了李文秀,还是康思思提醒她这么做的。 王晴晴跟李文秀说,江若初跟沈萧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勾搭到了一起。 李文秀一时间被坏人挑拨,冲昏了头脑,便信了。 答应了主任给安排的相亲。 她全程面无表情,对方看她丧丧个脸并没有相中她,然后就是到了今天早上,她自己一个人走了一夜。 回到了梨树沟大队,就是要亲眼看看,是不是王晴晴说的那回事。 果然如此。 李文秀这才明白,为何江若初会好心帮她搞到正式工作,就是要把她稳定在城里。 好有机会勾搭沈萧。 李文秀很单纯又受坏人挑拨,不怪她会这样想。 康思思自然是知道李文秀是一个深情的种。 所谓情深不寿。 她猜到了李文秀会回村,会跳河。 康思思已经安排好了人,会守在河边救李文秀,她可不能让人就这么死了。 死了的话,以后她还怎么利用沈萧? 沈萧离开后不久。 江若初在忙碌时,余光里,刚好捕捉到一个熟悉又落寞又孤寂的背影。 是李文秀,正在朝着河边走—— “糟了!有人要跳河,快去救人!” 第75章 飞上枝头变凤凰 江若初跑的最快,在最前面,她明明记着书里李文秀自杀的情节已经过去了。 怎么又要自杀? 李文秀站在河边并没有立马就跳下去。 江若初一行人距离河边有一段距离,一通猛跑。 隔壁村大队长的双胞胎儿子,老大有些痴傻,邋里邋遢的,正在河边晃悠。 见到李文秀痴痴的笑:“你跳下去啊,你快跳啊。” 李文秀还沉浸在悲伤里,愣是没发现身边有其他人。 而隔壁村大队长的二儿子此时刚进了梨树沟,他爹说让他到这来,找如相国,要给他介绍个对象认识。 “如伯伯,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铁军,你快去,快跑,看到跑到最前面那个姑娘没?那个就是叔叔要介绍给你的对象。” 康思思拉起铁军就跑:“走!我带你过去。” 如相国盼着铁军能把江若初拿下,娶回家,这样他便可以通过铁军,从江若初那里得到笔记本了。 他不是没想过趁着黑,把江若初绑了,严刑拷打,让她交出来。 可是这种方法还是太激进了,容易适得其反。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打算用这一招。 在大家还没赶到的时候,李文秀展开双臂,闭起双眼,身子轻飘飘的往河中央走去了。 李国正在后面大声喊着女儿的名字,可还是无济于事,于是他一股急火攻心,整个人晕了过去。 宋秀娥又想去救女儿,又要顾着倒下的男人,急的哇哇直哭,不知所措。 李文秀最终被河水淹没,隔壁村大队长那个痴傻儿子铁蛋见状跳进去救人了。 “媳妇儿,我来救你了,今天晚上咱就洞房。” 江若初水性很好,她上辈子是全能,虽然穿书,可这些技能都还在。 就在她刚要跳进去救人的时候,不知道谁在后面,趁着乱,踹了她一脚,跌入了水中。 还呛了水。 好在她快速调整自己,才缓了过来,轻盈的就像是水中鱼一样游向水中央。 村里的人大部分都不会游泳,并不熟悉水性,只能把各自的外套脱下来,拧成一股绳。 希望能帮上忙。 “这不是大队长家最宝贝的小闺女么,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多大的事为啥非得跳河啊?” “还不是因为个男人,因为情呗,这丫头傻,我看多余救她,没准还得搭上几条命!” “说的就是,她那么想死就让她去死好了,为啥还要救她?这种人自己都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生命,我看救了也是白救,没准还会埋怨救她的人。” 如萍看到水就害怕,脸色煞白,没有敢靠近,是因为上次她被大水冲走了,引起的应激反应。 她连连后退,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手指死死抠住地面,生怕有人会给她推下去。 就像方才江若初被推进水中一样,没错,如萍看见了,是康思思踹的江若初。 她一定要告诉江若初! 陆泽琛看到江若初跳下去救人,急的团团转,可他不会水,不会水的人对水会很恐惧。 他也只能脱下自己的衣服,跟着乡亲们一起做绳子。 康思思趴在铁军耳边小声说道:“快下去啊!把江若初抱上来,你们之间有了亲密接触,你想娶她不是更容易?” 铁军看到江若初那张漂亮脸蛋,一下就被吸引了,听到康思思的话,二话没说就跳了下去。 他水性还好,其实水没有很深,他一米八的大个子,踮起脚,刚好到他脖颈处。 但是对于不会水的人,万一跌落在水中,想扑腾起来就难了。 河水很凉,江若初感觉腿抽筋了,她最怕这个,铁军快速游向河中央,想要捞起江若初。 可江若初根本就没有给铁军机会,她先是一个翻身,让自己仰面漂浮在河面上。 脚尖往回勾,待抽筋过后,再翻转过来,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便缓解了。 此时的李文秀因为水深,浮力变大,她原本胆子就小,这会儿恐惧感飙升。 整个人失控了,在水中央一通扑腾。 在触碰到铁蛋的一瞬间,死命的抓住铁蛋,别看铁蛋痴傻,但是水性极好。 可纵使水性再好,此时此刻被李文秀的求生欲搞的还是呛了好几口水。 所以,真不是水性好就能下河救人的。 铁蛋被折腾的明显体力不支。 身子要慢慢下沉了。 江若初只顾着救李文秀,顾不上铁蛋了。 两个都救的话,很可能最终她体力不支,谁都上不了岸。 江若彤站在岸边急的满头都是汗,她几次要跳进水里支援小妹,都被沈娜娜拦住了。 “二妹,你别逞能了,嫂子知道你会水,可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江若彤平日里最淡定的一个姑娘,现在急的抓狂:“可是嫂子,我看到小妹有点体力不支了,我担心她……” 沈娜娜一边安慰江若彤,一边把村民们做好的绳子系在腰上:“别着急,嫂子去河里迎迎小妹,你放心,小妹不会有事的。” 沈娜娜也不会水,她其实也害怕,但是为了救小妹,她豁出去了。 一步步走向河中间。 她不敢走太快,怕脚底一滑,摔了,就扑腾不起来了。 腰上系上一个绳子,也是为了万一她倒了,岸上的人能把她拽上去。 同时她手里还拿着另外一个绳子。 等和江若初汇合一会,把绳子递给她们。 铁军原本要救江若初的,可是见到大哥快沉底了,犹豫了一瞬以后,他还是选择了救大哥。 最终,折腾一番后,大家成功上了岸。 江若初体力全部被耗尽了,直接躺在了岸边。 其他几个人也一样。 “小妹,急死我了,还好你没事。”江若彤跪在地上。 江若初苍白的脸,挤出一个微笑,让姐姐放心。 她现在脑海里想的是,到底是谁踹了她一脚? 透过人群,她与康思思四目相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她很难不怀疑是康思思。 痴傻的铁蛋,往李文秀身边凑了凑:“嘿嘿嘿,媳妇儿,我救了你,你以后就是我媳妇儿了。” 李文秀咳咳咳了好几下,吐了好多泥沙,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的铁蛋,一口大黄牙,让她想吐。 “谁是你媳妇儿啊,你是谁啊?离我远一点!” 王晴晴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你都被人家摸了,可不就是人家的媳妇了?” 听闻此。 江若初心下了然,她看过很多年代文,年代文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落水被救的妇女,就要嫁给救她的人。 什么狗屁规定? 江若初特意翻阅了大量的资料,事实上在这个年代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儿。 就算有,也是极少数,这极少数的人,就是不讲理呗,不讲理的人还分什么事啊? 什么事都不讲理。 跟落水不落水又有什么关系! “文秀啊,你说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衣服湿透以后又被这个男人摸了,不嫁给她还能嫁给谁?” “是啊,沈知青家里原本就不同意,要是知道你发生这事,更不能同意了,咱是农村姑娘,要有自知之明,不是谁都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村里人自认为苦口婆心,好言相劝。 李文秀眼泪哗哗流,转头看向身边的江若初,神色复杂—— 第76章 你敢摸老娘?你个臭流氓! “你为何要救我?我死了,你岂不是就能跟沈萧在一起了?”李文秀的声如蚊蝇。 也只有江若初能听见,其他人都在就眼前的事议论纷纷,没有人听到他们之间说什么。 江若初闻言,诧异的很:“秀秀姐,你说我跟沈萧?谁告诉你的?” 李文秀抬眼看向王晴晴。 王晴晴这会儿笑嘻嘻在跟康思思说着什么悄悄话。 好像一副得逞的样子。 江若初顺着李文秀的视线看过去,整合了一下她已知的信息。 王晴晴假传消息告诉李文秀,她和沈萧之间有暧昧关系。 导致李文秀伤心过度跳河。 恰好河边有个男人在等着救。 她又想起如萍昨天告诉她,说听到了如相国要把同学家的两个双胞胎儿子介绍给她。 江若初转回头,看了眼身边这兄弟俩,确实有几分像,应该是异卵双胞胎。 一切都对上了。 看似这局是布给李文秀的,实际上还有一个隐藏的局,就是她。 江若初心中冷嗤,太小看她了,怎么会因为一些舆论就把自己终身大事交代出去? 康思思见没有人关注到江若初也落水被摸的事。 连忙发声:“那江同志,就嫁给另外一个喽?这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缘分啊,兄弟俩一人救了一个,多巧啊。” 他们在水中央,岸上的人只能看见几个人在扑腾,其实并不能看清楚他们之间的肢体动作。 康思思说什么,别人就信什么。 这时候有人认出了这兄弟俩:“你们是隔壁村的吧?你们爹是你们的大队长?是不?我认得你们。” “呦!那这不是门当户对么,江同志也不亏,她家是被下放的,能嫁给大队长的儿子,是她的福气。”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好像这婚事就定下来了似的。 沈娜娜气的,弯腰拿起石头子打人:“我们家的事,你们就给定了?再说你哪只眼睛看见这个男的摸我小妹了?” “就是,我小妹也不稀得用他救啊!” 康思思举起手站出来:“我看见了,江同志的衣服被打湿了,那…那两个圆圆的都透了出来,你看衣服上还有手印呢,那不是这位男同志的还能是谁的?” 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凑近了看,还真有手印。 康思思和王晴晴两个人现在得意的很。 互相对视了下,又捂嘴笑个不停。 终于轮到江若初吃瘪了。 现在这状况,不嫁都不行,多丢人啊,这个年代女人的清白多重要啊。 康思思又用余光瞄了眼自己的男人,陆泽琛胸口起伏的厉害,看到江若初被别的男人摸了。 心里很不是滋味,双眼猩红。 男人就是这样,他喜欢的女人,即使自己得不到,也不想别人得到。 沈娜娜脱掉自己的衣服,给江若初披上了,湿透的部分被遮挡住了。 其实江若初倒是不在乎,只是内衣有点显现出来而已。 这在后世根本不算什么,沙滩上多的是人穿比基尼,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是这个年代,却不行,康思思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想要搞垮江若初。 却想不到,江若初是有现代思维的女性,压根不会被这些东西所束缚。 任何舆论也伤害不到江若初。 康思思之前因为暧昧信事件被村里人议论了好一段时间。 这下好了,有了今天的事,人们很快就会忘了她那事。 康思思的眼神越发的毒辣,江若初去死吧,只要嫁给这兄弟俩,不管是谁,都不会逃脱他们家的诅咒。 一定会被克死! 康思思很迷信这些东西。 “简直荒唐!在落水的时候,难免会互相碰撞到,因为这就要嫁了?”沈娜娜不解。 “就算不嫁也不会有人要了,名声不好了,哪个男人会娶这样的女人?” 康思思和王晴晴继续添油加醋:“你俩就从了吧,嫁给这兄弟俩又不亏,还占便宜了呢!” 就在这两个人笑的正得意的时候。 江若初蓦的起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力量,拎起康思思“嗖”的一下扔进河里。 又拎起王晴晴“嗖”的一下丢进河里。 “这么便宜的事,还是让给你们姐妹俩吧!” 江若初笑着转头看向那俩兄弟:“还不快去救人?救上来就是你俩的媳妇儿,这俩胸大,屁股也大,能生儿子!” 铁蛋一听能生儿子,扑通一下就跳了进去。 “俩媳妇儿,我来了!我要生成千上万个儿子!” 康思思和王晴晴两人被扔的地方水不是很深,但是她俩都不会水啊,怎么扑腾都扑腾不起来。 铁军意识到了康思思的奸计,利用他着急娶媳妇儿的心理,报复那个江同志? 他才不要救这样的人,扭身离开了。 至于江若初,给他的第一印象很好,但是他明显能感觉到对方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所幸也就罢了。 感情这东西讲究两情相悦,他不想勉强任何人。 不过万一哪天江若初若受不住舆论,需要他负责,他定会负责到底。 铁军走后没多久。 铁蛋就把康思思和王晴晴从水中拉了起来,还狠狠的摸了她俩一把,过了把瘾。 岸上的人们知道不会有任何危险性,就当乐子看,没有人像刚才一样紧张又着急了。 康思思被摸了一把,恼羞成怒,按着铁蛋的头就往水里去。 王晴晴忙着划拉自己脸上的水,还有黏在脸上的头发,没有注意到康思思的动作。 康思思让铁蛋救李文秀的时候,李文秀就这样被铁蛋摸了一把。 现在轮到她了,她才真正体会到这种恶心的感觉。 康思思杀疯了,双眼通红,冒着红血丝,一下下的往水里按着铁蛋的头。 “让你敢摸老娘?你个臭流氓!呛死你算了!”铁蛋被呛的不行,快要窒息了。 王晴晴铁青的脸赶忙拦住:“思思,别按了,再按他就真的呛死了!你不想蹲局子吧?” 岸上的人也越看越不对劲儿,被康思思的动作吓的毛骨悚然。 最后她俩拖着还有一口气儿的铁蛋上了岸,把人扔在了岸上。 康思思双眸如同利刃投向江若初,像是要刺穿江若初胸口一般,淬了一口嘴里的泥沙。 江若初迎上康思思的眸子,瞳孔猛缩,蕴藏着杀意。 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再度升级。 沈娜娜害怕江若初沾了水被冻坏了身子,赶快带着她离开了。 这时候有村民看着地上的铁蛋反应不太对。 说道:“快看看这人还有气么?”—— 第77章 这回要出大事了 铁蛋的意识慢慢减弱,咕噜咕噜吐出几口水以后,便没了反应。 康思思慌了,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她当时的确想杀了这个人,可是现在想想,当时自己还是太冲动了。 万一这人真的死了,这么多人看着,她肯定是逃脱不了干系。 现在不是名声的问题了,现在是她这条命还能不能保住的问题。 看热闹的村民,也没人再议论被摸就要嫁人的事了。 看样子,这回要出大事了! 铁军回去的路上,忽然意识到,他还有个哥,又连忙返回了方才那条河边。 见一群人围着。 “哥!哥!你怎么了,哥!”铁军意识到他哥这是溺水了。 现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救的。 他立马对哥哥进行了人工呼吸。 康思思想溜了,却被子弹死死的按在了原地,想跑?没门儿! 王晴晴倒是没有想走的意思,她想知道这人到底能不能救过来。 她又担心会救回来,又担心救不回来。 救回来的话,是肯定要娶她的,毕竟康思思已婚,只能是她了。 若是救不回来,那她的好姐妹就要蹲局子了,没准还会被枪毙了! 康思思害怕的手一直抖,她现在心里想的却是,这事要不要让王晴晴替她顶包? 恐怕是有点难,毕竟岸上那么多人都看见她按铁蛋的头了。 康思思恶狠狠的瞪着子弹,这只臭狗跟她的主人一样讨厌!改天就把它杀了! 吃狗肉! 她一点都动弹不得,不然她现在跑了,跑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方,是不是就会没事了? 康思思跑也跑不了,只能不停的在心里祈祷,这人一定要救活啊! 可是。 铁军连续按压了半个多小时,他哥的肋骨都被他按断了几根,还是没能把人救活… 最后铁蛋的身子渐渐凉了,铁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嚎叫。 哥哥虽然痴傻,还有点好色,可对他始终是不差的。 家里若是只有一个鸡蛋,哥哥自己舍不得吃,也会想着留给他。 铁军以为哥哥是为了救人,体力不支才会溺水的,纵使很伤心,也没有怪任何人。 但是,村民里有人说话了。 “唉!太可惜了!要不是康同志按他的头,也许不会溺水。” “是啊,康同志按太狠了。” 原本只是村民之间的小声议论,被铁军听的清清楚楚。 “你们说什么?我哥是被人害死的?康同志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康思思。 康思思还试图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我不会水啊,他过来救我,我条件反射了,抓住他就像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样,我是无意识的。” 确实有这种情况。 不然为何会有这样一种说法,救落水的人要在这人的身后施救,否则会被拖下水。 康思思看向陆泽琛,她希望他能救救她,她现在觉得自己好孤单,好无助。 但是陆泽琛回应给她的是一个冷漠的不能再冷漠的眼神了。 王晴晴倒是替她说了句话:“这位同志,我当时就在康同志的身边,我能证明,的确如她所说。” 子弹听不下去了,疯狂嚎叫。 村民里有人紧皱眉头,摇了摇头:“那水深也就到你俩腰的位置,我都看见你俩站起来了,不是在扑腾,明明就是你康同志故意按这位小兄弟的头进水里的!” 总是要有说实话的人存在。 不然这个世界就完了。 第一个说实话的人出现以后,其他人才敢把自己亲眼看到的说出来。 康思思哭唧唧,跪在地上歇斯底里:“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为何都不相信我?”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今天? 为何所有事情都不能按照她所设想的发展? 今天不应该是江若初落水,被男人摸,名声损坏,然后嫁给克妻的男人么? 怎么到最后她却成杀人犯了? 她苦苦哀求的看着陆泽琛,希望这个男人能替她说句话。 陆泽琛叹了一口气,走到铁军身边:“这位小兄弟,我是康同志的丈夫,刚才发生的事情,村民们所说全部属实,我可以证明。” 他早就不想要这个女人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断了吧。 康思思闻言,双眼瞪大,僵住了,她万万没想到陆泽琛竟然如此狠心? 这个男人让她觉得好陌生,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就从最宠爱的养妹,变成了弃妻! “泽琛,你…” 众人安静,这是大义灭亲啊。 “思思,人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你就不要再挣扎了。” 铁军深吸了一口气,看了康思思好半天,抱起他的哥哥离开了。 这么多人作证,这个康思思别想逃跑。 等他回去安葬了哥哥,再来找这个康思思算账! 事实证明,康思思的确别想逃,陆泽琛就会把她看的死死的,不然人万一跑了,他再落得个包庇罪可怎么办? 江家盖房子的事暂时停工。 村民们又议论开了。 “你们说说,江家的房子才刚要动工,村里就出了这样的事,我总觉得心慌慌。” “是啊,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可是大队长又不让搞封建迷信,咱们也没办法阻止啊。” “我看啊,用不着咱们阻止,这接二连三的事发生,这房子也盖不下去,这今天不就停工了?” 大队长李国正在几个村民合力下,被抬回了家。 李文秀一路上哭哭啼啼的,心情特别复杂,她想等江若初好一点以后,两个人好好聊一聊。 江若初被江家人带回家以后,沈娜娜先是烧了一大锅的热水,让她舒舒服服的泡个澡。 驱驱身上的寒气。 江若彤又熬了一锅的红糖姜水,让她饮下,江若初这才觉得身子缓了过来。 但是后半夜以后,她还是发烧了,而且烧的很严重。—— 第78章 我要杀了你! 江若初烧到接近四十度,迷迷糊糊中,她梦到了自己前世被炸死之前。 跟那个嫌疑人好一番拉扯。 可是她却怎么也看不到嫌疑人的那张脸,也想不起那张脸的模样。 只是一想到这,就头痛欲裂,无法再继续想下去。 “唉!我可怜的小闺女,怎么烧成这个样子,我看咱们还是去医院吧!” 乔淑芳摸了摸女儿的额头,退烧药吃下去以后,温度降不下去多少,反而又升高了。 反反复复的,让人心焦。 “行!妈,那您还是在家吧,我跟大妹带着小妹进城去找大夫。” “不行,我也得跟着,在家我也睡不着觉啊,还是让我看到安心一点。” 沈娜娜冲出家门去借驴车。 康思思也发烧了,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炕上,透过窗户,能看到江家屋里忙碌的身影。 她知道,江若初肯定也发烧了。 康思思冷的发抖,裹紧了被子,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泽琛,我口渴。” 可是陆泽琛睡的如同死猪一般,康思思叫了两声,没有任何反应。 她便也不敢再继续叫下去,生怕惹恼了陆泽琛。 毕竟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陆泽琛早就对她有很大的意见了。 她也只能像个鹌鹑似的,老实一点。 听见外面有驴蹄哒哒哒的声音,康思思就知道,江家人带着江若初进城看病了。 她攥紧了被子,再也控制不住决堤的泪水,蒙上了脸,又不敢哭的太大声。 她从小便没有得到过父母双亲的疼爱,本以为嫁了人会好,可陆泽琛对她越来越冷漠。 现在唯一给她一丝温暖的也就是她大姨了,但此时此刻的宋秀娥忙乎自家人还忙不过来。 大队长昏迷后才醒过来一点,李文秀也发烧了。 哪儿还能顾及上她? 思及此,康思思的怨气越来越重,江若初!老娘跟你势不两立! 看到江家人那么体贴入微的照顾江若初,康思思是又嫉妒又恨! 恨死了!恨透了! 原本这一切的享受都应该是她的才对,想想自己流浪的那些年,康思思止住了泪水。 不能哭!她不能输! 只要还没到最后,就不一定是谁会笑到最后。 康思思掀开被子,自己一个人拖着酸痛的身子,默默的下地,倒了一杯水,又喝了一粒退烧药。 江若初这边,在驴车上,被母亲抱在怀里,姐姐给她掖了掖被角。 子弹急的团团转,趁着黑没人注意,闪现进空间里,接了一壶灵泉水出来。 用嘴叼着水壶,丢给了江若彤。 姐姐喂了几口灵泉水给江若初。 江若初烧的有点迷糊了,但是被全家的关心包围,安全感十足,躺在母亲的怀里蹭了蹭。 妈妈的怀抱总是让人莫名的舒坦。 到医院以后,医生直接给江若初打了一针退烧针,温度这才慢慢降了下来。 降温以后,江若初出了一身的汗,浑身都要湿透了。 沈娜娜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给江若初换上了。 “妈妈,姑姑什么时候能好?”江小伟心里想着,我那活蹦乱跳的姑姑怎么蔫儿了? 原来姑姑也会生病啊,他一直觉得姑姑像个机器人一样,不会生病。 “你姑姑已经退了烧,很快能能好,走,妈妈带你去给姑姑买点早饭。” “姑姑最爱吃肉包子,我要去给姑姑买一百个!”江小伟蹦蹦跳跳的牵着妈妈的手。 他认为对人好的方式,就是给她,她最想要的东西。 子弹跟在后面轻嗤:你姑姑没被发烧烧死,再被你撑死? 江小伟听见子弹的叫声蓦的回头,用手比划着:“嘘!蛋蛋不要叫,这里是医院。” 子弹是真想上去踹这小子两脚。 而此时此刻的大队长家里。 宋秀娥也是一夜未眠。 照顾完这个,又照顾那个,其实沈娜娜去她家借驴车的时候,她也想过跟着一起进城的。 但是一想到去医院就要花钱,她愣是没舍得。 平日里娘家人要是有个病有个灾的,她最积极了。 轮到自己家人,自己的男人,自己的闺女时候,又舍不得了。 你说她不爱家人吧,她也不是不爱。 宋秀娥会如此,大概是从小受父母打压的结果?越是不被父母兄弟姐妹待见,却越是想要迫不及待的证明自己。 心理畸形! 江若初退热以后又观察了一会儿。 “妈,正好来医院了,去骨科让大夫给您看看骨折的位置长的怎么样了?姐,你也去妇产科做个常规检查。” 还别说,他们这小地方的医院也是能拍片子的。 骨科医生看着乔淑芳骨折的片子,微微皱眉。 江若初的心不由得吊了起来,她也会看片子,凑上前看了看。 难道骨头长的不太好? 沈娜娜惯会察言观色:“医生,我妈这胳膊有什么问题吗?” 骨科医生摘掉架在耳朵上的眼镜:“你妈妈这个年龄,恢复的这么快,是我没想到的,挺好的,约莫再有一周,手臂上的夹板可以拆了。” 全家人听了以后很高兴。 说到夹板,医生上手摸了摸,仔细研究着:“这是你们自己做的?跟石膏一个作用,挺厉害。” 沈娜娜满脸的骄傲神色:“是啊,医生,这都是我小妹想的,就连正骨都是我小妹给我妈正过来的呢!” 骨科医生眼前一亮,欣赏的眼光看着江若初。 小丫头,看着十八九岁的样子,手法却很老成,骨头对位良好,再加上固定的也好。 营养再跟的上。 恢复的才会这么快。 “不错,不错。” 全家人又去了妇产科,医生说胎儿发育良好,就是孕妇有点瘦,需要补充营养。 吃的东西全都被小家伙吸收了去。 江家人回到梨树沟时候,天儿已经大亮了。 江若初退烧以后,即便是吃了点早饭,可仍然浑身没有力气,很虚弱,到家以后就回屋躺着了。 沈娜娜找了大的洗衣盆,坐在院子里洗江若初换下来的衣服。 康思思也退烧了,扛过来了,她浑身湿透换下来的衣服,被陆泽琛扔在了地上。 他嫌放在炕上脏。 陆泽琛轻微洁癖。 这会儿康思思饿的不行,陆泽琛只给她端过来一碗清粥:“有粥吃就不错了,过几天你进了局子,说不定连粥都没有的喝。” 陆泽琛的话如针尖刺痛着康思思的心脏。 这个男人,不帮她也就算了,还把她卖了,康思思只觉得心寒。 才不过几月的时间,从前那个温柔又体贴的哥哥去了哪里? 她默默喝了一口粥。 心里盘算着她该怎么逃过这件事? 这时候,门外有人大喊。 “康思思,你给老子出来!你杀了我儿子,我要杀了你!”—— 第79章 那位故人 沈娜娜正在晾衣服,一转头,看见五六个人来势汹汹的就冲进了知青点。 头上扎着白色布条,脚底全都是泥巴,像是刚从山上下来。 铁军双眼红肿,应该是才哭过,他爹谭大山手握铁锹,那架势要砍死康思思。 铁军娘已经哭晕了过去,被其他家眷抬回了家。 父子俩身后是其他家眷,都是来为铁蛋讨回公道的。 沈娜娜晾晒完衣服,嗖的一下钻回屋子,这场面太血腥,她怕溅她一身血。 李霞正要出来做饭,见这架势,嘟囔着:“活该!让她浪,到处撩骚,砍死她!” 如萍在刷牙,满嘴沫子:“妈,你可别这么说,万一她跟我爸是真爱呢?” 李霞气的满院子追着如萍打:“你个兔崽子,你是哪边的?你是真想让你爹给你找个小后妈啊?” 追了半天,李霞也追不上,又坐在地上哭:“苍天啊,我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这辈子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男人还有外心?我真是命苦啊!” 李霞越哭越委屈,这些天,她一直患得患失,她又恨那个康思思,可同时又嫉妒康思思比她年轻,比她漂亮。 她也害怕如相国真有一天不要她这个半老徐娘了,那她下半辈子可要怎么活? 憋屈,活的是真憋屈。 不过,眼下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听说那个康思思杀了人?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老天爷也在帮忙收拾这个恶毒女人了。 只要康思思被抓走,李霞也算是少了一个隐患。 知青点的其他人,都躲在自家屋子里看热闹。 江若初本来要睡着了,可是有热闹看,立马就精神了,趴在窗台上看戏。 如相国听到声音,吊着胳膊从屋里走出来:“大山,一早上的怎么了?怎么…头上戴着这…,家里谁怎么了?” 宋秀娥在隔壁院子,听到外甥女有难,还带着围裙就过来了。 见到一群披麻戴孝的人,大惊:“呦呦呦,可了不得了,哪有进别人家还戴着孝的?快摘下来,快摘下来啊!” 宋秀娥上去就想扒掉,可却被对方五六个人的神色吓的后退,没敢动手。 谭大山瞪了眼宋秀娥,然后看向如相国:“如大哥,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管,好好回屋养着身子。” 康思思躲在屋里的墙角不敢出来,披头散发,嘴唇泛白。 陆泽琛则是淡定的端着碗,吹了吹滚烫的热粥,一口口的喝着。 如相国看向康思思所在的屋,沉了口气。 两个人现在也算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还是为康思思说了句话:“大山,有话慢慢说,别急,在气头上容易冲动,你这样不是把自己也搭上了么?” 谭大山当然知道,康思思犯法,自然会受到法律的惩罚,他若是私自报仇,必定也会遭到法律的惩罚。 他堂堂一大队长,能不知道这? 他会如此,就是要吓唬吓唬康思思,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大哥,那个叫康思思的杀了我的儿子,要是她杀了你的儿子,你能忍?” 如相国一时语塞,丧子之痛,他能理解,便也没再说什么。 李霞暗自气恼,自己男人竟然在为那个狐狸精求情? 真不要脸! 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挤进院子看,挤不进来的就趴在墙头上看。 “我说什么来着?人家那儿子就算是有些痴傻,好歹也是人家亲儿子,能不来找康同志算账么?” “这回康同志算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她还这么年轻,太冲动了,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肯定是要进局子了,说不准还会被枪毙。” 谭大山不知道康思思住在哪个屋,便在院子里好一通咆哮。 王晴晴不忍心看着姐妹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冲出屋子,替好姐妹说了句话:“这位同志!请你不要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是你儿子先耍流氓再先,他被淹死也是活该,再说一个痴傻儿死了也就死了,你应该感谢康同志,为你家除掉一个负担!” 铁军听到有人竟然会以这样的口吻来侮辱他的哥哥,额间青筋暴凸,蓦的伸手,扣住王晴晴的脖子。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要你为我哥去陪葬!”铁军恨不得掐死王晴晴。 王晴晴被掐的翻白眼,险些断了气。 李国正及时出现,才避免了这场悲剧的发生:“谭大队,快劝劝你儿子,你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可不能看着他这么冲动,而毁了自己的前程啊!” 李国正身子虚弱,走路发飘,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但是他是梨树沟大队的大队长,这种时候他必须出现。 谭大山心里也明白,他们今天真正的目的不是来杀死谁的,而是来要赔偿的。 劝住了大儿子谭铁军,铁军这才松开了那只手。 王晴晴吸了好几口气,才缓了过来。 李国正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差一点出人命! 江若初看着看着热闹,突然想起来那天民警跟她说的话,回头问母亲:“妈,这个康思思,你以前见过吗?她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要说康思思才是江家的真千金的话,可江若初怎么看这个女人的模样,都不像江家人。 若真的是一家人,就算再不像,哪怕也要有一点点影子吧? 江若初没瞧出来有任何像的地方。 乔淑芳仔细回忆着:“闺女,妈瞧着她倒是特别像一位故人,那位故人与我们江家有点关系。”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乔母不愿意提起那件伤心事。 便从来没有跟家里的儿女提起过。 “妈,你还记得之前小伟说,曾经看见过我爹跟一个女人拉扯过?警察通过排查,找到了目击证人,我通过警察的描述,将那人画了下来,发现那日跟我爹有过拉扯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康思思!” 江若初一番话下来,全家人都震惊了,屋里一时间陷入了一片安静。 沈娜娜先打破了平静:“难道她是爹的学生?从来没想过她跟爹之间还能有什么联系?” 乔淑芳陷入回忆里,跟孩子们讲述着,那位故人,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是乔家车夫的女儿。 名为宋浪。 乔家以前家世特别好,乔母是资本家的女儿,身边一直有人服侍着。 在乔母嫁人以后,宋浪也跟着进了江家。 “那…”沈娜娜刚发出疑问,就听见外面一声尖叫声。 全家人的视线瞬间转移—— 第80章 防卫过当 是康思思从屋里走了出来。 谭大山见到她以后,直接将手中的铁锨丢了过去,康思思吓的发出一声尖叫。 而那铁锨却稳稳的牢牢的插在了她面前的泥土里。 康思思眼睛瞪的溜儿圆,满眼惊恐的神色,差一点,这铁锨就插进了她的头顶。 王晴晴见到她出来,连忙小跑过来抚上她的胳膊:“思思,你别害怕,那个痴傻儿先有错在先,咱们属于正当防卫。” 谭大山眼底像是淬了冰:“别以为我们农村人什么都不懂,就算我儿子有错在先,你们也属于防卫过当!别想糊弄我。” 宋秀娥自然是要帮着外甥女说几句软话的。 现在的状况,不适合激化矛盾,不然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 “谭兄弟,我是康思思的大姨,这件事我先替孩子给您道个歉,你看看,你想怎么办?我们照做就是了。” 谭大山毫不客气:“我要怎么办?我要这个康思思去给我那死去的儿子配冥婚!” 康思思闻言,瞬间双腿打了晃,眼前发黑。 现场更是一片哗然。 “唉!也难怪这当爹的气成这样,听说他这个大儿子还未娶过妻。” “是么?我还以为这两兄弟克妻,都已经娶过了,原来这个老大还没娶过啊?” 宋秀娥也是没想到,谭大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解决办法? 康思思当然不想这样,那她还不如去蹲局子。 她只好拧着头皮跪在了谭大山面前:“叔,都是我的错,哪怕您儿子对我…我也不应该那样做,外面人太多了,不如去我家屋里,我们好好坐下来谈一谈?” 康思思准备最后一搏。 李国正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 谭大山等一行人进了康思思家里。 江若初收回看热闹的视线,躺在了炕上,昨天几乎一夜没合眼,困的很。 家里其他人也一样,几乎是躺下就睡着了。 原本一家人还想再聊一会儿的,都困的睁不开眼睛了。 康思思只留了谭大山在屋里,其他人全都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宋秀娥担心康思思一个人搞不定,想跟进来,康思思没同意。 陆泽琛正好懒的管,也懒的掺和,便出去了。 所有人离开以后。 康思思再次下跪,抱着谭大山的大腿,求她放自己一马。 她看出来了,今天无论她怎么狡辩,对方都会揪住她的问题不放,那她就只能想办法让对方满意。 刚才外面人多,有些话,她不方便说,对方也不方便说。 房门半掩着,没有关死,但是屋里两个人说的什么,还是听不太清楚。 “我要赔偿!”谭大山进屋以后,便开门见山。 他没想到,养了二十多年的痴傻儿子,到最后还能给他赚一笔钱。 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能放过。 外人看来他是多么多么的伤心,痛失爱子。 实际上,他并没有太伤心,他所有表现,都是为了达到此刻的目的。 “赔偿多少?” “赔偿到我满意为止!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过后,如果不能让我满意,那就…给我儿子去陪葬!” 康思思不由得一凛,这个年代,想要做掉一个人,其实不难。 特别是像他们这么偏远的地方。 有的时候,民不举官不究。 再加上,因为没有很多现代化的设备,若是证据链不足,也很难给一个人定罪。 康思思答应了,谭大山这才离去。 江若初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才醒过来,这期间,家里人,轮流的摸她的脑门。 给她量体温,她都没有发觉。 还好,没有再反复发烧,已经彻底退了下去。 晚饭过后,家里人都睡下了,她跟子弹两个人闪进了空间里。 鸡鸭鹅,小兔子,都在茁壮成长。 那两只猪已经顺利交配,看样子,母猪已经揣上了。 用不了多久就能吃上杂交出来的小花猪了。 水稻种子,江若初已经搞到手,这几天等她身子恢复一点就种上。 这个年代,也不是所有人家都吃不起大米,有的人家是有钱,却买不到。 到时候江若初就专门卖给这样的人家,再赚上一笔。 还有郑翠红缝制的那些兔毛帽子,最近几天,攒了不少了,到时候一起卖了。 第二天,江家的盖房行动继续。 昨天的卤煮,经过一天一宿的浸泡,更入味了。 沈娜娜生火,锅里咕嘟咕嘟的冒泡,香味四溢。 “昨天没吃上,今儿个看样子有口福了。”已经有村民来帮忙盖房子了。 江若初笑脸相迎:“叔,碗递给我,我给您盛上一碗,冒尖儿的,正宗的京儿味,您尝尝,我们老家的小吃怎么样?” 这个大爷盛上满满一大碗以后,后面陆陆续续很多人都在排队了。 江若初既然说了吃的管够,又有肉,绝对不能抠抠搜搜的,量给的足足的。 大家吃饱了,才会卖力气。 特别是最近家家短吃的,发的那点粮食都不舍得吃,如今有免费吃饭的地方。 当然不会错过了。 “嗯!好吃!不愧是京城名吃,果然名不虚传。” “江同志,给我也来一碗,等我吃饱了,保证房子给你盖的漂漂亮亮的,板板正正的。” “还能有人把这东西做的这么好吃?大肠弹弹的,又劲道又香。” “是啊,香臭香臭的,吃的上瘾啊,江同志,破费了!” 村民们赞不绝口。 再也没有人说她霸占了村里好风水,会克整个村子的话。 李峰盛了一大碗,没舍得都吃了,留了一大半,想给媳妇儿和两个闺女留着。 他自己一个人来干活,又不好意思多吃多占。 只能是把自己嘴里的省下来给媳妇儿。 江若初看出来了,拿起家中大碗:“李大哥,端回去,给我嫂子和孩子们也尝尝。” 李峰推脱:“别,别,她们已经吃过早饭了,我这碗没吃下,剩下的一会给她们娘几个拿回去。” “李大哥,你瞧锅里,还有一大锅,我翠红嫂子最近忙着织兔毛帽子,也挺辛苦的,这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大补的玩意,可到底也算点荤腥。” 江若初直接递过去,李峰若是不接住,会掉在地上,他便接下了。 愣在原地半天,眼眶湿润,一个外人,比他娘都知道心疼人,只有他自己知道孕晚期的媳妇每天有多辛苦。 可他娘还整日里找茬。 还好分家了,不过住在一个院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他真羡慕江家,有钱盖新房子。 能一家人单独住在一个院子里。 他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盖房子啊? 陆泽琛好久没吃到肉了,也舔着大脸,为了一口吃的,端着碗过来了。 其实他哪儿会盖房子?他来就是添乱。 江若初手握勺子在锅中一盛:“没了。” 她那淬了冰一样的双眸,让陆泽琛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脸就红透了,脚指头恨不得抠出一套三室一厅。 江若初被村民们的热情感染,所有人,吃饱以后,放下筷子,立马加入了盖房子大军中。 她跟家人们已经开始商量着中午做什么了,炖一大锅的土豆鸡块蘑菇只可惜缺了点粉条子。 在锅边再贴点锅出溜儿,俗称玉米面饼子,多放点糖,甜滋滋的。 这年代糖也是稀罕玩意,普通人家是不舍得吃的。 再用黄瓜拌个凉皮,这边的人没吃过,算是新鲜玩意。 江家这边热火朝天的,干活的,看热闹的,闲聊的,人不少。 康思思在知青点里,坐在炕上,暗自神伤,她把自己如今所有的遭遇,全都归结到江若初的身上。 恨意满满。 眼下,她最迫切要解决的就是赔偿的问题,只有三天的时间,她到底应该找谁帮忙? 思虑许久以后,她还是拧着头皮敲响了如家的门—— 第81章 同时怀孕 趁着这会子知青点里的人,能去江家帮忙的都去那边帮忙了,还有几个去山上采菌子了。 康思思才敢去找如相国,她俩现在的关系本就微妙,若是再被别人撞见在一个屋内。 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谣言来。 康思思鬼鬼祟祟的,又战战兢兢,她记得上一世如相国曾经跟朋友提起过,他家祖上有人在宫里当过差。 因为帮当时的主子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被赏赐了点金银珠宝。 她琢磨着,那么贵重的东西,如相国即便是下乡也会带在身边吧? “叔。”康思思声音颤抖,眼泪在眼眶里闪动。 如相国在炕上躺着,听见声音以后坐了起来:“你来了,有什么事,坐下说。” “叔你帮帮我吧,你那同学,他给了我三天期限,让我赔偿,赔偿到他满意为止,这事他就不追究了。” 如相国老谋深算,一听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谭大山今天就是冲着赔偿来的。 不是他不想帮,实在是…他为何要帮她? 两个人只不过有共同的一个敌人而已,交情又不深,如相国一向最看重利益。 除非他能从康思思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否则,他才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帮助一个人。 “康同志,叔叔被下放,也有很多无奈,你看看我家里现在的情况,也知道我拿不出什么东西来借给你,你再去问问别人吧。” 康思思坐在炕上,右手扶着腰,那个地方少了一颗肾,导致她现在身子特别的虚弱。 很多事,让她力不从心。 其实她知道,江若初那里是有钱的,她还在家属院的时候,听说江若初把那个工作卖了。 就是她惦记已久的那个卫生院的工作。 虽然她并不知道卖了多少钱,可就算猜也能猜的到,那工作一个月差不多能挣30块钱左右。 这年代一般人要是卖工作的话,至少要卖两年半工资的钱,也就是900块钱左右。 900块在这年代是巨资,若是她能借个五六百块钱,赔偿给谭大山,一定能堵住对方的嘴。 让这件事过去。 可她实在拉不下来这张脸去求江若初,她也不屑于去求。 最后只能找到了如相国。 “叔,我实在找不到人借钱,您以前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知道只要您想帮我,肯定能帮我。” 如相国顿了瞬,掏出一根烟,康思思立马掏出身上的火柴,给他点着了火。 他心想,挺有眼力见儿,没准是个可塑之才,他现在正愁没办法接近江家,去寻找笔记本。 莫不如就利用康思思? 人在最落魄的时候,若是受到帮助,定会感恩。 再不抓紧时间,江家就快搬进新房子里了,那就更加难下手了。 “好,晚上十一点,去后山等我。”如相国吸完了一整根烟后,说道。 康思思感激涕零,差点就给如相国磕一个了。 但她心里其实也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相国肯帮助她,一定是有要求的。 眼下这个时间,不太方便聊太多,等晚上十一点以后,再做细聊。 康思思从如家屋里出来,恰好被回知青点的如萍看见了。 她嘴里自言自语:“还真想给我当小后妈是咋的?”别回头,叫着叫着,真成她小后妈了。 噢,不对,她差点忘了,已经登了报纸,她跟如家断绝关系了,要是能换个姓氏,她真想换一个。 “李霞同志,你要有点危机意识,你的位置很快要被别人替代了。”如萍一本正经的看向身边的李霞。 她现在连妈都不叫了。 李霞瞪了眼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这块肉,气哄哄的回屋找如相国算账了。 两口子又是好一通吵吵,如相国急了,扇了李霞好几个巴掌,李霞愣了两秒以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如萍轻蔑的一笑,扛着铁锨去了江家那边。 “若初,你猜我刚才回家看到啥了?”如萍帮忙,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把泥土和秸秆混合在一起。 做土坯。 虽然有些笨拙,可也算是尽了一份自己的力量,她自己觉得这辈子不管怎么报答江若初,都还不了那救命之恩了。 那天江若初落水,她几次鼓足勇气想要代替沈娜娜去水中接应,可还是止步在了岸边。 她恨自己无能!她现在对水,是生理上加心理上,双重恐惧。 就算她真的下水了,也未必能完成任务,没准又给江若初添了麻烦。 江若初听到如萍的语气,就能猜个大概:“看到你爹和康思思了?” “你可真聪明,你说她总缠着我爹,呸呸呸!他早就不是我爹了,你说她总缠着一个老头子干什么?” “自然是能在老头子那里得到什么利益。”想到这里。 江若初又想起了之前跟母亲聊起的话题。 乔母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干活,帮着烧火,添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江若初走到母亲身边,蹲下来一起添柴:“妈,那天您的意思是,康思思很可能是您那位故人的孩子?” 灶火坑里的火苗在乔淑芳的双眸里闪动着。 她轻叹了一口气:“如果宋秀娥是康思思的亲大姨,那就没错了,我那位故人,叫宋浪…” 江若初看到母亲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如果母亲不愿意提起,就算了。 但是乔淑芳还是说起了当年的事。 “宋浪的父亲在我家做事,经常把小女儿宋浪带在身边,一来二去,我们俩就很熟了,不过我没怎么见过她大姐,也就是宋秀娥,只知道那时候她已经快出嫁了。” “怪不得,您来梨树沟大队的时候,彼此并没有认出来,原来是不熟。” “后来,我嫁给你爹,也把宋浪带进了江家,没多久,我俩几乎同时怀孕了,十个月以后,竟然同一天生产。” 江若初:“……” 这很像真假千金文。 莫非康思思真的是江家的真千金? 难道宋浪为了自己的女儿有个好的前程,偷摸的跟乔淑芳换了孩子? 又因为嫉妒乔淑芳,才会虐待乔淑芳的孩子? 然后每天看着自己的孩子活的像个公主一样?—— 第82章 后怕! 江若初沉默不语,她在默默整合所有信息,暗自分析着所有的可能。 乔母顿了顿,继续回忆道:“虽然宋浪在家里像保姆一样做事,可我俩因为是从小的感情,好的跟亲姐妹一样,甚至更甚。” 江若初察觉到母亲的双眸里有憎恨,有哀伤。 “那她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难道是江父让两个女人同时怀孕了? 这也太狗血了! “她暗地里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不知道。”乔淑芳知道闺女问的是指哪方面的事。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毕竟一男两女,天天住在一个屋檐下。 况且宋浪怀孕,并没有说腹中的孩子是谁的,生父是谁。 也不肯告诉乔淑芳,两个人关系那么好都不肯告诉。 乔淑芳那时候年轻,没经历过什么事,不知道社会的黑暗,自然也不会往歪地方想。 还时常帮宋浪骂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 其实,她还是发现了一丝丝的异常,这也是为何江来和乔淑芳这些年总是拌嘴的原因。 但是,大人之间那些事,她不便跟孩子提起。 有些细节,她并没有全部吐露给孩子。 乔淑芳不想孩子们心中父亲的形象崩塌,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隐忍。 平日里吵架也都是鸡毛蒜皮的一些事。 就算吵到关于宋浪的事,也绝对不会当着孩子的面。 “妈,那她为何让您伤心成这个样子?”江若初能从乔母的神色里看出来。 就像是失去了一个好的闺蜜一般。 两个人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才会这样。 乔淑芳咬着唇,把手里的木头狠狠丢进灶坑,神色狠厉:“在我们俩坐月子的时候,被我发现,她竟然想要偷偷把你和她的孩子换掉!” 江若初心下了然,果然不出她所料,是熟悉的换孩子情节。 可是乔母发现了,应该没换成吧? 两个人因此闹掰了? “我透过门缝,发现了宋浪在换孩子,她把她自己的孩子轻轻抱起,却把你重重的扔在床上。” 乔母当时又震惊又气愤,但是忍住了,没有揭穿。 江若初安静的听着,没有打断母亲,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 是多么恶毒的女人,才会将还在月子里的小婴儿重重摔在床上? 多大仇多大怨? 不过,江若初能猜到,一个家世极好,一个身份卑微,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处成好朋友? 乔母一切的好,在宋浪看来,都是施舍,是怜悯,偏偏自尊心强的人,受不了这些。 会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再加上长期生活上的对比,导致宋浪嫉妒心爆棚,生了歪心思,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担心宋浪会起疑心,故意隔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出现在房间里,然后就想着,她总有离开孩子视线的时候吧!过了三天以后,终于让我有机会,把自己的孩子换了回来,但是宋浪却不知道,她一直以为她养在身边的是我乔淑芳的孩子!” 随后,乔淑芳一声冷笑,这是宋浪应得的报应。 自此以后,没多久,宋浪可能是担心时间长了,孩子慢慢长大,乔淑芳会发现什么。 出了月子以后,便找借口离开了江家。 后来,乔淑芳听说,宋浪对孩子并不好,非打即骂,已经达到了虐待的地步。 “怪不得,总听宋秀娥说她这个外甥女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又过的有多惨,原来如此,摊上这么恶毒个妈,全都报应在康思思身上了。” “所以,我大孙子说看到他爷爷跟康思思拉扯,说要回江家,大概是宋浪跟她女儿说什么了吧!也或许……” 后面的话,乔淑芳没有说下去。 江若初明白,乔母是想说,她的女儿倒是保住了,虽然宋浪还以为两个孩子换成功了。 其实并没有。 可宋浪肚子里怀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乔淑芳也不知道。 到底跟江来有没有关系,只有他们本人心里知晓。 “怪不得康思思那么恨我,也恨江家所有人,原来她一直以为她才是江家的千金大小姐啊。” 也许就是康思思回江家不成,反手举报了江家?含冤被下放? 或许吧! 目前还不确定到底是谁! 乔母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嘴角微微扬起:“闺女,你从小就是个小机灵鬼儿,那个宋浪抱起你时候,你那小腿蹬的可有劲儿,一脚踹在她的胸脯子上,给她疼的呦!” 乔淑芳想起女儿小时候,那可爱的小模样还历历在目。 不过宝贝闺女差点就丢了,还是让乔淑芳心有余悸。 若是真被宋浪调换成功了,那康思思今天的下场,就是她女儿的下场。 想想就后怕! 幸好幸好,没有调换成功! 江若初抱着乔母的臂膀,靠在上面,虽然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乔淑芳原来的女儿了。 可还是受原主的影响,她能深深感受到来自母亲的爱。 弥补了她上辈子的缺失。 大铁锅里炖的鸡肉和土豆已经差不多了。 沈娜娜过来掀锅,准备贴玉米面饼子,看到腻歪在一起的母女俩,笑着说道:“哎呦,妈,若初要是嫁人了,您可咋办啊?不然您陪嫁吧!” 江若初喜欢江家的家庭氛围。 没有婆媳矛盾,也没有姑嫂矛盾。 “嫂子,我可不嫁人,我就跟你们一起过,只要你们不烦我就行。” “行行行,不嫁不嫁,咱们一家子就在一起!我是真没想到,刚下乡的时候我和妈还住在草棚子里,如今却要住上新房子了。” 江若彤把泡好的蘑菇洗好了,端过来:“是啊,都是小妹的功劳,要不咱哪能住上新房子,独门独院的,不知道要惹来多少人嫉妒呢!” 人,本性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她们这样高调,总会遭人嫉妒,江若初从盖房子那天起,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之前谣言说江家占的地方风水最好,会克全村子的人,不就是某些人嫉妒他们家盖房子么? 也许,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后续不知道又会有哪些人捣乱呢。 即使地皮已经批了下来,也不能阻止什么,可有的人也许觉得,只要能膈应江家,也是好的。 其实子弹曾经问过她,为啥一定要盖房子啊,明知道过两年江家就会平反。 到时候就能回城了。 她跟子弹说,就算是在农村待两年,也不想降低生活质量而将就。 再者就是,既然这个地方的政策让下放的人自己盖房子,那当然要盖,若是可以确权更好。 未来,只要有这块地,没准可以盖个农家院什么的,当然了,这是后话了。 帮忙盖房子的人,闻到小鸡炖土豆炖蘑菇的香味儿,肚子咕咕叫。 “江家可真大方,咱们村上,谁家盖房子安排饭,也没安排这么好啊。” “你说她家钱来源合法么?” “吃你的得了,你管那么多。” 到了饭点,村民们洗洗手,准备开饭了。 “嗯~这一口鸡肉吃下去,真是死而无憾了!”有村民不禁感慨,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江若初空间里的鸡,吃都吃不完,随便吃,只不过,不能跟这些人说而已。 对外就说是子弹在山上抓的,没有任何人怀疑过什么,大家心里子弹是一只特别厉害的狗。 有很多妇女和孩子,没有帮太大的忙,可是小来小去的,也帮上点,其实就是为了口吃的。 江若初心里都明白,人人都有份儿,不管帮的是大忙还是小忙。 “这玉米面饼子,就是贴的比我家的好吃,怎么做的这么好吃?媳妇,你快跟人家学学。” “人家放糖了,你舍得放么?” 众人闻言哄笑,然后继续吃。 这时候子弹呼哧呼哧的从远处跑了回来,他消失了有一阵了,江若初到处找不到他。 这是干什么去了?难道是遇到什么事了?—— 第83章 当个屁老师啊? 江若初见子弹嘴上叼着一个布袋子,里面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见到她以后,子弹轻轻放下,汪汪两声:“打开看看。” 江若初打开袋子,众人也将视线投向这边。 “呀!梨!哪里搞来的梨?”江若初把梨往身上擦了擦,一口咬了下去。 脆甜可口,是她最喜欢的水果。 然后把剩下的梨子分给了母亲和姐姐嫂子,原本就没有几个,便没有分给别人。 而是自己家人吃了。 子弹汪汪:“你不是让老子没事儿的时候去山上转转,免得别人怀疑鸡肉哪里来的?我好通逛,翻了好几个山头,发现了一大片的野生梨树!” 村民们见子弹汪汪汪的,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瞧把狗急的,差点要说人话了!江同志,我来告诉你吧,这梨肯定是我们村那片山上的,只是又远路况又不好,很少有人会去摘。” “不仅如此,上次村里的几个孩子,馋的,非要去摘,差点被老虎吃了,下不来山,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去了。” 江若初心想,那么一大片的野生梨树林子,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这可是大自然免费的馈赠啊,可惜了。 要是能把整片林子的梨全都摘下来,卖给哪个饮料厂,岂不是又要狠狠赚一笔? 这年代虽然不允许个人经济,但是可以整个大队一起做买卖啊,只要跟公社申请报备就行。 村里人不是正愁今年这个冬天要怎么熬过去? 若是大队能挣到钱,还愁没有吃的? 想到这,李国正惦记这边盖房子的情况,过来了。 江若初道:“李叔,瞧着您这气色,还不错?” “若初丫头,谢谢你救了我闺女,这死丫崽子太不懂事了,竟给我惹麻烦,你说她喜欢谁不好,非要嫁给那个沈知青?太倔!” 门第之间的差距,让李国正自卑,这是关键因素。 旁人若是自家姑娘能嫁到那么好的家世去,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 唯独李国正,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幸福。 嫁到那样的人家,社会地位差距悬殊,不用人家说什么,自己就会因为自卑而感到不安。 时间长了,非抑郁了不可。 乔淑芳劝说道:“虽说孩子的做法有些极端,但我们也应该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也有点极端?” 是啊,李国正武断又决绝,没有经过李文秀同意,就强行把人送进了城里。 李文秀已经很听话了,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没有爆发出来。 江若初也安慰道:“李叔,回头我找秀秀姐聊聊,我们同龄人之间沟通起来可能更好一点,她有些话不愿意跟您说,没准愿意跟我说,到时候我秀秀姐有哪些心理变化,我随时告诉您。” 李国正双手合十表示感谢,做父母的有时候很无奈,明明是为了孩子好,可孩子却不领情。 搞的亲生父女之间像仇人似的。 李文秀已经退烧了,面如死灰一般躺在炕上,被她妈指着鼻子数落。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懂不懂?你随随便便就要自杀?怎么就那么没出息!那么脆弱?多大个事儿啊?你想过你爹我俩么?” “你俩不是还有我哥么!人活着,不能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哥是我的孩子,你就不是我的孩子了?你死了,我就不伤心了?你为了一个臭男人,爹妈都不顾了?你个死丫头!我看你就是想我把我气死!” 李文秀默默流泪,沉默不语。 “你以后给我离那个江若初远点,她支持你跟沈萧俩人处对象,就是害你呢,就你傻了吧唧的,还把她当好人,怎么你单位的工作,是她帮你成为正式工的?” 李文秀点点头,一滴泪水顺着鼻梁流下。 宋秀娥咬牙切齿的狠狠点了点李文秀的脑门:“你啊你!我说你傻,你还不愿意听,那可是正式工作,她既然有这能耐,她为何不给自己留着?再不济,给她妈,她嫂子,她姐,或者是卖了都行,凭啥给你啊?我的傻闺女啊!你快醒醒吧!” 宋秀娥虽然不知道江若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肯定知道那丫头没安什么好心眼子。 别瞧着好像她女儿落水,看似是江若初给救上来了,没准就是装相! 宋秀娥骂的正来劲儿,康思思过来了。 她是来借钱的,其实她没想真借钱,但是流程要走,她要走遍整个村子每家每户。 这样,她在赔偿的时候,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怀疑她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宋秀娥当然要帮,身上只留了十块钱,剩下的五六十块是家中的全部,都给了康思思。 王晴晴借给她二十,康思思想着,自己人缘还不错,没想到还真能借来钱? 后来就不怎么顺利了,从踏进李峰家门开始,便再也没有借到一分钱。 反正她倒是也无所谓,如相国说借给她,就一定会借,钱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晚上,就知道能借给她多少了。 只是…她踏进李峰家屋子的时候,怎么郑翠红慌了一瞬,把手上缝制的兔毛帽子放在了身后? “嫂子,你紧张什么?我不抢啊,怎么缝这么多啊?” 康思思毕竟重活一世的人,嗅到了一丝异常的味道。 郑翠红哪成想,康思思会突然进她家?可不就吓了一跳,毕竟她缝的这些兔毛帽子,是要拿到黑市卖掉的。 在这个年代是见不得光,不允许,又违规的,自然是不能让外人知道了? 特别是家中的公婆,公公在乎名誉,婆婆则是一味索取。 若是被婆婆知道她卖了钱,就算是分了家,也会想方设法从她这里得到钱的。 更不能让公婆以外的人知道了,会被举报的! 严重的是要游街示众,蹲笆篱子的! 郑翠红快速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掩着内心的不安:“你不知道么?之前若初家狗在山上打的兔子,兔子皮要做成帽子?噢!也难怪你不知道,那次发大水,你也没上山啊,你在树上挂着,是吧?” 康思思一听,脸憋通红,甩开门帘子走了。 不过她情绪稳定以后,越琢磨越不对劲儿,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还没缝制完? 怕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康思思知道,现在很多人投机倒把,只要没人举报,工商所睁一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 毕竟很快就彻底开放了。 不过,只要举报,工商所还是管的,她打算暗中观察一下,这事会不会跟江若初也有关系? 一是江若初跟郑翠红关系交好,二是郑翠红好像也没那个胆子,肯定是有人教唆。 现在教育部应该在重新审核江若初家庭问题,是否适合当老师,若是再被组织上发现她投机倒把? 那她还当个屁老师啊? 康思思心想,她得不到的东西,江若初也别想得到! 江家新房那边。 江若初跟大队长提了一嘴村集体做副业的事,村民们立马就炸锅了—— 第84章 最小的孩子活生生给饿死了 “江同志,你说的是真的?要是能把那满山的梨卖到城里饮料厂,我们也能跟着分钱?我们也能吃上肉了?” “我不梦想着能吃上肉,现在能让我天天喝口稀的,不被饿死就行了!” 李国正琢磨着这事,他虽然心里也很激动,可表面上却非常的冷静。 集体副业倒是可以做,只是组织上有规定,不能跨区域,他得去公社里打听一下。 省内有没有饮料厂? 再者,不知道他们梨树沟大队那片山的梨,符不符合人家厂子的要求,品种,品质,甜度之类的。 再加上运输,过程中万一有磕碰,坏果,要怎么办? 万一大家伙辛辛苦苦采摘了,最后没有通过人家厂子的标准,岂不是白耽误工夫? 到时候好事变成坏事,肯定会哀声一片,他这个做大队长的也会落下埋怨。 当然了,这件事,有人同意,也有人持反对意见。 “能顺利把那些梨子摘下来,背到村子里,就是一大难题,再加上后期的保存,都挺那麻烦,恐怕这件事没有大家伙想的那么乐观。” 有一个知青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就是,万一人家厂子不要咱的梨子,耽误的工夫怎么说?算谁身上?” 江若初明白大家的顾虑,她其实就是觉得这么好的梨子,不利用上,太浪费了。 有句话说的好,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等她先去山上看看那片梨树林子再说。 要说江若初为何会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她空间里什么都有,不缺吃,也不缺喝。 完全不用吃这个苦,受这个累,去帮助村民解决生存困境。 那些村民跟她也不沾亲带故,按理来说,她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但是,冷静下来一想。 不是那么回事,在这个大家都穷的叮当响的年代,若是只有她家过好日子,天天吃肉,会遭人嫉妒。 会被全村子孤立,她想正大光明的吃肉,就要拉大家一起“下水”。 看似利他,实则利己。 大家共同富裕起来,才不会显得她家格外突出。 “行了,这事再议,等我先去公社找领导谈一谈这个事再说,要是这事能行,到时候谁干就给谁记工分,到时候的收益,按照工分分钱。” 江若初赞同:“李叔,你哪天进城,我跟你一起去见领导,我正好有很多想法想跟领导聊一聊。” “行,我看土坯制作的是不是差不多够数了?人多就是力量大,才一天的时间就全部搞出来了?大家要是这么团结,我看这集体副业也有希望,要是真能成,咱梨树沟大队也扬眉吐气一次!” 李国正在众大队长里最有原则,最负责任,最听话,可也是最不起眼,最不受领导待见的一个。 这事要是成了,他们梨树沟大队也算是出息了。 他也算为大队做点贡献。 今年年头不好,家家户户分的粮食少,赈灾粮也没多少,说什么这事也要搏一搏。 大不了,最坏的结果就是白弄了。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成不成?万一呢? “是啊,感谢乡亲们,我们江家晚上还管饭,大家都吃完了再回家。” 江若初为了堵住大家的嘴,各种投喂。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她安排的明明白白,乐乐呵呵,保证让他们没空嫉妒,光想着吃了。 “你倒是大方。”子弹站在一旁道。 “我不这么大方,他们能这么卖力?学着点吧你!” 房子要加速盖,黑城这边入冬特别早。 晚饭后,一个个都吃饱喝足回家了,剩下的菜还够每个人打包一点的。 乔淑芳坐在板凳上歇着,孩子们什么也不让她干,顶多烧个火。 江若初也不让姐姐干:“姐,你看你都快显怀了,快把手上的抹布放下,我来擦。” 沈娜娜蹲在地上,刷着大盆里的碗筷。 其实大家都是自己在家拿碗筷,她们自家并没有出多少,也好刷。 “大妹你就放下吧,这点活,小妹我俩就干了,你好好养胎才最要紧。” 乔淑芳很欣慰,一家人心齐,又和睦,即便是被下放了,也没什么关系。 一家人只要在一起,就很幸福。 再看看地上铺的一大片的土坯,马上新房子就盖起来了,日子过着有奔头。 子弹蹭到江若初身边,摇晃着尾巴:“晚上上山啊?” “咋的,你遇见相好的了?” “别打岔!我在山上发现一颗人参,系上红绳了,不知道谁的,但是我挖不出来,咱俩去,你拿着铲子,然后拿黑市上卖了。” 江若初一听,该不会是康思思找到的吧? 她重生又是书中女主,也就她能有这样的运气能遇到人参。 给她截胡! 其实这人参也不是康思思最先发现的,是上一世时候,李峰最先发现的。 上一世她就抢了李峰的先机,抢了他的人参,最终导致李峰没能卖到钱。 李峰最小的孩子出生以后没多久,郑翠红因为严重营养不良,没有奶水,家里又没粮,又没钱。 他们最小的孩子活生生给饿死了。 是那个冬天,梨树沟大队被饿死的最小的孩子。 这一世,康思思恰好缺钱,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人参。 只不过,她为了双保险,又求助了如相国,毕竟对方只给了三天的时间,她实在是心焦。 江若初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好在她早早的就帮助了郑翠红,哪怕这次截胡这人参。 也不会对郑翠红造成什么影响。 毕竟,这一世,这个时间,李峰还没有发现山上的人参。 也正因为江若初的帮助,他家现在状况良好,他最近都没有动上山的心思。 他想待在家里,生怕什么时候媳妇就生了。 江若初解开围裙道:“真完蛋!还得是我吧?那晚上十点以后吧,咱不跟大队长借驴车了,骑自行车去,正好把翠红嫂子做的兔毛帽子卖了。” 江若初知道翠红嫂子说不准啥时候就生了,到时候肯定会用到驴车。 郑翠红一想到做帽子能赚钱,这会儿还在赶工。 李峰躺在炕上,双手压在脑袋下:“媳妇,你说江同志提议那个事,咱们干不干?” “上山摘梨?你怕不怕老虎?怕不怕白费力气?” “不怕。” “那就干!”郑翠红觉得江若初特别有头脑一姑娘,跟着她准没错。 这时候江若初过来取帽子,敲了敲门。 郑翠红一猜就是江若初,因为只有她来进门才会敲门,不像那个康思思特别没有礼貌。 白天的时候掀开帘子就进来,吓了她一跳。 “若初,快进来,来嫂子家还敲什么门啊?” “嫂子,我来取帽子,做了多少了?嚯!好家伙,这有二十多顶吧?这做工,这针脚,可真漂亮,我今天晚上就拿到黑市里试试水。” 说到黑市。 郑翠红神色担忧的压低声音:“若初,今天白天我做帽子时候,康思思突然进来了,你小心一点她,我担心她发现了什么。” “嫂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个康思思巴不得抓住我点把柄,我断然是不会给她机会的。” “那你一个人去黑市,会不会危险?不然让你李哥跟你一起去。” 江若初微笑着摇摇头:“嫂子,我有狗狗你忘了?” 郑翠红看了眼子弹笑了,摸摸子弹的脑袋:“有它在,我就放心了,比我家老爷们管用。” 李峰:“……” 江若初从大队长家院子走出来时候,看见康思思急匆匆的朝着上山的方向走去了—— 第85章 结伴而行? “子弹,走,咱俩抄近路。” 要赶在康思思之前,把山上的那颗人参取了。 “康思思胆儿挺大啊,大晚上的还敢自己上山?”江若初自言自语,忽然发现在康思思前面不远处,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俩人,一前一后,像是结伴而行?”子弹道。 “先不管他俩,抓紧时间取人参,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人参,希望今天晚上运气好,能遇到识货的买家。” 黑夜里。 子弹带着江若初走的另外一条小路,平日里没有什么人走。 路况奇差,稍微不注意就会崴脚。 一路磕磕绊绊的终于寻到了那人参,子弹嘴上叼着手电筒,江若初趴在地上,先是用手一点点的挖人参旁的土。 然后再借用手上的工具,一点点的,小心翼翼,生怕挖断了,那样就白费了。 卖不上个好价钱。 江若初觉得膝盖跪的好疼,大概半个小时以后,终于完完整整的取出了人参。 “多少年的?你会看吗?”江若初问子弹。 “约莫有个二十年左右。”子弹很严谨,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上一世经常跟着去搜查,搜救, 时间长了,自然懂的也就多了。 “那行,就按二十年的卖,二十年的人参怎么也得值个二三百块吧?” “你就卖三百,到时候看买人参的反应,对方要是特别痛快就要买,咱就不卖了,肯定是卖低了呗。” “子弹你要是托生成人,还了得?” 子弹哈赤哈赤:“别夸了,来人了,咱俩赶快转移阵地。” 江若初跟随子弹身后,轻手轻脚的没入不远处的草丛里,完全不会有人发现他俩。 透过草丛,江若初看到了康思思和如相国两人。 他俩大晚上的来山上做什么? 难道是康思思上山取人参,自己不敢来?那也不应该找别人家男人啊?还是个断臂的男人。 两个人慢慢靠近方才江若初取人参的地方。 但,两人并没有要取人参的意思。 江若初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两人的对话,生怕会被发现。 还好子弹是一只能听懂人话的狗,不然这会儿他俩早就暴露了。 “叔,我知道,在村里不方便,这地方没有人,很安全,不会有人发现的,您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如相国打量着康思思,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嘴角挂着邪魅的笑? 康思思捏紧了衣角,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点点,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满全身。 “思思,你别急,东西我带来了。” 思思?江若初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亲昵的称呼? 如相国打开手心,是一块金子,目测有五克左右。 还有一个翡翠镯子,这个年代倒是不值什么钱,也没有人认,但是放在以后,应该值点钱。 江若初和子弹默契对视,心下了然,康思思是去找如相国借钱了啊。 她不禁有些感慨,如相国竟然会这么大手笔?一出手就借出去这么多东西? 就不担心康思思会还不上? 这俩东西加一起,怎么也要有千八百块了吧? 赔偿给谭大山,怎么也能堵住他的嘴了。 康思思看到如相国手心上的东西,眼睛发亮,伸手要去拿,可如相国却收回了手。 “叔,你放心,我家男人很快就能回部队了,用不了多久就能还上您的钱,到时候我一定加倍还给您。” 康思思之所以会这样说,一来是提醒如相国,不要趁着天黑乱来,她男人可是当兵的。 二来也让如相国知道,她不是没有能力还钱,也不是没有能力借到钱,只是时间有限,暂时有困难而已。 妄想对她图谋不轨。 若不是时间紧迫,她才不会低三下四的求这个老头子! “其实…你也可以不还。” “真的吗?” “当然,但是,你得帮我办两件事。” “叔,你说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要是真的不用还钱,康思思得捡了多大一个便宜啊。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其实康思思心里也没底能还上。 她说陆泽琛快回部队了,也是撒谎,再者,陆泽琛现在对她这个态度,也很难会愿意帮她还这个钱。 不就是办事么,她照做就是,她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如相国这个老狐狸,才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第一件事…”如相国故意停顿了两秒,继续道:“你跪下。” 康思思猛的掀起眸子,什么?让她跪下? 如相国很自然的往前走了两步,跟康思思贴的很近很近,然后他一只手搭在腰间的皮带上。 康思思大脑嗡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炸了。 江若初听到这番对话,大脑简直宕机了!眼睛瞪的滴溜儿圆,一眨不眨。 这不是趁人之危么? 但是如相国完全没有强迫的意思,他给康思思机会,让她自己选择。 只要她不肯,他也不打算勉强,当然了,那金子和镯子也不会借。 江若初自然是看出了如相国的意思,不然这老东西早就下手了,现在不仅没有直接下手,而是在等待。 等待康思思的答案。 “老奸巨猾。”江若初的声音极小,只有子弹能听见。 子弹转头看了眼她,又默默转回去了头。 他知道她不会上前帮忙,心里就放心了。 江若初才不会帮忙,因果,因果,所有事情的结果,都是当初种下的因。 康思思会得到什么结果,那是她自己选择的。 她现在完全可以走掉,如相国绝对不会对她用强的。 就看她自己怎么选择了。 不过,在江若初看来,这如相国也是坏透了,知道康思思现在着急用钱,虽然表面上看是没有在强迫,但是,跟强迫又有什么区别? 康思思大脑一通挣扎,她要不要为了钱,跪下?难道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她也不是那种一点脸都不要的人,不然刚才在如相国说跪下的时候,早就扑通跪下了。 可是就只有一天的时间了。 她若是再拿不出赔偿来,肯定会被抓起来,她这小命也不保。 到底该选择什么? 如相国倒是淡定,不急不恼的等待着。 手心朝上,金子和镯子就这么展示在康思思的眼前。 康思思挣扎了好久以后,她咬紧下嘴唇,准备提步离开。 可抬起的右腿,最终还是没有迈出去那一步,而是双膝弯曲,扑通一下。 跪在了地上—— 第86章 谁这么缺德? 子弹连忙抬起爪子,挡住江若初的视线:“少儿不宜。” “我成年了,我都十八岁了,爪子起开。”现场直播,她可是头一次见,怎么能错过? “成年了也不兴看,你还没结婚,羞不羞?走,回家!”子弹说完,好像不行。 还不能走,会有动静,毕竟山路不好走,一不小心有个磕绊,就会闹出声音。 “说的好像你结过婚了似的,诶?不对啊,你怎么好像很懂?你什么时候跟小母狗…我怎么不知道?” 他俩小声嘁嘁喳喳的。 那边如干柴烈火。 树叶被颤的片片落下。 子弹捂着江若初的眼睛,就是不准她看。 “现在是啥姿势?”不让看就不让看。 “跟狗一样…” “凭什么你瞪个大眼珠子,我就不能看?” “凭我是狗。”子弹倒是见怪不怪,好像习以为常。 嗯…毕竟他什么样的人,什么职业的人,都抓过,他什么没见过? 他是见识最广的一只狗。 十分钟以后。 江若初诧异道:“完事了?才十分钟?” 子弹:“……” 康思思低声抽泣着,她不愿意,不情不愿,又不得已,觉得自己出卖了自己。 很丢脸! 可是,她想起陆泽琛又很气,毕竟这个男人已经好久不碰她了。 所幸她也就不难受了,破罐子破摔了。 谁让陆泽琛心里总惦记着江若初那个狐狸精,她跟如相国现在这样,也不算对不起他! 反而康思思觉得这才公平,她也是在发泄对陆泽琛的不满。 反正她跟如相国之间的勾当,也没人知道,她不会说,如相国更不会说。 只要没有人知道,她又没损失什么,还能在如相国那里得到好处,前后没到十分钟的时间,康思思就想通了。 如相国用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搂着康思思的脖子,顺便打开手心,让康思思自己拿。 说他是老头子,其实他并不老,四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的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不然康思思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如相国今天也很满意,最近他家李霞每天叨叨叨的,搞的他心烦,也没心情做这事。 再者,李霞人老珠黄了,康思思年轻,没生过孩子就是不一样。 “拿着,都是你的,以后听我暗号,你就上山。” 偷情,重在偷的爽感。 康思思嘴角弯弯的收下金子和镯子。 “那第二件事呢?” 如相国继续搂着康思思的脖子,手里的东西已经给了康思思,现在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第二件事,是我需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一个笔记本,在那个江若初的手里。” “那是什么?” 这事关乎机密,他自然不会说,只是道:“这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不用管是什么,帮我找到就行。若是能得手,以后你的好处自然是少不了。” 他心想,康思思就算见了那笔记本里的内容,也看不懂。 所以,才会让她去帮忙找,也不会暴露什么。 江若初闻言,眉宇间满是不屑,这如相国知道光靠自己的力量是不行了。 开始请外援了? 不过,累死他俩也找不到那笔记本,在她空间里放着呢! 倒是可以耍着他俩玩玩。 “在江若初那里?你确定她带到梨树沟来了?” “我确定,我的人亲眼看见她放在身上的,肯定在梨树沟大队,这个错不了。” 然后如相国跟康思思形容了一下那笔记本的颜色,样式等。 康思思记在了脑子里。 “叔,那我帮你办事,这金子和镯子,当真不用我还了?” “我还能逗你不成?”如相国说着,捏了下康思思得屁股。 江若初都快蹲不住了,这俩人还磨磨唧唧的不肯下山。 “这么合得来,干脆结婚得了,简直绝配!”江若初抱怨道。 这年代要是被发现乱搞男女关系,可了不得。 他俩再胡来,也断然不会跟家中那位离婚的。 “起来了,起来了,终于要下山了。”子弹用爪子怼了怼坐在地上的江若初。 “叔,你先回吧,我自己一个人在山上缓缓,再说,要是被别人撞见咱俩一起也不好。” 如相国临别之前,又摸了一把康思思,咧嘴坏笑,才满意的离开。 康思思咬着下嘴唇,内心复杂。 她眺望着,直到不见了如相国的影子,才赶快去找她那颗人参。 虽然现在借的钱不用还了,可谁又会嫌弃钱多? 她很快找到了做标记的大树,然后打开手电筒,开始寻找那已经被她系上红绳的人参。 江若初摸了摸口袋里的人参,带着子弹,悄声离开了。 康思思找了半天,发现了一块有泥土被翻动的地方:“谁这么缺德?把我的人参给偷走了?!” 要不是白天的时候她担心太招摇,白天就把人参取了。 哪儿成想,会被人偷走啊?这么隐秘的地方也会被人发现? 她快被气死了! 但是她又不想白来,边下山,边寻摸,又发现了两个人参,只不过,她取出来以后,发现都不是十年二十年的那种。 也就五六年的样子。 蚂蚱腿,也是肉,去黑市卖了,正好她也想去看看,没准能看到江若初卖帽子。 她只是想坐实江若初投机倒把的事,以后好有机会下手。 今天她看到江若初去郑翠红那里了,两个人神神秘秘的肯定就是这事。 江若初带着子弹往山下走,她还是对刚才的事感到不可思议。 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她先取了人参,导致康思思没有活路了,才会服从如相国。 原来并不是这样。 康思思压根也没把宝押在人参上。 江若初边走边揪着树上的树叶玩儿。 这会儿子这边的气候已经有丝丝凉了,山里更甚。 还好家里盖了房子,入冬的棉衣棉裤,嫂子和姐姐也在赶工中。 她啥也不会干,不会做饭,也不会缝纫。 江若初对美食的理解只停留在书面上,她只会说,不会做。 黑城这边的冬天没有什么活要干,主要就是猫冬,想想空间里又那么多的物资。 她要好好猫一个冬。 江若初走着走着,怎么发现走在前面的如相国,突然就拐弯了? 这是去哪里? 难道又去密会黑衣人了? “走,子弹,跟上。” “这个老小子,不是没找到笔记本么?拿什么去见黑衣人?” 江若初想了想,又掐算了下:“子弹,你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他们好像约定好了,一周见一次面?” “还真是。” 江若初跟上去以后,果然不出她所料,如相国对面站着的应该就是每次那个人。 这一次穿的是一件风衣。 子弹嗅了嗅:“不对,味道不对,不是上一个人了。” 如相国看清楚站在眼前的人,惊讶道:“怎么是你?!” 第87章 知情不报?还撒谎? “怎么样?子弹,味道熟悉么?” 子弹又嗅了半天,感觉鼻子要不灵了:“不对劲儿啊,这人身上好香啊,带了好几种香料,味道很杂。” “啊?这人反侦察能力这么强?难道是怕暴露?这么谨慎,这个人不简单啊。” 子弹一时判断不出如相国对面的人,是否还是上次那个神秘人了。 “肯定跟之前不是同一个人。”江若初是从如相国惊讶的程度上来判断的。 那个人神秘人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递给如相国一样东西,便消失了。 子弹还是想冲上去,把那人抓住,看看到底是谁? 可江若初到底还是阻拦了,不管对方是谁,东西在她手里,且他们不管怎么找都不会找到。 真正的幕后黑手,肯定还有,现在就出手,为时过早,容易打草惊蛇。 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到时候一锅端了! 若是先收拾了小兵,背后的大佬很可能就隐身了,这样会埋藏祸患。 “不过,可以给他标记一下。” 子弹心领神会,快速冲向那个黑衣人,一爪子挠在了那人的耳后脖颈处。 然后一溜烟儿的跑了。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是被什么玩意挠的,子弹早就没影了。 留个印子,日后见。 江若初很快跟子弹在山下汇合,然后从空间里拿出那辆自行车,又回家取了那二十多只兔毛帽子。 跟母亲说了一声,便进城了。 康思思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总觉得骑着自行车的人像江若初。 赶忙去大队长家牵走了驴车。 她牵走的时候,听见了郑翠红屋里有凄惨的叫声,她没管,只想快点离开。 她除了想跟踪江若初外,也想顺便去黑市,把取的那两个普通的野山参卖了,再看看那只翡翠镯子有没有行情。 那块金子,谭大山肯定要,她担心万一对方狮子大开口还不满意。 想着把镯子卖了,再凑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她不太会赶驴车,自己一个人又害怕,想求助于陆泽琛,可这个时间他又偏偏不在屋里。 正好沈萧出来了。 “沈知青,你能跟我一起进一趟城吗?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医院看看。” 沈萧得知李文秀跳河的事,跟康思思有关,正在气头上:“你怎么还好意思跟我说话?是不是你跟秀秀说什么了?不然她怎么会又轻生?” 李文秀被救上来以后,他还没见过人,没办法,大队长依然态度坚决,不让他靠近半分。 这个年代很保守的,就算是确定关系,处对象的男女,都万万不能腻歪在一起。 更何况他们这种了! “沈知青,我秀秀姐她配不上你,你又何必呢?再说她都被傻子摸了你还要她?” “配不配的上也跟你没有关系,你少管我们的闲事,小心遭报应!” 康思思没有功夫在这里跟沈萧掰扯,不去就算了。 她找了王晴晴跟她作伴进城。 部队里。 王师长已经部署好了,等忙完了这两天,要亲自到梨树沟大队去,给江若初颁发奖状。 以及江家所有人。 当他得知是江若初救了秦骁时候,又惊又喜。 江家真是为了国家挽救了一个栋梁之材,必须亲自当场感谢。 正好他也会会老友。 秦骁现在恢复的不错,大部分是之前灵泉水的功劳,再加上后期在部队接受治疗。 已经好了大半。 但还不能直立行走,只能坐轮椅,这次王师长要去梨树沟大队,他也要去。 傅宴一听着急了:“王师长,我也要去,秦骁需要照顾。” “我不需要。” “你需要。” “我不需要。” “你需要!” “我不需要!” 两个醋精,差点打起来。 “停停停,谁去谁不去,我说了算,傅宴,你留下照顾大伟,秦骁,你身体行吗?才刚恢复,这一路舟车劳顿,不然你也留下?” “师父,哪有不亲自感谢救命恩人的道理?谁不去我都得去。”秦骁语调淡淡,脸上一如往常,没有什么表情。 王师长想了想:“也是,该去。” 不让傅宴去,傅宴快急死了:“师父,大伟好的也差不多了,不然给他也带着?让他见见家人,没准好的更快。” 秦骁黑着一张脸,转头看了眼傅宴。 傅宴毫无惧色迎上某人的视线,说好的公平竞争,秦骁怎么总癞皮? 江大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人也在早上的时候就醒了过来。 因为咬的是腿,目前还无法行走。 听到大家商量着要去梨树沟,又在说他妹? “秦骁,你说什么?是我妹救的你?你真的在梨树沟啊?我那天路过梨树沟,那个叫康思思的说村子里没有救过一个受重伤的人,我还信了!” 江大伟可真懊悔,原本早就能找到秦骁的,他也是,怎么会相信康思思的话? 王师长怒拍桌子:“什么?!知情不报?还撒谎?定要开大会批评!谁?你说康思思?那不是陆家那个养妹么?” 他又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听说陆家全被下放了。 下放之前家还被盗了个精光,报警以后,到现在警察都没有任何的线索。 最终王师长决定,那就他们几个都去,人多也好,让江家也感受一下他们部队热烈的感激之情。 江若初很快就骑到了城里,累的她腿酸,骑自行车倒是比驴车快多了,可是真累啊。 见周围没人,把自行车扔进了空间,放在外面实在不安全,自行车可是大件儿,容易丢。 然后她扣上帽子,遮挡住脸,便进了黑市里。 她随便找了个地方,蹲下来,等着有人来问,有人问,她就把袋子打开给人看看。 若是那人需要,会给出个价格。 “这帽子可真漂亮,多少钱一顶?” “三块九毛八分一顶,大姐您看这质量,这品质,这做工,顶顶好的,拿回去自己戴,当礼物送人,都行啊。” 那个大姐摸着软软的白色兔毛,真招人稀罕,冬天戴肯定暖和。 确实,送人也拿的出手。 这年代送礼就那几样,果子,麦乳精,白糖红糖,没什么新意。 正好她最近在愁厂子转正的事,眼看着也快到年关了,该送礼了。 三块多钱,可不便宜,买个三五顶可就是她一个临时工一个多月的工资。 “好是好,你再便宜点,我多买几个。” “大姐,您能要几个?五个以上三块五一个。” 这大姐咬咬牙:“那我买五个。” 二十五顶帽子,江若初刚到这就卖出去五顶,17.5元到手。 不到半个小时,又卖出去好多,就只剩下三顶帽子了。 一下就挣了77元,一半给翠红嫂子,剩下的一半,江若初要存起来。 大钱,小钱,她都挣,谁嫌钱多啊?攒着,过几年买房产,以后可值钱了。 多多买,她就可以当包租婆了。 就在她收钱,找钱的时候,康思思进了黑市里,一眼就认出了她—— 第88章 我讹死你! “晴晴,你看,那个是不是江若初?她果真来了这里,我就说她和郑翠红两个人有猫腻,你快看啊,那个给钱的大姐,手中拿的是不是兔毛帽子?” 王晴晴顺着康思思视线看过去:“还真是,那帽子样式一看就是出自郑翠红的手,之前她给江家缝制的那些我见过,就长这个样子!” “这回我看江若初还敢抵赖吧?她家庭的问题应该这几天就能出结果了,这还得谢谢你,晴晴,若是咱们再抓住她投机倒把的事,她还想当老师?吃牢饭去吧!” “思思,你赔偿谭家的事怎么样了?钱凑齐了吗?我见你这两天挨家挨户的借钱,凑的差不多了吧?” “今天把这两个人参卖了,就凑的差不多了,肯定能让谭家满意就是了。” 康思思的神色飘忽,透着心虚。 这钱是怎么凑齐的,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是她卖了身子,换来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自然是不会与王晴晴诉说了。 王晴晴往上拽了下脸上的围巾,怒视江若初:“都怪她,要不是她把咱俩丢进河水里,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她可真是咱俩的克星!” 康思思眯了眯眸子:“原本是想利用那俩兄弟好好收拾收拾江若初的,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咱俩怎么就那么轻松就被丢进了河里?江若初有那么大的力气?” 王晴晴回想那天的场景,说的就是,江若初拎起她俩就像拎起两只小鸡崽子似的。 让她俩一点防备都没有。 不过,到底还是她俩轻敌了。 那时候看到江若初在水里挣扎,以为她要废了,哪想到还能上岸? 就算上了岸,也没预料到会把她俩扔河里啊。 这个恶毒的女人,她俩定要报复回来。 江若初有灵泉水的加持,有熊的力量!开玩笑呢? 她卖掉了大部分的兔毛帽子,甚是开心,现在还有手中的那只野山参了。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遇到个大户,直接买了。 做买卖这东西就是这样,要是刚摆摊就有人来买,分分钟就卖掉,就会很开心。 若是摆了一天都没有一个顾客,就会很焦虑。 三棉厂长安排自己的手下,在黑市里晃悠好久了,终于见到了江若初的影子。 三棉厂长接到消息以后穿上裤衩子,套上外裤,拖拉着鞋就跑了出来。 他没有立马去工商所举报。 而是先到黑市里看看,这人是不是江若初?毕竟那天跟着他的人,也就见过一面。 怕认错了。 他远远的,通过眼神便分辨出来这就是那次卖了两千斤棉花的死丫头。 终于又让他碰见了。 这个黑市是在一个胡同里,这个胡同四通八达,若是真遇到工商所的人突击检查,也不怕。 随便钻进哪个胡同,工商所的人想堵都堵不住。 有时候,就算是没人举报,工商所的人也会例行公事,听到什么风声,也会来个突然袭击。 康思思和王晴晴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就害怕有人看到她俩的脸。 随便找个地方蹲了下来。 还真有人过来打听她俩卖的东西。 一个大娘卖完了自己家小鸡下的鸡蛋,顺便看看别人都在卖啥。 其实这年代,只要是农民少量的自留产品,就相当于灰色地带,不会管的特别严格,上面也有所松动。 但是售卖工业用品,是万万不可的。 大娘走到康思思面前,也蹲了下来,两人默声,康思思打开布袋子。 大娘瞧了一眼,语气轻蔑:“呦!你这萝卜长的也太小了,这能卖出去么?都没长成,就让你拔了?真败家啊!” 大娘说完,傲娇的起身,拧搭着大屁股便离开了。 王晴晴气呼呼的小声骂道:“我看你好像个大萝卜!你全家都是大萝卜?人参没见过啊?” 说完,她低头看了眼布袋子里的人参,抽抽巴巴的,是长的有点可怜。 康思思瞬间没了信心,这萝卜,不对…这人参怕是很难卖出去了,连个识货的人都没有。 到底是小地方的人,没见识! 康思思朝着那个大娘的背影剜了一眼,不识货的臭老娘们。 胆敢污蔑她的人参? 这时,江若初的那株二十年的人参,碰到了买主。 三棉厂长戴了一个黑色头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劫的。 “这位小同志,好巧啊,又见面了。” 江若初刚给上一个人看完货,要系上袋子,三棉厂长就蹲了下来。 一手按住江若初的布袋子。 三棉厂长若是不按住袋子,她还有机会把野山参放进空间里。 被按住了,死死的,只能想其他办法了,她倒是不慌,她知道三棉厂长是来干什么的。 不就是想抓她个现行? 子弹蹲在一旁咬牙切齿发出嗡鸣声:“狗东西!拿开你的爪子!” 三棉厂长嚣张的神色,用另外一只手指着子弹,对江若初说:“诶?看好你的狗,不然我讹死你!” “子弹!”江若初低声道。 三棉厂长来到黑市以后,确定这个死丫头的的确确是江若初以后,让给他送信儿的那个人,去工商所举报了。 这个时间是有值班人员在的。 用不了多久,工商所的人就会骑着自行车,带着后袖标冲进来,一网打尽。 他还告诉他那个小手下,除了去通知工商所的人以外,再去找一帮子兄弟。 把黑市通往的各个路口全部封死,今天他势必要抓住这个死丫头! 谁让她那天那么不给他面子? 让他堂堂一个大厂长,在二棉人的面前丢面子? 这口气,说什么也要出,不然他快憋死了! “三棉厂长,别来无恙啊?还活着呢?” “托你的福,活的好好的。” “你按着我的袋子了,请你把手拿开。”江若初直视他,并不畏惧。 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微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她还不知道三棉厂长已经派人去举报的事,不过也大概其猜到了。 不然对方不能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要是不拿开呢?” 不拿开的话,那江若初可就要使用熊的力量了。 就在江若初抬起脚的一瞬间,三棉厂长骤然出声:“等等,你这布袋子里,难道是野山参?!” 他可是找了好久这玩意了—— 第89章 交出赃物! 三棉厂长他爹在京城,重病在床,他们兄弟姐妹七个,都在想尽各种办法救老爷子。 毕竟老爷子有一份家产藏在何处,还没有告诉子女们,就突然昏迷不醒了。 说什么也要把老爷子救回来,告诉了家产在何处,再死也不迟啊。 都说那种二十年以上的老山参,能吊回老爷子的命。 于是乎,他们整个家族的人都在到处寻觅。 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到时候谁先把老爷子的命救回来,谁得到的家产比其他人多一点。 总之大家异常的团结,就是要分家产。 况且,三棉厂长能不能调回京工作,也要靠这次机会了。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可是竟然在这个死丫头手里? 若是他想买的话,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卖给他啊? 这可如何是好? 他再不快点做决定的话,怕是用不了多久,工商所的红袖标们就要来了。 江若初惯会察言观色,她似乎猜到了,三棉厂长不再像方才那样疾言厉色。 难道他恰好在寻找野山参? 迫切找野山参的人,都有一个目的,就是救人,而且救的都是将死之人。 话说,人参是能够把将死之人救回来的,有很神奇的功效。 当然也要对症,并不是所有的病人都能通过野山参救回来。 若真有一天野山参能够治所有的疑难杂症,那么这宝贵的药材便不会轻易让普通人得到了。 当然,这是题外话,江若初的脑子跑远了。 “是不是野山参又怎样?你想抓住我投机倒把,可是你没有我正在买卖的证据,没用的。” 说着,江若初把剩下的那三只兔毛帽子,摞在一起,戴在了脑袋上。 时间紧迫,三棉厂长由蹲着变成了跪着:“小同志,请你原谅我之前的种种不敬行为,这野山参可否能让我看一眼,我想买,已经寻觅很久了。” 江若初没想到,原来这个三棉厂长也是会好好说话的啊? 她还以为这个人只会讲难听的。 在有求于人的时候,完全变了个脸。 江若初阴阳怪气道:“哎呀,我这二十年的野山参是好不容易才在山上找到的,我可不卖,再说了,买卖是违法行为,是投机倒把,三棉厂长应该比我更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吧?” “我知道,我知道,小同志,你人美心善,就卖给我吧,竟然是二十年的野山参?那自然是顶顶好的东西。” 二十年的野山参啊,这可是二十年的,他若是得了这野山参,就能得到多多的家产。 三棉厂长现在有点后悔之前用那个态度对江若初了。 把人得罪狠了,现在再想要再围,可就难了。 急的他,满脑袋的汗,可怎么办才好啊。 “不是我不卖你,是厂长您自己说的,投机倒把是要被抓进局子里的,我若是真的卖给你,回头你把我举报了,再跟工商所的人联手,说是钓鱼执法,我可就说不清楚了,我不想冒这个风险。” 三棉厂长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江若初相信自己了。 急的他连连给江若初磕头:“小同志,算我求你,求求你了,我家中有一个重病在床的老父亲,就等着野山参救命呢,你不能见死不救吧?你就行行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求求你了。” 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工商所的人马上就快到了,离这里并没有多远。 康思思就在江若初不远的地方。 看到她这边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时不时的有人来询问康思思的东西,最后都是看一眼嫌弃的走了。 还要骂一句:“萝卜就是萝卜,装什么人参?你这就是虚假销售。” 也就是在黑市里,一买一卖,本就违规,不然真应该把虚假销售的人给告了。 康思思气的,又再次系上了袋子,怎么对面江若初那边,好像有人求着在买什么? 而她这边屡屡遭人嫌弃,甚至唾骂,闹挺! 卖个东西也不消停,烦躁。 “思思,别急嘛,卖东西还不就是这样,哪有一下子就卖出去的?那些人没有眼光,也不识货,没见识,不必因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康思思被安慰了一下,气息顺了一些。 江若初见三棉厂长这么诚心想买:“可别磕头了,你这是故意折煞我吧?起来起来,卖你就是,但是,我出的价格,你未必承受的起。” 江若初之所以又答应卖他了,是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避免被抓到任何投机倒把的证据。 还能把钱搞到手。 若是能卖给三棉厂长也蛮好的,正好敲诈他一笔大的。 谁让他之前那么嚣张。 没想到也有求她的一天。 “多少钱,小同志,你说便是,只要不是贵的离谱,哪怕比市场价高一些也无所谓,我都买,真的是急需。” 三棉厂长心里打鼓,万一这丫头知道他急用,胡乱开价可怎么办? 他反而被动了。 先不管了,听听价格再说。 “八百!不议价。”市面上,她这个品质的野山参大概是卖一百五十元到三百元不等。 也要根据品相,质量还有取参的完整程度定价。 其实她说二十年,只是子弹目测二十年以上,应该是在二十到二十五年之间。 要他八百,都便宜他了。 不过,想来,卖给别人的话,肯定是卖不上这个价格的。 三棉厂长也不是没打听过二十年的野山参什么价格,自然是知道市场行情的。 他明知道江若初在敲诈他,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就范。 他狠狠心,答应了下来,因为他已经听见有自行车骑过来的声音了。 “好,我买了,咱俩说一下交易时间和地点,工商所的人已经来查了。” “是你举报的吧?想抓我?” “小同志,你就别揶揄我了,我知道我错了,现在跑是来不及了,各个路口都有人在堵着。” 江若初看了眼康思思的方向:“看见那边了吗?那边也有个卖野山参的。” 三棉厂长瞬间就明白了江若初的意思。 是他举报的,他可以把祸水东引,转移工商所人的注意力,给江若初逃跑的机会。 那二十年的野山参是万万不能被没收的! 康思思不明所以,见三棉厂长在看她,还以为是大客户来了。 心里激动的不行。 用胳膊肘怼了怼王晴晴:“晴晴,你快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不想在江若初那里买东西了?他好像要来咱们这边买东西,来了来了。” 康思思还处于兴奋之中,并没有听见有很多自行车向这边行驶的声音。 “人参?”三棉厂长低声问。 康思思点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江若初那个傻子,这么好的买主都留不住。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傲娇什么。 江若初应该是没认出来她吧?毕竟她唔得老严实了。 随后康思思打开袋子,给三棉厂长看了一眼。 三棉厂长皱眉:“的确是人参,只是…” 康思思和王晴晴高兴的对视,终于有一个识货的了!!!这一晚上算是没白来,这两个人参咋也能卖个几十块钱吧? 要是遇见傻子,没准能卖到七八十也说不准呢! “我买了,多少钱?” “五十。” “好,我给你四十,再给你一些粮票,怎么样?” 康思思深呼吸,激动的心脏跳动的都没有节奏了:“行行行,那把袋子也给你吧,你拿着也方便。” 就在两个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瞬间。 一群工商所红袖标,一手骑车,一手举着刺眼的手电筒大声道:“谁!不要动!交出赃物!”—— 第90章 倒地就抽搐 情急之下,康思思竟然把人参给吞了,还发给王晴晴一株。 差点噎死她俩! 三棉厂长也没想到,还能这样? 工商所的人见状,愣了!又将视线转移到了江若初身上。 “你!你头顶上是什么?想卖帽子是吧?我们接到有人举报,这里在干投机倒把的勾当,都给我带走!” 江若初顶着三顶重重的帽子,不疾不徐:“说我投机倒把,你们证据呢?看到我收钱了?没看到凭什么给我乱扣帽子?” 人参被子弹压在了身子下面。 没有任何人敢靠近这只大黑狗,当然了,也不会有人想到会把东西藏在狗的身子下面。 因此,工商所的人并没有发现江若初除了帽子,还有什么其他东西。 康思思见工商所的人并没有继续针对她,松了一口气,躲过一劫。 看到江若初被针对,内心欢喜,终于轮到这个恶毒女人了。 小声跟王晴晴嘀咕:“我看她有没有能耐把帽子给吞了?” “累死她也吞不下去啊,老天终于开眼了,这回真解气!谁让她把咱俩扔进河里的?这是她的报应!” 三棉厂长作为举报人,此时此刻不敢发声,紧张的后背全都是汗。 生怕工商所的人会发现那株人参。 工商所的人疾言厉色,厉声道:“你还想狡辩,你头顶上那几顶帽子不卖是想干啥的?你自己戴啊?谁家好人一戴就戴三顶帽子?撒谎也请找个合适的理由,愚蠢!” 工商所的红袖标们,向来对投机倒把的人说话不客气。 因为这些人油的很,一不小心就被这些人给绕进去了! 所以他们从来不会给这些人什么好脸色。 当然,这也是他们工作职责所在。 “对啊,我不是啥好人。”江若初狡辩。 “你有病吧?”工商所的人气急败坏。 “对啊,你怎么知道我有病?我有老寒脑,我娘说了入秋以后,我必须戴三顶帽子以上,否则就犯病,倒地就抽搐。” “……” 啥?老寒脑?只听说过老寒腿,老寒腚,还有老寒脑?这是个什么病? 工商所的人面面相觑。 三棉厂长噗嗤一下,不合时宜的差点笑出声。 子弹趴在地上汪汪:你是真优秀,得了个这么优秀的病! 康思思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听错了,靠近王晴晴道:“啥?江若初说她有啥病??” “她说她得了老寒脑…她可真是病的不轻。” 这些投机倒把的人常年跟工商所的人打交道,知道怎么应付。 怎么逃避。 今天算是白来了,一个实锤的都没有抓到,工商所的人也只能悻悻的打道回府。 黑市这边给搞的一团糟,所幸大家今天也就到这了,散了。 康思思一分钱没卖出去,为了保命,还把“货”给吃了。 这下彻底是保命了。 今天真是倒霉,为啥每次遇到江若初准没好事呢? 她回头喊王晴晴:“晴晴,你快点走啊,磨磨蹭蹭的。” 王晴晴站在原地抹了一把鼻子:“什么东西,怎么流了这么多鼻涕,我也没感冒啊。” 等她走近了,康思思震惊道:“天呐,你怎么满脸都是血啊?快别抹了,怪吓人,你鼻子流血了。” 王晴晴眼底透着清澈的愚蠢抬起头:“是吗?思思,你好像也流鼻血了!” 这人参的药劲儿太大了,接下来,两个姐妹花窜了好半天的鼻血,就是止不住,头晕腿软,走不了路。 江若初带着子弹消失在黑夜里,没走多远,三棉厂长便追了上来。 “小同志,今天真是对不住,怪我,怪我,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那人参…” 有钱谁不挣啊,况且是比市场价多了那么多的钱。 江若初也不跟三棉厂长废话:“你现在回家把钱装进一个盒子里,然后放在公园后面的假山下,等我收到了钱,自然会把人参给你。” 三棉厂长听完,撒丫子就跑了。 江若初还是想谨慎一点为好,万一这个三棉厂长黑吃黑,亦或者是有其他什么想法。 怎么办? 稳妥一点,这样的交易,也不会被工商所的人盯上。 “子弹,剩下的事,就靠你了。” 江若初全程不会出面,就要把这野山参给卖了。 “我要回扣。” “给你找个小母狗,快去吧!” 子弹“呸”了一口便跑开了。 约莫二十多分钟之后,三棉厂长骑着自行车火速赶往公园的假山下。 鬼鬼祟祟的见周围并无任何人,便把钱放在了指定地点。 这大半夜的,不用鬼鬼祟祟,也不会有任何人出现。 子弹在黑夜里,就像隐身了一般,瞬间消失在了江若初的视线里,没过多久,便叼着钱便回到了江若初身边。 她打开盒子数了数,又验了验,确定是真钱以后,趁着没人,又趁着黑,扔进空间。 现在她除了家里的日常开销以外,手里已经攒了三千一百八十八块五毛二分钱了。 手里有钱,底气就是足。 听说城西那边还有一个夜市,江若初打算带着子弹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买给家里人。 这边的黑市可比刚才那个热闹多了,已经后半夜,还有很多人来来往往的。 卖的东西也全,农村的鸡鸭鱼肉都有卖的,山上的各种菌子,土鸡蛋。 自制的编篓,亲手打造的木头椅子。 粮票,油票,工业票,肉票,火柴,煤油,手表,缝纫机,自行车,还有一些外国进来的书籍。 别看在这小地方,还真是应有尽有。 这边可能是工商所的人很少来,大家都敢明目张胆的把东西摆出来,露在外面卖。 但是售卖的人脸依旧是蒙着的。 江若初边走边看,眼花缭乱,一个小孩玩的拨浪鼓吸引了她的视线,驻足。 果断出手,买给还未出世的小外甥玩儿。 她又给母亲,嫂子,和姐姐每个人扯了几块布料,回头让翠红嫂子帮忙,再做几身棉衣。 这布料和花色,之前她在供销社里想抢都没抢到,没想到在黑市里买到了。 一模一样的,一看就是沪市那边过来的,时尚感十足。 嫂子爱吃甜的,黑市里能买到的所有甜食,全被她拿下了,竟然还被她发现了巧克力? 这是她在京城的时候没见过的一种巧克力。 嫂子一定特别爱吃。 姐姐现在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除了麦乳精以外,她找到了黑芝麻糊。 听说怀孕的时候吃黑芝麻,可以补充叶酸,还能补钙,膳食纤维。 生下来的孩子头发也会黑亮黑亮的。 买! 母亲尺桡骨骨折,也需要补钙,但是母亲更喜欢看书,她便买了好多本书。 这可是精神食粮,不是吃食可以比拟的。 又买了好些的大骨头,给子弹吃。 江若初准备往回走的时候,身边“突突突突突”驶过好几辆吉普车。 在一家招待所门口停了下来。 从身边经过的吉普车,让她吃了一嘴的土,刚想抱怨,一看是吉普车,心想还是算了,这一看就是部队的车。 大概是在执行很重要的任务吧—— 第91章 一抢而空 “子弹,上车,咱回家。” 江若初每次夜里出去,母亲都睡不踏实,总是惦记着。 所以她尽量减少夜间出行的次数。 子弹一个弹跳,跳上自行车后座:“今天收获不小,赚了八百多块。” “嗯,也挺危险的,若是被村里人发现咱们挖到了人参,肯定又要拿这件事做文章,人参是集体财产。” “我看夜里偷摸上山的人不少,只不过大家都不说而已,我光闻就闻到好多熟悉的味道,都是咱村儿的。” 别人暂且不说,就说康思思,若是知道她今天卖了人参,以后肯定要找她小脚。 抓她投机倒把的事,大做文章。 不过,江若初倒是不担心,毕竟两个人斗了这么久,康思思也没赢过一次。 江若初和子弹离开以后。 几辆绿色吉普车上的人陆陆续续走下来。 程掣打开轮椅,让秦骁坐上去,傅宴负责照顾江大伟,他也坐了个轮椅。 “今天到这边太晚了,咱们就在招待所住下,明天休息好了再出发去梨树沟。” 王师长安排了很多礼品,光米面油就拉了一百多袋,而且都是上等品。 还买了很多文具,打算捐赠给村小学。 最最重要的是给江若初本人制作了一个奖状,盖的是他们军区章的。 这奖状可不一般,以后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所有人都进了招待所,秦骁停在招待所的门口,转头看向左边,好像有个人影。 “程掣,你先回去休息,一会我自己回去。” “秦团,还是让我贴身照顾你吧,万一再有个什么闪失,我这心脏是彻底受不了了。” “你放心,这边能有什么危险?回去睡觉,这是命令!” 军人就是一切服从命令。 一声令下,程掣就算很想陪着,但也只好服从命令,回屋睡觉。 “对了,给我留一盒牛肉罐头,两个馒头。” 程掣去车上取了罐头和馒头,塞给秦骁,便独自回屋了。 秦骁转动轮椅,看着角落里的一个流浪汉,许久没有打扰。 是那个流浪汉睡梦中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醒了过来。 “老人家,你为何睡在这里?”秦骁看到这人衣衫破烂,瘦骨嶙峋。 胡子头发一大把,已经许久没有刮过胡子,理过发了。 已经分不清哪里是胡子,哪里是头发。 这位老人眼睛睁了睁,秦骁觉得特别不自然,好像…是个盲人? 视线往下落,好像两只小腿也没有了? 不知道这位老人是自己受伤还是被人所害? 听到有人关心自己,老人家道:“睡在哪里,哪里便是家。” “您来自哪里?去往何处?”秦骁平日里给人的感觉虽冷酷无情。 可骨子里是个热心肠。 “我来自来处,去往去处。”老人家的意思很明显,并不想告诉秦骁自己的底细。 也不想多说什么,眼角挂着淡笑,与世无争的那种。 “我这有牛肉罐头和馒头,给您,您一定饿了好多天吧?” 老人并没有拒绝,接过罐头和馒头。 他想要活下去,就需要吃的。 他不能死,他还有很重要的任务没有完成。 老人家跪在地上,恭敬的鞠躬,情绪非常稳定,若是有双腿,他一定是站着鞠躬的。 “谢谢年轻人,可否告知我,你的姓名,家庭住址,他日江某定会登门感谢。” “秦骁。” 秦骁说完,程掣端着一杯温水走了出来,递给了他。 好兄弟,懂他。 只有真正了解秦骁的人,才知道,他本人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冷。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救助流浪汉了。 其实单位领导有叮嘱过他,他现在是敌对势力的重点关注对象,小心敌对势力会利用他的善心,对付他。 没准敌对势力就伪装成了某流浪汉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把水递给了江来:“老爷子慢点吃,喝点水,别噎着。” 江来虽然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可是吃起东西来并没有狼吞虎咽的。 一口接着一口,没有再说什么。 好像并不太想跟秦骁继续沟通下去。 “老爷子,你有什么难处,我可以帮你,我是人民子弟兵。” 秦骁很诚恳。 可江来喝了一口温水以后,不着痕迹的冷笑了下,人民子弟兵? 唉! 紧接着他又轻叹了一口气。 “小兄弟,我没有什么难处,也不需要帮忙,但还是要谢谢你今天送我的吃食。” 秦骁知道这个老爷子有难言之隐,人家不想说,他不能勉强。 又让程掣去车上取了好几个牛肉罐头和大馒头。 把东西放在江来身边以后,秦骁二人便回招待所了。 没过多久,江来怀里的牛肉罐头和馒头便被其他流浪汉一抢而空。 “拿来吧你!你个老瞎子,配吃这么好的东西么!” “想在我们地盘混下去,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有什么好的吃食都乖乖交上来,我们老大能保你个平安,懂不懂?!” 江来被推翻在地,狼狈不堪,整个身子匐在地上。 昔日里京城大学教授,也是京城研究所中的骨干人员,竟然落魄到如此这般境地。 若是遇见熟人,怕是都认不出他半分。 几个月前,学校和研究所便接到通知,江家被集体下放,具体原因是什么。 没人知晓。 后来又听闻江家报了警,说是江来失踪了,学校和研究所的部分人都替江来同志感到同情和惋惜。 时间久了,人们便淡忘了,各自顾着各自的生活,只是偶尔会谈起。 活生生的人怎会平白无故失踪,又寻不到? 有人传言,是江来同志受不了工作和生活上的压力,跳河了,被河水冲走了才会寻不到。 秦骁回到房间以后。 “秦团,那老爷子看上去不像个流浪汉,好像不简单的样子。” “你也看出来了?他好像心里有很多苦,不能说出来。” 程掣给秦骁打了洗脚水以后,两个人便休息了。 另一间房。 傅宴反反复复睡不着觉,跟同屋的江大伟抱怨:“老江,你说秦骁那小子多损,之前你要把你妹介绍给他,是不是他亲口说的不干?这小子现在又反悔了,不承认了!” “老秦你还不知道,哪有一点正形儿?不过,也是奇怪,他这小子怎么受伤一次之后,开窍了?” “那肯定是咱妹整天照顾他,照顾的呗,有感情了。”傅宴心里七七八八的,也不知道照顾到什么程度? 真是焦心,他好不容易有个心仪的女子。 他还跟秦骁成情敌了? “医院里的小护士还没少照顾他呢?我也没见他对谁有感情,这次住院好多小护士跟我抱怨,说老秦平日对我们也这么冷么?从来没见他跟谁笑过。” “你见过么?”傅宴道。 江大伟把从认识秦骁第一天到现在,所有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老秦就是个冷血动物,你就放心吧,我家小三儿喜欢阳光型的,你有戏。” 说这句话,江大伟又说道:“口有点渴了呢。” 傅宴掀开被子,立马下地给未来的大舅哥倒水:“哥,你喝水,小心慢点,别烫着,妹夫给你吹吹。” 江大伟很享受的喝了一口:“嗯,不错,温度适宜,下次还照着这个水平来。” “嗨!小事一桩,只要能让我娶你妹,让我给你倒一辈子水都行啊。” “反正不管是谁娶我妹,光我妹同意不行,必须过我这一关才可以。” “大舅哥,你就说,还需要哪些服务?需要陪睡服务吗?” “滚!” 另一边。 江若初骑车回去的路上,遇上了跑的满头大汗的李峰。 “李大哥,家里出什么事了?你这是跑去哪里?”—— 第92章 九死一生 “江同志,你回来的路上见到咱大队驴车了吗?” “我方才好像是见到康思思赶着驴车在城里晃悠,怎么了,这么急?” “这个康思思怎么用驴车也不说一声?真缺德!我媳妇儿要生了,接生婆来了,说胎位不正,她怕接生不了,让我们赶快去医院。” 这个年代,因为交通条件极其的不便利,再加上医疗卫生条件落后,思想上又认识不上去。 很多人会选择在家里生产。 但是产妇生产,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 如果遇到胎位不正又脐带绕颈,产妇大出血等问题,接生婆子不一定都能处理。 有的经验丰富又懂些中医的,兴许还可以,否则,产妇和胎儿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 江若初听闻,二话没说把自行车扔给了李峰:“李大哥,你骑着我这辆自行车,赶快带我翠红嫂子去医院。” 李峰顾不得问江若初哪来的自行车,骑上车便冲向家里。 “媳妇儿,媳妇儿,你别怕,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医院。” 李峰看到自己媳妇儿虚弱又疼痛的样子,是又心疼又害怕。 女人因为生孩子,难产而死的事,他不是没听说过。 李峰麻利的给媳妇裹了一层被子。 李国正夫妻俩帮忙把儿媳郑翠红扶到了自行车后座上。 李峰担心媳妇儿一个不稳再从自行车上栽下来,用一个床单子把他和媳妇儿捆在一起。 “妈,你身上有没有钱?医院就是个吃钱地方,我怕身上带的不够,到时候没处借,你放心,这钱算我借的,到时候我肯定还你。” 李峰一条腿支在地上,等着他妈给他再拿点钱。 他心里清楚,现在已经分家了,张口跟家里要钱,是要还的。 “老婆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给儿子拿钱啊!”李国正催促着。 宋秀娥愣在原地,表情尴尬:“儿子,不是妈不借给你,前几天思思不是出了事么?我把家里所有钱都给她拿去急用了,眼下妈手里一分钱都没有啊。” “老婆子,你…你什么时候又给康思思拿钱了?我还是不是一家之主,一点知情权都没有吗?” 李峰其实只是试一试,没抱着真能借来钱的希望。 他又叮嘱两个女儿好好在家睡觉哪里都别乱跑,便骑车走了。 李国正看着儿子的背影,喊道:“儿子,你先去着!爸现在就去凑钱,明天一早就给你送到医院里去。” 宋秀娥被怼了一顿,心里不舒服:“死老头子,你刚才对我那是个什么态度?儿媳妇生孩子难产,我不急么?我哪知道会这样啊?早知道就不借给思思了。” “哼!你是替儿媳着急么?你是着急儿媳肚子里的大孙子吧?别以为刚才你小声跟产婆子说的话,我没听见,你说万一情况不好,一定保小,亏你还是个人?还是个当妈的人?你就没想过,若是咱们女儿遇到这种情况,她未来的婆婆也这样对咱女儿,你又会作何感想?” 宋秀娥闻言赶快呸呸呸:“你呸呸呸!快去摸摸木头,你这个当爹的怎么会咒自己的女儿?秀秀才不会难产。” “要是难产呢?你保大还是保小?” “当然保大……” “你这人真自私!我跟你没话说,我去借钱了。” “大半夜的,你去谁家借钱啊?明天早上再说也来得及啊?” 李峰才骑出村子,就遇见了带着子弹往回走的江若初。 江若初离老远的就朝着李峰摆手:“李大哥,你先停一下,停一下。” 若非江若初提前喊停,李峰差点就没刹住车。 “江同志,有什么事等我们从医院回来再说吧,我现在真的很着急,我媳妇儿就快挺不住了。” 郑翠红布知道是疼晕了过去还是怎么样,整个人贴在李峰的后背上。 江若初掏出装钱的小布袋子:“李大哥,你拿着。”塞进了他的怀里。 “这是?” “李大哥,快去医院,这钱是我翠红嫂子做帽子挣的钱,快去快去!” 江若初从后面推了把李峰骑的自行车,给他一个助力。 李峰不再耽搁时间,头也没回的就向前冲,但是黑夜里,他还是喊道:“谢谢你!江同志,我李某将来一定会报答你的!” 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更让人刻骨铭心。 郑翠红贴在丈夫的后背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个不停。 她婆婆的态度和江若初对她,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她心里想,只要她活着回来,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江若初。 到医院以后,郑翠红很快就被推进了产房里,李峰紧绷着的弦儿才松懈下来。 医院里的医疗设备还算齐全,不管怎样总要比村里的卫生室强很多。 他媳妇儿算是有救了。 若是没有江若初借给他的自行车,怎么会这么顺利的来到城里的医院? 他缓过来以后,去交了住院费,果然他从家里带来的钱并没有够,他打开了江若初递给他的那个布袋子。 他数了数,里面竟然足足有七十七块钱!! 这下肯定是够了。 感激之心溢于言表,江若初真是她家的救命恩人! 江若初回家的路上还在想,没想到翠红嫂子到底还是难产了,跟书里一样。 不过不一样的是,在她的帮助之下,翠红嫂子去了城里的医院,还有了住院的钱。 应该是能度过这次难关了。 康思思和王晴晴鼻血流多了头晕,晃晃荡荡的赶着驴车往梨树沟的方向走。 “思思,你说江若初是不是跟咱八字不合啊?为啥不管啥事,只要有她在,咱俩就倒霉呢?眼看着那两个人参马上就要卖掉了,那个人真大方,要给四十块钱呢!唉!真是可惜了。” 康思思顿了顿,说道:“凡事都有两面性,没卖掉就对了,当时若是交易成功,正好被抓个现行,咱俩就不会还坐在驴车上了。也幸好那两个人参小,能瞬间吞下去,否则咱们可真就被当成投机倒把的了!” 当时取人参的时候,康思思还嫌弃这两株人参小。 还有点气,大的那个年头比较长的被别人挖了去。 现在看来,是老天爷都在帮助她,大概是看她这些年太苦了吧! “你说的也是!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急什么?人参山上还有,这回咱们去挖点年头长的,二十年以上的,那种至少要卖到一百五十块钱以上!” “什么?!真的假的,随随便便采个人参,就能卖那么钱?” “什么随随便便,取这种人参是靠运气的,再说,今天你也看见了,去黑市里卖人参,也是要担着很大风险的,你害怕不?” 一听到钱,王晴晴胆子便上来了:“我不怕!思思,以后你再上山可一定要带着我。” 康思思正愁没人跟她一起,这不就有人陪她了? “好!咱专挑贵的挖,到时候你给我放风,不能被村里人发现,否则就要大家伙一起分了。” 王晴晴家里没钱没人没势力,她就是普普通通人家的孩子。 眼下她也回不了城,康思思又对她那么好,她现在完全依赖康思思。 说什么就听什么。 两个人赶着驴车路过江家新房的时候,看着一大片坨好的土坯。 动了坏心思—— 第93章 发疯 “我看见她家这堆土坯就来气,凭啥一个下放的人家还能盖房子?我们这些城里的知青却只能挤在一起。” 王晴晴她们屋十个女知青挤在一个炕上。 康思思因为宋秀娥的关系,当时发生水灾以后,空出一间小房间,便给了她和陆泽琛。 其他知青怨声载道的,不过幸好那间房子在最边上,夏天漏雨,冬天又漏风。 又因为在最边上,冬天最冷,也就罢了! 不然这件事肯定要闹翻天的。 “晴晴,那咱们就让她们住不成?怎么样?” “怎么阻拦?之前你说这块地是宝地,江家盖房子会克全村子,可你大姨夫坚持同意,不信那些,我看村民们也没掀起什么风波,他们怎么都这么完蛋?明明他们心里也是反对的啊。” 王晴晴鄙视梨树沟的村民,没有原则,也只敢嘴上说说,没有一个付出行动的。 要是集体拿着镰刀,铁锨的闹事,她就不信,江家还能盖成? “凡事要靠自己,靠别人不靠谱,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你说土坯最怕什么?” 王晴晴上去就踩烂了好几个:“怕雨水,可是咱们又不能让老天爷现在就下雨。” 康思思的视线飘向江家新房门前的那条小河。 这条小河也是流向那天李文秀跳的那条大河的。 王晴晴沿着康思思的视线看过去,瞬间心领神会:“思思,我明白了,河水也是水啊,哼!我去院子里拿盆,我要把所有土坯都泼上水。” 夜深了。 大家都睡下了。 这是作案最好的时机。 王晴晴负责给土坯浇水,由于这些土坯本就是白天的时候才坨好的。 本就不坚实,泼了水更甚。 康思思负责踩,她像跳舞一样,踩在每一块土培上。 没过多久,所有的土坯全都被摧毁了。 王晴晴拍了拍手满意道:“思思,走吧,咱回去睡觉。” 王晴晴抬脚要走,康思思心里暗骂蠢货,掩着情绪道:“晴晴,咱俩这样回去,明天肯定会有人发现这事是咱俩干的。” 康思思又抬了抬脚,让王晴晴看她的鞋底。 一个是时间,一个是鞋子。 若是江家查起来,肯定首先怀疑她俩,只有她俩有作案时间,再加上鞋印,证据确凿。 到时候赖都赖不掉。 王晴晴无比佩服康思思的聪明才智,竖起大拇指:“思思!还是你聪明,我真是笨!那咱俩去河边清洗清洗,洗干净了再回去。” 康思思仍然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坏笑,全是算计。 “你去河边清洗,我的鞋子,我要去跟我秀秀姐换一下。” 开始王晴晴没听懂什么意思。 半晌后:“昂~~思思你这招真是高啊!” 紧接着,康思思潜入大队长家里,恰好有一双刚刷好的黑色布鞋放在窗台外面,晾晒着。 这窗户里是她大姨和她大姨夫的屋,放着的这双鞋,肯定是李文秀的,因为很新。 她大姨才不舍得穿这么新的鞋,从型号上看,也肯定不是她大姨夫的。 更不可能是郑翠红的,要是郑翠红的鞋,不会晾晒在这里。 康思思脱下自己脚上的鞋,放在窗台上,换上李文秀那双,便跑开了。 李国正挑着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人家借钱,回来的时候,感觉有个人影从自家院子出去了。 但是因为天黑,他并没有看清楚。 康思思快速赶往河边,就是那天李文秀跳河的那个河边。 那边比较隐蔽,有很高的草作为保护,没有人会发现她俩。 两个人一番清洗以后,并没有着急回村子,而是决定在这里待一晚上。 待明日,村里人都起床以后,再赶着驴车回去。 这样任谁也不会怀疑到她和王晴晴身上了。 第二天一早。 李国正急着进城,驴车还没回来,他决定走着去,说什么也要把钱送到医院。 万一因为钱不够,耽误了治疗,他得后悔一辈子! 江若初昨晚睡的不是很好,早早的就起来了。 她有每天跑步的习惯,看见大队长的时候她已经绕着村子跑了一圈了。 “李叔,你这么早急匆匆的去干啥?” “我去给李峰他们两口子送钱,两个孩子一定急疯了,他们俩身上那点钱哪儿够啊?” 江若初眉头微皱,想了想道:“李叔,你不用去了,昨夜我碰见了我李大哥,我借给他钱了,肯定够,你放心好了,驴车又没在村里,你这样走着去,到那没准人家都回来了。” 江若初只能说是借给他们的,不能把卖帽子的事说出来。 大队长这人一本正,若是被他知道了她们在干投机倒把的事,以他们之间的关系。 举报吧,不忍心。 不举报吧,他自己的内心又受不了,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与其不如就说是借的,大队长肯定不会怀疑她身上有钱这件事。 “江同志,你看叔叔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按理来说,你们到我们村来,我应该多照顾才是,没想到却屡次被你帮助。” 江若初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微笑道:“李叔,你这说的是哪话,我们家没少受您的帮助,不然就说我家那房子,还能盖成?” 李国正这人帮助别人行,要是有人帮助自己,心里就特别的不得劲儿。 觉得好像欠人家好大一个人情似的。 听说这丫头借了自己儿子百十来块钱,更是不知道要怎么还这个恩情才好。 这年头,借个三块五块的都是大数目。 这丫头一借就是借那么多钱,就不担心会还不上她么? 也只有心地善良的人才会借吧。 “江同志,以后有用的着李叔的地方,只要不违规,你尽管说。” “得嘞,李叔,你快回家等信儿去吧,没准一会儿我李大哥和我翠红嫂子就抱着一个胖娃娃回来了。” 李国正一拍脑门:“对对对,我赶紧让我老婆子煮点面,一会儿孩子们回来肯定是饿了,折腾了一晚上。红糖鸡蛋水也不能少。” 说着,李国正便往屋里走,走几步又走了出来,他还是去把借来的钱还了。 心里想着,儿子在江若初那里借的钱,若是还不上,到时候他想办法,帮着一起还。 江若初继续跑步,再跑两圈,子弹跟在他后面,颠颠哒哒的。 迎面就看到了康思思驾驶着驴车缓缓朝着村里过来。 “这大姐心是真大,差点就因为她一尸两命了!”子弹汪汪汪的叫唤。 “翠红嫂子不可能是瞬间才有了生产的感觉,我不信她去赶驴车的时候,没有听见翠红嫂子疼的叫唤的声音?” 据江若初了解,产妇从开始疼到生至少要十二个小时以上。 甚至还有疼了两天还没生的。 康思思能没听见? 康思思看着江若初,想到被她破坏的那些土坯,一会儿不知道江若初会怎么发疯呢!—— 第94章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若初,跑步啊?”康思思笑着,却并非发自内心。 这个年代干活都累的要死,哪有跑步的?吃都吃不饱,还有力气健身? 康思思看江若初就像在看傻子一样。 江若初迎上康思思的双眸,嘴角挂着淡笑:“康同志不健健身跑跑步?少了一颗肾,再不锻炼锻炼,怕是说不定哪天就要废了!” “你……”康思思想要发火,可到底还是压了下来,她还要帮如相国找东西。 跟江若初最好处好关系,不要把梁子越结越深才好。 “若初,好歹我以前也唤你一声嫂子,咱们也曾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一段时间,像一家人一样,你又为何对我这般态度?” 王晴晴哪儿忍的了:“江若初,思思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原谅你把我俩扔进河里,我可没有她那么大度,你最好小心一点,别被我抓住什么把柄,昨夜我可是在黑市里看见有个人像你。” 江若初轻笑:“噢,是吗?那就说明你也去黑市里,不然怎么会看见有人像我?” 王晴晴一时被噎住了,脸憋的通红,怪她嘴比脑子快,顺嘴就秃噜出来了。 康思思心里暗骂,这个蠢货,若不是看在她对自己忠心的份上,才不会找这么废物个队友! “我…我…我就是路过那里,我哪知道那是黑市,我进去以后才发现是黑市,你就不一样了,我看见你蹲在地上在卖东西!在卖山上的集体财产。” 其实王晴晴并没有看见在卖什么,不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她猜是山上的集体财产。 想炸出来。 还有那兔毛帽子,那可是工业产品,国家明令禁止的。 “就凭一张嘴?东西呢?我卖的东西在哪?” 早就被江若初扔进空间里了。 “早晚被我发现,你给我等着!扔我进河这事没完!” 说完,两人准备走。 江若初道:“为啥扔你俩进河里,不知道么?就你俩在背后搞那些事,活该被扔,还害死了谭铁蛋,你俩有几条命啊?一切都是你俩咎由自取,害人终害己!” 王晴晴想回头骂人,被康思思拉住了:“晴晴,不跟她一般见识,就让她痛快痛快嘴,一会要是她看见那些被踩烂了的土坯,不得气死啊?” “嘿嘿嘿,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一会咱俩就坐在知青点的门口磕着瓜子儿看热闹就好了。” 两个人想想一会儿江若初被气死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要是被江若初知道,还是被她救上来的李文秀踩的,那不得气噶过去啊? 只要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加深,沈萧很快也会远离江若初。 不能让他俩关系太好,对她康思思的未来不利。 听说沈家跟江奶奶是世交,她除了想把未来投资界大佬拉拢过来以外。 还想通过沈萧,认了江奶奶,既然江来不打算认她这个女儿,那她只能是把所有的宝都压在江奶奶身上了。 听说这个江奶奶是特别特别喜欢江若初这个小孙女的,还给了她一块祖传的玉佩。 若是被奶奶发现她如掌上明珠一般疼爱的小孙女,竟然不是亲孙女。 而亲孙女流落在外多年,又屡遭迫害,会做如何感想? 一定会恨死江若初,霸占了她老人家小孙女的位置吧? 正好,康思思决定帮如相国找笔记本的同时,把玉佩也偷过来,她方才见江若初并没有佩戴在脖子上。 那肯定是放起来了。 只要不戴在身上,都好办。 宋秀娥听到驴蹄子的声音,赶忙迎了出来:“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牵走了驴车也不吱一声?害的你哥差点就把你屋给点了!” 李峰当时真想一把火把康思思家烧了,若不是媳妇儿那边情况紧急,他定是要放火了。 “大姨,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我见挺晚的了,怕你们都睡下了,便没有打扰。” 不知道郑翠红有没有难产死了,要是死了就好了。 省的处处针对她,现在还联合起江若初一起对付她。 她就是听见郑翠红的惨叫声,才选择默默牵走驴车的,要是吱一声,她哪儿还能牵的走驴车? 大队长李国正板着一张脸出来:“康同志,私自牵走驴车,不跟大队报备,这是违规行为,驴车不是我李国正家的驴车,是咱们大队的共同财产,你怎么能牵走都不说一声呢?” 宋秀娥恐怕李国正吓着自己的外甥女:“行了行了,老头子,这不是没耽误儿子儿媳进城么?你别黑着一张脸,再吓着思思。” 她低声哄着眼圈已经红了的康思思。 “吓着她?你看她像随随便便就能被吓到的人么?连私自牵走驴车这种事她都敢干,谁还能吓着她?” 康思思委委屈屈的:“大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啊,我嫂子没啥事吧?生了吗?” 宋秀娥怼了把李国正:“你起开!不就是没跟你知会一声么,说说就得了呗,你好歹是孩子的大姨夫,这点情面都不讲么?收起你那官威,吓唬谁呢?” “不行!这事必须当着全村子人的面做检讨,否则以后人人都像她似的,我还怎么管理整个大队?” 康思思快要哭了,拽了拽宋秀娥的衣角:“大姨…” 当着全村子人的面做检讨,那得多丢人啊?她可不想这样,忽闪着大眼睛求着她大姨。 希望能为她说几句话。 还没等宋秀娥开口,李国正冷声道:“别替她求情,这事没商量!” 说完,扭身回屋喝粥了。 宋秀娥安慰着:“思思,委屈委屈你,就做个检讨,这事也就过去了,你大姨夫那人你还不了解,规矩规矩,一辈子就活在规矩里,一点都不知道变通,也不为自家人考虑。” 康思思叹了一口气,又想到了郑翠红:“大姨,那我哥和我嫂子后来怎么进城的?” “嗨!隔壁江家那个小丫头,不知道哪儿搞来一辆自行车,你哥带着你嫂子骑车进城的,没事,你别担心了,一晚上没睡吧?干什么去了?” “大姨,我突然肚子疼,去医院了,现在好多了。嗯…你说江若初有自行车?她哪里来的?她不会是去黑市了吧?” “是吗?她敢去那地方?” “大姨,她有什么不敢的,你看我嫂子做那些兔毛帽子,都哪儿去了?肯定是江若初拿去黑市卖了,不然她俩为啥最近一直走的那么近?那山上的兔子是咱大队的集体财产,做成帽子卖了,钱也应该是大家分了才是。”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况且宋秀娥大嘴巴,不出一天的时间,肯定传的村里到处都知道了。 要是被村里人知道,江家用集体财产,吃香的喝辣的,那村里人能干么? 非得扒了江家的皮不可! 两个人在院子里又闲聊了几句。 有村里人急匆匆的跑来:“大队长,不好了!江家新房子那边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第95章 全都被毁 李国正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差点扔地上,心理素质但凡低一点,都干不了大队长这活。 天天大事不好了,天天不是这事就那事。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那人拽起大队长就跑:“您去看看就知道了,昨天咱们帮着江家坨的那些土坯全都被人给毁了!” “什么?好几百个,全都被毁了?” “是啊,从脚印上来看,不像是山上的野猪下山了,倒是像人的脚印。” 李国正赶到现场的时候,江若初正蹲在地上仔细研究那鞋印。 她把鞋印的大小,印记,用一张纸画了下来。 看热闹的村民议论纷纷。 “你说谁这么坏啊?干嘛啊这是?这可是好几百个土坯,再晾晒个几天就能立起来晒了,就这么被毁了,真是可惜了。” “是啊,许是有人嫉妒江家盖新房?可是,说实话,谁不嫉妒,但是也没嫉妒到这份儿上!” 村民们虽然对江家在此地盖新房这事颇有微词。 可是再怎么样,也没想过要做这种坏事,无非也就是背后吐槽吐槽而已。 “要是不把坏人抓住,我看没准这房子到上梁的时候还会出事。” “这人存心了就不想让江家盖房子,肯定不断找茬。” “多大仇,多大怨?把人家嚯嚯成这样,可惜了我昨天撅着屁股干了一天。” “你可惜个屁!又不是你家房子,你继续帮着盖房子,又白吃了一天肉,你又不亏。” 那村民心想:“也是,白吃了一天肉,我不亏。” 李国正蹲了过去:“丫头,你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吗?你画这个鞋印,据我所知,村里人并不多,这个印记一看就是城里货,咱村里都是自己纳鞋底子,很少有人舍得穿这种买现成的鞋子。” “李叔,你帮我缩小了范围,谢谢。”江若初继续观察每一个鞋印,试图再发现点什么。 乔淑芳叹气,皱眉:“闺女,不然咱不盖了,确实树大招风,哪有一个下放的家庭盖新房?咱们这是遭人妒忌了,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乔淑芳只求一个安稳,孩子们健康平安就好。 一家人挤在知青点的小房子里也挺好的。 沈娜娜举着铁锨,气的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老娘就不信了,坏人破坏人家东西还有理了?妈,咱们要是不盖了,就是认输了,到时候就会有人变本加厉的欺负咱们。” 江小伟挥舞着小拳头:“谁敢欺负我们,我拿菜刀剁了他!” 说着,江小伟就要跑回屋拿菜刀! 沈娜娜低头,抽了把儿子,一把拽住了:“跟你爹一个脾气!砍死人不犯法啊?” “妈,你那铁锨拍死人也犯法啊,咱们跟他们拼了,谁也别活了!” 这臭孩子,怎么越长大跟他爹越像。 早晚有一天给他扔进部队里,收收这冲动的脾气。 前几天这孩子还不这样呢,最近这是怎么了? 江若彤抱住江小伟:“你给我消停的,别添乱,学学你小姑姑,用自己的智慧决定问题,而不是光靠拳头。” 沈娜娜也不好意思的放下铁锨。 不过她心里还是觉得,往往有的时候真理就掌握在棍棒上。 不吓唬吓唬那群人,以为她们几个女眷好欺负呢! 江若初挨个看着那些脚印,子弹跟在她屁股后面,她小声问道:“子弹,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由于昨天康思思踩的时候是湿的,现在有点干了,就算真的有啥气味也蒸发了不少。 子弹也是挨个脚印闻着。 “不太容易闻到,我再闻闻,这人挺坏啊,一个好的土坯都没留。” “是挺坏,不过我把鞋印画下来了,只要是村里的人就跑不了。” “那要是作案的人把鞋扔了呢?那人也不傻。” “要是扔了,还真有点难办,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这个脑子。” 江若初眸光闪着锐利,看着现场所有人脚的大小,在心里暗暗排除着不可能的人群。 大队长朝着众人喊道:“有没有人昨天晚上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提供线索,我以个人名义,给提供线索的人二斤苞米面。” 宋秀娥听见自己男人要往外送东西。 急的一蹦三尺高:“你疯了吧?那可是二斤苞米面,你断案子为公家办事,拿自己家东西,是不是脑子抽了?” 毕竟事情发生在梨树沟大队,李国正有责任和义务帮忙解决此事。 他不以个人的名义,还能以公家的名义? 仓房里倒是还有几袋子公粮,还没发下去。 拿那个粮食的话,村民也不可能会同意啊,还不得炸锅了? “李叔,你别自己破费。”江若初说完,又看向大家:“要是有人给我家提供有效线索,我让我家狗上山去抓一只兔子回来,给提供线索的人,再外加二斤苞米面。” 这么大的诱惑,村民们都激动了。 山上的兔子的确有,就是特别难抓,好几个大老爷们都抓不住一只兔子。 他们还是上次村里发水的时候,跟着江若初上山吃过一次兔子呢。 现在想想那味道要流口水了。 “唉!我真后悔昨天晚上睡那么早,早知道在村里溜达溜达再睡了。” “可不就是,感觉自己痛失了一百块似的。” 江若初见没有一人提供线索,又举起手中的纸:“那大家帮忙看看,身边的人,有没有这个鞋号,又是这个鞋底花印的?” 康思思和王晴晴两个人就站在人群里看热闹。 这次她俩学尖了,一言不发,就看。 终于让江若初栽一回跟头了,刺激! 让她再敢继续盖房子?吓死她! 这时候人群里有人看看大队长,又胆胆怯怯的道:“内个,就是内个……” 李国正见这人有话要说,跟着急:“你有线索就快点说,吞吞吐吐的,怕什么,说出来,我给你做主,要是那人敢报复你,你以后只要出任何问题,我都赖在那人身上,放心大胆的说!” 村里有这种不稳定因素存在,李国正当然要把这人给揪出来。 不然以后不知道还要给他捅多大的篓子呢! 他们大队虽然每年上交的公粮不是最好的,也经常因此受到批评。 可是他们梨树沟,是公认的治安最好的大队,还不曾出现过此类恶性事件。 “大队长,那…那我可说了,昨天夜里,很晚了,我看见你家秀秀和沈知青就坐在江家那些土坯上聊天。”—— 第96章 陷害 啥??? 大队长万万没想到,替别人做主竟然做到了自家人身上? 宋秀娥气不打一处来,拧了一把身边的闺女:“你个死丫崽子,半夜骗我说去上大号,竟然是偷摸跟那个姓沈的约会?你等着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文秀吓的不敢抬头看所有人,只能听着。 沈萧当然是知道不是李文秀干的,替她出来说话:“昨晚我俩是见了面不假,可这事并不是我们干的,我们与江家又没仇,动机是什么?你们不能诬陷啊。” 宋秀娥生怕是自己女儿受了这男人欺负:“姓沈的,你有没有对我家秀秀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敢动我家秀秀,我就去公社里告你耍流氓!” 沈萧和李文秀自然是趁着夜深人静,接了吻,吻的忘乎所以。 但是进一步的事,是真的没做。 不到结婚那天,沈萧是不会对李文秀做那事的,这是他的底线。 也是为了保护李文秀的名声。 “天地良心,大娘,我真的没有耍流氓,我是真心喜欢秀秀的,我会对她负责任的,请你们给我一次机会,相信我!” 沈萧当众表忠心。 可是李国正这会儿可没心思听他表什么忠心:“先别说那个,你俩既然没做什么,那你俩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大队长自然是相信自己姑娘的。 但是人群里有知青不愿意了:“大队长,你不能因为这事关乎到您的宝贝闺女,就这么过去了?一点怀疑都没有?” 人群里有人跟着一起附和。 “就是啊,刚才您那慷慨激昂的劲儿哪去了?这就不追究了吗?” 李国正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轻叹一口气:“我的闺女,我知道,她就算跟别人结下仇,也不敢干这种事,这事肯定不是我闺女干的。” 江若初接触过几次李文秀。 这个女孩,胆小又极度的自卑,特别是在沈萧面前,哪怕她受了委屈,听信别人的话。 也没有胆子去找当事人对质,只会自己悄咪咪的去跳河。 应该不是她。 宋秀娥听见有人诬陷她闺女,急眼了:“放你个大狗屁!你们全都会干这种事,我闺女都不会干,没有证据不要瞎他妈的说!胆敢诬陷大队长的闺女,我看你们都活腻歪了!” 李国正横了眼宋秀娥,又搞这出儿,给他招黑! 早晚有一天他会被这个老婆子给坑死! 大家最最不喜欢听宋秀娥说这样的话,仗着自己男人是大队长,就如此嚣张? 刚才那个知青继续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一个大队长的女儿?让她抬起脚底让大家看看不就行了!” 康思思嘴角扯出一抹得逞的笑。 她就是要搅和,挑拨,江若初受罪,她才高兴! 看着吧,一会儿大家马上就会发现李文秀的鞋印和江若初那张纸上的一模一样! 她就算长八百张嘴,也说不清楚这件事。 李文秀的鞋边儿还沾着泥巴,是昨天晚上到江家新房这边踩上的。她乖乖抬起脚,给大家看。 她买鞋从来不关注鞋底什么样。 “你看看,我就说,是她!大队长,这回您不会包庇您闺女了吧?” 李文秀猛地抬头,不是她干的,怎么会这么巧?鞋底应该恰好一模一样? 宋秀娥凑近了一看,还真是,有点懵了。 这可如何是好,若真是自己闺女干的,那江若初那么个不依不饶的玩意,还不得让他们家赔死啊? 众人全部凑近了看,就是这个印,一模一样,大小也一样,肯定就是李文秀干的了。 大队长心里也开始上下打鼓了,不能啊,她闺女从小就善良,与任何人有矛盾都宁可委屈自己。 “等等。”江若初对比了一下尺寸。 “不对,不是,这个脚印要大一些,尺寸没对上。” 村民们看,尺寸就是一样大的啊,不仔细看还真没发现有区别。 可江若初的眼睛就是尺,一眼就看出来。 他们还在这边讨论这件事时候,已经有几个村民一起去到了小乔对面的大队长家里。 很快几个人在大队长家窗台上发现了一双沾满泥巴的鞋子。 “大队长!你看,你们家还有一双同样鞋底印的鞋子!” 众人闻声转头。 宋秀娥嘴里骂骂咧咧:“这群王八犊子,竟然擅闯大队长家?” 那几个人拎着鞋子跑了过来:“大队长,你看,江同志,这回你再对比一下,是不是这只?” 江若初拎过鞋子,往每个被踩过的土坯上放,一下两下三下……全都对上了! 康思思看着那只鞋子,有点懵,难道李文秀现在脚上穿的那双鞋,不是她昨晚放在窗台上的那双? 不能啊,就是那双啊,她自己的鞋子她能不认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跟江若初手中那双一模一样? 李文秀怯生生的说道:“这只鞋子,可否是你们在我爹那屋的窗台上拿的?” 那几个村民点点头,应是。 “我爹妈窗台外放着的鞋子是我嫂子的啊,还是我在城里给我嫂子买的呢!” 昨天下午的时候,李文秀见嫂子的鞋子有点脏了,嫂子月份又大了,她给自己刷鞋的时候,顺便就把郑翠红的鞋子给刷了。 刷完了顺手就放在了爹妈的窗台外面晾着。 江若初秀眉微蹙,郑翠红昨天见了红,又胎位不正难产,肯定不可能是她干的。 康思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也就是说她现在脚底下穿的鞋子不是李文秀的,而是郑翠红的? 本想陷害李文秀,却不曾想到陷害到了一个没有作案现场的人身上? 这个李文秀也真是的,怎么给自己的嫂子买鞋,还不买鞋底一样的?却跟自己的鞋底是一样的? 这么巧? 还好,万幸,她现在穿的是郑翠红的鞋子,这要是她真的穿了李文秀的鞋子。 跟自己的一样,现在还说不清楚了呢! 天助她也!!! 老天待她不薄,已经帮了她好几次了。 李国正疑惑道:“那就奇怪了,我家大儿媳昨晚难产,是不可能有机会做这件事的。” “就是!你们谁见过一个临盆的产妇,上这儿来蹦,踩着土坯玩?也不知道是哪个野种,陷害我家大儿媳!”宋秀娥怒视众人。 妄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见大家都直视她,实在看不出来是谁干的。 康思思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毕竟做贼的人心虚,又听到大姨骂人,心里骤的一凛! 虽然从鞋底上怀疑不到她身上,可她还是害怕! “谁会陷害你大儿媳?你怎么不说是你闺女换上你大儿媳的鞋干的这事?还要陷害给你大儿媳?我看你家是姑嫂不和吧?” “没有!真的不是我干的,我发誓,要是我干的我不得好死!到底是谁要这么陷害我?你不得好死!”给李文秀一个老实人逼急了。 江若初抬眸,观察所有人,只有康思思和王晴晴两个人眼神飘忽,她随即锁定这两个人。 “唉!这几百个土坯,真是太可惜了!”大队长不禁感叹。 这时候远处浩浩荡荡来了好多骑着自行车的人,众人转过头去,引路的是公社的领导。 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啊?—— 第97章 还我一个公道 王晴晴眼睛尖,看到了那天她进城去举报时候,见到的领导。 这些人面部表情极其的严肃。 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不然绝对不会这样,定是因为调查江家的事来的。 她捏了捏康思思的手:“思思,咱们的好日子就要到来了,江若初这次必死无疑!” 当不成老师,家里好不容易要盖个房子还遭人迫害! 康思思倒是要看看这个江若初,还有什么能耐逆天改命? 正好领导来了,她要把那封暧昧信的事讲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然后再为自己争取争取。 既然王晴晴已经跟领导说,是她迫害的自己代答试卷,自己应该问题不大。 这个村小学的老师,她当定了! 是她的东西,到什么时候都是她的,江若初,妄想代替她一辈子! 欠她的一切,她通通都要讨回来,而且要加倍! “晴晴,这次就委屈你了,你放心,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王晴晴拍了拍康思思的肩膀:“好姐妹,你当初为了让我当上老师,把机会让给我,说两张卷子都是我答的,我感动的哭了好几天,你放心,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老师让给你当!” 王晴晴到现在还认为康思思当初说两张卷子都是她答的,是为了让她当老师… 一点也没想过是康思思想要把那个暧昧信的事推在她身上。 还对主子这么忠心。 真是难得! 沈娜娜看到来了很多人,个个都像领导干部。 惊讶道:“咱家土坯被破坏这事都传到城里了?这点事惊动这么多领导?” 江若彤看着这群人目光冷淡:“我看怕是用不了多久京城的人都知道咱家要在农村盖新房了。” 原本就是下放的人,本不该如此高调。 其实江若初也只是想盖一个普普通通的房子,能独门独院罢了,看来坏人不想让她盖成。 还去城里举报了她家? 不过她手里盖房子的钱,是她卖工作的钱,这钱是江家已经被下放以后的钱。 经得起调查。 大队长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赶忙迎上去跟公社的领导握手。 其他领导他不认识。 不过一看就是都比公社领导官儿大。 “石主任,不知领导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走去家里坐。” 石主任并没有跟李国正握手,他平日里就瞧不上梨树沟大队。 自然眼睛长在了头顶上,一副高傲的样子,没有一点笑模样。 “李大队,那就不必了,正好我看村里人都在,就在这里说吧。” 石主任回头一一介绍各位领导:“这些都是省城来的领导,说是接到举报,你们梨树沟违规招聘小学教师。” 江若初一听,难道不是因为盖房子的事? 这次招聘的四名教师里,唯独江若初家是被下放的,其余几个人都是知青下乡。 所有人都看向江若初。 有人暗爽,有人却替她捏了一把汗。 江若初心想,当初她看了招聘细则,下放的各种情况里,她是符合报考规定的。 她不是危险分子,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不会给孩子传播坏思想。 怎么当时通过了,而现在却又要重新调查审核? 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她不得不想,坏人就这么着急除掉她? 想要试图击垮她? 不过,她好像要让某些人失望了,她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击碎? “哪位是江若初江同志?” “是我。”江若初不卑不亢,淡声道。 所有目光全部看向江若初,现在的成绩还在公示期内。 只要公示期内接到举报,上级机关都会例行公事调查清楚。 没问题的话,自然会还给被举报人一个公道。 “听说你三科都是满分,大满贯?”省城领导今天算是见到了传说中的大满贯。 跟着领导一起来的人说道:“虽然你是大满贯,可还是要接受组织上的调查。” 这时候宋秀娥抓住了机会,不得不为自己的外甥女说句话:“领导,是应该重新调查一下,看看江家是不是五害里的?那肯定不符合报考的规定!请你们再给康思思康同志一个解释的机会,她的成绩被作废了,不然除了江同志以外,康同志才是第一名。” “你是?” “我是康思思同志的亲大姨。”说着,宋秀娥朝着康思思挥手。 康思思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宋秀娥又笑着拉过自己的男人:“这是我男人,我们是一家的。” 李国正尴尬的笑笑,这时候说这个干啥?又要搞那一套! 江若初微微蹙眉,视线落下,落到了康思思脚踝处。 发现她脚上穿的鞋,似乎并不合脚… 一看就不是她自己的鞋子。 就在江若初愣神儿的功夫,康思思给各位领导毕恭毕敬的鞠了个躬:“各位领导,我叫康思思,当时我的成绩被作废了,请各位领导重新调查,还我一个公道。” 她一番描述以后,领导们了解了事情原委。 再加上王晴晴又演了一出戏:“我逼着她答题怎么了?我逼她给我答题是我抬举她,真以为谁都能给老娘答题呢?” 王晴晴这句话一出,各位领导大受震惊,这是什么三观? 真是闻所未闻。 宋秀娥凑近各位领导小声说道:“那王晴晴就是个泼妇,谁要敢惹她不高兴,她就把屎拉进谁家锅里,所以我外甥女真是不敢惹她,才会被她逼着答题,您们今天也算是见识了,她一点都不讲理。” 众领导匪夷所思的看了看王晴晴,信以为真。 乔淑芳见情况越来越对她小女儿不利,上前两步:“各位领导,我江家虽被下放,可女儿当初报名是通过了初步审核的,你们不能考完以后再修改规则吧?” 总不能报名时候一个规则,报名以后又改规则,这成什么了? “就是啊,领导们,就算家里出了些事,被下放了,可跟我小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可以去调查啊。”沈娜娜见到领导,收起了她平日里的泼辣。 生怕惹恼了这些祖宗。 会影响到调查结果。 “领导,我家里的事,我小妹都不知情,她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江若彤眸底冷冷的。 如萍冲出来指着康思思:“这个康同志,臭不要脸,已婚妇女,勾引我爹,还给我爹写情书,这种三观不正的人,如何教书育人?领导,你们要听听群众的意见啊。” 众人一哄而起,七七八八说什么的都有。 吴巧儿有点急了,这要是江若初和康思思都解除危机了,她就变成第三名了。 不过她看了眼如萍,焦急的心又落了下来。 确实,现在该着急的是如萍。 毕竟后来又递补一个,从两名教师变成了三名,如萍就是递补上来的。 要是江若初和康思思两个人真的都过了,那下去的是如萍,也不应该是她吴巧儿。 省城领导沉声喊道:“都安静一下,听我说。” 然后他看向江若初:“江同志,你有没有获得过什么荣誉?证书奖状之类的?” 第98章 快看,好多军人! 只要有些荣誉,能证明她这个人的人品,就能顺利过关。 江家的事,他们专门成立了调查组,又重新调查了一下。 擦了点边儿,若是江若初能提供出奖状之类的荣誉,他们也好跟举报的人一个交代。 毕竟这样的人才,他们也不想错过。 三科大满贯,还是很少见的,其中数学有一道题特别难,是故意设置的。 没想到江若初竟然答对了,这样的人才去教初中高中也是没问题的。 李国正一听说荣誉证书或者奖状,一拍大腿:“哎呀,石主任,上次我跟您提起那件事,就是江同志本人,就是她救了一个人,她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石主任压根儿也没当回事。 随便救一个人就发奖状?那也太容易了吧,石主任便没放在心上。 不过,眼下他虽心里这样想,却不能这样说。 “那江同志救的人呢?我们得见面核实一下才行,这件事我倒是知道,你说的,我记着呢。” 康思思觉得自己胜券在握,那人早就不见了,没有证据了,肯定发不了奖状了。 而她手里却有一个奖状,只不过不是她个人的,是她那个所谓的妈得的一个,这时候拿出来用,一样好使。 她满心欢喜的等着领导问她有没有奖状,也同样看着江若初窘迫至此。 沈娜娜跟着着急,她小妹哪有什么奖状啊,也就小学的时候得到过学习方面的奖状。 人家领导的意思是要先进个人方面的荣誉。 乔淑芳也替女儿捏了一把汗,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这样要错失了。 领导又看向康思思。 还没等领导开口,康思思得意的道:“领导,我有奖状的,等我一会儿回家去拿,还有一件事请容我解释一下。关于那封暧昧信的事,纯属是一个误会,那是我写给我家男人的,不知道被何人陷害,竟然进了别人的兜里。” 如萍见现在的情况有利于康思思,心急如焚:“你放…”有领导在,她还是收敛了下,屁字生生吞了下去。 “康同志,明明就是你给我爹的,怎么会说是别人陷害于你?” 康思思没有理会如萍。 转向领导:“各位领导,我跟我家男人恩爱的很,不然他在部队里被下放,我也不能跟着过来不是?” 康思思这边只要情况属实,这件事有待商定。 省里领导又对江若初说道:“江同志,没有奖状本可以补的,可是你救的人也不在了,能找到他么?让他给你作证也是可以的,再说你救的是什么人?具体情况和细节我们都要核实才行,若是不能找到那人,恐怕就……” 康思思心里乐开花了,她终于终于终于要打败这个江若初,当上这个老师了。 终于扬眉吐气一回! 王晴晴牵着康思思的手,也为她高兴。 宋秀娥骄傲的站在人群里,环视众人,外甥女就是争气! 陆泽琛站在人群外,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不高兴。 “好,既然江同志保持沉默,那康同志你回家去取奖状来,我们审核一下。” 众人一阵哗然。 “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江同志就从天上掉到了地上。” “一定是那个康同志举报的,我看她就是个小人,你看她那副小人得逞的样子!” “江同志怎么不说话啊,她不为自己辩驳辩驳?” “没准人家并不稀罕当这个老师呢,她好像看上去很不缺钱的样子,不上工也有钱花,有饭吃。” “哎哟,一个个的瞎操心,没准人家江同志过几天处个条件好的对象,还上什么班上班?谁愿意上班啊,在家待着要是有吃有喝,谁还上班?” 就在康思思扭身准备回知青点取奖状的时候。 一阵子轰隆隆的发动机声渐渐传来,越来越近。 她不得不驻足,跟众人一起看向车队的方向。 有知青尖叫:“快看,好多军人!天呐,这么多车啊,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车,这是来咱们村子的?” “废话!都进了村口了,不是进咱村子,还是进别的村子?” 大队长一脸懵。 各级领导也是一脸懵。 众人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大家看到了最后那辆卡车翻斗里,好像满满的全都是粮食。 “是国家想起来咱们,要给咱们发赈灾粮了!太好了!感谢国家还想着我们!” 石主任纳闷:“不对啊,赈灾粮早就已经发过了啊。” 江小伟兴奋的蹦蹦跳跳:“妈妈,是不是爸爸,你说爸爸会不会在车里?爸爸跟我说他们部队里有好多的大汽车!” 沈娜娜揽过孩子,她倒是希望能见到自家男人,上次匆匆一见,就走了,还没亲近呢。 不过作为军嫂,她懂得军人的不易,一声令下就要回部队,她早就习惯了。 也在心里支持着自己的男人。 守护的住大家,才能有小家的平安。 村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见粮食就高兴! 江若初随着众人的视线一起,看向小桥对面,五六台吉普车整整齐齐的行驶,激起尘土飞扬。 待尘土落下后,全部车辆稳稳停下。 一辆接着一辆,前后间距一致,竖着也是整齐,很有军人风范。 一个勤务兵下车,先打开了王师长的车门。 江若初见到了熟悉的面孔,露出微笑,对母亲说:“妈,你看啊,是王伯伯。” 江家所有人都笑盈盈的:“是啊,是你们的王伯伯,真是许久未见了,他有点见老了。” 在部队坐上这个位置,肯定会很操心。 职位越高,责任越大。 村民们一听:“江家的老熟人?她们好像都认识那个当官的,一看就是大官。” “是啊,这派头子,可比在场的这几位气场强大多了。” 康思思脸瞬间就黑了下来:“这个老东西怎么会到这里来?” 当初她在部队大院的时候,被要求下乡,就是这个老家伙在背后搞的鬼。 “你认识啊?”王晴晴问。 陆泽琛原本懒洋洋的靠着树站着,见到王师长,身子立马倍儿直。 大队长不知道这人是谁,来自哪个部队,不过既然来到他们梨树沟大队,就是客。 上前迎接便是。 一看这位老同志的肩章,还有胸前佩戴的徽章,就是个为国家立过大功的人。 李国正最佩服当兵的人,他最后悔的就是年轻的时候没有当过兵。 “您好,您是?” 第99章 小妹!他看的是你! 王师长笑呵呵的,很慈祥的跟李国正握手:“同志,你们村这路可是要修一修了,进村子那四十五度角的路,可把我们这司机难为坏了。” 王师长笑的爽朗。 紧接着视线越过李国正,看向江家。 一家人连忙迎了上来。 王师长主动的一一跟江家人握了手。 握到乔淑芳的时候,他心下一沉,眼眶有些红:“淑芳,你受苦了。” 乔淑芳笑了笑,摇着头:“有孩子们陪我,不苦。” 然后王师长看向江若初:“丫头,几个月不见,王伯伯以为你在这农村还不得又被晒黑了?没想到胖了,还白了。” 江若初微笑着:“我妈和我嫂子做饭太香,给我吃胖了。” 王师长欣慰的看着这一家人:“娜娜你跟着你婆婆也受累了,若彤也在啊?小伟这小子,也跟来了?一家人在一起,挺好,就是…” 就是唯独少了江来,王师长没有说出口。 心里一阵酸涩。 省城的几位领导虽然不认识王师长,可也喊了句首长好,纷纷跟王师长握手。 群众更是自发的喊首长好。 王师长笑着朝大家挥手:“同志们好!”然后站直身子,表情坚毅,朝着大家敬了一个军礼。 以王师长为首,身后陆陆续续到位的其他军人,全都站直身子。 目光坚定,动作干净利落,抬起右手,敬礼! 康思思没有继续回知青点,而是想留下来看看这个老东西到底来干什么的? 难道是接陆泽琛和她回部队的? 她连忙拖着那双并不跟脚的鞋,来到王庆江面前,笑脸相迎,假装很热情:“王师长,您怎么到这儿来了?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我?泽琛,你过来啊,王师长来了,怎么也不打招呼?” 康思思不管在背后如何骂王庆江是个老东西,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足的。 毕竟这个老头子可是部队的师长啊,手里权力很大的。 纵使她再不喜欢这个人,表面上还是要维持谦和。 就像后世,有的人前一秒还在怒骂领导不是个东西,下一秒接起领导的电话便毕恭毕敬的。 一个道理。 陆泽琛面部表情僵硬:“王师长。” 王师长的脸色严肃,盯着路泽琛看了一瞬,沉声道:“嗯,怎么样,在这里反省的如何?” “一直在努力让自己更加靠近组织上的思想,坚决维护组织,上次的错误绝对不会再犯。” “嗯。” 这时候两个轮椅被推着,过了小桥。 “爸爸!”江小伟的声音很大,说完就朝着江大伟跑了过去。 还不忘回头跟沈娜娜说:“妈!你看,我就说我爸也在车里!” 沈娜娜瞬间模糊了视线,是她的男人。 怎么?受伤了?为何坐在轮椅上,她也着急的跟了上去。 傅宴微微蹙眉:“江小伟?江大伟?怎么听着像哥俩儿的名字?你就不能给咱儿子换个名?哪怕叫个什么建军,建国,国庆也好啊?” “什么咱儿子?那是老子儿子!你想要儿子自己生去!老子是大伟,儿子是小伟,有什么问题么?我怎么不觉得像哥俩?” 说到生儿子,傅宴抬起双眸,一眼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江若彤。 他露出微笑,江若彤站的远远的,也认出了他,朝着他微微点头。 秦骁的轮椅跟在江大伟的后面。 是程掣推着他。 秦骁今天穿了一身绿色军装,显得整个人很精神,浑身的浮肿也消去了大半,脸上的疤痕下透着几分坚毅。 虽有疤,可一点也不耽误他帅的丧尽天良。 秦骁顺着傅宴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江若彤……身边的江若初。 其实他并没有见过江若初本人长什么样子。 在梨树沟那段日子里,江若初每次照顾他,都会与他聊上几句,以为他听不见。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就是动不了,也就没有睁开眼看过这姑娘的容颜。 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哪个是江若初。 跟他想象中一样。 甚至跟他梦里梦到的她,都一样。 江若初靠近姐姐:“姐,对面那两个混蛋,好像想跟你处对象。” 江若彤被说的不好意思:“小妹,别乱说,我怎么会再处对象?我看那两个人分明是在看你。” “姐?为啥不处啊?要是能遇见一个特别合拍的人,你也不处?” “小妹,我现在这种情况,就别耽误别人了,那不是害人家么?” “爱情这东西吧,有时候很难说…” 江若彤摇头:“总之,我不会再找了。” 江若初没再说什么,她迎上看过来的视线,怎么有点熟悉的感觉?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秦骁消了肿,又穿上了衣服,江若初并没有认出来。 她只见过光屁股的秦骁,这不能怪她。 女知青们见到这么多帅气的军人,一个个瞬间化身小迷妹:“好帅,好帅,你快看后面那个轮椅上的男人,他不笑的样子太酷了吧!就连脸上的疤都是加分项!” “吴巧儿,你是不是花痴啊,坐轮椅那个,哪有推轮椅那个帅啊?我要那个,你别跟我抢。” “那我就要坐轮椅那个!” 这两个人的对话,听如萍啧啧:“怎么你们两个搁这挑大白菜呢?还你一个,我一个的,你们两个到是愿意了,人家愿不愿意啊?” “哎呀,如萍,你有没有喜欢的啊,要是能找个当兵的对象,我们就有机会跟着去部队随军,谁还在这农村待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有部队大院好啊?” “对啊,听说部队大院里什么都有,什么医院,学校,幼儿园,厂子,干啥都方便,住的宽敞又干净,食堂里吃的也好。” 如萍想了想:“反正江同志去哪,我就跟着去哪。” 如萍想好了,她这辈子就跟在江若初身边。 王晴晴心里有些犯嘀咕:“思思,那个江若初好像跟那个什么师长很熟?” “熟又怎样?难道她还敢靠个人关系,让王师长给地方官员上压力?保住她这份教师工作?王师长那个老油条又不傻,那不是自毁名誉么!” 王晴晴心想也是,越是地位高的人,越爱惜自己的羽毛。 谁会为了这点小事,毁了自己的名誉? 看来还是她多虑了。 秦骁直勾勾的看向江若初和江若彤这边,视线一直未曾移动。 江若初转头,疑惑道:“姐,你低头,让我看看你脑袋上有虱子是咋的?还是那人眼睛有毛病?怎么一动不动的看你?” “小妹!他看的是你!” 有这么多人来梨树沟大队,李国正心情激动不已,他紧张的搓着双手:“首长,我是梨树沟大队的大队长,我叫李国正,不知道您此次前来,是路过此地,还是…” 王师长笑着看向江若初:“我们这次来到贵宝地,是特意来找这位江同志的!”—— 第100章 你特么的到底几个妹妹啊? 江若初突然被点名,惊讶的指着自己:“我?您说是特意来找我的?” 瞬间,江若初便成了全场的焦点。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她。 石主任此时此刻最后悔,早知道这丫头大有来头,他应该重视重视的。 现在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其他领导之间也是互相看看,很是疑惑,这丫头是做了什么事么? 竟然会惊动部队这么多人来特意找她? 看那个师长高兴的样子,也知道肯定是好事,不会是什么坏事。 江家所有人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康思思更是疑惑,部队这么多人来找江若初做什么? 一定是她做了什么损害部队利益的事吧? 会不会是陆家被搬空的事有眉目了?她早就说,陆家会被搬空,一定是江若初趁着他们吃烧鸡的功夫,找人做的。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江若初的好日子到头了,就算是跟王师长熟悉又怎样? 偷东西就要认罪伏法。 那她和陆泽琛在农村待这么久了,会不会这次能跟着王师长他们回部队了? 毕竟陆泽琛是部队的稀缺人员,离开部队太久,对国家不利,不管犯了什么错了。 也已经反思了。 太好了,那她还当什么老师啊,当然是要回部队大院啊。 康思思这边还深陷在美梦之中无法自拔。 人群里,也不乏有等着看江若初热闹的人,比如宋秀娥绝对算一个。 王师长看了眼全村子的人,回头跟秦骁说道:“臭小子,还不赶快把你怀里的奖状拿过来?” 傅宴很嫉妒秦骁,就要亲自给江大伟的妹妹颁发奖状了,他吃醋。 程掣推着秦骁走到江家人面前。 众人的视线全部落在那奖状上! 清清楚楚的写着江若初的名字。 康思思看清楚奖状上的字以后,简直五雷轰顶! 再看向秦骁,什么情况?难道江若初救的那个瘫子,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怎么可能?! “江同志,谢谢你救了我一条命!”秦骁的嘴角,竟然难得的弯起一个弧度。 江大伟都震惊了,回头:“我槽!老傅,你快看,你快看啊,转过头来,老秦竟然笑了?他特么的会笑啊?” 江大伟那个表情就像是大白天的见了鬼似的。 傅宴不耐烦:“我不看,有啥好看的。”可他还是忍不住转过了头。 眼睁睁的看着秦骁把奖状颁发给了江若彤……身边的人? ??? 缓过神以后傅宴抽了一把江大伟:“老江,你特么的到底几个妹妹啊?” “我两个妹妹啊,你不知道?” “你!你也没说过你有两个妹妹啊!” “你特么的也没问过我啊?莫非你相中的不是我家小三儿?” 傅宴冷静下来之后,心想,擦,差点因为一个女人,跟兄弟反目。 还好,他们喜欢的并不是同一个女人。 江若初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就是…” 说完,江若初瞬间脸红的像大柿子! 这个男人当时昏迷着,可能不知道,她可是把这个男人浑身看了个遍! 如今就在自己面前,多少是有点尴尬。 “是我。”秦骁道。 他也有些许的不自然,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每次给他换药的姑娘就是江若初。 陆泽琛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怎么会是他? 康思思整个人都麻了,站在原地,感觉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没有了声音一般。 只剩下耳朵里传来的嗡鸣声。 下一秒,她感觉天旋地转,有点晕,要晕倒! 上一世她照顾过这个瘫子,也没见过有部队的人来找过啊? 要是她早知道这个瘫子是部队里的人,这辈子她说什么也会抢着照顾的! 怎么会这样? 这种好事又被江若初抢了去! 石主任见状,弯腰低头,一脸谄媚的凑了上来:“呦!这么巧,我们部门也正要为江同志颁发一份荣誉呢,早就听闻江同志救人的事。原来救的是您啊,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我们要把江同志的事迹宣传出去,供大家学习。” 秦骁看人很毒辣,转头,直言不讳:“那你不早发?” 石主任被秦骁这句话差点噎死! 大队长李国正赶忙上前缓解尴尬:“这位同志,没想到江同志救的就是您,哎呦,当时您伤的呀,多亏了江同志了。” 秦骁闻声辨人:“大队长,也谢谢您。” 陪着他去医院的,除了江若初,就是大队长。 李国正受宠若惊,没想到竟然一下就被认出来了。 这种时刻怎么少的了宋秀娥? 她笑嘻嘻的走过来:“这位同志,你出事那天,可是我家男人给你背到驴车上,送进医院的嘞,这份恩情你可不能忘了啊?” 宋秀娥一听部队的人是来报恩的,那一车的粮食,肯定是给帮助过这位同志的人。 这种邀功的时刻,不主动点,还等什么啊?就她家男人那个死板样,啥也不知道替自己争取! 秦骁蹙眉:“我不知道?”言外之意,用你说? 他这人说话就是这样,那种带有目的的人,他一下便识别出来,从来不会讲究什么情面。 用秦骁战友们的话说,他一点情商没有。 常人眼里,就算再不喜欢宋秀娥,若是跟李国正关系还不错的话,也会为了给李国正几分薄面,不会对宋秀娥怎么样。 但是,秦骁不是这种人。 只要目的不纯的人,他便直接开怼。 王师长赶忙过来打圆场:“各位村民,大家不要在这里杵着了,一起帮忙搬粮食,人人都有份啊。” 村民们都乐疯了。 “还有我们的份啊?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大家都有份。” 秦骁活着,对部队的重要性,只有当兵的人才会懂。 王师长除了给江若初发奖状,给她们家的粮食也是最多的,其次是大队长家里。 剩下的粮食,每家每户平均分,一家也分到了一部分。 什么都没付出,免费得到的粮食,村民们当然高兴了。 “以后谁还说江家盖新房会克全村子?我看分明就是旺全村人啊。” “就是啊,原来天上真的有掉馅饼的事!” “咱们可真要好好感谢江同志,若不是她,咱们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粮食吃?” “江同志,谢谢你啊。” “谢谢你,小江同志!” “江同志,你就放心吧,那些土坯虽然被坏人破坏了,明天我们大家还帮你重新坨,不管饭我们也帮你们家盖房子!” “对!不管饭我们也帮,你就是就是我们梨树沟的福星。” 人们自发的,大声呼喊着感谢,搞的江若初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她救人的时候光想着到时候跟秦骁要医药费了。 她哪有大家说的那么伟大。 康思思再也站不住了,整个人朝后倒了下去,后脑勺着地! 为什么事情每次刚发展到对她有利,就会极限反转? 这到底是为什么?! 江家的房子又要继续盖起来了?江若初的老师工作也能保住了? 那她呢? 王师长听闻江家要盖房子,问乔淑芳:“淑芳,你们要在村里盖新房?” “我家若初说盖一个独门独院的方便,孩子想盖,那就盖吧。” 王师长一声令下:“同志们,明天全体人员,帮江家盖新房。小程,安排人把车上拉过来的建筑材料卸下车。” 村民们热火朝天的搬粮食,比公社发粮食那天还高兴。 李文秀可没忘了坏人冤枉她嫂子那事,她回家找来了嫂子穿过的另外一双鞋子。 递给了江若初:“江同志,这双鞋子是我嫂子的,能不能让你家狗狗闻闻,看看到底是谁穿走了我嫂子的鞋?”—— 第101章 师父,要不把这只狗收编了吧? 江若初示意子弹。 子弹上前嗅了嗅李文秀新拿过来的那双鞋子,然后开始满场转悠,到处闻,最后终于在康思思的脚下,停了下来。 康思思躺在地上,原本是晕了,但是没过几分钟以后又被后脑勺剧烈的疼痛给疼醒了。 王晴晴正要扶她起来,见子弹这只大黑狗凑了上来,她尖叫道:“你这只死狗,滚开!去一边子闻去!” 除了搬粮食的村民以外,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康思思身上。 子弹判断的差不多了,很确定康思思脚上的那双鞋子有郑翠红的味道。 虽然被冲洗过,但子弹的嗅觉岂非常人能理解的,还是能闻的出来。 子弹叼下康思思脚上这双原本就不合脚的鞋子。 大家全都围了上来。 李文秀蹲下去,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我嫂子的鞋,你们快看里面的鞋垫。” 鞋垫的图案是牡丹花,其实在农村来说倒是很普遍。 可是绣的这么好的牡丹花,只有郑翠红能做到。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没少去找郑翠红学习怎么绣,可最后谁也绣不出那个样子来。 郑翠红绣的牡丹花,栩栩如生。 也有村民认了出来。 “这可不就是翠红的鞋?这鞋垫一看就是翠红绣的。” “好啊,原来是这个康思思干的好事,把我们一天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真缺德!不仅做了坏事,还诬陷别人,这样的人怎么配为人师表,领导,她就算有奖状也万万不能录取她,这人缺德都带冒烟儿的!” “就是!就是!” 经过村民的一番解释,公社以及省城的领导才搞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好及时发现了问题,不然差点把这个康思思给录取了。 各级领导最终确定,还是以原名单为准,截止到今天下午,就是成绩公示的最后一天。 如果没有什么异议,明日这五名教师就可以到村小学正式报到了。 康思思听到领导的最终决定,就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浇在了她的心头上。 她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本以为能扳回一局,没想到最后输的这么惨? 她不仅被取消了成绩,还被教育部门领导通知最近五年都不能考教师类的岗位。 这种人要是为人师表,还不得都被教的跟这个康思思一样? 那这个社会还不就乱套了。 除此之外,大队长对康思思个人进行了处罚,要求她一共破坏了多少个土坯,就要亲自坨多少个土坯还给江家。 部队那边已经决定用红砖给江家盖房子,那坨的土坯可以用来盖厢房。 反正厢房也不着急住人,康思思什么时候把土坯全都坨出来,什么时候再盖。 最晚要在霜降之前,不能再晚了,总不能给康思思一辈子的时间吧? 江家对此表示没有任何意见。 “还有,康思思同志,你要当着大队所有人面做检讨,用驴车不报备,再加上昨晚的恶性事件,一并检讨!” 为了杜绝此次恶性事件再次发生,大队长要用康思思警示所有人。 宋秀娥纵使心疼,也无能为力,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再怎么为外甥女辩解也是无用功。 “思思,起来吧,大姨扶你回去,摔疼了吧?江若初那个死丫头,如此针对你,早晚会遭到报应的,大姨心里都清楚,若不是她惹你在先,你是不会做出这样事来的。” 康思思有气无力的被宋秀娥和王晴晴扶起来,朝着知青点走去。 她现在万念俱灰,可终究是不甘心在作祟。 还在算计着,怎么才能除掉江若初! 只要江若初活一天,她便一天没有安生日子。 “大姨,我要说我是被陷害的,你信不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江若初调换了我和翠红嫂子的鞋子,翠红嫂子是您儿媳,我陷害谁也不能陷害她啊,那样你和我大姨夫脸上不是也没有光?” 宋秀娥震惊:“思思你说的是真的?大姨就说你是善良的孩子,怎么会做那种缺德的事?那江若初为了整你,代价也太大了吧?那可是盖房子用的土坯啊,全都毁了!” 王晴晴意会到了康思思的意思,说道:“宋大娘,江若初有啥代价啊?那些土坯还不是村民们的劳动成果?” “啊?!!那…那些村民岂不是被江若初给耍了?” 康思思和王晴晴互相对视,没有说话。 宋秀娥咽不下这口气,心里暗暗发誓,她早晚要让全村人看清江若初的真面目! 公社领导和省城的领导了解清楚情况以后,跟王师长等人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乔母招呼着王师长和部队的那些年轻小伙到知青点里去坐一坐。 李文秀拉住了江若初。 “对不起啊,若初,上次闹了那么大个误会,还要谢谢你把我从河里救出来。” 江若初轻叹了一口气:“秀秀姐,就哪怕我和沈知青的传言是真的,你用自杀的方式来应对,你就输了!” “若初,我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么强大,我做不到,我一想到我喜欢的男人将要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心里就难受,我就吃不下,喝不下,我只想死!” “能随便抛弃你的男人,不要也罢,你要做的不是应该活的更好,让抛弃你的男人后悔么?该死的是他,而不是你啊!” 江若初此刻终于理解了白月光一词。 只有得不到的和死掉的才会称为白月光。 就李文秀这样的恋爱脑,真要是跟沈萧结婚以后,面对各种柴米油盐酱醋茶,没准也会腻了。 烦了! 的确,李文秀几次轻生,开始的时候沈萧会心疼,会被这份执着感动。 可是时间久了,他就剩下怕了! 他害怕以后两个人过日子,动不动这个女人就要自杀,沈萧现在由心疼变成了恐惧。 昨天晚上他哄了李文秀一晚上才把人哄好了。 江若初现在说什么,李文秀都是一根脑筋,听不进去,所性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反正李文秀知道她和沈萧之间是清白的就行了。 江若初回到知青点的时候,那些士兵们正在跟子弹玩的不亦乐乎。 “江同志,你这只狗子未免也太聪明了!” “是啊,他能听懂人话,而且比一般的狗听懂的要多的多。” 江若初看着子弹,笑的骄傲:“那是,其实他的智商跟成年人大差不差,甚至比某些成年人智商都高。” 有些人就因为能生活自理,又长了一张人脸,被误以为是个正常人。 实际上的智力,远不如个傻子。 经常做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还听不懂人话。 这时候秦骁提议:“师父,要不把这只狗收编了吧?”—— 第102章 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秦骁心里的小九九,不要太明显,他还不是想着,狗要是被收编了,那狗的主人也会跟着一起来部队。 毕竟狗的主人和狗之间的感情很深,这他是知道的。 而且,他还知道江若初能听得懂狗语,他之前在梨树沟那段日子,总听见他们俩在对话。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是死了。 江若初一听,有人要抢她的狗,立马就急了:“你这人,什么意思啊?据我所知,贵单位不缺军犬吧?” 她甚至还朝着秦骁翻了个白眼,白照顾这个男人那么长时间了,竟然夺人所爱? “不…不是,江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江若初火爆的程度如同小辣椒一般。 谁也别想从她身边抢走子弹,他俩是共同体。 任谁也拆不散。 子弹汪汪汪:“算你还有点良心。” 江若初给了子弹一个“那是自然”的表情。 傅宴慢悠悠凑到江大伟身边,低声道:“我槽,老江,你看了么?老秦说话竟然结巴了?这还是他么?以前只有他把咱们怼的结巴的份儿,他哪儿这样过?” “老秦这小子,当时我那么想把我家小三儿介绍给他,他都不愿意,现在又想了?不行,我得给他点苦头吃吃。” “哎哎哎,还有,当初你不说你妹又黑又瘦脸上还有斑,性子贼温柔么?这哪温柔了?像个小炸药包似的,一点就炸!还是若彤更乖巧温柔一些。” 傅宴看着江若彤,眼睛里全都是柔情,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胖了点,有小肚子了,更可爱了。 江大伟上下打量傅宴撇嘴:“合着我这两个妹妹都让你们这两个贼惦记上了?” 傅宴没有继续理会江大伟,而是主动上前帮江若彤倒茶水。 他接过江若彤手中的暖壶:“太重了,我来吧。” 江若彤微笑着给他:“谢谢。” 傅宴随便聊着:“你好像比我上次见到时候胖了点。” 江若彤点了点头,垂眸摆弄茶缸子:“嗯,我怀孕了,自然是胖了一些。” 她是个成年人,特别又是在这样一个保守的年代。 对方是不是对她有啥想法,很容易察觉。 江若初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自然是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她很佩服姐姐的勇敢。 还有那股子坦荡,可能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但是现在绝对有。 傅宴闻言,手上的暖壶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暖壶瞬间炸裂,热水溅了他一身。 “你结婚了?”傅宴被震惊到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那么多人看着,江若彤没有继续说话,去忙着了。 江若初赶忙抄起墙角处的扫把,扫那满地的碎渣渣。 她看出了傅宴对她姐的那份感情。 就是不知道能达到什么程度,毕竟有几个愿意给别人的孩子当爹的? 当然了,这话题扯远了。 乔淑芳急忙走过来:“小伙子,没事吧?快回屋脱掉裤子看看有没有被烫坏了,我这就是打一盆的凉水,快冲一冲。” 傅宴的心情一下子坠入谷底,愣了好一会道:“阿姨,没事,不疼。” 这壶热水仿佛没有浇在身上,而是浇在了心上。 江大伟不知道妹妹怀孕的事,跟沈娜娜了解了情况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丫头是不是糊涂了啊?那这孩子为何还要生下来?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张家旺会就此罢休?” 江大伟不理解妹妹的做法,急脾气上来,自己转着轮椅去到了江若彤身边。 沈娜娜拦都拦不住。 她自己的老爷们自己心里清楚,脾气也是大的很,点火就着,这时候越是阻拦,闹的会越大。 “你小点声,院子里这么多人呢,给若彤点面子!听见了么?”沈娜娜跟在江大伟身后。 “江若彤!你挺大个姑娘,怎么那么不知廉耻?你和那个张家旺还没领证就跟他睡了?” 江大伟尽量压低音量低吼着。 江若彤就知道哥哥知道了会训斥她,今天见到哥哥以后,她一直便躲着哥哥走。 到底还是没躲开。 她听到哥哥的话,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没有说话。 “你还有脸哭?爸现在不知去向,这家里没人能管你了是吧?你怎么想的?爸妈以前怎么教育你的?没结婚之前连手都不要牵,更别提睡了?” 长兄如父,江大伟也是心疼妹妹,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他现在是又心疼,又生气! 江若初倒掉玻璃碴子,顺着声音的方向找来:“哥!你跟嫂子结婚之前还亲嘴了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姐?” 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一个画面。 就是江大伟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京城动物园里,抱着沈娜娜啃的画面。 事后,江大伟还狡辩,说江若初看错了,是两只大猩猩在亲嘴。 沈娜娜一听,瞬间脸红了:“若初,你咋知道的?” “你……”江大伟还想狡辩,但是已经被自己媳妇儿坐实了这件事。 其实沈娜娜是故意做实这件事的,她也不愿意听江大伟训斥若彤。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还想要求别人? “上一边子去,你个小丫崽子,我又不说你了是吧?之前死乞白赖的非要嫁给那个陆泽琛,怎么样?事实证明还是哥说的对吧?那人就不靠谱,所以你们都应该好好听哥的话,哥看人准,哥说不行的人,就不能嫁!” “听你的,你倒是好好说话啊,总激动个什么劲儿?你看把若彤吓的。” 沈娜娜上前,心疼的给江若彤擦着眼泪:“你哥就这臭脾气,别搭理他,咱们谁也别搭理他,臭着他!” “都是你和妈给她们两个惯得,瞧瞧现在都惯成啥样了?我告诉你俩,若彤,若初,以后不管跟谁结婚,都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还没等江若初说什么。 江大伟又说:“若彤明天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哥陪你去,没有这孩子,一是少了张家旺那个大麻烦,二一个以后也能好嫁人。” 江若彤哭的不敢太大声,抽抽搭搭的:“哥,我不打掉,以后我也不嫁人,我就自己带着孩子过。” 江若初坚定的站在姐姐身边:“没有男人还不活了咋的?我也不嫁人,我以后跟她们娘俩一起过。” 江大伟被气的指着江若初,半天才说出话来:“你…你个小兔崽子,你姐不结婚好歹还有个孩子,你不结婚以后到老了怎么办?现在你觉得挺快活,到时候连个伴儿也没有,再没有个孩子,谁给你养老?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惨不惨?” 江若初不气不恼的回怼:“哥,要真是这样,我快活了一辈子,老了惨几年又怎么了?再说,惨那几年是我舒服几十年应得的!” 秦骁跟这兄妹几人,只一墙之隔,听的清清楚楚。 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会选择终身不嫁? 那个陆泽琛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江若初要是选择一辈子不嫁,那他咋办—— 第103章 娶媳妇还要老子帮你? “为啥不打掉孩子?这个孩子就是个累赘,就是个拖油瓶!好,那就换个角度说,这个孩子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么?生下来就没爹?孩子怎么在一个健康的环境中成长?你舍不得打掉孩子就是自私的行为。” 江大伟自认为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他在理智分析。 没有任何时刻会比现在更清醒了。 这种情况生下来的孩子能幸福吗? 沈娜娜作为一个母亲,她沉默了,她竟然觉得自己的男人说的不无道理。 不忍心打掉孩子,是舍不得,可生下来,又怎么确定孩子能在不被议论的环境中长大? 没有爹的孩子该有多自卑,受欺负也是常事。 就像她们江家,村里人知道她们家里没有男人在,受了多少苦楚? 其中心酸,沈娜娜最知晓。 江若初心里也清楚,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的确多少会存在一些心理问题。 可医生说姐姐并不是易孕体质,这次怀孕实属难得,很可能这是唯一一次当妈妈的机会。 没准现在肚子里的孩子都不一定能安安全全的生下来。 偏偏姐姐又很想成为妈妈。 此时此刻,江若彤被哥哥说的,闪过一丝纠结,到底该如何是好? 她又想当妈妈,又不忍心亲手杀掉已经有了心跳的孩子。 也会担心如哥哥所说那些种种问题的发生。 她决定生下这个孩子,当然是出于爱,但又害怕自己认为的爱其实是害。 江若初心疼姐姐的纠结,这的确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因为害怕选错了。 对孩子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江若彤的这种拧巴,只拧巴了一瞬而已,她依旧倔强的很。 有一种哪怕与全世界为敌,她都要生:“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求求你,不要带我去打胎,那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哥,你就让我生下来吧,我会带好这个孩子的,能给我一次机会吗?哥!我求求你了!” 江若彤说着, 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哐哐磕头。 哪怕这南墙撞的头破血流,她也要撞。 她不是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大众的嘲讽声,孩子的身心健康,以及张家旺那只狗。 即使知道前方的路困难重重,可她还是想坚定的走下去。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人生不就是问题叠着问题,困难又是困难。 她选择,她面对,她一个人承担。 江若初忙扶起姐姐:“姐,既然你那么想生下这孩子,我来跟你一起保护他,天塌不了。” 再这样下去,姐姐非得精神病了不可? 大概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执念。 眼下,除非能说通姐姐去打胎,若是强行带去医院,怕是后果更加严重。 沈娜娜满脸心疼:“若彤,哎呦,这傻孩子啊,脑门都磕出血了,快起来,遇到啥问题,咱就解决啥问题,天塌了咱们一起撑着,别哭了。” 沈娜娜跟江大伟处对象时候,这两个小姑子还都是小孩儿呢。 她不说是看着她们长大吧,也是见证了她们的成长。 有时候她看这姐妹俩,就像自己孩子一样。 她见若彤这样,不由得眼睛酸涩。 江大伟自己一人站在一条战线上,孤立无援。 任怎么劝都劝不动。 无奈道:“好!那你们告诉我,孩子生下来若是问,我爸去了哪儿该怎么回答?孩子就要找爸爸,又怎么办?被别的小朋友欺负说他没有爹,又又又要怎么办?!” 这些不是悲观的想法,是现实的问题。 是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找我,我就是孩子的爸爸。”傅宴的声音在江家人身后,突然出现。 他虽然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丧丧的,可双眸却无比的坚定。 江大伟知道傅宴喜欢自己的二妹。 江若彤也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莫名其妙的出来一个想要给别人孩子做爹的人,江若初和嫂子双双被震惊到。 “你开什么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玩。”江若初道。 沈娜娜愣了一瞬道:“小伙子你发烧了吧?” “我没有开玩笑,我也没有发烧,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对若彤一见钟情。” 男人的话都是骗人的鬼,江若初才不信什么一见钟情。 要说日久生情,她还能相信。 “你见过我姐几次就决定跟她在一起一辈子了?你了解我姐么?”这人靠不靠谱啊,姐姐可经不起二次伤害了。 沈娜娜上下打量着傅宴,小伙子长的倒是挺标致,之前也偶尔听自家男人提起过这个兄弟。 人品上应该靠谱,只是,并不能说两个人品好的人在一起,就一定能把日子过好。 “就算你想娶我们家若彤,可你爹妈能同意吗?” 江若彤现在心烦意乱,她立马打断了将要开口的傅宴:“我说了我不会再嫁,就是不嫁。” 说完,她便跑回屋里了,关上了门,谁也不让进去。 几番思想挣扎后,她还是决定生下孩子,这事她自己说的算。 不嫁,是因为不想耽误傅宴,也不能害他。 她已经很惨了,不希望再多一个。 江大伟不可思议:“老傅,你认真的?你知道娶我妹要意味着什么吗?你会不断的被若彤的前未婚夫骚扰,再者,你爹妈那关你就过不了。” 傅宴态度坚决:“老江,我爹妈那里,我自有办法。至于那个前未婚夫哥,我更是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傅宴的阴损程度,不输秦骁,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讲理,要是遇到不讲理的,那他只会更不讲理。 知青点今天甚是热闹。 江若初回到母亲身边。 乔淑芳看到几个孩子在那边吵闹,大概也猜到了因为什么。 “你哥是不是又训你姐了?” “可不就是,我哥让我姐明天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你姐不会打掉的,她从小主意就正,可有章程了,她一旦决定的事,很难被动摇,越是反对,她越是不妥协。” 江若初明白为何母亲并未过多干涉这件事了。 母亲是了解每一个孩子脾气秉性的。 她能做的就是不管发生什么,尽力去保护每一个孩子。 村民们拿了部队捐赠的粮食,感恩不已,纷纷拿着家里自留地种的土豆茄子大辣椒到知青点。 在大队长的指挥下,准备起锅烧油给战士们做饭。 王师长摆摆手:“不给百姓添麻烦是我们的准则,都别忙活了,我们自己带了干粮,凑合一口就好。” 乡亲们的好意,他们心领了,但是东西肯定是不会收的。 李国正感觉受了别人的恩惠,不回报点什么,特别的不好意思:“首长,您给我们村里解决了这么大一个困难,哪有连一顿饭都不吃的道理?” 王师长看看身边的江若初,笑的慈祥,对李国正道:“你们要感谢,就感谢江同志,若不是她救了我们的人,也不会有这些米面油,秦骁,对我们部队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他的重要性,事关机密。我在这里就不便多说了,大家快回吧。” 秦骁在王师长的另外一边,但是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江若初身上。 不曾挪开分毫。 王师长自然是看出来这个臭小子心怀鬼胎,他侧头低声道:“你小子是不是看上若初丫头了?” “师父,你看出来不帮帮我?” “娶媳妇还要老子帮你?” “可是她说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嫁人了。” “这就把你难住了?你小子之前不是挺狂的么?” 秦骁闻言,视线越过王师长,看向江若初:“江同志,有没有兴趣结一个不太麻烦的婚?” 秦骁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求。 虽然有点突兀,有点尴尬,甚至越过恋爱,直接求婚。 但是不管了,他要先下手为强,这姑娘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惦记着。 比如那个已婚的陆泽琛,可还在对江若初念念不忘。 紧接着,秦骁从怀里掏出了那枚玉佩,就是爷爷给他的那枚,弯弯的胖月牙上是一条龙。 想作为定情信物送给江若初。 秦骁现在身边实在拿不出什么贵重的物品,但是这枚玉佩却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把最重要的东西送给最喜欢的人,是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能代表定情信物的物品。 江若初被秦骁的话震惊,更是被他手中的玉佩震惊到—— 第104章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江若初傻在原地,然后默默地从胸口处掏出她戴在脖子上的那枚玉佩。 一个胖胖的弯月牙上是一条凤凰。 还真是如她所猜想,这玉佩是一对儿的。 同样受到震惊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康思思,她趴在自家窗户上,看到那两枚玉佩。 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且不说这一对玉佩要是放在一起卖掉的话,会价值连城。 就说这背后,是不是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再者,她重生的时候就觉得这玉佩不一般,果然,若是当初她夺过来的玉佩,没有被江若初夺回去的话? 会怎样? 是不是她便不会像现在这般倒霉? 一定是玉佩的缘故,才会让江若初如此的幸运。 “龙凤呈祥,这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啊。”程掣拍手叫好,为兄弟助力。 士兵们也同样起哄。 “这要是不在一起,都对不起这两枚玉佩。” “没准上辈子你们就是夫妻吧?爱的太深了,这辈子还要在一起。” “结婚!结婚!结婚!结婚!结婚!”士兵们自发的,齐声高喊。 子弹昨天夜里去空间里种大米了,他知道江若初打小就爱吃米饭。 为了能让江若初早点吃上大米饭,他吭哧吭哧种了一晚上的地。 这会儿困倦的很。 被大家的声音喊醒:“谁结婚?”子弹探着脑袋张望。 看清楚以后,他好像早就猜到了似的,又默默的埋下脑袋,继续睡,只不过,眼角湿漉漉的。 本想埋着脑袋大哭一场,结果埋着埋着,睡着了… 秦骁听到结婚二字,嘴角又双叒叕上扬了一瞬。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小士兵们一边起哄一边互相低语:“诶诶诶!快看,秦团今天是我认识他以来最温柔的一天。” “真难得,秦团有一天也能跟温柔二字沾上边?” “你们还记着上次部队医院那个小护士没?给秦团织了个毛衣?想要表白。” “咋不记得呢?秦团看到那件毛衣面无表情,说渔网织的不错,下次别织了,然后就走了。” “后来听说那个小姑娘哭半宿,最后把那件衣服送给她一个远方的渔民亲戚了。” “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相信咱们秦团是喜欢女人的,我还以为他…” 如萍跑过来凑热闹:“若初,你怎么傻了,给点反应啊,那个秦同志想跟你结婚。” 沈娜娜见场面有点要失控:“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春天还没来呢,一个接着一个的示爱?我们家这两个宝贝疙瘩看来是要留不住喽!” 乔淑芳没有作声,她其实有一直默默观察秦骁,有自己的判断。 孩子们的事,她从来不会过多干涉,但是会给出自己的想法和意见。 最终的决定权,全都交给孩子自己。 不像有些家长,独裁,让孩子什么事都要按照家庭的思想执行。 孩子若是稍微反抗,便会落个不孝子的名声。 陆泽琛原本在院子里低头哈腰的伺候王师长,端茶倒水。 给王师长遮挡秋日里的毒日头。 听见众人起哄的声音以后,便撂挑子回屋了。 进屋就听见了康思思冷嘲热讽的声音。 “怎么?你喜欢的女人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你难受了?” “闭嘴!” “我就不闭嘴,我凭什么闭嘴,嘴长在我的身上,我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就是对江若初念念不忘,你能做出这种不道德的事来,还怕说么?” “康思思你有完没完了?请你管好你的嘴,不要莫名的给若初招黑,不要无故的损害她的名声。” 一个女人的名声,在这个时代尤其重要。 “她的名声重要?我的名声就不重要了吗?那天他们误会我给老头子写情书,你是怎么做的?你不但不帮我辩解,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拖走,带回屋打我,这不就坐实了这件事么?原来你也知道一个女人的名声很重要啊?” 康思思现在都不敢单独一个人走在村子里。 村民们忌惮她是大队长家的亲戚,不敢怼脸骂,但是每次只要她经过一些人的身边。 就能听见低声咒骂的声音,指着她的后背。 骂的那叫一个脏,有的时候她忍了,心里安慰自己,骂的不是她,是别人。 村里的小孩子们可不管她是不是大队长家的亲戚,会拿石子打她。 她现在在村里里,是被集体唾弃的。 这口恶气,她都攒下了,到时候一起还在江若初的身上。 “康思思,你要是能过就跟我过,不能过明天咱俩就去离婚,不要没事找事。” 谈起离婚,康思思瞬间蔫儿了,她现在哪儿敢离婚? “若初,这事你怎么想的?跟伯伯说,秦骁这小子,第一次有喜欢的人,你对他印象如何?” 王师长说完又低声道:“你是不是担心他坐在轮椅上,残废了?没办法生育?” 江若初倒吸一口凉气,结婚的事还没说怎么样,怎么又扯到生孩子的事了? 不是说这个年代很保守么? 怎么表白起来这么直白?直接就要结婚? 这速度,也太快了! 纵使王师长再小声,秦骁也是听见了,他不由得眸色一沉,这次出任务,受伤的确很严重。 他自己也不知是否影响了生育功能。 方才听见江若初谈论她姐姐肚子里孩子的事。 想来应该也是个喜欢孩子的人。 万一他不能生育? 秦骁骨子里那抹骄傲,瞬间灭了大半。 江若初盯着秦骁那张脸看了又看,把秦骁看害羞了,可她一点害羞的感觉都没有。 她很确定,这并不是喜欢的感觉。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不敢直视,心脏会乱跳,会脸红,可是她都没有。 上一世,她的原生家庭并不幸福,导致她对伴侣,对婚姻,都提不起半点兴趣。 自己一个人过不好么? 秦骁被盯的不知所措,江若初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道:“秦骁,我只不过是把你救了,怎么你还想着以身相许了?你对我大抵是感恩比喜欢更多一些吧?千万不要误把恩情当爱情。” 子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朝着秦骁仰着脖子旺旺旺:“就是,我还救你了呢?怎么不见你以身相许?还不是看我们若初漂亮,那天还敢拉着她的手不放?色魔!” 秦骁目不转睛的看着子弹,他在猜,这只狗到底在说些什么?看这嚣张的样子,肯定是在骂他。 唉,要不是现在身边人太多,真想让江若初给他翻译翻译。 回过神以后的秦骁,自知,说多不如做多,他今天也没抱着能成的心。 只不过他要当着众人表明自己的态度,让那些对江若初图谋不轨人都远着点。 这何尝不是在宣誓主权? 虽然江若初并没有答应他。 “江同志,来日方长。” 在江若初的视角里,仿佛跟一个不会说话的植物人相处了一两个月。 而在秦骁的视角里,他可是实实在在的跟一个活生生的人相处了一两个月。 他深知,有恩情,但更多的是喜欢,现在谈爱,还太早。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第105章 不速之客 江大伟方才随着若彤回屋又劝了半个小时,这个孩子说什么也不能留。 这才出来管小妹的事。 家里一个个的,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 “老秦,我不同意,你跟我家小三儿不合适。” 合不合适的他先不管,他主要是不想让老秦这么轻易就得到小妹。 得到的太容易往往不会珍惜。 女人的心思他不懂,这帮臭男人什么心理,他还不了解么? 沈娜娜上前拽了一把自家男人:“你好像个欠儿登,显着你了?你可是当哥哥了,有点权利不知道咋使了吧?这不同意,那不同意的,用你不同意?人家小妹自己就拒绝了。” “是么?小三儿难得跟我统一战线。” 江若初看着她哥呜呜喳喳的直皱眉,骨子里的叛逆差点冒出来同意了这门婚事。 不为别的,就为了跟她哥对着干。 整天小三儿小三儿的叫她,讨厌的哥哥! 陆泽琛有了点笑模样,若初没同意就好,他就知道,他们可是青梅竹马,怎会轻易忘记? 没同意的原因就是因为忘不掉他,他再想不到其他原因。 康思思看在眼里,暂时忍下了这口气。 走着瞧。 “泽琛,你去问问王师长,我们能不能跟着一起回部队,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你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康思思一直没敢问。 “机密,是你一个妇道人家随便打听的么?能不能回部队,组织上自有安排,你急什么?” “我怎么不急,咱们原本来梨树沟大队就晚,没发多少粮食,身上又没有钱,怎么过冬?” 陆家被搬空以后,他们不仅身上没了钱,还欠了外债。 “今天王师长他们来村子,不是给每家每户发了粮食么?” 陆泽琛话音刚落。 程掣在门外敲了门:“陆技术员,我能进来吗?” “小程啊,快进来,有什么事吗?” 程掣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地上的半袋粮食,拎起就走。 怎么刚发的就要拿走,康思思嗷的一嗓子从炕上弹跳起来:“诶,这位同志,你干什么啊?怎么抢我们家粮食啊?” 陆泽琛也纳闷,这是什么情况? “陆技术员,你还是问问你自己的媳妇儿吧,她心里清楚,为啥这粮食不能给你们家。” 程掣拎着粮食出门,冷眼瞪了下康思思。 要不是她,他们至于那么晚才找到秦骁么?他又何至于伤心难过了那么久? 他差点死的心都有了! 江大伟又怎么会被毒蛇咬了? 究其原因,全都赖这个恶毒的女人撒谎,明知道秦骁就在梨树沟大队,还睁眼睛说瞎话! “康思思,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玩意?你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吗?为何娶了你以后,我的霉运就不断?” “泽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就在咱们村子,而且你当时没看江大伟看到我的样子,恨不得一口吃了我,再说了,难道不怪他们自己么?一点都不严谨,我说不在,他们就信了?他们就是活该!” “闭嘴吧你!这回我看是真的要饿死在这个冬天了。” 之前总听大队长说,不好好干活就要饿死在这个冬天,以为是开玩笑的。 以为是故意这么说吓唬大家的。 如今看来,怕是再这样下去,要成真了。 康思思整个人抱着身子蜷缩在墙角上,被饿死的恐惧袭满全身。 人在生存出现危机的时候,便会冒出偷的想法。 康思思心想,我就算是偷,也不能被饿死,更何况她还有个好大姨呢,应该不会被饿死吧? 战士们休息的差不多了,开始忙活起盖房子的事。 原本想明天的,但是部队那边可能随时会有任务,他们不能耽误太久的时间。 王师长安排一部分人负责江家盖房子的事,一部分人去村口,帮着把村里那个倾斜四十五度角的路修平。 江若初之前听大队长提起过,以前他们村民也是想尽了各种办法修那段路。 可是反反复复修了好几次,只要一下雨就完蛋,还会恢复原样。 那段路特别影响出行和运输。 要是能修好了,那满山的梨子,还愁运输不出去么? 多一分收入也是好的。 江若初是个十足的财迷,小钱小钱她都不放过,也不嫌弃辛苦。 只要能搞钱就好。 钱在身上,才能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江若初看着战士们搬砖,这红砖,在这个年代的农村不多见。 就比如这梨树沟大队,家家都是泥土和秸秆盖出来的房子。 没有一户人家是全部用红砖来盖房子的。 在后世,这红砖风靡了一阵,不久后便被禁用了, 一是烧制的过程产生有害气体,对人和环境的影响都非常大。 二是破坏资源。 可人家大老远的好心拉来了,江若初若是这样说,大家不仅不能被理解,反而会说她矫情。 但是,其实她还有另外一个考量。 “王伯伯,还是让大家停一下,我是这样想的,这些砖,您还是拉回去,用在更需要的地方,我家还是盖土坯房。” “丫头,伯伯希望你们在农村吃的最好,住的最好,这样我才放心,你爸他也能安心。” “王伯伯,心意我们江家领下了,可是红砖房太招摇,这要是遇到小偷来,最先偷的也是我家,您说是不是?” 这年代又没有监控,小偷多的是,当然要偷就偷看起来有钱的人家了。 在农村盖一个红砖房,太招摇。 虽然起初的时候江若初也被一时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可仔细一想,不妥。 王师长思虑片刻,朝着远处的战士们挥手:“大家先停下来,把搬下来的砖再搬回去。” “是!师长!”军人收到命令立马执行。 执行能力超强。 如萍还在一旁看热闹,看着这群战士忙来忙去笑道:“跟累傻小子似的,干活真麻利!” 然后抚上若初的胳膊:“你要不要到时候租我一间啊?我想跟你们住在一起。” “我不想盖太大了,小房子聚气,太大了空荡荡的。” 江若初就打算盖北方那种标准式房子,原本想一人一间的,感觉有点孤单。 还是一家人一起睡大炕舒服,还温馨,睡觉之前还能一起聊聊天。 这边的房子一般都是进门是灶台,可以左右两边都有,然后分东屋和西屋。 从东屋到西屋中间的地方,除了灶台,还有空间,可以用墙间隔开,摆个圆桌,当饭厅用。 不吃饭的时候,桌子可以收起来。 江若初想着,就简单盖一个宽敞明亮又干净的房子就好,她主要是想得到这块地皮。 再过个几十年,想在农村有一块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时候政策松,再加上这边地广人稀,还能办下来。 战士们全都去修路了。 王师长留下来跟江家人聊家常,终于没有很多人在身边了。 王师长提起了江来,他有很多疑问,想当乔淑芳的面,问清楚。 就在他刚提一嘴的时候,知青点来了个不速之客—— 第106章 这个道歉满意吗? 约定的时间已到。 谭大山来要赔偿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谭大山走在最前面,让其他人等在外面,他一个人进了康思思家里。 如相国坐在自家炕上抽烟,琢磨着,这钱可是他出的,得想个办法,怎么着才能再回到他的兜里? 陆泽琛看到谭大山好像还没消气的样子。 “大叔,人你带走,别砸东西,家里原本就没剩下什么了。” 康思思神色哀怨,这是她心心念念要嫁的男人会做出的事? 谭大山二话没说,拽起康思思的胳膊就往外拎,他还就不信了,给康思思扔进挖好的土坑里。 活埋了! 她能不害怕? 才走了几步,康思思掏出兜里的那块金子:“叔,你看这个够吗?” 谭大山放在手心掂了掂分量。 这块金子可不小啊,黄金自古以来就是硬通货。 他很满意的收进兜里:“这次就放过你,以后做事不要那么冲动,想好了再说,否则,别怪我这个过来人没提醒过你,要倒大霉的!” 康思思表面上乖乖点头,心里却恨不得杀了这个男人。 若不是他,他也不会被如相国那个老头子给… 不对,这一切都怪江若初! 早晚有一天,她要让江若初也尝尝老头子的滋味! 谭大山准备离开,却被康思思喊住:“叔,您得给我写一个谅解书。” 康思思实在担心,这个谭大山以后会以此为要挟,不断的朝她要钱。 有了谅解书,就好办了。 谭大山很满意这个赔偿,自然是很痛快的就写了这份谅解书。 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他走以后。 陆泽琛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没被送进局子?没带去山上活埋? 还不知道在哪里搞到了东西赔偿? “你哪搞来的?” “借的。” “跟谁借的?谁会借给你?你拿什么还?我可不会替你还这个钱。” “用不着你还,我自己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不是没考上老师么?哪里有收入?” “不用你管,我说了不用你还,就不会用你还!”康思思的声音逐渐变大。 她脑海里全都是被如相国按在大树上的画面,恼羞成怒。 陆泽琛觉得莫名其妙,没再搭理,也懒的搭理。 谭大山在经过院子时候。 看见了江若初,脚步微顿,江若初也正好看见了他。 “你就是江若初江同志吧?这几天忙着我大儿子的事,才消停下来。看来也应该来谈一谈你跟我家铁军的事了吧?你挑个日子,咱们就把事给办了!放心,彩礼少不了你的。” 谭大山现在有一块金子在手,财大气粗,眼高于顶。 说话的语气夹杂着一股子傲慢的气息。 他这话说的,王师长和秦骁两个人听的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 乔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位兄弟,小女不嫁。” “什么?她不嫁?不嫁给我家铁军,还有人要她?那天的事情,大家伙可都看见了。” 谭大山现在就剩下铁军这一个儿子了。 剩下的五个孩子全都是丫头。 他还指着铁军传宗接代,之前铁军娶了两个媳妇,全都死了。 现在娶妻成了他们谭家的一大难题,好不容易有这么个事,他说什么也要替儿子争取。 “你这人怎么还耍无赖呢?我看你家就是故意要来讹一个媳妇吧?是不是你儿子有毛病,娶不到媳妇?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沈娜娜拿起扫把开始撵人了。 谭大山被扫把抽打在身上,连连后退,尘土飞扬,呛的他们一行人喘不上气来。 “你们江家别给脸不要脸,就她浑身上下都被我儿子摸了一个遍了,这种烂鞋已经脏了,也就我儿子勉强会娶,谁还愿意?谁不想娶一回媳妇娶个纯洁的姑娘?不知好歹!” 谭大山骂骂咧咧。 秦骁手里捏着一个石子,翻转手指,迅速利落的一弹,那石子直接飞向谭大山。 谭大山的左脸瞬间被石子击穿,还敲碎了他一颗牙! 子弹汪汪:“好球!” 跟随谭大山的人被这场面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武功? 小小石子有这么大的威力。 方才跃跃欲试看着挺强悍的一支队伍,现在全都蔫儿了。 鲜血和口水的粘液顺着谭大山的嘴角往下流。 流个不停。 “大队长,你没事吧?你们凭什么打人?”这人也只是敢嘴上痛快痛快,不敢往前迈上半步。 甚至还后退了两步。 怂的一批。 秦骁坐在轮椅上,掀起眸子:“道歉!”声音凌厉,透着一股子寒意。 让谭大山等人不由得一凛。 “我凭什么道歉?我说错什么了?你管什么闲事,跟你什么关…” 谭大山“系”字还未说出口。 “啪啪”两颗石子同时飞出去,敲击在了谭大山的膝盖上,他瞬间腿软,双膝跪地。 程掣站在一旁嘲讽:“上一个嘴硬的人,已经被秦团杀了。” 秦骁杀的是一个通敌叛国的人。 那人他该杀! 谭大山一听,方才还牛逼哄哄的样子,瞬间变成一只舔狗:“江同志,对不起,我说话难听,我该死,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这个老家伙一般见识。” 跟随谭大山的村民们,看着跪地求饶的大队长,集体僵住。 谭大山这一面,他们从未见过。 这还是他们那个威风凛凛的大队长?跪着道歉? 他们桃花大队,在公社里可是出了名的优秀团体。 不管是哪方面都深得公社领导的满意。 平日里谭大山也是傲娇的一批,如今尊严碎了一地。 李国正听说知青点里打起来了,又快速从修路现场跑了回来。 一进知青点院子就见谭大山跪在地上。 谭大山看见李国正,面子更是如同被踩在脚下碾压,特别是在被李国正扶起来的时候。 让他心里更加难堪。 “谭大队,有话站起来说。”李国正道。 李国正打圆场:“小江同志,你看谭大队已经知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这大岁数跪在这里实在是不好看啊。” 沈娜娜掐着腰:“这大岁数知道这样不好看,还说话那么难听?这种人是怎么被选上当大队长的?我看是走后门了吧?早晚有一天你们大队得让你干黄了!就你这样的,难怪你儿子娶不上媳妇,上辈子缺了大德了!” 谭大山心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可现在也只能装成鹌鹑。 好汉不吃眼前亏。 那个姓秦的,会要了他这条老命的,为了江若初这么个被男人摸过的女人?脑子坏了吧? 秦骁回头看向江若初,双眸卸下犀利:“若初,这个道歉满意吗?”—— 第107章 我可不生 江若初看着狼狈不堪的谭大山:“滚吧!” 桃花村的人立马架起谭大山,溜之大吉。 康思思站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她嫉妒不已,这个瘫子好帅啊。 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几颗石子就把对方打的跪地求饶? 再回头看看自家男人,哀怨的叹了一口气。 康思思转回头,双眸黏在了秦骁身上,若是这个男人是她的该多好? 原本就应该是她的才对,她才是江家的女儿。 她心里想着,便眉眼带笑的凑了上去:“秦同志真是好手法,能不能教教我啊?我也想防个身什么的。” 康思思故意含羞带臊的样子,她自认为自己长的不错,甚至超过江若初几分。 她就不信了,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住美色?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她露个脸先,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康思思是个既得利益者,谁能对她有利,她便要想方设法的靠近谁。 秦骁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像淬了冰:“你用不上。” 康思思:“……” 子弹朝着康思思蹦高跳着骂骂咧咧:“你这张脸就能防身了,还能辟邪,学什么功夫啊?用不上,用不上!” 康思思怒视子弹嘀咕了句:“死狗!哪儿都有你,真是你主人的一条好狗,有能耐你咬死我!” 子弹:“我嫌脏!” 康思思虽然不知道子弹说的什么,但是总也朝着她汪汪汪叫个不停,她也知道这只狗对她有意见。 她气的跟子弹干了起来,两个人互相对骂了好一会儿。 最后康思思败下阵来。 李霞站在自家门口嘲笑:“连只狗都打不过?狐狸精!” 康思思顺着声音抬眸,看到了李霞身后的如相国,递给了她一个眼神。 她快速闪躲开,生怕院子里的人看出来他俩之间不正常。 如相国晚上想在老地方见她?这么频繁?她有点不情愿,可又不敢反抗。 一场闹剧总算消停下来。 事后,秦骁立马跟王师长检讨,王师长沉着脸,虽然他心里也支持,可部队是有部队的纪律的。 江若初把王师长等人迎进了自家屋里。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乡下的日子不好过啊,若初丫头,你没什么事吧?”王师长喝了一口茶水,感叹道。 “放心吧王伯伯,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这几天江若初正在自制一把土手枪,一是防身,二是可以上山打一些小动物。 虽然她空间里有的是。 但是过几天她要去看看那片梨树林子,听说有老虎出没。 虽然她这枪不至于让老虎毙命,但是肯定能给她争取逃跑的机会。 “可是我看那个什么大队长可不是好惹的,我们走了以后,万一再被这群村霸给你绑走?你毕竟是个女孩子。” 王师长担忧。 他却不知,他担心的这个女孩子,力气大起来十个老爷们儿也不是她的对手。 江大伟瞥了眼小妹:“唉!孩子长的太漂亮了,就是操心,快点嫁人,省的我天天这个惦记。” 沈娜娜掐了一把他:“说不嫁的是你,说嫁人的也是你,去做饭去!” “媳妇儿,我腿瘸了,还做饭?” “你用腿做饭啊?” 江大伟被沈娜娜推走出去做饭了,他们要做点好的,这些人好久没聚在一起了。 大家一起好好聊聊天。 “妈,我想吃排骨!”江小伟在后面追着跑出来。 “我看你像排骨,去抱柴,烧火。” 江家两个男人,一大一小,被沈娜娜调教的老乖了。 没有一个敢反抗的。 “媳妇儿,战友们都笑话我,说我给儿子起的名字跟我像哥俩,咱给儿子换个名字吧,到时候就说你非要换的,别说是我要换的。” 江大伟在战友面前还是想保持着他觉得名字没啥问题的形象。 “那就叫江国庆吧。” “行,媳妇儿,就听你的。” “国庆,抱点柴火这么费劲啊?又跟狗玩上了,你俩就玩吧,晚上谁也别吃饭了。” 江国庆和子弹两个立马灰溜溜的去抱柴火了。 李峰带着媳妇和孩子从医院回来了。 来江家还自行车:“小伟,你小姑姑在家吗?” “叔叔,我改名了,我叫国庆,我小姑姑在家呢?小姑!小姑!有人找你!” 江国庆扯着脖子喊。 江若初看到是李峰两口子,急忙小跑着出来。 “李大哥,翠红嫂子,刚生完,快别被风吹着,快回屋去,有什么事,我去你家。” 郑翠红被李峰裹的严严实实,就露出个眼睛和鼻子在外面。 “若初,多亏你了,不然我差点就难产死了。” 李峰从怀里掏出四十块钱来,见四周没人看他们,塞进江若初的怀里:“江同志,你给我那77块钱,我知道是卖帽子全部的钱,我们不能要你那份,一人一半应该是三十八块五毛,多出那点,算是感谢,不多,你不要嫌弃才好。” 一块五毛钱,看似好像不多,其实在这个年代能买七八斤大米了。 这两口子觉得用一块五毛钱来感谢一个人的救命之恩,还是不够的。 还差的远远的。 可他们的能力有限。 江若初想了想,当时她是担心这两口子去医院用钱的地方多,怕不够,就把钱全都给她们了。 还谎称是他们的那份,其实只要稍微一打探也知道兔毛帽子的价格是多少。 她索性也就不撕吧了,她若是不收,这两口子会觉得这辈子都欠着她的。 好事反而会变成一种负担。 “李大哥,嫂子,我也不急用钱,等你们啥时候宽松了再给我就行。” “不行不行,我们手里现在有钱,还是赶快还你,欠着钱,我也睡不着觉啊。” 江若初不再推辞,接过那四十块钱,数出来四元钱,递给了李峰:“咱们当初说好的一人一半,就一人一半,一块五还给你们,剩下那两块五算是我给小家伙的。” 江若初还不知道他们生的男孩女孩。 这个年代他们村,有结婚的随礼也就才随两块钱。 江若初为了凑整,也没敢多给,怕是随多了反而给这两口子压力了。 郑翠红为人也爽快:“成!若初,那嫂子就替你两个小侄女谢谢你了。” 江若初笑着凑上去:“呀!生了两个小公主啊?你们可真有福气,快让我瞧瞧。” 看到两个刚出生的小猴子,不是,小孩子,江若初笑着笑着就僵住了。 怎么像两个小老头似的? 皱皱巴巴的,脸上还有白白的什么东西,看上去脏脏的。 郑翠红看到江若初那便秘一样的神情,笑出了声:“若初啊,别害怕,小孩子刚生下来就这样,等你做了妈妈了就知道了,一个月以后,小孩子就长开了,瞧把你吓的,不敢生孩子了?” “我可不生。”江若初笑笑,恢复如初。 “你就嘴硬吧!诶,你身后那个男人是谁啊?从你出来就在那里看你。”郑翠红越过江若初看过去。 江若初回头便看到了秦骁。 不知道怎么的,她看到他那张脸,竟然心慌了一瞬,立马转回头。 郑翠红打趣道:“呦呦呦,害羞了?” 话音刚落,宋秀娥出来倒泔水,看到这几个人有说有笑的。 “生完了?那咋不回家?生的啥啊?”—— 第108章 嫂子,动心是啥啊?能吃吗? “妈,生了两个姑娘。”李峰说完,宋秀娥手上的盆“吧嗒”一下掉落在地。 那表情,就像是天塌了一般。 紧接着什么也没说,扭头就回屋了。 “又生了两个赔钱货,这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加在一起四个赔钱货,要吃多少粮食?” 还好,分家了,不然四个赔钱货吃他们家粮食,宋秀娥要心疼死。 李国正回来取工具,看到李峰两口子,又看到自己老婆子那副表情。 猜的个八九不离十。 “峰啊,快带翠红回屋,别让风吹着,月子坐不好,容易落下病。” 李峰带着媳妇往回走,路过李国正,他看了一眼两个孩子:“跟大丫二丫小时候一模一样,好好培养,女孩不比男孩差。” 李国正不重男轻女,但内心深处也希望儿子儿媳凑成一个好字。 不过,凑不上也罢。 日子照样过。 再说,妇女能顶半边天,男人能做到的,女人也一样。 李国正扛起锄头往村口去走,修路去了。 郑翠红抹了一把泪进屋:“你看妈那个态度,不就是没如她心意么。” 宋秀娥的态度,让郑翠红心里憋屈。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 李峰给媳妇擦泪:“别搭理她,她自己就是女人,不知道在嫌弃什么。” “还好咱现在能挣钱了,不靠爹妈,照样可以把几个孩子养活大。” “媳妇,月子里你就不要做帽子了,费眼睛。过几天我就跟着江同志他们上山摘梨,到时候也能多一份收入。以后咱也不生了,有大丫二丫三丫四丫,我就知足了。” 说着,大丫和二丫上山砍了满满一背篓的柴火回来。 现在早晚天凉了,她俩听村里人说女人生完孩子坐月子很重要,担心娘会着凉。 多砍一些柴火,炕烧的热乎一些。 郑翠红看着两个孩子满是伤口的小手,心疼的落泪。 “娘,不哭,隔壁王奶奶说月子里哭,眼睛会瞎的。” 日子虽然过的清苦,可一家人的心是在一起的,就很暖。 李峰让两个孩子上炕歇着,他去做饭。 江家。 江大伟瘸着腿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谁让他做菜好吃呢。 “傅宴呢?把他叫来跟咱们一起吃。”江大伟擦了擦额头的汗。 江若初拿着碗筷:“哥,他刚才跟王伯伯请了假,说是要回家一趟。” 傅宴连夜回京了。 他要跟父母说他要结婚的事,江若彤这边并没有答应他,可是他着急。 “那你把秦骁和程掣叫来跟咱们一桌吃。” 剩下的战士们坐别的桌吃。 开饭前,他们要唱军歌,然后会板板正正的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腿上,等待开饭。 没有王师长的命令,谁也不会提前动筷子,纪律性极强。 吃饭的时候更是鸦雀无声。 这么有组织有纪律的部队,很难不成事。 饭后。 “明天我们就要回部队了,淑芳,你们在乡下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老江那边我也时刻盯着,我早晚把这人找到,带来见你。” 乔淑芳点头,她也想快点找到江来,有些话,她要当面问清楚。 “王师长,我上次的休假还没休完就给我召回部队了,我想趁着这次机会,把假休了再回部队。” 江大伟想帮家里把房子盖起来再回去。 秦骁:“我留下来照顾你。” 江大伟:“???” 秦骁一脸淡定:“你需要照顾。” 江大伟看了眼小妹,又打量着秦骁的轮椅:“我用你来照顾?” “我比你灵活,你需要我照顾。” 的确,秦骁虽然坐在轮椅上,可一点不影响他的灵活度。 眼下他也在默默锻炼,争取早日能站起来行走。 王师长很欣慰,他这爱徒难得开窍,他说什么也要支持。 况且,组织上已经安排秦骁过了年以后去鹿广岛执行秘密任务。 这次任务事关重大。 去之前,是应该让他好好休个假。 “你留下来也可以,年前你把伤养好,年后好执行任务,只是,你好不容易休假,你确定不回北城看看你爷爷?小心他老人家杀过来。” “我爷爷正是奋斗的年纪,多溜达溜达也好。” 沈娜娜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怼了怼江若初,小声道:“小妹,他是为了你才留下的吧?你就一点不动心?” “嫂子,动心是啥啊?能吃吗?” “臭丫头,就认吃!” 沈娜娜又看了眼小妹,轻轻叹气,是不是被陆泽琛那个混蛋伤透了?再也喜欢不起来了? 程掣也被留了下来,王师长想着,怎么也要留个腿脚好使的。 关键时刻顶用啊。 翌日清晨。 王师长临出发的时候凑到秦骁耳边低声道:“去海岛可以带随军家属,你小子能不能有机会带上,就看你的了。” “不然您以为我这次留下是为何?” 秦骁当然是想把江若初追到手,然后带上海岛啊。 “臭小子,你最好别说大话,那我和你师娘可就等着喝你喜酒了啊。” “赶快攒钱吧!等着随礼。” 王师长嘱咐完了秦骁。 又单独跟江若初聊了几分钟。 “丫头,家里有啥困难,别逞强,别忘了还有伯伯,你爹不在,家里有啥事拿不定主意了,就给伯伯打电话,伯伯帮你分析分析。” “王伯伯,我们这里一切都好,倒是您心脏刚做了手术不易过度劳累。回去还是要多多休息才是。” “这还是要感谢你提醒我去医院检查身体,不然那天我就被陆泽琛那小子给气死了。” 说到陆泽琛,江若初一直有一个疑问。 “王伯伯,他是犯了什么错误被下放的?” 她的那次举报不足以被下放,一定是另有原因。 “事关机密,我不便多说,总之他在工作上犯了一个错误,有一项数据他上报有误,错了一个小数点,差点酿成大祸,还好被及时发现了。后来他就被副师长安排下放了。说来也巧,竟然跟你们家下放到一个地方了,那个康思思没少给你惹麻烦吧?” 江若初若有所思,真的是这么巧吗?—— 第109章 一个也别想逃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 江若初从王师长那里得知,是他们部队的副师长安排下放的,但是最后分配地点,是地方相关部门协调的。 她觉得不会那么巧,再反观陆泽琛的反应,怎么王师长来了以后没听见他吵吵要回部队? 怎么?在乡下没待够? 那次还跟她说要她给王师长写信,说他想回部队,怎么王师长来了,他却安静了? 这很反常。 紧接着,江若初突然想起什么,回屋取了一幅画出来。 缓缓打开:“王伯伯,这人你是否见过?” “这人是?”王庆江拧眉思索,好像很眼熟。 毕竟画作和真人比起来,还是有一点点的差距。 “王伯伯,这人不是部队的人,就是住在部队大院的人,麻烦您帮我多留意一下这个人。” 王师长接过那幅画作。 秦骁转着轮椅在王师长身边路过,扫了眼那幅画:“师父,您小舅子都不认识了?还是江同志把他画的太好了,也难怪您认不出。” “这是麻子?丫头,你给他脸上画的麻子还是少了点。” 秦骁冷着脸看那画像:“别人顶多是脸上长点麻子,您小舅子是麻子上长了个脸。” 江若初差点笑喷了,可秦骁还那么淡定。 王师长伸手要打,秦骁转着轮椅溜了。 “丫头,我这小舅子是不是欺负你了?这个小兔崽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一天天游手好闲,没有个正经事,你大妈还非要把她这个弟弟带在身边,明天我就让他回老家!” 王师长谈起自己的小舅子也是恨的牙痒痒。 奈何是又是老丈人家的独苗苗,平日里更是惯的不像样。 “王伯伯,您这小舅子以前是干啥的啊?” “他之前是在屠宰场杀猪的,干了不到一年,嫌太累,也不好找媳妇,就让你大妈给整到家属院来了。” “怪不得…”割的一手好肾。 那日康思思从河里上岸时候,腰间衣服往上窜了几分,江若初瞧着那伤口缝合的还挺好呢。 “他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丫头你快说吧,不用替他藏着掖着,回去我就打死他!” “王伯伯,你这小舅子背着你可没少干坏事,我猜啊,只要给钱,他啥事都干,上次我回江家老宅,被我撞见了他在偷东西,应该是受人指使,但是到底是受何人指使,他始终没有说。” 当时江若初并没有把王麻子怎么样。 王麻子的上家应该也是受人之托,他并非能知道真正的幕后主使。 她跟王师长说这件事,一是若是能从王麻子那里得到点有效信息更好。 若是得不到,也无所谓,对于整件事来说,影响不是很大。 上次她给王麻子的苦头还不够,没想到竟然是王伯伯的小舅子,那就好办了。 王伯伯怎会轻饶? 王庆江恨不得现在能飞回去,想必这小子没少打着他的旗号在外惹是生非。 这要是传到组织上的耳朵里,必将影响到自己的职务。 单位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从他身上挑点错出来。 他不能毁在自己小舅子身上。 “丫头,你放心,我回去就审,竟然胆敢偷东西偷到你们江家了?反了天了他!肯定是冲着你父亲去的。” “王伯伯怎么知道?” “你父亲在研究所工作,有不法分子惦记他的实验数据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据我所知,你父亲从来不会把实验数据带回家,怎么会偷到你家里去了?” 江若初听到这句话,脑袋空了半拍,她父亲的实验数据从来不会拿回家? 那家里的这份数据是否是父亲的? 还是父亲知道会有贼人惦记,故意放了个假数据在家里,迷惑贼人? 却被她当成真的放进了空间里? 还是说…江若初的思想有些阴暗了,她不得不怀疑,也许是实验室里出了内鬼。 父亲不得已把实验数据拿回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王伯伯费心,看看能不能从王麻子嘴里套出来是受谁指使,但是让他万万不要说出去才好,以免打草惊蛇。” 江若初一直不敢大张旗鼓的调查此事。 就是想顺着一条条线索,把最大的那个头目钓出来。 到时候一网打尽,一个也别想逃! 王师长临出发之前,又低声对秦骁道:“别忘了,你有隐藏任务在身,给我盯紧点,这次说什么也要把叛徒给揪出来。” 秦骁点头让王师长放心。 从他受伤开始,这局就已经开始了。 王师长带领着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乡亲们自发的到村口送行。 “首长,乡亲们没什么好送的,攒了些鸡蛋,自家田里的青菜,还有去山上捡的野山菌,拿回去给战士们吃。” 大队长话落,村民们热情的围在吉普车周围,顺着车窗往里面塞吃的。 部队里有纪律,不可以拿老百姓的东西。 王师长再次拒绝了。 “我知道大家都是好意,我说了大家要感谢就去感谢江同志,他们一家在村里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 王师长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希望大家能多多包容江家,不要为难她们一群女眷。 “首长,江同志我们一定是要感谢的,但是您和战士们,我们也要感谢,村里那条不好走的路,不说上百年,也有几十年了,这回终于被你们给修好了,乡亲们高兴,这点东西不成敬意,你们就收下吧。” 在李国正的带动下,村民们围在车旁,迟迟不肯离去。 大家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可又想表达感激之情。 “首长,我们送的都是自家自留地里种的,山上采的,不算违规,您快收下吧!” 王师长有他自己的原则,可面对这群老百姓又不能太强硬。 这时候,江若初高高举起手上的小瓶子,穿过人群:“大家让一让,让一让,让我过去。” 王师长一行人走后没几分钟,江若初就想起来有东西忘了给。 “王伯伯,村民们的东西你不收,我作为您好兄弟家的孩子,送您一瓶梨膏总可以吧?” 梨膏? 村民们挎着篮子互相看看,什么是梨膏? “江同志,我们送给首长咱们山上采的东西都不肯收,你这个是工业物品吧?那就更不能收了。” 哪个师长敢当着群众的面公然收礼啊? 上面好像还贴了个标签,带图案还带着字,特别像是在供销社里买的东西。 江若初让大家先不要着急。 然后缓缓道来:“乡亲们,我送给王师长的东西就来自于咱们梨树沟的大山里。”—— 第110章 彻夜未眠 村民们纷纷踮起脚,看江若初手里的东西。 “江同志,你说这是咱们山上的东西?这是什么树的汁水?怎么看起来黑乎乎的?” “我看着倒是像红糖水似的。” 江若初把小小玻璃瓶子递给王庆江。 “王伯伯,这是梨膏,用我们大队山上的梨子制作而成,这梨膏有清热解毒,化痰止咳的作用,是我自己做的,这个总能收下吧?” “江同志,你是说山上那片梨树林子吗?就是很远很远的那片?” “对啊,就是那片梨树林子,之前不是说要去跟公社领导谈集体副业的事么?咱们的梨子,除了可以销售出去以外,剩下的小一点的梨子,或者有磕碰的梨子可以用来做梨膏,一梨多用。” 村民们难掩激动的心情。 隔壁的桃花村就是有集体副业的,他们村子有个老木匠,会做家具。 村里有很多小伙子跟着学。 做出来的桌子椅子统一卖出去,听说挣了不少钱。 可把他们梨树沟大队羡慕坏了,奈何人家老木匠只肯教本大队的人。 不外传。 他们村子没有什么手艺人,也没有会做买卖的人。 大队长李国正倒是有一颗爱民之心,带着村民们研究过几个副业,最后都没发展起来。 村民们信心受挫,这事也就没人再提了。 王师长听说过这东西,打开盖子闻一闻:“丫头,还有没有?再给伯伯拿几罐?” “得嘞,王伯伯,我一共就做了十罐子,都给您拿走。”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 一个送,一个要。 但是江若初心里明白,只要王师长肯收就行,送出去的东西就像后世的电视广告一样。 一传十,十传百,只要东西好,就不愁销路。 到时候不用她出去怎么宣传。 就会有厂商主动找上门来,坐在家里等着就好。 王师长心里也明白,没有太多的言语,默默帮忙。 他这种地位的人,认识的人自然很多。 只要是好东西,就有人认。 梨膏这东西从唐朝就有了,会做的人自然不少,但是选用的梨子不同,做出来的效果也不同。 熬制梨膏除了用到梨子以外,还有其他几样食材,食材的用量,火候,手法。 全都会影响到最后的效果。 目前只有她手里有这个秘方,村子里也只有她会做。 “这可是好东西!乡亲们,我收了这梨膏,也算是收下了大家的心意,大家请回吧。” 村民们不再继续围着部队的车辆。 纷纷依依不舍的挥手再见。 紧接着,大家视线又转移到了江若初身上。 “江同志,那片梨树林子真能挣钱?我们大队之前也组织过几次副业,但是都没搞起来,不是产品质量不过关,就是销售不出去,没人要。” 李国正想起之前的几次失败经历,有点不敢搞了。 村民们赚不到钱,白耽误工夫,抱怨声连连,他这个大队长更是自责自己的无能。 “当然能,就是那片梨树林子离村子有点远,又只能人工运输,大家要是想挣这份钱,可能要搭上很大的辛苦。” “只要能挣钱就行,吃苦总比吃土强吧?”村民们附和着。 虽然王师长这次来梨树沟大队,按照每家每户发了同样多的粮食。 可是有的人家人口多,有二三十口,有的少,也有十几口子。 粮食终究是挺不了多少天的。 秋收以后,很多人家已经改成一天一顿饭了。 还是稀的,不然真的熬不过这个冬天。 王晴晴总是那个带头唱反调的人。 她嘲讽道:“一个个的饭都吃不饱,还有力气干那么重的活?别回头晕死在半路上,最后没被饿死,再被累死了!” 跟她一样想法的人,大有人在。 李大国,就是跟着王晴晴一起给江家泼粪的那个男知青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江同志的想法倒是挺好,但是真执行起来,困难重重,那么远的山路,还有猛兽出没,每天能运输多少梨子?别回头这边的梨子都快放烂了,那边的梨子还一时半会儿运输不过来,最后整体运输出去又需要成本,又需要时间,最终发到村民手里能有几个钱?” 李大国是从城里来的知青,他深知,这种买卖,最吃苦受累的就是老农民。 而挣的最少的往往也是老农民。 他家里每个月都会寄钱和吃的,他不愁吃穿,并不想参与这件事,主要是他吃不了这个苦。 王晴晴也不想干,但是她家里来信了,说她回城的事确定没戏了。 她现在目前的状况,要么就嫁给个城里人,要么就只能在村子里找个人嫁了,以后还能混上口吃的。 否则就光靠她自己,很难在村子里生存下去。 江若初已经核算过成本了。 秋收以后,整个大队已经闲了下来,时间成本等于零。 梨子是大自然给的,成本也是零。 运输方面,她还要跟工厂协商,看看能不能她们把梨子的价格压低一点,运输费工厂出。 要是还没挣钱,就让村民们先出运输费的话,大家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以后慢慢的挣钱了再说。 其实大家主要还是担心好一通折腾,结果没挣到啥钱。 但是很多事,若是只停留在想的阶段,那就只剩下想了。 想做的事,就尽力去做,去不断的尝试。 “大家所有顾虑,我都有考虑,集体副业想要做好,肯定会有这样,那样的困难,怕困难就不做了么?当然了,这次副业是个人选择,愿意干的,明天可以到我家新房那边,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江若初已经跟大队长去找了公社领导。 公社领导对于自力更生的大队,当然是支持的,已经联系了省内几家饮料厂和制药厂。 只要原材料能保证质量,这些厂子都愿意收。 当然运输成本越低越好,梨树沟大队贫穷落后的原因就是距离哪里都太远。 现在就差点价格协商方面,李国正推荐江若初去跟厂商谈价格,他觉得这丫头嘴皮子利索。 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江若初当然也愿意,除了能为大队做事以外,她当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毕竟从质量把关到整个事情的协调,再到梨膏的秘方,都少不了她。 今晚。 梨树沟大队很多村民整夜未眠。 集体副业是大事,有的人担心白费功夫,可又担心万一自己不参与的话,若是别人真的挣了钱,又会羡慕。 王晴晴在知青点里拉拢了一部分人,开了个小会。 “咱们都是城里来的人,现在大厂经营的多难啊,生意本就不好做,江若初就是痴心妄想,还想跟大厂做生意?她就是欺负老百姓什么都不懂,没准她能从中得到什么利益,只要咱们都不干,没人支持这个副业,这摊子就支棱不起来!” “对!咱们都不干,我本来就不想干,好不容易秋收结束了,终于能歇歇了,还干活?” “我也不干,我平日吃的少,发的那些粮食够我吃了,饿不死就行。” 知青们这次出奇的意见一致,全都不想参与这次副业的事。 康思思为了拉拢关系,也参与了这次会议。 “你们说,他们那些干集体副业的人,会不会趁着每天进山的机会,挖山上的集体财产拿去卖?” 康思思的话,让大家陷入了沉思。 “对啊,若是这些人团结起来,谁也不往外说,偷偷的干呢?到时候他们拿着集体财产挣来的钱,天天吃肉?我们吃糠咽菜?” “那咱们也干,不为别的,就为了监督他们,也得干啊。” 康思思又道:“话说回来,梨子也是大队集体财产,他们说拿去卖就卖了?就算咱们什么也不干,卖了钱也应该有我们的份!” “康同志说的言之有理!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大队长!”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国正家的院子里便挤满了人。 而康思思却来到了江家的门口,抬起手想敲门,却又有些犹豫—— 第111章 推进了火坑 康思思站在江家的门口。 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心里猛的泛起一阵酸涩。 那是她的母亲,她的哥哥,她的姐姐,她的嫂子,还有她的小外甥… 都是她的! 通通都是! 可她却没办法跟她们相认,江来的态度,让她彻底对这个家死了心! 她爹都不认她,她还能指望着谁? 这个家里的男人都不能为她撑腰,其他人更是白费。 乔淑芳听见了敲门声,笑着来开门:“这么晚了,是谁啊?” 开门的一瞬间,看见康思思那张脸,乔淑芳愣了一瞬。 自从觉得康思思像自己那位故人以后,便越看越像。 很像年轻时候的宋浪。 宋浪也是大屁股,圆脸,身材微胖,长长的头发有着天生的大波浪。 乔淑芳看到康思思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把她当成亲妈了吧? 可惜她并不是康思思的亲妈! 早在宋浪换孩子当天,她便把自己的宝贝若初换了回来。 至于康思思会不会是江来的私生女,她还要等找到江来以后,亲口问一问。 “你有什么事吗?” 康思思特别想叫一声妈,但是开口却也只能叫一声阿姨。 “阿姨,我能进去说吗?昨天的事,是我的错,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上了身,那不是我的本意。”康思思压抑着心中那份复杂的心情。 毕竟她有任务在身,跟江家的关系不宜太僵。 江若初听到康思思的声音,拿着自己写了一半的备课笔记,便也来到了门口:“有话就站在那里说,进屋不太方便。” 康思思一眼就看到了江若初手上的笔记本。 跟如相国形容的一模一样。 江若初当然是故意的了,她好不容易在黑市里淘到了几本封面一模一样的本子。 “若初,我们之间真的有误会,是不是应该好好聊一聊?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抢陆泽琛,是你自己放弃的,你不能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我的身上,这对我来说并不公平!” “我什么时候对你撒气了?哪次不是你先找茬?你背地里都干过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姐为啥会被张家旺打的那么惨?我小侄子差点被人贩子偷走,又是谁安排的?还有你身体里丢的那颗肾,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不是你的报应吗?” 既然康思思想跟她好好聊聊,那大家就敞开聊了聊。 难得今天她有这个兴致。 那就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拿出来晒一晒! 家里其他人听见争吵声,全都围了上来,站在江若初身边,给她撑腰打气。 一个个的眼神,都带着杀气,恨不得撕碎了康思思。 康思思一个人,站在江家人的对面,显得分外孤独,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却空无一人。 她原本今天是来道歉的,想示个弱,她已经尽力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了。 可没想到,心中的怒火却被对面的江家给重新点燃了。 康思思撑了一下腰,瞬间觉得身子有点虚。 “江若初,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证据么?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说的那些事,我通通都不知情,你为何对我的敌意这么大?难道就因为跟陆泽琛结婚的是我,而不是你?你还没有回答我。” “呵!陆泽琛?他也配?那是我不要的垃圾,被你捡去了而已,你喜欢跟垃圾睡在一起,我可没有这个嗜好,也就是你,把个垃圾当成宝贝似的,都已经散发恶臭了,你还捂在怀里怕别人抢?” 江若初话落,陆泽琛恰好出现在康思思身后。 任谁被说成是垃圾,都不会开心吧? 陆泽琛何止是不开心?他觉得身子在一点点膨胀,马上就快炸了! 不过,他从江若初对他的恨意里,察觉到了爱意。 一定是因爱生的恨,他又慢慢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的样子。 “江若初,你竟然说陆泽琛是个垃圾?是个垃圾你之前还那么喜欢他?爱的死去活来的?我看你就是故意在说气话吧!” 江若初嘲讽的一笑:“谁还没有个眼瞎的时候?以前的江若初已经死了,在发四十度高烧还被你们认为是在偷懒,不做家务的时候,就已经死透了!” 秦骁也在江家,他坐在轮椅上,静静的听着,他能感受到江若初那个心死的感觉。 骂的好! 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 “什么?闺女,你说什么?你在陆家的时候高烧到四十度,还要被逼着做家务?” 之前,乔淑芳问了闺女好几次在陆家的情况,每次都被闺女轻描淡写带过去了。 她便没有再深问。 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她的眼眶瞬间就泛了红,谁的闺女谁心疼,那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当成宝贝一样送到了陆家,以为陆家虽然不能像她一样爱自己的闺女,但也不至于虐待吧? 江大伟直接单腿站了起来:“小三儿,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哥就在部队,为啥不去找哥?你真是傻啊,就任由他们这么糟蹋你?” 沈娜娜叉着腰:“那个陆泽琛是死的吗?就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你俩不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就是因为知根知底,妈我俩才会把你送去部队大院,没想到却把你推进了火坑啊!” 青梅竹马,再加上两人之间有个婚约。 家里出事的第一时间,江若初便被送到了部队大院。 那时候的原主虽然舍不得母亲和嫂子去乡下,可她也是真心喜欢陆泽琛。 还是选择了跟他在一起。 江若彤攥紧拳头,小妹的遭遇也没比她好到哪去,可小妹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很在乎。 而她,表面上已经走了出来。 实际上内心深处一直被一股子阴霾笼罩着。 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会撕破脸撕的那么难看,也是她没想到的。 以前的张家旺对她百依百顺,也正因如此,她才会被张家旺哄着,在婚前有了性行为。 后来张家旺变的越来越暴躁,还想对她用强,她便想要逃了。 还是小妹拎得清。 婚前并没有让陆泽琛碰过一下。 但是小妹也说了,就算她会情不自禁,有婚前性行为,即便是怀了孕,而后发现对方是渣男,那她也会不顾一切的打掉腹中的孩子。 因为她不想给一个渣男留后。 江若彤曾经被小妹的话动摇了一瞬,可最终还是舍不得。 康思思看到对面的人,一个个的全都在维护江若初。 再也绷不住了—— 第112章 我要是告诉你一个真相 “你有什么脸哭?你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还好意思哭?装什么可怜?当初要不是你撒谎,说村里没有救过一个重伤的人,我们也不会才找到秦团长,你知道这给部队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么?没把你送去劳动改造,你就偷着乐吧!” 程掣剑眉怒飞道。 其实是李国正,看在跪了一夜的宋秀娥的面子上,第一次破例,为康思思求了情,王师长才勉为其难,放过康思思一马。 但是要求她在村子里通过劳动,改造思想。 李国正也算秦骁的救命恩人,王师长才会给一分薄面。 沈娜娜突然想到什么:“噢!我想起来了,那天突然有人跟我说我儿子丢了,我还给那人钱,让那人帮着去找找,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康思思!你知不知道我听到那个消息差点就死了?!还好小妹找到了国庆,带了过来,不然我肯定活不到现在!你还有脸来我家敲门?滚!要多远滚多远!跟你这种人下放到一起,真是倒霉!” 乔淑芳握住江若初的手:“闺女,妈不知道你竟然受了这么多委屈,妈对不起你。” “小妹,嫂子也对不起你,不应该把你送到陆家去。” 康思思抬眸看向对面的江家人,一起吐沫横飞的咒骂她,气到眩晕了一瞬。 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倒在地。 她瞬间觉得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只能看见对面的所有人全都在指责她,骂她! “你们全都维护江若初?是吗?!你们确定都要维护这个女人吗?”康思思的哭声夹杂着嘶哑。 她的声音骤然变大,几片树叶落下。 陆泽琛原本被骂的狗血淋头想要上前解释一番,都没敢靠近半分。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身体里能发出这么恐怖的声音来? 乔淑芳冷漠的看着逐渐癫狂的康思思:“我不维护我的女儿,难道还要维护你吗?” 她的这句话,宛若利刃直插康思思的心脏! 沈娜娜眉宇间满是不屑:“就是,小妹从小就被我们全家宠着,当然要维护了,瞧你嫉妒的,你家人从小不维护你么?你妈要是现在在的话,肯定也会维护你,也不会维护别人的孩子吧?你说话可真搞笑,好像我们维护自家人还做错了似的。” 江若初淡然的站在那里,身后一群给她撑腰的。 底气十足! 康思思眼底一片猩红,她杀疯了:“乔淑芳!我要是告诉你一个真相,你会后悔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然后,康思思那想要杀人的双眸又看向了江若初。 江若初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康思思发疯,内心平静的犹如深潭。 淡淡说道:“不管什么真相?你也不配直呼我母亲的名字!” “江若初!我告诉你,乔淑芳是我妈,她是我妈,是你霸占了我的身份十八年,你知道我这十八年过的什么日子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就凭你也配?你还是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吧!别太得寸进尺!” 往事历历在目。 自从她记事开始,身上的淤青就没有下去过,总是新伤叠着旧伤。 开始的时候,她也纳闷,这是亲妈干出来的事么? 后来她逃了。 过起了流浪的生活,她每天靠着东偷西偷的过活。 整天脏兮兮的,有一次她不小心偷到了别的乞丐地盘,差点被一群乞丐给轮了! 就是那天,陆泽琛救了她。 宋秀娥听见这边吵闹的声音,赶快穿过那些在她家闹事的知青们跑了过来。 “我的好外甥女,你在说什么糊涂话?你怎么会是乔淑芳的女儿?” “大姨!是我所谓的妈,也就是你的亲妹妹,临死之前亲口告诉我的!” 康思思说完以后,见江家人竟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么冷血? 跟那个江来的态度简直一模一样! 冰冷的让人心寒! “你们都是冷血动物?听到我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被我的话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又或者是不相信?我要是说一句假话,我不得好死!” 话落,她又看向并没有什么震惊神色的乔淑芳:“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宋浪是谁?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她可是你的闺中密友。” 乔淑芳笑着把江若初揽进怀里,空气突然宁静了一瞬。 康思思被眼前的画面讽刺的笑了,她笑的很癫狂:“我早该猜到的,当初我去找江来那个老东西,他也是这样,你们都该死了!” 信息量有点大,宋秀娥彻底懵圈了!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说些啥。 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她的亲外甥女怎么会是乔淑芳的女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乱了套了! “妈,告诉她吧!”江若初淡笑道。 乔淑芳本想让康思思就沉浸在这种虚假的世界里,多多受些折磨再说。 但是既然氛围到这儿了,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 “说什么?告诉我什么?” 乔淑芳死死盯着康思思,一句一字道:“康同志,我今天也告诉你一个真相,宋浪只告诉了你,我和她的孩子刚出生后不久便被她调换了,却没告诉你被我发现了,然后又被我偷偷调换了回来吧?” !!! 这个消息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乔淑芳说什么? 康思思眼睛瞪的,就像死不瞑目一样:“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江若初盯着康思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妈的意思是说,你还是宋浪的孩子,从来都是,一直都是,永远都是,从未变过…” 她看到康思思失了魂一样的神色,还有康思思自述的那些遭遇,并没有一点同情的心理。 每个人的出身,我们并不能选择。 但是今后应该走怎样的路,却是自己选择的。 不要把所有的错,都怪罪在原生家庭身上。 如果一个人的不幸,全部都怪罪在原生家庭上,那无疑是在给自己的懦弱找了个挡箭牌而已。 难道所有原生家庭不幸的人,都不能活出一个精彩的人生么? 未必吧! “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你的女儿,我怎么可能是宋浪的女儿?我从小没少遭受她的毒打,她怎么可能是我亲妈?” 康思思的认知彻底沦陷了。 “她以为你是我妈的女儿,所以才会虐待你,要怪,就怪你妈是个狠毒的女人,她但凡是个心善的人,你也不至于遭那些个罪,都是报应!” 江若初的话,重重砸在康思思的心上。 难道她真的是宋浪的女儿?她现在恨不得回京,去江家大院把宋浪的尸骨挖出来。 问个明白! “妈,咱们回屋吧,已经很晚了。” 康思思整个人瘫在地上,所有认知全部被打碎了。 稀碎稀碎的!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们为了不想认我,说出的谎话!我不信!”—— 第113章 怎么睡成了难题 “你自己看看你的长相,有一点江家人的样子么?你再看看若初她们兄妹几个,多少都有相似的地方,特别是若初和她哥,长的很像我男人江来,若彤长的像我一些,你应该有分辨能力吧?” 康思思眼前逐渐模糊不清,思想意识也变的混沌。 她怎么可能是宋浪的女儿? 她一直以来都以为是乔淑芳的女儿,所以才会对江若初如此仇视。 才会因为江来不认她,而对江家人仇视。 现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些信息,心态彻底的崩了! 康思思开始疯疯癫癫,自言自语,嘴角颤抖,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满嘴说着不可能。 “而且,江家的所有孩子,都有一个共同点,包括我男人兄弟家的几个孩子也是一样,不管男孩女孩,所有人的耳朵都是左大右小,不贴脑,你再看看你自己的。” 耳朵形状在遗传学上讲,是具有遗传性的。 康思思的耳朵大小一致不说,还紧紧贴在脑袋上。 乔淑芳说完,便跟着孩子们回屋了。 虽然康思思肯定不是她乔淑芳和江来的孩子。 但是,是不是宋浪和江来之间有什么猫腻,她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遗传这玩意,也有基因突变的。 这些,乔淑芳并未向康思思透露半分,她只需要让康思思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江若初就行了。 至于别的,还是要等找到江来,才能解开。 宋秀娥心疼不已,走上前扶起康思思:“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凉,今晚去大姨家睡,你怎么会觉得自己是那个乔淑芳的女儿呢?这怎么可能?别瞎想了,当心伤了身子。” 康思思像是只剩下了肉体一般,眼神空洞,被宋秀娥搀扶着往隔壁走去。 路过陆泽琛的时候,宋秀娥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太可怜了,小陆啊,你能不能多疼疼她?她做一回你的女人,可不可以给她一点温暖?” 宋秀娥知道小两口因为之前暧昧信的事,已经冷战了很久。 夫妻之间的事,别人是劝不明白的。 只有两个人都想通了,才能和好。 “大姨,今天晚上就辛苦您照顾好她,明天我再安慰安慰她。” 陆泽琛到底是心软了一瞬。 想起了当初救康思思那天,她那个无助又让人怜悯的神色,让他暂时忘记了康思思的那些坏。 但也只是闪过一瞬而已,陆泽琛便恢复了理智。 他还是想着找个机会,离婚吧! 最近只要他提离婚,康思思就以死威胁,最终他是要回部队的,万不可出现这种损毁名声的事。 也只能暂时忍了下来。 康思思被宋秀娥带回了家。 李文秀已经好多天没有上班了,她从被窝里爬起来:“妈,你怎么把她给带回家了啊?她可把咱们家坑苦了!她连我嫂子都要陷害,哪有这种亲戚?” “睡你的觉,往边上挪挪,给你思思姐挪个地方,她是我亲外甥女,我能不管她么?她是被那个姓江的死丫头陷害的,说了你也不懂!你傻了吧唧的知道个啥?” 李国正白天累够呛,现在鼾声四起,家里的动静一点也没听见。 “妈,我哥还是你亲儿子呢,康思思陷害我嫂子,就等于打我哥的脸,你竟然还偏心康思思,难怪我哥没有好脸色,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啊?你小心以后我哥不给你养老!” 宋秀娥抬手要打,李文秀嗖的一下钻进了被窝里。 “你哥到啥时候他都是我儿子,分家了也是我宋秀娥的儿子,他敢不养我老?还不得被村里人戳脊梁骨戳死啊?都跟你说了,你思思姐是被江若初害的才会这样,你信你妈,还是信别人?就你这么单纯的人,难怪会被沈知青哄的屁颠儿的,长点心吧你!” 李文秀躲在被窝里撇嘴,她跟单位请了半个月的假,一是没心情上班,二是想天天见到沈萧,这样她才安心。 沈萧还跟她说,这几天准备带她回京见家长,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跟爹妈说。 不知道能不能同意,若是不同意,她就准备偷着去。 要是两个人能结婚,她厂子的工作也不干了,到时候沈萧要是有机会知青返城回京,她定是要跟着一起回的。 她现在对江若初还是有所忌惮,虽然江若初看似对她很好,可她还是觉得流言蜚语没有平白无故传的。 李文秀是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并且特爱吃醋的一个人。 沈萧多看江若初一眼,她都会觉得有问题。 都会独自伤心难过半天。 “妈,让我爹给我开个介绍信,我准备这几天跟沈知青回趟京城,见见他父母。” 李国正鼾声突然就停住了:“什么?你要跟他回家见父母?” 宋秀娥这边刚把外甥女放进被窝。 听到女儿的话,火蹭蹭蹭就上来了:“老头子,你给她开,让她跟着去,这死丫头就是不撞南墙不死心,让她去见,让她也尝尝被轻视的滋味。” 李文秀不以为然,她性格温良,长相俊美,从小又被娇惯长大,一点也不比那些京城的女人差。 无非就是家世差了点。 可怎么说自己的爹,大小也是个官啊。 到时候她再乖巧懂事一点,她就不信会被瞧不起? 事在人为,她虽然也有自卑的心理,可为了能跟沈萧在一起,豁出去了。 李国正想了想,他这不着调的老婆子,也算是清醒了一回,他觉得不无道理。 往常他们总是阻拦,俗话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莫不如就撒开手。 让孩子自己去碰壁,去体验。 “我现在就起来给你开介绍信,明天你俩就买票出发,到时候在沈家受了欺辱,别回来哭!,老老实实给我上班去,再不去上班单位就要开除你了!好不容易成为的正式工,别让自己嚯嚯没了。” “爹妈?你们同意了?我太开心了,你们真好,妈,你放心,我哥不给你俩养老,我和沈萧也给你俩养老。” 李文秀恨不得现在就从被窝里出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萧。 李国正两口子躺在被窝里,默契的同时叹了一口气。 “睡吧,老李,实在不行明天你牵着驴车去送送两个孩子,我兜里还有点钱,你去供销社买点东西,让两个孩子拿着。” 做父母的有时候很无奈。 “嗯。” “家里还有点山货,土鸡,土鸡蛋,都带着,别让人家说咱们失了礼数。” 李国正又叹气,整的好像他们家上赶子一样,女儿嫁不出去了似的,不值钱的样子。 可毕竟是去人家父母家里,不带点东西,也不太好。 沈萧之前来过几次他们家,都带着礼品,虽然被他扔出去好几次,但是这孩子还是懂礼数的。 江家。 今晚就热闹了,十来口子人挤在一个屋里,怎么睡成了难题—— 第114章 你疯了,害臊吧? 秦骁和程掣,原本被安排在了大队长家里,可秦骁果断拒绝了。 他说他还要睡之前的那个木板。 程掣见秦骁不去大队长家里,那他肯定也不去啊,秦骁在哪,他在哪。 他答应王师长要照顾好秦骁的,可不能再丢了,两个人现在寸步不离。 江大伟极力阻拦,说家里都是女眷,他们两个大老爷们睡在这里不方便。 还说他俩一点没有礼貌! 好一通数落。 秦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脸皮是越来越厚了,不管江大伟怎么说,他也不恼。 就是要睡在江家。 乔母见状数落了江大伟一通:“又不是你的好战友了?之前你写的信里都是怎么夸秦骁的?要不要妈给你念念?” 江大伟赶快捂住了母亲的嘴,还使眼色:“怎么可能?” “江团长,你还写信夸过秦团长?你当面可从来没夸过,你不会暗恋我们秦团吧?” 程掣边说边铺着褥子,他跟秦骁一样,睡在地上的木板上。 两个人也不打算脱衣服了,有个能躺的地方就不错了。 以前他们出任务,在野外,什么恶劣的环境没睡过? 现在还有木板,还有褥子,已经很好了。 江大伟抬脚要踹:“槽!我之前夸你们秦团,还不是要把他介绍给我家小三儿?奈何,我跟你们秦团说了那么多次,他都带搭不理的,现在后悔了?我还不同意了呢!” 江大伟想踹程掣没踹到,反而闪了腰:“呦呦呦,媳妇,媳妇,快扶我一下。” 沈娜娜白了一眼扶了一把:“又显着你了?小妹自己的事,要你管?人家同不同意小妹自己说的算,去洗脚,睡觉!” “我都闪了腰了,还要洗脚啊?媳妇。” “不洗脚你就别挨着我睡!” “我洗我洗还不行么!” 他都多久没搂着媳妇儿睡觉了,今天晚上必须搂着媳妇睡觉。 大家听完一阵哄笑。 江国庆蹲在地上洗自己的小袜子,哼哼唧唧的:“爸,我还要挨着我妈妈睡呢,你去挨着你自己妈妈睡。” 父子俩势必要争夺一番了。 “那是我媳妇儿,我得搂着我媳妇儿睡,你跟你奶一被窝睡去。” 江国庆扔掉手中的小袜子,水花溅了一地:“哼!你等我长大的,我要娶妈妈!” 小孩子还不懂什么结婚啊,娶媳妇啊,他只是想永远都跟妈妈在一起。 “臭小子,还敢跟老子抢媳妇?找你奶去!” 乔淑芳抱起小孙子:“来,让奶奶闻闻,脚丫还臭不臭了?嗯~,香的嘞,来奶奶搂着。” “我要跟小姑姑一起睡。”江国庆刚被奶奶抱进被窝,一咕噜便钻进了小姑姑的被窝里。 秦骁转头看了一眼炕上江国庆。 眼角的羡慕倾泻而下。 子弹“切”一声,趴在地上就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程掣也是沾枕头就睡着了,这些天太累了,秦骁在他身边,他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炕上。 江大伟睡在炕梢,然后是沈娜娜,江若彤,江若初,江国庆,炕头睡的是乔淑芳。 煤油灯熄灭以后。 全家人没有立刻就睡觉,而是唠起了家常。 秦骁也没有睡,安安静静的听着,就像之前一样。 “没想到这段日子,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你们也是,我在部队里,什么也不告诉我。” 乔母道:“告诉你干啥?你能帮上啥?当时下放的通知已经下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就是苦了娜娜,跟着我一起到乡下,吃了不少的苦,我这儿媳妇,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小子要敢对娜娜不好,我饶不了你。” “是是是,娜娜才是您亲闺女,我是你捡来的儿子,这样行了吧?” 江若初咧嘴笑:“你知道自己是捡来的就好,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她深知嫂子的不易,军嫂,哪有一个是容易的? 男人常年不在身边,虽然家里其他人有时候能搭把手。 但是丈夫给的爱,又岂能是亲人给的爱能代替的? “小三儿,要说欠儿登,我看你最欠儿登,哪都有你!你看你姐,老老实实的睡觉,哪儿像你,叨叨叨的。” “哥,你对我嫂子好你是我哥,你对我嫂子若是不好,我嫂子就是我姐,你就是姐夫!懂么?” 江若彤的话让江大伟一噎,其他人笑个不停。 “咋的?我还成姐夫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哥都白对你俩好了,你嫂子才嫁过来几年,就把你俩给收买了?” 沈娜娜依偎在男人的怀里,抿着嘴笑,没白对婆婆和两个小姑子好。 真心是能换来真心的。 江大伟趁着黑,手搭在媳妇胸上,沈娜娜恐怕被家人看见,默默的拿下去好几次。 奈何男人的手像是粘了大力胶一样,贴在上面不下来。 男人不在家的时候,沈娜娜像个男人一样。 男人一回来,她终于可以做回女人了。 没办法,一群子女眷生活在人生地不熟的村里,不强悍一点,无法生存下去。 就像她和婆婆最初时候一样,没少挨欺负。 是小妹来了以后,她才逐渐支棱起来的。 “姐夫,别说话了,快睡觉吧!”江若初话音刚落,全家都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也没多好笑,就是一个人带头笑,大家都想笑。 笑着笑着就越想笑,越笑越觉得好笑。 深夜里,屋里黑漆漆的,一片笑声。 秦骁虽然没笑出声,可也跟着嘴角上扬,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隔壁的康思思睡的一激灵一激灵的,她好像都听见江家的笑声了似的。 又好像梦到了宋浪。 睡的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到底睡没睡着。 宋秀娥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只要她一激灵,宋秀娥就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拍。 大姨爱她,其实是大姨爱自己的妹妹,把对妹妹的爱,全都放在了这个外甥女身上而已。 江家。 差不多都进入梦乡了。 江大伟在后面抱着沈娜娜,在她耳边发出气音:“媳妇儿,想要二胎。” 沈娜娜被一股热气惹的浑身发痒,可还是克制着自己:“这么多人,你疯了,害臊吧?” “媳妇儿,我们都多久没在一起了?再生个孩子,好不好?” 江国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两个人的脑袋顶说道:“我一直都好奇你们俩是怎么生的我,你俩再生一个吧,让我看看,咋生的?” 江国庆的声音突然出现,江大伟直接就吓软了。 然后,就听见江家的其他人捂着被子笑的声音。 沈娜娜直接羞的没入在被子里。 江大伟尴尬的一批:“好啊,你们一个个的都装睡呢,是吧?妈,您也跟着笑?” “好了,都别笑了,把耳朵堵上,你哥要生孩子,咱们得支持。” “妈~”一个男人发出了撒娇的声音。 秦骁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是人发出的动静?这觉还怎么睡? “老秦,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小心老子灭口!”江大伟好像听到了秦骁的笑声。 “哥,老秦以前是我照的,以后也是我照,你动他一下试试?”—— 第115章 带着遗憾娶了别人? “小三儿,你不是不喜欢老秦么?怎么还向着他说话啊?” “我哪儿向着他说话了啊?我就是见不惯你欺负老实人。” 江大伟撇嘴:“啥?你说老秦老实?你可别侮辱老实人三个字了,属他最阴险狡诈了!你才认识他几天啊?也是,之前他裹的像个木乃伊似的,可不看着老实?” 秦骁轻咳:“老江,知道你为啥要不上二胎么?” “为啥?” “话太密。” 有这叨叨叨的功夫三胎都怀上了。 江大伟探着头一看,媳妇儿已经打上呼噜了,得!今天这二胎是要不上了。 第二天早上。 江若初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来,她特意想着早点起来,最近要忙的事情很多。 学校那边要开始上课了,家里这边房子也要继续盖,还有卖梨子的事情也要解决。 她现在恨不得自己能分身。 江若初简单的洗了把脸,初秋的早上,凉意满满,清水打在脸上,瞬间就精神了。 她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在院子里拉伸,热身,准备晨跑。 子弹每天都陪着她一起跑。 一人一狗,跑在乡间小路上,日头慢慢钻了出来。 跑了一圈以后。 她发现有人比她起的还早,在场院里锻炼,是秦骁。 “秦团长也起这么早啊?” 江若初见秦骁早就已经练的浑身湿透了,被打透的衬衫下,肌肉线条凸显的明显。 坐在轮椅上,不断地在练习站起,坐下。 反反复复。 “早。”秦骁出了一身的汗,风一吹,浑身发冷。 江若初腰间系了两件衣服,扔给秦骁一件:“我带了两件,这件给你,出汗的时候风一吹,身子里容易进邪气。” 秦骁利落的接住衣服,披在身上,瞬间觉得舒服了很多。 他的腿已经由之前的没有知觉,变的慢慢有了些许的感觉,他想每天多多锻炼。 能早日像个正常人一样,不成为任何人的累赘。 “你每天都跑步吗?” 秦骁在江家住了那么久,他当然是知道江若初每天都跑步。 才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江若初并不知道他知道。 江若初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每天都跑步啊,一天不跑都觉得缺点什么,习惯了。” 子弹朝着江若初汪汪汪:“走啊,接着跑啊?怎么还唠上了?”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个颜控,肯定是被秦骁那双桃花眼给吸引的走不动路了。 还假装说对秦骁没感觉? 江若初准备提步离开,被秦骁喊住了:“若初,你那个玉佩,是什么来历?” 说到这,她也正好想问他:“你的玉佩是什么来历?” 秦骁摸了摸胸前那枚玉佩:“我这枚玉佩是我爷爷年轻的时候,他的初恋送给他的定情信物,被他珍藏了一辈子,最后给了我。” 秦骁的爷爷说,这枚玉佩一定会帮助秦骁找到心爱的女人。 当时的秦骁对结婚这件事并没有任何兴趣。 他知道这枚玉佩对爷爷来说很重要很重要,才决定收下来,替爷爷保管。 也想着,万一有缘,能找到爷爷的初恋,也算是弥补了老同志一辈子的遗憾。 “巧了,我这枚玉佩是我奶奶给我的,没给我哥,也没给我姐,执意要给我。” 当初原主差点就没保住这枚玉佩,被康思思骗了去。 好在她穿书过来,及时夺了回来。 “这么巧?那你奶奶的闺名是否叫珍珍?”秦骁神色期待,他自从知道爷爷心里有这样一个遗憾以后。 便开始四处打探关于珍珍的消息。 江若初翻着原主的记忆:“对,我奶奶是叫珍珍,那你的爷爷难道是小花?” 秦骁听到小花二字,惊喜不已:“你奶奶还跟你说了关于小花的故事?” “天呐,我一直以为小花是奶奶的闺中密友?我身上的这枚玉佩就是小花送给我奶奶的,没想到竟然是你的爷爷?” 江若初并没有在原主那里翻到太多关于小花的记忆,除了这枚玉佩。 “冒昧的问一句,你奶奶她老人家是否还健在?” 秦骁的爷爷已经七十多岁了,想必珍珍奶奶的年龄也不小了。 “我也有同样一个冒昧!” 两个人默契的齐声:“还在,还在。” 他俩同时松了一口气。 江若初从秦骁那里得知,两位老人是在战争年代走散了,后来便杳无音信。 唯一的念想,就是每个人身上的这枚玉佩。 也是支撑着两位老人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秦骁的爷爷说那时候部队紧急集合要去打仗,走的特别匆忙,他跟珍珍说等他回来。 多年以后,等爷爷再回来的时候,便怎么也寻不到珍珍了。 “所以你的爷爷就带着遗憾娶了别人?” 秦骁闻言,顿了一下,接着道:“爷爷终身未娶。” “什么?那你是哪里来的?” 秦骁安静了一瞬,表情淡定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我爸,我爷爷,我们三人之间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亲人。” 江若初有点没想到,这个男人的身世竟然如此的复杂? 不,应该说,这三个人的身世都很复杂。 才会让这三个人聚在了一起,成为家人。 这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心酸故事。 “我真的没想到,爷爷和奶奶两个人竟然默契到了这个地步…” 秦骁平静的脸上多了一丝震惊:“你是说,珍珍奶奶也是一辈子未嫁?那为何没有等爷爷回来?还有你们…” “我奶奶的亲妹妹,才是我们的亲奶奶,生下几个孩子没多久便离开了,爷爷受不了打击,没几年也跟着去了,奶奶便担起了照顾妹妹孩子的责任。” 这一带,就是一辈子。 把兄妹几人全部都拉扯大了,一共五个孩子,江来排行老三。 老大在京城的市府部门上班,老二在银行,老三也就是江来,是个大学教授,研究员。 老四是供销社的主任,老五是个闺女,是一名小学教师。 把孩子们拉扯大,珍珍也老了,一辈子,一晃儿就过去了。 江若初有点感慨老一辈的爱情,有几个能深情到这个地步的? 若不是就发生在身边,她还真是不会相信。 “那什么时候安排两位老人见一见?”秦骁又担心,两位老人太激动。 年龄大的人,最怕有情绪上的大波动,很危险。 “见了可能也不会认识了。” “为何?” “我奶奶得了阿兹海默症,连她带大的几个孩子都记不得了。”—— 第116章 我可以喜欢你,也可以忘了你! 躲在柴火垛后面偷听的康思思,听见江若初说奶奶得了什么兹什么默症? 有点愣住了。 这是什么病?有没有生命危险?她还想去京城找奶奶替她撑腰呢。 都说她不是江家的孩子,可她就是不愿意承认这件事。 她想了一晚上,都没想通,两只眼睛肿的像桃子一样。 宋浪没道理骗她啊? 一个将死之人说的话,难道不可信? 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是江家人就是打心底里不愿意承认她的身份。 一定是江若初那个骚狐狸给江家人灌了迷魂汤! 她真后悔,昨天晚上那么冲动,说出了这个真相,现在她在江家人眼里就像个小丑。 康思思仍然执迷不悟,坚持认为自己就是江家的人。 活在幻想里,不愿意走出来,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而已。 秦骁知道阿兹海默症:“你是说,奶奶得了老年痴呆?” 江若初点头。 柴火垛里的康思思听到老年痴呆这个词以后一屁股栽进了柴火堆里。 阿兹海默症,她没有听说过。 但是老年痴呆,她知道啊! 康思思再次陷入崩溃里,奶奶得了老年痴呆,那她还怎么指望着奶奶帮她翻盘? 为何重生以后的道路,怎么走,也不顺着自己的心意走? “很严重吗?” “大伯来了信,说是奶奶现在经常出门,找不到家,倒是还没达到瘫痪在床的地步。” 秦骁在心里琢磨着,要怎么跟爷爷说这件事,爷爷有心脏病,他有点担心。 回去的路上。 江若初推着秦骁的轮椅,一起进了知青点的院子。 恰好撞见陆泽琛准备出门上厕所。 陆泽琛看到江若初和秦骁如此和谐的画面,眉头紧皱。 可他也只能忍了下来。 依旧脸上带着谄媚的笑:“秦团。” 在部队里,秦骁是陆泽琛的顶头上司,陆泽琛只是个小兵而已。 他见到秦骁,姿态放的很低。 但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他有专业技术在手,腰板应该硬气。 “嗯。”秦骁一脸的严肃。 陆泽琛看了眼江若初,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他怎么也没想到,江若初之前救的那个瘫子竟然是他的团长? 她的衣服怎么会在秦骁的身上披着?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发展的这么快? 江若初推着秦骁往前走,边走边回头看陆泽琛。 等把秦骁送进屋以后。 她拿着狗盆喂子弹:“你也发现陆泽琛不对劲了?” 子弹低头吃着:“嗯,他怎么穿那么厚一件毛衣?还是高领的,有那么冷?” 子弹并没有觉得现在有多冷。 就哪怕是秋天的早上天气很凉,也不至于冷到穿那么厚的毛衣来御寒。 “据我所知,他最最讨厌高领毛衣,他说高领毛衣让他觉得呼吸困难,以前京城的冬天也很冷,从来没见他穿过。” 原主的回忆,在江若初的脑子里转悠。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他在掩盖什么。” 江若初双眸由淡定逐渐震惊:“难道,那晚那个浑身香料的人是陆泽琛?” “不排除这种可能。” 当时为了日后好相见,子弹特意趁着黑天,在那个浑身香料的男人脖子上抓了一下。 子弹自己的爪子印,他还是认的出的。 “如果真的是他,那就说明他跟如相国是一伙的,他还是给如相国发号施令的人?” 江若初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怀疑过陆泽琛,但只是怀疑他也是惦记父亲笔记本的其中一人。 却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是一伙的?! 好好好! 是一伙的就更好办了! “所以,他是故意下放到这里来的?”子弹冷静分析,低头默默嚼着狗粮。 “是啊,开始我就想不通,全国那么多被下放的地方,我和他怎么就那么巧,被下放到一起?” “看来一切都是谋划好的,你父亲掌握着核心技术,所有人都想在他这里得到点什么。” “那你说,陆泽琛的上一家又会是谁?我总觉得这条绳上的蚂蚱应该不少。” “再看看,实在不行放一颗烟雾弹,搅和搅和。” 江若初喂完了狗,摸摸子弹的脑袋:“我现在担心,我空间里放的笔记本,也是一颗烟雾弹。” “假的?” “有可能,等下个月学校放寒假,咱俩偷摸的回京一趟,再去老宅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江若初尽量让自己代入到江来的思维里。 若她是父亲,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 学校?研究所?家?朋友家? “对了,老宅里那具尸体还没查清楚是谁?” “上个星期,我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对方又告诉了我一个大线索。” “什么线索?之前不是说,是一个五十岁左右女性的尸体?只不过还未查明身份而已?难道又有什么变化?” “嗯…这具尸体竟然是由不同人的肢体结合而成的!” “什么??拼凑出来的?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嗯!” 他俩正聊着。 陆泽琛上完厕所返回知青点院内。 江若初灵机一动,往他的方向扔了一块大骨头。 子弹的视线紧紧跟随大骨头,扑了过去! 那大骨肉直直的砸在陆泽琛的胸口处。 “若初,你这是干什么?拿大骨头砸我?你就这么恨我?” “我正在训狗,谁知道你这么巧就进来了,你傻了吧唧的不会躲?” 陆泽琛一脸委屈,他被砸了,还被骂了一顿? 子弹扑上去,直接把陆泽琛按倒在地,撕碎他的毛衣。 “若初,你快点让他停下,他疯了吧?得了狂犬病吧?我身上没有骨头,骨头在地上,在地上!你这只恶犬,快从我身上下来!” “子弹,快下来,乖!” 江若初说的是反话,其实她的意思是,咬啊,撕啊,给他扒光了! 看看他的脖子上是不是有熟悉的爪印子? 陆泽琛身上的毛衣很快就被撕碎了。 “果真是他,这爪印子再淡我也认的出,那天晚上跟如相国在树林子里见面的人,就是他!” 子弹汪汪汪,陆泽琛自然是听不懂的。 江若初心下了然。 好,又冒出来一个,早晚有一天,这些国家的蛀虫,她全都给挖出来。 让他们见见太阳! 拿到阳光底下晒一晒,看看他们究竟干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肮脏事情! “江若初!请你以后管好你的狗!我不希望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我是喜欢你不假,但是请你不要因此而沾沾自喜,得意忘形,肆意妄为!我可以喜欢你,也可以忘了你!” 江若初冷笑。 “这位同志,你说话都不过脑子么?看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你抢了我狗狗的骨头,他没咬死你就不错了,全村子都知道,我家狗最护食了!” 陆泽琛吓坏了,竟没发现,那只大骨头并没有落在地上。 而是被他死死的攥在手心里? 江若初的视线并未在陆泽琛那张脸上停留太久。 更是不敢看他耳垂上的痣。 她只要看,必头疼,而且大脑一片空白,没办法集中思想。 江若初视线往下,发现陆泽琛的腰侧,那是什么? 第117章 不能中了她的奸计 好像是刀疤? 被刀刺穿的那种,目测这伤是新伤。 大致是在几个月前。 陆泽琛脸色难看的扔掉手中的骨头,拍了拍浑身的土,回屋去了。 此时的江来,每天靠着捡垃圾勉强没有被饿死。 他虽然在那个笼子里逃脱出来了,可他也知道,是那些看守的人故意松懈下来。 放他出来的。 他现在的一言一行,全都被监视中。 他不敢有太多的动作,他能从京城一路逃到了黑城,已是万幸。 有些事,急不得,需要一个时机,而他,就是在等那个时机。 江若初吃好了早饭。 乔母蒸的开花儿大白馒头,她造了整整两个。 “妈,今天我学校里没有课,我要跟大队长进城去谈合作的事,家里盖房子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乔母边应着边收拾碗筷。 “老闺女,家里的事你放心,我们这么多人呢,倒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听说最近城里挺乱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群乞丐,看似好像一个个是需要帮助的对象。 实际上却不是那样,不像乞丐,倒是像一群强盗。 他们又来无影,去无踪,像下水道里的耗子。 没事的时候,分散在各个角落里,有事的时候又异常的团结。 大队长家里。 康思思在帮李文秀整理进京要用到的行李。 “姐,到啥时候咱俩都是亲的,那个江若初故意挑拨咱俩之间的关系,不能中了她的奸计。” 李文秀正在兴头上,边整理衣服边点头。 康思思又说:“她到处撩骚,我比你先认识她,我最了解她,你可要把沈知情看住了,别被江若初给抢了,这次进京要学会讨好沈家人,祝你早日领证,嫁进沈家,做个幸福的家庭主妇。” “好了,思思,我也想过了,到啥时候,我们才是一家人,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害我家人的,我妈对你那么好,你要是陷害我家人,肯定不得好死,对不?所以就冲这一点,我觉得那些事就不是你干的。” 李文秀现在心情好,没空去细细想那些事。 谁陷害谁都不要紧。 反正她马上就能嫁进沈家了,一整晚她都笑的合不拢嘴,做梦都是笑的。 康思思笑的僵硬,还有这么说话的? 宋秀娥看到康思思今天的状态还不错,心里少了些许的担心。 “你们姐妹俩就应该团结在一起,一致对外,江家那个小丫头就是个人精儿,对她没有利的事,她会做么?所以啊,你俩都给我多长点心眼子,别被算计了。” 正说着。 江若初便走进了大队长家的院子。 她先是拎着二十多个鸡蛋进了郑翠红的家门。 “嫂子,我妈攒的鸡蛋,让我给你拿过来点,我妈说了,坐月子就要多多吃鸡蛋,鸡蛋里营养最全了。” 江若初对生孩子这方面是一窍不通,所有知识全都来源于别人。 她听母亲说,生完了她那时候,在月子里一天吃十多个鸡蛋。 那还吃不够呢。 那时候家里的条件也允许,乔淑芳从吃食上面从来就没有缺过。 郑翠红不好意思收:“我都收了份子钱,还怎么好意思拿你家的鸡蛋?这么好的东西留着给你姐吃。” “嫂子,你放心好了,我妈早就给我姐那份留出来了,现在每天早上给我姐煮两个鸡蛋。” 这些鸡蛋,有的是江若初进城买的。 有的是乔淑芳拿东西跟村里人换的,每天换一点,攒出来这么多。 “那一定替我谢谢乔教授。” 江若初瞧着那两个小玩意,身上长点肉了,逗着她俩玩。 这两个孩子乖的很,也不哭,也不闹。 江若初一逗,还笑,太招人稀罕了。 “嫂子,最近怎么样?坐月子好玩吗?” 江若初瞥见枕头下面,露出半截的兔毛帽子,又道:“嫂子,你怎么月子里还在做帽子?你要好好坐月子啊,来日方长,你要是累坏了怎么办?” 郑翠红往里面掖了掖:“没事儿,我月子里做的不多,想着挣点是点,眼看着快过年了,大丫二丫还从来没穿过新衣服,今年过年想给两个孩子做两身新衣服。” 大丫二丫的衣服都是大人穿坏的衣服,剪裁下来的碎布做的。 “离过年还早着,嫂子,秋天还没过去呢。” “嗨!一眨眼儿的事。” 江若初又跟郑翠红聊了几句。 听到郑翠红说月子里吃的饭都不能放盐,孩子刚开始吃奶那几天,乳头都被嘬破了。 吓的她一激灵一激灵的,跑了。 “我可不生那玩意,嘶,想想都疼。” 江若初自言自语,进了大队长他们屋里。 “李叔,咱们走吧?” “诶,好嘞。”李国正对着镜子梳头发。 看样子,他对这次谈判很重视。 江若初看到李文秀拎着个包裹,站在那等大队长。 李文秀的语气很不耐烦:“行了,爹,你进城去谈合作的,又不是去相亲的,快点走了,我要赶不上火车了。” 李国正慢悠悠的梳着头发。 赶不上火车才好,这个傻丫头,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 康思思帮着收拾完碗筷,还想跟她大姨聊一会儿。 被李国正厉声道:“你还坐这儿了?还不赶快去坨土坯?知错就要改,等我和江同志从城里回来,就开批斗大会,你做好准备。” 宋秀娥见状,挡在中间:“你喊什么啊?”然后又白了眼江若初。 谈合作,谈合作!她会谈个屁! 到时候带着村里人白折腾一顿,还不得被村里人骂死! 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自量力! 江若初他们赶着驴车进城了。 先去了火车站,把李文秀和沈萧两个人送上了火车。 李国正又好一通嘱咐,满眼都是担心,可最终还是要放手。 在火车上。 李文秀靠在沈萧肩膀上:“萧,你说我和江同志,谁长的最漂亮?” “为何要跟她比?” “哼!我看你就是心虚,不敢说吧?我为啥不能跟她比?我哪里比她差么?” “不是,我是觉得很无聊,你完全没必要跟她比,我又没喜欢过她。” “我看你心里就是觉得我没有江同志漂亮吧?”李文秀坐直身子,然后倒向窗户的一边。 不再搭理沈萧,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沈萧哄的次数太多了,李文秀动不动就生气,他也懒的哄了。 可是让他彻底放下李文秀,他又舍不得,已经到了结婚这一步,他还是想跟李文秀结婚的。 想着,没准两个人结婚以后,有了孩子,李文秀能多一些安全感。 江若初在火车站门口,百无聊赖的等着大队长。 她四处看着,观察着形形色色,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个年代普遍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仿佛生活一切都充满着干劲儿和希望。 只是,她看着看着,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乞丐身上,这人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 第118章 全都露馅儿了 “这人怎么跟我之前在火车上看到的那个乞丐有几分相像?” 难道他一路乞讨,竟都乞讨到了黑城这边? 看着比那时候瘦了好多,也憔悴了。 当时她还担心,老人是不是被人故意打断了双腿,强迫乞讨的? 她想上去问问。 江来安安静静的窝在墙角,闭目养神,他尽量减少活动,保存体力。 嘴里一直在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从他身边路过的人,都觉得他精神出了问题,躲的远远的走。 江若初并没有认出这便是江父。 因为原主的记忆里,父亲跟眼前的人,没有半点关系,差距太大太大了。 “丫头,咱们走吧?” 大队长着急催促,江若初并没有跟江来聊上一句。 她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肉包子塞进了江来的手里,便走了。 江来拿到包子以后,三两下就吞掉了,他怕慢一点都会被其他乞丐发现了。 那他又要饿肚子了。 可能有人会问,既然江来被那么多盯着,难道就不担心会有人对他下毒? 他并不担心,因为坏人还没从他这里得到东西,是不会舍得杀掉他的。 他的眼睛为何会失明? 就是被人下了毒,威胁他交出东西,威胁他去做违背良心,背叛组织的事。 只要他肯交出东西,坏人就答应给他解药。 他并没有就此被屈服,坚决不肯服从,最终,坏人怕把人弄死了,给了解药。 但是,江来也因此失明了! 江若初和大队长两个人先是去公社里找到了石主任。 “你们梨树沟大队的点子赶的太好了,省城的喜加喜饮料厂的主任最近就在咱们黑城考察。” 江若初和大队长相视一笑,看来今天是来对了。 “走,我带你们去招待所见他们,听说今天就要回省城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 三个人急忙忙的赶往招待所。 正好祁主任等人在办理退房手续。 “祁厂长,我是红旗公社的石主任,能打扰您一下吗?” 祁主任明显愣了一下,他在想这人是谁。 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几秒以后,想了起来:“你好,石主任,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祁主任抬手看了眼手表:“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火车了,什么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李国正看见这些人着急赶车,心情像过山车一样。 本来听说这些人还没离开黑城,挺开心的。 但是到了以后,人家说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了,不想听他们再说什么。 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他们能等,树上的梨等不得啊。 再不摘掉的话,便全都要落地了,到时候烂了,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还没等石主任说什么。 江若初抢先道:“祁主任,正好我们有驴车,你们坐我们的车,让我们大队长驾车带你们去火车站吧。” 祁主任一行人昨天喝了点酒,今天有点睡过头了。 原本计划火车发车前一个小时往那边走,正好来的及。 没想到起来晚了,现在还有半个小时发车,他们打算跑过去的,应该也能赶上。 既然有现成的驴车,那最好不过了。 “小同志,那就谢谢你和你们大队长了。” 江若初帮着他们把行李放上驴车,她心想,路程大概二十分钟。 到火车站够用了,谈合作的事,也够用了。 大队长额头上全都是汗,江若初让他稳稳驾车,剩下的交给她,他俩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就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石主任一时间抓不住重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讲起来。 慌了,乱了,说话也语无伦次的。 听的祁主任有点懵。 江若初把话茬接过来,她并没有很急。 而是落落大方,自信满满,又条理清晰:“祁主任,我叫江若初,来自红旗公社,梨树沟大队。这梨子是我们大队山上的,您几位尝尝味道如何?” 江若初把梨子纷纷给了喜加喜的各位工作人员。 这些都是昨天去山上摘的,为了摘这几个梨子,走了好远的山路。 祁主任带着自己的团队人员,把省内快走了个遍了。 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梨子,不是品种不行,就是品质不行,要不就是不能达成合作共识。 最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梨子。 他们厂长的目标很明确,要做,就做到行业内的龙头,不然不如不做。 想要成为龙头产业,就是要做好喝的饮料,那原材料必然不能差。 现在市面上的梨子汽水还没有。 他们要做第一家。 祁主任一口咬下去,嗯,还别说,甜度尚可达标,但也并没有很惊艳。 江若初递上一瓶梨汁和一瓶梨膏:“这两样都来自于我们村山上的梨子,我知道各位在寻找各方面都能达到你们预期的梨子,我们村的梨子,品质上,我保证个个如您几位手中的一样,保鲜采取柳条筐搭配松针的方式,运输我们大队有专门的驴车队,到时候会统一运输到公社。” 其实梨树沟大队只有一辆驴车,江若初打算跟附近几个大队租借驴车, 马上快冬天了,驴车闲着也是闲着,肯定有大队长愿意往外租。 最难走的这段路,他们用驴车运输。 到公社以后,饮料厂可以派车来,这样节省了他们的运输成本。 祁主任一听,这小丫头是有备而来啊。 各方面的问题,都考虑到了。 听这小丫头的说话谈吐,思路很明确,不是那种没有任何想法的人。 “祁主任,我们还要去下一个公社,时间恐怕是来不及了,咱们注定跟这里无缘,有机会再跟他们合作吧。” 说话的是跟随祁主任一起来的助理小钱。 小钱迫不及待去的下一个公社,是他大哥所在的公社,他为了把祁主任拉去他大哥的公社。 之前在跟其他公社谈判的时候,他没少挑拨,最后都是不欢而散。 为的就是把人拉到牡丹公社。 他大哥说了,这事要是成了,给他回扣,回扣丰厚到差不多是他一年的工资。 这么好的事,这么轻松的赚钱方式,干嘛不干? 祁主任当然心知肚明,任由小钱挑拨,是因为已经考察过的公社,他也没有看上的。 并不是很想合作。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 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祁主任一行人就要下车去赶火车了。 江若初虽然也有点心急如焚,但尽力克制:“祁主任,我们的梨子价格是9分钱一斤,并且我们能保证最少十万斤以上,货源稳定,再加上我们有公社同意做集体副业的证明,您看,公社主任可以亲自证明。” “对对对,我可以证明,这个事情公社已经开会决定了,全票通过,手续齐全,祁主任不必担心。” 小钱看祁主任有些犹豫:“主任,最近咱们去的几个公社,哪个不是说的天花乱坠?结果一实地考察,全都露馅儿了,甚至还有村民集体闹事,不让摘梨子的,我看还是算了,咱们还是去下一站吧!牡丹公社的领导我熟悉,人品有保证。” 祁主任陷入沉思,他手握着那两瓶东西,有自己的考量。 快到火车站的时候。 还在驴车上的祁主任喊住了已经下车走着的小钱:“小钱!”—— 第119章 我这里有个重磅消息 “祁主任,我帮您拿行李,还有六分钟,咱们快点跑几步,还能赶上检票!” 小钱回身就要帮祁主任拿车上的行李。 江若初还是一脸淡定,甚至还要伸手帮小钱递祁主任的行李。 李国正坐在驴车上急的抓耳挠腮。 方才江若初说价格的时候,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一斤梨子要是挣九分钱。 等于纯挣九分钱。 山上的梨子并不需要种植和浇灌,完完全全是大自然的馈赠。 还自己长的那么优秀。 十万斤的梨子,那可是能卖九千块钱啊。 那可是九千块钱。 他一辈子也挣不了九千块钱啊,这个钱数对他来说就是巨巨巨巨款! 眼看着行走的九千块钱就要上火车了。 他却无能为力,束手无策。 就像丢了九千块钱似的。 这心情别提有多难受了。 江若初的从容和淡定,在面对这样棘手问题时候的表现。 全都被祁主任看在眼里。 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若是有这样的人在村子里帮忙把控质量,以及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 他定是能放心的,他现在就缺这样的人才。 他手下的这些人,一是没人愿意去农村待那十天半个月,二不是本村子人,有时候跟本村子人沟通不了。 会产生矛盾。 甚至激化矛盾,明明是好事,最后却变成了坏事。 祁主任按住了行李:“小钱,去退票!我要再在这里停留一天。” 江若初闻言,悬着的心回落,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李国正的脸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哭丧的脸立马嘴角上扬:“感谢祁主任给我们梨树沟大队机会。” 石主任也是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现在整个公社,就属梨树沟大队日子过的最差,还经常有人找到他家要粮食吃。 他也没有啊,吓的他那段时间都不敢回家了。 吃饭的问题解决了,他也能过点消停日子。 当时听说梨树沟大队要干集体副业的时候,他举双手双脚同意。 人就怕懒惰,还什么都想得到。 石主任真希望梨树沟大队的人,能在李国正和江若初的带领下,摆脱掉懒惰的思想。 “小钱,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退票?再晚点就退不了了,快去!” 小钱拉拉个大驴脸,不情不愿的去退票了。 “祁主任,您看咱们是现在就去村里,还是明天一早?” 祁主任为了寻找合适的梨子已经出来十多天了。 再不快点找到合适的梨子,全部的梨子都要熟透掉落了。 当然是越快越好。 “现在就去吧,我想快点见到那片梨树林子,咱们也好谈接下来的合作。” “祁主任,那等小钱回来,咱们立马就出发。” 祁主任点点头。 江若初走到李国正面前:“李叔,你跟石主任借一下自行车,先回村子,把村里爱闹事惹事的人安排一下,人家祁主任到村里去里,不光是看梨子的,还有食宿问题,今天晚上这一行人最好是住在咱们村里。” 李国正现在什么都听江若初的,让他干啥他干啥,指哪儿打哪儿就对了。 “好,我这就去办!” 然后江若初趴在李国正的耳畔悄悄的帮他出了个主意。 李国正心下了然,对付那群惹事的人,这倒是个好办法。 等小钱处理完退票的事。 江若初驾着驴车带着三五个人往梨树沟大队的方向出发了。 石主任也跟着去了,他得把自己的自行车骑回来。 “小丫头,驴车赶的不错啊。”祁主任对江若初的第一印象很好。 江若初笑笑,没有说什么。 赶驴车不算啥难事,她还会开车,飞机也不在话下,各式枪支也是玩的很溜。 李国正先一步到了村里。 冲进家以后,先喝了好几口水。 宋秀娥正在洗衣服,视线落在自家男人身上:“你让狗撵了?这么火急火燎的,谈的怎么样啊?人家那厂子跟不跟咱们合作啊?” “可别提了,我就说这个江同志对谈判的事情怎么就这么上心?还信心满满势在必得的样子,原来她留了一手。” 宋秀娥把手里的衣服甩进大洗衣盆里:“我就说这个丫头鬼精鬼精的,不是啥好玩意吧!她到底想干啥?她压根就没想带着全村人挣钱吧?” “我就听见江同志小声跟谈判的人说她在后山藏了个人参…” 宋秀娥激动的站起来:“啥意思?人参可是集体财产,她藏人参干什么?要贿赂厂子的人?让厂子人跟咱们合作?然后她想拿回扣吧?” 大队长可什么也没说,全都是宋秀娥自己脑补的。 没想到她这老婆子懂的还挺多,连拿回扣这种事都听说过? 现在江家新房那边有一帮子人正在研究着上山摘梨子的事。 宋秀娥直接冲进了知青点。 知青点里聚集的都是不愿意上山摘梨子的人。 他们凑在一起研究,如何能不上山摘梨子,还能挣到卖梨子的钱? “那是集体财产,他们若是拿集体财产挣了钱,怎么说也要分给咱们一份。” “对!不给咱们分钱,咱们就去闹!不让他们挣这个钱,他们为了挣钱,也会同意分给咱们钱的。” “那你们说分多少钱合适?他们要是摘一斤梨子挣一毛钱,咱们说什么也要分三分钱吧?” “我看咱们分一半都不过分!走!还得去找大队长理论理论,不然对咱们来说太不公平了。” 一群人刚要去。 转身就看到了宋秀娥。 “一个个的,也动动脑子,就干闹,有什么用?我家老爷们那性格,是你们闹就能妥协的?” 大家互相看看,自然明白宋秀娥也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康思思道:“大姨,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宋秀娥凑近了,大家都支着耳朵听。 “我这里有个重磅消息,那个江若初竟然在后山藏了人参!还要把这个人参贿赂给饮料厂的人,你们说她想干啥?” “难道?她想吃回扣?!怪不得她主动去请缨要跟厂子的人谈判!也太有心机了吧?” “便宜都让她占了?拿着我们的集体财产去为自己谋取利益,谋取的也是我们的集体财产,凭什么?这事肯定不能让她干成了!” “对!不让她干成了,咱们现在就上山,把我们的集体财产夺回来!”—— 第120章 我也想断亲 “老百姓好糊弄,我们知青可不好糊弄,江若初别想把我们蒙在鼓里。” “对,人参是大家的,咱们把人参找到,卖了钱,到时候咱们大家一起分!别想用人参去拿什么回扣。” “不给回扣就谈不成合作了吗?那我看这种合作不谈也罢!” “对,反正合作成了他们也不打算给咱们分钱,合作不成更好!” 昨天晚上这帮知青已经去大队长家里闹了一通了。 大队长的态度非常明确,这次集体副业,除了年龄十二岁以下的,六十岁以上的,怀孕的,有特殊疾病的人,不用上山摘梨子就能分到钱以外。 剩下的人,只有干活才能赚到钱。 而且是按人头计件,按斤数,有专门的记录员。 不再分小队,也不是干满一天就给记满工分。 这种方式总会有人破坏团结和偷懒,为了杜绝这类事情发生,大队长在江若初的建议下。 采取了这种方式开展这次集体副业。 江若初觉得这个方式很讲理了,可村子里就是有不讲理的人还认为自己贼有理! 有些人一点都不想付出,只想坐享其成。 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在争取自己应有的权益? 江若初不怕他们闹,只要别在今天闹就行。 等到时候这些不想干活的人,手里又没钱,又没粮,到时候大雪再封了山。 一个个的就老实了! 专治各种嘴硬! 知青点院子里,除了江家,其余的不管是知青还是下放的人,没几个愿意干的。 包括如相国。 他现在只想在过年之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的胳膊已经拆了,断掉的骨头应该是长上了,但是长畸形了。 若是不小心摔跤,骨折的地方还会二次骨折,所以上山摘梨子这件事,他是肯定不想参与的。 胳膊断了这件事,实在是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太多的不方便。 “你不跟在一起上山?难道还要儿子去?我可背不动那么重的梨子。” 李霞整日里像个怨妇一样。 她看如相国这态度,担心一家人过不去这个冬天。 “如萍不是考上老师了?让她月月给家里交钱,咱们平时节省一点,又没有其他开销,她的工资够花了。” 如萍正在备课,放下笔杆子:“如同志,怕是您忘了,我与如家已经断亲了,我凭什么上交工资?” “我槽你个死妈的,敢跟老子断亲?你到啥时候都是老子生的,你登报了又怎样?你身体里流的不是我们老如家的血?有能耐你把血放了!我就承认你不是我们如家人了!” 如相国突然的暴躁,蓦的抓起身边的鸡毛掸子,朝着如萍砸了过去。 如萍没来得及躲开,一下砸在了她的脑门上,瞬间鼓起了一个大包。 她的眼泪瞬间就喷涌而出。 “你以为我愿意流你们老如家的血?你还是个人么?你就是个禽兽!” 说完,如萍抱着书本就跑出去了。 李霞看了眼如萍跑走的方向,转回头道:“你让她给家里交钱,你还对她那个态度?这下好了,咋办吧?你舍得让儿子上山去背那一筐筐的梨?” “滚你妈的,闭嘴!” 如相国压抑了许久的脾气,终于爆了! 他那天收到陆泽琛给他的信。 就是在树林子里那天。 信是上面的人传过来的,他不知道为何不能直接给他,还要在陆泽琛的手上过一下? 明明他们就住在一个院子里。 他这么大岁数,还要事事听陆泽琛的指挥,让他心里非常不痛快。 难道以后这事成了,他还没有陆泽琛的级别高? 或者是得到的东西还没有那小子多? 现在唯一让如相国觉得痛快的就是,他把陆泽琛的女人玩了。 而陆泽琛却不知道! 但,信上的内容,让如相国陷入了焦虑。 信上说,尽快在江家小闺女那里得到真正的笔记本。 上次那个假的,经过鉴定,不是江来的笔迹,是有人模仿的。 只不过模仿的很像很像而已。 他们现在需要找到江来的真迹,越快越好,因为,上面的人怀疑,江来的真迹也是假的。 是江来自己制造的烟雾弹,很可能连江家人都不知道这件事,还以为手里拿的就是真实数据。 当成个宝贝一样保护着。 因为有太多的人想要得到了。 谁掌握了这个数据,谁就相当于掌握了财富密码,谁能不想要? 只有尽快找到江来的真迹,才能确定到底真假?现在还没有找到,谁也不敢妄下结论! 如相国如今压力越来越大,一边面临着饿肚子,一边还要想尽办法找笔记本。 而陆泽琛的身份特殊,他是一点也指望不上。 如相国正愁的像个没头苍蝇似的。 一向安安静静的如东难得说话了:“我也想断亲。” ??? 如相国和李霞两个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现在咱家这种情况,我只有断亲了才不会受连累,将来才能有好的发展。” 如相国压着愤怒:“万一哪天咱家要是被平反了呢?你难道不怕被别人孤立?你难道就不怕到时候别人说你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如东冷笑,又翻了一页的书:“怎么可能会被平反?家里要是没事,也不会被下放。” “你…”如相国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这个儿子的前途。 而他最宝贝的儿子,却嫌弃家庭出身不好,要断亲? “儿子,妈知道你说的是气话,以后不许说了,这样的日子再熬一熬,会有见亮的时候,明天妈上山去跟着他们摘梨子,保证不能让你饿肚子。” 李霞白了眼如相国,便宜他了,她就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勉强也给他挣口吃的吧。 一家人总要活下去啊,等她抽空再去哄哄闺女,往家里交点钱,帮她分担些压力。 康思思等人在宋秀娥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激情满满的冲向后山。 势必要找到江若初藏匿的人参。 把江若初的阴谋诡计揭穿,大家就像要上战场杀敌似的,精神头倍儿足。 “大姨,江若初说藏在什么地方了?可有什么标记?” “你大姨夫说,他听见江若初说就顺着这条路一直往上,走到山顶以后,有一块特别大的大石头下面,缝隙处,埋着。” 宋秀娥还听李国正说,江若初让饮料厂的人到时候自己去那个地方取就行。 可能是怕在村子里给,太招摇吧? 一行人彼此互相鼓着劲儿,往山顶上冲锋。 而此时的祁主任已经被江若初带进了梨树沟大队—— 第121章 真是老天爷喂饭吃啊 刚一进村口,江若初就看到了站在两边的村民,激动的鼓掌。 “热烈欢迎祁主任到我们村子考察。” 李国正话落。 所有到场的村民,拿出了最大的热情鼓掌欢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整齐划一,给祁主任第一印象就是这个村子特别的团结。 团结就是力量,只有团结,大家心往一块使劲,才能成事。 这样就这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 “谢谢乡亲们的热烈欢迎,咱们先一起到现场去看看,边走边说。” 江若初把自制的两边手枪别在腰间。 挑了几个壮汉代表,大家便一起向林子里走去。 “这条路非常难走,确定乡亲们能吃苦?能走这么远的山路去摘梨子?” 祁主任才走了一半便提出了质疑。 他实在是担心啊。 小钱瞥了眼领头的江若初:“别到时候承诺的挺好的,乡亲们受不了苦,干一半就不干了,要是不能按时交货,是要三倍赔偿违约金的,江同志,你可否知晓问题的严重性?” 江若初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往前走。 她知道这个小钱是在各种找茬针对她。 “小钱,这附近有老虎出没,你小心点,别被老虎盯上。” 小钱一听说有老虎,腿肚子发软,差点吓尿了。 江若初跟身边的祁主任说道:“祁主任,我既然敢跟您签合约,肯定是有信心按时交货的,否则我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祁主任觉得也是,梨树沟大队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才来跟他谈合作的。 而不是像有些大队,乱作一团,还要谈合作。 无组织,无纪律,合作过程中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他肯定是不会跟那样的大队合作的。 快到地方时候。 有野兔突然窜了出来,小钱还以为是老虎,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啊!救命啊,老虎要吃我!” 祁主任低头看着没出息的小钱,摇了摇头,让一只兔子吓成这样? 还未走近,远远的便能看见漫山遍野的梨树了。 黄橙橙的果子,压弯了枝头,硕果累累。 祁主任看到这么一大片的梨子激动道:“真是老天爷喂饭吃啊,只要你们村子人肯干,肯定饿不着。” 凑近以后,李国正赶快摘下来一个梨子递给祁主任:“主任,您尝尝,看看是不是跟江同志给你的梨子一模一样?” 祁主任一口咬下去:“嗯,比江同志给我的还甜,汁水也足,这梨子可太招人稀罕了。” 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了可心的梨子。 目测确实能有江若初说的十万斤以上。 小钱看到这一片梨子树,傻眼了,还真有啊?他以为江若初满嘴跑火车撒谎的。 “这梨子你们没有施肥和剪枝?就天然长成这样?”小钱疑惑。 这可比有些大队精心种植的梨子长的还好啊。 “肯定是没有施肥过,这么远的路程,也没办法施肥啊。”祁主任边走边看别说道。 他穿梭在梨树林子里,这样好的一片林子,就是长的地方有点偏。 也是,要是不这么偏,早就被摘光了。 也不会留到现在。 “小钱,把协议拿出来,现在就签,就按照江同志方才说的办。” 小钱不情不愿,回扣没拿成。 他当然是不高兴了,他还等着这钱娶媳妇用呢,这下媳妇要跑了。 李国正高兴的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好,笑嘻嘻的搓着。 整个人看起来憨憨的。 江若初的情绪始终波动不大,就算祁主任同意了合作,也没有表现出有多兴奋。 大队长让江若初帮忙过了一遍协议。 然后他颤抖着双手在协议上签上了字,就等着回到大队以后盖上公章就可以了。 “李同志,江同志,我们就不在村里多停留了,既然协议已经签好了,五天以后我们会到红旗公社拉第一批果子。” “好好,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祁主任拿出了一百块钱现金递给了李国正:“这是定金,等拿到第一批货以后,我们还会现场付款。” 李国正和江若初,被村民们围着,看到定金,大家才信这事真能给大家带来利益。 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明天大展身手,多背几筐了。 村里家家户户都有背篓,大的能盛五十斤,小的能盛三十斤。 李国正接过那十张大团结,眼眶都红了。 过的最差,最落后的村子,如今也看到希望了。 临走之前,祁主任当着大伙的面说道:“江同志是我特聘的质检员,希望大家能配合她的工作,听从她和大队长的指挥,希望大家在他们的领导下,能高质量的完成这次采摘任务。” “好!”大家对江若初逐渐信任。 主要是那波不信任的人,总也爱找茬的人,都不在。 那些人,都在山顶上弯腰撅腚的挖人参呢! “请领导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一定把梨子安安全全的送到公社。” 大果和小果,祁厂长这边都收,由于梨子的质量的确不错。 祁厂长破例,大果小果统一按照一个价格收购。 他去现场也看到了,小果子其实并不多,基本上都长的差不多大。 也就犯不上区分开了。 若是运输送到公社的过程中,有磕碰的坏果,特别严重的,祁主任那边就不收了。 所以他叮嘱大家一定要轻拿轻放,做好保鲜。 等祁主任走了以后。 大家开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最终的价格定到多少啊?大队长,快跟我们说说,快急死了。” “九分钱一斤,公社那边说了,不需要给他们上缴费用,咱们只要自给自足,不去找他们再要粮食就行了。” 不是以后都不能要粮食,公社的意思是,已经发过公粮了,还没有粮食吃,不要再去要了。 因为有些村民去公社里躺在地上耍无赖,不给粮食不走。 把很多好吃懒做的人都带坏了。 影响特别不好。 公社领导不求别的,只要不要再去找他们要粮食就知足了。 “那有磕碰的果子怎么算?我们从山上背下来,这么远的路,一颠一颠的难免会有磕碰。” “就是啊,刚才那个祁主任说坏果他们不收,那我们岂不是白从山上背下来了?”—— 第122章 我看你是故意在演戏吧? “江同志,这个问题你来给大家解释吧。”大队长把话递给了江若初。 “除了恶意损坏的以外,只要是无心的,肯定会有那么一两个磕碰的,这很正常,这个大家不用担心,只要是大家从山上背下来的,都不白背。” “那人家厂子不收,不就是白背下来了?” 江若初环顾四周,全都是群众期待的眼神。 “大家还记得那天我给王师长的梨膏吗?” “记得啊,就长的像红糖似的那个,江同志,你什么意思?我们没明白。” 大家现在越来越相信江若初,这要是换在以前,早就没有人耐心的听下去了。 “那种有磕碰的果子,祁厂长那边验收不合格的果子,咱们都统一拉回大队,做成梨膏,然后等梨膏卖了钱,再给大家分钱。” 村民们互相看看,有些犹豫了。 大家知道江若初忙前忙后的,也是为了大家好。 大家哪怕心里有不同想法和意见,也都说话客客气气的。 “小江同志,那梨膏有地方收吗?别回头…” “是啊,要我说,是不是应该跟饮料厂再协商一下?把价格提上来一分钱,这样的话,就算有坏果,我们心里也能平衡些。” 江若初明白大家的意思。 大家是想说,从每斤的价格上找坏果的差价,不然辛辛苦苦从山上背下来的梨子。 坏果,厂子又不肯收。 拿回来做梨膏,万一也卖不出去? “价格不能更改了,协议已经签了,不是咱们想提高就能提高的,这是市场价,厂家也不傻。” 李国正把协议拿出来给大家看。 江若初经过市场调研,综合评估,给出的这个价格,最合理,双方都不吃亏。 不然饮料厂怎么没讨价还价呢? “其实我明白,大家主要还是担心会不挣钱,有那功夫好好在家待着多舒服?但是大家想想,那些坏果运输过程中,避免不了会有磕碰,其他公社的处理方式是扔掉,而我们是选择再利用,若是不挣,我们也没损失什么,要是挣了更好。” 村民们听完江若初的话,又议论了半天。 最后有人喊了一嗓子。 “好!小江同志,我们大家伙都听你的!听大队长说,这次进城谈合作,要是没有你,这事就黄了!” “是啊!咱们大家伙应该团结起来,听从指挥,而不是斤斤计较那几个坏果厂子不收的事。” 大队长看村民们的热情起来了,说道:“是啊,同志们!干就完了!” “好!干!为了有肉吃,拼了!” 大家似乎都没有人在乎那点坏果会不会浪费掉的问题了。 有钱挣就已经不错了。 要是每年的冬天,这个时候已经闲下来,等着饿肚子了。 江若初欣慰一笑,村民们的担忧,她是一点都不担心。 她的广告已经通过王师长的手宣传出去了。 虽然梨膏的制作方法已经有很久的历史了。 可是每个人的手法不同,效果自然也不同。 她做梨膏的方法是从一本古籍上得来的,本就罕见。 再加上用了灵泉水,效果肯定要比市面上所有的梨膏效果都好。 根本就不愁卖。 等着吧! 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全国各地的人到梨树沟大队来打听梨膏。 到时候她都担心梨子不够用呢! 毕竟二十斤的梨子才能做出一瓶的梨膏来。 看到村民们个个有干劲儿,江若初心里也觉得高兴。 这时的山顶上。 秋风瑟瑟,康思思等人终于挖出了埋在山顶上的一个木头箱子! “好家伙,这个江若初用这么大的箱子装人参?这得装了多少啊?赶快打开看看!” 王晴晴站在一群人后面垫着脚望向箱子内,说道。 康思思冷哼:“我就说她们家人为啥每天吃的那么好,原来是偷了我们的集体财产!” 同行的知青们,一个个同仇敌忾,恨不得吃了江若初。 就在箱子被打开的一瞬间。 所有人的脑袋全都凑了过去。 然后,集体僵在了原地,愣了半响:“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特么是个……大白萝卜吧?” “啊?怎么可能是大白萝卜啊?是不是在萝卜下面放着,还是我们挖错地方了?” “这要不是大白萝卜,我去吃屎,萝卜我还能不认识?” 要说有人把人参认成萝卜的,还没有把大白萝卜认成人参的。 大白萝卜安安静静的躺在箱子里,被每个人翻过来调过去的看。 “老宋婆子,你是不是听错了啊?确定说的是人参?” 宋秀娥也有点画魂儿了:“我没听错啊,说的就是人参,位置也对,不能错啊?” 跑了这么远的山路,就挖出个大白萝卜? 李大国有点生气:“宋大娘,是不是你跟大队长联合起来耍我们呢?怕是现在饮料厂的人正在村子里考察吧?是不是怕我们闹事,才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 “天地良心!李知青,我宋秀娥怎么会干这么缺德的事?我真的听到说是人参。” 康思思站了出来:“好了,都别指责我大姨了,咱们赶快回去看看吧!晚了就要来不及了。” 等这群人回到村子里的时候。 天都快黑了。 阵阵袅袅炊烟升起。 知青们把大队长叫到了知青点的院子里。 吴巧儿最先开口:“大队长,没有你这么玩人的吧?我们都不在,你就跟饮料厂把协议签了?” 只要全村子的百分之七十五的人在场就行。 其实不差他们几个。 “就是啊,还骗我们,说是江同志要贿赂饮料厂的领导,到底怎么回事?” 江若初吃一半饭,放下筷子:“妈,我出去解决一下。” “李叔,怎么了?大家又在吵什么?” 李国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江同志,你看,都赖我,我好像听见你说要贿赂祁主任,让他们听见了,就去山上找你口中的人参了。” 这出戏是江若初和大队长商量好的。 江若初当然知道怎么回事。 “什么?李叔,你怎么断章取义?话也没听全啊?我说的是冬天的萝卜赛人参,想着给祁主任他们拿走点尝尝,呀!你不说这茬,我都忘了,忘了给祁主任他们拿萝卜了,你看这事闹的。” 康思思双眸透着杀气:“江若初!我看你是故意在演戏吧?”—— 第123章 不怕聪明人机关算尽,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是不是演戏,有什么影响吗?”江若初反问。 “江同志,你是怕我们闹事,耽误你的好事吧?”吴巧儿神色挑衅。 李国正走到人群中间,表情严肃:“江同志是为了整个梨树沟大队!有些人要是不能为大队做贡献,也别诋毁别人为大队做贡献的心!” 李国正扫视这些闹事的知青,眸色凌厉。 “你们下乡是来干啥的?一个个的都把初心忘了吧?让你们到乡下来,除了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以外,是希望你们这群年轻的劳动力能为农村注入新的生命力,用你们的知识和文化建设乡村,而你们呢?!” 江若初站在大队长的身后,她还是第一见大队长这么严肃,这群知青们被训的个个都安静了下来。 这群知青,并不是所有人下乡以后都能很快适应这里的生活。 又苦又累,还吃不饱,穿不暖。 甚至看不到回城的希望。 要是有人能回城工作,都羡慕的不行,心里想,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 时间长了,抱怨的声音也逐渐多了起来。 人也变的消极,再加上有人煽风点火,思想便跟着跑偏了。 失去了理智。 “可是,不管怎样,也不至于把我们这群人骗到山上去吧?” 还是有人小声嘀咕,互相抱怨着。 累死了,脚都磨破了。 江若初缓缓道:“今天你们在与不在,对于签署协议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有些人又坏又蠢,大家还是擦亮眼睛,不要站错队,” “你说谁又蠢又坏呢?江若初,你把话说明白,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思思!” 王晴晴护主心切,说话又不过脑子。 关键是她自己压根也意识不到这个问题。 康思思简直无语死了,扭身回屋了。 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也散了。 李国正和江若初相视一笑。 “小江同志,你为村子所做的一切,叔都记心里了,接下来的十多天,就要辛苦你了。” “放心吧,叔,等到时候真金白银到了老百姓手里,就没有人再闹事了。” 江若初回屋接着吃饭。 “这群知青也真是的,一点忙都帮不上不说,还帮倒忙?今天祁主任来的时候,要是这群人在,还不一定出什么乱子。” 沈娜娜给江若初又夹了个馒头,说道。 江若初咬了一口馒头,笑了笑:“不怕聪明人机关算尽,就怕蠢人灵机一动,那个康思思真是蠢的可怕。” “谁说不是呢,就她还以为自己是江家人?江家这些儿女,哪有一个蠢的?” 沈娜娜说完,看了眼江大伟,顿了一下,还别说,也有例外,眼前就一个。 江大伟满嘴被吃的塞的鼓鼓的:“媳妇儿,我看起来很蠢吗?” “反正不咋聪明!吃饭!” 乔淑芳有些担忧:“闺女,这件事,做好了没啥功劳,做的要是让村民们不满意,可是会落埋怨的。” 过磅的时候,多点少点的,肯定会有人斤斤计较。 摘梨子时候,互相之间,难免会有矛盾产生,这活不好干。 嗨嗨嗨,可是只要操控全局十多天,就能赚取二百块钱,小财迷又怎会放过? “妈!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不是打打杀杀,就是闹心巴拉!这都正常,平常心就好。” “明天我也上山去背梨子,挣点是点。” 沈娜娜也要去,这么多人每天要吃饭,消耗很大,虽然部队那边给留了钱。 秦骁和江大伟两个人的伙食费,他们一家子人吃,都吃不完。 “嫂子,不是我不让你去,是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小妹,嫂子不怕累不怕苦,只要能挣钱就行。” “那些特小的果子,磕碰的,要用来熬成梨膏,你帮忙收集这些果子。” 江大伟撇撇嘴:“那不会有人抱怨说你把这么轻快的活留给自家人,而是让他们上山背梨子?” 不患寡,而患不均。 要是有人觉得不公平,定是要引起矛盾的。 “这是义务劳动,他们要是愿意,也可以啊?” 江若初有更长远的打算,熬梨膏这件事必须用自家人,关键性技术还是掌握在自家人手里比较把握。 到时候万一有厂子比较认可,他们江家可以集体技术入股,每个人都有份。 当然,这是后话了。 所以,前期的义务劳动,是在给后期打基础。 她也不打算让母亲和嫂子她们上山背梨子,再说村子里几乎都是男壮力去背。 很少有妇女,不过也不是一个没有,那种家庭极度困难,又想挣钱的,恨不得全家出动。 反正是按背下来的斤数算钱,谁背的越多,赚的也就越多。 饭后。 秦骁和程掣,还有江大伟三个人闲着无聊,在院子里比赛拆卸枪支。 看谁用的时间最短。 虽然是养伤期间,但能做的训练也都没耽误。 程掣每天坚持十公里跑步。 秦骁和江大伟腿脚不好使,但是能做俯卧撑,两个人还经常比赛。 不出意外,每次都是秦骁赢。 江大伟的腿已经可以行走了,但是走的不稳。 秦骁有了知觉以后,程掣每天都扶着他站起来走上一两个小时,就是为了能尽快恢复。 三个人之间的比赛,引来院子里很多知青的围观。 这个年代的晚饭以后,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有时候大家凑在一起聊聊天。 解解闷。 过几天电影放映员应该就能来梨树沟大队了,可以看露天电影了。 这是秋收以后,人们的另外一个期待。 难得今天有这么精彩的比赛,知青们全都搬着凳子出来看了。 吴巧儿站的位置离秦骁很近,脸颊红扑扑的,偷瞄了秦骁好几眼。 羞答答的样子。 王晴晴怼了怼她:“巧儿,你说谁能赢啊?我看好那个叫程掣的,他准赢。” 吴巧儿声如蚊蝇:“我觉得秦骁能赢,他浑身带着那股子干脆利落的劲儿。” 她说完,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砰砰砰跳动的很厉害。 “巧儿,你怎么脸红成这个样子啊?你喜欢秦骁啊?” “晴晴,你可别乱说,这么多人听着呢,小点声。” “可是那个叫秦骁的喜欢江若初,那天都求婚了,你没看见?” “什么!?” 吴巧儿懵了,她不知道啊?发生什么了?怎么就突然求婚了? 这也太突然了吧! 她好不容易有个第一眼就心动的男人!心里失落的一塌糊涂! 吴巧儿抬眼,看秦骁那双黑漆漆的双眸,一直都落在江若初身上,没有挪开一点。 嫉妒的要爆炸了—— 第124章 她好像有点上瘾了 江若初那个悍妇!有什么好喜欢的?而且力气大的像一头牛一样,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 哪像她?温柔的都能掐出水儿来。 男人不都应该喜欢她这样的才对么? 比赛快要开始了,吴巧儿没在继续想下去,还是等着看秦骁的表现。 如萍负责给大家掐时间:“三位参赛选手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原本三个人只想随便玩玩。 没想到会被这么多人围观,干脆就搞的正式一点。 秦骁明显分神了,没有听见如萍说话。 江若初虽然也站在人群里,等着看比赛,但是她的心思却没在这里。 她脑子里还在想老宅里的事。 秦骁一直在看她,她也并未发现分毫。 如萍走到秦骁面前,弯下腰:“各位参赛选手都做好准备了吗?” 如萍盯着秦骁,就给他一个人说呢! 秦骁这才把视线挪回到枪支上。 他扫了眼人群里的陆泽琛:“你,过来一起。” “是!秦团!”陆泽琛听到命令,小跑几步,快速来到人群中央。 “对啊,陆同志被下放之前也是部队里的,差点就忘了!” “部队里的人都会玩枪,一个个看起来都好厉害啊,真不知道最后谁会赢了这场比赛。” 康思思一脸骄傲的站到陆泽琛的身后,为他鼓劲儿,加油。 “泽琛!加油!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男人!” 陆泽琛的胜负欲全都挂在了脸上。 他要让江若初看看自己的实力,并不比那个秦骁差。 甚至,这种比赛,他可是在私下里练过无数次了,拆卸五四式手枪,只需要十三秒就能完成。 自从练成这个速度以后,他还没有展示过。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秦骁最快记录是十五秒,江大伟二十秒,程掣十六秒。 谁都比不过他,他要好好在这个比赛上出出风头。 江若初还没见过这么帅的他,今儿个就让她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帅! 康思思刚为陆泽琛喊完了加油,就感觉有人掐了她屁股一下,还小声说了句:“走!” 她知道,是如相国。 趁着现在很多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比赛上,康思思偷偷的溜了。 去场院里,柴火垛后,跟如相国汇合。 秋收以后,很少有人会在晚上来场院里,这边很安全。 她赶过去的时候,如相国已经到了,他一下把康思思推倒。 压在柴火垛上,狠狠的咬上了她的脖颈:“再给老子说一遍,谁是最棒的男人?” 康思思呼吸急促,浑身像着火了似的:“你,你,你!轻点。” 如相国的粗暴,让康思思觉得莫名的很爽,整个人被沦陷了。 她好像有点上瘾了。 从开始的拒绝,抗拒,厌烦,到现在的期待,甚至上瘾。 反正彼此互相需求,那些道德伦理就全都被抛之脑后了。 这两个人激情的,差点把柴火垛点着了。 完事以后。 康思思察觉到如相国情绪不太对:“叔,你怎么了?是不是怪我办的那事情还没进展?那天趁着江家没人,我进去翻遍了,连炕下面砖缝里,我都找了,没有你说的笔记本。” 如相国把康思思揽进怀里:“还是你懂我,知道我为何发愁,等我从这儿出去,你要不要跟姓陆那个离婚,嫁给我如何?” “叔…” “别叫叔,都给老子叫老了,我有那么老么?” 不得不说,如相国的确是个老帅哥,他一点都不油腻,也不丑。 要是放在现代。 那就是小姑娘们追星追的那种中年大叔款。 “我们离开这里,能去哪里?”康思思窝在如相国的怀里,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 “去香江,怎么样?” “当真能去?” “当真能去,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那本笔记本,现在我们不能光把目光放在眼下的江家了,还可能在其他地方。” 没有一点头绪,可又想快点离开这里,怎么能让人不焦虑? 康思思被如相国说的动心了。 要是她还能去得了老年痴呆的奶奶那里骗点钱? 岂不是更好,听说香江特别好,都是高楼大厦,遍地都是钱,随便干点啥都行。 要是真的能去,那她就跟陆泽琛离婚,一个臭当兵的,还不知道未来如何? 她的确很喜欢陆泽琛不假,初恋是最最难忘的。 可是谁会跟钱过不去?跟如相国在一起,她不愁吃,不愁穿,她要过好日子。 只是,走之前,她该报的仇,要报了! 康思思和如相国两个人聊着聊着,又凑在了一起,鼻翼间的呼吸缠绕,又来了感觉。 干柴烈火,又是一顿激情四射! 知青点的院子里,比赛进行的也同样激烈! 如萍拿着表记时,身边还有三个监督的,生怕她记错了。 现场只有一个五四式手枪,放在桌子上,参赛人员轮流上场。 第一个上场的是陆泽琛。 他整个人都自信满满,前面的动作也是行云流水。 惹的好多女知青连连尖叫,夸他帅气逼人! 结果,他骄傲了,手上的弹簧没拿稳,崩飞了,惹来众人哄堂大笑。 原本想在众人面前好好展示一番,结果演砸了! 陆泽琛赶忙寻回弹簧,黑着一张脸,站到了一边,用时二十五秒。 他现在恨不得原地消失!随后他偷偷瞄了眼江若初,并没有在关心他,失落了几分。 接下来是江大伟和程掣两个人。 他俩跟平时训练时,没什么不一样,结果也是不出意外。 江大伟还是二十秒,程掣十六秒。 扳机,弹匣和枪管更是一气呵成,两个人没有出现陆泽琛那种情况。 零件整整齐齐的排列的桌子上。 引来众人激烈的掌声。 “好帅啊,我也要找个当兵的对象,天天身边有这么帅的男人,做梦也会笑醒吧?” “兵哥哥好帅!” 女知青们现在的表现,被男知青们冷嗤,没有见识的样子。 现在轮到秦骁了。 他用余光看到江若初在注视着自己。 方才江若初还在想事情,听到秦骁要开始拆卸枪支了,立马拉回了思绪。 他这么受王伯伯的赏识,江若初倒是要看看有多厉害? 秦骁手握手枪,眼神冷厉,视线并没有落在枪支上,而是目视前方。 下巴微扬,手上的动作嘁哩喀喳,十秒钟后,枪支上所有的零部件,全都排列在了桌子上。 如萍看了眼手表,愣住了,好半天才发出声音:“秦骁,十秒!” 陆泽琛猛的抬起头,什么?十秒? 这怎么可能?秦骁的最快记录不是十五秒? 江大伟看出陆泽琛的惊讶,拍拍他的肩膀:“怎么?没想到你们秦团是这个成绩?那是因为你没参加过各部队之间的巅峰赛,秦团平时在咱们自己部队,随便陪你们玩玩而已,从来也没展示真实实力。” 江大伟为自己有这样优秀的战友而感到骄傲。 与有荣焉的样子。 程掣也一脸骄傲的看着被震惊的大家。 可人群里,还是有一个无比淡定的人,冷静的像湖面的水一般。 那就是江若初。 秦骁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江若初,怎么?我不厉害?一点不惊讶? 江若初嘴角挂着淡笑:“没意思,蒙上眼睛,再来一局,算我一个!”—— 第125章 肾上腺素都飙升了 什么?蒙上眼睛?盲拆? “小三儿,你别捣乱,哥还不知道你,连只钢笔都拆不明白,还要拆手枪?” 江大伟想起小妹小的时候,因为好奇,把父亲的钢笔拆了,结果却怎么也按不上了。 坐在地上急的哇哇大哭。 手枪可比钢笔复杂多了,再说,小妹连碰都没碰过手枪,怎么可能会拆卸? “有些人就是爱吹牛,江若初你以为这是玩具枪啊?看一眼就会了?” 王晴晴抱着膀子不屑一顾的道。 “晴晴,她要是没有把握,应该也不会说这种大话吧?那不是打自己的脸么?”吴巧儿小声道。 所有人的兴致比之前还要高涨。 “王知青看起来不服的样子,不然你也加入?”江若初淡然的看着王晴晴。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的看向王晴晴。 “你要是都能行,那我也能行,咱俩就比试比试,跟那些当兵的比不了,跟你还比不了么?” 王晴晴骄傲又自大,没自信也要强装自信。 她弟弟小时候玩的玩具枪,她拆过,方才又看了三遍拆卸过程,好像也没什么难的吧? 毕竟对手是一个连钢笔都拆卸不明白的选手。 子弹蹲在江若初身边,扯着脖子朝王晴晴喊:“一会虐死你!” 如萍掐表:“好,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请六位选手做好准备。” 这次陆泽琛要一雪前耻,刚才要不是找弹簧找了半天,他也不能用了那么长时间才完成。 这次一定稳住心态,不能在江若初面前丢人。 第一个上场的是江大伟,然后是程掣,两个人中规中矩,稳如老狗。 蒙上眼睛以后,成绩跟刚才一样。 然后就轮到了王晴晴。 如萍给她蒙住眼睛,确定不能看见任何东西,便喊了开始。 五分钟以后。 王晴晴还没有摸到枪… 甚至跑偏到,整个人已经离开了桌子,在场的人全都笑的前仰后合。 “王知青,还比吗?五分钟已经过去了,你还能不能找到枪啊?” 如萍不耐烦的提醒她。 “我这不找呢?你倒是把枪放在我手上啊?不然我怎么开始?” “王知青,从我喊开始,比赛就已经开始了,就你这样的,真要是上战场打仗,还不得让敌人杀八百个来回啊?” 李大国笑的肚子疼,眼泪都飙了出来,王晴晴蒙着眼睛,双手在空中一通乱摸。 那个样子特别滑稽。 他捂着肚子,走到王晴晴身边:“王知青,你可别给咱们知青点丢人了,这比赛咱非参加不可么?别为难枪了。” 李大国把王晴晴蒙在眼睛上的布扯了下来。 王晴晴才发现,她严重跑偏了,枪就在桌子上,可她怎么也摸不到,每次都完美错过。 这比赛,对她来说,还没开始便结束了。 “笑什么笑啊,有什么好笑的啊,你们要是上场还不如我呢!”王晴晴白了眼嘲笑她的人,心里恼火。 她倒是要看看江若初能不能摸到枪? 眼睛被蒙上以后,方向感极差,她就不信江若初能比她强到哪去? 吴巧儿也等着江若初出丑,这种东西,要是没经过训练,肯定是不行的。 就像王晴晴似的,连枪都摸不到。 到时候让秦骁看看,江若初是个爱说大话的人,人品不行,没准就不喜欢了。 那她不就来机会了? 该轮到陆泽琛了,他这一次倒是没有像刚才似的把零件崩丢了,但是也没有很出彩。 最终用了二十秒的时间才完成。 蒙着眼睛,让他乱了章法。 接下来是秦骁,江若初是最后一个。 秦骁蒙上眼睛,坐在轮椅上,如萍喊开始的瞬间,秦骁利落的拾起桌子上的枪。 每一个动作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 陆泽琛看江若初看秦骁那副欣赏的样子,嫉妒心爆棚,攥紧拳头,拆卸枪支并不是他的强项。 要是比他的强项,肯定谁也不如他。 秦骁放下最后一个零部件时,如萍立马道:“九秒,秦骁,九秒,比刚才没蒙住眼睛时候还快了一秒!”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在场人肾上腺素都飙升了。 这也太刺激了吧? 动作快到,感觉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江若初一如既往的平静,让大家不禁好奇,她到底什么水平? “若初,该轮到你了,加油!”如萍给江若初加油。 然后帮她蒙上了眼睛。 江若初担心有人说如萍给她放水,特意让王晴晴又给她缠了一层布条在眼睛上。 然后王晴晴又上下前后左右的好一番检查。 确定完全不能看见以后才准备离开。 临离开桌子的时候,她故意撞在桌角上,把桌子碰歪了不说,手枪也在桌子上滑动了一下。 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如萍上前:“诶,你怎么把桌子碰歪了啊?真是的。” 她想恢复原位。 但是被江若初阻止了:“不用动,可以喊开始了,如萍。” 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泽琛从来没听说过江若初会用枪,但是看到她很自信,也期待着。 江大伟现在恨不得替小妹上。 江国庆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姑姑加油,灭了他们!” 江大伟一脚踹在儿子的屁股上:“你好像个土匪,不是动刀,就是灭掉的,回屋看书去!” 江国庆现在可不简单,不知道是不是改了名字有关系。 性格可不是以前那么唯唯诺诺的感觉了。 现在白天没啥事时候,天天领着一群孩子满村子疯跑,他是领头的,大家都听他的。 甚至尊称他一句大哥! 在小孩子堆儿里,没人敢惹江国庆! 秦骁离江若初最近,他抬起双眸,眼里已容不下任何人。 这个敢爱敢恨,又拿得起放得下的姑娘。 时时刻刻在拨弄着他每一根神经。 “预备…开始!” 跟如萍那声开始一起的,是江若初抬起的双手。 她精准的拾起了那支已经不在原位的手枪。 扳机,弹匣,枪管,啪啪啪! 光听掷在桌子上的零件声音,就知道动作该有多么干脆。 就在这时,康思思满面红光的踏进院子,看到江若初也参加了比赛。 故意制造噪音,打扰江若初。 “我就上个厕所的功夫,比赛都这么激烈了吗?怎么样,谁赢了?” 她的声音故意大的夸张,还用自己左脚拌了右脚。 整个人朝着比赛的桌子扑了过去,想要给江若初搞破坏—— 第126章 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家小三儿身上下来! 她心里知道,江若初总是想方设法的展示自己,各种显摆,她看着就烦! 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愣神儿的功夫。 江若初已经完成了。 各个零部件被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 甚至听见康思思的声音,提前预判了,蒙着眼睛的同时,抬起桌子闪开了。 这一套动作简直把大家震惊的,下巴快掉了。 康思思摔了个狗吃屎,鼻子先着地,哗哗流血。 如萍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不是不相信江若初有这个实力。 她觉得顺利拆卸是肯定的, 却没想到,竟然也用了九秒? “如同志,江同志用了多长时间啊,快说啊,我好想知道啊,怎么感觉跟秦同志差不多的时间?” “对啊,我就揉揉眼睛的功夫,再睁开眼睛怎么就完事了?” 秦骁看着江若初,眼睛一眨不眨,显然也是没想到。 这姑娘到底还有多少隐藏技能是他不知道的? 能跟狗对话就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了,没想到还会这? 怎么都跟江大伟当初和他介绍的样子不符。 江大伟直接来到妹妹身边,捏她的脸,扒她头发:“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家小三儿身上下来!” 他不信这是他妹,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沈娜娜拉了把自己男人:“你魔怔了吧?宁愿相信小妹被附了体,都不信小妹的实力?” 自从小妹带着大妹和儿子来到梨树沟大队以后,她便早就察觉到,小妹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妹了。 小妹长大了。 可以撑起一片天了! 王晴晴这回老实了,一句话都不说,就傻傻的站在那里,这怎么可能? 她又没当过兵? 怎么会比当兵的人,经过训练的人还厉害? “你作弊了吧?你肯定能看见!”王晴晴还想试图找出点什么问题来。 “王知青,你给江同志蒙的眼睛,你还检查了好几遍,现在你说她作弊了?” 如萍的话落,王晴晴彻底闭嘴了! 吴巧儿被自卑的心填满了,她事事不如江若初,怪不得秦骁会喜欢,看来自己是没有希望了。 “你说她这么厉害,怎么就没在城里给自己找个工作,非得来农村给咱们添堵!” “江同志,你好厉害,真给咱们梨树沟大队长脸!” “之前还真是小看这个小同志了,这要是去部队当兵,还了得?” “是啊,江同志,你有没有想过去部队当兵啊,你这样的人才可千万不要浪费掉啊。” 当兵? 江若初从来的梦想都是当警察,当兵好像也可以,只要能为社会做贡献,她都愿意的。 反正不管去哪儿,她都要带着子弹,让他俩分开,是万万不可的。 “小三儿,去当兵吧!让王伯伯给你写推荐信,今年冬天的征兵已经结束了,明年春天应该还有一次。” “女兵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当上吧?” “确实,女兵规模还不足男兵的百分之一,难度特别大,但是,小三儿,你得试试啊,哥觉得你行。” 已经很晚了,大家看完了热闹便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准备上山摘梨子。 江家回屋以后接着聊江若初当兵的事。 “你去当兵也就算了,让小妹也去?当兵多苦啊,每天要训练,听说要是赶上下雨天,就算是生理期,也要照常训练,小妹非得去吃那个苦做什么,妈在家里又该惦记了!” 沈娜娜是舍不得小姑子去部队当兵的,训练强度不输男人。 在村里小学当个老师挺好的,吃穿不愁,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 何必去吃那个苦? 冷静下来的江大伟,也确实考虑到了这些问题,女兵训练,他是见过的。 负重二三十公斤,夜行,徒步几十公里是常事。 过高墙,匍匐过铁丝网,受伤也是难免的。 有时候更是新伤叠着旧伤。 想到这些,他也心疼。 士兵们平时高强度训练,其实也是为了真正用上的那天,能制敌的同时,也能保全自己。 “小三儿,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想不想当兵?” “当兵让带狗么?” “这个得问问领导,不过,我觉得应该可以申请,实在不行,让子弹也参军入伍,通过政审就行了。” 子弹蹲在大家中间,哈赤哈赤的,若初去哪儿,他去哪儿。 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亦是如此。 不然在上一世,炸弹爆炸的一瞬间,他也不会追随而来。 乔淑芳一直沉默不语,内心无比挣扎。 女儿去当兵她固然舍不得,可既然女儿有这方面的天赋,理应为国家效力。 国家需要这样的人才。 只有大家安宁,才有小家。 这些大道理她不是不懂。 江若初一时间觉得气氛低沉沉的。 不好玩。 她主动活跃起气氛来:“说的好像明天我就要参军入伍了一样,这件事我还需要再考虑考虑,不是明年春天才报名么,还早着嘞。” “就是啊,现在着急做什么决定,再想想。”沈娜娜催着大家赶快洗漱睡觉。 秦骁一晚上都没睡好,说好的要争取让她随军的,怎么突然要参军了? 参军以后,两个人就不会经常见面了,怎么办? 焦虑! 江家的房子还在继续盖着。 最近几天土坯晾晒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垒了。 村里的人,能去山上摘梨子的都去摘梨子了,没有人帮着盖房子了。 大家都想在冬天彻底来临之前,挣点钱,囤点吃的,好过冬啊。 好在江大伟和秦骁会盖房子,这盖房子的大任就被他俩接了下来。 两个“残疾人”,腿脚不好使,硬是用一天的时间便把框架搭建完成了。 当然还有江家其他人的帮忙。 上梁光靠他俩肯定是不行的,大队长说了,等大家忙的差不多了,来帮着江家上梁。 江若初忙着梨子这边的事情。 房子那边她顾不上了,最近学校也没上学,全体行动起来,争取在十天之内把全部的梨子全都摘下来。 虽然说十二岁以下和六十岁以上的人,不用上山背梨子,也能分到钱,只是分到的少而已。 可还是有很多这两个年龄段的人上山摘梨子,就是为了能多赚一点钱。 江若初看大家今天依旧干劲儿满满,谁说他们梨树沟大队的人懒惰? 明明每个人都很勤奋。 就连五六岁的孩子都跟着一起上山摘梨子,背了一个小的背篓。 看的她是又心酸,又觉得很可爱。 “小江姐姐,我要称梨子,看看我能赚多少钱?” 江若初从这孩子的肩上接下背篓,有点愣住了—— 第127章 我可以回部队了? 这孩子肩膀处的衣服早已破损,背篓的绳子深深的勒进肉皮。 小家伙竟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却满眼都是期待。 “狗娃子,你这么小就帮着家里赚钱了啊?来,姐姐给你称重。” 江若初把梨子放在秤上:“嚯,好家伙,你挺能背啊,足足有八斤的梨子,姐姐给你登记上了,你赚了七毛二分钱!” 狗娃子听到七毛二分钱,眼睛瞪的大大的,高兴的,一溜烟儿又跑了。 他要趁着天黑之前,再跟着爹娘去山上背一趟! 他也能为家里赚钱了! 等她赚了钱,就给三岁的妹妹买麦乳精喝,不知道那东西多少钱,贵不贵? “思思,怎么办啊?你大姨夫还是不同意给我们分钱,像我们这个年龄,必须要去背梨子才会给钱。” “那你想不想去背?” “我当然不想了,那么重的梨子,背一趟我的肩膀就会磨破皮了,我吃不了这个苦啊。” “那就只能吃饿肚子的苦了,总要吃一样吧?” 王晴晴怎么觉得康思思没有之前那么愤怒了? 也不着急冬天会没有吃的,怎么变了? 康思思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找到如相国说的笔记本,早点离开农村,去香江。 没空想梨子的事。 那么重要的东西,不在家里藏着,还能在哪里? “思思,咱们去山上挖人参吧?” 上次两个人商量好要去,一直都没去成。 挖人参可比背梨子轻松多了,挣的也多,就是风险大。 “走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正好那只翡翠镯子还没出手,一并拿到黑市卖了换钱。 她实在是不想坨土坯,现在大家都忙着摘梨子,没人盯着她,能逃就逃。 不坨又怎样?她就不干了!能把她咋地? 知青们很少有去山上背梨子的,并不想吃那个苦,秋白菜下来了。 他们在研究着怎么腌酸菜。 黑城的冬天,实在没有什么新鲜蔬菜可以吃,也保存不住,只有这酸菜,要是腌好了,能吃一整个冬天。 “这群傻汉子,我刚才看见狗娃爹两个肩膀全都出血了,还要上山背梨子呢,真是挣钱不要命了。” “是啊,那厂子靠不靠谱啊,能不能按时给钱啊?傻了吧唧的就开始干上了?那个江若初,肯定是收了那厂子的好处,糊弄这些傻村民卖力干,到时候厂子拉着梨子跑了,不给钱,我看大家傻眼吧?” “咱就先不说能不能给钱的事,就算能给钱,大家拿着钱能干什么?手里有粮票吗?没有粮票怎么买粮食?光有钱有什么用啊?一群傻缺!” “是啊,一群没有脑子的人,在农村都待傻了!” “咱们就守着这些粮食,省着点吃,腌点酸菜和咸菜,怎么着这个冬天也能熬过去。” “就是,就是。” 康思思和王晴晴跟着这些知青一起忙着腌酸菜。 听到他们的对话,相视一笑,她俩跟他们一样的想法。 陆泽琛没有上山摘梨子,而是进城了。 今天是跟上面接头的日子,他们要见面互通消息。 那人戴着鸭舌帽,跟陆泽琛见面以后,故意压低了一些。 两个人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可疑人员跟着,踏进了国营饭店。 这个鸭舌帽是跟如相国前两次见面的那个人。 他们随便点了两个菜,鸭舌帽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 他的额头处有一条疤痕,被帽子盖住了,右边的脸有一整片的胎记,红色的。 看上去有点吓人,所以也没有人往他们这边看,就算不小心看到,也会迅速弹开视线。 “江来跑了!”鸭舌帽低语。 “什么?怎么让那个老东西跑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不肯说?”陆泽琛急的拍桌子。 “你从小就认识他,你还不知道那个倔老头的性格?你把他的腿打断了,不也什么有效信息都没得到?” “槽!要不是老大说这人必须留活口,我早就把他杀了!老东西,不识抬举,我都说了只要他肯交出来,给他五万块钱。” 那可是五万块钱。 七十年代五万块钱什么概念? 够他们江家花好几辈子,都花不完。 江来研究出来的数据,是华国在一些领域上的重要突破,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将不再依赖国外。 而,国外势力知道以后,坚决要把这项数据毁掉,好让华国人不断地依赖他们。 臣服于他们。 为他们国家人民创造源源不断的福利。 这样他们便掌握了主动权,肆意操控华国人。 但是他们却低估了华国人的骨气,似乎在他们国家并没有骨气二字。 “想要操控这类人,不能用金钱。”鸭舌帽想了很久才想明白。 “那利用什么?” “这类人最在乎的是钱么?并不是,他们最在乎的有可能是家人,应该找到他们的软肋,下手才最致命!” 鸭舌帽的每一句话都是咬着牙说的,眼神冷的彻骨。 周遭全都是寒气。 陆泽琛看向窗外,想了想,鸭舌帽说的不无道理。 “他跑了以后,有没有派人跟踪?他能去哪里?回实验室?” “跟了,但是跟丢了,他一路向北,我猜,他有可能会来黑城。” “来黑城?他一个瞎子,又断了双腿,这么远的路程怎么来?不太可能吧?” “这么倔的人,做出什么事来都有可能!你多关注一点,你不是跟江家人住在一个院子里?一旦发现江来的动向,别轻举妄动,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向老大请示下一步的动作。” 陆泽琛瞳孔微缩,点了点头。 这时,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来上菜,两个人瞬间闭上了嘴。 待服务员把菜摔在桌子上以后,才开始继续说话。 “这什么饭店,服务员什么破态度?”鸭舌帽回头瞪了一眼。 “她们都是铁饭碗,能给你什么好态度?爱吃不吃,啥态度人家都挣那些钱,为何还要对你有什么好态度?” “行了,抓紧时间吃饭。我给你和如相国带了粮食,再坚持一段时间,实在不行,接你俩出来。” 前一阵还说完不成任务,谁也别想活着走出梨树沟大队。 现在又说实在不行,接他们出来? 那句话真?那句话假? 大概只有操控者心里最明白。 “我可以回部队了?”—— 第128章 给那些儿子们当后妈? “你还是先别回部队,你已经引起部队领导的怀疑了,上次你故意上报错误的数据,太低级,太明显,我知道你是为了被下放到梨树沟去,但是这招以后还是别用了。” 陆泽琛其实也察觉到了一些苗头。 不然为何秦骁说在梨树沟大队养伤,就被留了下来? 难道不是为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还好他小心,每天装作蠢笨的样子,让他们以为自己被下放以后彻底消极了。 才没有让他们对他有进一步的动作。 不过,陆泽琛心里也清楚,秦骁迟迟未对他动手,也是想钓更大的鱼。 只要他不给秦骁抓住他把柄的机会,以后他还有路可走。 毕竟抓不住他实质性的证据,很难把他怎么样。 除非…秦骁敢杀了他! 江来目前还是逗留在火车站一带。 一是因为这个地方人流量最大,不会特别引起谁的注意。 他已经察觉到之前盯着他的那拨人,好像很久没有出现了。 其实那些人想要找他,还是很好找的,瞎子和瘸子,就光凭这两点,便很容易锁定目标。 所以他平日里尽量不走动,只坐着,闭着眼睛,再加上长长的头发,又胡子拉碴。 常人见了只会觉得他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乞丐。 他想找到家人,只听说在黑城,却不知道在哪里。 现在只有家人,是他唯一能相信的人。 梨树沟大队。 摘梨子行动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每每有人看到江若初的记录本上,自己赚取的钱数越来越多,就干劲儿十足! 这可比干农活有劲儿多了,干多少就挣多少,付出与回报成正比的感觉,真好。 只是这钱儿,还要等几天才能拿到手。 天黑了还有人要接着上山去摘梨子。 李峰被郑翠红拦了下来:“你疯了啊?你要是被老虎吃了,我们娘几个怎么办?” “我还想再去摘一背篓,我今天才背了三趟。”李峰知道媳妇儿是心疼他。 用毛巾擦擦额头上的汗,笑的憨憨的。 江若初听到他们两口子的对话,拿着记录本走了过来。 “李大哥,背三趟已经是最多的了,天黑了就不要进山了,路况也不好,万一崴了脚,有个磕碰什么的,明天就没办法再背了不是?” 他们这些男人背的是最大的背篓,能装五十斤的那种。 三趟就是一百五十斤,能赚十三块五毛钱。 跟城里的厂子,那些实习工一个月的工资都差不多了。 “我刚才听狗娃子说麦乳精是个好东西,说是可好喝了,我想多挣点钱,也给我媳妇和孩子买点尝尝,江同志你以前是城里人,你知道多少钱不?” 李峰憨憨的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 江若初抱着本子,看看郑翠红,又看向李峰:“李大哥,我要是说你今天干了一天,只能买上一罐,你还买不买?” “买买买!挣钱不就是给媳妇孩子花的么,多贵都买,就是想让她们也尝尝城里人吃的东西。” 郑翠红抬起手去摘下男人肩上的背篓,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这个傻男人。 十多块钱的东西也要买?就为了给她和孩子们尝尝? 傻! 十多块钱不知道能买多少东西呢! 江若初捂嘴笑了笑:“逗你呢,李大哥,麦乳精有三块,有五块的,进口的贵一些,要八块十块的,我都喝过,我还是觉得咱们国家自己产的最好喝,最符合我们的口味。” 刚才还听说十多块钱一罐,现在再一听三块五块的,咋瞬间觉得这玩意也不贵啊? 要是最开始就听说是三块五块的,没准还会觉得贵呢。 “那不贵啊,不贵,等发了钱我就去供销社买。” 郑翠红看到男人肩膀上一片红,血已经把衣服染透了。 再也控制不住决堤的泪水:“我们不喝,不要,你别上山摘梨子了,太苦了!” 谁家男人谁心疼。 现在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江若初周围,全都是等自家男人的妇女,有的带着家里的五六个孩子站在这里等。 她也深刻体会到,为什么在这个年代家里要是只有一颗鸡蛋,会留给男人吃了。 都不容易。 “别哭了,媳妇儿,我今天不去了,不去了,咱们回家吃饭,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我再接着干。” 李峰想多干点,就那么多的梨子,谁干的快,自然才能抢到更多的梨子。 江若初拍了拍郑翠红的肩膀:“别哭了,嫂子,我这有药膏,你拿家去给李大哥上一下,明天看看垫点啥在肩上能缓解一下?” “好,若初,我这就回去找找。” 宋秀娥到院外倒泔水,撞见了儿子儿媳。 “挣钱了,要交家里点,我跟你爹这么大岁数了,干不动了,就指着你这个儿子了。” 郑翠红为自己男人抱不平:“妈,我们不是已经分家了?为何还要交钱啊?” “人家老赵婆子家也分家了,人家几个儿子每个月都往家里交钱,没有多,还没有少么?少交点也行啊,我养李峰这么大不容易,给我点钱怎么了?” 宋秀娥体质问题,怀孕带不住孩子,不然怎么就才两个孩子。 她为了生这两个孩子,差不多流产了八九次。 “妈,我们一家六口还不够花呢,不然你借给我点钱,我每个月给你交点?”李峰道。 宋秀娥骂骂咧咧:“就你这儿子,我算是白生了,你看人家老赵婆子生那些儿子,个个孝顺,那才叫儿子,哪像你?” 李峰语调淡淡:“不然您跟我爹离婚?把老赵婆子撵走,你嫁进去,给那些儿子们当后妈?” 说完,李峰带着媳妇和孩子们回屋吃饭了。 宋秀娥气的直踹门! “一个个,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老宋婆子!”老赵婆子来了, 宋秀娥没好气的回头道:“干啥?!跟叫魂儿似的,有话说,有屁放。” 老赵婆子天天跟她炫耀儿子儿媳多孝顺。 那么孝顺还分家?谁信啊? “呦!谁惹你了,火气这么大?是我儿子刚才从城里回来说你们家秀儿好多天不上班了,厂子让问问怎么回事?再不回去上班就要开除了!” “啥?我家秀儿不是跟厂子请假了么?怎么随随便便就要开除?还有没有王法了?” “请什么假啊?纺织厂最近可忙了,领导只给了她三天的假,结果她都十多天不去上班了,也不跟厂子吱一声,让问问家里什么情况?” “这小兔崽子,平时胆儿不是挺小么,怎么这时候主意这么大了?还敢旷工?为了个男人,工作都不要了?” 老赵婆子看四下没人,神神秘秘的凑到宋秀娥的耳边—— 第129章 这蘑菇能致命! “你家秀儿不是怀孕了吧?怎么这么着急结婚?听说进京去见家长了?不是我说,老宋婆子,这方面你得好好管教管教啊,不然吃亏的是女孩子,你活了半辈子还不知道?” 宋秀娥心里咯噔一下。 她是觉得女儿在家这些天身子懒懒的,总是犯困,没什么精气神儿。 两个人还特别着急结婚的事。 不会吧?要真是怀孕了,万一沈家依然坚持不同意这门婚事?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留不得。 堕胎的危害性,她是深知啊,肯定不能让姑娘堕胎。 要是不堕胎,那生下来谁养? 若沈家同意这门婚事,可女儿已经怀了孕,没办法张口要更多的彩礼了啊,还不是人家给多少就是多少? 完全变的被动了。 人家沈家肯定觉得反正也怀孕了,左右也是嫁,随便给点彩礼就打发了。 “别瞎说,我家秀儿我天天看着,还能怀孕?她不敢,我家秀儿从小就胆儿小。” 宋秀娥不确定到底怎么回事,也只能这样说。 老赵婆子小声道:“那天场院里,柴火垛后面,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那女的叫唤的声音,跟你家秀儿一模一样,你不信等秀回来,你问问。” 康思思和如相国激情四射的,以为没人知道,到底还是被人听见了。 只不过,老赵婆子听错了而已。 还以为是沈萧和李文秀两个人。 “不能吧?沈知青这个流氓,他答应过我,结婚之前是不会碰秀儿的!” “男人的话还能信?到那时候了,谁还顾得上那么多?早就失去理智了,你自己家老爷们啥样,你还不知道?男人不都那样么!” 宋秀娥眉头皱的能夹死好几只苍蝇。 也是啊,她怎么就这么好骗?那么轻易相信沈萧说的话? “等秀儿回来,我好好收拾收拾她!” 老赵婆子怼了怼宋秀娥:“我看你啊,多余管,那孩子嫁到京城的大户人家还不好?就非得让孩子在农村过苦日子?你看江同志她们,都是城里人,跟咱们农村人就是不一样。 学识和见识都不一样,秀要是嫁给沈家,以后孩子出生就在金窝窝里,以后世世代代也是城里人了,不挺好么?我真是不理解大队长你俩阻拦个什么劲儿啊?” 听完这番话,宋秀娥对老赵婆子竟然刮目相看。 她还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来? 是应该好好考虑这件事了,现在儿子也指不上,莫不如以后靠闺女也行啊? 听说沈家在京城相当有钱了,不是一般的人家。 能看上自己的姑娘,应该是福分才对。 等自己老爷们儿回来,再好好商量商量。 宋秀娥听到江若初的名字,话锋一转:“别给我提江若初,就是她跟沈知青不清不楚的,才把我闺女害的那么惨,差点跳河死了,事后,她后悔了,害怕了,又假惺惺的去救人,什么人啊?跟我那外甥女也不和,这个江若初就是我们家的仇人。” 老赵婆子撇撇嘴,承认别人优秀就那么难? “有些话,别说的太早,说不定哪天,你还得指着那个叫江若初的呢!” 老赵婆子把消息带到以后,哼着小曲儿回家了。 还在宋秀娥家自留菜园子里顺了根黄瓜吃。 “馋嘴子!” 宋秀娥准备做晚饭,怎么别人家的男人都从山上回来了,她男人却到现在还没回来? 康思思和王晴晴两个人进了山以后,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样。 满地的菌子不说,还真挖到了一颗人参,比上次挖的那两个好太多了。 肯定能卖上个好价钱。 “思思,你快看这只蘑菇,长的好漂亮啊,肯定好吃。” 王晴晴饿的眼冒金星,那漂亮的蘑菇在她眼里像大花馒头似的。 刚要弯腰去捡。 被康思思踢了一下手:“别动!这是毒蘑菇,这蘑菇能致命!” 王晴晴不听劝,还要捡:“思思,这么漂亮的蘑菇,怎么会有毒?” “哼!越是漂亮,毒性越大,就像江若初一样,你看她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心多毒辣?” 王晴晴吓的没有再上手,后退了两步:“要是那么漂亮的江若初,吃了这么漂亮的蘑菇会怎样?” 康思思第一次觉得王晴晴跟她在一个频道上,两个人想到了一起。 两个人对视的眼神里,全都是恶毒的算计。 “那定是会中毒身亡了。” “这蘑菇当真那么大的毒性?” “具体大到什么地步,我又没吃过,我只知道肯定有毒就是了。” “那就好,有毒就行。” 康思思全然忘了前几天村里开大会,她狼狈做检讨的事。 当时她被众村民围着吐口水,扔石头,跟游街示众没什么两样。 这才几天?一点不长记性。 越是这样,她越要报复江若初!完全没有一点想要悔改的样子。 那棵人参被两个人用草盖着,往山下走的时候,零零星星的能碰到村里的其他村民。 见到康思思全都绕开走,一个被开大会批斗的人,能是啥好人,远离,远离。 康思思冷哼,无所谓。 “晴晴你看前面那个人是如萍?” “是啊,她也来山上采菌子,听说是帮江家人采的,最近江家盖房子,有一些妇女在那边帮忙,自然是要管饭的,如萍每天都会来山上转悠一圈。” 康思思正愁这毒蘑菇怎么喂到江若初的嘴里。 这不是老天爷帮忙喂么。 “晴晴,走,跟上去,一会儿你负责跟如萍说话。” 王晴晴在得知康思思的目的时候,连连点头。 “如萍,你也采到这么晚才下山啊?天已经黑了,你一个人不害怕么?” “怕什么?怕你还是怕鬼?不好意思,本姑娘好像没什么好怕的。”如萍说话很呛人。 但是康思思却一点也不恼,还面带微笑:“你现在倒是活的洒脱,自从跟家人断绝关系以后,越来越通透了呢!” 如萍被江若初救下以后,如获新生,当然把很多事都想开了。 不能白重获新生吧? 她现在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赚到了,往后余生,她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报恩。 再无其他。 “怎么?没机会成为我小后妈了,你闹挺?没关系,不是还有我哥么,等你嫁给我爹,白得那么大个儿子,你赚了!” 如萍说完,康思思笑了笑,没再吱声,而是给王晴晴递了一个眼神。 “如萍,你说话越来越不着四六了,思思跟你爹之间就是个误会,思思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爹那个老男人啊?再说人家有陆泽琛呢,怎么也轮不到你爹,你就放心吧!” “你愿意管他叫爹,你去叫吧,都说了那不是我爹,你烦不烦?” “好好好,烦我我走就是了。” 康思思已经顺利的将那几只毒蘑菇扔进了如萍的筐里。 如萍并没有察觉—— 第130章 失踪 下山以后的如萍,离很远就见到江若初还在帮着村民们过秤。 “若初,这么晚了,还在忙啊,大家的积极性很高嘛。” 江若初笑笑:“你又去山上捡菌子了?你上次采的那个是什么蘑菇,跟小鸡子炖在一起,巨好吃。” “我就说上次那个好吃吧?这次我又采了一些,不过没有多少,都被别人采光了,这回采的你尝尝,不比上次那个差多少。” “好,等我把最后几筐梨子过完了秤,我帮你一起摘蘑菇。” 刚从山上采的蘑菇,需要清理一下,如萍坐在一旁,已经开始清理起来了。 “如萍啊,又采了这么多的菌子啊?瞧瞧,瞧瞧,真新鲜,正好我妈在做饭,我拿一些去炒个白菜,一会你也来家里吃啊。” 沈娜娜抓了一把蘑菇,回知青点了。 如萍最近没少帮忙,这几天都在江家蹭饭,吃了江家的饭以后,她才知道,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吃的都是猪食。 喝的汤都是刷锅水。 原来江妈妈做的饭才叫饭啊。 那汤啊,才叫一个鲜美,跟李霞的刷锅水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康思思亲眼见到那些蘑菇被沈娜娜抓了一大把,才算心安。 “思思,这下江家要团灭了吧?”王晴晴暗笑。 “那就送她们一起上西天吧!”康思思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这次机会赶的可真好。 还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身上来,完美甩锅! 等江家人全都完蛋了,她再去江家好好翻翻,会不会上次去的时候遗漏了什么? 她明明见过江若初手里拿过那种笔记本的。 如相国现在的注意力已经不完全在江家人这边了,他担心就算找到,也不一定是真的。 所以,他让康思思盯着这边,而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 江若初过完了最后一个秤,踮起脚尖看向山的方向,怎么大队长还没回来? “狗娃爹,你们下来的时候,见到大队长了吗?” “我们走的时候,大队长还在摘梨子,他是最后一个,我说要等他一起结伴下来,但是他看我带着孩子,执意让我先回了,约摸着这会儿也快回来了吧?” 狗娃爹也回头看向山的方向。 他们下山怎么说也有半个多小时了,大队长就算再慢也该下来了啊。 宋秀娥已经跑出来看过好几趟了,饭在锅里热着,人却怎么也等不回来。 “峰啊,你找找你爹,怎么还不回来?” 李峰刚躺下要睡觉,郑翠红怼了怼他:“快起来,妈喊你,说是爹还没回来?” 李峰迅速爬了起来,他以为他爹早就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迷路是不可能的,那条路虽然不好走,但是是有一条很明显的路的,不是一点路都没有那种。 别看宋秀娥平时总也骂她的男人,骂归骂,心里还是惦记的。 “李大哥,这么晚,你要上山?” “我爹还没回来,我去山上找找,是不是崴脚了啥的?” 宋秀娥跟在李峰后面,白了眼江若初:“就赖你,非得带着村民搞什么集体副业,你没来之前,那片林子从来没有人惦记过,山上有老虎知不知道?万一我男人有个三长两短,我闹死你!” 江若初能理解宋秀娥现在的心情,并没有跟她一般见识。 “妈,你冲江同志发什么脾气啊?关人家什么事,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找我爹要紧。” 宋秀娥也要跟着去,但是李峰坚决没让,山路白天就不好走,晚上更甚。 要是她再出了什么问题,他一个人顾不过来,反而添乱。 宋秀娥也只好留在家里继续等。 “李大哥,我跟你一起去。”江若初要跟着去,她身上有自制手枪。 晚上带着点枪,把握一些。 但是李峰哪能让她一个姑娘跟着去? “儿啊,让她跟着去,她要搞的集体副业,出了什么事,她不得负责么?再说了,那个祁主任不也说,她在这里就代表厂子,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 如萍回屋找个盆,想要装清理好的蘑菇,人一出来,见江若初不见了。 同时看到一个宋秀娥的背影。 “人哪儿去了啊?我就回屋拿个盆的功夫。” 然后低头再一看那一筐的蘑菇:“嘿?哪个王八蛋啊?偷我蘑菇?真不讲究!” 宋秀娥用衣服的下摆兜了不少的蘑菇回来。 “嚯,好家伙,这蘑菇又大又新鲜,真招人稀罕。”宋秀娥平日里最喜欢吃蘑菇了。 要不是最近家里忙,事儿又多,她也跟着村民们上山捡蘑菇了。 没能跟着去,她心里直痒痒。 喜欢捡蘑菇的人都知道,捡蘑菇有瘾,越捡越想捡。 “正好再加个菜,炒个蘑菇丝儿,再放点五花肉。” 宋秀娥一直没舍得拿出来那条五花肉,这会儿男人还不回来,她又心疼又惦记。 心想着,那就放点肉吧。 正好给外甥女送去点,这几天发生这么多的事,肯定没吃好饭。 如萍拎着只剩下的半筐子蘑菇往院子里走。 李霞正在院子里做饭,剜了眼:“死丫头,有点好东西就往江家送,真是白生了,给乔淑芳当闺女去吧!” 如萍把筐子放在地上,进了江家。 沈娜娜正在摆碗筷,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来啊,如萍,坐下来吃饭吧,若初还没完事呢?”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如萍。 如萍也看着大家,纳闷了:“我还以为若初回来了啊?她没回来吗?那去哪里了啊?” 她又环顾四周,子弹也不在,那肯定是跟若初在一起,那就好,不然这大晚上的,还真有点惦记。 “若初不是在外面过秤么?你不是在她身边坐着摘蘑菇?”沈娜娜看了眼如萍的身后,没有小姑子。 “我刚才听他们说大队长还没回来,若初不会上山去找了吧?这大晚上的,太危险了啊。” 秦骁闻言,二话没说,拿起拐杖就出门了,是程掣给他新做的。 他刚才进知青点之前还看见江若初在忙着给村民们过称。 前后左右不超过五分钟的时间。 江大伟一瘸一拐的,现在也能走了,也跟了出去。 程掣紧随其后。 如萍也去了,拿着手电筒—— 第131章 别乱动,让我摸一下 其他人全都想去,但是被江大伟喊住了:“妈,你们在家等信儿,我肯定把小三儿完完整整的给你带回来。” 沈娜娜在屋里来回踱步,然后把饭菜用盖子盖住了,谁都没有胃口。 江若彤劝着:“妈,坐下来等,别站着了,小妹肯定没事的,秦团长他们不是去找了?他身上有枪,小妹肯定也没走太远,没准他们很快就追上了。” 乔淑芳担忧的点点头。 “大闺女,你吃点东西吧,毕竟肚子里还有孩子。”乔母给大女儿盛了一碗饭。 沈娜娜也劝:“是啊,别不吃饭,白天你也没少跟着在新房那边忙,累了一天了,吃饭吧。” 她又把盖住饭菜的盖子掀开了。 “好。”江若彤的妊娠反应依旧强烈的可怕。 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难得看到蘑菇有些许的胃口,拿起筷子夹了几口塞进嘴。 她接连的吐,太饿了,想着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想吃也要硬吃。 不然就照现在这个吐法儿,孩子在肚子里肯定会缺营养的。 江国庆撅着屁股在被子里翻了半天翻出了他的弹弓:“奶,我去救小姑姑!我用弹弓打死大老虎!” 说到打老虎,乔淑芳心底一颤,差点昏过去。 沈娜娜削了江国庆一巴掌:“一边子玩去,哪有什么大老虎?都是那些小孩儿说出来骗人的,真要是看见老虎了,他们还能活着回来讲给大家听?早就被老虎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沈娜娜说完,捋着乔淑芳的后背:“妈,喝口水,别着急,别听您大孙儿瞎说。” 康思思上山捡蘑菇,累了,到家倒头就睡。 陆泽琛在国营饭店里吃的满嘴流油,愣是连一个肉夹馍都没有给康思思带回来。 李霞看着地上那一筐蘑菇就生气。 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捞起里面的蘑菇,装进盆里,压了井水,开始冲洗。 “不给我吃,我偏要吃,亲爹亲妈不认了,去给人家当姑娘去了?山上捡点啥都往江家拿?没良心的东西!” 这顿饭李霞是带着气儿做的,满院子就听见她乒乒乓乓的。 如相国上厕所回来,见饭还没好,叽叽歪歪:“做点饭,这么磨叽,还能干点啥么?我和儿子都快饿死了,能不能快点?” 李霞撇撇嘴,没有吱声。 她好像该的这一家子人,没有一个人对她有好脸色,女儿不认她这个妈了,儿子整天冷着一张脸,厌世的样子。 自己的男人对她,总是各种的不满意,不顺心了还会动手打她。 甚至还跟别的女人搞起了婚外情? 越想越憋屈,这日子怎么过成这样了? 李霞做完饭,没好气的把菜往桌子上一扔,一口饭没吃,躺在炕上歇着。 气都气饱了,哪还吃得下? 另外一边。 宋秀娥端着一盘子炒蘑菇,来到了康思思家。 “思思啊,怎么这个点儿就睡觉了?还没吃饭吧?大姨炒的五花肉蘑菇,你起来吃点?” 康思思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 睁开眼睛,就有大姨做的香喷喷的饭菜,她有被大姨暖到。 陆泽琛瞥了眼那菜,黑乎乎的,一点食欲都没有,再说他今天在国营饭店吃的很饱。 现在也不饿。 “谢谢大姨,还是我大姨最好了。” 这个季节,家家餐桌上都会有蘑菇,她倒是没往别的地方想。 更不会想到盘中的蘑菇,就是她要害江若初的毒蘑菇。 宋秀娥扫了眼陆泽琛,自从她进屋,连句话都没跟她说,也就不在这里多待了。 回家去了。 王晴晴顺着味儿就来了:“思思,能不能给我一口吃的?我饿的腿都软了。” 她实在是懒得自己做饭了,想来蹭口吃的。 康思思不情不愿的给王晴晴拿了双筷子,她还不够吃呢,这年代去别人家蹭饭的人,都不要脸! 她也就在心里暗骂一下,毕竟还指着王晴晴这条狗为她做事。 “慢点吃啊,一共就这么点儿。”康思思白了眼狼吞虎咽的康思思,用口型骂了句脏话。 反正骂的挺脏的。 王晴晴不知道,吃的可香! 山上。 子弹跑在最前面。 他们已经渐渐接近那片梨树林子了。 “走了这么久也不见我爹的身影,前面就到了。”李峰内心忐忑不安。 刚说完,他看到地上有个装梨的筐子,倒在地上。 梨子零零散散的落了一地。 不安的心更加强烈了,不会真的被老虎叼走了吧? 这时候的他,身子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子弹,有老虎的味道么?”江若初时刻保持警惕,用手电边照着四周,边穿梭在梨树林里。 子弹嗅了嗅:“没有,但是有香的味道。” “香?什么香?” “上香的香,难道这附近有寺院?”白天的时候子弹来过这边,并没有看到过。 李峰很快跑遍了整个林子,还是没有发现他爹的身影。 再次路过那倒着的箩筐,李峰崩溃的跪在了地上。 双手抱头,面色痛苦。 江若初听到李峰压抑的哭声,一着急,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滚石:“啊!” 子弹闻声往这边飞奔。 这时候秦骁已经到了。 他虽然拄着双拐,速度却如同跑起来一般。 “若初?” 秦骁身后的手电筒光一闪而过,他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江若初。 江若初崴了脚,瞬间脚踝肿了起来,她感觉崴的骨头好像断了似的。 “嘶…” “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秦骁扔掉双拐,跪在地上。 子弹跑过来的时候,看到江若初已经被秦骁抱进了怀里,他又默默的离开了。 去看看李峰。 “脚崴了,疼!”疼的江若初掉泪了,不是她娇娇,是眼泪不自觉的飙了出来。 想控制都控制不住的那种,其实她没想哭。 是眼泪自己非要出来。 秦骁把江若初抱在自己的腿上,脱掉了她的鞋袜:“别乱动,让我摸一下。” 江若初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的柔弱。 她想站起来:“我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我自己可以。” 上一世,她是特警的时候,什么伤没遇见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她自己处理的。 没有人能帮助她。 当时的男朋友忙着送女同事回家,让她自己坚强一点。他说他相信她可以的。 慢慢的,她越来越不依靠别人。 也越来越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 第一次,在她受伤的时候,有人这样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让她有点别扭。 不适应。 “别动。”秦骁坚决不让她动。 他摸了摸,骨头应该是没事,但是肿的太大了,肯定不能再下地行走。 秦骁单手撕掉了自己左侧胳膊的白色衬衫袖子。 力道刚好,一下就被撕了下来,然后他把撕掉的衬衫袖子固定在了江若初的脚踝上。 这样的临时固定,是为了减少脚踝的二次损伤。 “有点疼,你忍一下。” 江若初疼的一脑门儿的汗,头深深的埋进男人坚实的胸口处—— 第132章 你离过婚啊? “小三儿,没事吧?” “哥,你怎么也来了啊?我没什么事,就是没找到大队长。” 大家分散开来。 又把整个梨树林子穿梭一遍,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所有人再次汇集到一起,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江若初蹲下来,举着手电筒,拾起地上的梨子:“从梨子摔裂氧化的程度上来看,应该没多长时间,怎么就一点影儿都没有?” 其实大家心里都担心是被山上的猛兽给叼走了。 但是嘴上都不说,不想往坏的地方想。 手电筒的光扫射之处,并未看见什么猛兽的脚印,倒是有几只兔子的,秦骁低头看着。 “除了兔子的脚印,剩下的全都是人的鞋印,而且现场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秦骁分析着。 江若初跟他的看法一致:“不仅如此,我看这边有个划痕,倒是像自己摔倒的。” 李峰一个大男人哭的像个孩子,用袖口擦了擦眼泪。 听着江若初和秦骁的分析,让他心里的担忧少了一些。 “那是被谁救走了?”程掣道。 “可是这附近并没有村庄,距离这片梨树林子最近的就是我们梨树沟大队了,若是大队的人救了我爹,应该送回我家啊。” “难道是被老虎救了?”江大伟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江若初想踹他。 “哥,你要是没话儿可以不说。” “哎呀!气氛太压抑了,哥活跃活跃气氛,肯定是被救了,大家仔细看地上,是不是有拖拽的痕迹?” 所有人一起蹲下了。 如萍扶了下江若初,怕她再摔了。 子弹从老远的地方跑了回来,边跑边喊:“若初,走啊,去那边看看,我看到了一些什么动物的脚印。” 子弹汪汪汪的叫,其他人都没注意,还在继续看地上的一点点痕迹。 只有江若初和秦骁两个人,在听到子弹的叫声以后,同时转头。 “他说什么?”秦骁问。 他知道,江若初能听懂狗语。 江若初顿了一下,说道:“走,去那边看看,子弹可能是发现什么了。” 她走不了,秦骁要背着她。 江大伟急了:“老秦,男女授受不亲,你少来占我妹便宜,我来背。” “你自己都走不利索,你怎么背?” “你还拄着双拐呢?还好意思说我?你怎么背?” “我拄着双拐,背着若初,都能比你走的快,你信不?” “我不信,你背一个让我看看。” 江若初:“???” 她怎么感觉被他哥给卖了? 好像被做局了似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双腿腾空,被秦骁揽在了背上:“搂紧我的脖子。” 江若初生怕自己掉下来,立马搂紧,双腿挂在秦骁的腰上。 然后就在江大伟眼前消失了。 两个人进入了一团黑里。 子弹跑在最前面引路。 江大伟这才反应过来,喊上大家一起,他快步跟随,生怕黑夜里秦骁对他妹图谋不轨。 “怎么以前没见你们秦团长对谁这样过?”江大伟跟程掣吐槽。 “以前那是没遇到小江同志呗。” 程掣想起刚才自家团长背起小江同志的画面,露出了姨母笑。 恐怕以后也不会对谁这样了,这是唯一的一个。 以前的秦团,遇到女兵,或者女护士,都是绕路走,他还是第一次见秦团主动贴上去。 腿都那样了,架着双拐也要背人家? 啧啧。 还真照着秦骁话来了,江大伟这一路愣是没追上秦骁。 “这小子是人么?” 累的他呼哧带喘的。 江若初趴在秦骁坚实的后背上,虽然她有点于心不忍,但是却感觉莫名的踏实。 她好久没有这么踏实的感觉了。 除了江家的每个人能给她这种感觉以外,就是秦骁了。 子弹把大家带到了梨树林子的尽头,一路再往前,能清晰的看到很多的印子。 绝对不是人的。 “李大哥,你在农村待的最久,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动物的脚印吗?” 江若初边看边问道。 她也在大脑里搜索,有没有在书本上见过这种动物的脚印。 只要确定不是猛兽,都好说。 李峰蹲下来看了半天:“我不太确定,有点像傻狍子的,又有点不像。” “傻狍子吃人吗?”如萍又好奇又担心。 “当然不吃,它是食草性动物。”李峰的情绪比刚才好了很多。 “走,顺着印子找找看。”江大伟提议。 还是子弹在最前面,一群人在后面跟着。 “你放我下来,歇歇吧,我很重的。”江若初蹭了蹭身子,想下来。 “没有我们野外负重的时候背的重。”秦骁心里想的是,他要是连媳妇都背不动,还娶什么媳妇? 他可是男人,保护自己心爱的人,怎么会累? 说起负重,江若初想到了上一世的自己,也会经常野外负重训练。 女孩子再要强,再坚强,在男朋友面前也想寻得一丝安慰。 可是她每次给男朋友发信息求安慰的时候。 男朋友只会冷冰冰的回她一句:辞职呗。 有一次她野外训练回家,当时很久没见男朋友了,刚一见面,想撒个娇。 却被推开,说她浑身都馊了,不要靠近他,说他上了一天班,也很累,背不动她,也抱不动她。 从那天开始,她彻底清醒了,不爱了,一个人活的潇潇洒洒的。 所以,穿书过来,她对爱情这东西,并不感冒。 “秦骁,我不想谈恋爱,你这样也感动不了我。” 秦骁顿了下:“没关系。” 没关系,我对你好,是我想对你好,并不奢求你以同样的方式对我。 这句话,秦骁并没有说出口。 他鬓角的汗珠落下,砸在了江若初的胳膊上,她垂眸看着,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真的会有人付出从不计较回报么? “我是不婚主义,你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到最后不难受么?” “好巧,我以前也是不婚主义。” 自从遇见了你,就不一样了,想结婚的愿望很强烈。 想娶回家,想每天睁开眼睛,你就在身边。 秦骁还是没有说出口,全都埋在了心里。 江若初没想到:“你也是?你离过婚啊?” 秦骁突然停下了脚步,顿了一下,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时候,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 大家顺着印子越走越远,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怎么好像前面有人家?”如萍眺望着,她看到了星星点点的光亮—— 第133章 她死里逃生 很快大家来到了那一抹光亮门前。 是一座很简陋的尼姑庵。 “我从小就生活在梨树沟大队,从来不知道这里竟然有一座尼姑庵?” 李峰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去,很是纳闷,他也从来都没有听村里的乡亲们说过。 这座尼姑庵坐落在半山腰处,站在梨树林子那边是看不到的,很隐蔽。 想来,村子里的人很少来梨树林子这边,应该也没有来过这边吧。 尼姑庵的大门是紧闭的。 江大伟敲了敲门。 很久才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人看到这么一大群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双手合十:“施主,请问是来寻人的吗?” “女师父,看来你们真的救了一个人,那人现在在哪里?”李峰踮起脚朝里面看去。 希望能看到他爹的身影。 “请施主们随我来吧。” 江若初趴在秦骁的背上,跟随女师父的步伐来到了院子里。 他们刚进门,门便被锁上了。 一行人听见上锁的声音,骤然回头。 女师父好像看出了大家的担忧,淡笑道:“主要是担心有野兽进来。” 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一路跟随进来。 江若初发现这座院落不是很大,左边墙根处,整齐的摆放着扫把和铁锹等工具。 还有码的整整齐齐的柴火。 右边有一棵树,她若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一颗七叶树。 七叶树是佛门圣树。 大殿两边燃着两盏灯笼,小院虽偏远又简陋,但并没有很清冷的感觉。 大殿里供着佛像,江若初从秦骁的身上下来,跪在佛像前,恭敬的上了一支香。 后面所有人都跟随她一起,也都同样上了香。 包括子弹,也有样学样。 女师父还夸了子弹。 紧接着,一行人跟随女师父来到了禅房,打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李国正,躺在炕上。 “爹!”李峰扑了过去。 “这位施主应该是摔到了后脑,被几只袍子送到了小庵门前,来的时候人是昏迷的,到现在也没醒过来。” 见院子里来了很多人,在另外一间禅房里的静白师父,从屋里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 她慢慢靠近人群,一眼就看到了江若初那张侧脸。 然后快速从房间里退了出来,没有人发现她去过了。 “谢谢你们收留了我爹,谢谢你们!”李峰跪地磕头,被女师父扶了起来。 “既然你们是他的家人,就尽快带他去医院看看吧,不要耽误了治疗。” “谢谢师父。” 大家纷纷道谢以后,准备离开尼姑庵。 静白站在柱子后面,小心翼翼的看着在院子里跟女师父道别的江若初。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压抑着,不敢哭出声音来,她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很满足了。 待江若初等人走以后。 女师父发现了静白:“是一位故人?” “是的,师父。” 女师父见静白哭的伤心,摇了摇头,想起了几个月前,收留她的那一天。 静白断了一只胳膊,整个人都很狼狈的躺在山脚下,奄奄一息。 是女师父去山下挑水,发现了她,才把她救了回来,赐名静白。 不知她为何哭,女师父并没有过问。 静白哭的缩成了一团,她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见到江若初,她死里逃生,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那天差一点阴阳两隔,只能说她命大,命不该绝。 在这里,她也只是谋求一条生路,往后的路,她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走了。 李峰背着他爹,不知疲倦的往家的方向走。 这一路没有停下来歇一口气,他只想快点到村子,好赶着驴车进城。 “秦团长,体力可真好,你背了若初有两个多小时了吧?”如萍有点羡慕了。 秦骁没搭话,如萍觉得有点尴尬。 程掣笑了笑:“我们秦团现在眼里没有别人,你别见怪啊。” “你们秦团这人感觉好古怪,我从来没见过他笑,整天冷着一张脸,若初喜欢阳光的人,难怪会不同意他的求婚。” 如萍小声跟程掣吐槽。 “那是你没见过他对你笑,他只对小江同志笑,我们秦团笑起来可阳光了。” 程掣有幸见过,虽然只是一瞬,也足够让他震撼。 “是吗?”如萍还是有点不相信。 大家回到村子以后,李峰先跑几步,把他爹放在驴车上。 然后回屋的时候,郑翠红在奶孩子,还没睡:“你回来了,找到爹了吗?” 李峰满脑袋的汗,猛猛点头。 郑翠红看到自己男人的表情好像不太对,意识到可能出问题了,赶快翻出了家里装钱的铁盒子。 “这些钱你都拿着,快去!快去!” 李峰感动的亲了一口他媳妇:“谢谢你,媳妇儿。” 那一盒子钱,是家里全部的钱了。 郑翠红知道,婆婆那里根本就没有钱,都借给了那个康思思。 她要是再不拿出钱来,难道让公公等死? 她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平时公公对她不错的。 宋秀娥看着躺在驴车上的李国正,一动也不动,愣了好几秒。 然后开始嚎啕大哭:“你个死老头子,你死了,我怎么办啊!你就这么丢下我就走了啊?你没良心啊你,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我也随你去了得了。” 李峰拿着钱出来,见他妈在那哭,神色无奈:“你去了那边,要是看到我爸不在,你后悔不?” “啊?”宋秀娥还没反应过来。 李峰已经驾着驴车准备进城了:“我要送我爹去医院,你哭的这么伤心,要不要一起去?” “去去去!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宋秀娥利落的跳上驴车。 这时候剩下的人全都站在知青点的院子门口,许久没进去。 宋秀娥坐在驴车上听见隔壁院子吵吵嚷嚷的声音:“那边怎么了?鬼哭狼嚎的,大半夜不睡觉,干啥呢?” “不然你下去看看热闹?” 宋秀娥知道自己儿子揶揄她呢,白了眼。 江若初等人走到知青点门口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场景,集体愣住。 如萍扯开嘴角:“他们三个这是咋的了?魔怔了?” 江若初直愣愣的看着院子里,如相国和康思思,还有王晴晴三个人,手拉手在转圈圈。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想笑。 如相国大喊:“你们俩别抓我,松手松手,我快被大水淹死了,放开我,放开我!” “啊!!!思思,船要翻了,我不想死啊!我还没谈恋爱,我还没结婚啊!” 康思思晃晃荡荡的:“我不行了,我晕船,我要吐!!!” 然后她一口喷在了如相国和王晴晴的脸上。 没错,是喷出来的! 如相国和王晴晴的脸上全都是蘑菇的残渣、粘液。 江若初噗嗤笑出了声:“他们仨果然是一条船上的,这是吃了毒蘑菇?” “快点点火吧,太冷了!”三个人凑在一起,又要把房子点着了—— 第134章 别侮辱青梅竹马这四个字,你配么? 李霞和陆泽琛各自抱着膀子,依靠在自家门框上,冷漠的看着作妖三人组。 方才这三个人盘腿坐在地上,互相扒拉对方的头发,抓虱子! 但是嘴里念叨的却是,掏鸟蛋,掏一下还往嘴里塞一口。 李霞和陆泽琛当时想阻止他们这种行为的。 但是被当成了抢鸟蛋的,让这三个人好顿揍,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李霞看到如萍回来了,上去就掐了几把:“你个死丫头,都怪你,你捡的那是什么蘑菇,你看你爹吃完了就这样了,你想害死他啊?” 如萍听完,一身冷汗。 他们是吃了她捡的蘑菇? 怎么可能有毒蘑菇?她就是担心会不小心捡到毒蘑菇,才只捡自己认识的那几种。 怎么会有毒? 之前没少捡啊,大家吃了都没事啊? “吃了我捡的蘑菇?李霞同志,你不要污蔑人好不好,我捡的蘑菇有没有毒,我能不知道?” “就是你捡的,你个死丫头,我就在你那筐里拿的,这还能有错?你拿钱吧,我一会带你爹去卫生所看病得花钱。” “昂,我说呢,我那筐里的蘑菇怎么少了,原来是被你和宋大娘偷拿了,你们偷东西,吃坏了,还赖我身上?谁让你们愿意偷呢!” 如萍说完,尴尬的转头看向江若初。 “若初,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的没有要害你们的意思。” 如萍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因为她这些蘑菇是给江家人捡的,现在蘑菇出了问题,她当然是有责任的。 “坏了!”江若初想起来,她嫂子最先抓了一把,不知道家里人吃没吃啊? 她从秦骁的身上跳了下来,全然忘了自己崴脚的事,下来的一瞬间,因为剧烈的疼痛没有站稳。 又摔了一跤。 吓的陆泽琛赶忙跑了过来:“初初,你怎么了?脚怎么了?快点让我看看。” 急的陆泽琛都喊起江若初的乳名了。 就在他扑过来的一瞬间,被秦骁用拐杖挡住了:“离远点。” 不仅被挡住,还被拐杖拨弄到了一边。 陆泽琛已经压抑了很久,今天又当众被秦骁这样侮辱?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秦骁,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领导了,休想再拿你的官威打压我,我跟初初的感情,岂是你一个才认识她几个月的人能比的?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要说离远点,也是你,离远点!!!” 陆泽琛的声音几近咆哮,他像个泼妇一样,满院子大喊大叫的。 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叫唤的脸红脖子粗。 完全没了平日里装出来的风度。 以前好歹表面上看上去还是人模狗样的。 “别侮辱青梅竹马这四个字,你配么?”秦骁知道陆泽琛这小子,肯定是把若初伤透了。 不然她不会对感情这东西,如此的抗拒。 所以,陆泽琛有什么脸在这里大谈青梅竹马? 拿青梅竹马当什么挡箭牌? “我不配,你就配么?别忘了,前几天你求婚,初初压根就没有答应你,她为何没有答应你?你难道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么?自然是她心里还放不下我,你以为她现在对我的态度很冷漠?那是因为她太爱了!” 陆泽琛到现在都认为,江若初对他这个态度,完全是因为她太爱太爱他了。 有时候故意说一些难听的话刺激他。 在他眼里,那是女人撒娇,求关注,求复合的一种方式。 就像以前,每次江若初跟他提分手,其实都是想挽留,并不是真心想分手一样。 女人总是口是心非。 康思思,他可以随时抛弃,只要江若初能回到他的身边,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江大伟怒的抬起手,指着陆泽琛的鼻子骂:“滚一边子去,早我就看你不顺眼,早我就不同意我家小三儿跟你的婚约,要不是我爹定下的,要不是我家小三儿非你不可,老子早就干你了!” 特别是他听说小妹在陆家受的那些委屈。 就难受的睡不着觉。 越想越剜心的疼。 他代入到了小妹身上,当时该有多绝望?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还好妹妹及时醒悟了。 看清了陆泽琛的真面目。 在这件事上,他还是多多少少有点怪罪他爹的。 当时是江来特别的看好陆泽琛是个人才,是个可靠的人,也没少在小妹面前说陆泽琛的好话。 让妹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大哥,虽然你骂我,可我还是要叫你声大哥,当时,是初初自己非要跟我解除婚约的,明明我马上就要跟部队提交结婚申请了,初初却下乡了。” “滚犊子!别叫我大哥,我可没你这种弟弟,小三儿为啥跟你解除的婚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康思思还有你爹妈,把我家小三儿欺负成什么样了?发烧四十度还要做家务?你们还是人么?我家小三儿也是傻子,被你们欺负了那么久才醒悟!” 秦骁安安静静的听着,眯了眯眸子,手指在拐杖上一下下有节奏的跳动着。 这叫青梅竹马? 这简直就是畜生! 程掣余光看了眼自家团长,往回退了半步,有杀气! 如萍听的糊里糊涂的,她认识的江若初可从来都是个狠角色。 竟然也曾经为了爱情这样卑微过? 这样的窝囊过? 她都听不下去了,江大伟还罗列了种种,听的她都想打人了! 江大伟越说越来气,把陆泽琛按在地上爆锤:“人渣!人渣!人渣!滚出我小妹的世界!垃圾!” 陆泽琛狼狈的抱头,在地上翻滚:“大哥,这里面有误会,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他爬向江若初,跪在地上:“初初,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我们复合,好吗?我会跟康思思离婚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初初,之前让你受的委屈,我以后定会加倍补偿你。” 他低三下四的哀求,他歇斯底里,他毫无尊严。 一直默默守护江若初的秦骁,双眸阴鸷:“你是想在死刑和死缓之间选择立即执行?” 秦骁话落,陆泽琛感觉后脊梁发凉。 不由得一凛! 江若初安静的看着陆泽琛,双眸里满是疏离,一瞬不瞬的看着。 陆泽琛屏住呼吸,等待着面前女人的答案。 江若初“啪”的一巴掌,甩在了陆泽琛的脸上,这一巴掌还是替原主打的! 然后她推开面前的男人。 瘸着脚,蓦的起身。 踮起脚尖,捧起了秦骁的脸,吻上了他温热的唇。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一般,也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震撼。 在这个年代,这样热烈的姑娘,不多见。 别人处对象,平时连走在一起,都怕别人说三道四,而她,勇敢又热烈。 爬墙头看热闹的人,有人起哄吹了声口哨。 如萍:“这…” 程掣:“这这……” 江大伟:“这这这……” 秦骁从脸到脖子,蓦的泛起了红,傻在那—— 第135章 那就结婚! 跟秦骁同样震惊的,还有陆泽琛! “江若初,你为了气我,不用玩这么大吧?刺激我很有意思吗?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子弹:“滚!” 江若初踮起脚尖,将将能勾住秦骁的脖子,实在是因为秦骁太高了,目测185以上。 而她只有165,在他面前,显得格外的娇小。 秦骁弯下身子,迎合着。 “秦骁同志,那天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江若初脸上那抹笑,如春风般,让人欲罢不能。 “当然!”秦骁当然是知道哪句话了。 是他求婚的话。 “那就结婚!”江若初仰着头,眼睛里全都是秦骁,只说了这几个字。 秦骁扔掉个拐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回吻了下江若初。 他俩倒是没有害羞,给看热闹的人看害羞了。 “江同志和秦同志,天生一对!绝配!”墙头上的人接连吹着口哨。 这个年代,像他们这么大胆的人,这么开放的人,他们真是头一次见啊。 还好现场没有太封建的人。 不然又要骂他们了。 子弹看到这场面,默默的回屋了,反正只要若初开心,他就开心。 秦骁这小子要是敢负了若初,他就跟秦骁拼命! “秦团长,我可真羡慕你,你终于得到自己心爱的姑娘了。”如萍为他们高兴。 太好磕了。 “若初,你要嫁人了,不会随军吧?那我怎么办啊?好不容易才跟你成为了同事。” 如萍为江若初高兴,同时也有一丝丝的失落。 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江若初是唯一一个,让她时常感觉到温暖的人。 虽然江若初偶尔会正话反说,也会损她,但是她还是愿意听。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想的怪远的。” “小三儿,你是不是太冲动了啊?想用新的一段感情来磨平上一段感情的伤痛?” 在江大伟看来,小妹这种行为不理智又不负责任。 她和秦骁才认识几天就结婚了? 跟陆泽琛在一起,被伤那么惨,就一点没长记性? “哥,你老了吧?冲动不起来了?羡慕我?” 江若初跟哥哥说着玩笑话,她有没有冲动,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再说了。 她也犯不上用新的感情来代替上一段感情。 那对秦骁来说,不公平,更何况她对陆泽琛一点感情没有呢! 秦骁不管江若初到底为何同意结婚。 就哪怕自己被利用,也心甘情愿。 他已经安排程掣,明天就帮他跟组织上打报告,他要结婚! 子弹进屋以后,发现江若彤的状况不对,赶快冲了出来。 “若初,别腻歪了,干点正经事,快看看你姐怎么了?浑身抽搐。” 乔淑芳吓的不敢碰女儿,从小到大,从来也没这样过啊。 这是怎么了? 像癫痫,又不太像。 癫痫的患者,她知道不能乱动,让患者安静的抽搐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半天了,女儿还没有一点好的迹象:“闺女,你别吓唬妈,跟妈说,哪里不舒服?” 沈娜娜急哭了,冲出去喊人:“妈,我去叫大伟回来。” 江若初和哥哥正好进来:“嫂子,我姐怎么了?” “不知道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开始抽搐,有五六分钟了,这可怎么办啊?” 子弹叼了一壶水过来,江若初知道是灵泉水,可眼下人抽搐成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喝啊。 如萍也跟着进来了,双眼神色惊恐:“天呐!若彤不会是也吃了那个蘑菇吧?!” 她现在闹心死了,刚才就担心江家人吃了,还真的吃了? 万一江若彤有个三长两短,她也就别活了。 沈娜娜点头:“对啊,若彤吃了啊?怎么?那蘑菇有问题?” 乔淑芳和沈娜娜并不知道院子里那三人组的事情。 没出屋,也不关心。 所以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走!去医院,不能耽误时间了。”江若初提议抓紧时间去医院,不能等了。 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但是,驴车让李峰大哥赶走带着大队长去医院了啊,没有车啊?”如萍带着哭腔。 接着又说:“对不起啊,阿姨,若初,我真的不知道蘑菇有问题,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如萍急的跺脚。 “现在先不说这个,送我姐去医院要紧,大家帮忙,把我姐放在自行车上,我骑车去。” 这会儿江若彤已经不怎么抽搐了,开始满嘴说胡话了,说的不着边际。 江若初想像上次李峰带媳妇儿进城生产那样,把姐姐捆在自己身上,进城。 江大伟受伤的那只脚用不上力,不然他应该去的。 他独自懊恼:“我这个腿真该死!还不快点好起来!”气的他重重的砸自己的那只腿。 秦骁拍了拍江大伟,他自己何尝不是觉得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懊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还是很佩服江若初的淡定和决策能力,遇到问题,能立马就想到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在大家都乱了阵脚的时候,只有江若初一个人拿出了有效又可行的主意。 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 更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也只好这样,她先带着姐姐去,然后家人再想其他办法,随后到。 虽然她的脚崴了,很疼,但是最起码强挺着能用上力。 她给哥哥和秦骁使眼色,不让他们说她崴脚的事。 不然母亲和嫂子是肯定不会让她去的。 可眼下,她最冷静,所以只有她去最适合。 “嫂子,还是我去吧,你…”程掣现在是唯一一个身体健全的老爷们。 这时候他不上,还等什么? 被江若初打断:“程同志,你不熟悉路,况且…也不太方便。” 总之。 谁去她都不放心。 在大家的帮助下,姐姐被放在了自行车后座上,跟她的身子捆在了一起。 临走之前,给子弹急的叼着水壶转悠来,转悠去。 “灵泉水,灵泉水,抓紧喝一点,管事儿。” 姐姐不抽搐了,江若初喂了她喝下一点。 子弹又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那灵泉水全都泼在了江若初的脚踝上。 他觉得这灵泉水实在有点牛,没准也能缓解疼痛。 然后。 子弹叼着手电筒在前面跑着带路,江若初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急急忙忙的进城了。 “子弹,你别说,真管事儿,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刚才差点没把我疼过去!” “哪有那么玄乎?一会儿等你停下来,就又该疼了。” 不过子弹听秦骁说,并没有伤到骨头,还好一些。 不然他真想把江若彤绑在自己身上,去医院。 “姐!你再坚持坚持,咱们马上就要到了!” 江若彤恍惚的听见了小妹的声音,两腿之间感觉有东西在往下流—— 第136章 快救救我姐 是的。 江若彤流血了,鲜红的血顺着大腿两侧往下流,顺着裤腿子,落了一路。 “什么味道?怎么有血腥味?”子弹的鼻子特灵,他都跑出去几米远了。 还是能闻到。 江若初大脑轰的一下,下意识回头看姐姐,病恹恹的贴在自己的后背上。 要是没有床单子捆着,恐怕整个人都要栽下去了。 子弹掉头跑回来,手电筒的光打在地上,江若初正好看到滴在地上的鲜血。 来不及想别的,也来不及难受。 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快到医院,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不知道。 她一定要保住姐姐的命! 子弹跑的快,先到的医院,直接冲进急诊室,咬着医生和护士的裤腿子往医院门口跑。 医生们出来的时候,江若初也刚好带着姐姐赶到。 “医生,快救救我姐,她怀孕不到四个月,在大概两个小时前吃了山上的毒蘑菇,我姐身子弱,除了妇产科的医生说她不易孕以外,没有其他疾病,对药物也没有过敏的记录,请你们救救我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刚才在来的路上,我姐已经流血了!” 江若初一股脑的把事情经过原委,一口气的说出来。 表面看似镇定,其实内心七上八下的。 在见到医生的一瞬间,她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终于把姐姐送到了医生面前。 把人交给专业的人,心里更有底一些。 医生和护士一起把江若彤抬上担架,火速冲进急救室里。 江若初把姐姐的基本情况描述的非常清晰。 这对于医生们接下来的治疗有很大的帮助。 医生首先对患者进行了催吐和洗胃,同时又监测了下腹中胎儿的状况。 江若初无力的坐在医院走廊椅子上,双手搭在腿上,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喘气,汗水湿了地面。 她平生最讨厌医院这个地方。 讨厌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可穿书过来以后,已经来了医院好多次了。 这一点,秦骁他们俩倒是很像,同样讨厌。 李峰缴费的同时,一眼就看到了江若初。 “小江同志,你怎么也来医院了?家里谁怎么了?” 子弹蹲在地上,仰着头哈赤哈赤,他也累够呛,李峰摸了摸他的脑袋。 “是我姐,吃了毒蘑菇,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流了那么多的血,不知道这孩子还能否顺利活下来。 姐姐的状况应该还好,只要毒素排出体外就好。 据她观察,那蘑菇有毒,但是毒性不大,不然刚才院子里那三个人早就躺板板了。 “唉!” “大队长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有危险吗?” “医生说我爹幸好送来的及时,不然可能就…但是脑袋里有个血块,现在看不清楚东西,就看命了,要是情况良好,血块会自己融掉,否则,可能要一辈子看不见了。” 李峰眼底的忧伤,江若初全都看在眼里,家里突然的变故,让这个年轻人肩膀上多了一些担子。 原本李峰想着,他背梨子,媳妇偶尔做点手工品,日子虽清贫,倒也有希望。 可现在,一下子家里便少了一个劳动力,压力无形中大了许多。 他又不能不管他爹。 宋秀娥端着盆出来打水,看到了江若初和儿子在那边说话。 她走过来跟儿子说道:“你回屋,你爹醒了,有话跟你说。” 李峰听闻,疯跑进病房里。 而宋秀娥盯着江若初,眼睛里全都是怨气:“你说你一个外来的人,到我们村子瞎折腾什么啊?我男人现在这样,全都赖你,我们村子这些年都好好的,没有任何人出现意外,自从你来了以后,村子里的麻烦不断,你能不能少管闲事?啥也别说了住院费你出!” 子弹仰着脖子叫唤。 被宋秀娥瞪了一眼,江若初把饮料厂的人带到梨树沟大队,她是一点也不领情。 那些吃不上饭的人有什么好可怜的? 就算是今年遇上了水灾,也不能全都怪水灾吧? 上工的时候不积极挣工分,吃饭的时候没节制,没规划。 饿肚子也是活该! 他们家原本好好的。 可是这下坏了,她的男人因为听信江若初的话,搞什么集体副业,把自己搭进去了。 以后他们家可怎么办?儿子儿媳又不孝顺,不肯往家里交钱,这不是活生生的要饿死他们老两口么? “宋大娘,大队长的住院费,我会跟厂子沟通,是在工作期间受的伤,当初签的合同里有明确写这一项,这个你放心。” “光赔偿住院费就行了?以后我男人一辈子都上不了工呢?要是没出意外,这辈子要挣多少钱?你们得都给赔了!不然我们就赖在医院里不走。” 宋秀娥言辞激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赔偿。 赔偿的不满意还不行。 工伤这条还是江若初特意加上去的,其实当时祁主任是有些犹豫的。 这些村民只是临时工,前后加一起满打满算,最多摘半个月的梨子。 没必要管这个。 只有他们厂子的正式工,才有这方面的待遇。 但是看在江若初诚心诚意的份上,也加上祁主任确实看好这片梨树林子,能给他们厂子带来效益。 才应了下来。 “宋大娘,我跟你好好说话,不是因为我心虚,我没理,我怕你,是因为我这人有素质,你最好别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的,有事就解决事,别搞耍无赖那一套。” 江若初的态度强硬,她原本不想激化矛盾。 结果给了这个宋秀娥脸了,跟她渣渣呼呼的,没完没了。 “哼!你就等着吧,我家老李是第一个出事的,之后还会有,就那条路,不背着东西都难走,更何况要背那么重的梨子?真是挣钱不要命了!到时候让饮料厂赔死!我看这副业还怎么搞起来?” 江若初有点不明白宋秀娥是什么心理。 真的是在为村民们着想?安全第一? 村民们一起搞副业,一起挣钱,这不是好事么? 至于风险,做什么事没有风险? 何至于对她的敌意这么大? 她看啊,这个宋秀娥还是对她个人的抵触情绪比较大。 病房里。 李国正微微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 第137章 老秦是踩了风火轮吗? 李国正声音微弱,半睁着双眸:“儿啊,别给爹花钱治了,这得花多少钱啊?有这钱去黑市里买点粮,别饿着家里的媳妇孩子,还有你妈。” 这个年代的农村人,手里是没有粮票的,因为粮食是公社里统一发。 除了没有粮票和油票,其他的生活用品票证基本上都有。 他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了,花钱治病也是浪费。 还不如把这钱花在刀刃上,给活着的人创造更大的价值。 甚至一辈子都守规矩,活在规矩里的他,竟然也萌生了让儿子去黑市里买粮的想法。 “爹,你说什么呢?你的病能治,干啥不治啊?等你好了,咱俩一起挣钱养家,你舍得让儿子自己卖苦力?” 李峰只能用这样的话刺激他爹,不要放弃治疗。 “爹老了,像个废物似的,背一筐梨子都不行了,一点也不中用了,治这病得花多少钱啊?” “爹,花多少钱我都给您治,没有钱我就去借,你不要担心钱的事,好好听大夫的话。” 李国正上山摘梨子,是想解决家中的困境。 没想到倒是添了大麻烦,钱没挣到不说,还要搭进去好多钱。 让他心里难受啊。 他不想让儿子背负上这么大的压力。 “儿啊,咱家房后的墙洞里,爹藏了点钱,你拿去花,那是爹背着你妈藏的,你妈你了解,家里她管钱,全都让她管到娘家人手里去了,爹不藏点不行,等回家你想着把钱拿出来。” 宋秀娥的做法,不得不让李国正早早的,在两个人刚结婚的时候便开始偷偷攒钱了。 那些钱是他一分钱一分钱攒出来,虽然不多。 但是现在应个急,还是可以的。 “好,爹,我听你的话,那你也要听大夫的话,明天咱就做手术,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李国正默默的闭上眼睛,轻叹了一口气,希望吧。 宋秀娥端着盆回来:“你爹又睡着了?” 她没听见私房钱的对话。 “嗯。” “住院费不用担心,饮料厂不给赔偿啊?他们要是不管,我闹死他们,还想不想开门做生意了?” 哪个年代都害怕舆论事件。 “妈!您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我爹跟饮料厂签了协议,工伤本来就有赔偿,还去闹什么啊?” 赔偿有,但是不多。 毕竟他们只是临时工,有这方面的赔偿,厂子已经很良心了。 “你就是个怂包!怎么那么窝囊?去闹和不闹,拿到的赔偿能一样?傻!” 凡事只有闹!闹开了,闹大了。 才会引起别人的重视。 蔫吧唧的不闻不问,就想得到别人的重视和关注? 做梦吧! 厂子自然是少赔偿一个是一个,这种事谁会上赶着赔偿? “好了,别吵了!”李国正突然发话,母子俩才结束了争吵。 宋秀娥嘴里还是嘀咕了句,两个傻子,怎么活到现在的? 江若初的身体像泥巴一样,瘫在椅子上,等待着姐姐的治疗。 疲惫感席卷着全身每一块肌肉,她将头仰在椅子靠背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子弹趴在地上,也眯了起来。 秦骁拄着双拐,忽的出现在医院的门口,他先是满医院疯狂寻找江若初的身影。 在确定了人在哪里以后,去药局了买了云南白药的膏药。 当他再次出现在医院走廊里时,警惕的子弹扬起了脑袋,刚要叫唤。 秦骁比划了个“嘘”的动作。 然后子弹默了声,把头深深埋进身子里。 他并不想吃狗粮,还是不看的好,主要是他怕被狗粮撑死! 秦骁脸颊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参加了什么训练项目? 出了那么多的汗,后背也已经湿透了。 像是洗了个澡一般。 他把两个拐杖支在墙边,蹲下身子,跪在地上,抬眸望了一眼熟睡的江若初。 轻轻脱掉她的鞋袜。 把膏药取出来一贴,贴在了江若初受伤的脚踝处。 心里还在抱怨,这傻姑娘,都到医院了,也没有处理一下自己受伤的脚踝? 叫人心疼。 秦骁跪在地上的画面,被紧随其后的程掣,站在走廊的尽头,尽收眼底。 他立马掏出胸兜里的纸和笔,将这画面画了下来。 画画的时候,他的嘴角一直是上扬的。 程掣印象里那个冷酷又无情又狠厉的秦团,此时此刻他超爱。 程掣不忍心打扰,远远的看着,默默的守护。 江大伟呼哧带喘的也赶过来了。 “老秦是踩了风火轮吗?” 程掣比划了个“嘘”,秦骁给江若初穿鞋袜的动作,被江大伟看到了。 “他跪在地上干啥呢?”江大伟不解的问道。 这跟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男人形象实在是太不符合了。 谁会让秦骁跪下? 只有他让别人跪下的份儿。 “他在给小江同志贴膏药,已经贴好了。” 江大伟疑惑的双眸突然亮了一下,老秦还有这一面? 医院走廊里,灯光昏暗。 秦骁扶着椅子起身,坐在江若初身边,眼前这姑娘,浓密的睫毛似鸦羽。 肤如凝脂,眉宇间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 他挽起她耳边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掖至耳后,轻轻的,不忍打扰。 将她的头慢慢的掰到他的肩膀上。 这样靠着睡,能舒服一些。 江大伟找了个地方坐在地上,靠在墙边,等医生的结果。 半晌过后。 江若初醒了过来,发现自己靠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立马弹开了。 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样的行为太暧昧,她不得不有点惶恐。 在看到身边的男人是秦骁的时候,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怎么?傻了?” 江若初掐了一把躺在地上的子弹,给子弹掐的嗷嗷叫唤。 “江若初!你掐老子做什么?你怎么不掐秦骁?” 这个臭女人,一定是怕把秦骁掐疼了! “你没做梦,是我。” “你你你,你飞过来的?” 坐在不远处地上的江大伟道:“有些人啊,一秒钟见不到媳妇,心就刺挠,可不插上翅膀就飞过来了?” 程掣笑了笑:“我们秦团可太厉害了,拄着双拐还跑的最快,我这个腿脚好的追都追不上,显得我好像个废物!”—— 第138章 流产了 “你们秦团还是个人了?”江大伟无情吐槽。 “谁让你们平时偷懒不好好训练?” “拜托,秦团,这是能练出来的吗?我也得有个媳妇才行啊。”程掣笑着挠头。 江若初转头看了眼秦骁,笑了。 秦骁最喜欢看她笑了:“脚还疼吗?” “疼~”江若初竟然撒了个娇,声音软软的,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她竟然也会撒娇? 原来在爱的人面前,她也是可以变成小女孩的啊。 只是,她怎么觉得脚踝处有什么东西,伸开腿,撩起裤脚一看。 “嗯?有个膏药?你给我贴的?” 秦骁笑而不语。 “这个脚可万万不能再伤害到了。”秦骁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脑门。 梨树沟大队的驴车就在医院的院子里。 回去的时候,她坐着驴车回去,肯定不会再伤害到脚了。 诊疗室的门打开了。 江大伟从地上窜了起来:“医生,我妹妹的情况怎么样?已经脱离了危险吗?” 医生脱掉医用手套,摇了摇头。 在场的所有人心脏蓦的一紧,情况不好吗? 知青点里那些吃了毒蘑菇的人也没事啊? “大人的情况还算稳定,但是腹中的孩子,已经停止了心跳,我们已经尽力了,家属一会到病房里好好安慰安慰患者吧。” 医生担心江若彤情绪过于激动,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江若初心下一沉,其实在看到姐姐流了那么多血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在听到大夫说的一瞬间,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她主要是担心姐姐会受不了这个刺激。 毕竟姐姐力排众议,在那么大的压力下,都要极力生下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打击肯定不小。 在经历心爱的男人家暴,腹中的孩子又流产的情况,姐姐的状态怎么会好? 江大伟此时此刻却出奇的冷静:“孩子没了就没了,这一切都是天意,若彤跟这个孩子没有缘分,以后若有缘,这孩子还会来找她的。” 他正愁怎么能让妹妹把孩子打掉。 这孩子就意外的流产了。 终究是缘分尚浅,也许是孩子想要一个更好的爸爸,等以后,有机会,若彤遇到一个好男人。 孩子还会来的。 张家旺还不知道他的孩子已经没了的事。 他最近这段时间,班也不上了,连家门都不敢踏出半步。 他不知道是谁利用他的笔迹给厂子里老领导写了一封情书? 用词极为大胆又露骨! 闹得厂子里沸沸扬扬的,甚至传的满京城到处都是。 原本他觉得这是一场恶作剧也就罢了,有人开玩笑的,也不会有人信一个男人会给另外一个男人写情书吧? 可是,偏偏他们那位老领导信了,动情了。 原来他们老领导真的是喜欢男人,结婚成家实属无奈,跟妻子的孩子也是领养的。 他的妻子这些年一直忍耐,没有将此事说出来。 现在既然已经闹开了,那个老领导也就不在乎那些东西了,就算工作不要了,也要跟张家旺在一起。 每天在各种地方堵张家旺,不为别的,就为信中的那句:“我的菊花,只为你一开一合。” 江若初写的时候没有指望着老领导一定能看懂这句话。 毕竟这词儿是后世火起来的网络热词。 谁知道老领导领悟力这么强,竟然看懂了? 整天追着张家旺屁股后面跑,吓的他给自己搞了一口铁锅背在屁股上。 再到后来,他彻底的不敢出屋了,这件事对他的心理造成了特别大的阴影。 江若初的目的很简单,你不是很轻易就相信一封暧昧的信,把我姐打个半死么? 那我也让你尝尝被人误会的滋味! 医院里。 江若彤被推进了病房里。 整个人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孩子没了的事。 默默的流泪,一句话不说。 她懊悔自己为啥非要吃那盘蘑菇? “妹啊,别哭了,孩子已经没了,你再把自己哭出病来?好好的,人要向前看啊,哥知道你特别想留住这个孩子,可能以后都没办法再生育了,哥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以后哥跟你嫂子多生几个孩子,过继给你几个,行不?” 江大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妹妹,他捏了一把汗。 幸好当初他没有强行把妹妹带到医院来堕胎。 不然可能会比现在的情况还要糟糕。 看着妹妹那伤心的表情,他也要跟着难过了。 “姐,你想哭就哭,别听哥的,憋着自己干啥?有情绪就要发泄出来,憋着都憋出病来了,哭吧,尽情的哭,使劲的哭,我陪你一起哭!” 江若彤内心绷着的弦彻底的断了。 哭到差点把医院的墙给震碎了。 她已经跟孩子共同生活了几个月,那是她的骨肉,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没了。 怎会不伤心? 那可是她的孩子啊! 已经有了感情。 不管别人多么不理解她为啥要生下这个孩子,她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和看法。 可最终,还是没能留住这个孩子。 江若彤哭累了,才停下来。 江若初握着姐姐的手:“姐,小外甥一定是在整理小包裹的时候,发现忘记带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回去取啦。” 江若彤知道,妹妹是在宽自己的心,她满脸泪痕,挤出一个淡淡的笑。 让妹妹放心,自己缓一缓,会好起来的。 秦骁被江若初安慰人的方式暖到,这样的说话方式让人很舒服。 江大伟顺着话茬道:“是啊,妹,等小外甥整理好包裹,东西带全了,还会再来的。” 大家的话,江若彤都有听进去,医生说她不易怀孕,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一切都看缘分。 她不敢过度的伤心,怕家里人担心,哭过之后,压抑的情绪好了一些。 但是以后的日子里,这样的情绪还要自己慢慢消化。 在医院里待了一整夜。 江若初趴在姐姐的床边睡着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热腾腾的小笼包已经在眼前了。 秦骁正在给她剥鸡蛋:“醒了?趁热吃,刚买的。” 江大伟听见声音也睡醒了,伸了个懒腰,抻着脖子要咬那颗鸡蛋。 被秦骁闪开了:“你自己没手,不会剥?” “老秦,你重色轻友的玩意,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小三儿也有手啊,她咋不自己剥?” “她有我就够了。”秦骁把剥好的鸡蛋塞进了江若初笑嘻嘻的嘴里。 这时候,病房外有人敲门—— 第139章 痴情的种 房门敲了两下,没等屋里的人答应,外面的人便推门进来了。 “傅宴?”江大伟一脸没想到的表情看着面前的男人。 好像个流浪汉! “你让人打劫了?” 傅宴一脸的胡子拉碴,浑身的衣服也像是穿了好几天,全都是褶皱。 他回到京城以后,骗家里人说,他给一个女孩搞怀孕了,想结婚。 傅家人二话没说,自然是要上门提亲的。 这不,他后面还跟着傅母,傅父临时有事,随后就到。 傅母哭天抹泪的就朝着江若彤走了过去:“闺女,妈知道你受苦了,要怪就怪我那臭小子!傅宴,你给我跪下!” 江若彤被搞的一脸懵:“阿,阿姨,我…不怪他,跟他没关系。” 傅宴看着江若彤憔悴的样子,满眼心疼。 拽了他妈一把:“妈,别哭了,吓着若彤,孩子没了,我们再生就是了。” 这两句话说完。 在场的人才搞清楚状况。 原来是傅宴跟家里人撒了谎?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知道若彤遭了多大的罪?你现在就去给若彤买票,我要把她接回家坐月子。” “啥?妈,不是没生吗?做什么月子?”傅宴一个大男人,直来直去。 “你懂个屁,女人小产也要坐月子的,不然会落下病根儿,快点去买票,让你干啥就干啥,痛快点!以后也是,你媳妇让你干啥就干啥,知道吗?” 傅母很认真的在教训儿子,表情特严肃。 但是转头看江若彤的时候,又眉眼弯弯:“若彤啊,去妈那里住,妈那里什么都有,不要再去农村了,那里好苦的,等你休养好身子,想要孩子再要,妈给你们带孩子,你们只管玩就是了。” 傅母突如其来的热情,把江若彤搞的有点懵。 她正要说这孩子并不是傅宴的,是她跟别的男人的孩子。 被傅宴看出来了,赶快拎起他妈就往病房外走。 “妈,您吓着若彤了,怎么上来就让人家叫妈啊,您给改口费了吗?我送您去火车站,你自己回京吧,告诉我爹,别过来了,等到时候若彤休养好了,我带她一起回去看您二老。” 傅宴边说边拎着他妈往外走,这会儿已经拎到医院门口了。 “臭小子,你说话算数,这么好的儿媳妇,你可一定要给我哄回来,要不是你这几天不在,她也不会流产。”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保证把您这儿媳妇完完整整的带回去。” 医院里。 “我这两个妹夫都是痴情的种?”江大伟自言自语道。 这傅宴疯的程度,跟秦骁简直不相上下。 真的会有人为了感情疯狂到如此地步? “姐,我看傅宴是真的喜欢你,不仅愿意给你肚子里的孩子当爹,还为了你跟父母说是他的孩子,你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小妹,我知道他人很好,可是我以后不一定能给他一个孩子,只怕是结婚了也会很麻烦。” 这年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很难再怀孕了。 江大伟又凑了上来:“妹啊,哥不是跟你说了?只要你喜欢孩子,哥跟你嫂子多生几个孩子,都给你养,行不?” 江若初白了眼她哥:“你倒是挺会安排,自己孩子自己不养,让我姐替你养孩子,你咋那么会图省事呢?” “嗨!小三儿,你姐这不是喜欢孩子么,哥这也是好心,让你说的哥好像多自私似的。妹啊,别听小三儿胡说八道,哥就想你好,你俩都给哥好好的,哥在部队里才能放心啊。” “哥,要不你抓紧回家要二胎吧,眼看着也快回部队了吧?二胎还没要上?” 江大伟被小妹说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说啥呢?生孩子,生孩子的,臊不臊?” 江若初笑了笑:“二胎都费劲,还要生三个五个的?你常年都不在家,生那么多孩子干啥?吃啊?” “臭丫崽子!看我不削你!”江大伟抬手要打。 秦骁咳嗽了一声,江大伟吓的手一哆嗦,拍在了自己是身上:“我也是该的,我打我自己,行了吧?” “我说的不对么?你不能光负责创造孩子这一块,你也得养育啊?生那么多孩子,纯纯是累我嫂子一个人,教育好孩子多难啊。” 江大伟一年到头,在家的天数有限,江国庆也就这两年才管他叫爹。 以前见到他就害怕,让叫爹,也不叫。 刚熟悉叫了两天爹,又走了,等再回来,又不认识了。 江若初也不知道,他哥非要生那么多孩子干啥?过瘾啊? 她的每一个观点,秦骁都默默的记在心里。 “你闲着干啥?看你嫂子累,帮帮你嫂子,孩子多,家里才热闹啊。” “小姑子的爱,跟爹爹的爱,能一样嘛?” “那咱爹现在也不在,咱们不照样过的挺好的?” 说起江来,气氛有点不对劲儿了,空气凝结了一秒钟。 江若初反呛:“咋的,你也要抛妻弃子啊?哥,你咋想的,有爹和没爹能一样么?你就不要为自己常年不在家找理由了,你要么就把我嫂子接到部队去,要么就复原。” 夫妻两口子,常年异地,也不是个事儿。 沈娜娜之所以没有跟着随军,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放心不下婆婆。 后来没想到家里又遭到了下放的事。 “什么抛妻弃子啊,爹才不是那种人。” “呀!原来你也知道爹不是那种人啊?” 之前江大伟一直吐槽抱怨父亲的不是,其实在他内心深处,也希望父亲不是那种人。 他只是生气父亲的突然离开,不管是发生什么事,也要说一声啊。 而且。 有一件事,他一直未跟任何人提起过。 那就是他在小的时候,几次发现父亲跟一个阿姨单独见面。 虽然两个人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肢体动作。 可是那个阿姨每次都是哭哭啼啼的,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事,需要父亲的帮助。 他每次看到就烦,但是并没有跟母亲说过。 “爹还没有消息吗?都这么久了。” “没有,但是过几天放寒假了,我准备回一趟老宅。” 黑城这边冬天冷的早,学校在十二月底就放寒假了。 江若彤经过观察,没什么事可以出院了。 就在江若初准备去跟大队长家说要牵走驴车的时候,出意外了—— 第140章 你是说他光着身子? 江若初看到很多医护人员都在大队长的病房里进行抢救。 宋秀娥坐在地上大哭大闹:“我的老天爷啊,你就这么想夺走我的男人啊?没有他我可怎么活啊,不要夺走他啊,我还没跟他过够啊!” 李峰红肿着一双眸子,站在一群医生外面,神经紧绷,时不时擦着涌出来的眼泪。 他知道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经之路,他也想过有一天父子俩终会离别。 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天会这样快? 看到所有医生抢救父亲的样子,他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 上一秒父亲还在跟他说话,怎么下一秒就被告知要有心理准备了? 这样的变化,让他无法接受。 “李大哥,你方才不是说大队长情况已经稳定了?怎么突然又这样了?刚才不是已经醒了?” “江同志,不知…怎么了,刚才我爹…我爹…还好好的,还跟我说了好多…好多话,交代了一些…事,然后就…就睡着了,等我再发现的时候,就看到我爹…口吐白沫了。” 李峰哽咽着,说话也断断续续。 江若初的心咯噔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蓦的攥住,不过血了。 难道她真的错了? 不应该带着村民们上山摘梨子搞集体副业? 那一片梨树林子那么多年都几乎没有人踏足过,难道真的是不该去? 大队长可是一家之主,他若是…这个家不就完了? 宋秀娥坐在地上嚎着,听到了江若初的声音,骤然停止哭泣。 像一只母狮子一样朝着江若初就扑了过来:“你把我的男人还给我!还给我!你就是我们梨树沟大队的克星,你滚!滚!滚!” 她终究是没有近的了江若初的身,便被秦骁隔绝开来。 “大娘,冷静一下,谁也不想这样,我说句难听的话,那么多人上山,没都受伤吧?您不能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怪到江同志的身上。” 秦骁眸色清冷,透着一股子寒,淡淡的说道。 大队长会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这样说,只希望宋秀娥能稍微的理智一些。 江大伟也维护妹妹:“大娘,怎么全都怪在我家小三儿身上?都说了天黑之前下山,李叔执意要把那筐摘满了,白天都不好走的路,黑天岂不是更糟糕?我叔肯定知道吧?” 当时大家说好的,只要大家每天背个两三趟,那么多人,十五天的时间,肯定能按时完成任务。 但,就是有人想多赚一点钱,舍不得下山。 其实不止是大队长一个人是黑天以后才准备下山的。 村里好多人都是。 甚至李峰在天黑以后,还想再去山上背一筐呢。 要不是郑翠红拦着,肯定就去了。 李峰知道这事怎么怪也怪不到江若初身上。 他心里清楚的很,江若初之所以提出搞集体副业,也是希望村民们能过上有饭吃的日子。 初衷自然是好的。 出了这样的事,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宋秀娥说什么都不理解这件事,她觉得前因后果都赖这个江若初。 “你们这群恶人!明明就是她的错,还不敢承认,我老头子要是死了,她也别想活成,我要她也死!” 宋秀娥的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瞪瞪着,很吓人。 像是誓死也要跟江若初拼了。 江若初任由宋秀娥发脾气,过了一辈子的人,突然间要没了,谁能不急? 就像她一样,上一世被炸弹突然炸死,不知道爷爷在那个世界里该有多伤心。 所以,她没有骂回去。 冷静了一瞬以后。 江若初看向宋秀娥道:“宋大娘,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可我仍然不觉得我带动全村搞集体副业这事是错的,至于李叔的所有治疗费用,厂子要是不管,我个人出,至于人要是…” “不!我爹他不会死的!医生还在抢救,你们不要再吵下去了!” 医生护士忙着施救,压根没有人关注他们之间的矛盾。 江若初想好了,要是大队长真有个三长两短,李家的一家老小,她管着。 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她能帮都会尽力帮。 大队长的人不错,对他们江家也没的说,就算没有如今的事发生,她该帮忙也会帮忙的。 但是宋秀娥若是提出过分的要求,她肯定不能答应。 秦骁揽住江若初的肩膀:“有事我们一起扛,你别自己挺着。” 虽然跟饮料厂签了协议,但是江若初记得赔偿并没有多少。 宋秀娥肯定不会满意。 但是不管宋秀娥怎么闹起来,无理取闹肯定不好使。 她会自掏腰包给予一些补偿,完全是看在大队长的面子上。 正常他们之间不属于雇佣关系,也没有合同,她不拿出补偿,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出了这样的事,她也是不想的。 “好了好了!终于抢救回来了,没事了,没事了。”一个小护士如释重负。 “你看看你们啊,白吵架了吧?”另外一个护士转头说道。 事情发展的像过山车一样,让人的心啊,跟着一起忽上忽下的,真叫人受不了。 还好,人抢救回来了。 宋秀娥哭的抽抽搭搭的走到李国正的身边:“老伴儿啊,我就说你还是舍不得我的。” 李峰收起眼泪:“爹!” 那个说白吵架了的小护士,一转头就看到了江若初。 这个小护士叫丁小梅,江若初一看原来是她啊。 这不是之前总跟她斗嘴那个小护士么? 丁小梅又扫了眼江若初身边的秦骁:“呦呦呦!活过来了啊?你差点被你媳妇抛弃了!” 程掣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好奇宝宝一样看着这几个人。 江大伟也有点懵,有故事? “怎么会?我媳妇儿才不舍得。”秦骁早就把江若初当成自己媳妇儿了。 江大伟小声呛秦骁:“结婚了么,就媳妇媳妇儿的叫?” 丁小梅自然是没听见江大伟的话的。 “我跟你说啊,那时候你包的像个木乃伊似的,昏迷着,那天赶上我们医院来了好多急诊,我顾不上你,你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是你媳妇给你换的药,你这媳妇行,没白娶,你都那样了,也没把你扔了。” “浑身上下每一处?你是说他光着身子?”江大伟瞪着牛眼,无比震惊。 他这是听到了什么?! “是啊,你说的没错,他浑身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光着换药怎么换?你这人说话可真逗。” 丁小梅笑着吐槽,声音爽朗。 程掣张着大嘴,没有敢发出声音来,半天都没有合上,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原来,我们团长浑身上下都被江同志给看遍了啊—— 第141章 难道她怀孕了? 程掣回忆里,在部队的时候他们在澡堂子里洗澡,从来都没见过秦团光着身子。 况且,秦团从来不跟他们一起洗澡,人家有单间儿。 所以,他们都没看过秦团的身子。 等他回部队,定要将这条消息散播出去! 秦骁是知道自己被看了的,此时此刻的他眉宇间闪过一丝尴尬,但是他仍然故意冷着一张脸。 不敢看江若初。 江若初现在想抽丁小梅,她并不知道秦骁知道。 她一直以为这件事只有她和丁晓梅,还有子弹知道。 这下好了。 马上全世界都要知道了! 丁小梅捂嘴笑:“这位同志,你脸红什么啊?你们两口子晚上在被窝里,彼此之间什么没见过,瞧瞧你害羞成什么样子了?有孩子了吗?” 两位事主还没回答。 程掣欠儿欠儿的笑呵呵的道:“我们团长和江同志还没有孩子,不过…应该很快就会有孩子!” “这么害羞,怎么生孩子?哈哈哈,我们医院有科普资料,要不要给二位科普一下?” 丁小梅没有开玩笑,之前真的有人跑来医院,两口子说怀不上孩子。 怕是得了不孕不育。 结果大夫一番询问才得知,两个人找错了位置… 秦骁道:“没必要。” 江若初蓦的靠近丁小梅,看了看她的胸口:“丁小梅,我记住你了。” “江同志,以后没事欢迎来找我玩啊,诶,哪天要不要一起去逛街啊?供销社里新来了一批料子,听说是沪城那边进来的,特好!我看好多人排队买,要不要一起?” 江若初努了努嘴,这人还想让自己陪她逛街?心可挺大,她现在杀了她的心都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的秘密给说出来了? “你说话啊,江同志,我就快结婚了,想做几身新衣服,你陪我去嘛!”丁小梅其实是想跟江若初交朋友。 她觉得两个人特对脾气。 嘴都挺损的。 “你对象找你,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为了社会的安宁与和谐,我就勉为其难吧。” “好嘞,江同志,改天约啊。” 秦骁才知道,结婚是要做新衣服的,他想为她做几身自己设计出来的衣服。 李国正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这次抢救完以后,眼睛能看见东西了。 但是还要住院观察几天。 江若初走的时候塞给李峰一些钱,说是厂子给的赔偿,她先垫付,到时候厂子下来钱,再给她。 李峰很感谢她,正是用钱的时候,也就没有拒绝。 这几天他们在城里住院,也用不上驴车。 江若初他们一行人,便赶着驴车回梨树沟了。 宋秀娥把钱抢了过去,但是被李峰又抢了回来:“妈,这是给我爹看病的钱,你怎么还往你自己兜里放?” 以李峰对自己妈的了解,这钱到了他妈手里,就很难再往外拿了。 “我还不知道是给你爹看病的钱,放我这里怕啥的?妈保管着。” 李峰坚决没有给。 转身就去给他爹交了剩下的住院费,他自己带来的钱已经全部花完了。 医院这边的事处理完了以后,他又给他妈留了点吃饭的钱。 然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回村。 正是花钱的时候,他不能耽误工,回去继续上山摘梨子,挣钱! “李大哥,你昨天折腾了一晚上,回家休息休息吧,不急这一时。” 李峰摇了摇头,他要挣钱,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以后他要想各种办法挣钱。 手里有钱,才有抵御风险的能力。 今天这也就是遇到了江若初,他才有钱给他爹看病,他不能指望着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江若初。 他听说,上次他媳妇难产那次,他爹厚着脸皮去跟他的大伯二伯四叔借钱。 一分钱都没借来。 他知道,这些亲戚家里不至于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真正有困难的时候,自己家亲戚也不一定会帮忙的。 “我年轻,抗造,一点都不困,也不累,我想上山摘梨子。” 回到梨树沟大队的时候。 江若初看到母亲和嫂子在帮忙记录斤数,乡亲们依旧干的热火朝天的。 “江同志,你们回来了?”村民们笑着打着招呼。 “回来了,正好我看大部人都在,跟大家强调一下,以后大家再上山摘梨子,一定要趁着天黑前回村,走夜路太危险了。” 村民们看着李峰耷拉着脸背着筐子上山了。 转头对江若初说道:“江同志,是大队长出什么事了?我看他家儿子表情可不太对?” “昨晚天都黑了,大队长还在山上摘梨子,不小心滑到了,磕到了后脑,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希望大家能吸取教训,挣钱的同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大家互相看看,有点后怕,有几个人也是天黑后才下山的。 听说大队长的事后,都纷纷表示以后不会这样了。 昨天晚上康思思喷了如相国和王晴晴一脸,紧接着这两个人就被那恶心的气味给熏的,也吐了。 三个人没有去医院,没过多久,倒也清醒了。 现在满村子都在传昨天晚上他们三个人的优秀事迹。 把村民们笑的直拍大腿。 他们自己知道这件事以后,也没敢出门,连上厕所都是在痰盂里解决的。 吐完以后的康思思胃疼的难受,想喝一口粥,可却没有人给做。 陆泽琛自己吃饱就得了,没管她。 她原本还等着她大姨来给送饭,一直也没等来,胃疼的她直掉眼泪。 “饿死你算了,还有脸哭?知道自己昨天有多丢人么?” “泽琛,哥,给我弄一口吃的吧,你以前很疼爱我的,为什么得到了又不珍惜?” 康思思说完,又想吐,但是胃里早就吐空了,现在吐的都是胃液。 没有任何的食物。 她把毒液及时排出了体外,才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都没用去医院就好了。 可能每个人的体质也有关系。 “以前我是看你可怜,现在我看你可恨,别在我眼前晃悠。” 康思思被冷漠的男人说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胃里又不舒服,干呕了几次。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整个身子弯着向下,僵住了。 她疯狂的回忆自己上次月经的时间。 好像已经超期好久没有来了,她立马就慌了。 难道她怀孕了?—— 第142章 让他稀里糊涂的给别人养孩子! 陆泽琛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了,她跟如相国又没有做任何的措施,难道? 紧接着康思思呕的更厉害了。 不会吧?她怀了如相国的孩子?她怎么会怀如相国的孩子? 虽然两个人没有节制又没有措施,可是如相国的那玩意都排出体外了啊? 她以为这样就不会怀孕了。 康思思拖着难受的身子去找王晴晴,想寻点吃的,她感觉自己再不吃上这口吃的就要饿死过去了!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她听见了江家人的对话。 “闺女,你不要再自责了,你又不知道那蘑菇有毒?不是你杀掉的自己孩子,这跟你没有关系,你要总是这样下去,身子骨会越来越差的。” 乔淑芳搂着大闺女往屋里走。 江若彤面无表情的听着,她的情绪忽好忽坏,忽高忽低,在别人看来,精神有点失常的样子。 这让家里人很担心。 “若彤啊,怪嫂子,这都怪嫂子,嫂子要是不炒这个菜,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如萍快走了几步,扑通一下跪在了江家人面前。 “阿姨,姐姐,嫂子,若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去山上采蘑菇,一定是天色暗了,我一不小心采了毒蘑菇,对不起!你们打我吧,骂我吧!不说也不骂,让我心里愧疚的很啊。” 如萍说着就哭了,她知道平日里江若彤有多宝贝那个孩子。 她已经后悔死了。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杀人犯! 原本江若初救了自己一命,她是要报恩的,没想到却杀了江家的小孙孙。 她真该死! “如萍,你起来,我们回屋说,我有话问你。”江若初道。 这件事有蹊跷,现在有功夫要好好询问一番了。 乔淑芳倒是也心疼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同时她也觉得可能冥冥当中,一切都是天意。 这个孩子真的来的不是时候,也许,对于孩子来说,没能来到这个世界上,是好事。 对于女儿来说,也是好事。 最起码不用被张家旺那个不是人的玩意纠缠。 康思思听闻江若彤因为吃了毒蘑菇,孩子流产了,嘴角露出一丝喜悦。 这也可以间接的说明,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也留不住。 留不住最好,不然她自己一个人又没办法去医院堕胎。 眼下,她只要静静等待流产就好。 真是有人想要有孩子有不成,而有人,却千方百计的希望自己流产。 康思思刚进知青点的大屋,就有人对她讽刺道:“康同志,你怎么还有闲心待着?还不赶快去坨土坯?上冻之前你要是坨不完,这事肯定是过不去了!” 康思思一抬头,见是李大国,她都快忘了,她大姨夫是让这人监督她来着。 昨天她已经偷了一天的懒了。 今天被抓了个正着。 “我这就去,你吼什么?” 康思思在王晴晴这里吃了两个桃酥,便去江家新房子那边了。 她突然想到,要是累一累,累大劲儿了,没准也能把孩子给累掉了。 于是,她开始了一个人艰难的坨土坯工作。 这个活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一点也不容易,王晴晴也过来帮忙了。 “听说江老二的孩子掉了?看来这次的蘑菇是捡对了。”王晴晴道。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以后还是少干,咱们三个昨天丢人丢大发了!我怎么也没想到,那毒蘑菇竟然能进了咱的肚子?” “是啊,这太奇怪了,你大姨竟然偷东西,还被咱俩吃了?她自己没吃?” “我大姨有点好吃的都想着我,才舍不得自己吃。” 说到这,康思思就想落泪,陆泽琛太绝情了。 要是这个孩子不会自己流掉,那她就生! 然后还告诉陆泽琛这孩子就是他的,让他稀里糊涂的给别人养孩子! 她要报复回来! “那个江老二身子骨也是真够弱的,你看咱们几个都没事,怎么就唯独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看没准不一定毒蘑菇的问题,没准啊,就是她自己本身体质的问题。” 康思思听完王晴晴的话,心里有点没谱了。 毒蘑菇要是毒性不大,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要生下来了,她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现在很矛盾。 “是啊,你这么说我好像想起来,之前是听说她有可能会滑胎…也许真的跟蘑菇的关系不大。” 康思思琢磨着,到底要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生下这个孩子? 江家屋内。 “如萍,我记得你跟我说,你只捡你认识的蘑菇,其他蘑菇都不捡。”江若初问。 如萍小鸡啄米似的的点头:“是啊,因为是捡给你们吃的,我特害怕会捡到毒蘑菇,所以可小心了,我真的不记得我捡过什么毒蘑菇。” 她真的没捡过,刚才道歉,也是不想让江家人以为她在推卸责任。 毕竟蘑菇确实出现在她挎的筐里。 其实江家人跟如萍接触久了,也不相信她是那种会捡毒蘑菇害他们的人。 大家听到她的话,也都在分析着各种可能。 “如萍,你别着急,仔细想想,你从上山到下山,都遇见了什么人,说了那些话,干了哪些事?捡蘑菇的筐是否离开过你的手?” 江若初接连抛出去好几个问题。 乔淑芳上炕给大闺女铺好了被褥,让孩子躺在炕上休息,又关好了窗户。 特意检查了有没有缝隙。 小产也要坐月子,刚才在驴车上的时候,没有任何防护,乔淑芳心疼坏了。 沈娜娜又端过来一碗红糖水让江若彤喝下。 孩子们在屋里炕上坐着聊天,乔淑芳去给他们沏茶水。 如萍把从开始上山,一直到下山的全过程,都讲给大家听了。 筐,她是一直都挎在胳膊上的。 就在她讲到下山遇到了康思思和王晴晴两个人的时候。 江若初和秦骁两个人同时说道:“等等。” 两个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然后江若初看向如萍:“这里你慢点说,把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讲清楚。” “她俩开始在我身后,也是去捡蘑菇的,看见我以后便追了上来,康思思先跟我说的话,我不愿意听,就呛了她几句,然后王晴晴又跟我墨叽半天,她俩一左一右。” “那你的筐是在谁的那边?还是在你身体的中间?” 如萍回想了一下:“我的筐,应该是在我的左手边,我左边是康思思,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江若初听完,瞳孔骤的一缩:“我就知道,是她!”—— 第143章 你还真要杀了她啊? “若初,你是说,康思思就是在那个时间,把毒蘑菇扔进我筐里的?” “一个跟你聊天,转移你的注意力,另外一个在你转头聊天的时候,把毒蘑菇丢进你的筐里。” 这种操作方式,让江若初回想起来上一世,她的师父跟她讲过的一个真实案例。 她师父说,当时有个小伙子来派出所报案说手机丢了。 经过监控调查发现,是两个人一起联合作案。 小伙子坐在网吧里打游戏,他的手机就放在电脑屏幕下的桌子上。 就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还能丢? 这时其中一个小偷在小伙子身后经过,说了句:“哥们儿,把椅子往前挪一挪,我过不去了。” 正常人都会下意识的回头看一眼,然后拖动椅子。 就在小伙子回头的一瞬间,小偷的同伙,也就是另外那个人,已经偷走了手机。 就这样,在眼皮子底下的手机,瞬间,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便被偷走了。 这种情况,想要找回的几率非常小。 小偷的作案方式跟康思思如出一辙。 很好判断,就是这个女人干的好事。 “她这是打着要害死咱们全家的主意?其恶毒程度,令人发指!不行,我得找她算账去,报警!抓她,这种人在社会上晃荡,对社会的危害性实在是太大了!” 江大伟做事冲动,没有章法,就这样直接出去对峙,除了能暴揍一顿康思思以外。 还能怎么样?虽然大概率事实就是如此,可是警察办案讲究证据。 不是空口白牙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冲动什么啊?给我回来,听小妹的,看看小妹有什么法子治一治这个康思思?” 沈娜娜把自己的男人拽了回来。 秦骁欣赏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有勇有谋,不像江大伟是个莽夫。 光想着用拳头解决问题。 程掣好像有点明白秦骁为什么喜欢江同志了。 遇事很冷静,头脑清醒。 “我这小外甥,若是因为意外也就罢了,既然是被人害死的,那这事没完!” 江若初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乔母看到小女儿眼神里冒着杀气:“闺女,你大好的年华才刚开始,可不要做傻事啊,她做错事,自有法律惩罚她,你若是杀了她,这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啊!” 江若初闻言,蓦的掀起眸子:“妈,她都要杀咱们全家了,还不反击?您放心好了,我自有我的办法。” “就是,乔阿姨,若这事真的是康思思干的,那她也太恶毒了,还好这蘑菇毒性不是很大,我看她是没找到毒性最大的蘑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肯定不能这么轻易就饶了她。” 如萍越想这事越不对劲儿,万一江家全都被毒死了,那她不就成了那个替罪羊了? 这个康思思,她也不会放过的! “小三儿,你嫂子还说哥冲动,我看你比我还冲动,你还真要杀了她啊?行,也是,她对咱们都不手软,咱们何必对她手软,你就说怎么办吧,哥听你的。” 江大伟想了想,原本想劝劝,还是算了,敌人都打到家了,还忍什么忍? 秦骁给江若初比划了个动作:“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 江若初喝了一口茶水冷笑道:“这么痛快的死法,未免也太便宜她了,不让她受尽了折磨,怎么能死?” 沈娜娜看到小妹那阴鸷的表情,头皮发麻,不过她相信小妹,办事自有分寸。 现在全家人,就连江大伟都越来越依赖这个妹妹了。 外面有人要称梨子,江若初喝掉最后一口茶水,便出去了。 如萍没什么事,也去帮忙。 在她经过院子的时候,看到谭大山走进了她家。 谭大山和如相国是同学,两个人有点交情也正常,她没多想什么,跟着江若初去了称梨子现场。 江大伟和秦骁也去继续忙盖房子的事,不能等着乡亲们摘完了梨子再上梁了。 那没时候能住上。 这两天他们就张罗着上梁的事。 乔母找了个老先生,挑了个吉祥的日子,也就是明日,又在村子里选了八个父母双全的男青年,到时候帮着一起拉梁。 上梁这事,是盖房中的重要环节,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民间的很多讲究不能丢。 家里人已经把盖房子的事安排妥当。 江若初便把重心放在集体副业上。 上梁时候需要挂的红布,她已经让母亲准备好了,上面的“上梁大吉”几个字也是母亲亲手写的。 一切都等着明天顺利进行了。 在村里挑的八个男青年,江若初说不能让人家白耽误半天的工,毕竟半天能背五六十斤的梨子。 秦骁也想到了这点,他决定自掏腰包,给每一个男青年包一个红包,表达感谢。 一个红包包六块六毛六分钱,图一个顺顺利利。 江若初觉得他的主意很好,男青年肯定愿意干,恨不得抢着干。 其中就有李峰一个。 大家都已经说好了,明早就开始上梁。 尼姑庵里。 静白时常落泪,读经也读不下去,女师父双手合十对她说道:“静白,你尘缘未了,还是下山去吧。” 终究是断不了一个情字,女师父不再留她。 静白扑通跪在地上,对女师父感谢救命之恩:“女师父的救命之恩,静白会铭记一辈子,待静白处理完一些未完成的事,一定会再回来找女师父的。” 女师父摇了摇头,她见静白身上似是背着血债:“不必了,在外不必提起来过此处。” 此人罪孽太过深重,已经救不了了,那就尊重每个人的因果。 随她去吧。 静白换了身衣服,又戴了个草帽,用纱巾遮挡了被烧毁的半边脸,寻着那片梨树林子。 跟随着上山摘梨子的人,下山去了,来到了梨树沟大队。 她远远的便看到了江若初,眼尾蓦的泛起红,眼眶是酸的。 还有她的那位故人,乔淑芳。 怎么?康思思竟然也在? 静白是个生面孔,又这样一个打扮,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于是她想了个办法,把自己打扮成像一个逃荒的,被迫逃到了此处。 村民们见她一个女人怪可怜的,可也爱莫能助。 而她为了能生存下去,决定找户人家苟且下去,苦求村民们帮她寻一户人家。 其中一个村民思来想去,也就村东头的老光棍最合适不过了—— 第144章 老张,要老婆不要? 村里就剩下这一个老光棍了,名为张罗锅,为何叫罗锅? 因为他身材矮小,形似侏儒,后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包。 所以他至今也没娶上媳妇。 不过他人还不错,是踏实过日子的人。 那村民也是见静白可怜,才会帮助她的。 静白跟随着那村民来到了村东头,院子里的张罗锅正在编竹筐。 听见敲门声回头,放下了手上的箩筐。 那村民笑着道:“老张,要老婆不要?” 这种情况在这个年代挺常见的,有讨饭的,流落的女子,可能有愿意要的,就嫁了。 运气好,遇到个好人就过一辈子,膝下子女环绕。 运气不好,那下场怎么惨的都有。 静白低着头,往下压了压草帽,侧着身子,站在那村民的身后。 张罗锅看了看静白道:“我这样的,还要什么老婆?自己一个人过得了,别耽误别人。” 他年轻的时候也相过亲,身体有残缺的,也有,但是都没看上他。 怕跟他过日子,一点希望都没有。 这小个子能干的了什么农活? 但是最终大家都小瞧了他了,他干活很麻利,在村里也是能挣满工分的。 后来,他几次遭到嫌弃,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再有人上门相亲,他便不再见了。 下定决心就一个人度过此生了。 所以,这村民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你看这女人一个人逃到咱们这边,也是个可怜人,好几天没吃饭了,不然你管她顿饭?再把她打发走嘛!” 那村民说完便走了,剩下的事就看静白的功夫了。 能不能拿下张罗锅在梨树沟大队生活下去? 静白虽已中年,但是身材较好,她娇羞的凑上前去:“张大哥,你看你我都是可怜人,我家那边闹饥荒,我实在是抗不住了,以为来到这边能有口吃的,没想到你们这边还发生了水灾,眼下我已经饿了好几天了,我不多吃,给我口稀饭就行,你要是执意不愿意要我,我吃完了饭就走。” 静白玩了一招欲擒故纵。 没想到这招还挺好使,刘罗锅见她实在落魄,便回屋给她盛了碗稀的。 “你单身一人?” 结过婚的,刘罗锅不怕,就怕是跟前夫家里有扯不清的关系的,到时候他娶进门以后。 肯定麻烦事不断,没准哪天跟他过着过着人就跑了。 “我没有结过婚,但是生过一个女儿,至今不知道孩子的亲爹是谁…”静白说着,已经哽咽了。 “唉!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你不嫌弃我身材矮小?” 静白摘下蒙在脸上的纱巾:“只要你不嫌弃我被烧伤的半边脸。” 张罗锅被蓦的一惊:“这是怎么受伤的?” “说来话长。” 静白并没有说她的真名宋浪,只把女师父赐予她的静白二字告诉了张罗锅。 张罗锅是个心软的男人,见不得女人哭。 “既然你愿意,不嫌弃我,就住下吧,今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两个人也算是做个伴,度过此生。 就这样,当天晚上,张罗锅真正意义上的做了一回男人。 同房以后,他是笑着睡的,怪不得村里的老爷们下工回家就要找媳妇。 原来这么快乐? 静白就这样,成功俘获了一个老光棍的心,为她死心塌地。 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在梨树沟大队生活下去。 就算她不遮面,也不会有人认的出她。 毕竟,她这张脸,也没有几个人敢直视。 她知道,康思思为何会出现在江若初的身边?一定是她被埋之前对康思思说的话。 让康思思起了杀心。 还好她命大,命不该绝,从土里爬了出来!!! 那她一定要为女儿铲除后患!康思思别想活! 而静白,也就是宋浪并不知,当年她处心积虑换的孩子,早就被乔淑芳换了回来。 她宋浪现在要杀掉的人,就是她的亲生骨肉! 要说狠,还是乔淑芳这招最狠。 江若初不知,自己要灭掉的人,已经有人开始替她慢慢谋划了。 这几天的梨子收的差不多了。 她准备集结驴车队伍,进城到红旗公社,送一波梨子。 “闺女,拿两个鸡蛋,路上吃,别饿着肚子,让妈惦记。”乔淑芳跑出来给小女儿送鸡蛋。 顺便用毛巾给小女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静白站在角落里,看到这画面,心里五味杂陈。 忙活了一早上,这五万多斤的梨子,终于在江若初的统筹下,集结完毕了。 大家整装待发,个个红光满面。 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色:“小江同志,我们都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咱们就出发。” 李国正已经出院了,他看着村里越来越好,甚是欣慰,感叹自己老了,还是年轻人厉害。 有想法又有组织能力,他不在的这几天,在江若初的带领下,大家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集体副业。 “李叔,您来喊吧!”这样的机会,江若初怎么也要让大队长来。 “大队长,您出院了啊?我们都没瞧见您,这小江同志可真能干,您没看错人啊。” 李国正很高兴:“同志们!出发!一定要把梨子顺利送达红旗公社,交给饮料厂的人,我在大队里,等你们胜利的好消息!” 大队长一声令下,所有驴车全部启动。 一辆接着一辆,稳稳当当的向城里进发。 江若初越来越觉得用驴车走乡道,运输梨子,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他们顺顺利利的抵达了红旗公社。 饮料厂的人早就已经安排好车辆,等在那边了。 祁主任比较重视这批梨子,他也亲自到了现场。 经过抽查,没有发现一颗坏果,让祁主任大为赞赏:“小江同志,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有一颗想要做好一件事的心,定能完成好这次任务。” 从山上摘下来的梨子,有一点点破损的,都被她留到了村子里,做梨膏用。 给祁厂长的果子,全都是好果子,再加上正确的保存方式和运输方式。 进城的这段村路,也并没有发生任何的磕碰。 在场的村民都激动的自发的鼓起掌来:“我们成功了!乡亲们!我们成功了!”—— 第145章 这个惊天大秘密 “感谢小江同志的带领,感谢祁主任给我们这次机会!” 梨树沟大队第一次成功拿下集体副业,乡亲们激动的欢呼,拍手叫好。 江若初也被村民们的热情欢呼声带动的,笑了起来:“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没有大家的团结,就没有这次的胜利!我们每个人都要感谢努力拼搏的自己!” 这次村民们异常的团结,若非心齐,真的很难成事。 哪怕有一个人在中间捣乱,这事都成不了。 江若初看到村民们这么高兴,她也跟着一起开心。 有的时候,付出比索取更快乐,给予比得到更幸福。 “小钱,把钱拿过来,给江同志。”祁主任示意他的助理结款。 第一批货顺利交接。 接下来还有第二批货。 他们饮料厂要做最好喝的,独一份的梨子味道汽水,到时候肯定火遍全国。 小钱见大家开心,心里抱怨,有什么好开心的,他因为没有把这次机会带到他哥的大队上。 媳妇都娶不上了,这些人的高兴简直就是践踏在他的痛苦之上。 小钱拉拉着大驴脸,把钱递给祁主任。 “主任,数好了,您再数数?” 祁主任当着众人的面,又数了一遍钱。 这一趟一共是运输了将近五万八千斤的梨子,祁主任说凑个整,就按五万八千斤算。 祁主任数完了钱,没有错,又让小钱给他拿了几百出来。 “小江同志,你数数,这是五千五百五十圆钱整。” 江若初早就在心里算好了钱数,这钱给多了吧? 祁主任看出了她疑惑的表情,笑道:“小江同志,5220元是收梨子的钱,还有200元是答应给你的劳务费,还有一百是给你们大队长的住院费,剩下那30,是我给你们大队长的慰问金,请你一定要替他收下。” 江若初就喜欢跟这样的厂子合作,敞快! 她也就不客气了,笑着收下:“既然祁主任这么侃快,那我也就不跟您撕吧了,以后咱们来日方长。” “好!痛快!” 这次合作让祁主任非常的敞快,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没想到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能力这么强。 真是后生可畏! 有这样的人,国家才会越来越有希望。 村民们对于江若初收的这二百块钱,一点也不眼红,这钱可不是谁都能挣的。 他们知道她为了这次集体副业都付出了什么。 统筹不是那么好干的。 不仅要协调各项事宜,还要化解同志们之间的矛盾。 江若初把钱小心翼翼的收好,跟祁主任道了别,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回村子了。 路上,她担心这么多钱会不安全,面上像是这些钱被她塞进了带来的布兜子里。 实际上是被她塞进了空间。 等回到梨树沟大队,她统一给大家发钱。 如萍没有跟着进城,她在家里备课,再摘完最后一批梨子,学校就要恢复上课了。 最近学生们耽误的课程,都要补回来,到时候课程会安排的很满。 谭大山又来到了她家,最近她频繁见到这个人来。 每次谭大山来,李霞都要把她撵出去。 这次也不例外。 反正如萍也不愿意在家里待,她带着备课笔记去江家新房那边了。 正好还能盯着康思思干活。 “你这坨的什么玩意啊?不合格,全都不合格!”如萍上去踩了好几脚。 康思思辛辛苦苦坨的土坯,全都被踩烂了。 “如萍,你有病吧?你回家吃点药去吧!别出来发疯!” 说完,康思思干呕了几下,她的孕反不输江若彤那时候。 如萍扯了扯嘴角,随着康思思弯下去的身子也弯了下去:“呦!怀孕了?不会怀的是如相国的种吧?” 如萍其实是开玩笑,但是真相了。 康思思恼羞成怒:“闭嘴!别胡说八道,让我男人听见像什么?我说了,我跟你爹没关系,你怎么就是不信?谁会喜欢一个糟老头子?恶不恶心?” 如萍真的是开玩笑的,但她没想到康思思反应这么强烈? 让她不由得一僵,这事有点耐人寻味,不会这么狗血吧? 她继续诈:“康思思,你喜不喜欢遭老头子,你心里最清楚,瞧你那一副心虚的神色,做了就做了,还不敢承认?嗯…反正也是,你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如萍盯着康思思的眼睛,继续一字一句道:“康思思,坏事做多了是会反噬的,你做的那些事,老天爷都知道,小心有一天全都报应在你自己身上。” 康思思低头坨土坯,不敢抬头看如萍的眼睛。 她心虚?她做坏事? 她哪一件事做的不是对江若初的反击? 所有的错,都是江若初在先,要报应,也报应不到她身上啊。 “你不用拿这些话吓唬我,我行得正,走的端,我光明正大,我坦坦荡荡。” 如萍轻嗤,真不知道这种不要脸的人是怎么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也不怕遭雷劈? 陆泽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康思思的身后了,正好对着如萍。 如萍余光瞄了一眼,故意大声道:“康同志,怀孕了就不要做这个苦工了,你跟你大姨夫说说,毕竟还是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嘛。” 康思思慌了一瞬,这个死如萍,这么大声音干嘛? 她怀孕的事,现在还没有人知道。 她还在等着自然流产,可是好几天过去了,她并没有因为吃了毒蘑菇而流产。 她正琢磨着怎么打掉这个孩子呢! 之前她想的把孩子生下来,报复陆泽琛,后来想想,还是不太妥。 “什么?你怀孕了?” 陆泽琛的声音蓦的在康思思身后响起,吓的她扔掉了手上的工具。 如萍继续拱火:“康同志,怀孕是好事啊,你害怕什么啊?” 不会吧,不会吧,这孩子不会真的是如相国的吧? 如萍要把这个惊天大秘密告诉江若初! 这简直太炸裂了! 幸好她已经跟如相国断了亲,不然这也太丢人了! 康思思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陆泽琛的眼神竟然温柔了些许。 他自己算着最后一次碰康思思的时间,那就说明这孩子都已经快两个月大了? “怀孕了,就别干了,我来干。” 陆泽琛话落,康思思猛的抬起头。 而他俩之间的对话,被出来送谭大山的如相国听见了—— 第146章 关系越好,越接受不了你突然变好 怀孕了?康思思怀孕了? 如相国嘴角叼着烟,谭大山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怼了怼:“喂!老同学,那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东西你都收了,不会又反悔了吧?” 如相国回过神:“放心,放心,妥!” 谭大山来了好几次,这件事才谈妥,刚高兴了一瞬,就看到眼前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朝他的方向驶来。 为首的是江若初。 吓的他噌蹭蹭就窜了,这小姑奶奶可惹不起,以后他不可敢乱传谣言,制造舆论了。 后来他问了他儿子铁军才知道,铁军在河水里连江若初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 谭大山快速经过驴车队,其中有一辆就是他们桃花村的。 他问了最后那辆驴车上的人:“你们梨树沟大队租借驴车干啥用啊?兴师动众的。” “谭大队,我们大队搞集体副业,这不,成了!厂子刚给结了一部分的款,我们都等着回村发钱呢,我可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去领钱了!” 谭大山楞在原地:“梨树沟大队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团结了?这么有上进心?” 坏了,照这么下去,先进大队长的荣誉岂不是要被李国正夺了去? 真奇怪,好吃懒做的梨树沟大队竟然支棱起来了? 谭大山都走到村口了,又返回去了。 找到了李国正:“老李,我刚才来你们大队找我老同学,正好把我们大队的驴车先牵走了,我们村那批家具明天要运输到公社,暂时没办法借给你们了。” “谭大队,我们暂时不着急,五六天以后,你能租借给我们就行,我们下一批货是那时候才运输。” 李国正实诚,当然不会想到谭大山的歪心思。 谭大山就是看到梨树沟大队挣钱,他眼红了。 他们桃花大队最近集体副业搞的是越来越差,总是不断的被退货。 他们哪还有什么家具要往公社运输? 是别人退回来往回拉还差不多。 但是,李国正并不知道这些事。 “老李,真借不了了,我们村子的集体副业也要做啊,今天借你们用都耽误我们了,但是咱们这交情,耽误半天就半天,我可不是那种不讲究的人。” 谭大山是懂的语言艺术的,他这样说,反而李国正还要感谢他喽? 他之前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并不是纯借,是租借。 这钱,他也没有跟村民们说,自己留下了。 江若初看到两个人聊了半天,大队长面露难色。 她走到了两个人面前。 “李叔,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什么,小江同志,就是谭大队他们的驴车最近也要用,不能借给我们了,没事,咱们不是还有其他几个大队的驴车么?实在不行多拉几趟呗。” 谭大山敷衍的笑了笑,牵着自己大队的驴车走了。 江若初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李叔,看来我们要想其他的运输办法了,用不了半天,其他大队的人也会来要回驴车了。” 谭大山的确是这样想的。 回去的路上,他就想好了,一定要撺掇其他大队,谁也别把驴车借梨树沟大队用。 “大家穷的好好的,凭啥梨树沟大队要先富起来?” 谭大山方才可是听见村民们议论了。 梨树沟大队这次集体副业,第一批货就挣了五千多块钱。 五千多块钱?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钱! 真气人,他们桃花大队的山上怎么就没长梨子树呢? “不能吧?他们还能集体同一天都要用驴车?” 江若初无奈的摇了摇头,大队长是真单纯,怪不得之前他们大队的集体副业从来没搞起来过。 不知道被别人在背地里暗算过几次了呢! “李叔,以前谭大队跟您兄弟长兄弟短的,您是不是觉得特亲切?关系越好,越接受不了你突然变好。” 见不得你好的人,往往是身边人,甚至是亲的兄弟姐妹。 有句话说得好,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是一个道理。 李国正细细的琢磨着江若初的这句话。 他的朋友要是突然变好,他会替朋友高兴。 所以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怪不得他刚才见谭大山的表情那么尴尬。 “那咱们怎么办?咱们大队就只有一个驴车,运输一整天也运不完啊,到时候要是耽误了交货,饮料厂那边也没办法交代啊。” “李叔,这事以后再想办法,我先把钱给大家伙分了!” 村民们早就迫不及待了! 辛苦了这么多天,终于能看到钱了。 “说实话,我第一天干的时候,还犹犹豫豫的,差点就放弃了!”狗娃爹笑着道。 “当时要是放弃了,还不得后悔死啊?谁也没想到,这事真能成啊?饮料厂给钱可真痛快!” “还不是小江同志协调有功,不然咱们怎么会这么顺利?” 然后,各种夸赞江若初的声音不断的传入她的耳朵里。 康思思苦逼的站在人群外,跟陆泽琛一起坨土坯。 一边是热热闹闹,欢欢喜喜。 一边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切切。 王晴晴也在帮忙:“瞧把他们得意的,有钱有啥用?也花不出去,有票么?还不是饿着!” 其实她就是嫉妒,当时谁也不愿意去吃那份苦。 也不愿意相信这份苦真的能有什么收获。 除了他们几个,知青们站成一撮,也羡慕的望着江若初那边。 如今,没有上山背梨子的年轻人们,看着村民们收到钱的喜悦,心里泛酸。 “我可不羡慕,你看他们累成那个样子,才几天啊,腰都弯了。” “我也不羡慕,我没挣那份钱,不也没吃那份苦么,哎呀~这些天待着不用干活,真舒服啊。” 越说不羡慕的人,越眼红,眼睛落在那一张张钱上,就没离开过。 “狗娃爹,拿着,89块3毛2分,没少挣啊。” 狗娃爹被大家看的不好意思,他拿的算多的。 他挠挠头笑的憨憨:“谢谢小江同志,嗨!挣点辛苦钱,谁干都能挣。” “狗娃爹,瞧把你美的,嘴都咧到耳朵根了,晚上家里炖肉吃呗?” “炖肉炖肉,必须吃点好的,挣钱不就是为了吃点好的么!” 来领钱的人们,互相之间,谁挣的多了,少了,并不嫉妒。 而是为彼此高兴。 真就是谁干谁知道,这钱挣的不容易! 一个汗珠子掉地上摔八掰挣来的。 小狗娃子也高兴,他也挣钱了,蹦蹦跳跳的随着他爹走了。 “这钱就这么好挣?随随便便就挣了八九十块钱?早知道这样,我也去了!连一个小孩子都挣了十多块钱?” 知青里已经有人开始后悔了。 也想加入到下一批摘梨子大队里。 农村人一年的收入也就一百出头,摘梨子这么几天,就挣了这么多? 怎么会让大家不心动? “刚才我听说下一批梨子不一定能运输出去了,我看咱们还是别参与了,万一到时候摘了,运不出去,全都烂了,可是一分钱都拿不到啊!” 呵!等着瞧吧,下一批梨子运输肯定出事—— 第147章 她这是烂了吧? “李大哥,这是你的,拿着,还有给我李叔的住院费,慰问金,都是厂子给的,刚才我看宋大娘在,没敢给我李叔,你啥时候方便给我李叔吧。” 李峰摘梨子挣了七八十,也不少,但是没有狗娃爹挣的多。 狗娃爹全村子第一。 李峰拿抽出一部分钱递给江若初:“小江同志,这是上次你帮忙垫付的医药费,还给你,都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了,总在你这里借钱。” 既然厂子赔偿了,江若初垫付的钱,她就收下了。 江若初笑着摆摆手,让他别这么客气。 李峰又跟她道了歉,说他妈那人说话太难听,千万别往心里去。 最后一个来取钱的是张罗锅。 跟他一起来的,是他的新媳妇,静白,也就是宋浪。 “张大爷,三十五块五毛二分,您收好。” “谢谢孩子,谢谢你前前后后的帮着大家伙忙,要是没有你,我跟谁要这三十多块钱去?” 张罗锅笑着把钱收好,然后转头就交到了宋浪手上。 “静白,这钱你收着,以后咱家就你管钱。” 江若初笑着恭喜:“大爷您命真好,天上掉下来个媳妇,老幸福了吧?” 她看了眼半遮面的静白,眸光微顿,这双眼睛,好眼熟。 抛开眼熟不说,她怎么觉得这人笑的阴森森的,吓人。 宋浪的确是笑了,她并不知道自己笑的如此狰狞,吓到了江若初。 可能是她心里的仇恨太多,已经许久未曾笑过了,所以才会笑的这么吓人吧? “小江同志,你还真别说,大爷现在老幸福了,以前都是我洗衣做饭,现在都是你静白大娘来做,我吃现成的,我这辈子也能吃上现成的?你大娘啥都不让我做。” 江若初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这个静白,断了一只胳膊也能洗衣做饭? 这么拼? 她上辈子办案的习惯,喜欢观察和思考。 那些看上去稍微有一些异常的人,她都会在心里分析一下这人的动机是什么? 就比如这个静白,都说她是饿了好多天,被发现的时候像乞丐似的。 可今天,静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她却一点也没看出此人像是饿了很多天的样子。 之前的打扮倒是很像伪装。 静白双手接钱的时候,江若初震惊了。 这么巧?静白有六个手指头? 警察那天跟她说,江家后院那具尸体是被拼凑在一起的,其中左边的胳膊是个六根手指头的人。 她倒吸一口凉气,面前的这位大娘,断掉的就是左边,且右边手指头是六根… 她不得不把这些信息整合在一起。 “行了,小江同志,那我们就回了,家里也该做饭了。” 江若初的直觉告诉她,静白的出现,绝非巧合。 今天的梨树沟大队,整个村子都飘着肉香味道,很多人家不舍得吃肉的,今天也都开了荤。 “还是肉好吃啊,这玩意咋这么香呢!” “要我说,以后咱们啥都听那个小江同志的,跟着她干就完了,同样是城里来的人,不管是下乡的知青,还是下放的知识分子,有几个有小江同志这脑瓜的?” “是!你看那个康思思嘚瑟的,呜呜渣渣的啥能耐没有,还总撺掇咱们跟江家对着干,都好几次了吧?这回我算是看清那个康思思了。” 狗娃爹娘边吃边唠嗑。 说到康思思,狗娃娘一脸的八卦,看了眼狗娃,低声对狗娃爹道:“这个康同志不要脸,跟姓如那个老头子真有一腿。” “是吗?不说那封信是个误会?” “啥误会啊,两个人大晚上的在场院里…干那事!” 狗娃娘一个生过孩子的都脸红了。 “真是伤风败俗!哪天去堵他俩!让他俩去农场改造!” 狗娃爹知道这个康思思总也爱跟江若初对着干。 现在江若初对他们梨树沟大队奉献这么大,他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那还能让你堵住?兴许人家俩人下次就换地方了。” 如相国和康思思在场院里干的事,被子弹撞见过一次。 子弹跟江若初说了,所以这风啊,是她散播出来的。 虽然没有实锤,但是大家看这两个人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李霞听说的时候,差点气死过去,追着如相国问,是不是真的? 肯定不会承认啊,这种事要是承认了,是会被抓进局子的。 如相国一直不肯说,李霞又没亲眼看见,还抱有一丝希望是假的。 陆泽琛倒是没信,他很自信。 绝对不可能! 如相国可没那个胆子! 他虽然被下放了,但是军人的身份还在,关系也在部队里,只是暂时被下放劳动。 如相国要是敢睡他媳妇,那就是破坏军婚! 陆泽琛太过于自信。 却不知如相国已经偷偷在谋划去香江的事了,康思思他是一定要带走的,毕竟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 如东,他也3准备一起带走,毕竟是他的儿子。 而李霞,他准备卖了,正好换些上路的钱。 江家晚饭。 “做这点饭,可累死老子了,妈,你是真没拿你儿子当人啊,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只要江大伟在家,做饭的就永远都是他,洗衣服的也是他。 不干都不行。 乔母一个文化人会拿鞋底子抽他。 “让你干,你就干,哪儿那么些废话?就你干这些活,跟娜娜这些年带孩子比起来,算个啥?” 江大伟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累的吃不下了。 知青们的屋里。 大家闻着别人家的肉香味,肚子饿的咕咕咕叫。 他们为了节省粮食,一天只吃一顿饭。 “晴晴,起来洗脚,你的脚怎么这么臭啊?” 吴巧儿催促着,但是王晴晴一点反应没有。 “你再怎么累,也要洗漱以后再睡啊?你不洗脚就睡觉,这屋还能待么?” 如萍来跟吴巧儿要书,进来的一瞬间,被一股子恶臭味熏了出去。 “谁拉到屋里了?” 吴巧儿白了眼王晴晴抱怨:“是晴晴,她汗脚!” 如萍捏着鼻子又进来了:“她这是烂了吧?” 随后她瞄准柜子上的书,嗖的一下拿走,就跑了! 吴巧儿没办法,叫不醒王晴晴,只好把门窗全都打开了。 其实,王晴晴是因为又累又饿,晕了过去,并不是睡死过去。 知青们好长一段时间又有谁吃饱过? 江若初吃的饱饱的,感觉有点撑,想去外面走走。 秦骁跟着一起。 程掣看着想笑,挺大个团长,像个跟屁虫似的? “天凉。”秦骁为她添了一件衣。 两个人才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前面的小河旁,有火光? 好像是什么人在烧纸? “走,去看看!”江若初牵起秦骁的手,弯着腰,小河旁高高的野草正好能挡住他们的身子。 秦骁已经扔掉了双拐,两条腿可以慢慢行走了。 靠近了以后,江若初看到火光后面,是康思思那张脸—— 第148章 小三儿又搞什么鬼? 康思思最近又开始做同样的噩梦了,她梦见宋浪从泥土里狰狞的爬出来。 满脸都是血,吓的她夜夜睡不好觉。 她先是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在圈子里烧纸。 边烧纸边低声念叨着:“宋浪同志,别再来找我了,你想入宋家祖坟是不可能的事,能把你埋在江家后院就不错了,不要再来我的梦里烦我,你有冤有仇就去找江若初,去找你的亲生女儿!” 江若初:“!!!” 秦骁微微蹙眉,疑惑的看向江若初。 “有空再给你解释,走!” 破案了! 原来江家后院埋的尸体是宋浪?是康思思杀了自己的母亲? 只不过,没想到没杀成,宋浪自己从土里爬了出来,继续苟活于人世间? 而,今日,那个张罗锅新娶的媳妇静白,大概率就是宋浪。 一切都细思极恐。 怪不得白天的时候静白朝着她笑,原来是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了啊。 这事好像越来越好玩了。 这事若是暂时不捅破,那么这个静白从土里爬出来的第一时间,最想干什么? 当然是找康思思报仇了? 那,尸体既然是由几个人的肢体构成,其他的又是谁的?又是谁干的? 什么目的? 江若初带着所有疑问,回到了家中。 母亲还没睡下,她跟母亲聊了起来。 “妈,村里的张罗锅娶了个媳妇,您知道吧?” 乔淑芳边铺毡子和褥子边笑着道:“知道,村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都以为老张头就这么单身一辈子了呢,照现在发展下去,老来得子也不是没可能啊。” 沈娜娜给婆婆递被子:“张大爷命挺好啊,老了老了,还找这么个好老伴儿,听说裤衩袜子都是这个大娘给洗,张大爷以前哪儿享过这福啊?” “张大爷也真是不挑食,啥样女的都敢收留?知道不知道这人啥底细啊?别回头让人家给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江大伟坐在板凳上边洗脚边道。 这年头骗婚的也有,老头儿辛辛苦苦攒的钱,别回头再让人给骗了? 乔淑芳跟儿子想法不同:“我看倒不至于,人家一点都不嫌弃你张大爷,还能干出啥过分的事啊?” 江若初坐在炕上,把妈妈拉到自己身边:“妈,您年轻时候那个闺蜜,也就是宋浪,你说生完孩子以后就离开我们江家了是吗?后来就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啊,怎么突然又扯到她身上了?后来我也只是偶尔听说她过的不是太好,但是她从来没有向我求助过,我也没再见过她,怎么了?闺女,怎么说起她了?” “妈,张大爷娶的媳妇,你就没感觉长的像谁?” 话落,所有人都在想,像谁? 那张脸被烧伤了一半,另外一半脸也被长长的头发挡着,不然就是带着面纱,像谁? 就算认识,也很难能认出来。 “闺女,你说的妈怎么觉得瘆得慌,她像谁啊?” “妈,你回想回想她的眼神。” 哪儿都能变,眼神变不了。 大家都说她卖关子,其实不是她不说,是她想看看自己的判断是否是对的。 若真是宋浪,她妈应该能察觉个分毫,毕竟两个人之前的关系那么的好。 整天整天的在一起。 乔淑芳放下手中的被子,坐在炕上仔细回想着白天时候看到的那双眼睛。 她今天恰巧跟那人对视了一下。 那人的眼球呈褐色,单眼皮,眼角往下耷拉,看她的一瞬间,那人眨了好几下眼睛。 不是紧张的那种,倒像是神经性的。 乔淑芳突然睁大了眼睛:“宋浪?!” “啊?”江家人都知道宋浪是谁。 只有秦骁和程掣不知道。 江若初沉下一口气,果然如此。 她眼球转动,想到什么,冲出院子:“谁也别跟着我。” 秦骁哪能放心她大晚上的自己出去? 只能隐身式跟着。 子弹也不敢往前,只能跟着秦骁,一起暗中保护江若初。 她跑出去的时候,远远的还能看见那边有火光,知道康思思还在烧纸。 紧接着她敲响了张罗锅家的门。 “张大爷,张大爷,您睡了吗?”江若初敲门敲的急切。 张罗锅此时正在炕上做幸福男人,才做了一半,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这大晚上的,是谁啊?”他不情愿的从静白身上下来。 穿上裤子,去开门。 静白听见了江若初的声音,担心是孩子出了什么紧急的事,也跟了出来。 “张大爷,大娘,实在实在是不好意思,大晚上的打扰你们睡觉了,我姐,我姐高烧不止,也吃药了,可就是不见好,反反复复的,我妈说是不是撞着啥了?说您会看,能不能帮忙去看看啊?” 张罗锅确实懂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村子里要是有哪个孩子大晚上的哭闹不止,都来找他叫叫。 其实他就是用鸡蛋和筷子的方法,若是鸡蛋和筷子都立住了,就是真的撞到什么了。 然后他再给念叨念叨,把那人念叨走了,孩子也就没事了 张罗锅见她急的满头汗,二话不说,就往江家去了。 江若初跟在后面,已经看不到前面的人影了。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 因为她知道,静白就在她身后慢慢的跟着,也不说话,也不跟上来。 就这样默默的跟着。 可能是想多看几眼江若初吧? 张罗锅来到江家,江家人正想着钻被窝睡觉。 “乔教授,你小闺女说你大闺女高烧不止?让我来看看?” 大家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还是沈娜娜最先反应过来:“哎呀!张大爷,您可算是来了啊,烧了好几天了,怎么也不见好,去医院检查,也没啥问题啊?” 江若初就知道,她嫂子肯定能接住话,才没有跟家里说什么便跑了出去。 沈娜娜说完就去取了一碗水,一个鸡蛋和三只筷子。 放在了炕上,推到了张罗锅面前。 “你们别着急,让我看看。” 张罗锅在这边施法。 江大伟小声问沈娜娜:“小三儿又搞什么鬼?” “我不知道啊!”沈娜娜连连摆手,轻声说道。 又让江大伟闭嘴,别再乱说话,别坏了小妹的计划。 虽然她也不知道小妹到底要干啥。 江若初继续往家里走,她掐算着时间往前走,不快也不慢。 她知道宋浪还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并且把白天戴在脸上的纱巾取了下去。 就在走到知青点门口的时候。 江若初看到小河对面的康思思,慢悠悠的挎着一个筐,从小桥上走过来,也准备回知青点。 康思思每次烧完了纸钱,心情都能放松一点。 她觉得不管到啥时候,在哪儿,只要拿钱就好办事,她烧了那么多,这下宋浪应该不能再来梦里折磨她了吧? 紧接着。 康思思的脚步骤停,用来装纸钱的筐啪叽落了地,她瞪着大眼僵在了原地—— 第149章 红色胎记的男人再次出现 康思思呼吸急促。 她刚给宋浪烧完了纸钱,就找过来了? 难道她烧的还不够多? 康思思张着好大一张嘴,想喊却是哑的,喊不出声音,原来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 是发不出来声音的。 她整个身子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江若初故意回头看了一眼,悠悠道:“康同志,看见什么了?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康思思更加害怕了,牙齿抖的上下磕碰着:“你你你,你你看不见后面有人跟着你吗?” 江若初又回头看了一眼,转过头:“哪有人啊?我怎么没看见?” 康思思麻了, 彻底麻了! 江若初真的看不到后面有个人,那就说明肯定不是人了? 她刚烧纸的时候嘴里念叨着,让宋浪去找江若初,就真的去找了? 找就找呗,偏偏大半夜的让她看见了? 不不不不可能,肯定是看错了,看错了。 这时候如萍出来上厕所。 “若初,这么晚,你干啥去了啊?我都睡一觉了。” 如萍迷迷瞪瞪的。 江若初朝着她挤眼睛:“如萍,康同志说我身后有人跟着,你能看见吗?我怎么看不见?” 如萍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没有啊,哪有人啊,康同志坏事做多了,出现幻觉了吧?” 康思思顿了一下,然后终于发出一声尖叫,恨不得捅破天际! 拼了命的跑回屋了。 江若初和如萍挑了挑眉:“去上厕所吧,我给你看着,在外面等你。” 静白在看清楚康思思那张脸的时候,也僵住了。 那个要杀掉自己的康思思也在这里? 她还记得那天她是怎么苦苦哀求康思思留她一条命的。 如今仇人就在面前,她恨不得掐死这个康思思。 康思思冲进屋子,整个人都在发抖,靠在墙角,她不敢躺着。 只要躺下就做噩梦,醒着又害怕头顶上突然有人出现。 总之,只有靠在墙角能让她有一丝丝的安全感。 “你怎么了?见鬼了啊?吓成这个样子?小心动了胎气,你肚子里可是我的儿子!” 陆泽琛冷漠的提醒。 他只在乎肚子里那个孩子,只要这个孩子顺顺利利的生下来,他也算是有个后了。 “没没没…”康思思惊恐到身子在抽搐。 已经不是抖了。 再这样折腾下去,她非成了精神病不可。 她竟然看到了死去的宋浪! 太可怕了!宋浪不是去找江若初的,一定是来找她的,不然为何只有她能看见? 一定是怪她杀了她! 宋浪就该死!谁让她换了孩子?康思思双手插进头发,高声尖叫又哭泣着。 是宋浪导致她一个江家的亲骨肉至今流落在外? 还不被江家人承认她的存在。 江家人只认那个江若初是亲生的!凭什么?江若初为啥命那么好? 在遮风避雨的江家长大,而她,风餐露宿,破衣烂衫,还差点被一群流浪汉给… 越回忆,她就越恨江若初,还有那个宋浪! 有句话说的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乔淑芳已经那么明确的告诉康思思,她已经偷偷的把孩子换了回来。 可康思思就是不信,永远都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并且还有被害妄想症,认为所有人都在害她。 接下来的几天。 康思思都没有出门,她睁眼睛闭眼睛全都是宋浪那张脸。 她已经呈现早期的精神病人的症状了。 吓的就是她,江若初一连几天没有见到康思思,心情愉悦。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就承受不住了? 宋秀娥隔三差五的给康思思送点吃的。 说来也奇怪,宋秀娥竟然没认出自己的亲妹妹? 两个人几次打照面,宋浪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忍着没有认姐姐。 而宋秀娥也没认出来自己的妹妹。 当然了,宋浪白天的时候经常会带个面纱,可能跟这也有关系,她只有到了晚上的时候才会摘下面纱。 所以那天晚上才会把康思思吓个半死! 乔淑芳更加确定静白就是宋浪了,但也假装不认识的样子。 “思思,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啊?吃点东西,大姨熬的小米粥,你尝尝?” 康思思眼睛发直,不分黑天白夜的坐在这里。 像熬鹰似的,已经不知道熬了多久了。 精神已经面临全面崩溃。 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听到她大姨说孩子,呆滞的目光有了一点点反应,然后蓦的捶打腹部。 她想打死肚子里的孩子。 被刚进屋的陆泽琛阻止了:“你疯了吧?打肚子做什么?你难道不想生下这个孩子?” 其实康思思的崩溃,除了那天晚上看到了死掉的宋浪以外。 还有就是长期以来积攒的各种情绪。 只不过,在那夜,彻底点燃了! 康思思疯狂的举动让陆泽琛不得不用绳子捆住了她。 宋秀娥虽心疼,可也知道,只有这样,外甥女才不会伤害自己。 不然今天是打肚子,万一明天就动了刀呢 ? 江家的房子盖的差不多了,已经到了盘炕的时候。 江若初听说黑城这边冬天特别特别的冷。 她让大哥砌了火墙,是全屋的那种,不是单单的一面墙。 这样等到了冬天的时候,不管外面多冷,他们屋里也是暖的。 而知青点的房子是没有火墙的,只有炕。 并且墙体单薄又透风。 冬天的时候,不管把炕烧的多热,哪怕都已经烧的烫屁股了,可屋子里还是冷的。 这几天知青们就已经叫苦连连想要回城了。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啊,城里的就业也紧张,粮食也短缺。 大厂子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城里人的就业问题都解决不完,更何况是他们? 他们眼看着江家的房子顺利的盖了起来,真是又羡慕又嫉妒。 马上知青点里又能空出来一间房,可谁也不愿意去住,都想挤在一起,冬天还能暖一些。 梨树沟大队的第二批梨子也顺利的交货了。 果然其他大队的人都没有借给他们驴车。 经过江若初的沟通,她直接跟公社借了一台拖拉机。 村民家里都有推车子,把家家户户的推车子都推到了场院,然后用麻绳连接到一起。 最后把这些推车子跟拖拉机再连接到一起。 拖拉机一边前进,村民们一边在旁边跟着,反正速度也不快。 这种乡路太快了也不好,梨子容易出现破损,这个速度正合适。 最终梨子顺利拉到了公社,在江若初的巧舌之下,愣是让公社没有要拖拉机的使用费用。 村民们分了钱,高兴的在供销社里办年货,买果子,猪肉,挑选着各种花色的布料。 准备今年过年,给家里的每个人做一身新衣服。 江若初站在供销社的门口等着丁小梅。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死丫头,竟然迟到了一分钟!” “江江,别走啊,我来了我来了~”丁小梅爽朗的笑声出现。 而骑着自行车送她来的人,是她小舅,那个半边脸都有红色胎记的男人再次出现了。 他习惯性的拉低帽子—— 第150章 这八年杳无音信 “小舅,你看吧?我就说我是跟一个漂亮女人约会,你还不信?这下信了?你赶快回家吧,一会儿逛完街,我自己回宿舍,别跟着我!” 丁小梅挽住江若初的胳膊,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你家教这么严啊?去哪里都要你小舅送你?” “我小舅好烦啊,最近他恰好在黑城这边,连我上下班都要送我接我,他生怕我婚前就那啥了。” “那啥了?”江若初故意笑着问。 “哎呀!你知道还问?话说回来,你男人这次受伤,那方面的功能没受什么影响吧?要是有需要,我们医院有个老中医,治疗这方面相当厉害了!” 她俩走进供销社里。 江若初边看着柜台里各式各样的东西边淡淡道:“不知道,没试过。” 她还是第一次好好的逛一逛供销社。 之前,每次来都是奔着目标来,买完了就走。 没想到这里面的东西还是很全的,各类的日用品,什么暖水瓶,小镜子,搪瓷盆。 床单,被罩,枕头套。 桃酥,江米条,水果糖。 米面油,酱油醋,茶叶。 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CBD。 她拿起一瓶雪花膏,打开盖子闻了闻,嗯,还不错。 “什么?什么叫你没试过?你们小两口的日子过的这么纯洁吗?” “谁跟你说我们是两口子了?” “啊?难道你俩还没结婚?” 江若初笑笑,继续逛,她也想买几尺布料,花儿的。 想等翠红嫂子出了月子以后,帮忙做几件棉马甲。 类似于唐装的那种,斜襟儿的,在封边的地方再加上兔毛,肯定又好看,又暖和。 她仔细的挑选着料子,丁小梅在她耳畔一直说个不停。 “天呐!我还以为你俩是两口子,还让你给他的身子消毒上药?” 丁小梅回想起那天的事情,就想笑,她可真荒唐。 “你怎么那么听话,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我看你明明就是喜欢那个男人吧?” “胡说,我当时单纯的把他当成一个需要治疗的病人而已。” “你确定你当时的思想很单纯?江江?你可骗不了我。” “那按你说的我相中他啥了?他当时伤的脸都血肉模糊了,我喜欢他,我图个啥?连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丁小梅看着江若初,顿了下,然后噗嗤笑了,嬉笑的双眸朝下看了眼。 江若初:“?”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丁小梅已经笑着钻进了热闹的人群里。 “丁小梅,你给我等着!” 丁小梅选了一身红色的布料,结婚是要穿大红色的。 结婚之前,他们这地方的姑娘,没有一件红色的衣服,顶多会穿粉色。 多数以白色,灰色,蓝色为主要色调。 江若初看她选完了布料好像也没多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要当新娘子了还不开心?瞧你那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逼婚的呢!” 江若初说完,她见丁小梅接连叹气,道:“不是吧?真是被逼的啊?” “那倒也不是,只是,我连那个男人的面都没见过,但是日子已经定了,腊月初十就办婚礼。” 江若初有点不可思议,这都什么年代了? 又不是四五十年代,怎么自己的结婚对象连见都没见过? 先婚后爱啊? 开盲盒? 别说,这结婚形式还挺时髦的,开盲盒呗? 幸运的话,就能开到一个满意的? 不幸运的话,忍着也要过一辈子? 这年代不兴离婚,很多人,不管男女,要是不喜欢对方,也将就着过。 一边抱怨一边生活,就是不肯离婚! “那你就同意了?这不是你性格啊,你平日里那刁蛮的劲儿呢?使出来啊,至少也应该见一面,再决定结婚的事吧?” “嗯,我奶奶给我来信儿了,让我这几天跟单位请个假,回京一趟,说是男方最近也从乡下回京了,他是个知青,最近几年都在农村,这次回京,就是为了结婚前两家人能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结婚的细节。” “你家也是京城的?”江若初没想到竟然还是个老乡,她就说,怎么听着说话口音那么熟悉。 “是啊,我是来这边支援的,过了年就要调走了,但是具体能不能回京,还是去别的地方,还不确定。” 江若初又跟丁小梅聊了一会儿,才得知,原来丁家是个知识分子家庭。 父亲也是京城一个研究所的研究人员,母亲是妇联主任。 哥哥姐姐们也都有出息,全都在京城有自己的工作。 家里只有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小舅,东晃西晃的,没有个正经工作。 这不最近晃悠到了黑城,整天看着丁小梅。 但是让她纳闷的是,小舅整天游手好闲的,倒是不缺钱花?就是不知道哪里搞来的。 反正她觉得小舅一天天的没个正事! 对她却是极好的,这一点不能否认。 “那你若是见了,不喜欢,怎么办?退婚?”江若初问道。 “恐怕是退不了,听说那家人跟我奶奶是世交,我奶奶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之前是个资本家的大小姐,而且还是红色资本家,到现在她都快八十了,家里的大事,还是她老人家做主,我也不敢反驳。” 江若初点了点头,知道丁小梅为啥这么怂包了,原来如此。 “那就往好了想,万一到时候你一见钟情了?再说了你奶奶毕竟是活了快一个世纪的人了,什么人没见过?她总不会坑自己的孙女吧?” 丁小梅知道自己的奶奶甚是疼爱自己,不可能把她随随便便就嫁出去。 若非良人,奶奶断不会这么坚持。 “其实,我还有一个顾虑…” “什么顾虑?” “都说知青下乡,日子过的很苦,有的受不了,会在农村娶个媳妇,或者嫁个男人,苟且。等到回城的时候,抛妻弃子,抛夫弃子的,比比皆是,城里的丈夫或者妻子,有的压根就不知道,有的家庭则被闹的鸡犬不宁,我是怕这人也是这样,想想就头大!” “你连人还没见到,就脑补了这么多?没事儿,到时候你把这人的基本信息告诉我,我给你做个背调!” “背调是啥?” “就是背景调查,啥都能查出来。” “真的吗?那你能不能帮我姐查一个人?” “查谁啊?” “八年前,我姐一次醉酒,应该是醉酒吧?反正最后被一个男人给睡了,第二天一早,那男人突然消失,后来听说那个男人好像是进了部队?这八年杳无音信,现在我姐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日子过的很艰难。”—— 第151章 升米恩,斗米仇 “这是什么狗男人?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睡了别人,占了便宜就逃跑?这是什么人间渣男?” “唉!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那时候我太小了,懵懵懂懂的听大人说起这事,后来我姐有点抑郁,家里便不允许再提起那个男人了!” 两个人边逛边聊,大半天过去了,收获满满。 江若初背着满意的布料,又割了二十斤猪肉,半扇子排骨。 嫂子爱吃的糖,家里没有囤货了,这次她又给嫂子买了几样新口味的糖。 嫂子最爱的酒心巧克力竟然也有货,还有花生酥也买了些。 糖果自然要多买一些,过一阵万一下了大雪,就不方便再进城了。 东西要备足。 过年的时候又怎么能少的了这些糖果和花生瓜子? 姐姐流产出了好多的血,最近又在坐小月子,她想办法给姐姐淘了些东阿阿胶。 这玩意补血滋阴,避免气血不足,正合适现在的姐姐。 然后她又去了废品收购站,给母亲淘了几本书。 冬日里,住在新房里,窝在家里看书还是不错的。 给小侄子淘了本字帖,那蜘蛛爬一样的字是该练练了。 “江江,我这趟回京,要好多天见不到你了,你要想我呀!” 丁小梅假装带着哭腔,抹了两下眼泪。 “再见,不送。” “你这个无情的女人,亏我还想从京城给你带点杏花楼的栗子糕,杏仁酥…” “想你,想你,快走吧!提前祝你一路顺风,结婚对象是个良人。” 两个人告别以后。 江若初便在不远处看到了丁红梅的小舅。 到底还是来接丁红梅了,那个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停了好几秒以后,才慢慢移开。 江若初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她站在约定的地点,等村子里的驴车,等人到齐了再一起回村。 “小江同志,买了这么多东西啊?这就等着过年了呗?” “赵大叔,离过年还早呢,不过提前置办着呗,往年再过一段时间就要下雪了吧?我听大队长说,有一年这边的雪下的特别大,村子足足封了有三个月才能往外走?” 赵大叔拍了下大腿:“可不是咋的?那可是五十年一遇的大暴雪啊,我还记得那天早上我睁开眼睛醒来,准备推门出去把尿盆倒了,愣是推了半天门没推开,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雪大到直接没过了房顶,好家伙,我这辈子第一次见那么大的雪,唉!不过那个冬天最难熬,没有吃的,村里饿死了好几个。” 以往的冬天,再怎么样,去山上寻摸寻摸,也能有所收获。 那年的冬天,是进城也进不了,上山也上不去。 还差点被山上下来觅食的野兽给吃了! “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雪,反正咱大队的村民这回手里有钱了,该买的买,这个冬天要是再遇到那么大的雪,也不会挨饿了。” “是啊,小江同志,我们梨树沟大队的人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好了,要是没有你,这个冬天不知道又要饿死多少人。” 她空间里的大米已经成熟了,她准备留一部分,自家人吃。 要是到时候村民们万一有需要,她还可以卖给他们。 一是帮助了村民,二是她也可以赚一些小钱钱,或者有人拿东西来跟她换大米,也不是不可以的。 那天她把这个消息告诉子弹的时候,子弹反问她为何不直接送? 升米恩,斗米仇。 她把这句话的意思告诉子弹以后,子弹瞬间就明白了,并且支持她的做法。 但是私自买卖在这个年代是违规的。 江若初不是不知道,可是,万一真的大雪封了山,谁还管什么投机倒把不倒把? 能填饱肚子就行。 再说,就算告,也被大雪捆住出不去啊。 总之,她和子弹辛辛苦苦种的大米,不能白费了,最后剩下的这些,她准备过几天去京城以后,全部卖了。 京城,沈家。 沈母好生招待着这个乡下来的准儿媳。 当然了,她心里并不同意,可并未表露出半分。 依旧维持着表面的热情。 但是,李文秀却觉得哪里怪怪的?她来了也有一阵子了,沈家人对她并没有很差。 甚至很好,很热情。 可她还是感觉心里不舒服。 每当饭桌上,沈萧跟家里人谈论着名家字画,外汇券,还有小提琴演奏会等等。 这些话题,她完全都插不上嘴,就像听天书似的。 她突然间觉得眼前的沈萧好陌生,跟在农村种地的沈萧完全就是两个人。 每次这种情况,她便只会埋头吃饭,还要掖一掖她毛衣袖口泛起的毛球。 自卑到了骨子里。 甚至有的时候还担心沈家人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吃货? 就只认吃?因此,她每一顿饭吃的都很少。 她爹娘让她在农村带进城的那些山货,她瞧见被沈母偷偷的送人了。 那些山货对于农村人来说,是顶顶好的东西。 可在沈母眼里却如此的嫌弃。 这让她大为受伤,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所有难过的情绪都被她咽回了肚子里。 沈母每天会有下午茶的时间,喝一杯咖啡,看看报纸,桌子上摆放的那精致的瓷器。 闪着耀眼的光,刺激着李文秀本就自卑的心。 “秀秀,你怎么总是闷闷不乐的?在京城待的不习惯?”沈母帮她拿了一身睡衣。 递了过去。 李文秀低着头接住,她从来不知道,睡觉的时候还有专门的衣服穿? 她们农村人穷的能有衣服穿都不错了。 城里人竟然睡觉还有睡觉的衣服? “阿姨,没怎么,我就是有点想家了。”她的确是想家了。 沈萧洗漱后,换了睡衣,在书架上拿了一本书,窝在沙发里看书。 他终于又过回了以前的生活,最近在京城待的很舒服。 家里已经着手为他办理回京的事了。 “秀秀,你有喜欢看的书吗?阿姨给你找一本,解解闷?或者跟阿姨聊一聊,你喜欢哪个国家的哪个作家?” 李文秀一听这些,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阿姨,我有点困了,想休息了。” 她怎么敢聊?一聊准露馅儿,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懂。 沈母见李文秀准备回屋。 转过头对沈萧道:“儿子,这两天有个家庭聚会,你司奶奶家的小孙女在黑城的一家医院支援,就快回来了,到时候你带着秀秀一起,我们聚一聚。”—— 第152章 故意掉落的小小笔记本 沈母轻描淡写的说着聚会的事,她并没有跟儿子提起婚期已定的事。 但是沈萧知道司奶奶家小孙女,以前他在京城的时候,家里人总会提起,但他并未见过。 家里自从知道他在农村处了个对象,开始的时候强烈反对。 效果甚微。 后来沈母干脆改变了战术,不再反对,而是主动邀请儿子带着女朋友回京小住一段时间。 沈母的目的很简单,她就是想让儿子自己认清楚,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才最适合跟他一起过日子。 有时候,家里人一味的反对,总是会适得其反。 只有当事人自己悟了,这事才有解。 沈母并不是看不起农村人,她为人和善,从不尖酸刻薄,也不搞什么歧视。 她只是认为,门当户对,相处起来会很舒服,以后的生活上会少很多矛盾。 “妈,我就不带秀秀去了,秀秀怕生,你别跟司奶奶说我回京了,不就好了?” “儿子,以后秀秀嫁进来,这样的场合还会少吗?这是多好的机会,你应该带秀秀多见见世面,再说她整天闷在家里,会闷坏的,那天,你们这辈儿的年轻人都去,带秀秀多认识认识朋友也是好的。” 沈萧觉得母亲说的也是,他应该让秀秀多认识一些朋友。 以后嫁到京城来,也会不寂寞。 李文秀听闻要参加聚会,手指捏在门把手上泛起青色,她不想去,可是又不得不去。 小小的家庭聚餐已经让她拘束又自卑。 那样的大型聚会,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丑呢? 此时的大队长和宋秀娥两个人在家里翻着日历,闺女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不由得担心起来,联系又联系不上,再不回来,城里的那份工作怕是要保不住了。 梨树沟大队的人最近在分批进城采购,可把驴给忙坏了。 在回去的驴车上。 江若初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小狗娃,瘦瘦小小的身子抱着一大罐子麦乳精。 抱的紧紧的。 右手的手心里还攥着一枚红色蝴蝶结的发卡。 “那发卡也是给妹妹买的?” 小狗娃笑的阳光又灿烂,猛猛点头:“小江姐姐,你说好看不?” “好看好看,妹妹戴上肯定是全村最靓的仔!” 小狗娃小脸蛋子扬起,骄傲的看着远方。 江若初已经能想象到多年以后,狗娃妹妹结婚时候的场景了。 这个小狗娃一定是哭的最厉害的。 村民们的驴车从村子里经过。 路过上山采菌子的知青们。 “麦乳精?狗娃家不是村子里最穷的,也八九不离十,都能喝的起麦乳精了?” 吴巧儿神色嫉妒,语气里夹杂着瞧不起,那麦乳精普通的城里人都不一定会舍得买。 就连她,一个城里来的人,都已经是好久之前喝过的了。 “小吴老师,勤劳使人致富,狗娃一家不偷也不抢的,凭自己本事挣来的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呗?” 赶着驴车的赵大叔加快了速度,他很讨厌这些知青莫名的优越感。 有什么好酸的? 等着吧!过几天大雪封了山,有他们哭的时候。 驴蹄子打在地上泛起一阵尘土,吴巧儿用手捂住嘴,朝着驴车上的江若初喊道:“江老师,你们班的学生能不能好好管一管,都什么素质?” 吴巧儿上午上课,江若初带的那个班级有个叫马志刚的孩子,跟她干起来了。 那个孩子竟然动手打了老师,还说以后见她一次打一次。 吴巧儿被一个五年级的孩子打了,这口气怎么能咽的下去? 作为一个学生,连最起码的尊师重道都不懂? 真是什么样的老师带出什么学生。 江若初从驴车上跳了下来,不小心,她装在兜里的一个小小笔记本掉落在了地上。 但她并未捡起。 没错,是故意没捡起。 而是走到了吴巧儿面前:“吴老师,你说我的学生打了你?” “那么多的学生看着,难道我还能撒谎不成?” “我一会去学校跟学生了解一下事情经过。” “你是在质疑我?觉得我在添油加醋吗?有你这样的班主任,孩子们都被你带歪了,不管怎么样,打人都是不对的。” 吴巧儿当时说了侮辱性极强的话,但她认为这并不是学生可以打她的理由。 她甚至觉得自己特委屈,让她一个老师很没面子。 以后在学校还怎么管理学生?又有哪个学生会服管? 所以,这事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江若初若是解决不了这件事,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结果,那就找校长吧。 “吴老师,警察办案还要同时做嫌疑人和被害人的笔录,我怎么就不能听听学生怎么说?” 吴巧儿撇嘴:“那你就去问!” 江若初走以后,几个知青凑在一起议论。 “巧儿,我瞧着江老师那冷冷的态度,好像有点护犊子,她一点也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学生这么小就这么暴力,以后到社会上了也会危害社会,这可不是小事。” “我看她到底想怎么处理,反正这个马志刚要是不给我道歉,我肯定得让校长把他开除了,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他还敢威胁我?说见我一次打我一次,你们听听,这是一个好学生说出口的话?” “巧儿,你可别不当回事儿,我们小学时候有个同学也是跟老师打起来了,后来被开除了,那个同学天天各种堵我们那个老师,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我那个同学提起那老师还咬牙切齿的呢!” 吴巧儿听完以后,沉默了。 这是惹到个犟种啊?这么执着?至不至于? 一个小孩崽子,她还真没拿他当个豆,这样看来,还挺麻烦。 吴巧儿想了想,不屑道:“没事儿,我还怕他不成?一个泥腿子生出的孩子,没啥大能耐,也就会吹吹牛罢了!跟我挑衅,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 几个知青站在原地聊了一会儿便回了知青点。 而,江若初掉落的那本小小笔记本,却被静白拾了起来。 她看到了,是江若初从兜里掉下来的。 然后她翻看了起来,里面的内容让她大惊—— 第153章 欺负我女儿的人,一定不得好死 小小的笔记本上,零零散散的记录着一些情绪。 “她抢了我的未婚夫,她让我在发烧四十度的情况下跪在地上拖地,她甚至还要挖掉我的一颗肾,我恨极了她。” “她也被下放了,我很开心,可是她每天跟我的前未婚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很烦,要是他们能一起消失,该多好。” “她那天还差点拿毒蘑菇毒死我,幸好蘑菇毒性不大,但是我知道,她是奔着毒死人去的,她以为那蘑菇是剧毒,当场毙命的那种,我能逃过此劫,只能说我命大。” “我的前未婚夫好像有个秘密,就藏在乱葬岗那的一个坟包里,我不敢去,那里好可怕,还能随处可见白骨,但是如果我不怕,我会选择在黑夜里去。” “听她说,我身边的母亲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不知道我的亲生母亲在哪里,我好想念她,好想抱一抱她,不管她在哪里,我心里没有任何怨恨,我只希望她能安好。” 静白,也就是宋浪本人,捏在手上的小小笔记本早就被泪水打透了。 她怎么能把换孩子的秘密告诉那个康思思? 没想到,这个康思思竟然这么恶毒的对自己的亲生女儿? 静白轻轻抚摸着小小笔记本,脸一点点的靠近,就像是在抚摸拥抱着自己的女儿一般。 紧接着,她的双眸变的阴鸷,差点捏碎了小笔记本。 “康思思,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还有那个男人,也别想逃!欺负我女儿的人,一定不得好死。” 然后她擦干了泪水,回到自家院子,找了个铁盆,把小笔记本扔进去。 一把火点着,烧了。 这个傻丫头,这种东西带在身上太危险了,还好是被她发现了,这要是被别人发现。 可就完了! 虽然上面没有指名道姓,但还是太明显了。 江若初到家以后卸下了所有的东西,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学校。 上午她没有课,下午全是她的课。 “谢谢小妹的巧克力,可真甜!”沈娜娜热烈的捧着江若初的脸亲了一口。 “嫂子,哈喇子粘我一脸。” “你就知足吧,你嫂子都没这么亲过我!就只给她们买东西了啊?我的呢?” “哥,你听不听我嫂子话?” “那我必须听话啊,我好男人,我多乖,让我干啥我干啥,听你嫂子话,就有我那份礼物了?” 江若初给她嫂子使了个眼色。 沈娜娜嚼着巧克力道:“听话咱不要,走,回屋,别耽误小妹上班。” 还是嫂子懂她,就是这个意思,姑嫂两人太有默契了。 以后还给嫂子买好吃的。 江大伟气炸毛了。 秦骁从外面锻炼回来,江若初迎上去几步,从裤子兜里掏出来一个东西。 “喏,给你的,最新款。” 秦骁接过江若初递过来的刮胡刀,看了半天,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心爱女人送的礼物。 以前追他的那些女人,不管送什么,他都冷冷的应对。 “小三儿,你偏心,给秦骁带了礼物,竟然没有我的?” 江大伟像念经似的围着江若初念个不停。 “哎呀!哥,你好像个大老娘们儿,给你买了在屋里。” 她又看向程掣:“小程,你也有份儿。” 秦骁激动的心消了半分,原来他不是唯一啊? 不过,那他也开心,他准备每天刮十遍胡子! 陆泽琛也是找虐。 看到秦骁和江若初两个人在院子里说些什么,干些什么,非要听一听。 结果,被强塞了一把狗粮。 一个刮胡刀就高兴成这个样子?真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江若初以前送给他的东西可都是亲手制作的。 什么爱心早餐,什么围脖毛衣。 哪个不比送刮胡刀有心意? 他转身回屋了,看到炕上躺着半死不活的康思思,就闹心。 “你能不能振作起来?你是要当妈的人了,别那么任性,把那个窝窝头吃了。” 陆泽琛为了康思思能把他的孩子顺利生下来。 不能不管她。 “我不饿…”康思思的声音有气无力。 “你不饿?我儿子要被你饿死了,吃饭!” 陆泽琛情绪有点控制不住,拿起窝窝头强行喂进康思思的嘴里。 “我让你不吃!我看你敢不吃的?给老子吃,往下咽!” 康思思被磋磨的不成样子,陆泽琛像个怪兽一样,根本就不像个人。 这还是当年救她于水火的人? 当时的陆泽琛,对她那么温柔,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人变的会如此之快。 还是说,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恐惧感袭满全身,她不得不往下咽,如果她不吃,就要被怼死了。 她现在对陆泽琛逐渐起了杀心。 “我吃,我吃,我吃还不行嘛!” 陆泽琛见她服了软才肯停下手来。 康思思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呵,这孩子她要生下来,让他出钱又出力。 到时候再告诉他,孩子不是他的,气死他! 吃好了以后,康思思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到院子里,找了个凳子坐下来。 她在等,等如相国的出现。 果然,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如相国也搬着凳子坐到了自家门口。 这时,江大伟转身要回屋,被江若初拽住了:“你等一下,哥,我还有重要的东西要给你,走,咱俩去那边说。” 其他人都回屋了,既然江若初不想让他们知道,自然有她的道理。 大家从来不会计较这些。 江若初走到墙根下,见院子里还有别人,迟迟没说是什么事。 如相国给康思思使了个眼神儿,两个人不再在凳子上坐着,而是起身回屋了。 李霞越过如相国回屋的身影,看到了院子里的康思思,也搬着一个凳子回屋了。 气的扔掉了手上的抹布。 嘴里不停地抱怨:“我天天给你洗裤衩子,洗臭袜子,伺候你吃饭,对你这么好,你心里却还在惦记那个狐狸精?她给你洗过裤衩子吗?她给你做过一顿饭吗?” 如相国瞪了眼李霞,让她闭嘴,紧接着,他立马爬上炕,把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儿。 正好能看到江若初和他哥在干什么。 江若初见四下终于没人了,让哥哥用身子挡住,她从衣服下摆掏出一个包裹—— 第154章 小江老师,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学生? “哥,这东西要是拿去卖了可值老钱了,你先帮我收好,还有这个,是爸留下的,应该很重要,你放到一起,可千万别被别人发现。” 江大伟一看,人参?笔记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连点头。 然后想要迅速把东西包起来,这东西要是被别人看见,非得闹翻天了不可。 虽然两兄妹的声音不大,但是院子太安静了。 如相国还是零星的听到了几个关键词。 他早就想抓住这个鬼精鬼精的江若初把柄了。 奈何这死丫头太狡猾。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值钱的东西?父亲留下的? 能是什么,用脚丫子想也知道。 就在江大伟慌张的装进包裹时,人参和笔记本全都掉落在了地上。 如相国眼睛瞪的溜儿圆,果然! 终于让他见到心心念念的笔记本了。 这次肯定是了,那死丫头不是说了?她父亲的东西,又很重要。 江大伟把东西迅速的拾起来,包裹好,迈着大步回屋了。 子弹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后面。 如相国再次来到院子里,过了不一会儿,康思思也出来了。 两个人默契的用眼神交流。 他示意康思思去找大队长,去找民兵,而他则守在院子里,守住证据。 江大伟抱着那包裹到屋以后,四处寻摸地方藏起来。 放进柜子里?炕底下的砖洞里?屋顶?被子里? 好像哪里都不安全。 小妹交代的任务,他必须得完成。 不然万一哪天家中遭了贼,可就坏了。 “你鬼鬼祟祟的干啥呢?”沈娜娜收拾屋子经过江大伟身边。 见他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 “我在找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 沈娜娜瞥了眼那包裹,知道肯定是刚才小姑子交给自己你男人的东西。 一定很重要,帮着一起想办法。 子弹寸步不离的跟在江大伟后面,哈赤哈赤的吐着舌头。 “不然就藏在米缸底下,谁会想到?”沈娜娜把江大伟带到了米缸面前。 把那包裹塞进去以后,大半缸的米,瞬间变成了满满一缸。 江大伟左右看看,又把米缸推进了碗架子下面,外面又挡了一个面缸。 还有盛水的水缸也搬到了这边。 这样一看,除非特意翻动,否则压根都发现不了有米缸的存在。 只是以后做饭盛米麻烦了些。 不过,他媳妇说了,麻烦些也总比丢了强。 江大伟和沈娜娜看了看,很满意。 两个人前脚刚走,子弹后脚就把东西翻出来,扔进了空间里。 江若初到学校的时候,还有十分钟上课,她到办公室里倒了杯热水,晾着。 下课了喝,又放了几粒枸杞。 她一下午的课,要说很多话,很耗气,水自然是灵泉水。 她们班从一年级到五年级的孩子都有。 大家在同一间教室上课,教室少,老师也少,她负责教孩子们语文和俄文。 因为全校就她一个老师会俄文,所以全校的俄文课都是她在上。 一节课完事以后。 江若初把马志刚叫到了办公室。 吴巧儿因为一会儿也有课,她也在办公室。 下课十分钟的时间,其他老师也陆陆续续回到了办公室。 她拾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润润喉咙,一口灵泉水下去,嗓子舒服多了。 “说说吧,你跟吴老师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马志刚被叫到了办公室,其他同学知道肯定是因为上午的事,全都跑到办公室外看热闹。 马志刚低着头看脚,拧着眉头不说话。 吴巧儿拍了几下桌子:“你上午朝我使厉害那劲儿呢?怎么到你班主任面前像只猫一样?欺软怕硬?知道我温柔,就敢对我使厉害?像你这种没教养的学生,下午还有脸来上课,你家拿的起学费么?我劝你趁早退学,给好人腾地方!” 吴巧儿一通输出,其他老师只知道吴巧儿被学生打了,但是具体到底怎么回事没人在现场看着。 并不知道。 “不管怎么样?打人都是不对的,更何况是打老师?小江老师,这种学生你可要严加管教,不然非得捅出大篓子不可!” 一名男教师教江若初应该怎么管教这种学生。 他说他经验丰富。 江若初没有听别人说什么,她有自己的判断。 马志刚脸憋的通红,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了眼吴巧儿。 很多人都站在吴巧儿这边。 吴巧儿腰背挺的倍儿直:“你看看,你看看,小江老师,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学生?当着这多人的面,还那么嚣张?有能耐你打死我,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我说的有错么?” 马志刚双眼通红,拳头攥的紧紧的,欲抬手。 被江若初按了下来,她顺势握住了马志刚的手,孩子的手冰冷。 身子也在抖动。 再看他脚底下那双破烂的鞋…又不合脚,又露脚指头。 一看就是家里大人穿剩下的,已经是深秋了,还在穿这么单薄的鞋子。 黑城这时候早晚温差大,早上的时候肯定受不了。 “马志刚,跟江老师说,上午都发生了什么?” 吴巧儿见江若初握着马志刚的手,一副关心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江老师,你可要还我一个公道,不能偏袒你的学生啊。” 江若初转头:“吴老师,你能不要一直在旁边说话吗?你是在故意干扰我吗?还是说,你之前跟我说那些事漏掉了什么?需要补充?” 吴巧儿不情不愿的闭上嘴,她没什么说的了。 整件事已经被她添油加醋加的差不多了。 其他老师也拍了拍吴巧儿的肩膀。 让她消消气。 打老师无论如何都是不对的,等着这学生被处理,被开除就好了。 身子是自己的,因为个学生气坏了,不值得。 吴巧儿的气消了半分,斜靠在椅子上,抱着双臂,她倒是要看看江若初怎么处理。 “志刚,老师虽然才接触你没多长的时间,但是知道你是个懂事又孝顺的孩子,这手上的伤,是前几天上山背梨子弄的吧?听说你是这些小孩子里挣的最多的?” 吴巧儿在心里暗骂,有病吧?聊这些做什么? 马志刚抬起双眸,一滴泪水掉落:“江老师,没怎么,你随便怎么处理我都行,我想读书。”—— 第155章 集体辞职抗议 “你想读书?早寻思什么了?想读书你不把功夫用在读书上?全都用在怎么对付老师身上了吧?” 吴巧儿又激动了,站了起来,指着马志刚的脑门狠狠按了几下。 江若初双眸冷厉,拿开吴巧儿的手:“吴老师,你还想解决这件事吗?你说他没有个学生样,你就有当老师的样子吗?刚才在你嘴里说出的那是什么话?那是一个有素质的老师说出来的话?” 吴巧儿气到无语,在办公室里暴走:“江老师,被打的是我,你要搞清楚,受害人是我!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帮你的学生说话?” 马志刚前几天刚没了娘,又是家中的长子,父亲是个粗人,很少关心到孩子的情绪。 以往都是他保护弟弟妹妹。 现在他被江老师保护着,他感觉江老师的手又软又温暖。 “吴老师,你不要混淆概念,我说的是你刚才的行为,没说上午的事,我总要了解一下事情经过,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时候有其他老师上前,把炸毛的吴巧儿拉回到座位上。 “吴老师,你就安稳的坐在椅子上,让江老师问!我还就不信了,学生打人还能有理了?这事江老师要是偏袒学生,要是还继续让这名同学在学校里念下去,那我们老师就集体辞职抗议!” “对!我们去教育局找领导汇报,这种学生就是臭鱼!搅的一锅腥!他要是不被处理,我们这老师还怎么当?” 办公室里的老师,除了江若初,全都都统一战线。 吴巧儿适时的掩面,掉了几滴眼泪,把受害者的身份演绎的淋漓尽致。 马志刚迟迟不肯说,他有点害怕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别看他长的高大,可到底是个孩子,心智还不成熟。 面对这么多老师的吐沫星子,早就大脑一片空白了。 这时候已经打了上课铃,但是谁也没有去上课,这件事不解决,这课没法上。 志刚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自己家孩子把学校的老师给打了。 忙三火四的冲进学校,找到老师办公室。 见所有人都围着自己家孩子。 冲进人群,一脚踢在孩子的屁股上,常年干农活的人,力气有多大,可以想象。 马志刚没有承受住父亲的力量,扑通跪在了地上:“你个兔崽子!我同意让你读书,你就是这么读的?给吴老师道歉!然后跟我回家,这书别读了,有什么用?读书有什么出息?” 马志刚这才哭出声音来:“爹!我不道歉!我没错!我要读书!!!” 他的声音嘶哑。 吴巧儿坐在椅子上,看的是真解气,打,往死里打!这种孩子不好好教育,以后必蹲监狱! 马志刚跪下的同时,捂着下体,趴在了地上,表情极其的痛苦。 江若初拦住还要继续踢人的志刚爹:“志刚爹,我正在处理这件事,孩子还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您不能这么武断就让孩子道歉!孩子若是做错了,该承担什么承担什么,孩子若是没有错,你这样做,会给孩子留下一辈子的心里阴影,这种心里阴影恐怕需要一辈子的时间来治愈啊。” 有的心理创伤,恐怕一辈子都治愈不了。 时不时的就会隐隐作痛。 “小江老师,你就不要维护这个混蛋孩子了,正好家里忙,我也需要他帮我,不然我一个人养活十来个孩子,真的挺难的。” 马志刚是跪了三天三夜,他爹才同意来上这个学。 他是真的想读书。 江若初光顾着安抚志刚爹,没有注意到,跪在地上的马志刚,脸色煞白,大汗淋漓。 吴巧儿走到马志刚面前,垂眸看着,冷笑道:“你装什么装?你还装上可怜了?你看我这半张脸,到现在还有你那臭爪子印!我差点就毁容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围在办公室门口的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气愤不已。 老赵婆子的二孙子,大牛看不下去了。 他站了出来:“江老师,吴老师欺负人,她还威胁我们要是敢说出去,就打断我们的腿,让我们一个个的都没书读!还会用对待刚子的方式对待我们!” 大牛的勇敢,带动了其他孩子。 孩子们纷纷挤进了办公室。 “江老师,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有个小女孩哭着道。 “孩子们,别怕,也别哭,有江老师在,把你们看到的,听到的,勇敢的说出来!” 果然如江若初所料,马志刚绝对不是无缘无故的打人。 吴巧儿刚才的嚣张气焰削弱了几分。 其他老师仍然给吴巧儿撑腰:“吴老师,你别怕,有我们给你撑腰,就是天王老子来,打老师也不对!打人是犯法的行为,简直就是道德败坏!” “对!这时候我们当老师的,必须团结起来,维护吴老师,就是维护我们自己。” 现在分成了两派,互相站在对立面。 大牛扬起小拳头,继续道:“江老师,吴老师上课的时候侮辱我们,说我们农村人,又脏又懒,素质低下。” “她还说她要不是政策问题,才不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吴老师说她同学在京城当老师,教的学生,家长个个是高官,学生个个素质极高,说人家爹妈一个月挣的钱,我们爹妈好几辈子都挣不到,让我们反思反思。” “还说她同学经常会收到家长送的礼物,说我们这些人的家,狗屁都没有,穷的裤衩子都穿不上了。” “然后这时候刚子听不下去了,说了个字,‘槽’!” “吴老师听见了,直接就奔着志刚去了,把他拎到了讲台上,强行扒掉了他的裤子,用教鞭抽打他的…他的那地方…” 马志刚因为想读书,不敢惹事,就这样被吴巧儿凌辱。 “江老师,江老师,吴老师一边抽打还一边骂!” “说我让你“槽”,你槽一个试试?给你打掉了!让你绝后!” “然后志刚这才忍受不了了,打了吴老师一巴掌。”—— 第156章 这是人间发生的事? 孩子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终于把整个事情经过讲清楚了。 吴巧儿的脸一阵黑一阵白的:“谁让他先骂人了?那个字多难听?是一个学生说出口的?肯定是跟家长学的,家长也不是什么有素质的人,活该!” 志刚爹听完了整件事,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刚才听的事,是人间发生的事? 吴老师用鞭子抽他家孩子的命根子? 这是一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志刚爹忍不了了,孩子本来就没了娘,挺可怜的,又被人这么欺辱? 他刚才没弄清楚事情经过,还让孩子给那个连禽兽都不如的老师道歉? 所有情绪蹭蹭往上涌,血管快爆了:“我跟你拼了!” 江若初迅速拦住:“志刚爹,冷静,你还有十来个孩子要照顾,你要是因为殴打他人,进了局子,孩子们怎么办?吴巧儿同志的行为,已经犯法了,自有法律惩罚她,我们有这么多证人在,我带你进城去报警。” 听到犯法,报警,吴巧儿从椅子上掉落下来。 “报警?我犯什么法了?江若初你别觉得自己懂点知识就胡乱用,我不就是打了他几下?” 吴巧儿说完,看向刚才维护她的那些老师。 “你们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我犯法了吗?要是这就算犯法的话,以后哪个老师还敢管学生?还有哪个老师敢认真负责?我是在教育这个孩子不要说脏话而已,这是我作为老师的职责!” 其他老师全都闭嘴不说话,他们互相看看,没想到这个吴巧儿这么蠢? 他们真是站错队了。 意识到错误,有老师赶忙开口道歉:“江老师,我们真不知道事情真相是这样的,不然怎么会袒护吴同志?” 自从江若初改口叫吴同志,已经没有人再叫吴巧儿吴老师了。 “是啊,志刚家长,你也消消气,我们刚才的行为不对,我们所有老师给你和孩子道歉,对不起。” 以大牛为首的孩子们,互相看看,小脸上都露出喜悦的笑,胜利的笑。 他们赢了。 为他们的勇敢感到骄傲! 这时候有老师去扶还趴在地上的马志刚:“志刚同学,你不会被开除,快起来吧,这书肯定能读下去,别哭了,老师扶你起来,好不好?” 江若初也蹲下身子。 马志刚紧闭着双眼痛苦难耐:“江老师,我下面疼…” 说完。 马志刚就晕了过去。 他被打到了睾丸,他感觉像是碎了。 志刚爹赶快抱起孩子:“儿啊,你怎么了啊?儿啊,我的儿啊!” 然后恶狠狠的瞪着吴巧儿,咬牙切齿:“你给老子等着!” 吴巧儿吓傻了,被几个老师按着双臂:“走!我们去警察局。” 下午的课照常上。 除了几个孩子需要到警察局作证,再加上那两个押人的老师。 还有作为马志刚的班主任,江若初也必须跟着进城以外。 其余人全部留在了学校里。 有同学问大牛:“大牛,你说吴同志会不会被抓进监牢?” “她把志刚打坏了,肯定要进的,坏人,她活该!” “还好才几天,这个人就现了原型,不然不知道我们会遭受多少折磨。” “大牛你刚才咋那么勇敢啊?我是看你出头,我才敢的。” 大牛扬了扬脖子:“我是相信江老师,她肯定会保护我们,才敢说的。” 别的老师,他真的不敢保证。 毕竟前几天他被别的同学打了,去找老师告状,那老师直接说:“他怎么不打别人,就打你?你是不是应该反思反思?” 江若初给了孩子们底气,孩子们知道,江老师是个拎得清又能分辨是非的人。 有事找江老师,准没错就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大队长家,去借驴车进城。 刚走到知青点的门口。 康思思带着大队长和民兵也到了这里。 大队长见志刚被他爹抱着,急忙上前几步:“咋的了,志刚爹,孩子上学上的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江若初道:“李叔,借一下驴车,志刚爹要带着孩子进城看病,我要带着孩子们进城报案。” 李国正看向志刚爹身后的吴巧儿,被两名教师押着。 猜个八九不离十,但是具体怎么回事,他不知道,也没问。 他挥挥手:“快去吧,驴车就在院子里。” 江若初提步准备离开,被康思思一把拽住了胳膊:“江同志,你可不能走,民兵干部找你有事要核查。” 康思思才碰到她的胳膊,便被她迅速弹开了:“拿开你的脏手,我可不想被你污染了,沾上骚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康思思被这样说,有点下不来台。 不过一想到一会民兵就能把人参从江家翻出来。 她和如相国还能达成心愿得到江来的笔记本。 心里所有的气,便忍了下来。 就让江若初再嚣张一会儿吧。 物证,加上她和如相国两个人的人证。 江若初肯定要被抓起来,还有那个对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江大伟。 也别想再回部队了。 她要是没看错的话,掉在地上的人参,足足有十来个! 涉案金额巨大,蹲局子是肯定的了。 也嚣张不了多久了,到时候跟那个吴巧儿一起关进笼子! “江若初,反正你不能走,民兵同志还忙着,你抓紧时间配合调查。” 江若初把程掣喊了出来。 “小程,辛苦你跑一趟城里,带着志刚爹进城报案,那孩子还受了伤。” 小程啪的一下立正:“嫂子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也请你帮我看好秦团长,不要再丢了!” 小程的声音洪亮,说完便带着志刚爹他们一行人去赶驴车了。 这件事交给谁,江若初都不放心,唯独小程可以。 “走吧,江同志,我们接到康同志的举报,说你们私自上山挖采集体财产,人参,涉及的数目还不小,请配合我们会调查!” 村民们自从看到几个民兵往江家的方向走,便跟着一起过来看热闹了。 “啥?江同志上山挖了人参?还很多?”—— 第157章 掀开她的被子,肯定在她的被子里! “江同志真的是那种人吗?她那么热情的帮着我们挣钱,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我不信。” 江若初带领全村子的人,摘梨子卖梨子,大家有目共睹。 “就是,江同志怎么会损害大家的利益?一定是康同志看错了吧?” “我看未必,江同志趁着大家摘梨子累的顾不上什么,偷摸去挖我们的集体财产拿去卖,也不是不可能。” 康思思白了眼站在江若初那边的人。 “我亲眼所见,如叔也看到了,就算我瞎了,难道如叔也瞎了?没有证据的事,我会胡乱说?我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大家议论的声音较多,但是大多数还是站在江若初这边的。 江大伟见一群人围在自家门口,跟秦骁两个人走了出来。 “什么事?”秦骁的声音很冷,脸色更冷。 民兵不由得心一哆嗦:“秦…秦团,有人举报江同志和他哥两个人私藏村里的集体财产,我们是来调查的。” 民兵知道秦骁的事,也知道他的职位,还是忌惮几分。 他们也知道秦骁和江若初的关系。 有点担心秦骁会阻止他们调查。 若是阻止,是不符合规定的,秦骁现在是休假期间,再说他是部队的人。 没有权利管这些事。 应该不会滥用职权。 秦骁看了眼淡定的江若初,就知道这是什么事,便放下心来。 江大伟忽的一下,满后背的虚汗:“我…我…” 然后给身后的沈娜娜使了个眼色,让她赶快去把东西转移位置,最好是顺着窗户扔出去。 扔到后院。 只要不在他们家,就不能说那东西是他家的。 沈娜娜转身要跑,被其他民兵同志拦截:“不许动,是要回屋毁灭证据?” 沈娜娜骤的停下脚步。 康思思内心里的欢喜浮现于面:“江大伟同志,你结巴什么啊?还说你们兄妹俩没有私藏?现在把东西主动交出来,民兵同志也许会从宽处理,要是胆敢违抗,后果严重!” 江大伟心想,说什么也不能承认,万一找不到呢? 找到了也不能承认! 江若初递给哥哥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江大伟回了小妹一个“怎么办”的表情,他快急死了,怎么小妹这么淡定? 子弹蹲在江若初身边汪汪两声:“放心吧,东西早就被扔进空间了。” 江若初微微点头,摸了摸子弹的脑袋。 秦骁听见子弹叫唤,垂眸看了眼,不知道子弹在说什么。 但是肯定是在跟江若初沟通就对了。 “民兵同志,我们兄妹俩怎会知法犯法?那是山上的集体财产,我们怎么会私藏?康同志,你不要血口喷人。” 陆泽琛听见外面吵闹的声音,从屋里嗑着瓜子走了出来。 他看到如相国特别积极的走到了人群里。 跟康思思一起面对江家人,他怎么觉得这两个人好像异常的团结? “民兵同志,我和康同志亲眼所见,不会有假,而且我敢保证,东西就在江家,我一直在院子里守着,东西被拿进江家屋里以后,没有再被拿出来,你们去翻吧,肯定有所收获。” 接着,如相国又煽动村民们的情绪。 “乡亲们,那可是咱们的集体财产啊,一颗好的人参甚至能卖到上千的价格,而这样的人参,江家就有好几颗,这是什么概念?我想大家都懂。” “什么?有好几颗?人参可不常见,我从生下来也没见过这个级别的人参啊?这不是把我们梨树沟大队的好人参都挖光了?” “竟然敢把我们的集体财产私吞?这家人太坏了,让我们干又苦又累的活,剥削我们,而他们随便卖个人参就够咱们一辈子花的了。” “不行!必须交出人参,卖到收购站,全村子人一起分这个钱。” 大队长见村民们情绪被点起来了。 安抚道:“大家冷静一下,还没翻出什么东西来,不要冤枉了一个好人啊。” 别的村民:“就是啊,我还是觉得小江同志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康思思鄙夷的扫了眼说话的村民:“江同志会不会做出这种事来,一查便知。” 民兵们被几个村民簇拥着往江家去。 屋里现在只有江若彤虚弱的躺在炕上坐小月子。 乔淑芳在给女儿喂红糖水。 江若彤的身子骨本就不好,流产又出了好多血,好些天了仍然没有恢复太好。 不过,江若初给姐姐喝了灵泉水,想必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乔淑芳见突然进来这么多人。 吓了一跳:“这是发生什么了?你们别乱翻东西啊?” 民兵不管乔淑芳怎么阻拦。 到处翻东西。 柜子里,柜子外,装钱的铁盒子,布兜子,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也被翻的乱七八糟。 “麻烦民兵同志一会若是在我家翻不出任何东西,把屋子给我恢复原样!” 江若初双眸冷厉,语气也没有任何的温度。 民兵还未发话,康思思笑着抢话:“放心吧,江同志,你家屋子,我来收拾。” “还有我,我也可以收拾哦。”王晴晴站在康思思的身后,嘲讽的看着江若初。 两个人笑的幸灾乐祸。 江若初淡笑:“就你俩也配给我家收拾屋?先把自己的屁股洗干净吧。” “你!”王晴晴瞪着牛眼。 被康思思拽住:“晴晴,让她说,就当是遗言吧。” 如相国站在地上掐腰指挥:“那个地方,对对,被子里看看有没有吧?被套里也不要放过,所有的边边角角,都查仔细了,故意藏起来的东西,肯定不太好找。” 如相国指挥的地方,民兵都翻过了,并没有收获。 他又把视线转移到了江若彤身上:“你,起来,这天很热吗?盖这么厚的被子,掀开被子,让大家看看,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乔淑芳猛的扑了过去:“别动!我看谁敢动试试?” 江若彤最近总是不规律的出血,为了方便,她的下半身并没有穿裤子。 乔淑芳给女儿垫了很舒服小垫子,还做了好几个。 粘上血了,清洗起来也方便。 江若彤冷眸紧皱,她现在虚弱到连说话都觉得费力气。 嘴唇泛白:“别碰我…滚!” “不行!都听我指挥,掀开她的被子,肯定在她的被子里!”—— 第158章 要是坐牢,他去! 如相国被下放之前是个什么主任,指挥人指挥习惯了。 下放这么久,还没从那个身份转变过来。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姐?”江若初站在炕沿儿前,挡在最前面。 乔淑芳和沈娜娜两个人按住江若彤的被子。 怕有人会乱来。 康思思眯了眯眸子:“我看你们是心虚了吧?用一个病人来当挡箭牌?一定是把东西藏在了她的被窝里,以此来逃避检查?不行,今天说什么也要掀开被子让民兵查一查。” 子弹在康思思面前边跳边叫唤:“蠢货,大蠢货!滚一边子去!” 江国庆冲到菜板子前,拿起剁野鸡的刀,小小的他,目光汹汹的朝着康思思就过来了。 “让开!我要剁了她!”奶凶奶凶的, 江国庆在路过他爹的时候,手上的刀顺势就被江大伟夺了过来。 “你连个菜刀都拿不稳,还要砍这个,砍那个的,一边眯着去!要砍也是爹来砍!” 江国庆不服气,还要往前冲,被秦骁死死的扣住了:“国庆。” 秦骁的声音,让江国庆冷静了几分。 江家人越是不让掀开江若彤的被子,大家越是怀疑这里面有事儿。 越是觉得他们要找的东西肯定在这个被窝里。 “民兵同志,你们不能不讲理吧?家里已经让你们随便翻了,怎么我闺女的被窝你们也要看?我闺女小产,身子现在不方便!” “乔教授,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找几个女同志在这里,让她们看看这总行吧?” 民兵同志自认为做出了让步。 可是江若初坚决不肯:“别的地方你们随便翻,这里坚决不可以!” “那不行,你们不让看就是有问题,民兵同志都说了,让女同志看,女同志看女同志怕什么?你们难道不去澡堂子里洗澡么?在澡堂子里都行,为何现在不行?” 王晴晴张牙舞爪的,想要穿过江若初,强行掀开被子。 “来啊,所有女同志,大家帮忙,把江家人都拽一边子去,把被子掀开!” 王晴晴朝着在场的所有女同志挥手。 男同志们自觉地准备出门。 江若初一脚踹在了扑过来的王晴晴肚子上:“滚!疯子!” 她说不能看就不能看,看看谁还敢挑衅她的底线? 这些人一点都不尊重别人,都已经明确警告不可以,还要在挨打的边缘疯狂试探? 找踹! 王晴晴表情痛苦的捂着肚子:“嘶…” 康思思扶起王晴晴,朝着江若初囔囔:“你怎么打人?民兵同志,你们可都看见了,这个江同志就是个悍妇,动不动就用武力解决问题,你们赶快把她抓起来!” 几个民兵同志看了眼秦骁,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王晴晴确实有点鲁莽,不然不会被踹飞。 沈娜娜道:“民兵同志,我小姑子的被窝里怎么会藏人参?你们用脑子想想也不可能啊。” “不可能的话,倒是让大家看看啊,光用嘴说啊?”康思思扶着王晴晴。 继续拱火。 王晴晴缓过来一些:“我看江家挖了那么多的人参就是给这个江若彤吃的吧?给她补气血用的吧?没准咱们大队的集体财产已经被吃了好多了!” 村民们看了眼脸色苍白的江若彤,大家都知道人参有补气的功效。 他们江家人这么极力的阻拦。 肯定有猫腻。 大家觉得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小江同志,我知道你为村子做了很大的贡献,让我们挣到了很多钱,可是,可是也不能动我们的集体财产啊?大队长你说是不是?” 李国正黑着一张脸:“你还知道小江同志为村子做了很大贡献呢?你那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大队长,我怎么说冰冷的话了啊,我这态度还不行?已经很客气了。” 李国正背着手:“要是没有江同志,咱们能顺利的跟饮料厂达成合作?那合作不是一年就完事了,梨子年年长,只要我们合作的好,以后年年能合作。” “大姨夫,您不能因为这,就偏袒江家,一码归一码吧?”康思思不服气。 “集体财产怎么了?就算这事是真的,就冲着小江同志为村子做这些事,她真的去山上挖人参给自己的姐姐补身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你们一个个的不都说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小江同志?我看啊,要真是事实如此,就当是感谢吧!” 大队长关键时刻,还是挺江家的。 他总觉得人不能丧良心,规定是规定,但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村民们一个个不再吱声,被大队长说的脸通红,发烫,臊得慌。 是啊,大家不能钱到手了,就忘了小江同志之前那么辛苦的付出吧? 起早贪黑的跟着村民们忙了十多天。 “大姨夫,这事违法!”康思思见大家不再争辩,大声道。 “违法?好,你去告啊,去市府部门告!今天当着民兵的面,我把话放在这里了,这件事有任何后果,我担着!” 他还就不信了,为全村经济创造这么大的价值。 领导们这点情面不讲? 不讲情面也没事,要是坐牢,他去! 江若初很感动大队长的担当,这样的领导,古今前后,都不多见。 “李叔,谢谢您为江家做主,被子里有没有人参显而易见,若是没在我家翻出人参,请您一定严惩诬陷江家的人。” 大家看到江若初按了几下被子。 可王晴晴还是不信:“在她身下藏着呢,你这样按被子有个屁用?” “闭嘴!我都说了就算有,也没事,这事尽管冲我来!”李国志大声呵斥。 吓的王晴晴一哆嗦。 就在大家争论的时候,其他的几个民兵并没有停下来,继续翻找。 江大伟捏了一把又一把的汗,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就算真的被翻出来。 他也不能让大队长来担这个责,要担,也是他来担。 终于,在民兵们不停的翻找下,他们的手伸进了米缸里。 就是江大伟藏包裹的那个米缸—— 第159章 为何藏在米缸里? 江大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眼看着民兵从米缸里翻着。 这时候,其中一个民兵把手伸进米缸以后,摸到了什么东西。 “队长,这个米缸里藏了东西!”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聚焦到了这个民兵身上。 民兵队长快步向前:“藏了什么东西?快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江大伟想要说什么,被江若初按住了:“哥!别着急。” 紧接着,一个布袋子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如相国第一个认出这布袋子就是他看见的那个。 “没错,江家兄妹俩用来装人参的,就是这个布袋子,我不可能认错。” 如相国很激动,他不可能认错,一定是这个。 太好了! 笔记本肯定跟人参在一起,到时候他趁着乱,把笔记本归为己有。 他带着康思思去香江的事,也算是快要实现了。 康思思与如相国不着痕迹的对视了眼。 离成功不远了。 她已经开始幻想去香江的日子,那里有漂亮的房子,漂亮的衣服。 那里遍地是商机,随随便便干点啥都能用麻袋装钱。 那边的天肯定特别的蓝! 康思思跟着一起附和:“对!就是这个袋子!” 王晴晴看看如相国,又看看康思思,她虽然没见过那个布袋子长啥样。 也跟着附和道:“对对对,就是用这个袋子装的人参。” 民兵队长接过布袋子,掂了掂。 “你们确定?”他打开布袋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如相国道:“没错,这个袋子破了一个洞,我记得清清楚楚,肯定是这个,绝对错不了!这下我看江家兄妹还想怎么抵赖?” 大家都迫不及待的看看袋子里装的是不是人参? 乔淑芳不知道米缸里什么时候藏了个布袋子?有点懵。 不由得担心起来。 民兵队长再次打开袋子,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就是你们看到的人参?” 如相国带着疑惑的神色看向袋子内,人参他还能不认识? 他又不瞎? 再说就算他自己看错了,还有康思思呢? 康思思也凑了上去,探着脑袋看向袋子内。 “什么?!怎么变成江米条了?”康思思揉了揉眼睛。 她没看错吧? 子弹仰着小脖子,骄傲的目视前方。 “啥?!不是人参吗?你们俩耍我们玩呢?”村民们纷纷看向袋子内。 村民们现在看江家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冤枉你们了…”大家纷纷表示歉意。 大队长厉声道:“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瞎议论,你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王婶子,小李子,怎么哪次传瞎话都有你们?” “大队长,不能全怪我们啊,我们也是受了如同志和康同志的误导。” “就是啊,他们俩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心想着,他们也不能撒谎吧?这种谎言岂不是很好被揭穿?谁会那么蠢,撒这种谎?” 如相国还是不相信,他抢过布袋子,去翻,就算人参是假的,那笔记本他不能认错啊。 果然,真的有个笔记本,他打开翻看几下。 里面竟然是空的?但是夹着一张黑白色的照片。 江若初把江家人的全家福,从如相国的手上夺了过来。 上面唯独少了江来。 她曾经听别人说过,全家福是照不全的,照不全,反而更好一些。 “别碰我们家的东西,现在你们也看到了?并没有人参,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全家人道歉?把屋子给我收拾好了再走!” 江若初给民兵们一个眼神,让他们自行体会。 “江同志,你说这事闹的,我们也是接到有人举报,例行公事,没办法,请你们一定体谅,对不起,对不起,我代表我们民兵队,给你们全家道歉,小郑,小贾,你们别愣着了,赶快去把屋子恢复原样。” 秦骁就说,肯定没事。 江若初从来不做那些把自己处于危险境地的事。 她做事向来有把握。 江大伟挠挠头看着那一袋子江米条,愣了好半天。 明明是人参啊? 他花眼了?他那么近,怎么会花眼? 其实人参是江若初空间里种植的,当作道具,拿出来用的。 沈娜娜和自己男人对视,现在屋里人多,她也不好问什么,但是她跟自己男人也有同样的疑问。 这东西也大可不必藏米袋子里啊? 她还当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如相国越想越不对劲儿:“不对不对,肯定是被江家兄妹俩掉包了,东西被拿出去了,换的江米条,民兵同志们,你们再翻翻?” “就是,就是,我们怎么会撒谎?真的是看到人参的,十来颗呢,不会有假的。” 民兵队长严肃道:“刚才说人参肯定在这个袋子里的是你们,现在又说不在里面,也是你们,你们到底想干啥?” “民兵同志,我要是撒谎我不得好死!我真的看到江家兄妹把人参从地上捡起来,放进这个袋子里,然后进屋了,再没有出来,所以东西肯定还在这个屋子里啊,你们快再找找吧!” 如相国边说边上手,要去翻,秦骁一伸腿,如相国被绊倒了,摔在了地上。 “你那脏手,不要随便乱摸!” 如相国现在的心情一落千丈,犹如从悬崖坠入谷底,摔了个稀碎。 康思思也没好到哪去,那么多的人参,怎么可能随便就消失了? 她又想到什么,慌乱的眼神对民兵队长道:“不对,不对,肯定是被掉包了,当时我听到江若初跟她哥说,包裹里的东西很值钱。 还说有一样东西对江父很重要,这也对不上啊?江米条很值钱?照片很重要?他们肯定撒谎了!” 江若初不慌不忙的解释:“对啊,这江米条可是我朋友从京城给我带来的,对我来说,价值连城,而那张照片对我父亲来说非常重要,有什么问题吗?” 如相国从地上爬起来,神色阴鸷:“有问题,当然有问题,为何藏在米缸里?这些东西怕偷?怕看?怕别人知道?好像哪个理由都站不住脚吧?” “对啊,江若初,你还是老实的把东西交出来,我严重怀疑,你除了挖村里的集体资产以后,你父亲的东西一定有问题,是不是什么反动的东西?” 如相国和康思思看江若初还怎么编下去?—— 第160章 见过护媳妇的,没见过这么护媳妇的 大家都期待着江若初该怎么回答。 确实,把这些东西放在米缸里是为什么? “江国庆,你过来。”江若初喊来了小侄子。 “小姑姑,我还有好多作业要写,找我什么事,要快一点。” “张开嘴,给大家看看你的牙齿。” 江国庆紧紧闭着嘴,摇摇头。 “臭小子,赶紧的,听你小姑姑的话,张开嘴。”沈娜娜一把拽过儿子。 江国庆乖乖的,但很难为情的张开嘴,一口的小黑牙展现在大家面前。 “看到了吗?我小侄子,整天偷吃甜食,牙齿全都坏掉了,好在是乳牙,可是乳牙若是伤了根,恒牙又岂能长的好?我为啥会把江米条藏起来?还用解释吗?” 村民们指着江国庆那一口小黑牙,捂嘴笑。 “国庆啊,听大娘的话,以后能不说话,尽量别说话,你这一张嘴,还怎么娶媳妇啊?太影响你形象了。” “你这小黑牙还能咬的动东西?” 江国庆感觉被大家嘲笑了,黑着小脸蛋。 低着头,眼睛往上翻:“大娘,你牙齿那么黄,都能有人要,我怎么就不能娶媳妇了?” 说完,就跑去写作业了。 “嘿!这小子话还挺赶趟?”几个村民互相笑了笑。 小孩子的玩笑话,大家也没必要较真。 王晴晴试图继续找江家人的漏洞。 她实在是不甘心,为啥次次干仗,次次输? 就特么的没赢过,她是不是应该找个大师算上一卦? 他们几个人,怎么就怎么都干不过江若初? “就算江米条这个理由,说的过去,那照片呢?我还真没听说过,谁会把照片放在米缸里?” 沈娜娜白了眼王晴晴。 而后跟民兵队长解释道:“自从我公公不告而别以后,我婆婆就见不得江家人,只要看到那张照片就伤心,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这么个主意。” “那藏到柜子里不行?非要藏进米缸里?” 江若初瞪一下王晴晴:“我们乐意,关你屁事?” 王晴晴还想说什么,被民兵队长给阻拦了。 “江家所有人,我再次郑重给你们全家人道歉,对不起,打扰了!走,收队。” 民兵们已经把江家恢复了原样。 纷纷表示歉意以后,跟着队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 民兵队长和队员们把如相国,康思思,王晴晴三个人拉进了黑名单! 以后只要是这三个人来举报,任何事,都不管! 经过江若初的一番操作,成功堵死了这三个人的举报路。 他们几个在民兵那里,已经毫无信任度可言。 路堵的死死的! “真丢人,咱们开始那么硬气,最后却被狠狠打脸,都怪这几个人。” “可不就是,咱们被耍了,被玩的团团转!” “我看就是那个姓如的跟江家有私仇,把咱们当成他们报仇的工具了!” “好了,别说了,以后都上点心,别再被利用了。” 民兵们走以后。 康思思又放了句狠话:“江若初,这次你侥幸逃脱,但是你不可能永远都这么幸运!咱们走着瞧!” 如相国冷哼了下:“你父亲的笔记本是不是在你手里?” 他干脆敞开天窗说亮话。 江若初嘴角依旧是淡淡的笑,迎上对方有杀气的眸子,点了点头。 眼神里一丝惧怕的神色都没有。 “好!你终于承认了,你早就知道我在找是么?你在故意耍我是吧?行,算你有种,我告诉你,不止我一个人也惦记这笔记本,你再不交出来,小心惹祸上身。” 江若初脑袋微微歪向另一边,轻抬下巴,内心平静如水。 嘴角还是那抹熟悉的,淡淡的笑。 这笑里不仅有淡定,还夹着一丝嘲讽! “你好像很不屑的样子?我告诉你,就算我不杀你,早晚有一天也会有别人杀你!” 江家其他人,被如相国的言论震惊到。 什么笔记本? 什么杀人? 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话题转的这么突然? 秦骁默默走到如相国面前,他低着头,微眯眸子,又骤的抬起。 蓦的掐住如相国的脖子:“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如相国的喉咙被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他额间的青筋暴凸。 双眼通红。 费力的挤出几个字:“我…说,我…杀…” 秦骁手指泛着的青,又加深了一些,脸部肌肉抽动了一瞬。 双眸如同利刃,看向已经有点翻白眼的如相国。 江若初没有上前阻拦,她知道,秦骁有分寸。 江大伟吓坏了,他可是见识过秦骁杀人的:“老秦,松手,给这个老东西一个教训得了,这种人,自有天收!犯不上脏了自己的手。” 在如相国马上断气的时候,秦骁松开了手。 吓的康思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光说了一句江若初,这男人就激动成这个样子? 要是真把江若初怎么样了,这个男人会怎样? 怎么就没有一个男人肯为她这样? 江大伟踢了一脚大口呼吸的如相国:“还不快滚?” 这震撼的场面,村民们也都目睹了。 个个惊的半天没回过神儿来。 见如相国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才缓过神儿,从江家屋子里走出来。 “以后可不兴在背后说小江同志的坏话了,秦团长会不乐意的。” “是啊,见过护媳妇的,没见过这么护媳妇的。” “好吓人啊,我刚才真的以为如同志这辈子就要活到头了!” 村民们战战兢兢的走出江家,在院子里议论了一会儿。 大队长心想,你们才见识到? 他可是早就听说过秦骁护媳妇心切的事迹。 听他儿子李峰说,他得救的那夜,江同志崴了脚,秦骁拄着双拐给江同志背下山的。 李国正背着手往院子外走,被一个急匆匆赶过来的人,差点撞飞了。 “你什么人啊?怎么慌里慌张的?你是找谁啊,还是有什么事啊?”李国正见这人是个生面孔。 并不是梨树沟大队的人。 三棉厂长刚才来的路上,遇到了一群民兵。 吓坏了。 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我来找康思思同志。”三棉厂长回头看了眼,民兵们没返回来吧? 没有回来,他才放心。 康思思正要回屋,见到三棉厂长,有点愣住了。 “你是?我们认识吗?” 如相国也停在了自家门口,这个男人又是谁? 而酷爱八卦的村民们,也没有继续往家走的意思。 全都留下来,继续听八卦—— 第161章 他要说睡了你媳妇,你也信? 黑城这边,秋收以后家里的活也就少了,村民们比较流行串门子。 “这人谁啊?梳着小偏头,夹个包,像个大老板似的。” “康同志是真风骚啊,家里有一个,又跟如同志不清不楚,这这这又有人找上门了?” “这娘们儿可真招风,长的也不咋地啊?” “嗨嗨嗨!男人不就喜欢丰腴的?” 那天在黑市里,大家都蒙着脸,谁也没看清谁的长相。 要不是康思思主动说话,三棉厂长还真认不出来哪个是她。 “康同志,你不认识我了?听声音也没听出来?” 三棉厂长把康思思搞的更迷糊了。 大家听的也迷糊。 三棉厂长凑近了:“康同志,上次你准备卖我那人参,就是被你和你同伴吃了那个,还卖不卖了?你们山上应该还有吧?” “什么?” 康思思忽然想起那天在黑市里,是有个人要买她的人参。 两个普通的人参要给四十元,还给很多粮票。 但是后来工商所的红袖标来了,她便没卖成,被她和王晴晴两个人吃了。 吃的直窜鼻血。 她怎么会忘?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记得那天没露脸啊。 “我肯定有我的办法,再说你那天吃人参,流鼻血的时候,我看见你了,在黑城,我想找个人,还不简单?” 其实,三棉厂长是江若初整来的。 说是帮个忙,演个戏。 江若初对三棉厂长有恩,有事需要帮忙,肯定到场。 自从他爹吃了那人参以后,还别说,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他调回京城的工作也在慢慢操作了。 三棉厂长正想着怎么报答一下江若初,机会不就来了? 村民们一听说康思思吃了人参,全都不干了。 “好啊,康同志,原来是你挖了山上的集体财产,你还要赖到江同志身上?你好恶毒啊!” “你还把我们的集体财产给吃了?” 康思思猛猛摇头:“我没有,不是我,这个人一定是找错人了。” 三棉厂长一本正经:“康同志,我怎么会找错人?你身边这位同志,就是那天跟你一起去黑市卖人参的吧?” 康思思觉得眼前的男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这种去黑市的事,他一个买家也是犯法的吧? 怎么就敢当着众人的面谈起? “好啊,康思思,你还背着我们挖了多少山上的集体财产,你说!” “你还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栽赃陷害江家人?” “大队长,这事你可不能轻易放过,看来那天她在大会上做的检讨,还是不够深刻啊!” 现在无凭无据的,空口白牙,康思思心想只要她坚决否认,这事就坐不了实。 “大姨夫,我没有,真的没有,那不是我。” 康思思委委屈屈的,装可怜,演戏! 王晴晴也害怕了,矢口否认。 三棉厂长来的目的,就是让大家对康思思引起怀疑。 江若初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算了,你们最近没在山上挖到就算了,唉!白来了,以后要是有,想着去找我,我高价收。” 村民们完全忘了买家也是有罪的,这个人怎么会如此的高调? 全部的心思全用在对付康思思身上。 “大队长,你给评评理,那集体财产就被你这外甥女吃了?她得赔钱!” 李国正还没等说什么。 宋秀娥举着扫把从自家院子里冲了出来:“我看看谁在闹事?无凭无据,那人说什么是什么?” 她一扫把朝着一个男村民削了过去:“他要说睡了你媳妇,你也信?” “大队长,管管你家疯婆子!” 那扫把划伤了这个男村民的脸。 “秀娥!住手!” 村民们骂骂咧咧的走了。 “最好是别被我抓住,我天天盯着康同志!” 宋秀娥递给外甥女一个放心吧的眼神:“回屋吧!休息去,吓坏了吧?没事,有大姨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静白站在院外,听里面的热闹,她心里暗骂自己的姐姐,帮那个杀人犯做什么? 奈何她现在并不能跟宋秀娥相认。 也只好忍下这一口气。 知青点的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江大伟走到门口,见周围都没有人,关上了房门。 “小三儿!吓死我了!那布袋子里的东西呢?咋还成江米条了?” 所有人走以后,江大伟赶快找小妹解惑,怎么回事啊? 他亲自把人参和笔记本放进布袋子,又塞进米缸里的。 怎么像变魔术似的,就换成江米条了? 江若初笑了笑:“哥,你别说,江米条这个名字还怪好听嘞,以后我家孩子就叫这个名!” 她当然不能说东西已经被子弹扔进空间里了啊。 “你别打岔,你不是不生孩子么,再说孩子姓秦,也不姓江啊?” “诶?哥,你同意秦骁我俩在一起啦?不反对了啊?” 江大伟成功被带跑了,他甚至都忘了刚才问啥了。 “谁谁谁谁同意了?我是说假如!假如不明白什么意思啊?” 秦骁淡声道:“姓江,我没意见。” 江若初赞叹:“哥,你看看我们家老秦这格局,你再瞅瞅你的,我嫂子到底看上你啥了?图你点啥?” 秦骁听到我们家老秦这几个字,淡定的一张脸,嘴角快速上扬了一下。 “我就是被你哥骗到手的,追我时候各种写情书,情诗,现在结婚了可倒好,把情书和情诗全都锁起来,不给我看了。” 江若初挽住嫂子的胳膊:“是嘛!嫂子,我哥还会写情书?他怕不是抄的哪个作家的吧?怕露馅儿,全都藏起来了?” 乔淑芳笑了笑:“闺女,你算是说对了,没有一封是他自己写的,你哥,我还是了解的,但凡有那文凭,早上大学了。” “谁说的?有一封是我自己写的。” 沈娜娜早就猜到了,无情吐槽:“那封全都是错别字,语句还不通顺的那封,是你写的吧?” 江大伟老底被赤裸裸的揭开了。 “爸爸连爱字都不会写,还用的拼音。”这种时候,哪能少的了江国庆? “滚犊子!哪儿都有你!诶?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我奶把你写的那封信当成反面教材,教我认字。” 江大伟:“妈!” 那还是在江家老宅的时候,他明明记得被他锁起来了啊,这都被他妈给撬开了? 这时候江大伟才反应过来跑题了:“诶,不对啊,我刚才问什么来着?怎么话题突然跑我身上来了?” 江若初想溜,被江大伟喊住了:“小三儿,别跑!”—— 第162章 我要是犯病了死在这里,你们可就摊上事了 “哥,我想尿尿。”江若初又想溜。 被他哥拽住脖领子:“你倒是告诉告诉我,你是怎么搞的?布袋子里的东西,怎么就变了呢?” 子弹在一边儿汪汪汪。 “听懂了吗?哥?”江若初问。 “子弹啊?你是说子弹偷摸给拿出去的?” 沈娜娜恍然大悟:“昂~我就说呢,对啊,咱俩藏那东西的时候,子弹一直跟在屁股后面,这狗聪明着呢。” “那你那人参哪里来的?真是山上挖的啊?咱们可不干违法犯罪的事啊,小三子,你很缺钱吗?哥给你,这种危险的事不要做。” 江若初和子弹对视,当然不能说是在空间里种植的了。 “你就跟他说,是某种植物的根须,你哥傻,好糊弄!” 子弹朝着江若初汪汪汪说道。 秦骁又一瞬不瞬的看着子弹,他多想也能听懂这只狗说话啊。 可还是不知道在汪汪什么。 “哥,你难道没看出来么?那不是山上野菜的根须么?你还真当成人参了啊?我是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干违法犯罪的事,我还没活够嘞。” 只有江大伟见过那人参,其他人都没看到。 他有点恍惚了,像个大傻春儿似的,张着嘴疑惑道:“是吗?” 脑子里回想着刚才掉了一地的人参。 是长这个样子? 沈娜娜无语:“江大伟!你脑袋好像缺根弦儿,野菜的根和人参你都分不清楚?” 秦骁轻咳了下,淡淡道:“老江,你别这样,不像演的。” 江大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秦骁在骂他。 追出去打,围着整个村子绕一圈,也没追上。 回到知青点的时候,江大伟见儿子蹲在院子外面玩石头。 跑饿了。 双手支在腿上,喘着粗气:“儿子,别玩了,去回屋跟你妈说,我想吃她做的拉面了,让他给我做点。” 江国庆转悠着黑眼珠,扔下手里的石头就往屋里跑。 “妈!我爹说想吃个面!” 江国庆说完就要往外冲,继续去玩石头,玩木头棍子。 “等会儿,儿子,你问问你爹啥面啊?不是他天天做饭么,让他自己做呗?” 乔淑芳坐在炕上:“就是,娜娜,让他自己做,他什么都会做。” 江国庆转了转眼球,透着清澈的愚蠢,顿了一下道:“我爹说让你拉点给他吃?” 江若初听到以后,嘴里的水全都喷了出来。 躺在炕上虚弱的江若彤也跟着笑了,这么多天,她难得露出一点笑容。 沈娜娜朝儿子挥挥手:“行行行,你告诉你爹,我一会儿给他拉点热乎的,一碗够不够?我今天吃的有点多,能拉两碗!” 江国庆回去传话,江大伟听到以后,想抽儿子。 秦骁默默道:“随你。” 程掣带着一行人进了城。 给马志刚同学安排好了住院,志刚爹去给儿子缴费。 连连感谢程掣:“小程同志,这一趟你辛苦了,谢谢你送我们到医院来。” 志刚爹已经紧张到没办法赶驴车了,不然他是会赶驴车的。 “别客气,大叔,孩子安全送到医院就好,我还要带着其他人去一趟警察局,一会再来找你们。” 志刚爹捏着手里的钱,是前几天上山背梨子挣的。 还没在手里捂热乎,就要给医院了。 像他们这种家庭,最害怕生病,实在是生不起病啊。 可是儿子的病也要治,没关系,明年山上还有长梨子,再挣就是了。 最后医生诊断,马志刚一侧睾丸坏死,只能切掉了,不然炎症可能会影响到另外一侧。 志刚爹恨死那个吴巧儿了,孩子好好在学校上个学,怎么会遭受到这种事? 简直不可思议。 志刚爹追问了医生,孩子以后会不会影响生育功能?医生说大概率不影响。 他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但,即便是这样吗,也不等于孩子没有伤害,这件事他要追究到底,吴巧儿必须蹲笆篱子。 “警察,我们要报案。” 程掣带着其余的人来到了警察局。 因为当事人没有在场,民警决定去医院里给马志刚同学做笔录。 又做了几个证人笔录。 吴巧儿坚决不认罪,但是她不认罪也可以定罪。 所有的证据链完整,她以为自己坚决不承认,就不抓她了? 简直异想天开! 在给吴巧儿做笔录的时候。 吴巧儿大哭大闹。 两个民警坐在她的对面,淡定的看着她耍。 这样的嫌疑人他们见多了。 “我告诉你们,我有心脏病,我要是犯病了死在这里,你们可就摊上事了。” 吴巧儿见两个警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点都不害怕? “我有精神病,我当时犯病了,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都干了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几个小孩子说的话,你们也信?你们警察干啥吃的,就这么办案?” “我们干啥吃的,用不着你来评判!闭上你的嘴!问你什么,回答什么,听懂了吗?” 警察突然的严厉,吴巧儿被吓的一激灵。 她还是害怕的。 最终,这个笔录做的,基本上,警察问什么,她回答的都是不知道。 她以为这样就无法给她定罪了? “我们警察给你机会,让你自己主动交代事实经过,你拒不配合,好,现在没有机会了,小张,上铐子!” 吴巧儿听到上铐子,从固定她的椅子上出来的一瞬间,就直直的倒到了地上。 晕了过去。 警察第一时间喊来了单位的医生同事。 经过两名医生的检查,最后发现嫌疑人并没有任何问题,是装晕。 两名医生起身,跟两名民警对视,无奈的摇了摇头。 离开了。 已经数不清这是这个月第几个装晕的了。 “吴巧儿同志,装晕是吧?还有啥花招,都使出来。” 她的拙劣演技被识破以后,蓦的睁开眼睛。 一口咬住了衣服上的拉锁头,迅速塞进嘴里。 民警淡定的阻拦,把拉锁头从吴巧儿的嘴里抠了出来。 “就你这点小把戏,都是别人玩剩下的,起来!” 吴巧儿想通过这种方式拖延时间,她要是吞了金属,是要先去医院的。 她这件事就会延后。 没想到,并未得逞。 两名警察早就开始防着她了。 另外一个警察道:“你有前科吧?刚才撒谎了吧?自己站起来,快点!” 这个年代没有电脑,不然是否有前科很容易查到。 刚才做笔录的时候,问吴巧儿有没有前科,她说不知道。 办案警察现在一看,这个女人肯定是有前科的,连这种手段都知道? 最终,吴巧儿还是被带上了铐子,准备带走。 这时候,有个人出现了:“等等,这人什么情况?” “康局,这人故意伤害,犯罪证据充足,准备送押。” 吴巧儿闻声猛然抬起头,跟那位康局对视,狂躁的心,终于安稳下来。 看来,她有救了—— 第163章 安静退场 “二舅。”吴巧儿抬起双眸,又尴尬的低下了头,她不敢看二舅那双狠厉的双眸。 从小到大,她最害怕家里的二舅。 二舅经常黑着一张脸,不苟言笑。 “你不是下乡了?那天你妈还说,你考上了村小学的老师,才干了几天啊?你非要像你大舅似的?关进监狱就好了?过年都不能跟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你不是不知道吧?” 吴巧儿在自己的二舅面前,不敢再装疯卖傻,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二舅,我大舅快出来了吧?我想我大舅了。” 吴巧儿的大舅对她最好,大舅和二舅虽然都是姥姥生的。 可是两个人的性格截然不同。 大舅整天笑呵呵的,也喜欢逗小孩子们玩,他更像是一个大孩子。 “你想你大舅?想进去找他?” 吴巧儿看看左右两边的民警,咬咬嘴唇。 欲言又止。 可还是忍不住开口:“二舅,你帮帮我…我只是在尽一个老师的职责,教育不听话的孩子,可却被大家扣上这么大一个帽子,那个孩子也是不禁打,才打几下?再说,二舅你小时候,要不是被老师打大的,现在也不会这么有出息,没准也像大舅似的…” 押着吴巧儿的两位民警,微微蹙眉,这嫌疑人还是个有关系的? 有关系也不行,他们依然会秉公执法。 “你是想把你二舅这身皮扒了?我为了你,这身衣服不要了?你想问题怎么那么简单?别提你大舅,早我就跟他说,那个宋浪不靠谱,他非不听,最后怎么样?让人家告了个强J罪!活该!” 吴巧儿的大舅叫康花钱。 早些年跟宋浪整天眉来眼去的,他以为宋浪对他也有意思,睡了。 结果被宋浪反手告了。 蹲了几年监狱以后,康花钱才知道原来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个女儿。 在宋浪的哀求下,给孩子上了户口,然后母女俩又消失了。 从那之后,康花钱就成了局子里的常客。 这不,去年又因为盗窃,蹲进了笆篱子,眼看着没几天,也快出来了。 “二舅,别人不相信我大舅也就算了,您怎么也不相信我大舅?明明是那个毒蝎女人给我大舅下了套,不然我大舅才不会上她的当!” “那个女的为啥不给别人下套?” “她…她就是为了给孩子上京城的户口,坏女人!” “所以我说你大舅傻,被利用了,还对人家念念不忘,一天天的不务正业,花着你姥姥的钱,满城寻找他那个女儿,蠢!” 康花钱很执着,他不认为是被宋浪做了局,而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坚持要找到这对母女俩。 当时的宋浪想的比较长远,给孩子上了户口,成年以后便可以卖了。 赚点彩礼钱。 只可惜,没想到后来康思思受不了虐待,跑了! “二舅,你怎么那么无情?大舅那时候,你就没帮上一点忙,现在到我出事了,你还是不肯帮吗?我不想蹲笆篱子,二舅,你救救我!” 吴巧儿觉得二舅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不像他大舅,重情重义。 “小张,小李,把她带走,我不想看见她,一切按照规章制度办理,不用有所顾忌,这是我们的底线。” 吴巧儿眉宇间蓦的全是怨恨,恨的她咬牙切齿,家里就这么一个有能力的舅舅。 她本以为自己有救了。 结果,她还不如没有这个舅舅! 吴巧儿被带走的时候,一直回头怒视着她舅,直到看不见为止。 江家的房子已经彻底竣工了。 搬家这天。 梨树沟大队的人,陆陆续续的来到江家。 因为之前江若初为大队的集体副业没少付出,借着江家搬家。 大家纷纷送上自己的小小心意。 有拎鸡蛋的,有的包了一包白糖,这年代白糖可是好玩意,自己家都不舍得吃的。 还有的送了一些红豆和绿豆,象征着丰饶。 乔淑芳让孩子们一一接下,并表示感谢。 江若初在城里买了很多的花生瓜子和糖块:“大家来来来,别闲着,一人抓点花生瓜子,吃着,磕着,吃渴了,茶水管够。” 江家小院子里,站满了梨树沟大队的人,像极了过年串亲戚一样。 大家嗑着瓜子,聊着天。 “这小院的位置真真是极好的,谁说你们占了好风水,会对村子不好?我看咱们村子是越来越好了。” “就是啊,当初大家极力阻拦的房子,也算是顺利的盖下来了。” 江若初给大家续茶水,笑道:“我看山上还有很多掉落的梨子?要是有人愿意干,可以继续背,但是这个钱,可能暂时给不上。” “小江同志,你是不是要用这些梨子做梨膏?” “对啊,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干,谁不干我都干,跟着你干准没错,钱的事不着急,就算不给也没事,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狗娃爹是尝到了好处,最重要的是他好看江若初这个人。 相信她的判断和决策力。 “成,狗娃爹,这个具体能卖多少钱,我还不确定,但是我敢保证,肯定不比卖给饮料厂的少。” 大家纷纷也要跟着一起干,挣点是点,为过冬做着准备。 江家小院里,一片祥和的景象。 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今年过年,村里很多人的家中都能吃上肉了,而且是管够的那种。 不像每年,一个人只能分到几片肉。 村民们已经开始期待过年了。 静白跟着张罗锅也来凑热闹了,他们编了几个竹筐送了过来。 “乔迁之喜,恭喜恭喜!” “谢谢大爷,大娘,快坐下,吃点花生瓜子,还有好吃的糕点,快尝尝。” 江若初安排好客人,便继续回到母亲身边。 给坐在凳子上的母亲捏着肩膀:“妈,这个力度行吗?重不重?” “好闺女,别累着,坐下来歇歇,妈肩膀已经不难受了。” 静白看到乔淑芳母女俩和谐共处的样子,又羡慕,又嫉妒。 拳头微微攥紧。 等她处理了康思思,就来跟江若初相认,她一定要让亲生女儿回到自己的身边。 她也要让女儿这样孝顺自己。 乔淑芳拉起女儿的手,不想女儿那么辛苦,顺势给女儿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就像小时候抱着女儿那样,伸开手心:“闺女,妈给你扒的瓜子仁,吃吧。” “谢谢妈。” 江若初吃的可美,她们母女俩心照不宣,把平日里在家中的有爱画面。 搬到了众人面前。 气的就是静白。 静白越是看到这样的画面,便越想对康思思使用各种恶毒手段。 张罗锅还在跟其他村民们闲聊着。 静白安静退场,不知去了哪里—— 第164章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求你放过我 江若初母女俩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别怪她们母女狠心,谁让当年宋浪,也就是如今的静白,要换孩子? 这都是这个恶毒女人应得的报应!她和她的孩子活该! 不必对坏人心软。 对坏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也间接等于杀了自己。 乔淑芳到现在还经常做噩梦,梦到自己并没有把自己的孩子偷摸的换回来。 每次都是哭醒的。 醒过来以后,看到身边熟睡的小女儿,心才会安。 如相国和康思思上次抓江若初,失利。 这几天老实了几分。 今天眼看着江家人从知青点里,搬进了新房。 如相国越琢磨那天的事,越不对劲儿,他不可能看错。 包裹里装的就是人参,就是笔记本。 肯定是这中间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天所有画面,在如相国的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突然,他猛然睁开眼睛:“是那只狗!” 那天除了狗进进出出,江家人确实没有人出来过,莫非是狗把东西运输出来。 转移了地方? 这几天他要好好观察一下江家那条狗的动态。 这条狗可聪明着呢,不简单。 静白从江家走出来以后,她就去到了乱葬岗。 就是那天她捡起的小本子上写的乱葬岗。 就是她亲眼看见江若初掉落的那个小本子。 虽然本子上写了,要晚上去,可是她想白天的时候先探探路,晚上的时候再来。 一探究竟。 陆泽琛到底在这里藏了什么秘密? 静白到底是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了,对这种地方没有任何惧怕的心理。 她远远的,并未靠近,便看到了小本子上提到的坟包。 因为这个坟包一看就是新的,一定就是这个。 陆泽琛为了掩人耳目,把秘密藏在这种地方?亏他想的出来。 的确很少会有人联想到这里。 江家院子里。 秦骁靠着墙根,抿了口茶:“查清楚了,跟陆对接那个人外号猎豹,目前就在黑城一带。” 就是跟陆泽琛在国营饭店里吃饭的那个人。 一半的脸都有红色胎记。 也是丁小梅的小舅。 当然,更是秦骁的一个老熟人了。 “下手?”程掣问。 两个人若有似无的聊着,外人完全看不出来。 “嗯,活捉。” “那陆和如?” “再玩玩。”秦骁把茶杯轻掷在窗户外的窗台上。 双眸透着一股子阴冷。 “收到,秦团,我这就去办。” “猎豹定期放进坟包里的东西不要断,不要让陆知道猎豹被抓了。” “好!” “听说猎豹明日的火车,从京城抵达黑城。”秦骁道。 “明白,秦团。” “还有,再去找找那个乞丐,就是我们初来黑城那天,在招待所门口那个。” “是!” 江家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对比知青院子里的冷静,大家心里各种不舒服。 下放的人竟然比他们这群下乡建设农村的知青,都受村民们的欢迎和爱戴? 江若初到底有多大的魔力? 她凭什么? 其他知青也只敢在心里抱怨抱怨。 但是有胆儿大的,不怕死的。 王晴晴联合李大国两个人扛了个很粗的木头。 在看到江若初和如萍她俩朝厕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 一起用力,从院墙外,把粗粗的木头顺着墙头扔进了院内。 江家的厕所在房屋后面。 从院内走向厕所,要经过房屋侧面和墙之间的一个胡同。 王晴晴他俩恰好就在江若初和如萍走到这里的时候。 出手了。 这里比较隐蔽,院子里聊天的人并不能第一时间看见。 如萍扭头跟江若初说说笑笑,她转头的方向,恰好对着墙头。 一个黑影,蓦的出现。 如萍压根就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砸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推开了江若初。 自己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木头正正好好的把她砸倒在地。 如萍瞬间觉得一侧的膀子掉了,疼晕了过去。 “如萍!!!” 江若初大声尖叫的声音,把众人引了过来。 秦骁和程掣见状,三两下爬上墙头,跳跃过去。 王晴晴和李大国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追出来了? 他俩明明已经计算好了时间,扔完木头,往知青点跑,不会被任何人追上来。 但是他俩低估了两个兵王的速度。 王晴晴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大国,跳进河里,快!” 倆人在路过小桥的时候,扑通跳了进去。 想悄悄的游走? 江若初把如萍交给她哥:“哥,得马上送医院,我去找凶手算账!” “三儿,你放心,这里交给哥!搬家第一天,就有人敢闹事?抓住凶手,暴打一顿再交到组织上!真是无法无天了。” 王晴晴和李大国一个往左边游,一个往右边游。 程掣去了右边。 江若初和秦骁去了左边。 王晴晴游了好久,以为终于安全了,结果她刚从水里冒出头。 就看到了江若初那张冰冷的脸,正在直勾勾的看着她。 吓的她又要钻入水中,一把被江若初薅了起来:“想用木头砸死我?” 江若初说完,瞳孔猛缩,还没等王晴晴反驳,一把将人头按进了水里。 王晴晴不停的在水里扑腾,挣扎,她害怕了,她感觉江若初要杀了她。 而她真的没有想要砸死江若初。 她就是看她们江家越来越好,嫉妒,再说那个木头是砸不死人的。 她只是想膈应膈应江家,没想真的怎么样。 怎么江若初竟然下手这么狠? 王晴晴在水里咕噜咕噜,她感觉马上就要见到她太奶奶了。 江若初很会拿捏时间,在王晴晴马上就要淹死的时候。 又薅着王晴晴的头发起来:“你不挺嚣张的么?怎么不自己起来啊?” 她的双眸里像是淬了毒一般。 王晴晴想喊救命,可她刚喘了两口气,河水还是吞没了她所有声音。 只剩下沉闷的咕噜声。 江若初一下下的将王晴晴的头按进水里,再出来,再按进去,再出来。 如此反复。 每次的时间,都被她拿捏的很好。 最后王晴晴不得不求饶:“我错了,你留我一条命吧!” 秦骁微抬下巴,颧骨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安静的看着江若初收拾王晴晴。 “你错了?如萍差点被你砸死,知道么?我势必要把你送进农场改造!” 王晴晴一听说要被送去农场改造? 双眸充满着惊恐的神色,咳了好半天,跪地求饶:“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惹你了,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送进农场,我宁愿被你杀死,也不要去那种地方被折磨死!” 在那里不好好完成任务,会拿皮鞭子抽,还会被同改造的人排挤。 听说若是犯了错误,连上厕所擦屁股的纸,都没有。 甚至连一头牲口都不如。 王晴晴不断的磕头认错,额头鲜血直流,可江若初并没有原谅她的意思。 最后逼的她拿出杀手锏:“我告诉你一个关于康思思的秘密,求你放过我,我求求你了。”—— 第165章 死了没有? 江若初双眸里的杀气,让王晴晴不寒而栗。 她不想死啊! 王晴晴狼狈的跪在地上,求生欲极强的她慌忙道:“你姐肚子里的孩子,是康思思害死的,是她把毒蘑菇放进了如萍的筐,她想害死你全家!” 在生死面前,什么姐妹情?都是狗屁。 保全自己才最重要。 王晴晴说完,江若初并没有什么反应,双眸里毫无波澜。 “难道你已经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她们没有露出一丝破绽,是怎么知道的? “说点心新鲜的。”江若初语气平静。 “康思思怀孕了,我怀疑…”王晴晴话才说了半句。 “孩子是如相国的。” “你怎么知道?”王晴晴也只是怀疑。 而江若初的语气却如此的肯定? 看来康思思和如相国暗中联合,要谋害江若初的事,她也知道了? 此时的程掣,已经抓到了李大国,将人拖了过来。 大队长,还有部分村民也在往这边赶。 两个人还想就此事进行狡辩。 奈何他俩的行为被正要赶往江家的大队长看了个清清楚楚。 “你们俩简直就是知青中的败类,挣工分的时候不积极,祸害人倒是有两下子,带走!” “大队长,都是王知青怂恿的我,我是一时昏了头,才会配合她,我不要去农场改造!快松开我,我是冤枉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大难临头各自飞。 关键时刻,李大国只能出卖队友,保全自己,把责任全都推到王晴晴身上。 “李大国你放屁!不是你先来找的我吗?” 接下来,就是狗咬狗的时间,两个人互相推卸责任。 “行了,别咬了,没一个好玩意儿。” 江若初懒得看两只狗互相之间叫唤。 这时候民兵已经赶到了,押走了这二人。 康思思站在知青点门口,王晴晴被押着经过她身边的时候。 她特别担心王晴晴会把她供出来。 毕竟用木头砸人这主意,是她出的,王晴晴欲张口,她忙迎了上去:“晴晴,你放心,你弟弟那事就交给我好了,你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回来。” 王晴晴确实想要供出康思思,但是一提到弟弟的事,她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 弟弟在城里出了事,需要钱,家里人走投无路,让她想办法,是去借也好,嫁人也好。 总之,尽快筹到钱。 眼下,这个改造她是非去不可了,那她还不如不供出康思思。 还能得到点利益。 否则,就算哪天她改造回来了,她的父母也会逼着她去帮弟弟还这个债。 江若初看出了两人之间的猫腻,心想,这种人说出的话,有什么可信度? 王晴晴是真的傻,不仅站错了队,还跟错了主。 康思思坏的恨,怎么会管?哄人罢了! 民兵把人带走以后,村民们哄的一下围上江若初。 “小江同志,你没事吧?哎呦喂,如萍那丫头被砸的可不轻啊,他们也太坏了。” “是啊,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嫉妒使人发疯啊。” “对了,小江同志,你可一定要小心那个康思思,她和王晴晴两个人平日里走的近,还是小心为好。” 康思思站在人群外,见大家跟江若初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会瞄一眼她。 心里非常不爽。 肯定是在说她的坏话! 不过,管他们呢,她和如相国马上就要走出这个村子了。 如相国听说如萍被砸的事,一拳头砸在炕上,瞬间就出了个坑:“什么?你说如萍被木头砸了?死了没有?” 李霞没想到,自己男人听到这个消息,竟然反应这么大? 他现在不是恨这个女儿恨的要死?怎么好像又担心会死了? “那倒没有,已经被江家的人送医院了。” “江家?又跟江家有关系?” “是啊,听说是为了救江家那个小闺女,才受的伤。” “噢!” 如相国心里还怕算着谭大山跟他说的那事,还有去香江的事。 看来,很多事都要提上日程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 “如东去哪儿了?”如相国正问着,如东回来了。 带了一份报纸,他彻底跟如相国断绝关系了,他要走出这个小山沟。 如东在城里认了一个干爹,他要去当别人的儿子了。 那个干爹说了,能让他读大学,在如东心里这就是亲爹! 他回来把断绝关系的报纸扔下,便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甚至都没给两口子反应的时间? 连一件行李都没拿。 踏出的每一步,都透决绝。 李霞站在院子里,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哭哭啼啼:“发大水的时候,我拼死救了他,为了救他,女儿跟我离了心,可如今这个白眼狼,竟然跟我们断绝了关系?” “哭哭哭,就知道哭!天天哭,这个家就是被你哭散的!” 如相国追出来骂,也是出来看看,儿子真的走了? 而恰好这时候。 他们两口子见到了站在院子外的江家人。 围在一起。 江家人虽然同样遭遇下放,可不管是儿子,儿媳,还是女儿,没有一个要断绝关系的。 反而,下放却让这一家人更团结了? 李霞嫉妒的面目全非:“你看看人家,听说他们家接到下放通知的时候,乔淑芳的两个女儿都准备嫁人了,但还是毅然决然的来到了乡下,陪着家人一起下放,我也从来没听他们家人抱怨过一句?唉!再看看咱家,这日子过着还什么劲啊?” 她时常听见江家欢声笑语,那时候她还吐槽,都被下放了,有什么可笑的? 一群精神病! 现在她吐槽不出来了。 被亲儿子无情抛弃,让她老脸丢尽了! “两个孩子都是被你惯的,活该!” 如相国话落,冷漠的看着李霞的背影,他也准备走了,反正他和康思思还有个孩子。 都滚吧! 他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康思思回到院子的时候,跟如相国对视了一瞬,两个人心照不宣。 今天晚上,山上见。 康思思准备多挖些人参,她觉得自己运气很好,每次上山都有收获。 上次挖的还没来得及去卖。 多卖些钱,为两个人去香江做准备。 不过,走之前,她该报的仇,还是要报完了再离开。 不然她死不瞑目。 霸占了她身份十八年的人,怎么能过的这样逍遥? 晚上,她要和如相国好好商量一番—— 第166章 你乱说什么?什么未婚妻? 秦骁骑着自行车,带着江若初,两个人马不停蹄的奔向医院。 如萍已经苏醒过来,左肩粉碎性骨折,需要手术,但是还不能立马手术。 “若初,我没事,你别担心我,我衣服内衬里有个兜,里面有钱,你帮我拿出来,去交住院费。” 如萍能为江若初做这些,她很高兴,可她还是觉得远远不够。 她知道住院费是江大哥垫付的,她不能让江家人掏这个钱。 “你钱留着,你的住院费我来交,你就安心等着手术,别乱动,很疼吧?” 江若初一想到粉碎性骨折这几个字,心便不由得一颤。 那得多疼啊。 她伸手到如萍肩膀,想要轻轻摸一摸,可她知道会很疼。 转而又攥起了拳头。 “不疼,真的不疼。”如萍早就已经疼的麻木了,笑嘻嘻的,怕江若初会担心。 “怎么可能不疼?想吃什么?告诉我。” “我想吃乔阿姨蒸的大馒头。” “瞧你这点出息,就吃馒头啊?” 其实如萍想吃乔淑芳做的红烧肉,只不过,她不好意思开口。 “我还想吃肉包子,就是我们刚见面的时候,我想拿馒头跟你换的那个肉包子。” 如萍的疼痛感又上来了,她嘶哈一下。 回想起当初,自己可真是无耻,竟然想拿馒头换包子? 说起往事,她有点尴尬。 “行了行了,你又要开始检讨了吧?停停停,肉包子是吧?管够儿。” 还是江若初了解如萍,每次只要一回忆往事。 就变成了如萍的检讨大会。 医生说,如萍需要安静的休息,大家便从病房里出来了。 “哥,你帮我盯一会儿,我去买点吃的,一会我回来,你们就全都回去吧,这么多人在这也没用。” 江若初知道如萍跟家人断绝了关系,如家人不可能会来医院陪护。 而她哥,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方便。 因此,她准备留在医院里陪护。 江大伟点点头,住院费他交的足足的,到时候多退少补。 今天不是如萍受伤,就是他妹,所以他很感激如萍。 还好,听小妹说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我留下。”秦骁道。 “你也回去,你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如萍一个女孩子,你在这里不方便。” 江若初劝说秦骁。 “你照顾如萍,我照顾你。” 江大伟忙插话:“行了,小三儿,让秦骁留下,帮你们买个饭,跑个腿啥的。” 江若初想了想,这样也好。 她说去买吃的,秦骁也要跟着,最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医院。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正好是丁小梅那趟火车的下车时间。 当时两个人说好了,她要去接丁小梅的。 反正去国营饭店也要路过火车站,她便决定先去接人。 火车站的小广场上,人还是很多,有接站的,有等着上车的。 有的可能前一天晚上就到了这里,在地上睡觉,边睡边等着上车。 已经接近初冬了。 江若初看到很多人睡在地上。 在等待接站的时候,江若初看到一个背影,有点眼熟:“程掣呢?” 正说着,从京城抵达黑城的火车已经进站了。 陆陆续续的人们,开始往外走。 “程掣有任务。” 猎豹走在丁小梅的后面,间隔两个人的距离。 丁小梅嫌弃她小舅一直跟着她,故意快走了几步,拉开距离。 “小舅,你怎么又跟来了啊?你没有班儿上么?这么闲?” “你爸说,你在黑城也待不了多久了,让我保护好你的安全。” “你一直跟着我,我才不安全,再说,黑城很安全好不好?我看你才是黑城最大的祸患。” 在丁小梅心里,她小舅就是个黑社会。 江若初站在站外。 离老远就看到了丁小梅,她穿了一身米色的呢子大衣,很衬身材。 里面是一条半身裙,一直到脚踝。 一看就是沪城那边的新货。 别说,这个年代的呢子大衣放到后世,都是时髦的。 而。 沈萧和李文秀,就走在丁小梅的身后。 他拎着行李箱,跟随着人群往外走,李文秀走在他的身侧。 李文秀看到了前面的丁小梅,他们是一起上的火车,是沈母送的他们。 但是他们并未在一个车厢里。 她又转头看了看沈萧,气道:“你眼睛往哪儿看呢?你是在看你那个未婚妻吧?” 李文秀又默默自己嘟囔了句:“狐狸精!” 沈萧很无奈,停下脚步:“我不看前面的路,难道要一直侧着头看你吗?这样走路会摔跤的!”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看丁小梅,他只是正常的在往出站口走而已。 李文秀就要脑补出这么多? “再说,你乱说什么?什么未婚妻?” “你还狡辩,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那天你妈跟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那个丁小梅就是你的未婚妻,那天吃的那顿饭,其实是你们的订婚宴!” 沈萧顿了片刻,他去吃饭的时候,的确以为是两家的聚会,况且,席间,并没有人提订婚,结婚的事。 是事后,他母亲悄悄告诉他的,但是他已经明确表态,他的未婚妻只能是李文秀。 没想到他这么忠贞,还是会被怀疑? 他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你够了没有?你只听见我妈说的话,那我说的话呢?” 李文秀撇了撇嘴:“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哄我,怕我在你家自杀吧?” 之前是两家人不同意婚事,她想自杀。 后来江若初救了她两次,再加上她去京城,沈母并没有表现出不同意的意思。 让她打消了自杀的念头。 可是现在,自从她看见那个丁小梅以后,这种念头又时不时的会冒出来。 她遇到问题,从来不想着解决,只会用这一种方式。 这不是逃避又是什么? 江若初若是早知道李文秀是这样的人,肯定不救,尊重别人的因果。 子弹见到丁小梅马上就快走到出站口了。 屁颠儿屁颠儿的摇着尾巴去接了。 他迈着四条粗壮的腿,穿梭在人群里,丁晓梅出来第一时间,刚想摸摸子弹的脑袋。 没想到子弹一个急刹车,掉头了! 边跑边对江若初喊道:“我靠!我靠!熟悉的味道,山上那个!”—— 第167章 横刀夺爱 秦骁见子弹叫唤完以后,江若初微微蹙眉,就知道,他俩又在交流信息了。 可惜他还是听不懂,他什么时候要是能听懂就好了。 江若初微微点头,然后朝着丁小梅笑着,准备迎上去。 李文秀和沈萧两个人又生气了。 她走的很快,几乎快追上了在她前面的丁晓梅,沈萧虽无奈,可也在后面跟着,火车站人多。 他有点不放心。 结果,就在李文秀马上快出站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江若初,笑的特别灿烂。 她怒的回头:“是你告诉江若初来接咱们的?她怎么会在这儿?” “你说什么呢?”沈萧无语至极。 “她在朝你笑,沈萧!你看不见吗?”李文秀反问,语气特别不好。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神经质了?我哪知道江同志会来?你再这样下去…” 分手的话,到了嘴边儿,沈萧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是真的喜欢李文秀。 但,他喜欢的是以前的李文秀。 他还总幻想着,这个女人能变回以前那样单纯又可爱,又质朴。 李文秀不管周围有那么多人。 大吼大叫:“怎么?你想跟我分手了是吗?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早就想分手了吧?你是看上了丁小梅?还是江若初?呵呵…她们俩都比我强,是吧?她们都是京城姑娘,而我,就是个农村人!你早就开始嫌弃我了!对不对?” 周围所有人见他们吵架,都停下来围观。 沈萧脸皮薄,被盯的尴尬,气的没有管李文秀,拎着行李箱,冲出了人群。 李文秀自然是跟了上去。 江若初听见吵闹声后,往丁晓梅的身后看去。 丁小梅好像听见自己的名字了,也回头看。 这时候,她才发现,她小舅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没有管,反正丢不了就是了,那么大个人了,不用担心。 江若初接过丁小梅另外一只手的行李:“一路上累坏了吧?” “江江,你真好,真的来接我了,你可知道我在京城天天都想你。” 丁小梅说完瞥了眼秦骁:“老秦,你不吃醋吧?” 秦骁没说话,默默夺过江若初手上的东西:“给我吧。” 丁小梅挽住江若初的胳膊,两个小姐妹走在前面。 她低声道:“你家这位,是被点穴了?怎么不会笑啊?要不要来我们医院治治。” “他只对我笑。”江若初回头看了眼秦骁。 秦骁朝她扬了扬嘴角。 给丁小梅羡慕坏了,这种男人可真是少见啊。 “你怎么样?回去相亲顺利吗?”江若初刚问完了。 身边一个怒气冲冲的身影便走了过去。 “沈萧?” 丁小梅愣住了。 沈萧回头,笑的尴尬:“江同志,丁同志,我有事,先走了。” 紧接着李文秀,追了上来。 江若初一看,两个人都带着气儿,一定是生气了。 但是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因为她生气。 李文秀这下才知道江若初方才并不是对沈萧笑,有点后悔那么说沈萧了。 追上来想道歉。 但是看到江若初和丁小梅两个人那么亲近的样子,才灭了三分的怒火,又噌蹭蹭的往上窜。 她并没有跟江若初打招呼,去追随沈萧了。 李文秀不仅没打招呼,还哼了一下,瞪了一眼江若初,才跑开。 给江若初搞的莫名其妙的:“我招她惹她了?亏我还救过她两次。” 下次再也不救了。 什么玩意。 丁小梅默默擦了一下额头的汗:“额…好像是我招惹了她。” 江若初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我还想问你,你跟沈知青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们就在一个村,从来都不知道。” “前几天认识的,沈知青就是家里给安排的那个相亲对象。” 说实话,丁小梅对沈萧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后来她得知,沈萧身边的那个女人,并不是沈家的保姆。 而是他乡下的初恋。 她便打消了结婚的念头,她跟奶奶也说了,不是她不同意,是人家男方有心爱的人了。 咱们不能夺人所爱啊。 奶奶只是笑笑,让她不要着急,再等等,婚宴肯定会如期举行的。 沈萧,丁小梅,李文秀,三个人不知道的是,这场饭局,是两家人谋划了很久的一个局。 那顿饭,看似什么也没谈,却又好像谈了很多。 席间,丁小梅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因为沈萧一直在给李文秀夹菜。 沈家的少爷,怎么会给一个保姆夹菜? 她心下了然,可却不知为何还要安排她和沈萧见面? 饭照常吃,她便没有多问什么。 回家以后问奶奶,奶奶总是笑,不回答。 沈萧是在饭后的时候,沈母告诉他,他才知道,而李文秀被听到,也是沈母故意让她听到的。 一切都在两家人的掌握之中。 其实,他们两家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安排了一场饭局,没有逼婚,没有威胁。 至于结果如何,静静等待就好。 沈母认为,有些人,若是真心相爱,任谁也拆不散,若是不爱,分手是早晚的事。 与他人无关。 江若初听到丁小梅说,沈萧就是她的相亲对象,简直惊掉下巴。 “还真是照你的话来了,相亲对象在乡下真的有对象了啊?只不过他并没有隐瞒什么,还在你面前这么高调?” “是啊,我们一起上的火车,一趟火车回来的,幸好没在一个车厢,不然好尴尬啊。” “你觉得尴尬?你喜欢他?对沈萧有感觉?” “不不不!我怎么会对一个心里有别的女人的男人有感觉?我是替他们尴尬,我倒无所谓。” “那你俩这事就算是黄了?” “并没有,我奶奶特别坚定的说,婚宴如期举行,我可不想横刀夺爱,婚宴那天我就不回京了,这事在我这里就结束了。” “怪不得,李文秀刚才用那种仇恨的眼神看咱俩,她这人特爱吃醋,她还经常吃我的醋,估计是也吃你的醋了。” “啊?沈萧对她那么体贴,那么爱她,她有什么不自信的啊?搞不懂。”丁小梅不解。 她可是亲眼所见,沈萧是如何对待李文秀的。 “是啊,她在爱情面前,超级自卑,再这样下去,非毁了他们之间这份情分不可!” 江若初心想,李文秀看到她和丁小梅在一起,不知道又会作什么妖? 而这时。 猎豹被程掣堵在墙角:“你们别动我外甥女,又是秦骁安排的吧?他身边那个女人,怎么会跟我外甥女如此熟?”—— 第168章 涨奶 “不该问的别问,走!” 在外人看来,程掣搂着猎豹的脖子,像好兄弟一样。 而实际上,程掣把猎豹擒的死死的。 “我跟你走可以,但是你不要伤害我的外甥女。” “你还是顾好自己的死活吧!” 多余的话,程掣并没多说,而是把人带到了一个荒废的院子里。 猎豹在这里,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不过,大家都被袜子塞住了嘴,没办法互相交流,他心下一沉,这次的感觉不妙。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丁小梅说要请江若初去国营饭店吃饭,顺便把从京城带来的礼物给她。 “饭改天再吃,我还有事,打包几个肉包子就走,礼物我收下了,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你喜欢就好,那些糕点都是咱们京城孩子从小吃到大的,你拿回家去,解解乡愁。” 丁小梅身上的米色呢子大衣,她也给江若初买了件一模一样的。 “你穿上试试,让我看看合不合身再走?” 江若初刚上身,丁小梅便皱眉道:“脱了,脱了,比我穿上好看一百倍,以后不许在我面前穿。” “没办法,咱天生丽质。” 秦骁也觉得江若初穿更好看一些:“要不是看你穿在身上,我还以为丁小梅把麻袋披在了身上。” 丁晓梅:“!!!” “江江,以后咱俩见面能不能不要带你家老秦?” “老秦,瞎说啥大实话!麻袋不比这好看多了?” “啧啧!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你们俩可真是天生的两口子。” 丁晓梅坐了好久的火车,她已经不记得坐了多久了,在国营饭店打包了两个菜。 回宿舍了,说她改天休息,去梨树沟大队看江若初。 江若初买完了肉包子,又打包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白米饭,马不停蹄的赶往医院。 好在如萍年轻,这要是岁数大的人,没准这一砸就完犊子了。 她还好,听医生说,只要做完手术就可以回家了。 除了受伤的地方不能动以外,其他的什么事都不耽误。 “若初,你真好,还喂我吃饭,我妈都没喂我吃过饭。” 如萍一脸的满足享受着大米饭和红烧肉的快乐。 眼眶不知不觉便红了。 “你咋活这么大的?” 如萍是听她奶奶说的,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因为她是个女孩,她妈连一口奶都不肯给她喝。 明明李霞已经涨奶涨的很难受了,可她宁可难受着,也不肯喂如萍吃。 后来,李霞的奶水活生生的憋没了。 是她的奶奶,用米汤把她喂大的。 江若初听了如萍的经历,简直不可思议,天底下竟然会有这样的母亲? 也是,她上一世,也没比如萍好到哪儿去。 想想,这一世,她能穿书到江家,已经很好了,乔母不仅不重男轻女。 还有点重女轻男,她哥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部队去。 在家里当牛做马的日子过的够够的。 几天以后。 如萍可以出院了,江若初去办理出院手续,秦骁被程掣临时叫走了。 说是找到了那天的乞丐。 也就是江来。 “江伯伯。” 江来听到秦骁认出了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他不知道对方是何来意。 不过,想来,大抵也是奔着他那实验数据来的。 这种无耻之徒,不理也罢。 听声音,像是之前给过他吃的的人? 给他吃的又如何,哪个不是惦记着他手里的东西?他把东西藏的很深很深。 没有任何人能找的到。 程掣看出来江来的敌意:“江伯伯,长话短说,我们可以带你去见家人。” “你们控制了我的家人!?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家人是江来的底线,是他的软肋。 他不允许家人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秦骁安抚情绪激动的江来:“江伯伯,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家人,因为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 秦骁和江若初的结婚报告,组织上已经审批通过了。 他已经把双方的手续提交上去。 就等着结婚证办下来,成为合法夫妻了。 “你什么意思?” 程掣忙道:“我们秦团的意思是,他马上就要成为您的女婿,要迎娶您最小的女儿了,您应该相信我们不是坏人。” “什么?姓秦的,你竟然敢拿我最宝贝的小女儿下手?你娶她?你又要开始操控她了是吗?” 之前,女儿被陆泽琛拿捏。 他知道的时候,腿已经断了,眼睛也瞎了。 每每陆泽琛一脸邪恶的与他讲述如何虐待女儿,他都恨不得杀了陆! 这群恶人!只会利用他的家人! 真是可怜了他的小女儿。 “没有人能利用的了您的小女儿,她聪明又伶俐,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什么人,并非我强迫于她。” “我不信,我的小女儿心里只有那个姓陆的,只可惜姓陆的不是人,她怎么会答应嫁给你?肯定是你做了什么!” 江来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他的身份已经暴露。 他也知道,那些想要害他的人,早晚会找到他。 “江伯伯,我可以把您的小女儿带来见您。” 江来听后,潸然泪下。 他期盼了好久的家人,可是,在他暴露身份以后,便不能再见了。 这时候见女儿,无疑是个灾难! 除了秦骁以外,周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的家人。 这个秦骁已经很危险了。 “我孤身一人,没有家人,我早就抛弃他们了,不必了。” 秦骁见怎么也说不通,直接把人敲晕了,扛上了肩。 只希望若初不要怪罪他简单粗暴才好。 “秦团,这样带回村子,是不是太冒险了?” 程掣能理解江来暂时不想见家人的心,这无疑是一种保护。 确实,不知道有多少坏人的眼睛,在暗中。 “他们又怎知,我不是其中的一个坏人?” 秦骁把人敲晕,扛上肩,这一系列的动作,确实被人看到了。 “我槽!那老家伙不知道被哪伙人给绑了!怎么办?” “慌什么?用不了两天,这老家伙就得被扔出来,从他那里得不到任何有效信息,绑了又有什么用?” “那我们为何还天天跟着他?” “闭嘴!不该瞎打听的,别打听!赶快去汇报,说老东西被人绑了,问问是不是咱们的人?” 那人撒丫子就跑了。 江若初办理好如萍的出院手续,准备回病房找如萍。 然后两个人去跟秦骁他们在约定好的地点汇合。 可就在她踏入病房的时候,如萍的病床上躺了个陌生人,如萍却不见了—— 第169章 你赔我闺女! “小梅,你今天白班啊?” “是啊,江江,你朋友还没出院啊?这都几天了啊?” “今天办理出院,可是人怎么不见了?我到处找都没有,所有女厕所我都去遍了,都没有啊。” 丁小梅让江若初先不要着急,她帮忙问问同事,有没有见到如萍去了哪里。 “是那个105病房里的如同志?就是肩膀粉碎性骨折那个吗?”其中一个护士问道。 “是啊,就是她,你见到她去哪儿了?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就走了?” 江若初觉得很奇怪,明明如萍说好的在病房里等她。 怎么会自己先走了? “我看到她进厕所了啊,就是对面那个。”小护士指着厕所。 “我进去看了,没有。”江若初看向厕所的方向。 小护士也纳闷了:“不会啊?她进去也就五分钟左右,我一直在护士站,没见她出来啊?” “什么?大活人还能消失了?”丁小梅怎么觉得后脊梁发凉。 也别说,她小舅她也好几天没见了。 大活人是会突然消失的。 江若初站在护士站,面向对面的厕所门口,大脑飞速运转。 半晌过后。 “江江,你别着急,我这就去告诉院长,让他发动全院的人找。” 江若初点头表示感谢。 然后她又看向刚才那个小护士:“同志,能否帮忙回忆一下,你见到的,出来的人,都长什么样子,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每次出来的人,是自己,还是多人?” 要说每天,小护士可能会很忙,没空注意。 但是今天,她还真真的注意到了每一个从厕所出来的人。 因为去厕所,护士站是必经之路。 不用刻意看,哪怕余光,也能有个大概的印象。 “你说的如同志,我有印象,因为当时是张大夫给做手术,是我陪着的,而且她今天穿的衣服,我也记得,她绝对没有从厕所里出来。” 江若初猜想,可能是如萍穿着自己衣服进去的,而出来的时候,被人改头换了面。 不然,怎么解释人会突然消失? 那个卫生间,她进去看过,是有个窗户,但是外面有个铁的护栏。 护栏是完好的,并且不可能会有人从那里钻出来。 就算是能钻,如萍又为何不走正门?非走窗户?没有理由啊。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带走了如萍。 这个年代没有监控,否则,这点小问题,很好解决。 没办法,只能靠调查走访,看看有没有人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员? “那你记得从里面出来的人,有没有异常的?让你觉得奇怪的?” 丁小梅已经到院长办公室搬来了救兵。 把医院上上下下,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就连太平间都去了。 还是没找到如萍。 小护士继续回忆着,突然想起什么。 “噢噢噢!我想起来,有三个人很奇怪,进去的时候,并没有注意是三个人,但是出来的时候,有两个人架着中间的人,经过我的时候还说这人刚流产,伤心过度晕过去了,我还问他们用不用帮忙叫医生?他们说自己去找医生。” “那你可看清了那人的脸?” “我还特意瞄了眼那人,蓬乱的头发把脸遮住了大半,脸上好像还有锅底灰,像是刚在家做完饭来的。” 江若初听闻,已经心下了然。 她果断去派出所报了警。 虽然人是在医院丢的,但是他们已经办理了出院,医院自然没有看护的责任。 梨树沟。 静白最近每天晚上都要消失一段时间。 终于引起了张罗锅的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可以告诉我,也许我这老头子还有点用。” 说实话,张罗锅第一次半夜醒来一摸被子,发现静白不见了。 还以为这个女人卷着他的钱跑了。 后来见到静白又回来了,才放下心来,之后他便发现,每到深夜,静白都会消失一阵儿。 又不让他跟着。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我一个农村妇女,落了难,你救了我,给我一口热乎饭吃,我肯定会踏实跟你过日子,只是…你是不是没有把家里的全部钱拿出来给我?” 静白的语气一听就是生气了。 张罗锅赶快从房梁上把剩下的全部钱全都给了静白。 这回可真真是他攒了一辈子的钱。 之前,他确实防了一手,两个人也过了一段时间了,静白把他伺候的很好。 今天就算静白不说,他也打算哪天找个时间,把这些钱拿给她。 “这还差不多,我去做饭了。” 静白出门抱柴,看到了从城里回来的江若初。 江若初跟她点了点头,面上功夫过得去,把那份仇恨暂时掩藏。 静白抱着柴,望着江若初的背影久久没有回院子。 再忍忍,待她收拾了康思思,就与江若初母女相认。 只是,这几天她去乱葬岗,并没有发现陆泽琛有什么秘密。 看来,她还要接着去才是。 江若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到了知青点。 先是看到李文秀从康思思的屋里走了出来,见到她,满眼是恶意。 她现在懒得搭理李文秀,这个拎不清的女人。 这个糊里糊涂的女人。 王晴晴已经被抓去改造了,康思思现在没有人帮忙,想要对付江若初,又能成功脱身,恐怕有点难。 于是她把主意打到了李文秀身上。 特别是她听李文秀跟她讲述了此次进京到回来,整个事情经过以后。 确信,这是个很好利用的人。 江若初来到了如相国家门前,敲门。 李霞来开门,白了眼:“什么事啊?” “李阿姨,如萍来过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住院了?你不是在陪护?” “是,但是人不见了,我以为她回来了。” 如相国从炕上匆匆下地,拖拉着鞋:“什么?你把我闺女给整丢了?你把她拐卖了吧?你赔我闺女!” “叔叔别急,我已经报警了!” “什么?你报警了?这点小事报什么警?没准一会儿就回来了,那么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 如相国前后反差巨大,上一秒还在怪罪江若初。 下一秒听到江若初报了警,整个人的气焰都低了很多,好似也不追究了似的。 江若初微眯眸子,她来这里,就是想看到如相国的反应如何。 眼下,她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第170章 那个女人肚子里可不就是他的儿子? “如相国!你还是人么?你卖自己亲闺女?” 李霞听的糊里糊涂的,什么?谁卖谁? 如相国明显慌了神:“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把我闺女给弄丢了,还反咬我一口?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你知道我这闺女要是嫁人了,我能收多少彩礼么?我闺女的工作可是老师,要娶她的人自然会很高的彩礼。” 江若初冷笑:“真可笑,一口一个闺女的叫着,你拿如萍当闺女了?是你闺女,在她马上被大水冲走的时候,连一块浮木都不肯丢给她?是你的闺女,你竟然叫人强行绑走了她?你跟人贩子有什么区别?你有什么脸做别人的爹?挺大个岁数,一点不要个B脸!” 如相国四五十岁的人了。 被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指着鼻子臭骂,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围观过来。 让他颜面尽失。 “江若初,你一个丫头片子,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我该你骂的?滚一边子去!” “你难看的事都做的出来,还怕听难听的话?让大家评评理,有你这样的爹?强行卖女儿!” 李霞懵了:“老如啊,儿子已经离开咱们了,闺女又是怎么回事?你把她卖给谁了?” 如相国恼羞成怒,抬手一甩,啪的扇在了李霞的脸上。 劲儿打到李霞趔趄了好几米才趴在了地上。 “你疯了啊?又打我做什么?动不动你就打人,你不开心就动手,我就问问闺女去哪儿了,我也没说别的啊?” 李霞哭哭啼啼的,只会哭,不会反抗。 她现在浑身都是伤,青一块紫一块的,全都是如相国的杰作。 这下又添了新伤。 康思思站在家门口,嘴角扯出一抹嘲讽,活该被打,窝囊废! 看到她肚子里孩子的爹打原配,她怎么觉得这么过瘾呢! 谁让这个李霞平时嘴贱,整天小贱人小贱人的叫她。 活该! 陆泽琛站在康思思身后,抚上她的肩膀:“思思,外面风大,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别着凉了,回屋吧,这热闹看多了,对孩子不好。” 康思思简直不可思议。 陆泽琛什么时候又像以前似的那么温柔了? 她现在肚子里有孩子,很任性,她想看热闹,陆泽琛也拿她没办法。 “我就要看,整天在屋子里待着,太没意思了。” 如相国上去对犟嘴的李霞拳打脚踢:“你还说没说什么?你这么问,岂不是在说闺女丢了跟我有关?我相某再不是人,也不会卖闺女!” 知青们全都出来看热闹了。 村民们甚至有人做了一半饭,扔下炒菜的勺子就跑过来了。 大家都知道如相国对闺女不咋地,但是说他卖闺女,还是强行的? 有点存疑。 但,还是有人相信的。 “我觉得小江同志肯定是有什么证据,不然她不会乱说。” “是啊,卖闺女这事,也不是啥稀奇的事,如同志最近是缺钱了吧?” “缺钱也不能干这么缺德的事啊?” “我没有!我还想知道我闺女去哪儿了呢!这丫头太任性,走就走了,我就当没生过她,江同志,你不要再闹下去了,我不追究你的责任就是!” 如相国说完,怒视众人。 江若初笑了一下:“也是,反正你也不缺这么个闺女,对你来说无所谓是吧?你还有个儿子!” 这时候有村民说道:“小江同志,他的儿子不是跟他断绝关系,跑了么?他哪儿还有什么儿子啊?” “就是啊,闺女也不是他的,不是也跟他们如家断了亲?” “嗨!一共两个孩子,全都跟他断了亲,想来人品也不怎么样!” 而,就在此时。 江若初故意停顿了几秒,默默转头看向站在自家门口看热闹的康思思。 康思思嘴角还带着些许的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又多了一捧的瓜子。 边看热闹边吐着瓜子皮! 大家好奇,江若初怎么说着说着,突然就看向康同志了? “喏,那个女人肚子里可不就是他的儿子?”江若初看着康思思,淡淡道。 是子弹告诉她的。 子弹重生以后有个鉴定胎儿性别的功能。 的的确确是个男娃娃。 子弹的眼睛堪称B超机器。 康思思手上的一捧瓜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什么?康同志肚子里的孩子是如相国的?”有知青张着大嘴,震惊道! 陆泽琛眼前黑了一瞬,他听错了吧?一定是听错了,怎么可能? 康思思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是他的,怎么会是别人的? 一定是江若初为了报复他,故意这样说,刺激他吧? 村民们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看来这个故事要从那封暧昧信说起来,看来这个孩子真的是老如同志的!” “老如同志也太缺德了,老牛吃嫩草,他一个快五十岁的人,睡人家个十八岁的姑娘?还是别人的媳妇?” “下放的人,还有什么道德可言?他们要是正经人,谁会被下放?” “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看人家江家也是同样被下放的,多好的一家人啊?” “对对对!我说错话了!” 康思思心想,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就算是说,也绝对不是在这个时候说。 “江若初!你造黄谣!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泽琛的。” 康思思又转头看向大家:“大家有所不知,在我和我男人结婚之前,江同志是跟我男人有过婚约的,所以江同志处处针对我,是因为她恨我。” “可是江同志,你再怎么恨我,也不能这样侮辱我啊,我清清楚楚的知道我是个已婚的妇女,怎么会跟其他男人有染?这么不道德的事,我做不来。” 如相国也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江若初怎么会知道?这怎么可能? 他正在计划跟康思思逃跑,这时候千万不能出事。 万一事情被坐实,他俩是会被抓起来的,那还怎么去香江? 万万不能承认。 如相国开始耍起了混:“江同志,要说我睡了你,也不可能会睡了康同志啊,她那么丑,你多漂亮啊。” 他瞬间将矛盾转移到了江若初的身上,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第171章 一起毁灭吧! 如相国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在没下放之前大小也是个官儿。 曾经也是一本正经。 如今却是这样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说出这番话来,真是令人作呕。 在场的村民们听的目瞪口呆,如相国的行为和言论,不断的刷新着村民们对他的认知。 这跟当初刚来村子时那个文质彬彬的如相国,严重不符? 怎么还不到半年的时间,一个人能变成这样?还是说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终于知道他们全家为啥要被下放了!” “所以,他到底睡了谁啊?我怎么听的糊里糊涂的?” 如相国的话在现场炸了。 把大家搞的云里雾里的。 陆泽琛蓦的揪住康思思的脖领子:“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康思思双脚离地,腾空而起,疯狂摇头。 她听见了眼前这个男人牙齿快要咬碎的声音,是她这辈子听过最恐怖的声音。 “若初会乱说?她不是那种人!快点跟我说实话!你应该知道骗我的后果…” 康思思吓的魂儿都丢了,拼命的摇头:“孩子是你的,真的是你的,江若初那个狐狸精是在搅和咱俩,你上当了!你凭什么肯定她不是那种人?” 陆泽琛半信半疑,脑子有点乱。 他一只手拎起康思思,另外一只手扇在她的脸上:“说!实!话!孩子到底是谁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陆泽琛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如同一个死人一般可怕。 双眸如利刃,刺痛康思思的心脏。 空气凝结了几秒钟后,康思思猛烈捶打自己的肚子:“那你要是认为这个孩子不是你的,那就打死他好了,动手啊,你杀了我!也正好杀了他,你别后悔就行。” 康思思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言语来刺激陆泽琛。 而如相国见康思思捶打肚子,急的想上前,他攥着拳头,那可是他的种啊,这个疯婆娘! 都是疯子!没有一个正常人。 李霞见康思思被控制住,又捶打自己的肚子,前来补刀:“来来来!我帮你打,你用的劲儿太小,我帮你加把劲儿,我让你骚!让你到处撩骚!” 李霞杀疯了! 康思思根本躲不开,只感觉那重重的拳头一下下的敲击在她的肚子上。 好痛! 她疼的浑身冒虚汗。 陆泽琛挡了一手,毕竟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是谁的孩子,万一是他的呢? 如相国这下忍不了了,大步过来抱走李霞:“我说我睡了江同志,也不会睡她,你是聋了吗?你怎么不打江同志?” 在江若初看来,如相国并不是在收拾蛮不讲理的李霞。 而是护崽心切。 “大家看见了吗?如同志他急了!康思思肚子里要不是他的孩子,你会管这事?死不死的与他何干?还想把矛盾转移到我身上?那也得有人信啊。” 江若初适时挑拨。 如相国把李霞扔进了屋,在外面上了锁! 李霞出不来,把屋里所有的东西全都砸了,别过了,这日子还过着什么劲? 男人不仅对她家暴,还出轨?她现在也破罐子破摔了,谁也别想好! 一起毁灭吧! 如相国上完了锁,怒发冲冠的朝江若初过来了。 今天他必须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死丫头!总是在坏他的好事。 原本他在江若初这里得不到什么,已经准备带着康思思跑路了。 这样一闹,还怎么跑? “江若初,你……” 如相国的话才说了一半,就听见咣当一声! 大家直愣愣的看着一只手握住棒子的静白。 这事跟她也有关系? “静白平时不是挺老实的么,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是怎么了?” “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村民们很少见静白出门,即使出门,路上遇到村民,也只是默默点点头。 没有太多的话。 怎么突然这么暴力? 如相国倒地以后,摸了摸被打的头,一手的血:“我跟你有仇?” 康思思还被陆泽琛拎着,没放下来。 她亲眼见到如相国倒地,心咯噔一下,可别给打死了啊。 他们还想去香江发财呢! 不过,她有点搞不懂,怎么连村子里一个不起眼的妇女都要帮江若初? 这时候,江家人全都赶了过来。 围在江若初的身边。 康思思心寒急了,每次遇到事情,江若初身边永远有家人陪伴。 就连一个跟江若初没什么关系的人,都在维护? 而她。 此时此刻的她,狼狈至极! 正想着,她一抬眸,一双狠厉的眼睛朝她跑了过来,举着刚才打如相国的棒子。 一下下的抽在她的身上。 “你打我干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喂!你到底是谁啊?” “泽琛,快救救我啊,救救我们的孩子,我再被她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什么你们的孩子,明明是如同志的!”人群里有人说道。 陆泽琛一听,才灭了几分的怒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拎着康思思,任由静白疯狂抽打,她的衣服下,已经满是血印子。 甚至已经染透了衣衫。 “别打了,求你…”康思思已经被打的很虚弱了。 她原本已经丢了一颗肾,身子骨本就不比其他人。 这下更糟糕了。 瞬间,她有种想死的感觉,这一世,还不如重生之前的上一世! 让她一下子死了算了,总比这样一次次受折磨的好? 真的想不通,她重生以后都干了什么? 怎么反而比上一世还要惨? 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道…江若初有问题?她也是重生的? 都这时候了她才想到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晚了啊?她感觉快被静白打死了。 江若初牵着姐姐的手:“姐,过瘾不?这就是给你下毒的人的下场,不过,这还不算完。” 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那还未出世的小外甥不能白白送命。 江若彤恨的牙痒痒,抄起院子里的扫把加入了战斗:“我要给我那死去的孩子报仇!” 康思思还剩下一丝丝的意识,她闭上眼睛之前,看到了江若初那张笑的无比嚣张的脸。 她恨死这个江若初了,她就算死,也要拉着江若初一起—— 第172章 我让你给他俩下的药,你下了? 康思思如同遭受了酷刑,随后那一点微弱的意识也失去了。 宋秀娥在家中质问女儿是否怀孕的事。 没想到知青点院子里的矛盾跟外甥女有关系。 她来晚了。 大队长也紧随其后。 方才两个人太专注于女儿的事,这边都快完事了,才听到。 “都给我停手!我的宝贝儿外甥女啊,你可不能死啊。” 宋秀娥每每看到康思思,都会想起自己的亲妹妹。 两个姐妹小的时候关系特别好。 后来宋浪去了乔家做事,又去了江家,两个姐妹虽然很少见面。 但是宋浪只要有好的东西,都会给姐姐带一份。 宋秀娥不招娘家人待见,只有妹妹不嫌弃她。 她想妹妹了,就看看妹妹的孩子,如见故人。 静白,也就是宋浪,手上的棍子啪嗒掉落在了地上,她也想念姐姐。 奈何还不能相认。 她努力克制着泪水不要落下来。 不然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姐姐把康思思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才会这样爱,早晚有一天,她要亲口告诉姐姐。 谁才是她真正的孩子。 江家所有人聚在一起。 每次关键时刻,大家总是抱团在一起。 现在最清醒的就是江家人,只有他们最了解事情的真相。 静白冷静了一瞬以后。 走到江家人面前,往上拽了一下脸上的纱巾,垂眸,不敢直视江家任何一个人的眼睛。 特别是乔淑芳,她害怕被认出来。 “我最恨狗男女,这种已经有家室还乱搞的人最可恨!” 静白试图解释为何要打人,掩盖事实真相。 其实她就是想借机打康思思。 让康思思受尽折磨。 “谢谢你啊,静白阿姨。”江若初笑道。 众村民恍然大悟,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这种人打死都活该,打的对,静白这人能处。” “静白,你可真仗义,平时看你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这么勇?好样的!” 乔淑芳微笑着握上静白的手,笑意却不及眼底:“大妹子,谢谢你为我闺女出气,你说的对,明知道人家有家有室,还勾搭不清的人,确实该打啊。” 该打啊,三个字,乔淑芳的语气有点重。 静白不知怎的,身子僵了一瞬,乔淑芳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她认出来了? 静白慌了神,她半面被烧毁,又带着面纱,再加上许久未见,怎会认出来?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一定是自己太敏感,多虑了。 “别客气,我也是看着太生气,那…那就先这样,我家里还做着饭,就先回了。” 静白低着头匆忙的离开了。 如相国和康思思两个人趴在地上,互相对视了一眼。 江若初早已经变成了他们共同的仇敌。 陆泽琛也没好到哪里去,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他深深陷入自我怀疑中,最开始的时候他娘告诉他不能生育。 后来康思思又说是拿错了报告。 但是他当时确实受了很严重的伤。 看来,他还是要亲自再去做一次检查了,要是检查完他不能生育,那孩子肯定就不是他的。 虽然他对康思思没什么感情了,可他也不想无缘无故的被扣个绿帽子! 院子里看热闹的准备散了,也该回家做饭了。 自从梨树沟大队做了集体副业,现在都能一天吃上三顿饭了。 江若初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准备再问问如相国,到底给如萍卖去了哪里。 如萍才考上老师,有个好工作,就这么被她爹给卖了? 卖个好人家也就罢了,万一是哪里的山沟沟,比梨树沟大队还穷呢? 她在上一世看过一些电视节目。 在这个年代,有些高材生,明明可以上重点大学,最后却被人贩子卖到了大山里。 嫁给村里的光棍儿,一般会买媳妇的人,都是娶不上媳妇的人。 他们防止买来的媳妇会跑,会栓个铁链子,还要逼迫被卖的人生孩子。 最后买来的女人被活生生的折磨成了精神病! 甚至,更有甚者。 为了谋取利益,把自己买来的媳妇当成了挣钱的工具。 只要村里有人给他钱,他就把媳妇给那人睡… 还站在门口把风儿。 江若初不敢再想下去了,虽然如萍开始的时候确实对她不怎么样。 但是后来认清了现实,并且知道悔改。 还救了她一次。 不管怎么样,她也不能让如萍沦落到那种可怕的地步。 就在江若初刚想问如相国到底把女儿卖到了哪里的时候。 谭大山满面春光的踏进了知青点。 见如相国在地上趴着,忙上前扶起:“呦!我的老朋友,你这是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打了你?我去找他算账!” 如相国自然是知道谭大山来的目的。 他使了个眼色:“扶我起来,咱们回屋说。” 江若初瞬间嗅到了一丝异常,诈了一句:“呀!谭大队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你儿子这是终于娶了个满意的媳妇?你要当爷爷了呗?” 谭大山高兴过头了,甚至高兴的摇头尾巴晃:“那是自然!你现在想当我们谭家的儿媳都当不成了呢!用不了多久,我就要抱大孙子喽!” 谭大山边说边看了眼自己的亲家,如相国。 如相国的双眸有一丝丝的闪躲。 他刚刚还牛逼哄哄的让江若初赔他女儿,坚决不能承认自己卖了女儿。 当初康思思有难,他把金子借给了她,然后康思思转手就赔偿给了谭大山。 如今,如相国不仅要回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那份钱。 还要了双倍! 这闺女卖的值了! “行啊,谭大队,跟你老同学这是成为亲家了,亲上加亲?”江若初继续诈! 谭大山愣了一瞬,他答应如相国的,先别往外说,没想到这个死丫头这么聪明? 竟然猜到了! 谭大山直接默了声,扶起如相国往屋里走。 “咋办啊,她猜出来了,会不会闹到我家,把如萍带回来?” 谭大山好不容易有个儿媳妇,前两个都是嫁过来没几天,人就没了。 搞的谁也不敢把姑娘嫁到他们家。 这次可不能再出任何问题。 “我让你给他俩下的药,你下了?” “下了下了,效果特别好,我感觉这一晚上,准能怀上!你还有没有那药了?我准备也吃点,少吃点,劲儿太大!我怕我家老婆子受不了!” “你放心,我这还有,给你点就是了。你暂时把如萍安排到别的地方,别让那个江若初找到,等如萍怀了孕,定会踏踏实实的跟你儿子过日子,到那时候,我保证她不会再跑。”—— 第173章 赤身裸体的男人 此时的桃花大队,谭大山家里。 如萍被高高挂起的太阳光刺醒,她眯着双眸,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好痛啊! 怎么感觉瞬间失了忆?发生了什么?随之而来的下体撕裂般的疼痛。 等她彻底清醒以后,看见身边有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吓的她蓦的抓起炕上的被子,挡住了同样裸露的自己。 这是哪?她怎么会在这里?不对啊,她不是在医院等着江若初给她办理出院手续? 半睡半醒的铁军感觉身子上的被子,突然被扯了下,醒了过来。 看到如萍那张惊恐万分的鹅蛋脸,捂着被子躲在墙角。 他慌乱的拾起身边的衣服:“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铁军不敢看如萍,其实也不能全都怪他,昨天晚上是她哭着一遍遍的求他帮帮自己。 而他,也因为药性的问题,失控了! 两个彼此需要的身子,就这样直到累到筋疲力尽才停了下来。 如萍好像回想起一点点画面来,昨天她太难受了,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只有跟铁军交缠在一起,才会让她觉得自己舒服一些。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知道这个世间有这样一种药,会让人产生这种感觉 。 铁军胆怯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你没事吧?” “别跟我说话!”如萍突然高声道。 “我会对你负责任,你别怕。” 这时候的如萍已经回忆起了眼前的男人是谁。 这不是谭大队的儿子么? 那个谁也不敢嫁的儿子,那个像是被人下了诅咒的儿子。 “我会不会怀孕?”如萍担心的是这个。 “也许会,毕竟昨天晚上我们做了那么多次,而且每次我都弄到了你的里面…对不起,我被下了药,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你打我吧!” 铁军娶过两个媳妇,这方面的知识还是懂一些。 如萍听后小声抽泣着,她原本想好了,这辈子都不嫁人。 只跟随江若初一人。 可眼下,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她只记得去了一趟医院的卫生间,再然后,她怎么到了这里,就完全不记得了。 “你别哭,别哭啊,我会对你很好的,我会种地,也会木匠活,嫁给我,不会亏着你。” 铁军最见不得女人哭,如萍一哭,让他不知所措,不知道要怎么哄才好。 想要抱一抱又不敢。 铁军娘听见屋里的动静,端着两碗小米粥,两个煮鸡蛋推门就进来了。 吓的如萍又是一缩,这人怎么连门都不敲就进来? 从脸上的皱纹和穿着打扮上看,这一定就是铁军娘了。 铁军娘进屋以后没有说话,先是掀开遮挡褥子的被子,看了眼上面的红色血迹。 才眉眼儿带笑的道:“萍啊,别害怕,过来吃点东西,我家男人跟你父亲是老相识了,你以后做了我的儿媳,我定不会亏待你。” 铁军娘把小米粥和鸡蛋放到了炕上,又给儿子使了个眼色,便推门出去了。 铁军端起那碗还热乎的小米粥,舀起一勺,吹了吹,喂到了如萍的嘴边。 如萍头发蓬乱,双眼空洞,机械的一口接着一口吃下。 甚至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喝粥。 一切的动作都是下意识在做。 两个鸡蛋,原本是铁军娘给两个人准备的,但是铁军没有舍得吃,全都喂给了如萍。 铁军喂完了如萍喝粥,又出门去烧了一大锅的热水,把刚做好的木桶清洗了一番。 “儿子,你这是干啥?” “让如萍洗个热水澡。” 铁军把木桶拿进屋,盛好了洗澡水,又撩了几下水在手腕处,试了试水温。 “如萍,洗澡水我给你弄好了,我先出去了,你有什么需要再喊我。” 铁军翻出了家里的新布料,准备让隔壁嫂子帮忙做一身新衣服给如萍,应个急。 如萍现在脱下来那身衣服已经被他洗了。 “儿子,你拿布料做什么?” “娘,我给如萍做身新衣服,她没有换洗衣服。” “你之前娶的那两个媳妇,不是还有衣服在家?那都是新的,没人穿过的。” 照理说,人没了,生前穿过的衣服啥的都要烧掉。 但是铁军娘觉得太浪费了,便没让。 “那是别人的。” “败家子!浪费我新料子,那是我留着过年给你妹做新衣服用的。” “我妹衣服够多了。” 铁军不顾他娘的反对,坚持要给如萍做新衣服。 谭大山回来的路上,各种绕路,乱走,躲着江若初。 可还是躲不掉。 江若初的跟踪能力可不是盖的,她若想跟踪,谁又逃得掉? “你老跟着我干啥啊?小姑奶奶,别跟着我了,行不行?” “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可是你总跟着我,我走哪你跟哪儿,哪有你这样的?” “谭大队,你心虚什么,怕我跟着你?” “我没心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们老谭家娶个媳妇光明正大,谁知道老如那么怕你干什么?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如萍是在我家。”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她是被你们强行带走你的,这不合规矩,我要去你家把她带走。” 谭大山苦苦哀求的表情道:“小姑奶奶,求求你别掺和我家的事了,她带不走了,她已经成了我儿子铁军的女人。” “什么?你们这是强J,是违法的懂不懂?你堂堂一个大队长,怎么能纵容包庇你儿子?” “没有强迫,是两个孩子自愿的,不信你跟我回家去问问?” 江若初赶到的时候,推开门,见铁军正蹲在地上给如萍穿鞋袜。 “如萍!” 如萍闻声,下意识转头,在看到江若初的时候,她才算回过神来。 抱着江若初就哭:“若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在这里。” 铁军看到江若初,神色尴尬,站起身,搓着裤子:“江同志,我会对如萍负责的,我知道我没有如萍的工作好,但是我会努力,不会给她拖后腿。” 江若初没有管铁军说什么,而是问如萍:“你跟我回去,以后就住在我家,这件事我已经报了警,警察会追究他们责任的。” 可如萍却疯狂的摇头—— 第174章 伸手拿出早就藏好的刀 “怎么?你不想走?为何?”江若初不解。 如萍双眼肿成了桃子:“若初,求你,别告诉任何人好吗?还有警察那边,也麻烦你帮忙告诉一下,就说我没事。” 如萍祈求的神色看着她,让她无法理解。 被迷晕被强行带走,又被下了药,强行跟一个陌生男人发生了关系。 随便哪一条都够判的了。 为何不报警? “若初,求你了,真的求你!”如萍说着就快跪到地上了。 江若初冷静了一瞬对铁军道:“铁军同志,我想单独跟如萍谈一谈。” “好。”男人离开。 江若初将门在屋内反锁。 “走!我带你逃出去!你不要怕他们,你难道要跟一个强J犯过一辈子?” “若初,我真的不走了,都是我自愿的,真的是我自愿的…” 是不是自愿的,江若初能不知道? 可如萍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两个人僵持了半晌后,江若初突然就想明白了。 如萍也不过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丫头,在这个极度保守的年代。 遇到这样的事,除了有羞耻感和恐惧感之外。 她还会受贞操观念的束缚。 虽然之前如萍看清了家人,已经活的很洒脱了。 可是有些东西是骨子里的,没办法改变。 江若初认为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就应该报警,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而,如萍却无比恐惧报警这件事。 甚至超越了事件本身。 江若初又做了最后的挣扎:“你甘心?” “若初,没有什么甘心不甘心,这大抵是我的命,铁军那人挺好的,就是带了个克妻的帽子,所以谁也不敢嫁,没事,我命硬着呢!” 见如萍如此的坚决,江若初便不再劝什么。 “如相国那个老东西,拿着卖你的钱,养他的小儿子,无耻!” “你是说康思思肚子里那个?” “嗯。” “果然那个孩子是他的,早晚一天这个老东西会遭报应!” 说到这笔钱,江若初心里突然冒出来个主意,这钱既然是卖如萍的钱。 那这钱应该归如萍所有才对。 才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个老东西。 她们俩又在屋里聊了几句。 铁军见谭大山在锁房门,找了个特别大的铁链子来锁。 “爹,你这是要干啥啊?一会儿江同志还怎么出来?” “出来?你小子是不是蠢?她要是能出来,你那媳妇不得跟着一起跑了?” “爹,你误会如萍了,她说了不会走的,她说要留下来跟我好好过日子。” “我的傻儿子,她那是当着你的面哄你的话,这你也信?我要把她俩全都锁在屋里,谁也别想逃!” 铁军被他爹拉走上山砍柴了。 铁军娘也跟着去了,还有铁军的五个妹妹。 这边的冬天很漫长,需要囤很多的柴,不然不够烧。 等下雪以后,进山就没有现在这么方便了。 铁军一直心不在焉,没心思砍柴,惦记着家里的人。 并且跟他爹放了狠话,说他爹要是总也这样干涉他的生活。 那就分家吧! 谭大山这才答应儿子,这是最后的一次。 等一家三口从山上下来以后,铁军第一时间从他爹的兜里抢来了钥匙。 解开那厚重的锁。 “如萍,我回来了,你饿了吧?” 铁军进屋以后,傻眼了! 看看地上那一堆土渣,又看看漏了一个洞的房顶:“这是?” 如萍淡定道:“噢,若初从那走的,没办法,谁让你们把大门上了锁。” 谭大山和铁军娘抬头望了眼破了洞的屋顶:“这小姑奶奶到底什么玩意变的?她咋上去的?” 谭大山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江若初是怎么给屋顶搞了个洞,又是怎么爬出去的。 如萍没跑,一家人都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传宗接代的任务就落到了如萍的身上。 铁军的五个妹妹边埋头吃饭,边偷偷抬头看着未来的嫂嫂。 梨树沟大队。 江家小院里。 乔淑芳在做饭,江国庆满院子追着子弹跑着玩。 沈娜娜在屋里跟若彤一起弹棉花。 棉花的被子盖一段时间以后,棉花硬硬的,拿出来弹一弹会软很多。 江若初从桃花大队回来,路上还抓了一条野生大鲤鱼。 江国庆最先看到她:“小姑姑,你怎么也像我一样,造的像个泥猴似的,等下看我奶训你吧!” 江大伟在劈柴:“小三儿,你掉泥坑了?怎么搞这么埋汰?你先别进屋,我刚拖完了地。” “哥,你拿水管子给我呲呲。” 沈娜娜听见以后出来了:“可不行啊,那水多凉啊,来进屋来,把脏衣服脱了,洗个热水澡,没事,那地一会儿让你哥再拖就是了。” 江大伟扔掉手上的柴:“妈!我要提前回部队!” “不行,你假期还没结束,柴劈完了抓紧过来给我烧火。” 乔淑芳接过小女儿手中的鲤鱼:“这么大一条啊?真肥。” 江大伟扔掉手上的柴,指着满院子疯跑的儿子:“妈,你让国庆给你烧火呗?我到底干啥的是啊?我都忙不过来了。” 江若初脱掉了脏衣服,被嫂子扔进大洗衣盆里。 沈娜娜端着盆走到院子:“江大伟,去把屋里的地再拖一遍,再把小妹这脏衣服洗了,洗时候轻着点,你那手啊,太重,上次给小妹那裤子洗破了个洞。” 江大伟:“……” 劈柴,拖地,洗衣服,烧火做饭?他好像个大号陀螺。 “我想我爹了…” 江大伟说完,沈娜娜怼了怼他,朝他使了个眼色:“别提爹,妈昨天晚上又偷偷在被窝里抹眼泪了。” 江若初洗好了澡,换了身衣服,坐在热乎乎的炕上喝着小茶水。 江大伟弯腰撅腚的拖地:“秦骁和程掣不是跟你在一起?他俩人呢?” “说是有事,晚上天黑以后回来。” 知青点跟江家新房就隔了一条小河,面对面。 江家的饭菜香味全都飘进了知青点。 自从江家搬走以后,王晴晴和吴巧儿又接连出事,知青点的院子,彻底冷清了。 康思思裹着浑身是土的衣衫,蜷缩在冰冷的炕上,身上盖了个破被子。 这被子只有薄薄的一层棉花。 她的心比炕还要冰。 陆泽琛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来证明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不断地逼问康思思,可是康思思坚决不承认,他又没亲眼看到如相国他俩睡在一起。 这事也只能暂时搁置,要是哪天让他亲眼见到了,他非得杀了康思思不可! 敢给他戴绿帽子? 康思思被逼急了,受不了了陆泽琛的威胁和冷暴力。 她默默将手伸进褥子下面,那里有一把她早就藏好的刀—— 第175章 他狠起来连人都吃 陆泽琛背对着康思思躺着,还不知他背后的女人正在用刀尖儿对着他的脖颈处。 康思思到底还是心软了一瞬,想起了自己当初被一群乞丐扒光了衣服那天。 陆泽琛突然出现,他那光辉形象,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怀。 康思思收回刀,抹了把眼角的泪痕,她的人生不应该总是活在江若初的阴影之下。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要继续反抗! 康思思下地,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准备去她大姨家住几天,跟她秀秀姐套个近乎。 她实在是觉得,对付江若初,应该换个思路。 康思思刚出门,就被如相国怼到了墙角:“钱到手了,今晚我们就走吧!” “今晚就走?可是我还没报仇。” “你想怎么报仇?” “我想杀了江若初!” “你当真要这么做?万一暴露了,我们可能就走不成了。” “三天,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以后,我们在山上的老地方见,我跟你走。” “好!” 趁人不注意,如相国返回家中,开始简单收拾行李。 这一路,路途遥远,不易带太多的东西。 只要有钱在手,一切都好办,他摸了摸胸口,所有的钱财,金子,粮票,现金。 全都在衣服内兜里放着,只有贴身放着,他才最放心。 睡觉的时候他也穿着衣服睡,心才踏实。 江家。 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秦骁和程掣还没回来。 大家便先吃了。 “如萍这孩子,这辈子命是真的苦,摊上这样的爹妈,又以这样的方式嫁了人,唉!” 最近这段时间,如萍一直都跟江家走的很近,乔淑芳实在是为这孩子可惜。 “那她那工作不干了啊?”沈娜娜听小妹说完整件事情经过。 也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铁军说了,以后他每天负责接送如萍上下班。”江若初塞了口饭道。 “这么远?天天来回接送?他也不嫌折腾。” “我看他倒是挺乐意的样子,他家有自行车,从桃花大队到咱们这,快点骑的话,一个多小时也能到了。” 江若初心里盘算着她今天骑车回来的时间,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他克妻不好娶媳妇儿,好不容易有个送上门的,可不挺乐意?”沈娜娜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迷信这个东西怎么说呢? 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若是知道了,就像心里有个炸弹似的。 不知道会不会炸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 “那个如相国也是够损的,下药下到了自己亲闺女身上?” 江若初听到他哥说亲闺女三个字就觉得讽刺。 冷冷道:“他还不是图钱儿?那个谭大山的大儿子之前被康思思害死了,拿到了些赔偿,再加上他当大队长这些年,手里定是不缺钱,如相国为了卖女儿,不知道在谭大山那敲诈了多少钱。” “我怎么觉得他特别着急想要搞到钱似的?”沈娜娜问到了点子上。 江若初也觉得奇怪:“他不想从我这里得到爹的东西了?难道他想跑路了?” 说到江来的东西,乔淑芳脸色有点不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你爹也真是的,到底什么东西啊?连我都不知道,他若是提前跟我透个底,我们也好做些防范,真是啥时候被人杀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沉默了半天的江若彤道:“妈,我爹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江大伟越想越气:“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能不顾家人死活吧?他倒是潇洒了,到现在也不见个人影!” 他的话音刚落。 秦骁扛着一个麻袋推门而入,后面跟着程掣。 “老秦,你背的什么玩意?你们上山了?你咋知道我馋这口儿了?”江大伟接过麻袋。 准备扔到地上。 他以为秦骁是去山上打猎了。 “媳妇儿,快去起锅烧油!我再加个菜,老秦我们几个喝点。” 秦骁却道:“放炕上。” 大家都好奇到底抓了个什么啊?待遇这么好,还要上炕? 程掣解开麻袋的绳子。 一个人脑袋从麻袋口处露了出来。 “妈呀!可不兴吃人肉啊,老秦,你馋肉馋疯了是咋的?啥都敢吃?”江大伟吓的,跳的最高。 转头又对最最淡定的江若初道:“小三儿,你今天见识到老秦的阴狠了吧?他狠起来连人都吃,你还敢嫁给他不?我真担心哪天你被他给炖喽!” 江大伟说着说着画面都出现了,抖了抖脑袋,让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江若初没搭理缺根弦的她哥。 而是凑近了看那人:“天呐!我见过这人,而且不止一次见过。” 江来被秦骁那一下子打的,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沈娜娜有点迷糊:“我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还是江国庆最先认出来,小声儿尖尖的道:“奶,奶,这不是我爷吗?我爷咋瘦成这样啦?” 江国庆捏了捏爷爷干巴瘦的胳膊,瘦的没有肉,只剩下耷拉的肉皮了。 “国庆,你咋认出这是你爷?”沈娜娜问道。 江国庆拨弄了一下爷爷的耳朵:“我爷耳朵后面有一颗痣,你们看!” 江大伟真是惭愧:“我当了这么些年儿子,我怎么都没发现我爹耳朵后有颗痣?” 乔淑芳视线瞬间模糊了,可不就是她的老头子么? 只是她怎么就是看不清楚啊,视线里的男人,一直都是模糊的。 是泪水,就没断过。 虽然她心里有怨气,可就在看到老伴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气全都消了。 大家赶快帮忙把人从麻袋里拉了出来。 “我从来黑城之前就见过爹的,可是我却没认出来。”江若初有点自责。 她当时还对这人心生怜悯,没想到竟然是原主的爹? “不怪你。”秦骁安慰道。 程掣不忍心去看受尽了折磨的江来:“江伯伯被打断了双腿,眼睛也失明了,嫂子,你认不出来也正常。” 是啊,江来比之前至少瘦了五十斤,被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任谁也认不出来啊。 “谁干的啊?”江大伟一拳头砸在炕上—— 第176章 杀掉如—— 江若初突然想到什么:“是陆泽琛?” “什么?!!”全家人的脸上布满了震惊的神色。 江若初想起初次见到江来那次,看到了陆泽琛的背影。 “他为啥要这样?爹可是看着他从小长大的,还要把你嫁给他,怎么会这样?” 江大伟实在是想不通这件事。 他就说怎么看陆泽琛那人都喜欢不起来,总觉得这人接近江家是带有目的的。 “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江大伟蓦的起身。 秦骁拦住了江大伟。 “他把我爹的腿打断了,眼睛也搞瞎了,我找他算账不应该么?” “应该,但不是现在。” 沈娜娜也拦住江大伟:“爹醒了,快去给爹倒杯水。” “江来,你醒了?”乔淑芳握住老伴儿的手。 这是受了多少的委屈啊,她之前还那么怀疑他,真是不应该啊。 江来怔了一下:“淑芳?真的是你吗?” “是我,是我,你受苦了。” “爹!”孩子们一起喊道。 江来老泪纵横,他终于见到了家人。 可还是不由得担心起来:“我现在很危险,我实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知道是秦骁安排的。 “江伯伯,您放心。”秦骁会保护好江家人。 “快,给我拿纸和笔。” 江若初赶忙拿了过来:“爹,给您,您这是要?” “他们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在我脑子里,我每天都在大脑里不断的重复,就担心自己会忘记。” 江来接过笔和纸,刚要写,但是犹豫了,秦骁和那个小程可信吗? 江若初看出了父亲的担忧:“爹,屋里站着的都是自己人。” 其他家人也帮忙证明。 江来这才排除了疑虑,唰唰唰的提笔写下。 “这份数据很重要,我不方便进京,孩子们,只能靠你们了。” “我去。”江若初举手。 只要她把这份数据放进空间里,谁也别想在中途抢走。 秦骁却提议大家分头行动,每个人身上带一份假的数据。 若真遇到危险,就交出去,坏人也分辨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当然了,真的那份肯定不能交出去! “好,那就这么办。”江大伟赞同秦骁的想法。 说完,他便去烧热水了,准备给父亲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安顿好父亲以后,孩子们为了让父亲和母亲有个单独说话的空间。 决定让他们两口子睡在东屋。 剩下的所有人睡在西屋。 江若初说想出去走走,秦骁陪着她。 “我爷爷认识一个老中医,专门能治眼疾,到时候可以带江伯伯去看看。” 江若初点点头:“谢谢。” 秦骁看她还是开心不起来:“腿也有办法,可以按假肢。” “秦骁,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很癫?怎么会有人不爱自己的国家,为了点蝇头小利,出卖自己人呢?” 江若初得知整个事件真相的时候,有点破防。 自己人和自己人互相掐架,最后受益者是外国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古人在几千年之前就告诉我们的道理。 那个渔翁就是外国人啊。 怎么就有人不懂这个道理? “因为有的人没有家国情怀,又贪婪无比。” “大家若是不安宁,何来小家?这个道理他们不懂?” “他们若是懂,就不会做卖国贼了。” 江若初目前已经锁定了三个目标,如相国,陆泽琛,还有江小梅的小舅。 这三个人一个都别想逃。 “可惜跑了一个。” “丁小梅的小舅?” “你知道?” “当然,没跑,已经抓住了,之前我们一直在搜集他的相关证据,这下齐了。” “所以,你们一直在找他们?” “嗯,就快钓到最大的鱼了。” 这也是秦骁为何迟迟没有对如相国和陆泽琛下手的原因。 避免打草惊蛇。 其实部队那边已经有怀疑对象了,只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很难定罪。 所以,大家一直在引鱼上钩。 江若初跟秦骁聊了一会儿,心里舒服了很多,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在作战。 “我晚上有点事,你先回?”江若初准备夜访如家,把如相国藏在身上的钱财全都抢了。 然后给如萍拿去。 “什么事?带我一个。” 江若初想了想,也好。 “走!去如家。”两个人一起潜入了知青点。 刚进去,就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是陆泽琛从乱葬岗回来了。 他隔几天就会去一次。 主要是每次跟猎豹在山上互通消息太不方便。 于是他在乱葬岗建了个假的坟包。 猎豹有啥指示或者给他送物资,会放在坟包里。 今天陆泽琛接收到的消息是:杀掉如—— 这个消息并非猎豹放的,而是程掣,但陆泽琛并不知道。 接到指令,他便匆匆赶了回来,想着要怎么执行才好? 陆泽琛回屋取了一把刀,坐在炕上发呆。 突然,他又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刀,甚至惊恐的把刀踢远了些。 他又怎知,下一个会不会是他? 秦骁故意用这种方式,让他们互相之间产生矛盾,自相残杀,这样便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身上来。 他们也好把更大的头目揪出来。 “这老东西睡的挺死。”江若初通过窗户缝隙听到里面的动静。 两个人用一个木棍儿在外面把里面的插销挪开。 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如家。 他俩配合的相当默契,秦骁蓦的捂住如相国的嘴,江若初快速撕烂了如相国的衣服。 果然不出她所料,所有钱财全都在如相国的身上。 李霞愣是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东西拿到手以后,江若初和秦骁瞬间消失在了黑夜里,翻墙跳出了知青点。 如相国睡的迷瞪的,还以为是做梦了,下意识的摸兜。 然后骤的坐了起来:“我的钱?” 如相国伸手摸到的不是衣服,而是自己裸露在外的,胸前那个两个小点点。 这么大的动静,李霞还是没醒,呼噜打的震天响。 气的如相国一脚踹在了李霞的腰上:“睡的跟个死猪一样,咱家钱都丢了!还睡呢!” 李霞一脚被踹懵了,稀里糊涂的从被窝里爬起来。 而就在这时。 陆泽琛又拾起了地上的那把刀,杀气腾腾的冲进了如家—— 第177章 差不多得了,没有明天了? 江若初拿到东西后,扔进了空间里,想着明天就给如萍送去。 她想进空间里泡个澡,最近事儿多,好久没有进空间了。 奈何秦骁每天跟在她身边,她脱不开身。 还好有子弹,每次都是子弹进去帮忙取灵泉水出来。 空间里的小动物也是子弹在喂养。 子弹现在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饲养员,所有小动物见到他比见到江若初还亲切。 子弹出入自由,也没有人特意关注他,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进空间里泡个灵泉水才出来。 空间里的大米也都是子弹一个人收的,累死狗了。 “你在外面谈情说爱,让老子给你卖苦力?” “洛洛洛洛洛,小鸡子们吃饭了。” 子弹又看了眼一旁的大鹅,嗯,够肥了,没有一只大鹅能走的出黑城。 明天就给炖喽! 子弹忙乎完这些以后,又开始给江若初一点点的建造小木屋。 她想在空间里有个能躺着的地方。 子弹还在床的旁边给自己搭了个狗笼子。 他抱怨的声音回荡在江若初的耳边,她偷偷笑了笑。 秦骁见她终于有点笑模样了,虽然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两个人回到了江家小院。 进屋之前,秦骁突然将人揽进了怀里:“媳妇儿,年后跟我去鹿广岛吧。” 子弹把空间里所有活干完了以后,闪现出来。 见秦骁把江若初搂的紧紧的。 他在两个人身边又是汪汪汪,又是高高挑起,不停的在刷存在感。 “媳什么媳妇?结婚证下来了么?就媳妇媳妇的叫?放开她!” 秦骁虽然不知道子弹说什么。 但是也能猜到这狗好像挺爱吃醋的。 每次他跟江若初亲近亲近,子弹就气的上蹿下跳。 秦骁撇过头,垂眸:“子弹,别叫了,带着你。 子弹这才消停下来,老老实实的钻进了狗窝里。 江若初刚想说怎么就叫上媳妇了?还搂她搂的这么紧,快透不过气来了。 秦骁从兜里掏出了两个人的结婚证。 江若初抢了过来,借着月光想看看这个年代的结婚证什么样:“这么快?” “是啊,我们合法了,媳妇儿。” “你白天一本正经的样子,怎么到了晚上像换了个人似的?秦骁,我耳朵好痒。” 秦骁生怕江若初会离开他,再次拥入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耳朵。 男人温热的气息,让江若初觉得身子发软。 虽然她上一世交了个男朋友。 可是两个人处的像上下铺的兄弟一样,最亲密的动作就是牵牵手。 连嘴儿都没亲过。 “你还没有回答我,跟我去随军,好吗?” “秦骁,你是在求我?” “对,我是在求你。” 秦骁现在很有危机感,若是江若初不肯去随军,那他们两个的分别日期,就要进入倒计时了。 过了这个年,他们部队就要进驻鹿广岛执行任务。 江若初还放不下这边的家人,虽然盖了新房,吃穿也不愁。 但是毕竟江家还没平反,她又怎么放心的下? “可是,秦骁…” 江若初的话才说了一半,秦骁蓦的吻上她的唇:“媳妇儿,先别着急回答我。” 他知道,她放心不下什么。 江大伟半夜起床上厕所:“谁黑灯瞎火的在院子里干什么呢?小偷吧?” 等他走近了,看到秦骁这个流氓在搂着他妹。 “老秦,你给我松手!” “哥,已经合法了。”江若初举着结婚证。 江大伟反复确认着这结婚证的真假:“那咋的?今天晚上你们还想洞房?” 还没等秦骁回答。 江大伟摆摆手:“那不行,不行不行,没有地方,我这二胎还没要上呢!” 他心里苦啊,家里没有那么多的房间,一个东屋,一个西屋。 每次睡觉炕上一排人,他想跟媳妇儿干点啥都干不成。 秦骁这小子也别想。 江大伟上完了厕所,秦骁和江若初两个人还在院子里腻歪。 “差不多得了,没有明天了?” 三个人准备回屋的时候。 听见知青点那边传来有人惨叫的声音。 “咋的了,咋的了?杀人了啊?咋这动静?大晚上怪吓人。”江大伟跳上墙头看过去。 陆泽琛提着刀进如家的时候。 如相国正要下地去抓小偷。 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陆泽琛一脚踹在了如相国的肚子上,老东西一个不稳倒在了地上。 “好啊,就是你偷了我的钱吧!” 陆泽琛双眼猩红,一刀扎在了如相国的两腿之间。 如相国仰头,嗷的一嗓子,震的屋顶上掉落的土渣渣落进了他的嗓子眼儿里。 陆泽琛下手稳准狠,在执行上面人交代的任务同时,也夹带了私仇。 恰好这时候,李霞点燃了煤油灯。 看到自己男人两腿之间那把刀,直接吓晕过去了,手里的煤油灯掉落在地。 啪嚓,碎了,也灭了。 如相国疼晕过去之前,在心里暗骂,这老婆子是一点用没有,还指望着她去找大队长呢! 陆泽琛还想再补一刀的,但是担心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便快速回到了自己家里。 反锁。 果然,他才回屋两秒,大队长和几个知青便闻声跑了过来。 宋秀娥最喜欢看热闹,这种时候自然少不了她。 如相国下体鲜血直流。 深红色的血摊了一地。 卫生室的小大夫正好在村子,大队长和几个知青把如相国带到了村卫生室。 大队长的家里,现在只剩下李文秀和康思思。 康思思终于逮住了机会,单独跟李文秀说点悄悄话。 “姐,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咱俩聊聊天?” “嗯,睡不着,在想事情。” “你在想沈萧吗?” “是啊,思思,你今天在知青点见到他了吗?自从我俩从京城回来以后,我还没见过他。” 那天两个人在火车站吵了架,沈萧是真的生气了,这次并没有主动来找李文秀求和好。 让她这几夜都辗转反侧。 “那你去找他啊?他这些天几乎就没怎么出屋。” “我…我不好意思的,再说了,以前我俩吵架,每次都是他主动来哄我,这次他怎么不来了?我觉得他变了!” 康思思在黑夜里露出一抹讥讽,蠢货,谈个恋爱把城里的正式工作都丢了。 这种女人沈萧到底喜欢什么啊?他也不是傻的。 早晚有一天会这个女人。 “姐,我给你出个主意吧,我这里有安眠药。”—— 第178章 一封血书 “思思,你什么意思,姐听不明白,你能不能说的明白一点?” 李文秀脑袋反应慢,她不懂安眠药怎么就能解决这件事了? 难道是让她睡个好觉么? 她的的确确好久没有舒舒服服的睡个好觉了。 “姐,你这次去京城发生的这些事,再加上沈萧现在对你的态度,你就没察觉到哪里不对?” 李文秀回到梨树沟以后,心里憋屈的很,她又不想跟父母说这些事。 父母本来就不同意她和沈萧这门婚事。 要是再听了她这次进京的经历,肯定会笑话她,于是她只讲给了康思思听。 那日沈家和丁家两大家族聚会。 沈萧一进门,便被很多人围了上来,李文秀被挡在了人群外。 甚至还有人把沈萧摘下来的围巾,顺手就递给了李文秀。 完全把她当成了沈家的保姆一样。 她的自尊心在一点点的被侵蚀,被揉碎。 席间。 大家讨论的话题,她一句都插不上嘴。 沈萧在这样的聚会里,却收放自如,谈笑风生。 他们这些同辈的人聚在一起,从诗词歌赋,谈到了人生哲学。 从名家名画,谈到了世界各国的钢琴家,钢琴曲。 长辈们讨论最多的则是金融方面的知识。 虽然没有一个人谈及沈萧的感情问题。 但是李文秀却觉得虽只字未提,却好像一直在被提醒。 这次进京对她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最让她崩溃的是,沈萧的相亲对象竟然跟江若初是好朋友? 而且看上去不是一般的关系。 康思思的话,让李文秀陷入了深思。 “难道你是说,江若初早就知道沈萧和丁小梅的事?但是她并没有告诉我,想故意看我出丑?” “嗯,她这是在暗中默默帮助她的好朋友,你看她表面上好像是在帮你,连正式的工作都给你安排好了,就是要把你牢牢拴在黑城啊,只要你有了这个工作,就不会去京城,那沈萧和丁小梅就能顺利结婚了啊。” 沈萧过了年就能回京工作了,家里已经做好了安排。 丁小梅医院的支援工作最晚到明年的六月份也就结束了。 他们俩都不会留在黑城。 大概率都是回京。 康思思的话,让李文秀恍然大悟! 之前她妈就说江若初怎么会把正式工作给她一个外人? 她当时还不以为然。 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好心人了? 现在想想,江若初所有的“好心”,给正式工作,救她,跟她谈心。 全都是带有目的的? “江若初简直就是一只毒蝎子!我怎么就这么傻啊,竟然上了她的当?” 李文秀回想着从第一次见到江若初后,发生的种种事件。 太反常了。 “还下河救我?我看她最希望我死吧?” “是啊,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因为喜欢沈萧,才会这样,实际上她是为了自己的好朋友丁小梅啊。”康思思不断的拱火。 李文秀越想越是康思思说的那么回事儿。 她又开始哭了起来:“我不活了我,我死了算了,我成全他们总行了吧?反正也没人瞧得起我,在这世界上就我最多余…” 李文秀一遍遍的说着丧气话,越说越来劲儿,已经去厨房里拿刀了。 被康思思夺了过来。 “姐,刀多疼啊?再说你就这么死了,岂不是白死了?” “那你说我怎么死才不白死?” 康思思下地,看了眼门外,她大姨和大姨夫还没回来,紧闭房门。 又快速返回被窝里。 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纸和一瓶子安眠药。 “姐,这瓶安眠药吃下去,你死的能舒服一点,死之前,你要写一封血书,就说是江若初害死你的,让你爹娘帮你报仇。” 李文秀把那瓶安眠药紧紧握在手心里。 她现在的情绪顶到这儿了。 好像不死都不行。 写完了血书以后,康思思递给她一杯水,一瓶子安眠药就这样进了李文秀的肚。 康思思就当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睡在了李文秀的身边。 李文秀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康思思哪儿睡的着啊,她又兴奋又紧张,手心儿里全都是汗。 她这一次终于能扳倒江若初了。 只要李文秀死了。 江若初就别想脱离干系。 康思思躺在炕上,屋里安静的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在心里默默数数,一秒,两秒,三秒……掐算着时间。 同时她在心里盘算着,除掉江若初这个心腹大患以后,她也能安心的跟如相国去香江了。 如相国虽然年纪比她大很多,可是她觉得比陆泽琛能干多了。 嗯!很能干! 她在如相国这里体会到了陆泽琛给不了的快乐。 怎么说呢? 就类似两种菌类的区别。 比如金针菇和杏鲍菇… 此时的如相国。 抬进卫生室的时候,脸色傻白,裤子上沾染着斑斑血迹。 小大夫目测:“这…怎么会这样啊?怎么弄的啊?” 李霞抬手:“大夫,您看这儿还有一截儿,能接上吗?” 小大夫知道他俩是两口子,直言:“我记着你俩有两个孩子吧?” 话外音:留着干啥? 如相国刚好醒过来,看到李霞手上血呼啦的。 又晕了过去。 那他岂不是成太监了? 现在他什么都没了,康思思还能跟他走吗? 不走也得走,那女人肚子里是他现在唯一的儿子了! 绑也要绑走! 再者,梨树沟已经不安全了,他觉得陆泽琛今天所做之事。 并非全部关乎私仇。 “老头子!你别死啊?”李霞边哭边疯狂扇如相国的嘴巴子。 看的周围的人一愣一愣的。 这女人是怕自己男人死的太慢么? 没多会儿如相国的脸便肿成猪头了。 江家。 乔淑芳和江来两个人躺在热乎乎的炕上,聊了很久。 江来离家之后的遭遇,听的乔淑芳不停地落泪。 “怎么遭了这么多的罪啊?” 江来拭了拭老伴儿眼角的泪痕:“淑芳,你看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差点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次重逢,他们说好了,再也不吵架了。 但是江来心里有个疙瘩,是关于宋浪的,他欲言又止,想要说出口。 可又担心好不容易的和谐又被破坏,想想还是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 西屋里。 江若初刚准备躺下,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喊。 “爹!我妹不行了!”—— 第179章 丧尽天良 “爹!你在哪儿啊,爹!我妹要不行了!谁能救救我妹啊?” 李峰抱着李文秀,跌跌撞撞的往村卫生室跑去。 江若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是不是有人喊?” 大家停止夜聊,安静的听了一瞬。 “坏了!是不是大队长的小闺女又自杀了?我听着像李峰的声音呢?” 沈娜娜探着身子听,应该没错。 江若初坐在炕上,想出去看看的,后来心想,还是算了,又躺下了。 关她屁事? 有人一心想自杀,救一百次又有什么用? 不参与别人的因果。 “小妹,你想去我都会拦着你,你救了她好几次了吧?她不但不领情,还跟那个康思思背后蛐蛐咕咕的,讨厌!” 沈娜娜道。 江若彤也道:“康思思太坏,李文秀太蠢,都不咋地,小妹不管就对了。” “睡觉!明日进京。” 江若初心想着,明天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 她,她哥,她姐,秦骁,程掣,五人准备进京送那份重要的实验数据。 江来说了务必要亲自送到一个叫老周的手中,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李峰喊叫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村子都回荡着他的声响。 是他的媳妇郑翠红睡觉之前说肚子有点疼。 李峰听说肚子疼喝红糖水管用,准备去他爹娘那屋翻点红糖。 进去的时候,他点着手电翻了半天,也没翻到。 然后他走到炕边上,怼了怼他妹,问问知不知道红糖在哪儿放着? 结果怼了半天也没动静,再一看,她妹口吐白沫,手上还握着一个安眠药的瓶子。 吓的他赶快抱起他妹就往卫生室跑。 康思思演戏演到底,哭的梨花带雨的,跟李峰一起往卫生室的方向跑 。 “姐,你一定要挺住啊,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因为那个姓江的女人选择自杀,实在是不值得啊?” 眼下,李峰已经顾不得康思思在胡说八道什么,他只想快点把妹妹送到卫生室。 但是李峰大声喊救命的声音,几乎惊动了整个村子。 好多人跟着一起往卫生室的方向跑。 “秀秀这是又想不开了?”村民一边问一边搭了把手。 跟上来的村民越来越多。 康思思开始把整个事情经过讲给大家听。 “这事还真不能怪秀秀想不开,那个小江同志,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我承认她为咱村子做了很大的贡献,可是她在做人这方面,不合格!” “是啊,她明知道秀秀这孩子敏感,容易多想,我看她这样做就是故意逼死秀秀,好成全她的好朋友和沈知青。” “有些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男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缺德的事都能干的出?我看那个丁晓梅也是个坏种!真想不懂,小江同志这么帮朋友,图个啥?” 康思思吸了吸哭出来的鼻涕:“听说那个丁小梅的奶奶在京城有点势力,想必江同志这么做,也是为了给自己家人平反的事吧?” “什么?平反?他们江家人的命是命,我们大队长小闺女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对!他们既然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还想着平反?做梦去吧!欺负我们梨树沟大队没人了?江家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离开梨树沟!” “明天我就找人把他们家包围了!咱们必须团结起来。” 黑夜里,康思思眼角一片阴谋得逞的神色。 江若初这次死定了! 江家一起,全都完蛋,在梨树沟大队待一辈子吧! 惹了这些村民,以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本来本村的村民就有点排外,这回江家恐怕很难再在这里生存下去了。 “包围有什么用?咱们一起把他们江家新盖的房子给扒了!这种人家也配住新房子?” 说这话的是一个知青,他当时没有参与摘梨子的事。 后来看到大家收到第一批梨子的结款时候,也想干。 但是江若初说暂时不缺人了。 第一天报名的时候是哪些人,就哪些人。 山上的梨子是有数的,人越多,分摊到每个人的身上就越少。 所以,江若初定下的规矩,只有第一天报名的可以一直干。 而且,她当时也想了,只有最开始的时候想干的人,才会踏实干,才会干好。 后来想干的全都是看人家挣钱眼热的。 这种人就算干也不一定能踏踏实实的干。 这个知青早就恨透了江若初,可算是让他逮住一次机会。 “你说的对,把江家的新房子扒了!知青点也不让他们住,他们只配住牛棚!” 康思思听到大家同仇敌忾一致要对付江家,心里别提多爽了。 在复仇的路上,她几次差点放弃,还好她坚持住了。 没有被江若初打倒。 康思思深呼吸,松了一口气,最后终究还是她笑到了最后。 痛快! 她又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定是肚子里的小娃娃带给她的好运。 三天以后,他们一家三口就要踏上去往香江的路了。 想想以后美好的生活,康思思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总算是来到了村卫生室。 卫生室里只有一个病床,大家见有人躺在里面,好奇的问:“谁啊?咋了?” “是老如同志,命根子被人给砍掉了!人倒是没啥大事,这会儿醒过来了。” 康思思:“!!!” 什么? 如相国的杏鲍菇就剩下一半了? 那她后半辈子怎么办? 谁这么缺德啊 ?她才高兴了没几分钟,怎么又出事了? 还让不让她活了啊? “如同志没啥大事快给挪个地方,李文秀同志不知道还能不能救的活了?” 李国正和宋秀娥傻了。 看到儿子怀里的女儿,脸色青紫,他俩从家出来的时候,女儿还嘱咐他俩慢点的,别着急。 前后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怎么人就不行了? 最近他们也没有发觉女儿有自杀的倾向啊? 沈萧在知青点里闷了好几天了,听闻李文秀出事,赶忙跑了过来。 他其实心里还是惦记的。 “秀秀,这又是怎么了啊?为什么又轻生?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不再轻生了?” 宋秀娥一把薅住沈萧的头发,一通拳打脚踢:“我家秀儿自从遇见了你,就没安生过,你滚!滚啊!” 之前宋秀娥被老赵婆子说的,差点就动了心,同意让闺女嫁到沈家。 可是自从闺女从京城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她还是不放心,正想着哪天再跟闺女谈一谈。 怎么还没谈呢,就又出事了? 如相国被扶到了凳子上,康思思看着他,愣了半天。 忽然想起那封血书,递给了宋秀娥:“大姨,你看这封信,这件事除了沈知青以外,江若初和丁小梅也是共谋!快报警吧,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第180章 快跪下吧,他有枪… 小大夫在给李文秀做急救措施。 忙活了半天,累了一脑袋的汗:“大队长,我只能做这些了,现在赶快进城,没准还有救!” 康思思听闻还有救,皱眉。 不能救活啊,救活了的啊,李文秀一定会把她俩之前的对话说出去。 到时候她的计划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大姨夫,我现在就回去赶驴车,你们在这里等我!”康思思说完,一溜烟儿的跑了。 她这么着急又这么上心,又是自家人。 李国正和宋秀娥当然没想过康思思能有什么坏心思? “爹娘,你们在这守着妹妹,我也去赶驴车。”李峰可信不着康思思。 卫生室里。 所有人都没有离开,气氛有点压抑,全都在这里陪着大队长一家人,等待驴车过来。 已经有人开始抹眼泪了:“秀秀这孩子从小就心软又善良,咋就摊上这么个事儿?这傻孩子。” “再善良的孩子也抵不过坏人的坏啊,那个小江同志,我们还真是小看她了,一肚子坏水,只考虑自家人的利益,完全不顾别人的死活。” 沈萧听的糊里糊涂的:“我跟秀秀之间的事,关江同志什么事?这封血书,说的也不是事实,你们能不能搞清楚再指责别人?” “沈知青,你快闭嘴吧!你才是罪魁祸首,说到底,秀秀还不是因为太喜欢你了?” 沈萧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冷笑了下,喜欢和爱不能成为两个人之间的枷锁啊? 按照李文秀现在的心态,沈萧就应该每天跟她在一起,并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不跟任何人接触,她才能安心。 这怎么可能? 这种感情是畸形的,是病态的。 沈萧已经渐渐的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生病了,再这样发展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 他想彼此冷静一段时间。 没想到,才冷静了几天,李文秀又轻生了。 他甚至想分手,但压根不敢提,他不想自己的人生背上一条人命。 太沉重了。 这个时候沈萧说什么都是错的,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默声。 李峰随着康思思的身后赶回家的时候。 见康思思正在拿鞭子抽打驴的脸! 康思思是想让驴受惊,然后就不能把李文秀顺利拉进城里的医院了。 “康思思你就是个疯子!我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跟你睡了没到半个小时就出事了?现在还要阻拦我妹进城看病,你给老子等着!” 李峰现在没空跟康思思掰扯这些事。 他安抚好了已经受惊的驴,就赶快返回卫生室了。 村民们有的陆陆续续的往家走了。 路过江家的时候,有人朝江家大门上扔石头:“你们老江家的人,心可真大啊,发生这么大的事,还能睡的着觉?” 这人的声音很大,江若初在屋里听的清清楚楚。 “他啥意思?” 其他人也都起来了,沈娜娜去点燃了煤油灯。 另外一个村民道:“我感觉全村子的人都知道大队长家小女儿自杀的事,就江家人大门紧闭,一个出来的都没有,肯定是心虚了呗。” 有几个知青越想越气,上去踹了好几脚大门才走。 江大伟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这些人有病吧?大半夜的踹我们家门?” 挺好个觉搅稀碎! “你快清醒清醒,秦骁已经出去了,你也跟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沈娜娜给了江大伟两拳,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乔淑芳跟江来说,让他踏实的在屋里待着,他现在身份本就敏感,最好不要露面。 家里的事,有孩子们呢。 江若初也穿好了衣服。 初冬的黑城,已经开始穿棉袄了。 她每天把棉袄脱下后,就随便一扔。 每次都是秦骁拾起后,放进自己的被窝里。 这样等她早上起来穿的时候就是暖的,不会被冰的一激灵。 发生了这样的事,原本江若初是不想出来的,但是有人踹她家大门,这事她忍不了 。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 秦骁已经拎着那几个踹江家大门的人回到了江家门口。 “跪下,给大门说对不起,一个小时。” 秦骁冷冷的神色,看了眼手表,开始计时。 那几个人是知道秦骁的厉害的,刚才可嚣张了,现在却换了一副嘴脸。 人前人后完全两副面孔。 当面却不敢骂了。 “秦团长,我们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给门说对不起?这好奇怪啊。” “就是啊,这个天气在外面跪一个小时非冻死了不可。” 秦骁并没有松口的意思:“一个半小时…” 刚才最嚣张的那个知青还想再说什么。 但是被秦骁那双阴鸷的眸子吓的没敢吱声。 几个人互相嘀咕。 “快跪下吧,他有枪…” “他有枪也不敢随便乱开啊,怕什么?”这人说完就跪下了。 另外几个人简直无了个大语。 说怕什么的人是最先怂的。 也是跪的最干脆最痛快的! 江若初远远的就看到一行人赶着驴车。 太冷了,她紧了紧领口,缩成一团询问道:“李叔,我秀秀姐什么情况?驴车太慢了,我把自行车借给你们吧。” 江若初的语气一点没有担心和焦急的意思。 其实除了她救过刘文秀两次以外,也听村里人说过李文秀多次轻生的事。 大家说大部分时候李文秀都是吓唬人的,假死。 只不过,有的时候比较真,有的时候却很假,让人一眼就识别出来了。 所以她有点免疫了,也没太当回事。 李峰听到自行车,竟然忘了这茬,对啊,自行车比驴车快多了。 沈娜娜见情况不对,早就回家去骑了。 江若初说的时候,自行车正好取了过来。 “谢谢江同志。”虽然妹妹手写了一封血书,可李峰还是觉得可疑。 他并没有对江若初怎么样。 李国正却罕见的,没有搭理江若初,他心里不舒服,说不上来的憋闷。 现在他的脑子是乱的,没办法冷静思考。 对江若初也有点意见,事情到底怎么样,他也不清楚,眼下只能先救女儿再说。 李峰骑车带着妹妹先进城了。 老两口子赶着驴车走在后面。 宋秀娥可不惯着,她大骂江若初:“我闺女用自己的鲜血,写了遗书,江若初,你完了!等着明天警察来抓你吧!你个扫把星!”—— 第181章 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个世界! 什么跟什么啊?听的江若初云里雾里的。 在村民们三三两两的议论中,江若初才搞清楚了状况。 大家经过她身边,纷纷无奈的摇头,准备各回各家。 “李文秀死不死的,跟我毛关系?你们摇什么头?我们江家想平反,还至于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有个知青走了几步,又回头:“江同志,这些话,你还是留着明天跟警察说吧!” “我跟你说话了吗?有你什么事?村里就是有你这种爱扯老婆舌的人,才会这么多的事!” “江同志,你急了!还说自己没问题?等明天警察把你抓走,我看你还有现在这般嘴硬?” 那知青被呛了一下,驻足。 “那就等着看,警察到底会把谁抓走。” 康思思也跟着进城了,她坐在驴车上,扭头一直看向江若初。 江若初看到了康思思那渐行渐远的脸上,是一抹病态的笑。 这件事,一定有康思思的“功劳”。 这个蠢女人,是怕自己死的太慢么? 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种嫁祸于人的手段太低级,漏洞百出,禁不起一点调查。 江若初的双眸里布满了寒气,直到看不见康思思那张脸,她才转身。 沈萧也想跟着进城,但是大队长坚决没让,他也只好作罢。 因为他的事,给江若初带来了麻烦,他深感歉意。 “江同志,几次三番的给你添麻烦,真的很对不起,我跟秀秀解释过很多次,她就是听不进去,现在搞的我也拿她没办法。” 沈萧身心俱疲,深深的无力感充斥着他浑身每一个细胞。 分,分不得。 好,又好不了。 到底要他怎样做? “她那天见到我跟丁小梅在一起一定是气坏了,肯定误会了我们之间串通了什么,来对付她,其实她就是太在乎你了,她害怕失去你,再加上受人挑唆,才会这样。” 爱情就像攥在手中的沙子。 攥的越紧,失去的越快。 江若初能感觉到沈萧跟李文秀在一起的那种窒息感。 让人透不过气来。 她跟李文秀聊过几次,发现这人一旦认定什么,其他人很难改变。 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后来,江若初干脆就放弃了,没必要。 人。 理解不了自己认知以外的事。 怎么说也没用。 她也懒的浪费口舌。 “我知道她的初衷是因为喜欢我,可是这份喜欢对我来说沉重了,我感觉我快死了!她再这样下去,不是她死,就是我死!” 沈萧蓦的用拳头捶向自己的胸口。 压抑! 太压抑了! 江若初看着沈萧捶打自己后,又蹲了下去,双手插进发丝里,反复的摩擦。 她能理解沈萧的那份无奈,还有对李文秀目前状况的担忧。 李文秀被她哥抱进了医院。 “医生,护士,快救救我妹,她吃了好多安眠药,求求你们,救救她吧!” 李峰抱着李文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磕头。 医护人员接过他怀里的人。 丁小梅弯腰帮着一起去抬的瞬间,愣了一下,这不是沈萧的那个对象么? 前几天看她还面色红润的,这才几天,怎么就这样了? 李文秀脸色白的就像个死人一样。 丁小梅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因为她吧? 这叫个什么事? 她可什么都没做啊! 康思思扫了眼丁小梅胸前的胸牌:“丁小梅!原来你就是勾引我姐夫的那只骚狐狸!你躲开,就是你联合江若初一起,把我姐害成这样的,你滚开!别碰我姐!” 然后康思思就像只疯子一样,在医院里大吵大闹起来。 她就是要闹。 要闹大。 闹的人尽皆知! “大家都来看看啊,喝药的这人是我表姐,是这个护士,臭不要脸!插足我表姐的感情,害的我表姐喝了安眠药自杀!” 康思思又转头指着丁小梅:“你就是杀人凶手,还有你的朋友江若初,是你们杀了我表姐!” 瞬间。 丁小梅被医院里的病人和家属围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低声的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你看这小护士长的就妖艳,一看就生活不检点!” “可不就是,长的就是一张狐狸精的脸!” “都给人家逼的自杀了,她也太恶毒了吧?就不怕遭报应么?” 李文秀已经被带到急救室了,李峰也跟了过去。 这时候。 停好驴车的李国正和宋秀娥二人也赶过来了。 宋秀娥突然冲进人群里,从后面薅住了丁小梅的头发大骂:“好啊!原来你就是沈知青那个相亲对象?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我闺女要去死,她好傻啊,该死的应该是你啊!” 丁小梅哪能想到会有人从身后突然出现? 疼的她甩手就薅住了宋秀娥的头发:“哪里来的老东西?我什么时候插足你闺女的感情了?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薅我头发?看我不薅死你!” 丁小梅也是个泼辣的,她能吃亏么? 吃啥都不能吃亏! 打! 干就完了! 两个人厮打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薅头发,扯衣服! 宋秀娥哪儿是丁小梅的对手啊,康思思在旁边看热闹,给她大姨喊加油。 她本来是想上手的。 但是没想到丁小梅这么凶猛?她实在是怕自己的衣服被撕烂了。 “插足别人感情的人有几个会承认的?你也知道丢人啊?你也知道这事不对啊?我闺女今天要是死了,你和江若初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个世界!” 宋秀娥翻滚着的同时,嘴里也没闲着,一直叨叨叨个没完。 丁小梅没想到,这事怎么还连累到江江了? 跟人家什么关系 ? “有病就趁早治!你闺女一心向死,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那是她自己的问题,更跟江同志没关系了,别把屎盆子乱扣!” 丁小梅话落,手上蓦的揪下来一撮头发,还连着头皮! 宋秀娥看了一眼,愣了两秒才喊出来:“啊!杀人了!医院里的护士杀人了!有没有人管管了?” 丁小梅嫌弃的扔掉手中的头发,甩在宋秀娥的脸上:“滚你丫的!杀个粑粑杀,死老太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这事跟她和江若初都没关系。 但是平白无故惹了一身骚,心里很是不痛快。 “你别走!你个勾引别人男人的骚货!” 丁小梅被骂急了。 指着宋秀娥:“你再给老娘骂一个试试?我告诉你,我和沈萧相亲的事在前,你闺女和他好上在后,要说第三者插足,是你闺女插足我和沈萧才对!你闺女才是第三者!”—— 第182章 这事有蹊跷 “你说什么?你干了不要脸的事,还敢反咬一口?还说我闺女是第三者?我闺女那么老实,怎么可能是第三者?你放屁!”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很好核实,去问问沈萧,是不是他早就知道要跟我相亲的事?几年前两家人就定下的事,我有必要骗你?你是真拿自己太当回事了吧?” 只是这几年,两个人很默契的,谁也没见谁而已。 想着,这事就默默的过去吧。 “你放屁!你这个骚女人,敢污蔑我闺女是第三者,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宋秀娥张牙舞爪的想上前。 丁小梅随便一个闪躲,宋秀娥扑了个空,摔了个狗吃屎。 她顺势蹲了下来,缓缓道:“老太太,本来我并不想掺和到这件事里,但是你的嘴巴这么臭,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沈萧,我要夺回来!听清楚了吗?我要夺回来!” 丁小梅现在喜欢不喜欢沈萧不重要。 她现在就是要把沈萧夺过来,出这一口恶气! 本来就是她的! 反正她现在也背上了骂名,怎么做都是错,无所谓了。 宋秀娥坐在地上,脑袋有点乱,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 “大姨,我扶您起来,那个女人就是第三者,别听她狡辩了,她就是给自己接近沈萧找借口呢。” 看热闹的人,风向有点变了。 “我倒是觉得那个小护士说的不像是假的,你们自己没弄清楚事情,上来就打人家,看看,给人家打急眼了吧?” “就是!你们听见她说了吧?她和那个男人在先,只不过,人家高风亮节,知道那个男人有喜欢的女人以后,并没有打算掺和进来,是这个老婆子,亲手把自己闺女的幸福给糟蹋了!” 宋秀娥懵了,缓缓的起身。 “你们知道什么啊?散了散了!大半夜的都不睡觉么?”康思思驱赶周围的人。 搀扶着宋秀娥走向急诊室那边,不知道李文秀现在怎么样了。 康思思心里祈祷着,一定不要救过来! 丁小梅回到护士站,把刚才那身衣服脱掉,扔进了垃圾桶。 又换了身新的。 然后又给自己浑身上下消了个毒。 有同事倒了杯水递给她:“小梅啊,还真是照着你的话来了,你这相亲对象这么不省心啊?” “没事儿,不怕!我本无心加入这场战争,现在给我搞的还越挫越勇了呢!明天早上一下夜班我就去梨树沟大队!” 一是她要去看看江若初,毕竟是因为她受到了牵连。 二是去看看沈萧,在这个男人最无助和最脆弱的时候,她准备攻略一番。 拿下! 不然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李文秀经过抢救,没了生命危险,但是迟迟未醒。 康思思心下一沉,怎么没死? “大姨,你们快去休息,现在都后半夜了,我大姨夫你俩这个岁数的人,身子怎么吃的消?我年轻,让我来照顾我秀秀姐。” 康思思主动请缨要照顾李文秀。 宋秀娥感动的握住康思思的手:“还得是我的外甥女懂事儿,大姨平时没白疼你,好孩子。” 康思思扯出一抹假笑,把她大姨哄的五迷三道的。 她心里想的却是,等她自己照顾李文秀的时候,找个机会,让她这个表姐,永远也别再醒过来了。 她的阴狠毒辣,宋秀娥一概不知。 梨树沟大队。 江家。 江若初又重新回到了被窝里。 真暖和,外面的腥风血雨,与她无关,她也不怕。 江若彤转向妹妹,很小声的道:“她杀了我的孩子,我也要杀了她的!” 最近江若彤在家人们悉心照顾之下,身子终于恢复了。 她准备开始复仇。 不能每次都等着妹妹帮她。 这个仇她要亲自报! 虽然江若彤没有提名字,但是江若初知道是在说康思思。 她把手伸进姐姐的被窝,握住姐姐的手:“姐,我知道你恨死她了,你想怎么办?” “她给我下毒,那我也给她下毒,以牙还牙,这很公平。” 江若彤有的时候就在想。 法律为什么不可以改一改? 就比如,犯罪的人对受害人做了哪些事,就让受害人以同样的方式还回去。 对于有些罪犯来说,蹲笆篱子简直就是不疼不痒。 起不到一点教育意义上的作用。 反而在里面改造完了以后,出来依旧干危害社会的事。 “姐,很好,我支持你,但是,这事不用你亲自来,会有人做的。” 江若初捏了捏姐姐的手:“睡吧,姐,你放心,小外甥的仇必报!康思思已经作到头了。” 江大伟翻了个身,听到这两个小姐妹在说悄悄话:“几点了还不睡?周公都等着急了,赶快睡。” 两个小姐妹这才默了声。 今天晚上的事,静白当然也知道了,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总觉得这事有蹊跷。 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儿? 于是。 她起身,穿上衣服,拿起手电筒,又出门了。 她几乎每晚都要去乱葬岗转一圈。 回来才能睡得下。 陆泽琛独自回屋以后,没有点燃煤油灯,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炕沿儿上。 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 最近猎豹都没有出现,每次都是把东西放在坟包里。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猎豹本人了。 完全不知道外面什么消息。 他在想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才好? 江若初的心迟迟不能挽回?又不知道康思思到底怀了谁的种? 上面要的东西,也一直没有进展。 爱情和事业双双失败的他,被烟呛的直咳嗽。 “我怎么活的这么失败?我就不信,我挽不回江若初的心!” 陆泽琛掐灭了手上的烟头,用脚底碾压了几下。 他仍然不甘心,曾经那么粘她的女人,如今却被别的男人拥入怀里? 只要得到了江若初的人,还愁实验数据得不到手? 江来那个老东西,最宠爱的就是这个小女儿。 既然求也求不回来,那不如把她绑了! 逼着江来出现吧! 看来这份实验数据还是要从江来那里找突破口。 这一宿,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如相国,他不准备找什么实验数据了。 再找下去,命都快没了。 他现在只想着康思思说的三天以后逃跑的计划。 还好他除了丢失的钱财以外,他手里还有祖上留下来的东西,只要卖了,不愁没有上路钱。 只是,他现在已经变成了太监,要怎么说服康思思跟他走? 翌日清晨。 江家一家人正在吃早饭的时候,有两个人敲响了江家的大门—— 第183章 奖励猪肉 江国庆听到敲门声。 扔掉手上的白面馒头,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奶,我去开门。” 江国庆打开门探着脑袋:“刚子哥!大爷,你们从医院回来啦?” 他把大门开大些,让马志刚父子俩进来。 又扭头往屋里跑:“奶,你们看看是谁来了。” 马志刚已经出院了,手里拎着鸡蛋和一袋白糖,特意来感谢江老师的。 乔淑芳掀起门帘儿,马志刚父子俩刚好进来。 “志刚爹,孩子出院了?恢复的怎么样?快进屋,来,坐,坐。” 她说完,去沏茶了。 其他人也都放下了碗筷。 沈娜娜取了些糕点和糖果,装进果盘,放在炕上,让他们吃。 志刚爹环顾整个房间,新房子就是不一样,收拾的也干净。 他穿的破衣烂衫的,怕给人家的炕坐脏了,这对父子就这样站着,并没有坐。 “乔教授,你们别忙了,我们不吃,早上在家里吃过了早饭来的。” 志刚爹说完,肚子便咕噜叫了一声。 很显然,他们并未吃过早饭,甚至连续几天也没有好好的完完整整的吃过一顿饭了。 因为家里孩子本就多,大儿子又生病住院花了些钱。 本就拮据的家庭变的更加拮据。 还好上山背梨子,挣了些,不然肯定比现在还要惨。 江若初拿起两块桃酥递给父子俩:“我妈非说这桃酥有点返潮了,我小侄子说难吃,您帮忙评评理,返潮了?难吃?” 说完,江若初见这父子俩还没有要吃的意思,直接塞进他们的手里。 然后自己又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江老师,这桃酥很好吃,没有返潮啊?”马志刚说完,才意识到,他的老师,故意这样说,只是想让他们父子俩吃而已。 志刚爹也反应了过来。 他虽然是农村人,也明白,已经沾了他手的桃酥,没有再放回去的道理。 也只好不好意思的笑笑,收下了,但是并没有吃,而是悄悄的塞进了袖口。 他想着,拿回家给其他的孩子们尝尝。 而马志刚也是,只咬了一口。 “是吧?老师也觉得这玩意很好吃,你吃啊,老师家里还有,上次买多了,再不吃就真的要返潮了,一会儿你跟你爹带点回去给弟弟妹妹们吃。” “来,志刚爹,你跟孩子喝点茶水。”乔淑芳把茶杯放在父子俩面前。 志刚爹感动的有些哽咽。 江家人太好了,没有嫌弃他们父子俩又脏又穷,还这么热情。 他这才想起手上拎的鸡蛋:“乔教授,江老师,我家也没啥能拿的出手的,这鸡蛋和白糖,你们一定要收下,孩子遇到了好老师,不然可能…” 志刚爹长的五大三粗,胡子拉碴,可却是个心软的家伙。 说着说着,又哽咽了。 江若初知道马志刚的家庭条件,这鸡蛋和白糖说什么也不收。 “志刚爹,教育和保护学生,是我这个做班主任的职责,我分内的事,您可千万别客气,只要您还让志刚继续读书,就算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志刚爹看了眼身边的孩子,欲言又止。 他今天来是打算跟江若初说,孩子以后还是不读书了。 江若初看明白了志刚爹的欲言又止。 继续道:“志刚爹,志刚这孩子聪明伶俐,还勤奋认学,这么好的苗子,不读书的话,真是可惜了。” “就是啊,叔,孩子得读书啊,您也不想让他像您一样种一辈子地吧?” 沈娜娜也劝说。 志刚爹叹气:“唉!读书能有啥出息?读的再好也不能考大学,那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又少的很,读书能有什么出路啊?” 志刚爹有自己的担忧,本来他同意孩子读书就犹犹豫豫。 这次又碰上了这种事。 想着,干脆还是别读了,读书以后也不一定有出息,浪费那时间干啥? 只有江若初知道,国家马上就快恢复高考了。 这个年代读书,国家还是包分配工作的。 不管是中专,还是大学。 只要考上,毕业分配的工作,还是很香的。 马志刚那么聪明的脑瓜,考清北肯定不是问题。 “志刚爹,国家政策随时在变,一定会越变越好,说不准以后就能遇到什么好机会呢?万一哪天恢复了高考,也说不定呢!您放心,志刚的所有学费我来出。” 江若初很看好马志刚同学,将来一定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江老师,别别别,已经给您添了不少麻烦,怎么还能让您来出学费?” 大家的话,志刚爹都听下去了。 他心里也清楚,读书的好处,所幸是同意了。 父子俩把鸡蛋和白糖放下,准备离开,江若初追出去好远,还是坚持把东西还给了父子俩。 并且把那盘糕点和糖果给这对父子拿上了。 “马志刚,等你将来考上大学,你再给江老师拿鸡蛋和白糖,江老师肯定收,好吧?” “好!江老师,我一定不会辜负您!”马志刚站的倍儿直,声音颤抖,几度哽咽。 但是目光却是无比的坚定,他一定要考上大学,他一定要报答他的江老师。 早饭过后。 江若初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学校上课。 再有几天,就期末考试了。 然后梨树沟小学就要放寒假了。 她跟教育局申请,给考试前几名的孩子奖励,来提高孩子们学习的积极性。 思来想去,奖励猪肉最实在。 孩子们知道这件事以后,上课的时候听的倍儿认真。 实在是猪肉的诱惑力太大了。 大队长家里出了事,他们进京的计划暂停。 不过也耽误不了多久,等大队长回来,她就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 到那时也就放寒假了,这样也不会耽误工作。 江若初往学校走的途中,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若初,若初,等等我啊。” 江若初回头,如萍坐在铁军的自行车后座上向她招手。 如萍的气色看上去很好,满面红光的,搂着铁军的腰。 探着脑袋跟江若初打招呼:“若初!” 江若初怀里抱着书本,笑着停了下来:“如萍,铁军同志来送你上班?” 如萍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了下来道:“剩下的路,不用你送了,前面就是,我跟江老师一起走着过去就行了。” 铁军见她俩好像有什么秘密似的,有点不放心—— 第184章 你谁啊?女流氓!害不害臊? “怎么?怕我把如萍拐跑了?”江若初问。 “不是不是,你要是拐跑她,上次来我家就拐跑了。” 铁军想了想家里被捅破的屋顶。 江同志是有这个能力的! 要拐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铁军从怀里掏出一个铝制饭盒,递给如萍:“中午饭你拿好了,用炉子热热再吃,晚上下班我来接你。”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如萍红着脸,接过饭盒。 他们已经是正式夫妻了,领了证。 就等着过几天她放寒假,办酒席。 如萍已经是铁军的女人了,除了第一次,两个人被下了药才睡在一起以外。 之后的每天晚上,都是她自愿的。 都已经好多天了,她还是不敢看铁军的眼睛,怪不好意思的。 铁军不放心,又嘱咐:“媳妇儿,那我回去了,你一定记得把饭热了再吃,不准吃凉的。” 铁军骑着自行车掉头,走了。 江若初学着铁军的口吻:“媳妇儿,不准吃凉的哦~” 如萍被说的不好意思:“若初~哎呀~”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学校走。 “天呐!我不在的这些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吴巧儿被抓了?志刚状态怎么样?” “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他了,还是要进行心理疏导,这件事给他造成不小的心理阴影,这孩子要强,闷在心里什么也不说。” 如萍了解,她何尝不是。 李霞出门抱柴,正好看到江若初和如萍一起往学校走。 她几步就冲了上去,来到二人面前。 “死丫头!你爹病的躺在床上起不来,你路过家门口,都不说进去看看?你这个不孝女!” 如萍神色疏离,态度冷淡:“李霞同志,我没爹没妈。” 说完,拉着江若初继续往学校的方向走。 李霞气的跺脚,如相国那玩意被包扎着,行走不便,倒是不至于一病不起。 李霞自然是有夸大的成分在。 江若初回头看了眼李霞,跟如萍道:“送你个兜子。” “谢谢若初,是乔阿姨缝的吗?真好看啊。” 如萍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嗯?不对啊? “若初,这里面有东西,是不是乔阿姨放进去忘了拿出来,我拿出来给你。” 江若初按住了:“别动,那东西是你的,你找地方藏好了,留着自己花。” 如萍摸到一块金子,震惊了,打开一看,还有很多的钱,很多很多。 “若初…” “如萍,这些是如相国卖你的钱,就该你花!” 如萍在知道江若初为她做了这些事后,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行了行了,小哭包,你不会又要自我反省和剖析了吧?我听的耳朵要起茧子了!” “若初,你对我的恩情,我感觉这辈子也还不完了,你怎么那么好啊,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一定要报答你!” 如萍想把这些钱全部给江若初,她一分钱都不要。 江若初怎么会要她的钱? 如萍只好收下了,不过她想好了,她准备过几天进城采购一番,给江家购买些物资。 一点都不让她表示的话,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江若初到学校后不久,丁小梅便大包小裹的来到了江家。 “乔阿姨,江江中午下班回来吗?” “回来,回来,你这是才下夜班吧?躺那休息,休息,阿姨给你铺个褥子。” 丁小梅下大夜,她们医院护士上班分白班,小夜和大夜。 白班是早上七点上到下午五点下班。 小夜是下午四点上到晚上十点,可以在医院的宿舍里睡觉。 有紧急情况再起来。 第二天下班休息,第三天的晚上上大夜。 大夜是从下午四点上到次日早上七点,到时候上白班的人就会来接班了。 往常这个时间,她早就呼呼大睡了。 但是今天,她却一点困意没有,现在她和江若初蒙受了不白之冤,哪儿还睡的着? 她把东西放下之后,去找沈萧了。 她想当面问问沈萧,他是没长嘴吗?他不知道事实真相是什么吗? 怎么就能让这种谣言传的到处都是? 走进知青点,院子里静悄悄的。 好像没人? 不知道都干什么去了。 在江国庆的带领下,丁小梅成功找到了沈萧。 刚要质问,却发现沈萧躺在炕上,表情痛苦,她伸手一摸:“天呐,你发烧了啊?怎么这么烫啊?” 这还怎么质问啊?先退热要紧。 丁小梅在屋里翻遍了也没有找到退烧药。 只好给沈萧物理降温。 暖壶里有热水,她取了个水盆,又从水缸里盛了些凉水。 水缸里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天呐!这屋子怎么冷,怎么住啊?” 掺好了水以后,水温正合适,温的,丁晓梅把毛巾打湿,拧了拧。 开始擦拭沈萧的颈部,腋窝,肘窝,还有腹股沟… 她正给沈萧的裤子脱了一半…知青点回来人了。 看到丁小梅在扒沈萧的裤子:“你你你你,你谁啊?女流氓!害不害臊?” 丁小梅倒是淡定:“我是一名护士,他发烧了,看不到我在给他降温?” 说完,沈萧的裤子已经脱掉了,只剩下一条内裤。 在丁晓梅眼里,并没有把沈萧当成男人,而是当成病人。 这是一个护士最基本的素养。 江国庆攥着小拳头,瞪着大眼睛:“我小梅阿姨在治病,你懂不懂啊?这叫物理降温。” 丁小梅笑着看了眼江国庆,小机灵鬼,随他姑姑了。 那知青发出疑问:“你就是丁小梅?就是跟大队长女儿抢男人的丁小梅?” 丁小梅边给沈萧物理降温,边道:“先声明,不是我跟她抢,是她跟我抢。” 沈萧烧糊涂了,浑身难受,身子被擦几遍以后,舒服了很多。 他恍恍惚惚的好像看到了丁小梅。 但是嘴里叫的却是李文秀的名字。 “听见了吗?人家心里只有李文秀,你就别瞎耽误功夫了,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感动沈知青了啊?” 知青们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还有很多过来看热闹的村民。 知青们说的话,算是客气的,但是村民们却不会这么客气。 “她就是那个狐狸精?怎么还有脸找到这儿来?” “谁说不是呢!臭不要脸!滚开我们梨树沟,滚!这里不欢迎你这种道德败坏的女人!” 有群众开始煽动大家的情绪。 “咱们的大队长多好的人啊,他的女儿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咱们一定要替大队长把这种女人撵出村子,给大队长的女儿报仇!” “对!给大队长的女儿报仇!大家一起上手,把这个女人扔出梨树沟!” 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村里人异常的团结。 “光扔出去哪能解气?这种下三滥的人就应该扒光了游街示众!” “对!扒她衣服!扒!她不是骚么,让她骚!成全她!” 屋里瞬间乱作一团。 丁小梅就算内心再强大,再淡定,也抵不过这么多人的力量啊。 她瞬间就慌了。 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江国庆小小的身子,想拦住大家,却被大人抱起扔到了一边。 他只好爬起来,回家找大人帮忙。 小国庆才爬起来,跑了没几步。 “住手!”一个清冷的声音透过人群传来—— 第185章 着火了!大家快跑啊! 江若初中午放学到家以后,听家人说丁小梅来了,在知青点。 就知道她肯定是去找沈萧了。 赶快过来了。 刚踏进院子就听见屋里吵吵闹闹的声音。 她一听就知道出事了。 大家闻声停手。 但是情绪依旧高涨:“噢,原来是江老师啊,我们差点忘了,江老师跟这位丁同志是同谋!是她们一起害了大队长的女儿!” 那个最讨厌江若初的知青,对着江若初,冷嘲热讽。 “谁害了大队长的女儿了?这位闫知青,是我们扒着李文秀的嘴,灌的安眠药么?” 江若初眼底骤冷的说道。 丁小梅见到江若初以后,心里有了底气:“就是啊,因为点什么啊?就自杀?因为个男人就几次三番的寻短见?更何况她到底搞不搞清楚事实真相,就喝药?这不是傻么!怎么就是我们害了她?我还说是你们这些平日里最喜欢扯老婆舌的人害的她呢!” 丁小梅心想,要是她的话,就算自己的男人出轨,朋友背叛。 她生气归生气,但是也绝对不会因为几个人渣,就结束自己宝贵的生命! 要么,就跟他们干到底! 要么,老娘独美! 连死都不怕,还怕个嘚儿啊? 闫知青瞪着大眼睛道:“你们没杀伯仁!但是伯仁却因你们而死!怎么就跟你们没关系?” 有的知青听懂了他的话。 但是村民们一个个的是没听懂这句话啥意思。 “伯仁是谁?哪个大队的?啥时候死的?因为点啥啊?” “不知道,秧歌队儿的吧?估摸着也是搞破鞋了吧?” 几个村民一本正经的小声议论。 还连连叹气,表示可惜了。 “我再说一遍,在沈萧同志被安排下乡之前,我丁小梅就是他的相亲对象,只不过一直没见面而已,说起来,李文秀才是第三者!第二,不久前,家里为我俩定下了婚约,后来我在得知沈萧喜欢李文秀以后,已经决定全身退出,男人而已,我丁小梅才不会搞什么争风吃醋的事,没意思!” 江若初又补充了一点:“第三,我是才知道我的好朋友丁小梅是沈同志的相亲对象,完全不存在什么蓄谋已久的事,江家想要平反也不需要靠任何人。” 清者自清。 组织上只是暂时被人蒙蔽了双眼,早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天。 大家听完以后,现场安静了一瞬。 “真的是你们说的这样?我们大家误会你们了?” 有人思想已有些松动。 “我看她俩就是狡辩!” “对!狡辩!谁愿意承认自己害死了别人?” “哼!警察很快就会找到这里,到时候看你俩还怎么狡辩,警察可不是吃素的!” 江若初和丁小梅互相对视。 “对牛。” “弹琴。” 江若初抱起江国庆,带着丁小梅,准备回江家新房那边。 但是村民们依旧不依不饶。 说是要替警察看着她俩,怕她俩跑了。 就在这时,康思思回来了。 她一直想找机会再次对李文秀动手,可是李文秀被李峰看的死死的。 谁也别想靠近分毫。 最后李峰打发了他爹妈和康思思。 说他一个人留在医院就可以,这多人在那里,费用太大,完全用不上。 他会照顾好他妹。 康思思没办法,也只好跟着一起回到了梨树沟。 她心里想的是,趁着李文秀还没醒过来,赶紧逃! 若是李文秀醒了,警察稍微一调查,她就完蛋了! 康思思听见吵闹声过来,又添了一把火。 掩面痛哭:“丁小梅!你还我姐姐!医生说她可能永远都醒不了了,她要是成了植物人,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村民们一听,刚降下去的情绪再次升高。 说什么也要把江若初和丁小梅控制起来。 就在大家吵吵闹闹的时候。 有人在院子里大喊:“着火了!大家快跑啊!” 知青点的房子全都是连着的,一个着火了的话,全都会跟着燃起来。 大家跑到院子里。 只见康思思他们屋的火势最大,那里应该是着火点。 大家已经顾不上江若初和丁小梅跑不跑的事了。 全都去救火了。 再不救火的话,整个知青点很快就要烧没了,大冬天的住哪儿啊? “国庆,快跑!回家!听姑姑话!” “那你呢,姑姑!” “姑姑这就回,你先回!快跑国庆!还来得及!” 江若初和丁小梅不能不管沈萧啊。 两个人费劲巴力的扶起了有微弱意识的沈萧。 还好不是一点意识没有。 三个人踉踉跄跄的朝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 陆泽琛突然冲了进来:“若初,人交给我,你俩快跑!” 丁小梅怎么觉得,这男人看江若初的眼神儿不太对? 不过,眼下考虑不了太多了,活命要紧! “江江,咱俩快跑吧,这个男人比咱俩有力气。” 已经有浓烟滚进他们所在的屋里了。 再不跑的话,怕是跑不了了。 屋顶上已有零零碎碎的秸秆被烧的落下。 “若初!别愣着了,快跑!我要是死了,你可一定要记住我的好啊,要不是我放这把火,那些村民还不知道要纠缠你们到什么时候呢!” 陆泽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卖个好,挽回江若初冰封已久的心。 江若初透过烟雾,又一不小心扫到了陆泽琛的耳垂。 那颗痣,再一次,骤的令她头疼欲裂。 她下意识的抬脚,一脚踹飞了陆泽琛:“滚!” 紧接着。 江若初激活了她熊的力量,自己一个人抱起沈萧,冲了出去。 丁小梅愣住了,都忘了跑了, “小梅,跟上啊!” 回过神的丁小梅这才想起来跑。 陆泽琛被踹到了肋骨上,折了好几根:“江若初!到底怎样你才会原谅我!你好狠的心啊!” 他的精神被浓烟呛的,有些恍惚,脑子里不断的闪过两个人小时候的画面。 小若初整天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他。 不管他怎么大声吼她,发多大的脾气,她哪怕哭鼻子,可脚步却从未停下过。 依旧跟在他屁股后面。 屁颠儿屁颠儿的! 可如今。 自从江若初撕掉了两人之间的婚约,决定到乡下以后。 他无时不刻在被她虐,虐的他体无完肤。 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 虐惨了! 开始的时候,他还挺无所谓的,他想到得到江若初的人,也只是想得到她父亲的实验数据罢了。 还有江家的人脉。 可是慢慢的,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放不下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女人,一直都是江若初。 他越来越觉的,自己的生命里,不能没有这个女人。 想要得到她的心,越发的强烈。 他的心已经彻底扭曲了,就比如今天纵火这件事。 很疯狂! “我都已经这样了,还要我怎么做啊?那个秦骁到底有什么好?我哪一点比不上?” 陆泽琛悲愤起身,往外跑,再不跑的话,他快被熏死在这里面了。 就在他马上快要跑出去的一刹那。 屋顶的房梁掉落下来,砸在了他的双腿上—— 第186章 老秦,小芳是谁? 李国正过来救火的时候,见江若初他们从屋里跑出来,以为这屋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便没有来这间屋子。 但,听到这边有人喊了一嗓子。 才知道,原来这屋还有人。 立马带着几个村民赶了过来。 几个人合力抬起房梁,才把陆泽琛从房梁下救出来。 他的生命倒是没什么事。 就是双腿全都断了。 断的很彻底,很彻底! 就像他当初敲断江来的双腿一样彻底! 陆泽琛已经疼晕过去了。 要不是大队长及时发现他,他可能就死在那屋了。 大火。 终于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扑灭了。 村民们累到筋疲力尽,一个个瘫坐在院子里。 眼神呆滞的看着被大火烧过的房屋,差一点,就差一点整个村子都要烧没了。 这个季节,到处是枯草,家家户户门前堆放着秸秆。 很容易被点燃。 康思思被她大姨夫喊过来,守着陆泽琛,她看着曾经救过自己的大英雄。 如今,眼底一片冷漠。 死了才好。 眼不见心不烦,怎么不烧死他? 康思思脑海里全都是陆泽琛殴打她的画面,她恨透了眼前的男人。 知青点有几间屋子都被烧毁了。 冬天又不适合修缮房屋,大队长只能把这些人分别安排在不同的村民家里。 暂时住下。 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再修缮知青点的房屋。 江若初把沈萧带回了家。 其实,按理说,她现在跟沈萧越少接触越好。 今天这番举动,被村民们看到,又要在背后指指点点了。 本就敏感,这下又要成为话题的焦点了。 可是,江若初并不在乎这些。 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地了? 听别人议论,还不跟别人正常接触了? 越不接触,别人越会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再说,她们光明正大的,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她又管不了别人的嘴。 “我家里有退烧药,赶快给他吃上,都烧抽了。” 江若初去拿药和倒水。 丁小梅把沈萧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准备喂药:“江江,帮忙多拿一粒,要加大剂量,不然我怕退不下去。” 沈娜娜去烧水,乔母去准备水盆和毛巾,丁小梅想要给沈萧再来一番物理降温。 江若彤在屋里帮忙打下手,全家人都忙起来了。 秦骁在城里。 那处荒废的院子里。 跟他在一起的,还有江大伟,程掣和子弹。 “老秦,你们几个不是人的玩意儿,还能想起我来?槽!” 傅宴那天把他妈送上火车以后,便被抓到了这里,执行看守任务。 因为没有任何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洗澡了。 “辛苦了,兄弟。”江大伟想拍拍傅宴,以示安慰。 但是手却停在了半空,这人好像个野人,也太埋汰了? “不辛苦,大舅哥!”傅宴故意阴阳江大伟。 “别别别,先别叫大舅哥,我看我家江老二是铁了心要单身一辈子了,你没戏了。” 江若彤现在已被水泥封了心。 爱不起来了。 村子里的媒婆没少来江家,要给她做媒,都被她拒绝了。 她最近在跟郑翠红学针线活,想学个手艺。 以后也能做点小玩意,成衣什么的,拿去卖,不想拖累家人。 也想像妹妹一样,做一个对家里有用的人。 做一个思想独立,又自强的人。 “我傅宴这辈子就喜欢挑战不可能的事。你们几个看一会儿,我找地方洗个澡。” 傅宴把手里的鞭子扔给了秦骁。 心里却不是滋味,怎么才能让江若彤同意跟他在一起? 哪怕先处着试试也行啊。 越是被拒绝,越是让他抓心挠肝的。 天知道他这一个月是怎么度过来的,太煎熬了! 猎豹被拴了个很粗的狗链子。 他现在一点不猎豹,倒是像一只病猫。 秦骁走到他身边,右手的鞭子一下下敲击在左手心上,来回踱步。 “秦骁,你休想在我这里知道些什么!我一个字都不会吐露!” 秦骁冷笑了下:“我问了么?” 他又看向猎豹周围的人,跟猎豹一样被捆着,绑着:“我有问他什么吗?你们听见了?” 秦骁那双眸里的神色,在其他人眼里,就像一只吸血鬼一般。 众人闻言,一齐疯狂摇头,他们看到秦骁来了,一个个的吓的快尿裤子了。 秦骁的手段,他们是知晓的。 他从来不会严刑逼供,他玩的是心理战术,让这些人乖乖的主动交代。 甚至他都不想听了。 这些人都要跪在地上,求着他听! “秦骁!你就是个小人,你要是敢把我外甥女怎么样,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丁小梅?” “秦骁,你装什么傻?你难道忘了丁小芳吗?当年你被下药的事,这里面有误会…” 猎豹的话还没说完,秦骁一鞭子抽在了他的脸上。 瞬间。 皮开肉绽! “秦…”猎豹被抽的想骂。 才说了个秦字,奈何秦骁的鞭子又抽了过去。 当年的事,秦骁都知道,不需要任何人解释。 江大伟好像听出点什么:“老秦,小芳是谁?” “丁小梅的亲姐,丁小芳。”秦骁语气平常,双眸透着淡淡的冷意。 “我知道是丁小梅的姐,我又不傻,我是问你,丁小芳跟你什么关系?老秦,你可刚跟我家小三儿领了证,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家小三儿,我就一枪崩了你!” 家人面前,无兄弟! 江大伟这个莽夫,冲动起来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并且不计任何后果的那种。 丁小芳? 他跟秦骁从入伍开始就认识,却从来没从秦骁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啊? 江大伟本以为自己足够了解秦骁了。 可眼下看来,了解的还远远不够。 猎豹还想说什么,秦骁又是蓦的一鞭子抽了过去,这下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 嘴巴已被抽烂了! 江家。 沈萧被喂了退烧药以后,温度终于从四十度降到了三十七度三左右。 人也清醒了过来。 他住在知青点里的房子已经被烧毁了,大队长征求了江家人的意见,可否让沈萧暂时住在这里? 江家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又是老乡,自然是让他住下了。 沈萧平日里在众知青里比较安静,也从来不会跟其他知青一起蛐蛐江家人。 江家人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自然是同意他住进来。 李国正安排好了沈萧,眉头紧蹙,准备离开,去安排其他人。 “李叔,是其他人不太好安排吗?”江若初问道。 李国正停下脚步:“除了康思思和陆泽琛,其他人都安排好住处了,现在就剩下他俩,不知道安排在哪儿好?” 江若初一听,她倒是想到一个好去处—— 第187章 半路夫妻 李国正来到江家,除了安排沈萧的住处以外,其实也是想侧面的问问,他女儿这次自杀,到底跟江若初有没有关系? 昨天晚上他真的是气昏了头,江若初跟他说话,他愣是没有搭理。 琢磨了一晚上,总觉得,他认识的小江同志,绝对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别人的人。 江若初也把整个事情经过跟李国正说了。 最终,李国正还是选择相信她。 沈萧这孩子,他也不是第一次认识了,他知道沈萧对自己女儿的真心,是真的。 他不同意的原因,是门第之间的差距,并不是说他不信任沈萧这个人。 李国正说出了自己的为难之处。 江若初笑笑道:“您家我宋大娘,不是康思思的大姨么?就安排他们两口子暂时住在您家不就行了?” 江若初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肯定是家里有人不同意这件事呗。 “小江同志,你可别提了,我儿媳听说康思思两口子要暂时住进来,一百个不同意,说要是敢让康思思住进来,她就带着所有孩子去投河自尽!” 江若初心想,好在这家子还有个清醒的人。 她若是没猜错的话,李文秀这次出事,一定跟康思思有关系。 还是郑翠红嫂子头脑清醒,敏感的察觉到了,不然不会这样强烈的反对康思思住进来。 “我能理解,我翠红嫂子怀孕的时候,差点被康思思绊倒流产了,还好我翠红嫂子反应快,要是我,我也不愿意让康思思住进来。” “愁死我了,就因为这事,你宋大娘跟翠红两个人吵的面红耳赤的,这婆媳俩吵的,快把房盖儿掀开了!” 沈娜娜在一旁听了一会儿。 冷嗤道:“就康思思和陆泽琛这种人,谁家愿意收留啊?给钱都没人愿意。” 康思思的人品在村子里已经坏透了。 村子里的妇女时常敲打自家男人,少看康思思这个狐狸精,专门勾引别人家的男人。 所以,就这种品行的人,谁还招惹? 招到自己家里,那不是招了个祸患么! 可把李国正给愁坏了,谁家都不收,已经临近初冬,又不能让他俩住在牛棚里。 若是冻死了的话,宋秀娥又要闹翻天了。 江若初指了指村头的方向:“李叔,您去我张大爷家问过了吗?” 李国正问了几家,都不同意,就没有继续往前走。 没有再问其他人家。 “你是说张罗锅家啊?那我倒是没去,村里大部分人家都不同意,张罗锅那人也够呛能同意啊。” “您不去问问,怎么知道会不同意?我张大爷那人心善,当初静白不是也没人愿意收留?还不是我张大爷收留了?” 李国正心想也是,那就去问问。 江若初知道,静白若是知道康思思会住进来,肯定会同意。 敌人在自己身边,下手岂不是更容易些? 李国正到张罗锅家的时候,张罗锅正在院子里编筐。 见到大队长走进院子,手上的活计并未停下,咧嘴笑道:“大领导来家里视察工作啊?” “张大哥,我每次来你家都见你在编筐,你家用的了这么多筐?” “我家哪儿用的了这么多?装金子啊 ?” 李国正也笑:“那你编这么多干啥啊 ?” “自然是拿到城里换点东西呗,现在家里又多了一口人,我可不想你静白嫂子跟着我吃苦,她本来就够苦的了。” “老张大哥,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跟我静白嫂子毕竟是半路夫妻,多少要留个心眼儿,别对人家掏心掏肺的,回头再给伤了。” 李国正只是善意的提醒,他总觉得静白这人有点说不上来的诡异? 他也说不好到底哪里不对。 反正多少留个心眼儿准没错。 张罗国现在正沉浸在老年人的甜蜜爱情里,无法自拔。 自然是听不进任何人的任何话的。 “我说大队长,你这思想就不对了,我娶个媳妇回来,是奔着过长久日子的,我还跟人家藏什么心眼儿?再说你嫂子对我那是没的说,我也得真心对人家啊,做人不能丧良心!” 张罗锅觉得李国正平日挺憨厚善良的一个人。 今儿怎么会说出让他藏个心眼儿的话? 李国正没有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而是说起了正事:“张大哥,知青点着火了,你知道吧?” “我说怎么有烧焦的味道?着火了啊?有人烧荒是怎么的?不对啊,这又不是春天,烧什么荒?没有人受伤吧?” “没人受伤,就是知青点有几间房子烧的不能住人了。” 张罗锅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我说你这个老小子,没事不能来找我么?我家西屋倒是有地方,但是没有炕啊。” “嗨!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了呗?谁还能挑啊?” 张罗锅心想也是:“那你想安排哪个知青来我家住啊?” “不是知青,是下放人员康思思和陆泽琛两位同志。” 张罗锅一听康思思的名字,瞬间脸黑。 “康思思不行,不行不行,你再去问问其他人家吧,谁来住都行,就这个人不行。” 静白在屋子里缝被子,看见大队长来了以后,一直躲在屋里的门后偷偷听他们说话。 张罗锅放下手上的筐:“再说了,那康思思不是你老婆子的外甥女么?住你家不就行了?怎么也住不到我家来吧?” “唉!老哥,一言难尽,我儿媳和这个康思思八字不合,两个人见面就掐,儿媳不让住,我们也没办法。” 张罗锅还是摆摆手不同意:“那也不行,我说句难听的话,小李子,你别不愿意听,那个康同志啥品行?你心里比我清楚吧?全村子的妇女,都担心自己家老爷们被那个康同志惦记上,不用我多说什么吧?” 李国正听闻,笑了下:“老哥,你还担心我嫂子会不放心啊?” “那咋的?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李国正见张罗锅态度坚决,也不准备勉强,他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准备离开。 这时,静白围上纱巾,从屋里走了出来:“大队长,请留步。” 静白的声音很温柔,体态优雅。 一点都不像农村妇女,倒像个城里的大小姐似的。 “嫂子,你还有事?” “大队长,让他们来家里住吧,我一会儿就去把西屋收拾出来,给他们垫几块木板,不比炕舒服,但是好歹不至于挨冻,那个屋虽然没有火炕,但是有一面火墙,也能凑合过个冬。” 李国正一听,事情有转机了? “嫂子,你看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好了,我这就让他们两个过来。” 李国正忙三火四的就走了,生怕走晚一秒钟,静白会后悔。 他走以后。 张罗锅看着静白,笑的很欣慰:“媳妇儿,你怎么那么善良?既然你同意,我肯定没有什么意见,咱家的事,你做主。”—— 第188章 还好她没有婆婆 静白温柔的说道:“我想起被你收留那天了,他们也一定是遇到了难处,咱们能帮就帮一把。” 说完,静白转身,温柔的神色立马变的狠厉。 只要康思思住进来,那她定要好好收拾收拾。 张罗锅看着静白的背影感慨:“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善良的女子?还被我这个糟老头子遇到了,我可真是太幸运了。” 他更加下定决心,要编好多好多的筐子,给静白好的生活。 李国正回家的时候,听见屋里婆媳俩还在大战。 头疼的很。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最难搞! 他想儿子了! “郑翠红,你吹什么牛逼?有能耐你就带着这群丫头片子去投河,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敢拿这个威胁我?生不出一个男孩来,还在我家耀武扬威的,滚回你娘家去,明天我就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我离不离婚,不是你说的算的,我是跟你儿子结的婚,又不是跟你结婚,你让我滚我就滚?我凭啥滚,我嫁进李家,这就是我家,我就不回娘家!” 几个孩子听见妈妈和奶奶大吵大闹吓的哇哇哭。 “孩子们,别哭,妈在,什么都不怕!” 郑翠红把几个孩子圈在怀里,哄着。 “哭哭哭!闭嘴!几个赔钱的货!我儿子怎么生了你们这几个玩意?当时生下来就应该掐死你们,全都掐死!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这几个孩子哭的宋秀娥心烦,她呲牙裂口的,目漏凶光抬手要打。 被赶过来的江若初撑住了手臂:“呦!您这老赔钱货,生下来咋没被掐死?” “有你什么事啊?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么?没教养的东西,你个扫把星!松手,捏疼我了!” 宋秀娥感觉江若初要把她捏骨折了。 江若初另外一只手拎着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她用镊子夹起来的安眠药。 她猜测,这上面肯定有康思思的指纹。 “挺大个老娘儿,又是孩子们的奶奶,你自己也是个女人不知道么?你骂孩子们的每一句话,都等同于骂自己!” 江若初最讨厌宋秀娥的一点,不是她总也贴补娘家人。 她最讨厌宋秀娥重男轻女,孙女们在她眼里就像仇人似的。 从来没见过宋秀娥给这些孙女一次好脸色,永远都黑着一张脸。 孩子们见到她都害怕,躲着走。 “江若初,你又来挑拨我家的事了?我正要找你算账呢,我闺女喝药自杀,这次又是因为你吧?你还主动找上门了,我告诉你,我可是报警了,这次你别想逃!” 江若初拍手鼓掌,嘴角染笑:“好!报警报的好!警察怎么还不来?” 宋秀娥瞧着江若初一脸挑衅的样子。 更加生气了:“你别着急,警察很快就会来,你和丁晓梅之间的勾当,警察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可怜我家秀儿,这个傻孩子呦!” 宋秀娥说着,又像个泼妇似的,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被李国正给拖走了:“走!回咱们屋,丢不丢人 ?” 他把宋秀娥扔进屋里以后,又来到儿媳屋的门外,儿子不在家,他进屋不合适。 李国正站在门口说道:“翠红,爹代替你娘,跟你和孩子们道歉,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没有文化。康思思那事我已经解决了,给他们安排了住处,不会来咱家了。” “知道了爹,谢谢爹。”郑翠红坐在炕上,朝着门口说道。 “别动不动就要跳河,家里有个秀儿就够闹心的了,这几个孩子你和峰好好培养,爹就不信了,怎么就比男孩差了?” 李国正这人好强。 全村子,像他家有这么多孩子的,全都是女孩的,很少。 “爹,我记住了。”郑翠红双眸通红,看着四个女儿。 大丫停止了哭泣,并且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要因为奶奶不喜欢她们而哭泣! “爷,大丫以后有出息了,挣钱给爷买酒买烟买肉!” 二丫也跟着附和:“爷爷,二丫也是。” 孩子们虽然小,但是不傻。 谁对她们好,谁对她们不好,他们心里有数。 李国正站在门口咧嘴笑:“诶!诶!爷爷的好大孙女儿,劝着点你们的妈妈,不要做傻事。” 他离开的时候,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吓死他了。 儿子不在家,这娘几个要是出了事,他儿子还活不活了? 江若初刮了下大丫二丫的小鼻头,笑着道:“以后挣钱了,不给你们奶奶买好东西,馋死她!” “嗯嗯嗯,就给我爷买,让我奶坐在旁边儿看着!”大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模样。 “若初,快坐下,坐一会儿,好久没跟你聊天了。” 郑翠红出了月子以后,李峰也很少让她出去,说她一下生了两个孩子,太耗气血。 舍不得让她烧火做饭,洗衣刷碗。 她每天大部分的时间是在家里照顾两个小闺女。 “嫂子,瞧你瘦的,带孩子很辛苦吧?何况一下子带两个。” “孩子们吃奶,我自然就瘦了,这两个小家伙吃完奶,我就饿的不行,我家峰每天会给我煮几个鸡蛋,让我饿了随时吃。” 自从李峰上山背梨子,挣了钱,偷摸去黑市里买了好多鸡蛋囤在家里 。 家里的两个女儿,隔三差五的也能吃上鸡蛋了。 郑翠红现在的日子过的特别知足。 孩子们懂事。 男人又知疼知热的。 就是婆婆事儿太多,不过好在是分家了。 不然她差点因为婆婆,就不想跟李峰过了。 谁能懂啊? 一个女人,即便是男人很疼爱她,都会因为有个烦人的婆婆,想要离婚! 太可怕了! 江若初心想,还好她没有婆婆,不然就她这种性格,一天得跟婆婆干八仗! 她是一点都忍不了的那种! “我李大哥对你可真好啊,翠红嫂子,瞧你一脸幸福的样儿。” 郑翠红笑着下地,想给江若初倒一杯水。 她家没有茶水,倒是想到了昨天从公婆那屋拿来的红糖。 沏了杯红糖水:“若初,我这也没啥好东西招待你,那天我听卫生室的小大夫说,女人常喝红糖水好,你也喝点。” 江若初把满满的一杯热热乎乎的红糖水倒到了几个碗里。 让孩子们跟她一起喝。 这年代也没啥好吃的东西,红糖都很奢侈。 大丫二丫眼巴巴的看看娘,又看看江若初。 “快谢谢姑姑啊。” 两个丫蛋儿笑的特别灿烂,捧起碗:“谢谢姑姑~” “真乖!快去喝吧。”江若初可太喜欢女孩了。 她要是生,就生女孩儿,软软萌萌的,太可爱了。 某人回来的路上,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程掣赶忙问:“秦团,不是感冒了吧?”—— 第189章 重生以后等的就是这一天 秦骁吸了吸鼻子,摇摇头,他要是知道,江若初要给他生孩子,得乐成啥样啊? 江若初跟郑翠红聊了好一会儿,她俩特别投缘,也聊的来。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宋秀娥又过来发疯了:“郑翠红你个败家娘们儿,偷拿我的红糖不说,还给两个死丫崽子喝??她俩配么?” “什么叫偷拿?李峰不是放了钱在柜子上吗?我们是给了钱的!” “给钱也不行,我不卖!把红糖给我吐出来,我不要钱!” “你…你怎么这样啊?这不是故意难为人么?等李峰从城里回来,给你们买新的,这总行了吧?” 宋秀娥不依不饶:“不行,我就要我的红糖,现在就吐!吐出来也行,反正我就要我的。” 江若初算是看出来了。 这宋秀娥就是故意在这儿找茬呢。 没事找事也要干一仗! 郑翠红气的眼尾泛红:“你别欺人太甚!要不是我昨天晚上肚子疼,要不是我家李峰去你们屋找红糖,秀秀现在还能在医院里躺着?早就没气儿了!” 李国正就出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婆媳俩又打起来了。 他这几天正在跟上级领导申请,再批一块地,等春天给儿子盖个新房,让他们搬出去住。 整天这样吵下去,真是没完没了。 芝麻绿豆大点儿事也能吵起来? 他再次进屋,给宋秀娥拎走了。 郑翠红纵使心再强大,也架不住婆婆总也这样,委屈的掉眼泪。 江若初想想郑翠红的话。 幸好翠红嫂子肚子疼去找红糖了,不然李文秀肯定是完蛋了。 其实,也算是间接帮了她一把。 李文秀若是真的死了,又有那封带有她名字的血书在,即使警察调查以后能还给她一个公道。 但是老百姓的嘴里不一定会怎么说。 如今,只要李文秀能醒过来,把事情经过说清楚,康思思肯定是逃不了了。 再有这瓶带有康思思指纹的安眠药瓶子在。 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江若初跟郑翠红告别以后,便回家了。 正好遇到康思思用推车推着陆泽琛往村头走。 “若初,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不用担心我的腿,为你断了两条腿又何妨?” 江若初:“???” 陆泽琛这脑子是坏掉了吧? 说什么疯话? 她什么时候担心他的腿了? 有病吧! 康思思轻蔑一笑:“你俩真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啊,感情真是深啊,陆泽琛,你别忘了,咱俩还没离婚呢?你就当着我的面,撩骚?” “康思思,你闭嘴!要不是因为你从中作梗,若初也不会离开我,我真后悔当初把你救回家属院。” 陆泽琛哪是后悔啊,他简直是后悔死了。 他不得不承认,第一眼见到康思思的时候,虽然她穿的破旧,头发蓬乱。 可就是那一瞬间,他是心动了的。 特别是后来,他把康思思领回家以后,换洗了干净的衣服。 那小模样,完全长在了他的心巴上。 他已然忘了自己还有个小青梅,还有婚约的事。 后来,江若初找来,他因忌惮江家的权势,也只好把对康思思那一点点心思压下去。 可能是他小时候天天被江若初粘着,长大以后反而对江若初没什么感觉。 倒是觉得康思思比较新鲜。 后来,他为了制约江若初,故意对康思思好,于是就发生了后来的事。 “你还后悔?我还后悔呢!我宁愿当初被一群流浪汉给…我也不嫁给你!” 江若初懒的听他俩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关她屁事,走了。 她刚提步,后面有人喊:“媳妇儿。” 是秦骁。 从城里回来了。 陆泽琛拧眉:“媳妇儿?” 程掣悠悠道:“我们秦团和嫂子已经正式成为合法夫妻了。” 陆泽琛听完。 天都塌了! 什么??? 已经领证了? 江若初嘴角上扬,鸦羽似的睫毛眨了眨:“你们回来了。” 秦骁宠溺的看着她,眼里只有她:“累了?” “嗯。”江若初昨晚没睡好,白天又发生了很多事,看上去很疲倦。 “我背你。” 秦晓话落,不等江若初同意,人已经在他坚实的后背上了。 江大伟瞪了眼康思思和陆泽琛,跟着秦骁的后面,也回了。 陆泽琛看到江若初勾着秦骁的脖子,趴在那男人的后背上。 笑的是那样的幸福。 是发自内心的笑,不是装出来的,好气啊。 他的小青梅。 真的,永远的失去了。 再也不是那个每天追着自己屁股后面跑的江若初了。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蓦的一下攥住了,好难受。 陆泽琛第一次眼尾泛起了红。 康思思见江若初那么幸福的样子,也生气。 凭什么江若初捡回家一个瘫子,最后竟然是个军官大佬? 而她,现在推车子上推的这个瘫子,明明是可以步步高升成为军官大佬的! 她重生以后等的就是这一天啊!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嫁的男人最后落魄于此? 被砸成了一个残废? 直到江若初和秦骁两个人彻底消失在他俩的视野里。 康思思才想起推陆泽琛往前走。 去张罗锅家的路上,她专门挑那种坑坑洼洼的地方走。 颠的陆泽琛又发了好大的脾气。 可是,他现在还指着康思思照顾他呢,也不敢太嚣张了。 两个人来到张罗锅家的时候。 张罗锅倒是热情:“呦!这腿是怎么了?” 康思思没好气的阴阳道:“噢!我男人为了救别人的媳妇儿,被房梁砸的,断了。” 陆泽琛黑着脸:“什么叫别人的媳妇?那是军属,我和秦团长曾经是战友,我救他媳妇怎么了?不应该吗?” 两个人吵架吵到了别人家。 有点丢人。 说完以后,两个人都意识到了。 张罗锅赶忙救场:“快进屋吧,你大娘都收拾好了,反正跟知青点的大炕肯定是比不了,你俩只能是凑合住。” 大队长已经跟张罗锅交代好了,只提供住就行。 吃的话,张罗锅只负责提供锅。 柴火也需要康思思他们自己去山上捡。 康思思踏进院子,一直没见到张罗锅传说中的媳妇。 有点好奇,不禁问道:“大爷,我大娘不在家?我还没见过我大娘嘞。” 静白坐在屋里,听到康思思的声音,嘴唇咬的发紫,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着。 她尽量压制着自己要立马杀了康思思的心—— 第190章 偷偷亲我 “康同志,你大娘这人有点怕生,她不好意思出来见你们,但是屋子是你大娘给你们收拾的,快推着你家泽琛进去休息休息吧。” 静白说她那张脸,容易吓到别人,就不出来了。 张罗锅自然是理解的。 康思思推着陆泽琛去了西屋。 刚踏进屋子,康思思便嫌弃的推了一把陆泽琛。 “死沉死沉的,你怎么这么重啊?” “康思思,你是看我双腿断了,不能把你怎么样,是么?” “你现在就是个残废,你能把我怎么样?” 康思思眼里,满是疏离,她说完,便开始整理从废墟里好不容易找出来的东西。 还好,她之前在山上挖的那些人参被她埋进了土里,这次大火并没有毁掉人参。 她答应如相国今晚要一起逃。 因此,晚饭过后,她便要准备离开了,永远的离开这里。 虽然如相国那玩意不能用了,也不是个男人了。 可眼下,她还不能离开如相国。 等他俩成功到达香江以后,呵!到那时候她再一脚踹开这个人。 “康思思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当初要不是我把你救了,你现在早就被那群流浪汉给玩死了,现在轮到我有难了,你就这样报答我?你不怕遭报应吗?” 陆泽琛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除了嘴硬,什么也做不了。 “随便你怎么说我,咱俩之间的缘分也就到这儿了,陆泽琛,我不该你,也不欠你的,你虽然救了我,但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救我吗?” 陆泽琛微微蹙眉,难道她都知道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救你当然是觉得你可怜,我心善,还能因为什么?” “陆泽琛!你敢说那些流浪汉不是你亲自安排的?!你敢对天发毒誓吗?” 康思思才琢磨明白一件事儿。 原本她背着陆泽琛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多多少少还是心存愧疚的。 虽然她很恨陆泽琛家暴她,可到底这个男人当年救她于水火。 但是,这会儿,她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出现当年的画面。 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 今天,在她临走之前,终于问出了口。 “康思思你脑子进水了吧?还是你觉得我脑子进水了 ?我为啥要安排那些流浪汉?” “因为锦上添花远没有雪中送炭让人刻骨铭心,你故意安排这场危机,然后假意救我于水火,就是想让我死心塌地的臣服于你,对吗?陆同志?” 康思思的神色蓦的染上了冰霜,陆泽琛坐在木板上,而她俯视着他。 陆泽琛好久没有这种压迫感了。 他尴尬的冷笑:“我有病吧?我这样做岂不是个变态?” “你说的对啊,你就是有病,你就是个变态,后来宋浪跟我说,我才是江家的真千金,然后我激动的去找江来,这也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陆泽琛听完,彻底僵住了。 她什么都知道了? 康思思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 他的确是利用了康思思,江来和康思思在大街上爆发冲突那天,被很多人看见了。 再到后来江来的消失,大家都以为跟这件事有关系。 实际上,江来是被陆泽琛暗中绑走了! 康思思见陆泽琛半天不说话,笑了,笑的特别的冷:“我说对了,是么?” 然后她继续收拾包裹,刚才在废墟里翻出来很多东西。 她都一一整理了一下,把值钱的东西清理干净放进了包裹里。 陆泽琛见康思思今天有些反常:“你收拾包裹做什么?康思思你想要离开我 ?” “对啊,不然呢?难道要我跟你这样一个废物过一辈子?” “康思思,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种!你休想离开我,把东西放下!” 陆泽琛想要抢,被康思思躲开了。 “你的孩子?”康思思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明的笑。 这笑让陆泽琛浑身发冷:“康思思!孩子不是我的?你不要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那个老登的?” 康思思露出一个当然了的表情。 陆泽琛彻底的怒了,他抬手就要扇康思思一个嘴巴:“你不要脸!你个荡妇!” 奈何他现在断了双腿,根本就动不了,康思思很轻松的就闪开了。 他现在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张口就骂,抬手就能打的男人了。 康思思已经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你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我要跟如相国去香江了,香江你知道吧?” 陆泽琛额间的青筋爆凸,一拳头砸在了木板上,裂开了。 “康思思!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康思思嘲讽又故意矫揉造作道:“哥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对人家的,以前江若初咱们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你可是会偷偷的叫人家宝宝呢!哥哥,你难道是忘了吗?” 康思思越是这样一副嘴脸,陆泽琛越是想要掐死她! “是啊,当初,若初要跟我结婚,我还强烈要求她说,结婚可以,但是一定要带着妹妹,哈哈哈哈哈哈,好可笑啊!” 陆泽琛突然仰天大笑,太可笑了! 太讽刺了! “哥哥那会儿不仅会叫我宝宝,还在江若初熟睡的时候,偷偷亲我 ,你这种人,我算是看透了,你心里装的,永远都是得不到那个。” 陆泽琛见康思思这次是铁了心要走。 竟然也说起了软话:“骗我的对吗?孩子就是我的,你是想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对不对?别走了,好吗?你相信我,虽然我断了双腿,但是我依然能给你更好的生活,如相国他绝对给不了你!” 康思思理都没理,继续整理东西。 “那个老家伙的命根子已经被我砍了,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日子?” 能不能有好日子先不说。 康思思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李文秀会突然醒过来。 所以,今晚,她必须走! 静白已经做好了晚饭,她跟张罗锅说,今天是康思思和陆泽琛第一天住进来。 叫他们一起吃个饭。 以后再各开各的火。 “康同志,陆同志,你们静白大娘已经做好了饭菜,今儿个就一起吃吧,明天你们再单独开火。” 静白做好了饭便回屋了,现在还不是她出现的时候。 而江家。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吃饭。 江若初吃着吃着,便时不时的笑一下,即将要发生的每一件事。 看似与她无关,每一步,却都是她早就一点点布下的局。 “妈,快下雪了吧?要封路了…” 江若初一语双关—— 第191章 陈年旧事 “是啊,已经入冬了,马上就快下雪了,听说每年下雪,梨树沟大队都会封上一段时间。” 乔淑芳回想着平时跟乡亲们聊天的话。 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想起了在京城的每一个冬天。 小女儿最期待的就是冬日里的雪。 家里上下,全都宠着这个差点就被人调换了的小女儿。 要星星不给月亮。 一到冬天,只要下了雪,江家的院子里,大大小小的到处都堆满了雪人。 这些雪人,是每一位家人的杰作。 “小妹,等下了雪,我们又能一起堆雪人了。”江若彤嘴角染着一抹淡淡的笑。 “噢,对了,姐,我差点忘了,这封信,是傅宴给你的。” 傅宴见不到江若彤,只能通过写信来解一解忧思之情。 他没有给江大伟,是担心江大伟半路给扔了。 只好委托秦骁,秦骁又把信给了江若初,觉得还是她给比较好一些。 江若彤噢了一声,接下了信。 但是她并没有打开,而是放在炕上,坐在了屁股底下。 丁小梅好信儿:“彤彤姐,傅宴是谁啊?是你的未婚夫吗?” “没,没,就是一个老朋友。”江若彤被问的有点结巴。 江若初为了缓解姐姐的尴尬,指着沈萧的碗说道:“小梅,快点的,给你未婚夫盛饭,一点儿眼力价都没有呢!” 丁小梅很自然的瞄了眼沈萧的饭碗,确实就剩下一个底儿了。 直接夺了过来:“发烧也不耽误你吃,别忘了给乔阿姨交伙食费啊,咱可不能白吃。” 丁小梅明天休息,今儿个便没着急回去。 沈萧被大队长安排在江家暂住,他又发了烧,乔淑芳便喊着他一块吃了。 不过,江来并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吃。 他现在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存在。 沈萧彻底退了烧,现在浑身虚脱,饿得很,酷酷炫饭。 江家的饭真好吃。 不过,等等,为什么未婚夫? “小江同志,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什么未婚夫啊,我哪儿配的上小梅。” 沈萧知道自己一堆烂摊子,可不敢招惹丁小梅。 就这,都已经给丁小梅带去很多麻烦了。 沈娜娜瞧了眼丁小梅,又看了看沈萧。 “沈知青,你还别说,小梅你俩还真挺有夫妻相的呢,该说不说的,我觉得还是你俩最配。” 这也就关起门来说这话。 出去,沈娜娜可不敢说,就李文秀那么敏感和脆弱,要是这话被她听见了。 或者被别的村民听见。 那李文秀的每一次自杀,肯定也要算在她头上一份。 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丁小梅来了以后,便跟江若初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她这次来,就是奔着沈萧来的,势必要拿下这个男人。 至于怎么拿,她还没想好。 实在不行就下点药算了,痛快! 反正以沈萧这个负责任的性格,肯定会同意跟她在一起的。 再说,家里那边已经定下了婚期。 江若初刚开始听到丁小梅这想法的时候,愣了一下。 旁人若是遇到这种事,躲还来不及,恐怕李文秀自杀的事赖在自己身上。 怎么丁小梅同志还越挫越勇了? 丁小梅却说,槽,老娘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到底谁才是第三者!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 开始的时候是她大度,让着他们,谁能想到反而让对方更得寸进尺了? 以为自己才是那个破坏他们之间关系的第三者。 那好吧。 那她就加入!干就完了! 她势必要挽回自己的一世英名! 丁小梅顺着沈娜娜的话茬继续往下聊:“嫂子,你说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可别这样说啊,沈知青的心上人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我怎么会在这时候趁人之危?这可不是我做人的风格。” 丁小梅这话说的,很是懂事。 让沈萧一下子在心里就产生了强烈的对比。 甚至觉得有点对不起丁小梅了。 毕竟他俩之间的婚约的的确确在李文秀出现之前。 丁小梅在知道他和李文秀之间的事以后,不仅没有闹,反而很大度的选择退出。 这跟整日里总也爱吃醋的李文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若初啃着馒头,丁小梅那些小九九怎么能逃脱的了她的法眼? 这招欲擒故纵让她玩的,挺明白啊。 丁小梅不着痕迹的跟江若初对视了眼。 警告她,不要戳穿自己嘛。 江若初用眼神示意丁小梅,要封口费! 否则她可保不齐哪天就把事实真相秃噜出来了。 丁小梅求饶的神色,拜托拜托。 沈萧听到医院二字,担忧的神色浮在眉宇间,久久未曾散去,他还是担心的。 毕竟初恋。 初恋都是白月光。 乔淑芳也跟着担心起来,她想起了村民们谈起的那封血书:“闺女,听说文秀在血书里提到了你?” 现在全村子都在传,是江若初害的李文秀又轻了生。 “妈,别担心,清者自清。” 乔淑芳点点头,有困难,全家人一起面对。 江大伟这顿饭吃的很不爽,瞪瞪着大牛眼,筷子一下下的戳在碗里。 眼睛却一直在盯着秦骁看。 秦骁这小子,还没说丁小芳到底怎么回事! 他又不能贸然提起,惹小三儿伤心。 毕竟两个人才领证结婚,就冒出来个丁小芳? 也不知道秦骁和这个丁小芳到底有什么陈年旧事? 沈娜娜是不喜欢李文秀这个人。 她又道:“这姑娘的性格是真的不讨喜,耳根子软不说,还动不动就轻生,多大个事啊?无非就是为情所困呗?那咱家若彤,也遇到了渣男,还怀了渣男的孩子,也没像她似的,天天闹着要自杀。” 说到渣男,沈萧埋下了头,确实,是他没有处理好这些矛盾。 给很多人带来了麻烦。 江若彤埋头吃饭,嫂子说到自己抬起头:“嫂子,张家旺的确是不怎么样,但是沈知青可不是,咱不能冤枉人家。” 沈娜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忙解释:“对对对,沈知青,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在李文秀眼里你是那种人,其实你不是,是她拎不清。” 沈萧知道沈娜娜的意思,并没有放在心上。 丁小梅跟沈娜娜有同感:“嫂子,说实话,我也不是很能理解李文秀的做法,就像当年我姐似的,遇到一个渣男而已,差不多自杀了有十多次,更何况沈知青并不是什么渣男,是李文秀自己没看清事情真相而已。” 江若初咬掉最后一口馒头:“嗯!你姐遇到那个的确是个大人渣!大大的人渣!”—— 第192章 她亲手埋葬的人,还能活了不成? 江大伟闻言。 将视线转向秦骁身边的小妹:“小三子,你认识小梅姐姐吗?你怎么知道人家姐姐遇到的人是个大人渣?” 他说完这话以后,看了一眼秦骁,吃的那叫一个淡定。 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当然知道了,小梅跟我说的啊,说她姐在八年前被一个男人给睡了,那人睡完就跑了,听说还去部队当了兵,后来她姐怀孕了,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孩子,过的特别的辛苦。” 江大伟听完这话,腾的一下从炕上站了起来,差点就把桌子掀翻了。 “什么?!这特么的是人么?睡了就跑?这么不负责任?” 江大伟异常的激动,搞的全家人都有点懵。 只有秦骁一个人依旧用筷子一下下的夹着菜,塞进嘴里。 眼底毫无波澜。 丁小梅竟被江大伟感动了一瞬:“江大哥,你听见这事也很气,对吧?我跟你说,我亲大哥当时听到这事的时候,就只说了两个字,活该,他说我姐活该,自作自受,我姐当时要是有你这样的大哥,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啊。” 江大伟突然想到什么,低声道:“冒昧的问一下,小梅同志,你有几个姐姐啊?” 他想确定一下,说半天了,这个丁小梅的姐姐是不是那个叫丁小芳的啊? 别回头再搞错了人。 岂不是白生气了? “我就一个姐姐啊,丁小芳,芳草的芳,可别提了,一说到我姐,我就生气,因为个人渣,自己一辈子都毁了,还非要找到人家?我就不明白了,睡完了就跑的男人,还指望着找到他以后能负责啊?” 江大伟的血压蹭蹭蹭的往上飙升! 秦骁! 他要废了这个男人,竟然瞒着自己小妹有这么一段故事? 还特么的有个孩子? 小妹哪天要是知道了,还不得伤心死? 他扫了眼秦骁,尽量压着眼底的怒火:“你姐也是个天真的人,这种男人没准早就另娶她人了,还找什么啊?再说了,既然那男人又不负责,又玩失踪,她当时为什么要生下那个男人的孩子?” 丁小梅也百思不得其解:“那时候我还小,不太懂,现在想想,我也挺不理解,为啥非要生下那个孩子?纯属是没事给自己找罪受。” 说到为啥要生下那个孩子。 江若彤拿着筷子,走了神儿。 她又想起了那个已经在她肚子里成型了的孩子。 可能,只有她能理解小梅姐姐为啥非要生下那个孩子吧? 秦骁听到丁小芳的名字,神色依旧,依旧平淡又冷静。 江大伟扯了扯嘴角,这小子还挺能装啊?一会儿他非要给秦骁堵到墙角。 先打一顿再说! 乔淑芳意识到,这个话题,二女儿又要伤心了。 便夹起一个丸子塞进女儿的嘴里:“闺女,妈今天新炸的丸子,你尝尝?咸了还是淡了?面是不是有点放多了?” 乔淑芳尽量照顾到每个孩子的情绪。 江若初也夹起一个,嚼了嚼:“姐,我感觉妈这次炸的丸子有点淡了。” 然后她又对妈妈道:“妈,再炸点土豆和豆腐丸子?我帮您打下手。” 江若初最近吃肉吃的,有点吃腻了。 在这个年代,吃肉吃腻了,可是有点狂啊。 没办法,谁让她手里有银子呢! 万万是不能短了吃的。 江若彤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 咬了口肉丸子:“妈,我觉得咸淡正好,小妹可能口重一些。” 江大伟冷哼了句:“小三子可不就是口味重!不然能找秦骁?” 江若初觉得莫名其妙:“大哥,你又发什么疯?口重和口味重是特么一个意思么?咋的,你又让我们家老秦虐了啊?怎么今天处处针对他啊?” 小妹竟然还护着这个人渣? 江大伟更生气了。 “唉!你早晚有一天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我的傻妹妹。” 秦骁吃掉最后一口饭:“老江,你出来。” 出去就出去。 江大伟跟了出去。 一屋子人都看不懂了,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奇怪! “别管他们,咱们继续吃饭。”沈娜娜招呼大家赶快吃饭。 丁小梅给沈萧夹菜,沈萧拒绝了,他还没有分手。 夹菜太暧昧了。 他不是一个会在恋爱期间,跟其他女人搞暧昧的男人。 他的感情一定要干干净净,且纯粹。 否则他不会心安。 丁小梅全都看在眼里,果然,这个男人她没看错。 江大伟刚踏出门口,秦骁蓦的揪住他的脖领:“别在我媳妇儿面前乱说话,我跟丁小芳之间没有任何事,管好你的嘴!” 秦骁自知跟丁小芳之间并没有什么。 所以也不想挑起这个话题解释什么。 就当这人不存在便好。 所以,也没必要让江若初知道丁小芳什么事。 江大伟想要扯开,却怎么也扯不开:“老秦,松手!” 他知道,只要秦骁不松手,他是没办法打开的。 他根本就干不过秦骁。 三秒钟过去了,秦骁并没有松开的意思,神色依旧是在警告江大伟。 不要没事找事。 “老秦,你跟丁小芳之间要是真没什么事,你怕什么?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你说啊。” “不是!” “那猎豹那天说的下药是怎么回事?” 有脚步声,秦骁便没再说什么。 张罗锅家里。 三个人围在一起吃饭,唯独缺了静白。 康思思吃了几口这饭菜,顿了一下,怎么觉得这么熟悉? 竟然像宋浪做的? 不可能,不可能,她亲手埋葬的人,还能活了不成? 人死怎么会复生? 肯定是她想多了。 只是像而已,她又吃了几口,细细品味,嗯,又不太像了。 肯定是她的错觉。 对,没错。 是错觉。 “张大爷,您可是有口福了啊,我大娘做菜可真好吃啊,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了。” 康思思虽然不喜欢宋浪,但是不可否认那个女人的厨艺。 今天的饭菜,有几分相像。 还有好几道都是她爱吃的。 真好。 她准备吃的饱饱的,然后就跟如相国上路了。 这一路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 不过一想到,只要到了香江,简直就像到了天堂一般。 又觉得所有的苦都值了! 陆泽琛没什么心思吃,可是饿啊,倒是也吃了不少。 “张大爷,怎么不叫我大娘一起来吃啊?她辛苦做了一桌子的菜,哪有不上桌的道理?” 康思思越发奇怪了,这位传说中的大娘,怎么如此神秘—— 第193章 一起上山去抓这对奸夫淫妇 江家。 大家都吃完饭了,江大伟剩下那半碗饭让乔淑芳丢到了子弹的狗盆里。 然后朝着院子里喊道:“儿子,快回来收拾碗筷,把碗刷了。” 乔淑芳是担心两个人打起来。 毕竟刚才出去的时候都带着火气。 秦骁这才松开江大伟的脖领子,放过他。 “你最好是没什么问题,否则咱们兄弟这么多年的情分,算是没了。” 江大伟挺特么不愿意的走回屋,明明是秦骁这小子有问题,怎么倒整的像他破坏别人感情似的? 回屋一看,自己那半碗饭没了:“妈,我还没吃完呢?我剩下那口饭呢?” 子弹趴在狗窝里,嫌弃的看了眼自己的狗盆儿。 汪汪汪:“我不吃狗剩儿,埋汰!” 江若初蹲在地上,摸着子弹的脑袋:“嗯?子弹你说什么啊?你说你不愿意吃狗剩儿?你嫌我大哥埋汰啊?” 子弹蓦的抬起脑袋:“你是真翻译啊,你哥已经提着十米大刀过来了。” 江大伟的确出现在了江若初的身后。 他低头看着狗盆里,剩下那半碗饭,子弹一口没动。 “他吃剩下的才叫狗剩儿呢!他还嫌我埋汰?不吃就饿着他!他还挑上食了呢?” 子弹警告的朝着江若初汪汪:“江若初,我告诉你昂,我肯定不吃你哥的剩饭,他还想饿死我,你听见了吗?给我报仇!” 江若初端起子弹的狗盆儿到了她哥面前:“哥,子弹不吃,你吃吧,别浪费粮食啊。” “我不吃狗剩儿!!!” 嘿!他俩还互相嫌弃上了。 江国庆听见他爹咆哮,赶快钻进狗窝里安抚子弹:“蛋蛋不怕不怕,咱不吃狗剩儿,明天我上山给你找果子吃。” “拉倒吧!你再毒死我?”子弹汪汪。 国庆抱住子弹:“哎呀,蛋蛋真乖,你同意啦,我的好蛋蛋,爸爸坏!怎么能让蛋蛋吃剩饭呢?” 沈娜娜在一旁无情吐槽:“你瞧瞧你,咋混的,你吃剩下那玩意,连狗都不吃。” 江大伟见自己儿子钻进了狗窝里,更炸毛了:“江国庆,到底谁特么是你爹啊?明天你管狗叫爹吧!” 江国庆从狗窝里爬出来,看着江大伟撒娇道:“爹~” 怎么还跟狗吃醋呢? 江若初听到小侄子这声爹,哈哈大笑。 秦骁独自站在院子里,拢手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飘出。 他几乎不抽烟,只是偶尔。 很偶尔。 那年的事,都过去了。 整理好情绪的秦骁回屋,正好看到江若初笑的特别开心。 他的嘴角也不自觉的跟着上扬。 他最喜欢看江若初笑,让他觉得这世间一切都值得。 关于丁小芳的事,不是他有意隐瞒什么。 是本就没有的事,他为何还要解释什么? 到时候反而造成误会,他不想看到他媳妇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事不开心。 反正,他跟丁小芳以后也不会遇到。 过了这个年,他就要去鹿广岛了。 知青点里。 冷冷清清的。 自从江家搬到了新房以后,便越发的冷清了起来。 如今又发生了火灾,更凄凉了。 李霞跟另外两个知青在轮流做饭,再也不像之前似的,大家整天抢灶火用了。 反倒让人觉得气氛悲凉。 说是做饭,其实就是熬一锅稀粥,配上点咸菜,就当是吃饭了。 其中一个知青饿的头昏眼花的:“我有点后悔了,为啥村里搞集体副业的时候我没去?我宁可去吃那个苦,也不要吃饿肚子的苦。” 说到最后,这个知青的声音微弱的都快听不见了。 另一个知青道:“谁说不是呢?这饿肚子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饿的我心慌,再闻着别人家飘过来的菜香味儿,简直就是虐杀我…” 李霞搬个板凳,坐在灶台旁,拄着下巴,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两个知青不停的抱怨。 边等着灶台。 她不着急做饭,反正家里就他们两个老家伙。 就在她愣神儿的功夫。 如相国早就在屋里收拾好了包裹,准备上山跟康思思汇合了。 就在他经过院子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李霞一眼。 这个跟他过了二十多年的发妻。 就这样,被他无情的抛弃了。 等李霞煮好了粥,端回屋的时候,见屋里没人,她便把那一盆粥放在了炕上。 自己也没吃。 而是点燃了一盏煤油灯,给如相国缝补起了那些烂掉的衣服。 李霞最近腰疾犯了,忍着疼痛的身子,佝偻着缝补。 原本才不过四十多岁的女人,在煤油灯下,仿佛像一位八十岁的老人。 她当然不会想到如相国是抛弃她跑了。 还以为像以前一样,是去办事了,一会儿就能回来。 李霞时不时便会落泪,她觉得自己活的窝囊,憋屈。 可又不敢离婚,不敢改变。 宁可受着委屈,宁可知道如相国大概率真的跟康思思睡了。 也要假装不知道。 忍着。 继续过日子。 不过,她心想,眼下,如相国那玩意不能用了,康思思还能跟他? 应该不能了吧? 想到这儿,她擦了擦脸上已经冰冷的泪水,放下手中的衣服,起身,喝了几口粥。 康思思吃过饭以后。 背上小包袱,也从张罗锅家里出发了。 她和如相国几乎同一时间出发,但是由于两个人住在村子里不同的位置。 即便是同一时间段出发,往山上走,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康思思心脏砰砰砰的跳,快要冲破胸口了。 到底还是紧张的。 生怕中途会出现什么差错。 她一路走,一路祈祷,祈祷他们顺利逃出去。 终于,在二十分钟以后,走出了村子,往山上的方向去了。 他俩已经规划好了路线。 准备走山路,翻越过几坐山以后,那边有一条不深不浅的小河流。 只要过了那条河,哪怕村里有人发现他俩不见了,怀疑起来,也不会有人能找到他俩了。 康思思真的走了,陆泽琛想去告诉大队长,但是他动不了。 他想求助于张罗锅。 但是不管他怎么喊,就是没有人回应他? 难道家里没有人?他们都去哪里了? 纵使他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任何人回应。 狗娃爹去山上抓野鸡,下山的时候,他担心会遇到村里的人。 便走的那条不太好走的小路。 可是走着走着,他听见前方有脚步声? 于是狗娃爹立马就闪进了一人多高的草丛里。 透过干枯的草丛,他看到了康思思和如相国的脸。 以及听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思思,那镯子和你从山上采的人参都在包袱里?” “都装好了,你放心,你那里呢?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也都带着呢?” “一样都没少,不是我吹牛,就我这些东西,要是拿到香江去,随随便便卖了,都能够咱俩花一辈子的!” 那些都是真的古董,当然价值连城了。 康思思悬着的心,在跟如相国汇合以后,终于落回了原位。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中。 等两个人走远以后。 狗娃爹赶快从草丛里闪出来,疯狂的往村子里跑。 他终于抓到了这二人的把柄,他要去告诉小江同志,他要去告诉大队长! 他要去告诉全村子的人,一起上山去抓这对奸夫淫妇—— 第194章 咱们的苦日子到头了,叔疼你 “叔,咱们还是歇一会儿吧,我有点走不动了。” 康思思被如相国牵着,穿梭在树林里。 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 由于康思思的身子骨比较弱,走多了便会喘。 如相国想到康思思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便停下脚步。 他坐在地上,顺势把康思思揽进怀里:“坐在我腿上,地上凉。” 康思思被圈在温热的怀里,她有点被这小小的细节感动到了。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了。 以至于一句地上凉,就足以让她想要落泪。 “怎么还哭鼻子了?别担心,咱们的苦日子到头了,叔疼你,以后的日子都是甜的。” 如相国对康思思说着情话。 这样类似的话,他从未对李霞说过半句。 对李霞,他更多的是埋怨和苛责。 “叔,你对我真好,我康思思没有跟错了男人,以后你就是我的依靠了。” 说到依靠,康思思想到了被如相国抛下的李霞。 如相国的手在康思思身体各处,四下游走,他见康思思欲言又止。 问道:“怎么?” “叔,到了香江以后,你不会像抛弃李霞一样,把我抛弃吧?” “怎么会?她跟你哪儿比的了?她那个黄脸婆,我早就不想要她了,整天丧丧个老脸,我看着就烦。” 康思思被如相国撩拨的发出娇喘的声音。 这个老男人,还是很会撩的。 虽然他那玩意不能用了,但是他还有手啊。 如相国被砍掉一半的“那地方”,此时此刻发胀,很疼,可他依旧忍着。 他要让这个女人知道,即便如此,他依旧能给这个女人快乐。 两个人忘我到,已经忘了是要逃跑的。 还以为是来约会的。 “叔…叔…啊…轻一点…” 康思思欲仙欲死的享受这人世间的快乐。 她紧紧勾住如相国的脖颈。 不知不觉深色长裤已经堆在了脚踝处,她已经完全被沦陷了。 “乖啊,思思,叔厉害不?” “厉…厉害…”康思思的声音被颠的颤抖着。 梨树沟大队。 狗娃爹跑的满头大汗,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倒是有点兴奋! 他先是去到了江家。 恰好赶上江若初正好要出门,她早就猜到这几天康思思和如相国两个人会跑。 再加上子弹也会经常帮她在暗中巡逻。 她已经知道康思思跑了,正准备去找大队长,再喊上民兵队长,去山上收网。 “小江同志,特大新闻!康思思和如相国两个人去山上约会了,我早就听说他俩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这次终于要抓到现行了,你等我,我现在就去大队长家里。” 狗娃爹以为这对狗男女只是去山上约会的。 从未想过这两人不仅乱搞男女关系,还要携带山上的集体财产私奔? 还有大量的古董文物。 这文物按理来说,是需要上交国家的,但是却被如相国偷偷私藏了。 这要是被抓到。 几重罪行叠加在一起,肯定轻判不了。 “早我就说,康思思肚子里的孩子是别的男人的,还有的人不相信,这种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必须要严惩,歪风邪气不可行!狗娃爹,你去大队长家里报信儿,我去找民兵队长举报。” 不一会儿的功夫。 村里晒粮食的场院里,便站满了人。 许多村民闻风来到了这里。 大家议论纷纷的八卦着。 几分钟后,民兵队长带着手底下几个民兵也赶到了。 “民兵同志,一定要把这对狗男女送去农场改造,简直是坏了我们梨树沟大队的名声。” “对!抓去改造!去改造!” 宋秀娥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半天都缓不过来,这能是真的? 小外甥女可是要比那个老家伙小二十多岁啊? 当她爹都行了。 怎么可能?陆泽琛哪里不比那个老家伙强?小外甥女图什么啊? “大家先别这么激动,到底是咋回事,还不一定呢,狗娃爹就只是看到他俩一起上了山,又没看到两个人做什么,不能把这屎盆子扣在我外甥女头上啊,多难听啊,我还是不信!” 宋秀娥瞪了眼江若初,都是她,瞎特么的传,说外甥女肚子里怀了如相国的种? 才会让村民们乱猜想的。 “老宋婆子,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要维护你那外甥女么?我看啊,他俩上山除了约会以外,还要动我们的集体财产呢!” “是啊,大家难道忘了?前一阵儿,有个夹着包的大老板说要从康同志那里买人参?她哪里来的人参?还不是咱们大队山上的?” 李霞不爱听,掐腰大骂:“放你个大狗屁!我外甥女乖的很,又胆儿小,才不敢做违法乱纪的事,再说了,现在都冬天了,哪儿还有人参可挖?” “现在没有,不代表之前她没挖过啊。” 民兵队长摆手叫停:“别耽误时间了,现在抓紧时间上山,到那了一看便知。” 民兵队长带了三个民兵。 村里这边,大队长带了狗娃爹,江若初也要去,那秦骁肯定会跟着。 李霞听说以后,也要亲眼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秀娥不信外甥女会跟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搞乱,也要去。 民兵队长说不宜太多人,以免打草惊蛇。 最后,决定就这些人吧,大家人手一个手电,便出发了。 当然,这种时候,最不能缺的,就是子弹。 它跑在最前面,子弹精准定位,几乎没有让大家走多少冤枉路。 其实。 从康思思说累了要休息的时候。 村子人这边已经走到半路了。 但是,这时候的子弹,已经找到了如相国和康思思二人。 见他俩正坐在地上腻歪。 扭头就跑。 回去报信儿。 很快子弹来到了江若初的身边,小声汪汪:“你喊大家快点的,那二人马上就高潮了。” 江若初一听立马让大家全都把手电筒关了。 然后还嘱咐大队长捂好他家老宋婆子的嘴,以免给那二人逃跑的机会。 李国正最了解宋秀娥这人,贼护娘家人,最后他实在没办法,把外套脱了。 围住了宋秀娥的嘴,然后他又捆住她双手,两个人一起往前走。 宋秀娥挣扎了好几下,用眼睛剜着自己男人。 心里暗骂,有病吧? “秀娥,你忍忍,我怕你打草惊蛇,这次说什么也要抓住他俩,看他们还怎么嘴硬?” 之前总是听说,传言,谁也没有真正的看到什么,没有任何的证据。 也就奈何不了他俩。 这一次,必须抓现行—— 第195章 是谁走漏了风声? 在子弹的带领下,所有人悄悄的潜入到了那片林子。 大家一齐屏住呼吸。 初冬的林子,树叶已经掉落大半。 有风吹过,那几片摇摇欲坠的叶子,也随风飘落。 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月光透过干枯的树木,洒进林子,即便是不用手电,也能清晰的看见一男一女的身影。 旖旎在一起。 而这对忘我的男女压根就没有发现,他俩已经快被包围了。 而且还现场直播了。 其实,大家也不是非要看完不可,只是,之前的猜想,真的被印证了。 有点被现场的画面惊呆了! 还有那娇嗔的喘气声,依旧令人震撼! 二十多岁的年龄差,又是两个各自有家庭的男女,在这个极度保守的年代,怎会不令人震惊? 传言,远不如眼见为实更让人不可思议! 秦骁瞬间捂住了江若初的眼睛:“不许看。” 江若初连忙往下扒拉,他怎么跟子弹一样?也不准看。 “要看,要看。” 秦骁放下手,直接把人圈在怀里,让江若初背对着那对奸夫淫妇。 “不好看。” 江若初趴在秦骁的怀里,她的耳朵里全都是男人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 秦骁自己也不看,而是撇过头,看别处。 李国正已经松开了宋秀娥的手,解开了围在她脸上的衣服。 宋秀娥张着大口,惊到发不出任何声音。 人就在眼前了,她还有什么不信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外甥女这是为何啊?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吗? 若是遇到难处,可以来找她啊。 怎么会跟那个老男人搞到了一起? 女人的贞洁多么重要,就这么不要了? 李霞终于见到了曾经幻想过很多次的画面,她竟然没有多难受,而是觉得踏实了。 不知道的时候,总是猜想。 猜想是最让人抓心挠肝的。 等她终于见到的时候,反而平静了,竟也没有一滴眼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神色。 民兵队长一声令下:“大家打开手电!抓住这对狗男女!” 康思思闻声,惊的瞬间从如相国的怀里弹跳起来。 迅速穿上裤子。 两个人手牵手,仓皇而逃! 边跑还边朝着后方丢石头。 秦骁见几个民兵走了那么远的山路,现在又要爬坡跑,早已体力不支。 准备出手,去抓人。 但是被江若初按住了:“别急,跑不了了。” 接着。 她拍了拍身边的子弹:“上,子弹,你懂得!” 子弹跟江若初早就建立了默契。 他一下就窜了出去,各种闪躲来自康思思丢过来的石头,树枝等障碍物。 其他人被石头击中了好几下,严重影响了追击的速度。 愣了好久的宋秀娥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事情不对。 立马加入了战斗,帮着康思思一起丢石头,不让民兵和村民们追上。 宋秀娥边向民兵丢石头边朝着前方大喊:“快跑啊!跑到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去过你们的新生活!跑啊!拼了命的跑!” 宋秀娥深知,这时候若是不跑,被抓住了,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眼下,她也只能帮外甥女这么多了。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外甥女被抓进局子。 她不能,万万不能! 虽然知道外甥女犯了错,可还是想要帮一把! “宋秀娥同志,我命令你,不要阻拦大家追铺,你这是助纣为虐,你也要被罚的!” 民兵队长大声呵斥! 宋秀娥一门儿心思的只想给康思思创造逃跑的机会。 哪儿还听的进去民兵队长说什么? 她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 疯狂的丢石头。 这时,一直很冷静的李霞,默默的搬起地上一块石头,朝着宋秀娥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还好大队长及时出现,那块石头只是砸到了宋秀娥的肩膀处。 “啊!你个疯婆子!你不去砸你男人,砸我干什么?” 接下来,李霞和宋秀娥厮打在了一起,在山坡上抱在一起滚来滚去。 互相扯衣服,薅头发。 大队长试着几次将两个人分开,都没成功。 还被她俩一起挠成了大花脸! 大队长实惨! 这俩老娘们儿轱辘来轱辘去的,江若初差点被她俩绊倒了。 幸好秦骁及时抱起了她。 “小心。”江若初双脚瞬间腾空。 “还是我背着你。”秦骁实在是怕媳妇儿摔,坚决要背着。 江若初几次要下来,他都不让,特别霸道! “你们俩个别打了,一会儿滚落到悬崖下去了,快点起来!” 李国正随着在地厮打的两人来回的移动。 “李霞!你有这功夫,去打你的男人,冲我使什么厉害?怂货!” “谁让你怂恿你外甥女私奔了?我打的就是你,我打死你!” “你就算打死我,如相国他也抛弃你了,打死我有什么用?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就别怪别的女人勾引,瞧瞧你个黄脸婆,整日里苦着一张脸,我要是男人,我也不要你这种女人!” 李霞被宋秀娥戳中了痛点,两个人厮打的更加激烈了。 李国正再次试图分开两个人:“都给老子松手!我喊一二三,一起松手!不要再打下去了!” “一二三!” 两个人谁也不搭理他。 继续厮打在一起。 “李霞!你再打下去,你男人真的跟康思思跑了,快停手,咱们去抓他们,让他们去大西北改造!这样你也能解解气!我作为大队长,肯定还你一个公道!” 李霞这才停下手,起身以后,发了疯的跟上民兵的脚步。 康思思和如相国两个人跑的还挺快。 再加上她俩早就探过路,熟悉这边,很快甩开了几个民兵。 子弹不紧不慢的在后面撵着他俩。 “死狗!滚开!别跟着我们,滚回去!” 康思思眼看着子弹要追上她了,心里的恐惧感飙升。 要是被狗咬住了,他俩肯定跑不远了。 如相国边跑边说:“怎么突然出现那么多人?是谁走漏了风声?这回不跑都不行了,被抓住就完了!” 这两个人看似是逃跑,实际上是被子弹控制着方向跑。 几乎是撵着他俩在走。 “我也不知道啊,已经入冬了,怎么会有人来山上?我以为这个时候会很安全,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多人啊?” 康思思快跑不动了。 急的边哭边跑:“叔,怎么办啊?我们还能去香江吗?”—— 第196章 你真的非要以死相逼?就不肯给我留一条活路吗? “快起来!跑啊!别放弃,拼了命也要跑,只要翻过这座山,山下那条河上有艘船,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上了船,咱俩就安全了。” 如相国拖着康思思努力跑,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 到了这时候,已经拼的不是速度了。 拼的是耐力。 民兵队长体力最强,不输于部队里当兵的,可也累的气喘吁吁了。 “这两个玩意儿还挺能跑?妈的!”民兵队长掐着腰,喘口气。 另外一个民兵跟在一旁:“谁说不是呢!没事儿,跑不了了,我看他俩也没劲儿了。” 江若初和秦骁俩不慌不忙的,跟在后面。 这时候,李霞嗖的一下从俩人身边疾驰而过。 “嚯!李霞同志这速度,可以破吉尼斯记录了吧?” 而后,大队长和宋秀娥也跟了上来。 子弹追着康思思和如相国跑向了乱葬岗的方向。 此时此刻的静白,就在乱葬岗那边。 她几乎每天晚上必来这边打卡。 静白拿起她早就藏在草丛中的一把铁锹,又开始挖呀挖呀挖了。 陆泽琛藏东西的坟包里,什么都没有。 但是她觉得不可能啊,肯定有东西,不然江若初那个小小的笔记本上怎会写? 一定是藏的很深。 于是,她每天晚上都会来这边挖一点点。 “到底是什么东西?哼!不管是什么东西,我一定要找到!”静白一边挖,一边嘴里念叨着。 而,就在距离她不远处,站了一个目瞪口呆的老头儿了。 那就是张罗锅。 他经常夜里起来,发现身边没了静白的身影。 慢慢的他开始好奇了,这个女人究竟瞒着他什么事? 直到今天,他终于是忍不住了,跟了过来。 越跟越感觉瘆得慌。 直到看到静白淡定的走进乱葬岗,拿起铁锹在挖东西,他彻底麻了。 吓的他扭头就往家跑。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干什么,总之,他是在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了。 太恐怖了! 张罗锅跑回家的时候,陆泽琛听到了动静,喊道:“张大爷?您终于回来了,大晚上的,怎么我大娘您俩都出去了?” “回来了,回来了。” “张大爷,您能不能帮我个忙?去一趟大队长家里行吗?就说我媳妇儿失踪了。” 陆泽琛知道,宋秀娥最宝贝这个外甥女了,只要说康思思失踪了。 最先着急的肯定是宋秀娥。 到时候康思思还想逃? 做梦吧! “帮不了一点!”张罗锅回答的特别干脆,浑身抖了不停。 一副受惊了的样子。 天亮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踏出这屋子半步的。 “张大爷,您怎么了啊?”陆泽琛从声音上判断,这大爷是不是受到什么惊吓了? 不管他怎么求张罗锅,张罗锅就是不肯帮他去找大队长。 陆泽琛瞬间,心如死灰。 康思思走了,他又成了残疾人,猎豹又迟迟不肯出现。 接下来的日子。 他要怎么活? 想想之前在部队里的风光,再看看现在,他一拳头砸在了自己这双断了的腿上。 痛! 才能让他清醒一些。 此时,静白,正在月光下,弯着腰,坚持不懈的挖着。 一刻也不停歇的挖着。 她总觉得,就快挖到了,可能就是下一铲子! 一定有东西,就埋在这个坟包的最深处。 静白一铲子,接着一铲子,今天她就算挖到天亮,也要找到陆泽琛藏的那个东西! 正想着,她一铲子下去,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 她赶快又挖了几下,不是石头,打开手电,跪在地上,用手扒拉开周围的土。 静白看清楚了,是一个木头箱子!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被我找到了!” 静白仰天道:“闺女,终于被妈妈找到了,距离我们母女相认又近了一步。” 这时候的康思思和如相国两个人,已经由跑,变成爬了。 后面跟着的民兵们,看到他俩这德行。 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歇了一会儿。 双方之间,前后不到五米的距离。 “你说你俩跑啥啊?还能跑了是咋的?我们根本就没使用全力,不然早就给你俩按趴下了。” 其中一个民兵,为自己体力不支,找了个理由。 不是他追不上,是他没用力跑而已。 民兵队长一巴掌拍在那人后脑勺上:“别找借口了,明天开始加强训练。” 这时候秦骁背着江若初已经赶了过来。 “你们看看秦团,负重前行,跟咱们的速度所差无几,丢不丢人?” 那个民兵被训的蔫头耷拉脑,小声嘀咕:“秦团就是个怪物,有几个人像他那体力似的 ?” 他听说秦骁有一次出任务,追了一个嫌疑人三天三夜。 没停。 给对方整崩溃了,后来直接跪在地上,求秦骁给他绑起来。 康思思和如相国也停了下来,跑不动,真的跑不动了。 康思思眼底一片绝望的神色。 完了,去不了香江了! 她真想从山上直接跳下去,直接就到河边,坐船走了。 可惜,她并不敢。 “江若初,你真的非要以死相逼?就不肯给我留一条活路吗?” 康思思觉得肯定是这个女人暴露了她的行踪。 毕竟两个人之间有着深不可解的仇恨! 江若初从秦骁的后背上下来,语调冰冷:“是我不肯给你留活路?还是你不肯给我留活路?李文秀的血书,是你诱导她写的吧?安眠药也是你买的,为的就是栽赃陷害于我,我说的没错吧?” 康思思知道江若初聪明,可没想到竟然连这都能想到? 她全都知道?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你胡说!”康思思还想狡辩。 又朝着江若初身后,已经跟上来的宋秀娥道:“大姨,你知道的,我怎么会害我秀秀姐?” “思思,大姨的好外甥女,大姨相信你!”宋秀娥也走不动了。 直接栽在了地上。 江若初冷笑了下:“宋大娘,希望你能一直这样想。” 早晚会有打脸的那一天,她已经委托程掣,把那瓶安眠药交到警察手上了。 “江若初,不就是因为我嫁给了你的青梅竹马,你耿耿于怀?你就那么忘不了我的丈夫?” 康思思故意这样说,说给秦骁听。 哪个男人听了会不吃醋? 她在挑拨离间。 她又对秦骁道:“你还真以为江若初跟你在一起,是喜欢你?她只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其实她心里,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我的丈夫!” 秦骁自然是没有相信,而且,他曾经说过,就算他被利用。 也心甘情愿。 康思思见挑拨不成,又换了套路。 “江若初,从我第一天认识你开始,你便与我作对,现在我不跟你争江家女儿的身份了,我让给你了,反正江家也没人愿意认我这个女儿,现在我只求一条生路,你都不肯成全吗?你已经霸占了我十八年的身份,就非要置我于死地?” “我与你作对?康思思,在家属院的时候,我什么不是先让着你?而你,却设计陷害于我,让陆泽琛他爹睡我,美其名曰是给陆家开枝散叶,我说的没错吧?这么丧尽天良的事,你都干的出,还好意思舔个脸说我处处与你作对?还有,到底是谁告诉你,你是我父亲的女儿?” 秦骁听完,眼底骤冷,周遭寒气逼人。 什么? 他的女人竟然被这样欺负过? 秦骁蓦的上前,一下便扣住康思思的喉咙,要想置她于死地! 他的双眸淬了毒,这事他忍不了一点。 江若初阻拦:“秦骁,杀猪焉用宰牛刀?听我的,松手。” 秦骁松手。 康思思大口呼吸,差一点她就过去了。 江若初又看向她:“说啊,是谁告诉你,你是我父亲的女儿?” “当然是你的亲生母亲,宋浪同志!她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她没有必要撒谎。” “我母亲是乔淑芳,不是宋浪,而且,我母亲已经明确告知你,早在十八年前,她便换回了孩子,是你自己执迷不悟,不愿意相信,至今还活在梦里,不肯醒过来。” “呵呵,是吗?到底是我不愿意醒过来,还是乔淑芳和江来两个老不死的家伙,不愿意认我?” 江若初笑了笑:“你去问问宋浪,让她告诉你。” 康思思疑惑,皱着眉:“什么?你在咒我死??” 宋浪已经死了,江若初让她问宋浪?无疑是想让她死! 那刚才干嘛不让秦骁掐死自己? 江若初笑笑,没有说话。 而这时,趁着其他人休息的时候,如相国再次拉着康思思跑了。 “快跑!只要过了乱葬岗,就能看到船了!” 两个人继续拼了命的跑。 而民兵队长想要起来追,却被江若初阻止了。 “不必追了。” 在乱葬岗中的静白,终于挖出了埋在深处的箱子,立马被她撬开了。 发现里面竟然藏了一把手枪?! 正当她拿起手枪,疑惑的时候。 康思思和如相国闯进了她的视线里。 而她手里的枪瞬间走了火,枪中射出的子弹,朝着康思思的方向射去—— 第197章 人还没凉,可能还有救 “嘭!!!” 一声枪响,正中康思思腹中的孩子。 她的身子强颤了下,眼神惊恐到了极点,随之倒在了地上。 在她倒下去的一瞬间,一张被烧毁了的半张脸,出现在她的双眸里。 那经常出现在她梦里的半张脸。 也是因为她纵火,被烧毁的那半张脸。 康思思虽然倒在了地上,但是思想意识还未混沌。 宋浪? 她又见宋浪? 难道她瞬间就死了?是宋浪来接她了吗? 不不不! 她不是宋浪的孩子,她不要跟她走! 她是江家人,她是江家的千金小姐! 宋浪手持手枪颤抖,子弹飞出去的一瞬间,她是懵的。 愣了一瞬以后。 她看清楚了康思思的脸,双眸骤的浮上一抹阴狠。 立马上前两步,握紧了枪,稳稳的又补了一枪。 这两枪前后只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打完枪后,宋浪俯视倒地的康思思,嘴角染着一抹讥讽。 终于,被她打死了!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第二声枪响后,如相国终于回过神儿来,抓狂的扑向宋浪。 “你还给我儿子!我儿子被你打死了,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宋浪听到如相国的咆哮。 扭身将枪口对准疯了一般的男人,又是一枪,只不过这枪没打准。 从如相国的肩膀擦过。 宋浪慌了神,连忙再次扣住扳机,但是却发现没有子弹了。 不管她怎么按,都没有子弹飞出。 如相国把宋浪骑在身下,暴打! 左勾拳,右勾拳,拳拳到头。 “我打死你个疯子!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你是不是猎豹的人,说话!是不是上面派你下来杀我的?” 如相国一拳接着一拳,根本就不给宋浪说话的机会。 他还以为是猎豹派人来追杀他了。 “你说话啊?!说话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的儿子!老子今天打死你!” 如相国双眼猩红,他杀疯了! 宋浪被暴打,飞溅出来的鲜血,喷了如相国一脸。 现场满是血腥味。 康思思双眼无神,歪着脑袋躺在地上。 思想意识逐渐变的模糊。 在彻底晕过去之前。 她看见宋浪被打了。 还是被如相国打的。 无神的双眸,逐渐又浮上了震惊,难道这个老女人她没死? 宋浪没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亲手埋的,还在那待了好半天才离开。 就算埋之前还有气息,埋完以后,闷也闷死了啊? 怎么可能没死? 这时,江若初等人听见枪响以后,随之而来。 子弹哈赤哈赤的跟着:“这枪,终于是派上了用场,那老娘们儿真废物,挖了这么久才挖到?” 江若初小声道:“你也是,藏那么深干嘛?不过,一切都刚刚好。” 枪。 是江若初亲手制作的。 子弹藏的。 并非笔记本上所写,是陆泽琛藏起来的秘密。 小外甥的仇,算是报了。 但,其实,在江若初看来,是报仇,又是积德。 这孩子若真的降临于世,有这样的爹妈,会有吃不尽的人间疾苦。 子弹突然站定,抬起前面的两个爪子,合十:“南无阿弥陀佛,愿他往生净土,离苦得乐。” 江若初也站在他身边,驻足脚步,双手合十:“南无阿弥陀佛,愿他往生净土,再投胎能投个好爹妈。” 除了秦骁,没有人在意,这对主人和狗在干什么。 所有人全都冲到了案发现场。 大队长李国正赶快把如相国从宋浪身上拉下来。 “如同志,快停手,再这样打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不要冲动啊,停下来,把事情搞清楚再打也不迟啊。” 其他人也上来帮忙拉开越打越兴奋,越打越想打的如相国。 “她杀了我的孩子,我就是要打死她!” 几个男人联合一起,终于把如相国给拎了起来。 “她杀你孩子,你去报警啊,你这种行为是犯法的!如同志,你清醒一点。” 现场最最崩溃的是宋秀娥,她过来以后,扑倒在了康思思身边。 捞起像一摊泥一般的康思思:“我的外甥女啊!谁来救救我的外甥女!大姨已经失去了妹妹,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大姨连唯一的念想都没有了啊,思思,你睁开眼睛看看大姨啊!” 被打成猪头的宋浪,听见亲姐姐凄惨的哭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她爬啊爬。 爬到了宋秀娥的身边,拽了拽她的衣角。 还没等宋浪开口。 宋秀娥一脚踹在了宋浪的脑袋上:“静白?你为啥要杀害我的外甥女?你究竟是何人,为啥要来我们梨树沟大队?” 她之所以认出来是静白,不是通过脸,毕竟她压根就没见过静白的脸。 她每次见的静白,总是戴着帽子和纱巾。 今天晚上,静白并没有戴。 宋秀娥是通过静白的穿着打扮认出来的。 宋浪表情十分痛苦的捂着脑袋:“姐,我是宋浪啊,姐,你看看我!” 宋秀娥懵了:“你说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妹妹的名字?你究竟是谁?” 宋秀娥还是十分警惕,她并没有相信分毫。 “石碾子大队二组,宋富贵的小女儿,宋浪,家门前有一棵桃树,小的时候我爬上去,下不来,是你救的我。” 这些信息一一罗列,宋秀娥呆住了。 她定定的看着宋浪那张脸,一点妹妹的模样都没有。 这人怎么会是妹妹? 她妹妹是很漂亮,很妩媚的那种女人。 眼前这个女人,半点都不沾边儿啊? 这时候宋秀娥突然想起什么,轻轻放下外甥女,慌忙的走向宋浪。 扯开她的脖领子,露出后背上的红色胎记。 她这才终于信了宋浪的话,瞬间泪水决堤:“小浪,真的是你,小浪,思思不是说你已经…” 宋浪和姐姐两个人抱头痛哭:“姐,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乔淑芳的女儿,说来话长…” “什么?!”宋秀娥还在处于震惊之中。 但是被李国正喊醒了:“秀娥,愣着干什么呢?快点给民兵帮忙,把思思带回梨树沟大队,人还没凉,可能还有救。” 宋秀娥看着地上的康思思,这怎么会是乔淑芳的女儿? 难道她一直维护又疼爱的人是乔淑芳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回到村子以后,村民们听说如相国和康思思果然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上山的人全都看见了。 还从他们带的包裹里翻出了人参和一些古董。 是准备逃跑的! 村民们一听,特别气愤,从民兵手里夺过如相国。 群起而攻之,一顿拳打脚踢。 场面一度混乱,几个民兵拦都拦不住! “打!打!打!偷我们的集体财产,打死他都不解气!” 如相国被打的奄奄一息—— 第198章 我脸被烧成这样,你还认得我? 李霞就这样,冷漠的看着,无动于衷。 她又何尝不想打死这个男人? 如相国和康思思两个人腻歪在一起的画面,还有说的那些话,还在她的大脑里回荡着。 让她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就像一个笑话。 还想抛弃她,跑了? 如相国被打的,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全都碎了似的。 江家其他人也都来到了场院这边。 他们所有人冷静的看着混乱的现场。 沈娜娜最先开口:“活该!这就叫恶人有恶报!这种人就活该有这种下场!” 江若彤拉着江若初的手,扭头道:“小妹,谢谢。” 她的声音轻轻的,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一定是又是妹妹在帮她报仇雪恨! 江若初笑了笑,帮姐姐,也是在帮自己,康思思作到头了,如相国亦是如此。 是时候该收拾他们了。 这时候。 天空飘起了雪花,很快黑色的土地变的雪白一片。 江若初抬头,望天,然后伸手去接那轻飘飘的雪花。 微凉:“下雪了。” “是啊,终于下雪了。”秦骁跟她一起,抬起手,感受着鹅毛般的雪花。 轻轻落在手上。 那把枪。 他早就发现了。 是程掣每次往坟包里放东西时候,发现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 后来。 他进行了二次改装,威力更大,改装后,他又放回了原位。 但是,他并未告诉江若初。 他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一定有她的理由。 无需过多询问,他只需要默默站在她身后,就好。 村民们看到康思思和如相国被大队长搬上了驴车,准备送往医院 “大队长,这种人还有救他们的必要么?这不是他们该有的下场么?死了算了!” “就是!有什么好救的啊,他们该死!” 李国正什么也没说,赶着驴车就往医院去了。 一起去的还有民兵们。 驴车上的人虽是罪犯,可也要先给他们治病,然后再抓他们。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康思思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 同样在医院里昏迷的李文秀。 醒了。 “医生,医生,你们快来看看我妹,她醒了,她醒了。” 医护人员听到李文峰的声音,赶忙前往病房。 经过医生的一番检查,得出结论,李文秀没事了,明天就能出院了。 这简直就是奇迹! 而,此时此刻的康思思,陷入了深度昏迷。 她并不知道,她最害怕醒过来的人,已经醒了过来。 “小妹,你可终于醒了,明天哥就带你回家,咱回家,以后不许再做傻事了,好吗?” 李峰给妹妹掖了掖被角,一脸心疼的把妹妹的碎发掖至耳后。 “哥…”李文秀叫了一声哥以后,便哽咽了。 随之而来的,是止不住的泪水。 她没想过,她还真活过来。 其实,那天她是被康思思的话上了头,就像被洗脑了似的。 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但,在她吞下那些安眠药以后,浑身难受恶心的感觉袭满全身。 那时候,她才真正的意识到完了。 她快死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后悔了,可是不管她怎么摇晃身边的康思思。 就是不肯理会她。 后来她在恐惧中逐渐的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就是现在了。 在看到她哥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 活着,真好。 “别哭了,小妹,吓坏了吧?有哥在,不怕的。” 李峰把妹妹抱在怀里。 “哥,报警了吗?” “报警了,报警了,警察说明天要去咱们大队找江同志谈话。” 毕竟那封血书里提到的全都是江若初的名字。 警察当然要了解一下。 李文秀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疯狂的摇头:“不不不!哥,不怪江同志,明天办了出院,我们就去警察局,我有情况要说明。” “好,渴了吧?来,哥喂你喝口水,明天哥陪你去。” 李文秀喝了一口温水,整个人彻底的活了过来。 依旧感慨。 活着,真好。 之前她轻生都是小打小闹。 这一次,真的差点死了。 她才知道。 死亡。 原来这么可怕。 她再也不敢动不动就自杀了。 死过一次以后,她觉得什么事都不叫个事,什么事都不能打倒她。 重生以后的第一件事,她便是要去告发康思思! 而,已经深夜的梨树沟大队。 热闹依旧继续。 宋秀娥没有跟着去医院,是因为驴车实在是坐不了那么多的人。 当然,主要是这件事她想了解清楚。 那个康思思到底是不是她的亲外甥女? 宋秀娥拉着宋浪,指着乔淑芳:“你为什么说思思是她的孩子?你跟她认识?” 江家人准备回家。 其他村民们暴打了一顿如相国,扣下了人参和古董,特别解气。 也准备回家了。 但是宋浪一声乔淑芳,让所有人驻足。 乔淑芳被所有孩子围在身边,她笑着回头:“宋浪,你是在喊我吗?” 宋浪闻言。 无比震惊的看着乔淑芳:“你早就认出了我???” 早就认出了她? 却没说? 为什么? 宋浪看看自己身边,只有她姐一个人。 而她唯一的孩子,江若初却在乔淑芳的身边。 并且两个人十指相扣,亲密的不行,这让宋浪嫉妒到发狂。 她好想冲过去,撕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会吓坏自己的女儿。 “好久不见,有十八年了吧?”乔淑芳回头走向宋浪。 身边的孩子们全都跟着一起。 宋浪跟姐姐宋秀娥跟江家人对立而站。 其他村民们站在他们两拨人的旁边。 吃瓜。 “乔教授怎么会认识张罗锅娶的那个乞丐?” “不知道啊,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会认识?” “乔教授下放之前是京城的,那个乞丐不说自己是从很远的一个山沟子里逃出来的吗?” “天呐!我都不敢看张罗锅的媳妇儿,这脸被烧的也太可怕了,看来也是个可怜人啊。” “你们说,张罗锅是咋下去嘴的?” “槽!关了灯还不都一样?” 村民们七七八八的聊个不停,已经后半夜了,还没有困的意思。 被冻的哆哆嗦嗦的,双手插进袖口,也要坚持吃瓜到底! “没想到,我脸被烧成这样,你还认得我?”—— 第199章 你好恶毒!这么多年,才告诉我真相? 乔淑芳迎上对面不太友善的眸光,淡淡道:“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怎会认不出?” 宋秀娥彻底的懵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忽然恍然大悟:“小浪,难道乔淑芳就是你和父亲去做工的那个乔家?” 她从来没有把乔淑芳和乔家联想到一起过。 宋浪从乔淑芳的脸上移开,看向了她身边的江若初。 眸光瞬间变的温柔起来:“若初,这些年,你在江家过的好吗?” “当然,宋阿姨,我过的很好,您过的好吗?” 什么? 自己的女儿竟然在问自己过的好不好? 果然她们母女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 这句“您过的好吗?” 听的宋浪像是在这寒冷的初冬夜晚,被披上了一件温暖的棉袄一般。 她又想起那天捡到的小小笔记本。 女儿在笔记本上说了,不会对她有任何怨恨,并且很想念她。 那么。 现在她已经帮女儿除掉了康思思那个最大的隐患。 是时候该跟女儿相认了。 村民们又开始议论起来。 “原来她有名字,叫宋浪啊?还是咱们大队长的小姨子?” “那她为何之前一直迟迟不肯说?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知道为何。 江家人见宋浪对着江若初笑,有点瘆得慌。 沈娜娜挡在江若初前面:“这位宋阿姨,你这笑,可够判的了,我小姑子,没惹你什么吧?” 秦骁也觉得事情不太妙,站在了最前面,有情况,他会随时出手。 江大伟怎么看这个人的脸,怎么熟悉。 嘶? 在哪儿见过? 他盯着宋浪的脸,试图把那块疤痕去掉,回想着到底像谁? 宋浪笑着,擦干眼泪:“没,没,若初这么乖的孩子,怎么会惹到我?” “那你什么意思?一直盯着我小姑子看什么啊?” 宋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一些,对江若初轻轻道:“闺女,我是妈妈啊。” 江家人,就等着宋浪说出这句话呢! 就等着某人被狠狠打脸。 江若初看着宋浪笑,但是笑意不抵眼底,满是疏离,听到这句话,也没什么反应。 宋浪上前两步,想去挽住江若初的手:“宝贝!妈妈的样子有点吓人,是吗?别害怕,妈妈这就围上纱巾。” 接着,宋浪取出装在兜里的纱巾,遮挡住疤痕以后,看上去顺眼多了。 在场除了江家人,其他人全都震惊脸! “啥玩意?她是江同志的母亲?那乔教授是谁啊?” “不行了,我得回家睡觉了,我感觉我脑子不够用了,谁是谁妈?” 江家所有人,站在宋浪的对面,一瞬不瞬的看着。 集体默声。 这让宋浪慌了神。 “宝宝,妈妈知道,你一时间可能无法接受,回到妈妈身边,妈妈慢慢告诉你,好吗?” 江若初故意又顿了片刻。 这让站在她对面的宋浪,无比煎熬。 而后她一字一句道:“宋浪同志,我妈是乔淑芳,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一口一个宝贝,宝宝的叫,我听的恶心。” “闺女,你不肯认妈妈?当年你和乔淑芳的女儿一同出生,妈妈当时逼不得已,把你和乔淑芳的孩子调换了,为的就是让你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妈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宋浪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对她竟然这个态度? 那双眼睛,好冷漠啊。 冰的她浑身发冷。 宋秀娥听完都懵了? 妹妹干的那叫人事? 虽然她平日里也不咋地,有时候像个泼妇似的。 但是她万万做不到把那么小的孩子给调换的事啊? “妈,您来告诉她真相,把您之前跟康思思说的话,再跟这位宋浪女士讲一遍。” 江若初转头看向母亲,挽起母亲微凉的手。 秦骁站在一旁,子弹蹲在秦骁身边。 他们俩像两个守护者一样,默默的守护着想要守护的人。 “宋浪,你调换的孩子,当天就被我换了回来。” 什么??? 换回来了? 乔淑芳说什么? 她怎么感觉听不懂? 什么叫当天就换了回来? 那康思思是谁?不是她乔淑芳的女儿吗? 宋浪感觉双腿软到不行,心脏突突:“乔淑芳,你撒谎,你就是不想把女儿还给我是不是?你都已经拥有那么多了,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吧!” “宋浪,我前一段时间给京城第一人民医院的谭院长写了封信,询问了当年她给我们接生的情况,白纸黑字在这里写着,你自己看。” 这封信,每天都被乔淑芳带在身上。 谭院长说道,两个孩子前后脚出生,都是她接生的。 她担心护士在抱两个孩子出去的时候,搞混了,特意的记住了江若初的特征。 江若初的屁股沟处,有个不太明显的胎记,桃心形状。 若非谭院长提起,乔淑芳竟然都没有发现,女儿还有这么浪漫的一个胎记。 那天孩子洗澡,她帮着搓背,看见了,的确有。 其实她给谭院长写信,并不是对于江若初就是她女儿的事,心存疑虑。 这封信,就是有朝一日,给宋浪看的。 不然宋浪也会像康思思一样,沉浸在自己认为的世界里,不信她说的话。 宋浪把信打开,宋秀娥“啪”的一下打开手电筒。 上面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 但是为何凑在一起看,却越看越模糊? “乔淑芳!你个毒妇!把孩子调换回来竟然没有告诉我一声?你就忍心看着我对一个婴儿下死手?” 乔淑芳一脸冷漠:“有什么不忍心的?又不是我的女儿。” “你!!!你好恶毒!这么多年,才告诉我真相?” 宋浪心态彻底的炸了。 她回想着这些年,对康思思做过的那些事。 完全没有把康思思当成一个人一样来看待。 因为在她心里,康思思是乔淑芳的女儿,她把对乔淑芳的恨,全都报复在了康思思身上。 甚至她还用烧红的铁烫过康思思。 还有今天。 她竟然用枪崩了康思思? 她的亲生女儿?!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过电影一般,在宋浪的脑子里不断的循环播放。 江若初无语:“可笑!到底是谁恶毒?拜托,是你先调换孩子的好不好?还怪我妈换回来没告诉你?什么逻辑?怪不得康思思是你生出来的,不愧是母女俩。”—— 第200章 玩弄我于股掌? “就是!这是你的报应!走!我们回家,不要理会这种人。”沈娜娜叫着大家一起往家走。 宋浪恶龙咆哮,嗷的一嗓子:“啊!!!乔淑芳,你竟然偷摸的把孩子换了回来?你怎么能干这种事你?你为什么要换回来?你凭什么换回来?” 在场吃瓜的群众听了,都在集体唾弃宋浪,这是个什么东西?! 自己做了恶心的事,还反过来质问别人? “妈,她疯了,让她疯吧,我们回家。”江若彤看母亲还想说什么,让母亲不要理会。 恶人自有恶报。 如今康思思的下场,江若彤终于解了气。 今后,她终于要好好生活了。 江大伟琢磨了半天,终于想到了宋浪是谁:“等一下。” 江家人脚步微顿。 还没等江大伟说什么,宋浪继续咆哮:“就算康思思不是你乔淑芳的女儿,但她是江来的骨肉啊!” 这句话,让原本已经决定回家,不再吃瓜的群众,再次驻足了脚步。 这又是什么惊天大瓜? 什么? 康思思是江来的骨肉? 江来又特么是谁啊? “听名字,应该是江家儿女的父亲吧?” “啥啥啥?那不就说明,她俩被同一个男人给搞怀孕了?” “然后她俩还曾经是特别好的朋友?怪不得后来关系崩了,一山哪能容的下二虎?” “槽!又特么的睡不成了,这也太刺激了吧?城里人真会玩儿。” “我不行了,冻死我了,你们在这听吧,明天给我讲讲,我得回家了钻被窝了。” 有村民因为天气太冷,已经溜之大吉了。 雪花越下越大。 在场的人,一个个的,全都变成了小白人儿。 “我就说怎么看你这么眼熟?我小的时候见过你,你几次三番的来找我爹!” 江大伟终于回忆起了宋浪,原来是她啊。 “对啊,你爹睡了我,我不找他我找谁?你小子别对我吹胡子瞪眼的,这样很没礼貌!” 宋浪现在已经乱了方阵,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女儿现在在医院里,不知道还能不能活成。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女儿争取个名分。 “睡了你?”乔淑芳早就觉得江来和宋浪之间有点什么。 奈何江来从来不肯承认。 但是这件事,一直压在她的心里。 今天听到宋浪说出口,还是有点不可思议。 乔淑芳一阵眩晕,江若初赶忙扶住:“妈,您没事吧?” 宋浪看到乔淑芳被震惊到,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没想到吧? 心里难受了吧? 我过的这么惨,你又凭什么过的舒服? 宋浪一直都嫉妒乔淑芳的所有,最开始是羡慕,后来越发的嫉妒。 她觉得,大家生而为人,凭什么她乔淑芳被团宠? 而她不管在乔家,还是江家,都是个打杂的! 她也想挤进这个有知识有文化的圈子。 乔淑芳觉得胸口发闷,两个人以前好的跟亲姐妹似的,怎么会这样? 再说,康思思哪一点看上去也没有江来的影子啊? 真的是江来的孩子? 江若初安抚好母亲,扭头对宋浪道:“你是觉得这样就能刺激到我母亲了是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被一个已婚男人睡了,你很骄傲吗?脸都不要了?” 这人的三观是被狗吃了么? 江若初实在理解不了一点儿。 明知道人家有妻子,还是自己的好朋友,还要往上凑? “亏我妈还拿你当朋友,当年知道你怀孕了,还要帮你去找那个人渣算账,你就是这么对朋友的?” 江若初接连发问,搞的宋浪哑口无言。 “我告诉你,宋浪,男人而已,别以为谁都像你似的,没有男人活不了,我乔淑芳拿得起,也放的下,这件事就算是真的,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有这群儿女,儿媳,女婿,我的人生已经圆满了。” 宋浪不是什么都要跟她乔淑芳比么? 比啊? 江若彤双眸透着狠厉,突然道:“听见了吗?宋浪,你还不赶快去医院看看你的亲生女儿,再晚点恐怕人都要活化了,对了,还有你那未出世的小外孙…” 她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 因为她又想起自己那被康思思害死的孩子。 宋浪牙齿咬的咯吱响,怒视着所有江家人。 是啊,她的孩子躺在医院里,还有她的小孙孙。 她被一种无力感充斥着。 到底该怎么办? 怎么一切都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这时候她突然想到了那本小小的笔记本。 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她竟然莫名其妙的被利用了? “江若初,那个小的本子,是你故意掉落的?你竟然诱导我,杀我的女儿?你这个杀人犯!我要去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进监狱,江若初,你不得好死!” 江若初冷笑了一下,而后双眸瞬间冷了下来:“呦!宋浪同志,角色转变的够快啊?刚才还宝贝宝贝的叫着,现在就咒起我来了?什么笔记本啊?有证据吗?” 证据? 当时宋浪以为江若初是她的亲生女儿,担心那种内容的小本子会被别人看到。 对江若初不利,早就被她烧了啊。 哪儿还有什么证据? “江若初!你好可怕啊,你完全抓住了我的心理,玩弄我于股掌?” 宋浪真想掐死江若初! 她所有行为全都受那个小本子的影响。 天呐! 那枪,也是这个死丫头故意放进去的? 越想越觉得可怕。 宋浪连连摇头往后踉跄几步,她怎么会这么傻? 不对。 这全都要怪乔淑芳,要是她能早点告诉自己孩子被换回来了。 她也不会有后来的种种行为。 宋浪从未想过自己的行为有问题,只是一味的指责和怪罪别人。 “我有吗?宋浪,是你自己心里住着一只魔鬼,如果从最开始的时候,即便你换了孩子,也心存善念,便不会有后续的事情发生,要怪就怪你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你换孩子而起!怨不得任何人!” 整个来龙去脉,宋秀娥算是听明白了。 她要维护自己的妹妹:“江同志,别说的好像你们家人多无辜一样,你爹那个大人渣若是承认了思思也是他的孩子,我妹会换孩子?她只是换一种方式,希望自己的孩子留在江家生活而已,这有错吗?” 原来妹妹换孩子,是有目的的。 宋秀娥听完整个事件,表示理解。 吃瓜群众几乎全都散了,太冷了,要冻僵了! 现在,就只剩下江家人和宋家姐妹俩。 江若初欲反驳,但是秦骁推着江来出现了。 江来坐在一个自制的轮椅上面,头发白了大半,可眉眼依旧泛着英气。 “宋浪,我跟你说过,那件衣服是我的不假,但是睡你的人,不是我!”—— 第201章 这件事在我心里,始终是个疙瘩! 乔淑芳自从再次见到江来以后,便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问当年的事。 奈何一直没有太好的机会。 正好今天,既然如此,那就把当年的事,拿出来聊聊。 “老江,你说的衣服,是什么意思?”乔淑芳问。 宋浪看着轮椅上的江来,先是愣了一下,曾经风度翩翩,斯斯文文的男人。 如今却老成这个样子? “就是那年的正月初二,你回了娘家,第二天回来以后,你在宋浪屋里看见的那件衣服。” 就是因为乔淑芳在宋浪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件江来的衬衫。 贴身穿的那种。 夫妻俩大吵! 那时候乔淑芳马上快临盆了。 因为这事差点孩子没保住,直接进到了医院里。 没想到,她才进医院没有两个小时,宋浪也因为羊水破了,准备生产。 而且,她俩还在一个病房里。 这件事发生之前,两个人关系特别好,乔淑芳给自己孩子准备什么,也会同样给宋浪的孩子准备一份。 提起当年的衬衫事件。 宋浪冷笑着:“那件衣服,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我忍了那么久,才拿出来,你知道当年我有多憋屈吗?江来睡了我,还不肯承认?不给我任何名分,你知道我在江家的那段日子是怎么熬的吗?” 当时宋浪只想熬,熬到生产,然后调换自己和乔淑芳的孩子。 让自己的孩子在江家有个名分。 然后带着乔淑芳的孩子,带着仇恨,离开江家。 结果,今天告诉她,孩子没换成? 她感觉天都塌了! 老天爷为何对自己如此的不公? “那件衣服是我的,我承认,这些年我一直承认,但是我没做过的事,你让我怎么认?” 那年四月的某天,周末。 原本是乔淑芳带着江来回娘家聚会的日子。 结果研究所里临时有事,江来被叫回了单位。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四五点了。 他走到家门口,正要掏出钥匙,可发现家门虚掩着。 但是他当时并没有在意,因为屋里什么也没丢,也没有被翻动的痕迹,不像是进了贼, 于是他走进卧室,关门,便睡觉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看到宋浪穿着他那件衬衫,躺在他和乔淑芳的床上。 当时江来吓的一激灵,幸好乔淑芳并没有在家,不然说什么也解释不清楚了。 宋浪发现他醒了,一个翻身,把江来压在了身下。 “江来,你喜欢我,对不对?可是我们这样背着淑芳,不太好吧?” 江来直接把宋浪推了下去,她跌落在地,衬衫下什么也没穿。 光溜溜的。 江来扭过头不敢看宋浪:“请你自重!肯收留你在我家,是看在淑芳的面子上,你若这般不自重,请你离开。” 江来到底是个文人,话虽重,但还是给宋浪留了几分薄面。 “江来你说什么呢?明明是你主动睡了我,却反咬一口,说我勾引你?” 江来一听,僵住了。 “什么?我睡了你?我才从研究所回来没到两个小时,刚睡着,我自己干了什么,我会不知道吗?” 江来抬手看了眼手表,没错,也就两个小时。 而且,他不是到家就睡着了,他睡眠不太好,在床上翻腾了好半天才睡着的。 最多睡了半个小时。 “我身上这件衣服,是不是你的?你就说,是不是你的?你昨天半夜回来的,还敢狡辩?我睡的好好的,你进来就扒掉了我的内裤!然后对我…你知道么,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完事以后,你还亲手为我穿上了你的衬衫,现在你穿上裤子不承认了?江来,你要对我负责!” 宋浪哭哭啼啼的,特别委屈,但是江来几点回来的,他自己知道。 他让宋浪不信去研究所问他的同事。 后来一想,当时所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能为他证明。 “我不会对你负责,我还是那句话,衬衫的确是我的,但是睡你的人,不是我。” 后来。 宋浪选择了隐忍,她想着这事不能来硬的,要慢慢来。 结果没多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为了能打败乔淑芳,成功的嫁给江来,她选择继续隐忍。 每天看着乔淑芳和江来两个人恩恩爱爱的,她就生气。 看到他俩吵架,她是最开心的。 就这样,一直忍到了乔淑芳快生产的时候,她忍不住了。 故意把那件衬衫放在了自己屋子明显的位置。 接下来就发生了乔淑芳和江来大吵一架,还有她换孩子等事件。 整个来龙去脉,江来讲清楚了。 这块压在自己心底的石头,终于算是落了地。 “淑芳,虽然当年我俩之间确实没发生什么,可是毕竟那天我一睁眼,宋浪就在我的床上,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 这些年,江来一直不敢说,害怕乔淑芳会离开他。 所以不管乔淑芳怎么在生活上与他找茬,他都选择宽容。 其实。 乔淑芳是发觉了宋浪有点不对劲儿的,女人的第六感很灵。 但是她又觉得怎么可能? 后来宋浪走了,她心里哪怕再有疑问,也不怎么提起了。 偶尔提起,江来也只当是她在耍小性子。 从来没有把自己和宋浪同时出现在一张床上的事,说出来。 江来的真诚,乔淑芳看在眼里,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男人,也愿意相信。 “老江,这么多年了,我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你早该告诉我的,你怎么会觉得你跟我说了,我会离开你?” “就是害怕,可能也是因为当时年轻吧,等到后来,再想说,也觉得没什么必要了,反而给你添堵,何必呢?但是这件事在我心里,始终是个疙瘩!” 江若初听完,跟哥哥和姐姐对视了一眼。 在江来没有解释之前,她还对父亲持有保留意见。 但是,听完整个事情经过。 以她以往的办案经验来说,父亲并没有撒谎。 而真正撒谎的人,可能是宋浪。 “宋同志,你没说实话。”江若初直截了当,直击要害。 她的双眸明亮又不容置疑—— 第202章 你媳妇儿借我搂一天可好? “什么没说实话?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宋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说实话,那夜她睡的迷迷糊糊的,又黑着灯,她也不知道跟她旖旎了一整夜的人。 到底是不是江来? 可,江家除了江来,没有其他任何男人,甚至平时也很少有男性客人来江家做客。 再说,又是大晚上的,不是江来还能是谁? 最关键的是那件衬衫。 她很确定,就是江来的,那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不找江来,还能找谁? “宋同志,那天晚上你看清楚那张脸了吗?仅仅凭借一件衬衫,就说睡你的男人是我爹?” 江若初的质疑,让在场的人都觉得,有道理。 “就是,我看你是不知道稀里糊涂的被哪个男人给睡了,没人赖了吧?要把这屎盆子扣在我爹脑袋上?” 沈娜娜白了眼宋浪,睫毛上有零星雪花掉落。 “我哪有?我当然看清楚了,就是你们的爹!他就是个禽兽,在你们面前装的像一只无公害的猫一样,实际上,到了晚上,他就是一匹恶狼!” 宋浪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晚上被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好几次。 男人才肯罢休。 可不就是一匹恶狼么! 她平时怎么就没发现,江来是这种男人? 平日装的一副书卷气的样子,背地里竟然干这种龌龊的事,还不承认? 宋秀娥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妹妹的经历这么惨? 她怒的抬起手指,向乔淑芳:“你自己听听,换你的孩子不应该么?你们把我妹逼的没办法了,她只是想让她的孩子留在江家而已!” “老宋婆子,我爹说那夜他回家的时候,门已经被打开了,强睡你妹的人不是我爹,到底是谁,你得问她自己!” 江若初看向一脸无辜的宋浪。 这个女人绝对不无辜,她肯定隐瞒了什么没说出口。 “好啊,江来,到了这个时候,你仍然不承认思思是你的骨肉,是吧?好!你们都给我等着!” 宋浪说完,头也没回的往家跑。 她拼了命的跑,回家取钱,把张罗锅给她的所有钱,全都带在了身上。 然后连一声招呼也没打,就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 她要去医院,她要救女儿! 宋浪边哭边跑,边跑边哭,泪水在脸上甚至结了冰。 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情绪,爆发了。 她以为了十八年的事,今天告诉她,全都是假的? 她一直在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恶毒的事? 宋浪只想快点去到女儿身边,用自己的一辈子,去忏悔! 深深的忏悔! 希望女儿还能给她这个机会! 跑着跑着她不小心被一块小小的石子绊倒,跌落在地。 她哭到不能自已! 宋家二姐妹离开以后。 江家所有人也回家了。 进屋的一瞬间,就像是走进了温暖的春天一般。 出来之前。 江大伟就已经把屋子烧的热热乎乎的。 乔淑芳又给每个人熬了一碗姜汤,喝下去,去去寒气。 一下子解决了很多事。 江若初心里痛快了不少。 丁小梅在被窝里等了江若初好久:“江江,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快到我的被窝来!” 她说完,扫了眼站在地上的秦骁:“你媳妇儿借我搂一天可好?” 秦骁没有说话,闪进了“男生宿舍”。 江家只有两个屋,东屋和西屋。 这两个屋都是炕,能睡下很多人。 江父和江母带着小孙子一家住在东屋。 而西屋这边,为了男女方便一些,在炕的中间拉起个帘子。 男的在左边,女的在右边。 其实就算不遮挡帘子也没什么,黑城这边的冬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是穿着秋衣秋裤的。 甚至毛衣毛裤。 倒是也不至于怎么不方便。 秦骁躺下,程掣小声道:“秦团,年后嫂子到底跟不跟你去鹿广岛?” 秦团到底有没有搞定嫂子啊? 这俩人证都领了,还没在一个被窝里睡过。 不仅没睡过,还被嫂子的好朋友抢走了,秦团好可怜啊! 秦骁双手交叉,枕在脑袋下:“过几天你先去那边,帮我收拾出一栋房子,你嫂子喜欢独门独院的。” 程掣应是,看来秦团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嘛。 只是,万一嫂子要是不去? 那秦团岂不是要独守空房? 没关系,要是万一这样,到时候他可以从宿舍搬过去,陪陪可怜的秦团。 秦骁想了想又道:“再搭个好一点的狗窝。” 子弹听见狗窝,探起脑袋:“我不配住在屋里?不行,我要住屋里!” 江若初正在跟丁小梅聊天,没有听见秦骁说什么。 当然也没有听见子弹汪汪什么。 秦骁听见叫声扭头:“子弹,你特满意,是不?到时候我再给你安排一只小母狗。” 子弹:“……” 无效沟通! 程掣赞道:“秦团你可真贴心,你看你说给子弹找个小母狗,瞧把他给兴奋的!” 子弹朝着秦骁一通嚎叫:“我看你就是怕我耽误你俩睡觉吧?你个大色魔!防我像防什么似的,啥小母狗?什么品种?我也得相相吧?太丑的我可不要!” 子弹吵吵的江若初都听不见丁小梅说话了。 “子弹!你发春了啊?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你着什么急啊?眯着!”江若初一嗓子下去。 子弹才趴回了原位。 然后,她俩继续聊。 江若初把晚上发生的事跟丁小梅讲了。 丁小梅觉得不可思议,真是天下之大,什么奇怪的事都能发生。 “那你真的相信你爹对你妈是忠诚的?他没有撒谎?” “小梅,我懂心理学,人,撒谎没撒谎,一眼便知。” “那你可真厉害啊,你家老秦以后肯定不敢背着你勾搭别的姑娘,他媳妇的眼睛太毒!” “那是自然。” “说起这事,我倒是想起我家的一件事,这事我说出来都觉得丢人,人家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今天我为表敬意,豁出去了!你都说了,我也得扬一扬了。” “嗨!还能有我家这件事丢人?” 怎么说呢? 虽然她相信她爹对她妈是忠诚的。 可是想想宋浪光溜溜的,只穿了一件衬衫,把她爹骑在了身下? 这画面,也够辣眼睛的了。 这要是说出去了,别人可不一定能相信她爹是忠诚的! “我也是听我妈跟她一个好姐妹儿说的,被我偷偷听见了,是关于我爸年轻时候的事儿,有一天晚上,我爸一整晚都没回家!据说,是去了他的初恋家!回来的时候衣衫不整!”—— 第203章 只要证据充足,杀无赦! “我去!你家这个比我家这个炸裂啊?” 江若初有点搞不懂了,不说咱国家的人特保守么? 不说这个年代特传统么? 怎么一件件发生的事情都这么的令人费解? “那可不的,我听了以后特别生气!我爸肯定没干啥好事,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不能原谅我爸,他拿我妈当什么了啊?” “奇怪,那你妈是怎么知道的啊?按理来说,你爸都已经结婚了,还做这种事,除非他想跟你妈离婚,否则他肯定不想让你妈知道啊?” 丁小梅往上拽了下被子,捂着嘴,小声道:“我妈趁着我爸睡着的时,看到我爸的大腿根儿全都是唇印。” 夜里,黑黑的。 江若初被惊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半天没有说话。 这是亲哪里了啊? 玩这么花花啊? “那你妈妈这都能忍?再者说,你爸和那个初恋,既然这么爱?为啥分开嚯嚯别人啊?” “我也奇怪啊,听说我爸那个初恋嫁的男人,还是跟我爸一个研究所的!你就说吧,这个世界多小,简直不可思议!” “天呐!这是什么狗血的爱恨情仇啊。” “可别提了,后来啊,我有点理解我爸了,他压根就不爱我妈,结婚是为了完成父命,我感觉我爸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忘了他的初恋,对我妈更是不咸不淡的,可是我妈就是喜欢我爸啊,没办法,一物降一物吧!” 丁小梅经常会听妈妈抱怨,说他爸心里一直住着个小乔,还是什么乔乔? 反正这俩人只要吵架,不管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 最后都会扯到这个乔乔的身上。 然后吵架才会终止。 乔乔就是他们吵架的终结者,丁小梅有的时候还挺感谢这个乔乔的。 最起码能让这两个人停止争吵。 江若初不解:“不爱还能跟你妈生孩子?一生就是好几个?” “谁知道呢?不爱,也一点没耽误他俩睡觉!” 两个人聊着聊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便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 丁晓梅吃完了早饭就准备回去上班了。 她知道沈萧喜欢看书,给他带过来十多本书。 再多余的话,她并没有说。 反正以后只要她下夜班,她就来梨树沟大队看他。 沈萧谢谢她,但是也保持该有的距离。 不过分热情,倒也不冷淡。 江若初已经放寒假了,她准备骑车去送丁小梅。 “闺女,快把这棉手套戴上,喏,还有一副,你给小梅,天冷了,别冻着。” 两副棉手套被乔淑芳在炕头上放的热热乎乎的,才给她俩拿过来。 “乔阿姨,好暖和啊,做您的孩子可真幸福。” 江若初刚准备骑上自行车。 秦骁从外面跑了十公里回来了:“路滑,慢点。” 然后紧了紧江若初的领口。 他因为出了很多汗。 在这初冬的早上,周身飘满了仙气儿。 “放心吧。” 昨夜虽然下了一整夜的雪,可还好,没有达到大雪封山的地步。 “小梅,坐稳了啊,咱出发了!” 江若初歪歪斜斜的蹬了好几下,自行车才算稳了下来。 “江江,你行不行啊,不然你下来,我带你吧?” “你带我?你可拉倒吧,就你那车技,我怕你给我扔沟里去!” 两个人说说笑笑。 骑到了村口。 江若初看见张罗锅正在自家院子里扫雪,愁眉苦脸的。 “张大爷,您这是怎么了啊?一大早上谁惹您了?” 张罗锅闻言抬头:“江同志啊,你刚才一路骑过来,有没有看见你静白大娘啊?昨天一晚上没回来。” “她去医院了啊,张大爷,您不知道?” “去医院了?她怎么了?” “她的女儿住院了,就是那个康思思啊,那是她的女儿。” 陆泽琛在屋里听说康思思住进了医院? 没跑了? 还有那个静白大娘,是康思思的妈? 那岂不就是宋浪了? 天呐! 宋浪不是已经被康思思给活埋了么? 他躲在墙角,亲眼看到的,还能有错?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想着想着,怎么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 “张大爷,张大爷?你快来啊,我看不清楚东西了,张大爷?” 张大爷还沉浸在江若初说的话里,走不出来。 江若初简单几句话,把整个事情经过,全都告诉了他。 原来她有名字,叫宋浪? 她来到梨树沟大队并不是逃难的,而是来找女儿的! 那她…她手里还拿着他的全部家产。 她还回不回来了? “张大爷,屋里好像有人叫你。” 江若初听见了,是陆泽琛的声音,看不见了? 一定是被宋浪下了毒吧? 活该! 报应! 张罗锅自己还一地鸡毛呢,哪有空管陆泽琛? 现在的陆泽琛,像是被人丢弃了一样,丢在这里,没有任何人的关心。 回部队,是不可能了。 可是也没有人来救他,那他,岂不是要活活等死了? 江若初前脚刚走。 陆泽琛就被程掣带走了。 “秦团,如相国已经残废了,抓不抓也没多大意义了,这个姓陆的怎么办?” “连同那个院子里的人,一同送往警察局。” “那丁超群那个老狐狸?岂不是又让他侥幸逃脱了?” “放心,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至少,实验数据没有到他的手里。” 程掣叹了一口气,最大的猫没能抓住,有点遗憾。 不过。 经过他们这番折腾,想必丁超群那只老狐狸暂时也不敢做什么危害国家的事。 最近这段时间,是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毕竟已经引起多方怀疑。 “可是嫂子跟丁小梅关系那么好,万一哪天丁小梅知道我们要杀她爹…” “只要证据充足,杀无赦!” 程掣像是被注入了新的能量一般,点了点头。 “对了,那个姓陆的,你送过去以后,让康局安排人,好好审审,我总觉得这小子道行挺深,他还有什么没吐出来?” 陆泽琛这小子嘴挺严。 看上去又傻又蠢,但是,秦骁总觉得,陆泽琛有的时候是装的。 他身上肯定还有事儿。 装傻充愣,只不过是他的伪装而已。 一旦被秦骁抓住陆泽琛还做了什么危害国家利益的事,必枪毙! 而且,他要亲自来执行! 程掣看到秦骁的眼神儿,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后脊梁凉嗖嗖的。 他每次见秦骁这个眼神儿,就知道他要杀人了—— 第204章 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冤! 陆泽琛暂时还不能死,但是关起来,是肯定的了。 江若初把丁小梅送到了医院里。 她并没有走,而是跟着丁小梅进去了。 正好她去探望探望康思思,看看还活着么? 才走进医院。 就有两个小护士抱着本夹子经过。 “唉!太年轻了啊,真可惜啊。” “是啊,我上班这么久了,还是听不得家属的哭声,那撕心裂肺的声音,着实让人听了难受啊。” “其实本不该这样的,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个小护士摇了摇头,从江若初身边经过了。 丁小梅拉着江若初往自己的护士站走。 “江江,你等等我啊,我去换个衣服。” 就在丁小梅换衣服的时候。 江若初一转身,看见李文秀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醒过来了? 医生把她救活了? 她还以为刚才那两个小护士说的是李文秀… 江若初见到李文秀的一瞬间,闪过一丝庆幸。 幸好没什么事。 其实她觉得李文秀真的不应该就这么死了。 完全是被康思思利用了。 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冤! 李文秀竟然出奇的朝着江若初投来柔和的神色。 她缓缓的走到江若初身边:“小江同志,能再次见到你,真好。” 瞬间便红了眼尾。 “秀秀姐,你醒了。” 江若初一语双关。 恭喜她喝药后醒了过来,也恭喜她终于醒悟了。 江若初从李文秀的眼神里就不难判断,她整个人变的都不一样了。 李文秀嘴角弯弯的,点了点头。 丁小梅换好了护士服,戴上护士帽:“江江,走吧,我带你去病房。” 她出来的一瞬间,便看到了李文秀。 这个“情敌”。 “呀!你醒了啊,恭喜啊。” 丁小梅的声音爽朗,能看得出是她发自内心的恭喜。 她也不希望这样年轻的一个生命,因为感情的事,丧失了宝贵的生命。 “小梅同志,之前我对你,有不礼貌的地方,请你一定要谅解,是我不够成熟,又太敏感,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李文秀知道,她自杀住院这件事,还有那封血书。 她的母亲肯定已经找过她们闹了一番了。 “没关系,以后我们公平竞争。” 原本丁小梅并没有要跟李文秀竞争的意思。 要不是李文秀和她的家人闹了这么多的事。 她才懒的掺和。 也是给她逼急了! 现在看到李文秀醒了过来,状态又不错,不像之前那样。 她又有点打消了对沈萧的念想。 反正本来她对沈萧也没有很强烈的恋爱感觉。 但是,之所以她说公平竞争,也是想看看这个李文秀什么态度? 经历过一次死亡之后,有没有点改变? “小梅同志,我就不参与这竞争了,我单方面宣布,要跟沈萧分手了,我们,实在是不合适。” 李文秀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做了好多的梦。 她梦到她死了以后,沈萧再也没有娶过任何人。 不是忘不掉她,是害怕了。 再也不敢走进爱情里了。 梦里,她看到了沈萧的一生。 她死后,沈萧把全部心思都用在了赚钱上,明明他那么一个爱读书,想要当教师的人。 却爱上了赚钱? 梦里的沈萧只是想让自己忙起来,越忙越好。 只要他一停下来,他就会胡思乱想,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 夜里,总是不开灯。 一个人蜷缩在墙角里。 跟那个白天叱咤风云的他,完全就是两个人。 这个梦,特别的真实。 让李文秀幡然醒悟,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不能亲手毁了沈萧的一生。 虽然她也很舍不得,但是,她心里清楚,她对沈萧的这种爱,是畸形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爱。 而且。 她觉得自己完全融入不进沈萧的世界里,她每次只是强行让自己融入。 实际上,她很难受,慢慢的各种情绪就都涌了上来。 最后发生的事情,越发的不受控制。 李文秀话落。 江若初和丁小梅诧异的对视了一眼。 江若初问道:“秀秀姐,既然你已经想通了,也决定改变,为何不跟沈知青试试,继续走下去?” “是啊,而且我也没有要跟你抢他的意思,我说公平竞争是逗你的,想看看你什么反应?其实,就算有人真的跟你公平竞争,你也应该不要怕,你可是大队长的女儿啊,你很优秀的。” 丁小梅毫不吝啬的夸赞着李文秀。 其实她发现,李文秀只要不作,不闹,不过度自卑 。 还是很温柔可爱的女孩子。 “谢谢你们的肯定,我很开心,这次,我又重活了一次,我想真正的为自己活一次,以前,我的世界里只有他,完全失去了自我,我都已经快忘了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了。” “你真的想好了?可是沈知青未必能同意吧?”江若初是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的。 要是沈萧知道李文秀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温柔又善良的姑娘。 怎么会舍得放手? 李文秀淡淡笑了:“他会同意的。” “你真的变了,变化好大,变的跟我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现在的你很自信,很有魅力。” 丁小梅回想了一下饭桌上第一次见李文秀的样子。 明明没有任何人把她怎么样。 可她还是怯怯懦懦的。 “小梅,其实你和沈萧很合拍,我觉得你俩特合适。我和沈萧就算真的走到了一起,以后也不会幸福。” 李文秀彻底清醒了。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真的很难走到一起。 与其这样,还不如痛快的放弃。 各自回到各自的舒适区。 各自幸福! 丁小梅是真的没想到,重生以后的李文秀,竟然主动的放弃了沈萧? “那就祝你早日觅得一良人,幸福美满。” 李文秀谢谢丁小梅的祝福。 其实,她特别喜欢江若初和丁小梅在面对任何事时候,那个洒脱的劲儿。 她在慢慢学习,慢慢的向她们靠拢。 “小江同志,小梅,我已经办理了出院,我哥在病房里等我,我就先走了。” 然后她又对江若初道:“小江同志,我出院以后,就去警察局,说明情况,康思思她完了!” 丁小梅挥了挥手:“康思思?走啊,秀秀,我带你去看看,她中枪住院了。”—— 第205章 什么时候洞房呀! “她中枪了?”李文秀有点震惊,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点振奋的。 要试图害死她的人。 总算是得到了报应。 丁小梅带路,江若初和李文秀在后面跟着。 她们去到了康思思的病房门口。 透过玻璃,能看到康思思带着呼吸机,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 而宋浪。 握着女儿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泪流不止。 宋浪赶过来的第一时间。 其实是翻看了康思思的屁股沟,有没有那个红色的,桃心胎记。 她知道,乔淑芳不会骗她。 但,还是要亲眼看到才放心。 还有谭院长那封信,其实已经足够证实,她面前的康思思,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谭院长写的信,上面盖了京城第一人民医院的章。 看到那个红色的章,宋浪就知道,这个谭院长不是随随便便写的信。 是负责的。 是有法律效力的。 正好有医生来查房,在进去之前,被丁小梅喊住了:“张医生,这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不过,就算是不被枪击中,这孩子也保不住。” “为什么?”江若初疑惑道。 “宫外孕。” 江若初听完,心下了然。 看来,这孩子压根儿也没想来到这个世上。 可能他也有小包裹没准备好吧。 “那她有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李文秀最关心这个问题。 她倒是希望康思思醒过来。 不要就这么死了。 这样也太痛快了。 她还有很多话要质问康思思,她还要亲手把这个女人送进警察局。 去蹲笆篱子! 去尝尽那人间疾苦,怎么能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死了? “暂时还没有。”张医生说完,走进了病房。 宋浪来了以后,李国正得知了全部情况,便跟着民兵一起去报案了。 现在人就在警察局里。 如相国因为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被几个民兵抬进了警察局。 康思思和如相国两个人乱搞男女关系,坐实。 偷挖山上人参,坐实。 偷盗古董,坐实。 几项罪名加一起,够判的了。 只不过,需要等到他们各自养好了伤,民警还要进行走访,收集证据材料。 提交到检察院公诉。 再到法院受理。 最后这二人便可以踏踏实实的蹲监狱了! 如相国的古董,根本就不是祖传下来的,是他偷的。 警察正好在找这批丢失的古董,他便送上了门。 在如相国和康思思养伤期间,民兵同志负责戒护。 李国正刚要把如相国带回梨树沟大队,儿子和女儿便出现在了警察局。 他是又惊又喜。 “闺女,你,真的是你吗?” 李文秀转了一圈给她爹看。 “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来这边了?” 李文秀跟警察说明了来意。 “好家伙,看来这个康思思又要多一项罪名了,这位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我们警察会调查的。” 李文秀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不关江若初什么事。 江若初自然也就没有去警察局。 她去了中药铺子,想给她爹买几副中药,治治眼睛。 今天在医院的时候,她特意咨询了几个大夫。 说她爹的这种情况,是有恢复视力的可能的。 哪怕有一点可能,江若初也不想放弃! 还有她爹的腿,其实她也想到了个办法。 想着哪天去山上挑一根好的木头。 给她爹做一副假腿,这要是在后世,有卖现成的。 特别好。 等以后,她研究研究,也给她爹做一副。 江若初又去了一趟供销社,好不容易进一趟城,该买的全都买了。 拿不了太多。 只能被她扔进空间里暂存。 等她快到梨树沟的时候再拿出来。 生活用品基本上不缺,上次来的时候采购的很全了。 她主要还是买了些吃的。 绿豆糕,桃酥,大白兔,麦乳精,这些东西空间种不出来。 都要买买买! 肉和粮食空间里有,子弹早就处理好了,她一会儿到村子之前,从空间里拿出来就好了。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她才蹬了一半的路,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啊?多冷啊?” “来接你,你下来,我骑着。” 江若初从自行车上下来以后,秦骁把她的手从棉手套里拿了出来。 冬天的手套再怎么厚,终究还是冷的。 她那双冰冷又白皙的手,被秦骁塞进衣服里。 “我给你捂捂,冻坏了吧?还买了这么多的东西。” 瞬间,江若初觉得手恢复了知觉。 不麻了。 有了触感,她这才意识到,这双小手正趴在秦骁的腹肌上。 肉贴着肉。 “好硬啊。” “你说什么?” 江若初蓦的一笑,怎么突然感觉自己开了把车? “没什么,我的手好冰的,我还是拿出来吧。” 江若初想要拿开,被秦骁按住了:“再捂一会儿。” 嘶… 她怎么觉得秦骁是故意让她摸他的腹肌? 算了。 自己老爷们儿,自己不摸,难道还让别的小姑娘摸? 江若初手指在秦骁的腹肌上跳动了几下。 她眼看着,秦骁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虽然天快黑了,可她还是看的很清楚。 江若初故意逗秦骁:“哇,好好摸,真Q弹!还得是我的男人,什么时候洞房呀!” 秦骁被撩的感觉浑身冒火,小腹微酸:“你想要?” “怎么?你不想啊?”江若初故意凶道。 “好,那就今晚!” 江若初原本是逗秦骁的,反而给自己逗脸红了。 今晚? 怎么同房啊? 炕上睡的全都是人,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吧? 何况是他们… 羞羞! 江若初倒是没有性羞耻,只是,旁边那么多人,有点尴尬。 “媳妇儿,你脸红了。” “嗯…冻的。” “那我再给你捂捂脸?” “塞进你毛衣里啊?” 江若初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被秦骁裹进了大衣里。 她小小的一只,被圈在男人的怀里,好暖和啊。 这样,确实不冷了。 回到江家以后。 家里已经做好了饭菜,秦骁推着自行车进院子。 怎么越推越重? 他回头看了一眼,江若初立马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是江若初趁着秦骁不注意,把空间里的猪肉和大米拿出了几斤。 扔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秦骁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确实重了许多。 晚饭过后。 两个人分别洗了个澡,然后,就开始煎熬的等着全家人睡着—— 第206章 撞疼了吧? 乔淑芳和江来两口子,还有江大伟一家三口睡在东屋。 江若初和姐姐,秦骁和程掣,还有沈萧,他们几个睡在西屋。 睡着睡着,小侄子非吵着闹着要跟小姑姑睡。 不得不说,小孩子精力就是旺盛。 江国庆几乎把所有人都熬睡着了,他才睡。 这还是江若初讲了好多故事的情况下,才肯睡。 秦骁躺在炕上,琢磨着,以后他和媳妇儿晚点再要孩子。 先过过二人世界。 他还想着,鹿广岛那边的房子,要重新装修一下。 媳妇儿爱干净,一定要在室内建一个卫生间和淋浴室。 这样洗澡会方便很多。 最好是再有个泡澡的木桶。 乏累的时候可以泡一泡。 江国庆终于不再像十万个为什么似的问个不停,秦骁就知道小家伙睡着了。 于是,他下地穿鞋,轻轻抱起江国庆走到了东屋门口。 “江大伟,出来,接孩子!”秦骁小声道。 乔淑芳和江来已经进入深度睡眠,没有听到。 江大伟正在跟沈娜娜俩人羞羞羞,才进行到了一半。 听到有人说话。 顿时骤停。 他好不容易把孩子撵西屋去了,怎么这么快又给送回来了? 真耽误事儿。 江大伟无奈,只好停下,下地去抱孩子。 “就让他在你们屋睡吧?大晚上的还给我送回来了?” “我有事。” “你啥事?大晚上的。” “大事!” 秦骁说完,把孩子递给江大伟,转身回屋了。 秦骁躺下的时候,听见西屋各种呼噜声。 他从出去到回来,不到三分钟,全都睡着了??? 媳妇儿也睡着了? 秦骁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他有点睡不着。 他和江若初之间,只间隔了一个帘子,他悄悄掀开帘子。 看到媳妇儿熟睡的脸,虽然有点失落,但那张可爱又精致的脸,还是让他勾起了唇角。 他歪着头,轻轻吻了下江若初的唇,而后放下帘子,准备睡觉。 可。 帘子另外一侧的江若初蓦的睁开眼睛,笑了。 她装睡的。 这男人床品还行。 没有为了自己那点欲望,把她弄醒了。 江若初转头看了眼姐姐,嗯,睡的可香。 再侧耳,仔细听听帘子另外一面的声音? 沈萧和程掣两个人的轻酣声,有节奏的,此起彼伏。 江若初这才放心。 然后,她整个人钻进被子里,慢慢的往下挪动。 又悄悄的挪到了秦骁那边的脚下。 她钻进秦骁被窝的时候,秦骁蓦的身子挺直,吓了一跳。 江若初在被窝里,掐了他一把,警告他,不要出声儿。 就这样,江若初一点点的往上爬,在秦骁的身上,四下点火。 一路爬到了男人的颈窝里。 秦骁再也控制不住,温热的唇瞬间压了上去。 周围的轻酣声依旧。 而他俩尽量克制着交融在一起的呼吸声。 两个鼻尖若即若离的触碰。 身体幅度又不敢太大,生怕吵醒了旁边的人。 江若初睫毛轻颤,她轻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任由秦骁的唇游走在她身体各处。 程掣翻了个身,从平躺,变为侧躺,背对着这俩人。 但,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差点乱了他的轻酣节奏。 他早就看出来,今天晚上,他的团长要办件大事。 于是,他早早的就上炕睡觉了。 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没办法,最后他只能学沈萧的轻酣声。 装睡。 第二天早上。 秦骁洗漱的时候,对身边的程掣说道:“会打呼了?” 程掣慌乱吐了口中的牙膏沫子:“秦团,我可什么都没听见啊,我对天发誓!” “你小子,还装睡?” 程掣就知道,怎么也逃脱不了秦骁的法眼。 不过秦骁和江若初并没有同房,只是亲了好久,因为实在是不方便。 江若初多睡了一会儿。 才起来,她迷迷糊糊的半眯着双眸,肩膀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 差点把她哥撞飞了。 “小三儿,醒醒,看着点路,我那锅里可煮着粥呢,你别掉我锅里,瞎了我一锅粥。” 江大伟摇晃了两下江若初。 江若初这才清醒了过来:“哎呀,哥,你别晃悠我,小心我吐你脸上。” 嗯? 她怎么觉得她哥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江若初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哥那张大脸,正盯着她的嘴唇在看。 “哥,怎么了啊,你看什么呢啊?” “小三儿,黑城的冬天没有蚊子吧?也没有蜜蜂之类的吧?你的嘴唇怎么肿成这个样子?” 江若初蓦的捂嘴:“是吗?许是夏天的蚊子?来咱家过冬了?” 她赶快离开了他哥的视线。 却一下撞进了秦骁的胸膛里:“慢点,撞疼了吧?” 秦骁给江若初揉了揉脑袋。 江若初:“嘶…这玩意这么硬啊?” 要不是人太多,她真想上手捏两下… 吃过早饭以后。 江若初要去大队长家里开介绍信,他们几个人准备启程进京了。 沈萧也跟着她一起去到了大队长家里。 他还从江家借了几盒糕点和鸡蛋,带过去。 听说李文秀出院了,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拎点东西去看看。 刚一踏进院子。 宋秀娥的大扫把便招呼过来了:“滚蛋!你来我家干啥?我姑娘用不着你关心,出去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她又扫了眼沈萧后面的江若初,又抬起了扫把,要打! 被李文秀喊住了:“妈,您别动手啊!” 然后她落落大方,嘴角染着淡笑,把沈萧和江若初迎进了屋。 “沈知青,小江同志,外面冷,快进来暖和暖和。” 李文秀的状态,让沈萧没想到。 这是李文秀? 确定?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顺手把东西放在屋里的柜子上。 “看到你的状态很好,我就放心了。”沈萧虽关心,可眼底还是多了一丝疏离。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的李文秀,实在让他陌生。 大队长见到家里来人了,也笑着让他们坐下。 然后下地去给他们沏茶水。 “快来,坐,坐,我去给你们沏点茶水。哎呦,沈知青,你看你,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啊?下次可不许再带东西了啊。” 李国正的态度还算可以。 宋秀娥进屋,把沈萧带来的东西装进了柜子:“他带东西来不应该的么?他把我们的闺女害的那么惨?” “妈,我是怎么喝药的,一会儿我再给您详细说,您不要对这个态度对人家,行吗?” 李文秀还没有跟宋秀娥说康思思的事。 宋秀娥懒的看江若初和沈萧,把吃的装进柜子,便白了眼就出去了。 李文秀一瞬不瞬的看着沈萧,几秒钟后。 她目光无比坚定的道:“沈萧,我们分手吧!”—— 第207章 宝贝,妈妈一定要救活你! “好。”沈萧回答的很痛快。 李文秀虽愣了一下,可还是淡淡的笑了,意料之中。 江若初微微蹙眉,史上最快分手,这也太默契了吧? 连分手都这么默契。 看来。 两个人都想分手了。 这段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可能这是最好的结局。 李国正给江若初开好了介绍信,又嘱咐了几句:“在外面可不要惹事,注意安全,尽快回来。” “放心吧,李叔,我们快去快回。” 去太久,江若初也不放心家里。 把东西送到了,他们就返程。 希望能顺利找到父亲所说的老周吧! 沈萧过来看看李文秀,知道她没什么事,也就放心了。 江若初开完介绍信要走,他也就跟着一起走了。 他俩走以后。 宋秀娥骂骂咧咧的回屋:“什么东西?还有脸来看你?要不是他…” “妈,是康思思诱导我喝下的安眠药,又引导我写了封血书,您别骂别人了,要骂就骂我,骂你的外甥女吧!” 她知道,这事有康思思的诱导,也有自己的愚蠢。 不能全都怪别人。 “什么?你说什么?” “妈,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已经报警了,如果您不信,等着警察的处理结果,到时候就知道了。” 李文秀不想过多的解释。 毕竟宋秀娥对自己的外甥女有很深的滤镜。 “思思怎么会害你?她可是你的亲表姐?我的傻闺女,你死过一次,都没想明白吗?宁可相信那个姓江的话,也不信你的表姐?” “妈,你的好外甥女想利用我陷害江若初,我还是你的亲闺女呢,你信我,还是信你的外甥女?” 宋秀娥脑袋嗡的一下,被问住了。 然后,李文秀把那晚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宋秀娥。 她相信,她妈再不懂得明辨是非,也应该知道康思思是有问题的吧? 宋秀娥还在傻站着时候,她简单收拾几件衣服,便离开家进城了。 她准备回厂子,去求一求领导,看看还能不能把那份工作保住? 回到江家的沈萧,一直沉默不语。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需要缓一缓。 医院里。 宋浪呆呆的望着病床上的女儿,时不时的落泪。 康思思依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她身上的钱快花完了,医生说让她抓紧时间筹钱。 “宝贝,妈妈一定要救活你!” 宋浪拜托医护人员照顾女儿,她留了一张火车票的钱,剩下的钱都交给了医院。 她决定回京,去找康花钱,现在只有这个男人能救她的女儿了。 当初她被怀孕,找江来负责,江来不承认,也不管。 后来她实在是没了办法,设了一个计谋,跟康花钱睡了。 事后。 反手告康花钱强J她,因为她不想跟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 说实话,她心里一直有的男人是江来。 这是她的执念。 可能是朝夕相处,让她深深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康花钱长的巨丑无比,宋浪看不上。 后来,康花钱出狱,她为了给孩子上个户口,又去找了这个男人。 上完户口以后,她又消失了。 眼下,她不得不去求助康花钱。 除了要钱,她希望康花钱能助她一臂之力,。 杀了江若初,为女儿报仇! 去往京城的火车上。 人很多。 有不少返城的人员。 除了江父江母带着小孙子留在梨树沟大队以外,家里的其他人全都上了火车。 江若初和秦骁坐在一起。 江大伟和江若彤坐在他们隔壁的车厢。 程掣流动人员,他带着子弹,各个车厢来回窜。 而宋浪也在这趟火车上。 那份实验数据早就被江若初放进了空间里。 按理来说安全的很,不用这么多人进京。 但是空间这事,她又不能跟任何人说,所以只好听他们的,这么办了。 绿皮火车缓缓行驶,窗外的景色慢慢后退。 火车上夹杂着各种味道,冬天,窗户又不能打开。 江若初把领口立了起来,遮住鼻子。 “鞋穿上。”秦骁双眸染着寒气,跟坐在对面的男人道。 江若初这才发现,原来对面的人把鞋脱了,盘腿坐在座位上。 “我愿意穿不穿,跟你什么关系?这地方是你家的啊?” 这个男人不仅不穿,还嚣张的很。 秦骁不语,抬起眸子,那双狠厉,吓的对面男人不由得一凛。 但这男人依然强装淡定:“你瞪我干啥?我不想穿,我就不穿,你嫌弃我脚臭,你换个地方坐啊,真有意思,别人都没说啥,就你事儿多?” 那个男人又看了眼秦骁身边的江若初。 “旁边的是你媳妇儿吧?瞧她那副嫌弃的样子,好像自己多高贵似的。” 这个男人盘着腿,双手抱臂,说话的时候拧哒着身子。 不男不女的样子。 好像个二椅子! 江若初放下领口,问了句:“你确定不穿?” “我确定,不穿!” 然后江若初套上手套,拎起那双臭鞋,打开窗户,扔了出去。 “诶,诶,我的鞋,你有病吧?” 臭脚男人想去抢,已经来不及了。 引来周围人一顿哄堂大笑。 还有鼓掌拍手叫好的。 江若初后来才知道,在他们没上车之前,这个男人就已经耍了一通。 还朝别人吐口水。 谁也拿他没办法,因为实在是太恶心了! “你不是不穿么?那还留着干啥?不用谢。”说完,江若初继续眯着。 那个男人想骂,但是看了一眼秦骁。 愣是没敢。 灰溜溜的离开了座位。 “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喊你。” 秦骁轻轻把江若初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她的确是困了,还很饿,但是火车上,让她没有任何胃口。 这时候。 他们的后座,与他们背靠背的两个人,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让原本有些困顿的江若初,精神了。 “二弟,你可是局长啊,巧儿到底犯了多大的错啊?我都听说了,不就是体罚了个学生而已?你就不能帮帮她?她可是你的亲外甥女啊,这件事还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康花钱不解,只需要二弟一句话,外甥女完全可以免遭牢狱之灾。 他就不明白了。 说句话就这么难? 要是他当局长,他肯定会帮这忙。 “哥,你刚从监狱里出来,就别操心别人了,操心操心你自己,上次给你找的汽配厂保卫科的工作,又被开除了吧?” “我正好不想干了,不是他们开除我,是老子特么的开了他们!” “康花钱!你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有点正事儿,不要再给我惹是生非了!” “我惹什么事了啊?我做哪件事不是为了找我的女儿思思啊?”—— 第208章 晚上,招待所,我们要住在一个房间里 康永生无奈摇头,气的拍桌子:“你搞没搞清楚,那是不是你女儿啊?宋浪随便带个孩子过来,说是你的种,你就信?你五十多岁了,你不是三岁小孩,能不能有点脑子?” 康永生很无奈,非要逼他说这么重的话么? 康花钱不以为然,固执己见:“浪浪是个单纯的姑娘,她是不会骗我的,二弟,你不了解她,浪浪干净的像一朵小白花似的。” 江若初闻言。 噗嗤笑了。 信息量好大啊。 浪浪? 小白花? 原来宋浪是给康思思找了个爹的,就是不知道这爹,是真是假了。 从他们的对话里听,这里面应该有猫腻。 那个臭脚男人走后没多久。 秦骁抬头,看了眼车厢尽头的程掣 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 程掣微微点头,带着子弹朝着那个臭脚男人的背影追了上去。 那个男人边走边脱掉刚才的衣服,同行的人递给了他一件大衣,他又戴了个帽子。 压低声音对同行人道:“下一站下车,别出站,沿着这条铁路往回走,务必找到我那双鞋!” 同行人惊诧:“什么?鞋垫下藏着实验数据的那双鞋?” “嗯!”臭脚男压低帽子点点头。 臭脚男人的实验数据是从江若彤那里偷到的。 当然是假的。 但是臭脚男人并不知道是假的。 他接到线索,说今天江来的女儿会带着实验数据上火车。 臭脚男人根据画像,很快锁定目标,也就是江若彤。 他的偷盗能力神不知鬼不觉。 很顺利便在江若彤那里得到了实验数据。 很快就被他放在了鞋垫下。 他脚臭,以为不会有任何人接近他的鞋,没想到碰到个虎妞! 把他鞋扔出去了?! 江若初靠着秦骁继续眯着,轻轻道:“交给程掣了?” “嗯,我过去一下。” “好,我跟你一起去。” 开始的时候,江若初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是秦骁早就发现了不对。 在秦骁让那人穿鞋的时候,江若初也察觉到了,于是趁机扔了那人的鞋。 “秦团,他们其中一个人准备下一站下车,另外一个人打算沿着铁路回去找鞋。” “好,你继续跟着,让他们两个都下车,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收到!” 到了下一站停车的时候,趁着乱,大家都在往外挤着下车。 程掣愣是把两个人全都挤下去了。 那个臭脚男人想上的时候,程掣拦着,一直到开车,臭脚男人也没能上去。 “听说这一站半个月才会停一次,而且周围荒郊野岭的,看来他俩只能自求多福了!” 江若初看着窗外跳脚的两个男人,笑着说道。 就让他俩沿着铁路去找那份假数据吧! 这种损害国家利益的人,活该! “嗯,我已通知铁路看站的工作人员,不给这二人提供任何帮助。”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而且还精准的找到了我姐?不会有内鬼吧?” 江若初想了一圈人,所有知道他们行程的人,排除了一个遍。 也没想到,到底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我放的消息。”秦骁的表情很冷静。 没有多余的神色,淡淡道。 “你是在勾引陷害我爹的人再次上钩?” “嗯!”不愧是他秦骁的媳妇,就是聪明。 江若初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侧脸看上去,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十足的英气。 平日除了对她笑以外,她从来没见他对任何人笑过。 做起事情来,果断又缜密。 秦骁当然感受到了江若初有点炙热的目光, 他弯腰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再看我可要控制不住亲你了。” 江若初蓦的脸红,捶打了下秦骁,骂他不正经。 “我对我自己媳妇儿不正经还不行?” 他们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江若初依靠着厢体臂,秦骁一只手撑在她的耳侧。 蓦的靠近。 彼此间呼吸的热气萦绕。 时不时会有路过的人经过。 有的人投来羡慕的神色,而有的人会骂他俩不要脸。 江若初害羞的别过头:“你还要来真的啊?这么多人看着。” 她属于那种贼能撩,但是撩完了就跑那种。 来真的,她会比谁都害羞。 江若初的脸蛋儿蓦的爬上潮红,秦骁就喜欢看她这个小模样。 “晚上,招待所,我们要住在一个房间里。”秦骁凑到江若初的耳边道。 他磁性的声音,让江若初感觉浑身酥酥麻麻的。 他们可是亲两口子,可不是得住一间嘛! 两个人还沉浸在粉红泡泡里时。 一阵超大声的尖叫,让这氛围戛然而止:“啊!!!江江,怎么会这么巧啊?你们也要回京吗?” “小梅?你也在这趟火车上?怎么进站的时候没看到你啊?” 丁小梅扫了眼秦骁,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然后挽起江若初的胳膊:“江江,可别提了,我差点没赶上火车,我是最后一个上车的。” 秦骁皱眉,又把他媳妇儿抢走了? 就这么水灵灵的抢走了? 他眼看着丁小梅挽着江若初的胳膊走向了车厢。 而且,不是他们刚才所在的车厢。 “你不是刚从京城回到黑城,怎么又要回京?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丁小梅一下子神色暗了下去:“我爸给我来电话,说我奶奶病重,可能熬不了多久了,让我赶快回去,他给我买的今天的火车票。” “这么突然啊?你上次回家的时候司奶奶不是还好好的?” “是啊,这才几天啊?上次我回去,我瞧着我奶奶的身子骨比我还硬朗,活个一百多岁没啥问题,我爸说是摔了一跤,你也知道,上了年纪的人,最怕摔跤了。” “那你是应该回去看看。” “江江,你们回京城干什么啊?我刚才就说怎么好像看到你姐了?但是我又一想不应该啊,就没敢认。” “我们家老宅里挖出来一具尸体,趁着现在冬天不忙,我们姐妹几个准备回去处理一下。” 江若初很淡定的说道。 丁小梅听到尸体二字又嗷的一嗓子:“啊!!!什么?!江江,你不害怕么?我怎么感觉从你口里说出来,这么不以为然?” “瞧你那小胆儿吧!你在医院工作还怕这啊?” “我我我…我能不怕么,其实我压根就不想当护士的,是我爸,非逼着我学,我也是没办法,我最害怕的就是上夜班,总感觉背后有人跟着似的,好恐怖!” 江若初皱眉,没想到平时看上去泼辣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丁小梅,胆子这么小啊? “小梅啊!你可千万别回头。”江若初看到了丁小梅身后的人。 神色骤冷道—— 第209章 招惹上他的人,算是完了! “什么啊?” 越是不让丁小梅回头,她越是好奇。 紧接着就是丁小梅震天响的叫声,响彻整个火车各个车厢。 把乘警都喊过来了。 宋浪面部没有任何遮挡的站在丁小梅身后,一瞬不瞬的盯着江若初。 要是眼神能杀人。 江若初可能已经被她杀了八百个来回了。 “江江,我想尿尿!”丁小梅麻在了原地。 宋浪不仅面部没有遮挡,还把平时披散的头发扎了两个麻花辫儿。 “小梅,这人你在医院见过的啊?这不是康思思伟大的母亲嘛?” 丁小梅并不想再看第二眼,她侧头看向别处。 当时看的是背影啊。 谁能知道正面是这样的? 那张脸也太恐怖了。 “这位女士,发生什么事了吗?”乘警问丁小梅。 然后看了眼宋浪,也吓的一激灵儿。 身子蓦的抖了一下。 但是乘警又立马佯装淡定。 江若初忙道:“没事,乘警同志,我们见到一位故人而已,我们认识的。” 乘警见像是没有什么矛盾冲突。 离开了。 “宋阿姨,你这杀人凶手怎么随便就离开黑城了?警察没有找你?” 宋浪跟警察解释,说是那枪走火了。 她不是故意的,再说她怎么会杀自己的亲生女儿? 警察告诉她,不要离开黑城,会随时召唤。 宋浪为了救女儿,伪造了介绍信,偷偷上了回京的火车。 “姓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我是不是杀人凶手,你最清楚,江若初,你这个毒妇!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给我的女儿报仇!” 江若初神色挑衅的笑道:“啊?死了啊?没抢救过来?真是可惜啊,这人间的疾苦她才受了几分?” 若不是康思思几次三番的惹到了她的底线。 她也不会赶尽杀绝! 从康思思怂恿陆泽琛他爹跟自己生孩子这事开始,她跟康思思之间的仇恨就开始了。 不是她狠毒,是康思思太坏! 不主动反抗,还等什么?等着被欺负死? 哪有让老公公和儿媳妇生孩子,为家族延续后代的? 康思思能想出这个办法,真是坏透了! 如若不然,她穿书,康思思重生,大家谁也别招惹谁,岂不是挺好? 非要惹事,那江若初自然不能怕事! 谁要弄死她,那她就要弄死谁! “我女儿没死!没死!你个乌鸦嘴,闭上你的臭嘴!你知道我进京是去干什么吗?你个死丫头,你的死期到了!” 宋浪嘶牙裂口的低吼着。 恨不得现在就掐死这个死丫头! 还有她那个死妈乔淑芳,十八年前就已经换回了孩子,竟然瞒了她这么久? 她对自己亲生女儿做的那些事,都不敢回忆,每每想起,悔恨的泪水就会止不住的流。 那个烧红的铁,她是怎么下的去手的啊? 深深的烙印在了女儿身上 。 就算救活了女儿,她也不敢想,女儿会不会原谅她? “噢!没死啊,那可太好了,那就等着去监狱里享受下半生吧。” 江若初貌似猜到了宋浪进京干什么。 应该是去找康思思那个假爹吧? 她正想着。 康花钱过来了,他这人平时最喜欢看热闹了。 听见有尖叫声,他便闻声而来。 宋浪也没想到,她正要进京找的男人,神奇般的出现在了她眼前? 老天爷都知道她遭受到了不公。 在帮助她! 康花钱不太确定的道:“浪浪?是你吗?浪浪?” 宋浪终于有了主心骨,眼泪刷的一下落下:“花钱,是我,这么多年没见,我的脸烧成这样,你还能认的出我 ?” 她很开心,康花钱不仅认出了她,还没有嫌弃她。 “浪浪,我的浪浪啊,真的是你,我找你们娘俩找的好苦啊,你的脸怎么了?这是谁害的?你告诉我。” 宋浪之所以会找康花钱,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就是康花钱这个人特别的护犊子,特别的护自己家人。 对家人总是笑呵呵的,但是对外人却特别的暴戾! 特别是对伤害他家人和朋友的人。 他的手段极其残忍和恶心! 之前有一只猫不小心挠了吴巧儿一下,结果那只猫先是被康花钱翘掉了指甲盖儿。 然后把那只猫吊到晾衣杆上,他开始练拳,直到最后把猫打的脑浆子飞溅。 他才肯罢休! 后来他又把那只猫炖了,让全家人喝汤。 吴巧儿知道以后,狂吐了好几天,以后再有猫挠她,她再也不敢跟她大舅说了。 江若初看到这两个中年男女,伉俪情深的拥抱在一起,有点不可思议。 莫非这叫真爱? 他俩真配,倒是谁也不嫌弃谁。 一个被烧的半边脸的都是疤痕,一个满脸坑和包,密密麻麻的都快看不到眼睛了。 “花钱,不是我故意离开你的,是我们遇到了大麻烦,我这才脱身,想去京城找你,没想到在火车上遇到了你,真是太好了!” 宋浪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张口就来。 撒的那叫一个真诚。 康花钱揉着宋浪的脑袋,就像抚摸一只猫一般:“没事,只要有我在,一定会保护你们娘俩,我们的女儿呢?没跟你一起吗?” 康花钱抬眼望去,寻找着他心心念念的女儿 。 他一下瞄准了江若初,就站在宋浪的身后,还以为这就是他的女儿。 笑着迎了上去:“闺女,我的宝贝女儿,都长这么大了啊,我是爹爹啊,快叫爹爹。” 康花钱给康思思上户口的时候,康思思也就几岁,一晃十多年不见了,他也不知道女儿现在变什么样了。 看着江若初十八九岁的样子,刚才又在跟宋浪交谈。 自然是认错了人。 丁小梅被康花钱的话恶心到了:“大爷,您看看自己,再看看你身边这位,你俩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 宋浪一直用仇视的目光看着江若初:“她不是我们的女儿,花钱,你的座位在哪儿,我们走,我慢慢跟你说,我们的女儿遇害了,现在还在黑城的医院里躺着,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过来。” 说到这,宋浪又哽咽了。 康花钱听到这个炸裂的消息,大脑直接空白了。 他最最疼爱的女儿,好不容易有了点消息。 却告诉他要活不成了? “江江,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康思思的爹?你小的时候听没听说过,咱们京城西城那边有个癞子,大家都叫他八哥?” 江若初不停的翻找原主的记忆,好像是有点印象:“难道那个混子八哥就是他?” “江江,你们全家赶快搬家吧!这个八哥好可怕的!招惹上他的人,算是完了!”—— 第210章 不怕他会传染你? 八哥? 惹上他就完了? “小梅,这个八哥以前的腿就这样一瘸一拐的吗?” 江若初见康花钱那腿,怎么看怎么像一条假腿? “没有吧?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看上去是有一点不太对劲儿,怎么那么别扭啊?” “走吧,回我们那节车厢聊。” 江若初把丁小梅带到了六号车厢。 “江江,你怎么还能笑出来?你一点都不害怕吗?赶快想想办法吧,这人很难缠的,实在不行,我让我小舅找个混子,跟那个八哥聊聊?” 丁小梅的小舅是个混社会的。 认识不少人。 也许能搭上话? 可是,她得先找到她小舅才行,已经好久没见到了。 八哥是怎样的存在? 就是全京城的熊孩子在耍熊的时候,家长都拿“八哥”来了,吓唬孩子。 “就他?也就吓唬吓唬小孩子,刚才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宋浪应该并不想跟那个男人牵扯上什么,不然也不会失联这么多年,这次会找他,无非是想借助这个男人的势力,让康思思判的轻一点罢了!” 江若初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康局没在座位上,说道。 康花钱要是敢跟她玩阴的。 那她可能比康花钱还残忍。 “你是说康局啊?他跟我爸两个人是发小,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这个人的性格,我有所了解,是个铁面无私的,绝对不会因为自己家人犯事,就触碰底线,所以,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康花钱,俗话说宁惹君子不惹小人,小人他坏的没有底线!” “噢!那就更好办了。”江若初意味深长的神色看向窗外。 她似乎已经有了主意。 他们已经连续坐了十多个小时的火车。 每个人脸上尽是疲倦的神色。 “来,这位同志抬脚,我扫一下里面,有没有要扔的垃圾?扔袋子里,不要扔到地上。” 保洁阿姨隔一会儿就要来收拾一下卫生。 江若初顺手把吃完的瓜子皮扔进保洁阿姨的垃圾袋里。 然后伸了个懒腰问道:“阿姨,大概还有多久能到京城啊?” “今儿个没错车,约摸着还有十多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还有没有要扔的垃圾了?” 周围的人纷纷摇头。 江若初听到还有十多个小时,一下子就蔫儿了。 才坐了一半儿啊? 这得啥时候是个头啊?坐的她屁股痛,腰也痛,头也痛。 浑身上下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 趴在她对面的丁小梅,昨天夜班,现在睡的老香了。 给她羡慕坏了,她现在是困的不行,又睡不着。 主要是太不舒服了。 秦骁离开了有一会儿了。 江若初抬头四处看了看,这人去哪儿了?半天也没见个人影儿。 等她寻摸一圈儿回来的时候。 座位上已经坐了别人。 “大叔,大婶儿,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座位。” 江若初语调平静的说道。 那大婶儿明显有点不太高兴:“我们过来的时候见没有人坐这里啊?不知道是你的座位,再说,火车上不都是随便坐么?什么你的我的?” 那位大叔拍了下大婶儿,让她不要说了,他们换个位置就是。 大叔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啊,小姑娘,占了你的位置。” 那大婶儿虽然不情不愿,可倒是也没再说什么。 他们俩起身以后。 江若初顺势坐了下去,又顺手把丁小梅身边的包裹拿下来,放到了上面的行李架上。 “这里没人,就是有点挤。” 那大叔捂着胸口咳嗽了两下:“谢谢你啊,到京城还有十多个小时呢,能有个位置挤一挤也是好的。” 话落,大叔又开始咳嗽了。 这次咳了好半边天,才停下来。 把那大婶儿急坏了,一下下拍着大叔的后背:“老裴啊,这药吃了有一个多月了,也不管用啊?再这么咳下去,肺子岂不是要咳坏了啊?” 大婶儿神色忧伤,跟着一起着急,又无奈帮不上什么忙。 抹了几下眼角的泪痕。 周围站着的人,见裴明咳嗽的厉害,全都捂着嘴,躲得远远的。 担心会给自己传染上。 张彩霞瞪了眼那些嫌弃的人,小声嘀咕:“瞧把你们吓的,又不是肺痨,现在这人,可真是够惜命的。” 人们才不管是不是肺痨,看着不像什么好病似的,就躲远点准没错。 裴明咳嗽的呼吸了好半天才把这口气儿喘匀了。 然后看向对面的江若初,还有身边的丁小梅。 想要起身,离开这里。 他这样的人,不适合坐在这里,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虽然他这咳疾并不传染。 但是谁又愿意挨着他这样一个总也咳嗽的人呢? 甚至他刚才还咳了血。 张彩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扶着裴明准备再找个人少的地方。 但是。 被江若初喊住了:“裴叔叔,您和大婶儿要是走了,这座位立马就会被别人占了,就坐在这里吧,距离京城还有十多个小时的路程,到京城恐怕要后半夜三四点了,您这病最怕劳累了。” 张彩霞先是一愣。 方才瞧着这丫头要回自己座位的时候,以为不是个什么善茬子。 没想到,竟然不嫌弃? “丫头,你不嫌弃我家老裴?不怕他会传染你?” “婶子,我不怕,快坐下吧,叔叔咳嗽有多久了?有哪些症状啊?我之前看过一本古籍,上面有专门提到这方面,也许可以帮帮你们。” 江若初身上还带着梨膏,但是,她需要听一听这人的病症。 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吃梨膏的。 要对症下药。 因为是她做梨膏,所以知道什么样的人群最适合吃她做的这种梨膏。 裴明只要说多了话,便会咳嗽,全程都是张彩霞在讲述病症。 他只负责点头。 张彩霞并没有抱有希望一个小丫头能帮什么忙。 只是,既然人家问到这儿了,那就随便聊聊。 不然这么面对面坐着,也尴尬。 江若初听完以后,很快做出判断,裴明是适合吃她做的梨膏的。 她翻开包袱,拿出梨膏:“叔叔可以试试这个,还有个方子,我给您写在纸上,回京以后去药铺抓药自己煎,一天早晚各喝一次,搭配这个梨膏,效果会更好。” 裴明接过两瓶梨膏和那一纸方子,眼前一亮。 “姑娘,多少钱啊?” 张彩霞瞬间脸色暗下几分,她这傻老爷们儿,看不出对面这个丫头是冲着他卖货的么? 光天化日,竟然敢明面的投机倒把? 简直是疯了! 她还真以为这丫头多不嫌弃他们,多么的心好呢?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老裴,咱们可不能干犯法的事,买卖同罪,你不是不知道吧?再说才认识几分钟?上来就卖东西,这靠谱吗?别是骗子啊。” 张彩霞侧着脑袋,小声儿提醒。 “彩霞,这梨膏,我听说过,之前见王科长喝过几瓶,效果特别好,但是我问他在哪儿买到的,他说是别人送的,今儿个巧了,被我在火车上遇到有卖的了,不能错过啊,你小点声,只要不被别人看到就好了。” 王科长跟裴明是老相识了,他俩有着同样的咳疾,但是王科长要比他轻一些。 听说就是喝这个江氏梨膏治好了咳疾。 他说什么也要买:“丫头,两瓶多少钱啊?你说个数,再者,还有没有更多的货了?我都要了!” 还没等江若初说什么。 乘警过来了:“你们两个在那交易什么呢?交出来!” 第211章 就是那个小丫头片子要害死咱们的女儿?就她? 裴明眸色一沉,这么好的梨膏,难道要被没收了不成?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啊。 “乘警同志,我们没有在交易什么啊?”江若初眼底一片冷静。 “还狡辩,那东西是什么?”乘警指着裴明手中的梨膏。 裴明蓦的攥紧,他真的不想交出去。 同时。 伴随着他剧烈的咳嗽声,有时候他情绪激动,也会咳嗽。 江若初扫了眼梨膏,淡淡道:“那是梨膏啊,我做的梨膏,送给这位叔叔的,有什么问题吗?” 两名乘警对视了一眼,同时皱眉:“是吗?你们不是在交易吗?刚才有人听见你们提到钱了,这是投机倒把,知道吗?胆子也太大了,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交易?” “乘警同志,不是我狡辩,有人看到这位叔叔给我钱吗?我是送的,没有要卖啊,真是太冤枉人了。” 江若初很轻松的说出这些话,并没有一点做违法犯罪的事紧张的样子。 乘警询问了周围人。 有没有看到裴明掏钱? 大家都说没看见,包括刚才举报的人也说没看见。 乘警警告他们不要私下里搞什么交易,既然没什么证据,便离开了。 乘警走了以后。 裴明小声道:“丫头,你跟叔叔说多少钱,叔叔不能差事儿。” 这丫头还挺机智,面对严肃的乘警竟然没有一点慌乱的神色。 说送给他的? 连他都差点就信了! 没想到江若初却说:“叔叔,我本来也没打算收钱,您吃着试试,看看有没有效果。” 江若初现在送出去的梨膏也有不少了。 想必她这口碑,也打出去了。 她最终的目的并不是自己制作自己拿到黑市里卖。 这太冒险了。 她的最终目的是有厂子来找她,她要技术入股。 同时,还能帮梨树沟大队的梨子提供多种销售渠道,而不只是只卖给饮料厂。 江若初发现梨树沟那个地理位置和气候,特别适合梨子生长。 若是合作渠道增多,村里开始种植梨树也不是不可能。 用不了多久,全国上下就要陆陆续续实现改革开放了。 她要抓住这个时代的红利。 既帮助了梨树沟大队,也是帮了自己,厂子效益好,她也跟着赚钱啊。 多方共赢。 “你不收钱?真的?白送给我?”裴明不敢相信,他的运气也太好的了吧? “这位姑娘,你说这梨膏是你自己做的?所以你姓江?江氏梨膏的江?” “是的,婶子。” 裴明和张彩霞互相对视了一眼,连声道谢。 “江小姐可否告知京城的地址,改日裴某若是喝好了,定要登门道谢。” 裴明莫名的很相信江若初。 但是张彩霞虽然嘴上道谢,可心里仍然存疑。 这梨膏真的有那么厉害? 她家老爷们儿这咳疾少说也有二十多年了。 每年一到这个季节最为严重。 已经慢慢的发展到哮喘的地步,丈夫的病时常让她忧心,犯起病的时候更是让她日日睡不着觉。 生怕丈夫哪口气上不来,就过去了。 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医院,名医,西医,中医,都跑遍了,也没能完全把这病祛了根儿。 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就能给治好了? 张彩霞不信,但是看到丈夫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希望,她心里想,就当是一个心理安慰吧。 便也没多说什么。 “裴叔叔,您要是吃好了,只需要记着江氏梨膏这牌子就好。” 江若初并未告知京城老宅的地址。 说了也没有用。 裴明知道,人家不愿意说,也不能强问。 刚好这时,秦骁回来了。 “媳妇儿,去餐车吃饭。” 原来,他不在的这两个来小时,一直在餐车那边排队。 终于是排上了吃的,并且等到了座位。 江若初推了推睡的迷迷糊糊的丁小梅:“别睡了,快起来,吃食儿了。” 他们来到餐车的时候,家里其他人已经到了。 嚯! 好家伙。 江若初看到美味的饭菜,瞬间来了胃口。 土豆红烧肉,焖排骨,熘鱼段,辣子鸡丁,烧豆腐,菜品不少。 不需要用票,有钱就行。 一口米饭,一口红烧肉。 江若初瞬间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好香啊,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她高兴的拍了几下手。 像个小孩子似的。 她现在是深刻的理解了那句话。 你在谁面前最像个孩子,谁就最爱你。 江若初的这一面,在秦骁面前展示的最多。 秦骁轻轻抹了一把她嘴角上沾的卤肉汤汁,宠溺道:“慢点吃。” 这可给丁小梅羡慕坏了:“江江,原本因为我姐遇到人渣那事,我都不相信爱情了,但是看到你和老秦,又让我相信人间有真爱了。” 真是没想到。 秦骁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那表情,分明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一般。 江若初笑了笑,继续干饭。 江大伟坐在秦骁旁边,探着脑袋:“老秦,快帮我也擦擦,我腾不出手了。” 他就是故意的,逗秦骁。 秦骁微微蹙眉,顿了一下,然后拿起一块粉红色卫生纸像擦屁股一样,给江大伟擦了好几下嘴。 “老秦,卫生纸塞我嘴里了,呸呸,停手!呸!你怎么这么粗暴?” 江大伟左右摇晃,躲避秦骁生猛的擦嘴方式。 刚才那温柔劲儿呢? 他可真是自取其辱,下次再也不敢让秦骁擦嘴了。 瞬间嘴巴子通红通红的。 程掣被逗的笑喷了,又喷了江大伟一脸饭粒子:“对不起,对不起,江团,我给您擦擦。” “小程,跟你们家秦团俩配合的挺好啊?故意的吧?” 江大伟一动不动。 程掣边笑边往下扒拉米粒儿。 这时候,在餐车门口的走廊处。 宋浪和康花钱正坐在地上,看到里面一片祥和,脸色越来越黑。 “你是说,就是那个小丫头片子要害死咱们的女儿?就她?” 康花钱一眨不眨的盯着嬉笑的江若初,简直不敢置信。 看上去这么清纯,又阳光的女子,背后竟然是一个杀人凶手? “花钱,没错,就是她,你别看她长着一张单纯的脸,实际上,比毒蝎还毒,我们的女儿乖的很,没招她,也没惹她,但是她执意认为是思思抢了她的未婚夫,就非要弄死思思不可,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找到你。” 康花钱一拳头砸在地上:“浪浪,你怎么才来找我啊?你早就来找我的话,就没有任何人敢这样欺负你们母女俩了。” 康花钱的眸子逐渐暗了下来,像一只要吃人的狼。 他见到江若初说说笑笑的,又想到自己的女儿在医院里躺着,双眸已经冰到了谷底。 这时,康局来餐车吃饭。 康花钱一把抓住了二弟的大腿:“老弟,大哥有一事相求!”—— 第212章 江若初的狗狗不能输!!! 报仇归报仇。 但是如果让他抛下尊严,跪下来求他的局长弟弟。 他也愿意。 少判一年是一年。 他蹲过笆篱子,深知里面的酸楚,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去承受? “大哥,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你知道我的性格,这种违反原则的事,我坚决不会干,还有,我劝你,还是先搞清楚,那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康永生说完,蓦的掀起眸子,扫了眼宋浪。 宋浪拘谨的站起身,低着头:“大哥,救救您的侄女吧!她真的很可怜,这些年吃了很多苦,遭受了不少非人的待遇,她是被冤枉的啊!” “宋浪同志,我哥是当局者迷,但是,我作为旁观者,看的比谁都清楚,康思思到底是谁的孩子,我想你比谁都清楚。你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话毕,康永生进了餐车吃饭。 宋浪一屁股又跌坐在了地上。 “花钱,怎么办啊?你弟怎么这么绝情?思思真的是你的孩子!如若不是,我就让雷电劈死!” 宋浪只好用毒誓来表衷心。 现在康花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她已经没了任何办法。 “浪浪,别急,回京先跟我去一趟我家老太太那,只要老太太绝食,我弟准投降,走着瞧吧!” 康花钱知道弟弟的性格,这次决定拿出他娘这个杀手锏,饿老太太几天试试。 丁小梅见到康局。 立马紧张起身打招呼:“康叔叔好。” “小梅?你也回京啊?这么巧?在黑城待的怎么样啊?也没见你去找叔叔,看样子过的还不错。” 丁小梅尴尬的笑笑,虽然康永生和丁超群是发小,以前经常在一起喝酒。 但是丁小梅还是怕这个叔叔。 每次见到都会紧张的不知所措。 “快坐下,吃吧。” 丁小梅点点头,坐下继续吃。 康永生想起什么,又问道:“小梅,你一会儿下了火车怎么回去啊?跟叔叔一起吧?叔叔让人把你送回家。” 丁小梅闻声。 又腾的站起来,立正:“叔叔不用了,我爸说来接我。” “噢,那好,你坐下,坐下,见到叔叔这么紧张干什么啊?” 康永生说着,目光扫到了丁小梅身边的江若初。 江若初好似感受到了有人看她,抬起头,跟康永生对视了一瞬。 她并无任何多余表情的点了下头。 但是,康永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丫头怎么跟乔乔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虽然心中有疑问,但也不好开口问,他便没说什么,坐下来吃饭。 宋浪也饿了。 看到餐车里的人吃的那么香,肚子咕咕叫:“花钱,我好饿啊,你身上有钱吗?我的钱,全都给女儿治病了。” 康花钱一天不务正业的,又是笆篱子里的常客,身上自然是没有多余的钱。 这火车票的钱还是他弟掏的。 为了有口吃的,他舔着脸去求他弟:“二弟,借哥一块钱,你嫂子饿了。” 康永生看了一眼宋浪。 同时,江家所有人也朝着宋浪看去。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有一种被凌迟的感觉。 “我没有嫂子,你吃可以,她不行!”康永生的态度很明确。 康花钱无奈,那他也不吃了。 陪着宋浪一起挨饿。 江家人吃的可香了。 看的宋浪不停地咽口水,却吃不上一口。 “点了那么多,能吃完么?真浪费!”宋浪小声嘀咕。 她一直盯着江家人的饭盒。 就等着他们吃剩下了,走了,她吃口剩饭,垫吧一下肚子。 她得活着啊,只有活着才有翻身的机会。 她不能就这么被打败了! 实在是心有不甘! “吃饱了!”江若初吃的很满足。 秦骁顺势给她轻轻擦了擦嘴。 对面的江大伟看的直撇嘴,重色轻战友的玩意! 宋浪饿的眼冒金星,但是看到饭盒里剩下的饭菜,瞬间眼睛里有了光。 她咽了咽口水。 就等着江家一行人回车厢了。 她一直盯着,好似默认那饭盒里的剩菜就是她的一般。 谁也别想跟她抢。 因为她身旁有几个同样要跟她一起吃剩饭菜的人。 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可是。 就在这时。 子弹大模大样的,迈着四方大步来到了餐车:“饿死老子了,江若初,给老子留饭了吗?” 子弹去搜查那些坏蛋的同伙了,老辛苦了,才回来。 江若初立马递上饭菜:“少爷,请吃饭!” 宋浪眼看着马上就要属于自己的饭菜,被一只狗给吃了??? 急了:“诶?我说你这只狗怎么抢我饭啊?你个畜生,怎么糟蹋粮食啊!你配吃么?” 宋浪说着,竟然跟狗抢起了吃的。 子弹吃的正香,突然上来个老娘们就要抢他的饭,给他也搞的一愣。 不过,子弹是最有竞争意识的狗! 江若初的狗狗不能输!!! 他很快一屁股给宋浪挤到了一旁,吃起了独食。 “他不配,你配?”江若初冷漠道。 丁小梅也冷嘲热讽道:“宋同志,你说的没错,畜生怎么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宋浪再傻也知道这是骂她的。 接下来,火车上很多人开始围观过来,大家开始纷纷嘲笑宋浪要跟狗抢食吃。 宋浪到底是个要脸的人,灰溜溜的逃了。 但是在心里,恨死这个江若初了,让她当众出丑! 她与江若初的仇恨,不共戴天! 终于熬到了下车的时间。 江若初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走下火车台阶的时候,差点跪到地上。 还好秦骁一把抱住了她。 “我们就在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住一晚吧,别远走了。”秦骁提议。 “好啊,实在是太累了,我要睡觉。”江若初感觉累的灵魂都要出窍儿了。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同意。 丁小梅快走了几步到大家面前说道:“你们住什么招待所啊,去我家住吧,我家离车站不远,而且我家有很多的空房间,住在家里总比招待所要舒服一些吧?” “我们人多,还是算了,太麻烦了。”江若初拒绝着。 这么多人去人家家里住,算怎么回事? 但是江大伟,看了眼秦骁,却道:“我看行,去住呗,大不了咱们给叔叔阿姨买点东西,或者掏房费也可以。” 不是说丁小芳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就住在娘家? 他倒是要看看,秦骁见到丁小芳,会怎样? 要是两个之间真的没什么,那便不怕见。 程掣小声跟秦骁道:“秦团,你们想去就去吧,毕竟小梅跟嫂子是好朋友,我还是住招待所吧,明天我去找你们,咱们再一起去办事。” 稍作休整以后,大家要一起去找老周。 丁小梅扯了一把程掣:“小程,一起吧,我家真的很大,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千万别客气,你们要是再跟我这样客气,我可是要生气了啊,都去我家住吧,咱们也好一起聚聚,热闹热闹。” 江若初想想,不然就去? 最多也就住两晚,完成任务以后,他们就回梨树沟大队了。 秦骁点了点头,他都可以。 最后大家决定那就去丁小梅家,但是总不能空手去。 江若初想着一会儿出站去给丁父丁母买些礼品。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走到了出站口。 丁超群戴着眼镜,从人群中寻找着女儿丁小梅的身影。 可是,他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乔乔??? 难道是他眼花了? 丁超群摘掉眼镜,使劲揉了两下眼睛,又戴上眼镜,看向人群,真的是乔乔?? 他竟然看到了十八岁的乔乔? 这不可能啊,乔乔跟他同岁,也有四十多岁了。 但是,那一抹笑,让他一下子就回到了从前。 直到江若初走近了以后—— 第213章 你的床单儿,晚上不介意我睡在上面吧? 丁超群彻底傻眼了,这不就是乔乔么? 那年,他因为醉酒,又因跟朋友打了赌,冲动之下才会半夜跑到了乔淑芳的家。 那天以后,他见过一次乔淑芳,问她要不要离婚,他也离婚,他们重新在一起。 乔淑芳只把他当成个疯子,没再理会。 后来,丁超群再也没有见过乔淑芳,所有关于乔淑芳的消息,全都来自于江来。 偶尔,江来会跟同事聊天,他不参与,但是会在一旁听着。 “爸?看看您闺女吧?站了半天了!”丁小梅使劲儿在她爸眼前挥手。 其实她爸在电话中说会来车站接她的时候。 她也挺意外的。 在她的印象里,她爸最讨厌的就是她和她姐,对她的三个哥哥也不是很热情。 这次竟然主动说要来车站接她? 真是受宠若惊! “噢,噢。”随后丁超群一脸冷漠的接过女儿手上的包。 江若初被丁父看的莫名其妙,倒是也没说什么。 大家纷纷跟丁超群打招呼:“叔叔好。” “叔叔好。” “叔叔好。” … “爸,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来京城办事,这几天住在我们家,好不好?” 丁小梅挽着他爸往前走。 故意拉开一段距离。 以她对她爸的了解,肯定会不同意,他爸最讨厌别人住进他家。 但是她已经在朋友面前允诺了。 只好拧着头皮,求一求了。 “好。”丁超群回头看了眼江若初,很痛快的回道。 丁小梅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开心道:“真的吗?那我妈呢?” 丁小梅的母亲,姚凤霞更是讨厌陌生人来他们家,比丁超群更甚。 要不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呢。 “你妈的思想工作,我来做,我去买菜,你带他们先回家吧。” 丁小梅兴奋的想欢呼,可是对上他爸那张疏离又冷漠的脸。 兴奋劲儿瞬间灭了几分。 不过,她还是觉得她爸有点反常。 来火车站接她,同意朋友来家里,又主动要去买菜?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简直颠覆了她对父亲的认知。 莫非是因为奶奶快不行了,触动了父亲内心深处的亲情? 丁小梅也想不明白。 丁小梅带着大家往家走。 “你爸不太高兴吧?小梅,要不我们还是住招待所吧,不去你家添麻烦了。” “江江,我爸就那样,天生冷着一张脸。我爸还说要去买菜,好好招待你们,怎么会不高兴?你放心好了。” 她爸能那么快答应,肯定是愿意的。 不过,她还真是没想到。 她爸竟然能那么快同意? 见江若初有点犹豫,丁小梅又好一番邀请:“江江,去吧,去吧。”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热情。” 丁小梅家过了马路以后,穿过几个胡同就是了。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江若初拿出了全国通用的票,买了些见面礼。 专挑贵的买。 毕竟这么多人去人家家里,不能失了礼仪。 普通的东西,像丁家这样的家庭不一定能瞧得上。 所以只能买些不普通的。 “江江,你不用这么客气的,这多贵啊?” “给司奶奶和伯父伯母的,快回吧,先去看看你奶奶。” 然后她打算再去看看她自己的奶奶。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看到,毕竟他们全家被下放。 大伯和二伯他们不一定会待见他们。 也不知道奶奶现在轮到谁家了? 自从他们全家被下放,奶奶又得了老年痴呆,便开始由几个儿子轮流照顾。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秦骁也很想见见江若初的奶奶,这个被爷爷放在心上一辈子的女人。 很快。 一行人来到了丁家门楼前。 是一个标准的京城四合院建筑风格。 推开红漆木门,绕过影壁墙,整个院子便近在眼前了。 院子的左边有石桌椅,左边有一个小池塘,不过因为冬日,里面并没有水。 “妈,我回来了,我奶奶怎么样啊?” 姚凤霞正在给司奶奶擦屁股,换干净的裤子。 丁小梅打开房门,一股浓浓的刺鼻味道袭来:“妈,我奶这么严重啊,都不能起床上厕所了?” 上次回来的时候,奶奶还好好的。 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这样了? 瘦了好多,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丁小梅的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下,扑到了奶奶床前。 “回来了,闺女,一路上累坏了吧?呦,这些是你的朋友?” 丁小梅看着她妈,一阵心酸。 她妈那么洁癖的一个人,竟然也会做这些事? 姚凤霞做这些,并不是看丁超群的面子。 而是她这个婆婆平日里待她像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这些年,要不是因为有个好婆婆,她早就跟丁超群离婚了。 “妈,是我的朋友,来咱家借住两天。” 姚凤霞闻言,微微皱眉,家里已经够乱的了,这臭丫头还把人往家里带? 正说着,她一抬头,看到了江若初。 手上拎着的脏裤子,啪嗒落了地。 “乔…” 还没等姚凤霞说出口,丁超群买了很多菜回来了。 今天他要亲自下厨。 “凤霞,家里来了很多远道而来的客人,晚上我操刀,做几道硬菜。小梅啊,你安排你朋友们快去客房休息,然后来给爸打下手。” 江若初心里有点犯嘀咕了,怎么丁小梅的妈妈看到她,也有点反常? 奇怪了! 看来,今天来对了,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江江,你们大家跟我来。” 姚凤霞看向江若初的背影,愣了神儿。 好不容易平静了很多年的心,又不平静了。 “妈又拉到裤子上了?扔了吧,别要了,洗也洗不干净。” 姚凤霞闻声,回过神:“你家钱大风刮来的啊?说扔就扔了?妈一天拉八遍,能扔的起么?” “你看我这不也是为你着想?你怎么还急眼了?” 丁超群已经发现姚凤霞状态不对了。 他担心她会闹事,今天并没有跟她继续吵下去。 要是平时,两个人早就吵起来了! 丁小梅带着大家走向客房。 “这间是我姐的房间,她的房间任何人都不可以进。”丁小梅边走边介绍。 “丁同志,你们家真的好大啊,我从来没见过谁家会有这么多房间的。” 丁小梅笑了笑:“小程,你没去过故宫啊?” 程掣摇了摇头,他家农村的,当兵以后一直就在部队,执行任务也都是些偏远的地方。 还真是第一次进城。 “没有去过。” “那你可应该去看看,皇上他家可比我家的房间多多了,他们家可是有九千多间呢!” “啥?夺少?九千多?那一天住一间的话,岂不是要…二十多年?”程掣掰着手指头算。 震惊道! “江江,你跟老秦住一间。”丁小梅说完,给江若初使了个眼色。 “大伟哥,你和若彤姐,还有程掣,一人一间。” 大家纷纷进到了各自的房间。 秦骁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条干净的床单儿铺在了床上。 “天呐,你背了一路,背的就是这啊?”这个男人也太细心了。 太了解她了。 “嗯,你的床单儿,晚上不介意我睡在上面吧?” “当然不介意。”江若初笑笑,眉眼弯弯。 “小梅!快过来给爸打下手!”丁超群等了半天,女儿也不过来。 他是想问一些关于江若初的事—— 第214章 难道?那个嫌疑人是陆泽琛的后代?! 丁小梅负责扒蒜和摘菜,时不时会瞄一眼忙碌中又带着一点点兴奋的她爸。 丁超群只有过年的时候会亲自下厨。 平日里都是姚凤霞操持家务。 他这个媳妇儿,不是自己相中的,是他妈相中的。 这些年,他对姚凤霞不咸不淡的,不冷不热,没什么感情。 经常以所里忙,加班为由不回家。 姚凤霞更是常常独守空房,独自一人把几个孩子带大,照顾公公婆婆,打理家中一切事宜。 “闺女,你那些朋友都是黑城的?都叫什么名字啊?” “叫啥名字的都有。” 丁超群:“……” “那个江江?” “江若初啊?” “她是京城的姑娘吧?” 丁小梅放下手中的蒜头:“对啊,她家是京城的,只不过全家被下放到了黑城,但是我总觉得他家是被冤枉的,她爸爸妈妈都好好,应该是被人陷害了吧?” 丁超群边切菜边心不在焉的:“噢?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呢。” “唉!她爸爸好惨啊,被人下了毒,眼睛瞎了,腿也断了,江伯伯那么好的一个人,陷害他的人一定不得好死!” 丁超群走了神儿,一不小心切到了手:“啊!” 鲜血滴答到了菜板上。 青色的菜被染红了。 “爸!您没事吧?我去拿医药箱来,您等着!” “不用拿,我按一会儿就好了,你留下,陪爸说说话。” 丁超群的声音很严肃,丁小梅立马停住了脚步。 她爸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总要拉着她说话? 还这么的……反常? “爸,您真的没事吗?我怎么觉得您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啊?是研究所那边的工作不太顺利?” 丁超群按着出血的手指,沉默半响后道:“那个江江她爸…” “江江的爸爸叫江来,爸,您认识吗?也在研究所工作,就是不知道哪个研究所。” 丁超群眼神闪躲,转过身去。 江来,他怎会不认识? 看来今天看到那个长的像乔乔的姑娘,一定就是乔淑芳的孩子了。 “噢,是爸同事,我们年轻的时候在一个实验室里,后来分开了,不过,我听说江来失踪了啊,难道找到了?” 下面的人是怎么办事的? 怎么会把江来搞瞎,又打残? 做事情真是一点章法都没有。 一群废物! 到现在也拿不到实验数据! “真的跟您是同事啊?好巧。江伯伯人倒是找到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人家没说,我也不好问。” “那这个江江是哪一年出生的?你俩谁大?” 要是江若初是乔淑芳的孩子。 如果又是在那年的春节后出生…一切就都对上了。 这个孩子很可能不是江来的,而是他丁超群的。 毕竟那一晚,他到乔淑芳家里,两个人旖旎了一整夜! 而且,那段时间,江来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很少回家,就算回家也是后半夜凌晨两三点了。 哪有精力做那事? 综上所述,那个孩子大概率是他的。 丁小梅跟江若初两个还真的讨论过谁大谁小,所以她是知道江若初哪天生日的。 “当然是她大了啊,我俩同岁,但她是正月初三的生日,没有几个人能大过她了。” 丁超群手上刚拎起的鸡子,瞬间落地。 正月初三? 他又回想了一下,偷摸进入乔淑芳家的时间,是那年的四月,时间对上了! 所以说,江若初是他丁超群的女儿! 父女俩之间的对话,被站在厨房外的姚凤霞听的清清楚楚。 她拭着眼角的泪痕,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等她把老太太伺候走了,她就跟丁超群离婚,她不再把这个男人捆在身边。 强扭的瓜,这些年,从未甜过。 罢了。 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 就让他去弥补年轻时的遗憾,去追寻自己的初恋吧! 由于火车晚点。 江若初他们一行人抵达京城的时间推后了五六个小时。 现在已经临近中午。 她困到不行,倒头就睡着了。 秦骁没有睡,而是守她身边,想了好多。 原本他以为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丁小芳了,可没想到竟然来到了这女人的家里? 看来,有些事,他还是要提前跟媳妇儿说一下才好。 秦骁拾起江若初纤细的手,贴在脸庞,轻轻的,生怕会弄醒了她。 “不…不…不要!”江若初说梦话了。 她左右摇晃着脑袋,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 秦骁抱住了她。 但是并没有把她叫醒,也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 像哄小婴儿一样哄着。 江若初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她做梦了。 梦到了穿书之前,爆炸那天! 每次,不管是在梦里,还是清醒状态下,只要她一回想那天的事。 脑子里便一片混沌。 在梦里,无论如何,她就是看不清那个嫌疑人的脸。 甚至几次都是被急醒的。 梦里总是模糊一片,还有很强的光刺的她睁不开眼睛。 但,这次做梦,不一样了。 她竟然看到了对面那个嫌疑人的耳垂。 那人的耳垂上面有一颗痣,跟陆泽琛耳朵上那颗,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她忽的一下睁开眼睛:“不会吧?” 惊醒过来以后的她,盯着屋顶,双眸发直,愣神儿。 为什么他们有着相同的特征,这到底说明什么? 她之前就在想,怎么每一次看到陆泽琛的耳垂,便会突然头疼? 疼到她什么也想不下去。 疼到她想用头撞墙! 只有不想,才能慢慢缓解。 原来,陆泽琛跟她穿书之前那个嫌疑人有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 江若初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他们是同一个人? 秦骁一直护着自己的她。 他不知道媳妇儿到底有没有醒过来,不敢说话,只能默默守护。 他担心突然的说话,会把媳妇儿吓坏。 “难道?那个嫌疑人是陆泽琛的后代?!”江若初脑袋里闪过这个,脱口而出。 秦骁闻言,微微蹙眉。 他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但是这句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脑袋里。 江若初咣当一下又躺了回去,她闭上眼睛,想要继续做刚才那个梦。 看看还能不能接上? 如果那个嫌疑人真的是陆泽琛的后代? 如果陆泽琛在没有生育之前就死掉了? 那他便不会再有什么后代? 那她也就不会遇到那个嫌疑人身捆炸弹,发生引爆事件? 若是没有那炸弹,她也不会穿到这本书里来吧? 江若初闭着眼睛,脑子里闪过各种问题,她需要捋一捋。 半晌后。 她并没有睡着,那梦自然也就没接上了,索性还是不睡了。 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身旁的秦骁—— 第215章 他该怎么活啊? “你没有睡觉啊?我刚才是不是说梦话了啊?” 江若初有点恍惚了。 她已分不清自己说的陆泽琛,还有嫌疑人,那句话,是在梦里? 还是醒着时候? 脑袋是一片混乱! 秦骁一脸担心的看着她,用干净的毛巾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 “没有,你没有说梦话,但是好像做了噩梦,是梦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吗?” 他听到了那句梦话,并且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 一遍遍的在心里分析,这句话到底牵扯到什么事情? 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还是坚持说,她并没有说梦话。 江若初眨了眨带着泪光的双眸,睫毛轻颤,突然张开双臂拥抱秦骁。 她又想起了刚才那个梦。 如果她的所有猜想都是真的,会发生什么? 被汗水打湿的发丝遮挡着江若初眉宇间的那份担心和不舍。 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何会有这种情绪? 她明明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也不是一个有过多情绪的人。 总之,这个梦做的她难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剜掉了一块。 她勾着秦骁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我们会不会分开?” 秦骁不知道江若初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将头抵着她的头,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道:“宝儿,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永远在你身边。” 宝儿? 第一次有人这样叫她。 “秦骁,你怎么看生离死别?” “我们不生离,也没有死别,你去哪儿,我便追随到哪儿,天涯海角。” “可是…可是我们总会有生老病死的那一天,这是谁也逃不掉的,死了以后,谁也不记得谁了,你怎么找我?” “我一定有办法找到你。” 江若初望着秦骁那双深情又不容半分质疑的双眸。 定了定。 “如果有一天,我先你一步离…”江若初的话才说了一半。 秦骁便用唇堵住了她的唇:“媳妇儿,不要,这个话题太沉重了,我知道是人都会死,但我希望那一天能久一点,再久一点,我真的还没有爱够你。” 秦骁把江若初揽进怀里,抱的紧紧的,眼睛酸胀的难受。 从记事儿起,他第一次会如此害怕一个人的离开。 只要一想到两个人会有死别的那一天。 便会有一股子深深的无力感爬满全身。 其他什么事,他都可以办到。 唯独死亡。 是他不能控制的。 “好啊,你说的久一点,那我们约定好了,九十岁的时候,我也要舌吻!谁先走谁小狗。” 说到这,江若初脑袋里有了画面,被自己逗笑了。 两个老头老太太,牙都掉光了,还舌吻? 秦骁低下头,把人扣在怀里,用力的亲吻,恨不得把江若初揉碎了,揉进自己的骨髓里。 他无法想象,如果江若初先他一步离开。 他该怎么活啊? 唯有珍惜当下。 丁超群那边已经做好了饭菜,他自己一个人竟然做了二十道菜。 清炖鸡,买的现成的烧鹅,酥鱼,木耳烩丸子,红烧带鱼,酱肘子。 肉冻儿,炸茄盒,炸松肉,炸春卷儿,炸咯吱。 糖醋小排,卤猪肝,四喜丸子,红烧肉。 花生米,芥末墩儿。 白菜心拌粉条儿,黄瓜炒鸡蛋。 最后又装了一个铜火锅,里面有烧肉,丸子,酸菜的那种。 江若初落座的时候,看着这一桌子的菜,有点不可思议。 作弊了吧? 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一个人搞出这么多的菜? 确实作弊了。 丁超群自从认为江若初是他的女儿以后。 便开始想方设法的,做各种好吃的。 这么多年,他也不知道女儿爱吃什么,基本上把京城的名吃都弄来了。 有的是他自己做的,有的是他托人去国营饭店买的。 “爸,我就回屋睡一觉的功夫,你搞出这么多菜?”丁小梅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 震惊了。 “噢,简简单单做点。” “您管这叫简简单单?咱家过年的时候也没吃这么好吧?”丁小梅道。 姚凤霞看着这一桌子的菜皱眉,她能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思? 还不是给江若初做的? 就冲着这丫头那张脸长的跟乔乔年轻时一模一样,他也心甘情愿做这些。 她给丁超群生的孩子,哪有一个有过这种待遇? 甚至丁超群还跟几个孩子抢过吃的,美其名曰,孩子们吃的时候在后头呢! 他是老子,他要先享受。 给几个孩子气的哇哇哭。 搞的姚凤霞没办法,家里有点好吃的只能藏起来,或者偷偷给孩子们吃。 不然,这年代本就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好不容易有点,还被丁超群给占为己有了。 在姚凤霞的心里,丁超群是自私的,她以为这人天生如此。 今天看来,并不是这样。 他只是不爱罢了,若爱,哪怕天上的月光都会去摘下来。 夫妻俩因为这没少吵架,但是吵了也没用,丁超群该咋样还是咋样。 完全没有把姚凤霞和几个孩子放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的心里一直有个放不下又得不到的女人。 “这不是你从黑城回来了,又带了这么多远道而来的朋友,爸肯定要多做点嘛。” 丁超群用围裙擦了擦手,笑了笑。 一副脾气好,又顾家好男人的形象。 这副嘴脸,令姚凤霞恶心,想吐! “我这么大面子的嘛?”丁小梅小声嘀咕。 今天的她爸,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大家快落座,落座,都饿坏了吧?这一路上,坐车辛苦了,咱们喝两口吧?凤霞,去把我那瓶好酒拿来,难得今儿个高兴,让这帮小辈儿陪我喝点。” 姚凤霞放下筷子,起身去酒柜里拿酒。 说到这酒,上次她父亲来她家,想喝这个酒。 丁超群愣是没舍得给老丈人拿出来。 今儿个倒是舍得了? 爱和不爱,太明显。 姚凤霞拿来酒,丁小梅接过去,给大家全都满上了。 每人一小盅,不多,喝个高兴而已。 不是奔着醉酒去的。 “老大老二老三,约摸着也快下班了,要不等等一起吃?”姚凤霞故意这样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挣扎什么? 明明知道丁超群肯定不会等。 甚至她已经隔空感受到了来自丁超群的愤怒。 但,家里这么多客人,他应该…会克制吧?—— 第216章 你叫若初?人生若如初见的若初? 大儿子在机械厂,每天下午四点左右就能到家了。 二儿子在橡胶厂,下班时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老三说的是丁小芳,她可能要晚一点,平时七八点才能回来。 因为她坚持想要靠自己挣钱,不想靠家里,一个人带着孩子很努力。 所以,经常加班。 现在孩子是放寒假的时间,她并不想让父母帮着看孩子,因为她不想欠父母任何。 包括在家里吃和住,她都是按月上交钱的。 在丁小芳的心里,她是女儿。 也是外人。 所以,为了不落人闲话,她坚持这样做。 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老大和老二就能回来了。 丁超群先喝了一口酒。 然后不耐烦道:“等他们回来,饭菜都凉了,还怎么吃?让他们回来吃口剩菜剩饭得了。”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都不肯等吗?”姚凤霞似乎是在拱火。 丁超群把酒杯放下,尽力压制的怒气浮上眉宇间,舌尖抵了抵腮帮。 用眼神在警告姚凤霞闭嘴! 这个女人到底要搞什么?故意找茬是吧? “丁伯伯,我们还是等一等吧,等哥哥姐姐们回来,一起吃好了,不然我们也不好意思动筷子啊。” 忽然紧张的气氛,让江若初特别的不自在。 要不是看在丁小梅的面子上,她才不会来缓解这个尴尬的氛围。 江若初这样说。 让丁超群莫名的心酸,难道他的女儿就不配吃上一口热乎饭? “是啊,丁伯伯,我们在火车上吃了饭,也不是很饿,就等等吧。” 大家纷纷劝说,不着急这一时。 江若初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丁父丁母。 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她怎么感觉这两个人在暗暗较劲? 丁小梅心里火大,她的朋友们好不容易来家里一次,爸妈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又要吵起来了? “不用等,他们又不是什么矜贵的身子,难道连剩菜剩饭都不能吃了?槽。” 丁超群不屑的说道,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 丁小梅一看,事态不好,这一句顶一句的再继续下去的话。 她爸妈非打起来不可。 这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起来,也太丢人了吧? 她赶忙劝说:“爸,我哥他们上了一天班也挺累的,听我妈说他们厂子最近又赶上检修,都快累瘫了,您就舍得让您大儿子回来吃剩饭啊?” “槽!谁上班不累啊?就他们那班儿有搬砖累?上次你大哥竟然哭着回来的,我一问怎么了,还以为是让厂子人给揍了,结果告诉我说太累了,什么玩意,没用的东西,不配做我丁超群的孩子,啥也不是!” 他说完,瞄了眼江若初。 眼神突然变的温柔起来,还是女儿好,乖乖巧巧的。 丁小梅觉得他爸实在是有点奇怪。 看江若初的眼神儿,怎么有点欠揍啊?秦骁打人可是很疼的。 就是不知道她爸抗不抗揍了! 姚凤霞闻言,气的手抖! 她生的孩子都不配当他丁超群的孩子是吧? 那谁配? 不喜欢也就罢了,还恶语相向? 姚凤霞忍了二十多年了。 这一刻,一分钟都不想再忍了! 大大的圆桌,蓦的被她掀翻了。 不让她的儿女吃,那就谁都别想吃了! 二十道美食,稀里哗啦落了一地,一片狼藉。 没有一道菜是幸运的,全都敬给了大地。 在场的人,全都傻眼了。 盘子碗筷,四处飞溅,到处都是。 江若初和秦骁对视了一眼,这饭还怎么吃啊,还是走吧。 明显人家不是很欢迎他们。 就不应该来。 “姚凤霞!!!”丁超群怒的低吼。 这毁的不仅仅是一桌子菜,更是丁超群的一番心意。 他满心欢喜的希望江若初能吃上他亲手做的几道菜。 十八年了,他第一次为女儿做饭啊。 就这么被这个疯婆娘掀翻了? 丁超群气的肺快炸了。 他想过姚凤霞看到江若初那张脸以后,会闹。 想过她会阴阳怪气。 却没想到这个疯女人会闹这么大?疯到这个地步?! 至于吗? 简直不可理喻! 虽然这些年,他心里一直有乔淑芳,可是他人在姚凤霞身边啊。 她这个女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丁超群,老娘跟你过够了,离婚!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你净身出户,为什么,你心里清楚。孩子们也都成年了,想跟谁就跟谁。” 姚凤霞打算回娘家,四五十岁离婚,又回娘家住,并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 但是,父母年龄大了,也需要照顾,她不在乎别人的闲话。 在乎了半辈子,结果又怎样? 以后。 她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她要为自己而活! 而不是一直活在别人的阴影里! 以前的她,还是太懦弱。 江若初兄妹几个互相对视,人家的家务事,他们实在是不方便听。 “丁伯伯,丁伯母,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还要去看我的奶奶,就先走了,你们也消消气。” 江若初给丁小梅使了个眼色,让她好好劝劝自己父母,怎么就闹到离婚的地步了? 丁小梅委委屈屈的神色,她多希望江若初不要走啊。 同时又有点不好意思。 本来叫他们来家里,是好事,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不愉快的事。 她也有点没搞明白。 平时哥哥姐姐不是经常吃家里的剩饭吗? 她妈也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到底是怎么了啊? 今天爸妈两个人都很反常! 姚凤霞说要离婚? 丁超群觉得自己听错了,他这些年虽然对她不冷不淡。 可也早就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女人为他打理一切。 也从未想过,这个女人会主动提出离婚? 就是因为他有十足的把握,这个女人永远也不会跟他提离婚,所以他才会对她肆无忌惮的。 “你要离婚?你疯了吧?就因为让儿子和闺女吃口剩饭,你就要跟我离婚?姚凤霞,你吃错药了吧?你是看今天家里人多,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给老子老实点,就算离婚,也是我来提,你没有资格提,知道吗?” 丁超群也不管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了。 反正某人连桌子都掀了。 他索性也就不忍着,破罐子破摔吗,吵啊,他今天倒是要好好问问,也让别人听听。 这个女人是有多作? 江若初准备离开,回屋收拾行李就走。 但是她却被姚凤霞拉住了。 姚凤霞走到江若初身边,温柔的托起她的双手:“你叫若初?人生若如初见的若初?” “是的,丁伯母。” 丁超群僵在原地,这个疯婆子到底要干什么? 他随时观察这女人的动向,若是姚凤霞敢伤害江若初,他就动手。 秦骁留在原地,其他人回屋去收拾行李了。 “你的名字很好听,人生若只如初见就好了。”姚凤霞不禁有点感慨。 “丁伯母,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知道您肯定不会因为剩饭的事,就要离婚,一定是积攒了已久的情绪。” 其实江若初还是挺佩服姚凤霞的勇气的。 这年代离婚的,真是少之又少。 大多数人被传统思想束缚着,直到死都不敢迈出这一步。 虽然她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能看出,姚凤霞绝非作妖,是真心想要离婚。 “我们才见一面,你就懂我,可是跟我过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却不懂。” 姚凤霞觉得自己跟这丫头竟然莫名的投缘。 “凤霞阿姨,我支持您。”江若初已经改口不再叫丁伯母。 而是称呼凤霞阿姨。 丁小梅也凑了过来,挽住母亲的胳膊:“妈,这些年您真的太委屈自己了,以前是为了我们,以后请你一定要为自己活,我也支持您离婚。” 丁超群突然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怎么都支持上了? 姚凤霞轻轻抚摸了下女儿的脸。 又转头对江若初道:“你长的很漂亮,像你妈妈一样漂亮,特别是这双清澈的眼睛。”—— 第217章 原来他以为的秘密,竟然全家都知道了? 江若初闻言。 先是一愣,继而道:“凤霞阿姨,您认识我妈妈?” “有幸去旁听过乔教授的课,你的妈妈温文尔雅,自带一股知识分子的美,气质非凡,她的课总是爆满。” 当年,姚凤霞在知道丁超群一夜未归以后。 跟闺蜜诉苦,说他肯定是去找初恋了,还衣衫不整的回来。 大腿根部位还有吻痕。 当时她气坏了,任谁也受不了吧? 可是她的教养不允许她去找乔淑芳大吵大闹。 于是,她去听了乔淑芳的课。 那段时间她几乎天天都去听。 姚凤霞总是悄悄的去,安安静静的看,又默默的离开。 慢慢的,她觉得,乔淑芳肯定不是那种勾三搭四,藕断丝连的女人。 再者,她发现自己找错了方向。 丈夫有了外心,她不应该去质问别人,而是应该质问自己的丈夫。 “谢谢凤霞阿姨喜欢我的妈妈。”江若初微微扬起嘴角。 丁超群愣住了,他竟然才知道,姚凤霞竟然偷偷去找过乔淑芳? “好孩子,回去给你的妈妈带好,以后有机会,回京城,我请你妈妈喝咖啡。” 姚凤霞从来也没想过把对丁超群的怨恨,扯到乔淑芳,或者江若初身上。 瞧把丁超群吓的,连连擦着额头的汗。 江若初应了声好,但她总觉得,好像不太对劲儿。 凤霞阿姨绝对不是只听过母亲的课那么简单。 “今天让你们看笑话了,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处理,阿姨就不留你们了,下次有机会,去阿姨的新住处。” “好,凤霞阿姨,那我们就走了,您保重。” 江若初一行人准备离开,丁小梅依依不舍的朝她挥手再见。 这时,丁小梅的大哥,丁俊回来了。 还带着自己的女朋友。 丁俊第一次带女朋友登门,就看到了一地狼藉。 这让他觉得在女朋友面前,很没有面子! “妈?您跟爸又吵架了?这些人又是谁?家里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啊?” 丁俊的目光从江若初等人脸上一一扫过。 随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江若初的脸上,不禁微微蹙眉。 她怎么跟父亲钱包里的那张一寸照片那么像? 丁小梅叹了口气:“大哥,爸妈要离婚了,你跟谁啊?反正我跟妈走。” 江若初扫了一眼丁俊,继续往外走。 人家的家务事,又与他们无关,没必要再继续待下去了。 可是丁俊回头大喊,并拾起地上的酒瓶蓦的摔向地面:“你给我站住!” 江若初等人停下脚步。 丁俊指着江若初,瞪着眼,浑身散发着戾气:“看什么看?就说你呢!给老子站住!煞笔!” 秦骁站在原地,耳廓动了动。 蓦的回身,一把攥住丁俊怒指江若初的手指,狠狠的往后掰。 “再指一下试试?”秦骁的声音冰冷。 透着彻骨的寒。 丁俊疼的顺势蹲下身子,他女朋友吓的后退好几步,苦苦哀求:“不要啊,求你停下来,会断掉的!” 丁小梅无奈的摇头:“大哥,你要是不想变成一个残疾人,就赶快道歉,快点跟江若初道歉啊。” 丁小梅是了解秦骁的。 敢那么说他媳妇儿? 杀人若是不犯法,她大哥早就被杀八百个遍了! “我不道歉,我凭什么道歉?小梅,你也是个没脑子的,这个死丫头是你带过来的?” 丁俊忍着疼痛嘶吼着,不肯屈服。 “对啊,大哥,这些人都是我黑城的朋友,你要道歉,不能这么没礼貌,人家招你惹你了?” 姚凤霞也劝说:“儿子,不得无礼,妈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赶快道歉,只要你道歉了,人家就放过你了,听妈话,儿子。” 丁超群听到“煞笔”两个字。 恨不得掐死这个儿子:“我看你就是活该!谁让你骂人了?一点教养都没有!也不知道你妈平日是怎么教育的你?” 他又看向姚凤霞:“这就是你一直当宝贝一样惯着的儿子?让他吃口剩饭,你还不愿意?还要跟我离婚?让他吃屎去吧!” 丁小梅又拽了拽丁俊,让他不要硬撑了。 丁俊仍然不屈不服:“丁小梅!你个大傻子,你知不知道爸妈为啥要离婚啊?就是因为这个死丫头的妈!你还傻乐呵呢,你跟谁做朋友,也不能跟她做朋友!你跟她做朋友就是背叛了咱妈,知道吗?” 丁俊是家中老大,那时候的他已经能听懂话了。 他一眼就看出,这就是他爸初恋的女儿。 姚凤霞赶紧上前堵住丁俊的嘴:“儿子,别说了,爸妈离婚,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是我们俩之间的矛盾。” 继而又对秦骁道:“小伙子,我代替我儿子给若初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江若初越听越不对劲儿。 看来一时半会的是走不了了。 她扯了扯秦骁:“秦骁,先松手,我听听怎么回事?” 江大伟扔掉手上的包,又想上拳头:“你爸妈离婚,关我妈何事?你还讲不讲理?你那嘴像屁眼子似的,满嘴喷粪!” 江若彤黑着脸:“不可以诋毁我妈!” 兄妹三人齐心,一致对抗。 丁俊起身,对姚凤霞道:“妈,您这些年不委屈吗?现在你憎恨那人的儿女就在眼前,还给他们留什么面子啊?当年我爸跟那个乔乔干了什么脏事,应该让他们这些做儿女的都知道知道才好,让他们也看看,他们心里伟大的母亲是什么货色?” “乔乔?你口中的乔乔是我的母亲?”江若初问道。 “是,你们的母亲,乔淑芳,我爸的初恋,两个人婚后还苟且在一起,我爸衣衫不整那夜,就是去找的你们的妈!那个贱女人!狐狸精!” 丁俊越说越气。 他替母亲委屈,同时又恨乔淑芳,因为是这个女人破坏了他完整的家。 他马上就要娶媳妇儿了。 谁会愿意嫁进一个单亲家庭? 丢人啊! 丁超群整个人都僵了,原来他以为的秘密,竟然全家都知道了? 他这么大岁数,当年的事,被孩子们摆在台面上说,多少有点尴尬。 江若初听完丁俊的话。 突然想起丁小梅那晚跟她说的那件事。 那件家丑不可外扬的事。 事情的女主角竟然是她的母亲? 嗯? 不对,不对。 等一下。 这好像跟宋浪的那件事串联在了一起。 宋浪不是说,她有一天半夜被人睡了。 并且坚持认为是江来睡的她。 但是江来否认自己没做过的事。 既然如此。 如果那晚丁超群真的进了江家,那睡宋浪的人就是他喽? 那康思思就是丁超群的孩子? 嚯,好家伙,绕了这么大一圈儿—— 第218章 据说谁扛幡儿,家产就给谁 “我觉得你有必要去黑城,当面给我母亲道歉,你这话骂的太脏了!” 江若初语调淡淡的对丁俊道。 “她那么脏的事都能干的出,我凭什么不能骂的脏?就骂,就骂!荡妇!害的我妈这些年差点就跳河自杀了,我骂两句怎么了?你们的妈是妈,难道我的妈就不是妈了?勾引有妇之夫的女人,就该死!” 江大伟直接大嘴巴抽了过去。 “槽!煞笔!我看你就是欠打了吧?你是亲眼看到我妈和你爸在一个被窝里了吗?没有亲眼看见的事,就不要瞎逼逼!” 当兵的人,手重。 丁俊的嘴角瞬间便淌了血:“不是你妈,还能是谁?除了你妈,还能是谁?来来来,都过来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你妈?” 他突然薅住他爸,手伸进他爸的衣兜里。 一张黑白的一寸照出现在大家眼前。 照片上的姑娘,扎着两个乌黑的麻花辫,鹅蛋脸,笑起来很甜。 江若初知道,这的确是她母亲。 因为他们家里也有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这是我妈没错,那也是你爸一厢情愿,老流氓,敢在钱包里放我妈的照片?拿来吧你!” 江大伟夺过母亲的一寸照片放进自己的钱包里。 丁俊骤的冷笑:“承认了是吧?心虚了是吧?不敢跟我逼逼了吧?这回知道你妈是啥女人了吧?你们兄妹几个有时间去医院检查检查吧,没准一人一个爹呢!” 丁俊的言外之意是,乔淑芳到处撩骚。 “去你奶奶的,狗嘚儿!我回黑城必须带着你!让你在我妈面前跪三天三夜!” 江大伟一个飞踢,踹在了丁俊的侧脸上。 “够了!都别吵了,我丁超群既然已经被你们扒光了,在这里审判,不妨把当年的事全都讲出来给大家听。” 在场所有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都想听听当事人说说当年的事。 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正如你们看到的那样,我那晚的确没干什么好事。” “可是我只是犯了一个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啊?!而且,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脏,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啊!” 江若初安安静静的看笑话。 心里冷嗤,天呐,他还委屈上了? 只是犯了?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还好睡的不是她母亲。 大渣男! “那天我喝醉了,我真的醉了,当时又在朋友们的起哄下,我就去了江家,酒壮怂人胆,借着酒劲儿,我也顾不上许多了!” “我去的时候,门没有锁,幸好江来也不在家,我直接就进了卧室,淑芳正在睡觉。 我爬上床以后,她直接就勾住了我的脖子,我也就没控制住,然后就发生了后来的事,可能,可能她把我当成江来了吧?” 丁超群眼底闪过一丝哀伤,淑芳或许是把他当成了江来。 才会那么主动。 “情非得已,你们知道什么叫情非得已吗?” 丁超群说完,又转头对姚凤霞道:“凤霞,真的就这一次,只有这一次,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没有藕断丝连,那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姚凤霞冷笑:“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她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内心毫无波澜,也并不难受。 这些年,她的心,早就麻木了。 丁小梅抿嘴,真丢人:“爸!你怎么能干这种事?真的很猥琐!这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应该做的事!” 丁俊直接破防了:“爸!我女朋友还在呢,你说,这样的家庭,她还敢嫁给我么?真特么给我丢脸!” 江若初想了想:“丁伯伯,不要拿喝醉当借口,酒可不背这锅,喝醉的情况下是睡不成的。” 醉了以后怎么可能会硬的起来? 所以,丁超群一定是半醉半醒的状态下,将错就错的睡了。 江若初以前办案子时,接触过类似的案件,所以有所了解。 丁超群愧疚的神色,看向江若初。 他之所以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事情讲出来,其实,他是想跟江若初相认。 今天若是不认,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丫头,我是真的很爱你的母亲,比你的父亲还要爱,但事与愿违,我并没有娶到我心爱的姑娘,所以,你应该能理解伯伯的行为吧?” 江若初皱眉:“什么?你要我理解你一个已婚人士,睡别人的女人?” “不要脸!”江大伟道。 丁超群任由大家怎么骂,他今天就是要认女儿。 “丫头,不管你理解与否,我和淑芳那晚…有了你啊!” 他的声音嘶哑,又带着悔恨,他早该勇敢点的。 也许故事会是另外一个结局。 !!! 丁超群去找初恋,睡了人家这事,大家现在倒是都知道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两个人竟然睡出来个孩子? 而这个孩子,就在眼前? 这怎么可能啊? 一次就怀孕的概率很低吧? 姚凤霞倒是一脸的淡定,她似乎早就猜到了,不然她也不会离婚。 并且让丁超群净身出户。 她不得不为子女们争取家产。 丁俊听后,大发雷霆:“爸!你怎么那么确定这是你的孩子?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啊?想你的初恋想疯了吧?怎么还幻想上了?她怎么可能是你的女儿?这不是扯淡么!” 要真是他爸的女儿,时隔多年才想着相认? 早干嘛去了? 大家同在京城,又不是相隔十万八千里? 丁俊不信。 “丁俊,谁允许你这样跟我说话的?我今天不仅要认女儿,我还要分家产,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所以,我决定把四分之三的家产全都给她,剩下的四分之一,你们兄妹几人平分,没有意见吧?” “没有意见吧?您是觉得这样的分配很公平是吗?”丁俊无语。 江若初环顾整个院子。 别的不说,就说丁家这四合院,在后世都要值上几个亿。 康思思不愧是书中女主,这么有命? 虽然康思思并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是个千金小姐?此时此刻人还在黑城的医院里躺着。 而且马上就快没有救命钱了。 江若初眼看着他们吵,不语。 还好睡的不是她母亲,还好这不是她爹,什么玩意? “老丁,你这样分配不公平,若初是这么多年没在你的身边,可是最多也就跟几个兄妹平分罢了,也不能多占啊。我想若初那么懂事,应该也不会刚认亲就争家产吧?” 姚凤霞已经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但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子女争取利益。 丁小梅看向江若初,江若初朝她调皮的吐了个舌头。 “江江竟然跟我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天呐,好开心啊!” 丁小梅跟其他人的脑回路不同,才不在乎什么家产不家产的。 钱在她眼里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她竟然莫名的有点小兴奋! 不过,若是站在她妈的角度来看,她这样的想法,确实有点没良心。 丁俊自然是不服的,他比母亲更激进:“凭啥她要来跟我们争家产?她就是个野孩子,她都没孝顺过爸,没有资格来争这些,我不同意!况且她还是个女的。” 丁俊见他爸坚持要认这个女儿,那他也只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了。 刚还说对家产没兴趣的丁小梅。 听到她大哥说这句话,不愿意了:“大哥,你说什么呢?男女平等,怎么你是男的,就要多分家产吗?” “你们女的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本来就是外人,嫁到别人家以后更是别人家的人,自然没有分家产的份儿。” “再说,爸死了以后,是我给他扛幡儿,摔盆,你能做什么?” “大哥,我是抗不动么?还是摔不碎?我也可以啊。” “哪儿轮得上你?就算没有我,没有你二哥,咱们的叔叔伯伯家都有儿子,让他们扛幡儿,也轮不到你啊,你记住,你是女的,你永远都是外人。” 提起这个。 江若初略知一二。 她的确听说过这种风俗,据说谁扛幡儿,家产就给谁。 有的人家因为谁抗幡,闹的鸡飞狗跳。 丁超群气的在院子里暴走,时不时的捡起地上的东西,又砸向地面。 “你爸我还没死呢!丁俊,你个王八犊子!丁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我现在就立一份遗嘱,我全部家产的四分之三都归属于江若初。” 遗嘱要高于法定继承。 只要有这份遗嘱,丁家其他儿女谁也不能作妖。 江大伟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江若初的身后。 “小三子,你差不多得了,还没玩够啊?这老爷子都要立遗嘱了,不是咱们的钱,咱可不要。” 丁超群回屋去拿纸笔。 丁小梅笑嘻嘻的凑到江若初身边:“原来咱俩是亲姐妹啊,我就说跟你这么投缘呢!虽然这样好像有点对不起我妈,但是我妈不是已经决定不要我爸了嘛!” 姚凤霞一直保持着理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丁超群的问题。 不能把情绪发泄到江若初的身上。 看到女儿和江若初关系那么好,虽有点心酸,可也承受得住。 与此同时。 康花钱带着宋浪正在赶往丁家的路上。 第219章 你还真想继承这个老家伙四分之三的家产啊? “浪浪,你别伤心,我家人不喜欢你,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的问题,是他们不懂得欣赏,我就觉得你脸上那疤很美,美到我忍不住的想要亲吻上去,我的浪浪人最好,最漂亮了。” 黑夜中。 宋浪听到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头子,还是在她心里巨丑无比的老头子。 说出这样肉麻又恶心的话。 真是想吐。 甚至想死! 可她仍然强忍着没有吐出来说道:“花钱,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你说什么呢?思思是我们的女儿,你不麻烦我麻烦谁?不麻烦我,我会生气的!虽然现在全家一致都不肯借我钱,那我也有办法。” “花钱,你说的这个丁家,肯定能借给我们钱吗?要借的数目可不小啊。” 康花钱拍了拍宋浪的肩膀:“你就放宽心,我弟跟丁超群是发小,也得叫我一声大哥,别看他们现在都混的人模狗样的,在我面前都是弟弟,都得敬我三分,敢不借给我钱?” “那就好。”宋浪悬着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只要有钱,就能给女儿治病。 只要有钱,她就不信打不通警察内部人的关系? 她要花钱,花多多的钱,绝对不能让女儿蹲笆篱子! “走吧,前面那个胡同,右转就到了,他们丁家特别有钱,这点钱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个啥,等我借到钱,咱们就连夜坐火车回黑城,我是一刻也等不了了,我要见我的女儿!” “也不知道思思怎么样了,花钱,我们要抓紧时间了,我害怕去晚了就…” 康花钱眼底骤冷:“等我救活了女儿,再找江若初算账,欺负我女儿的人,我要千刀万剐了她!我有一千个一万个办法对付她!走着瞧吧。” 丁家。 子弹蹲在江若初身旁。 “我槽,不是吧,你还真想继承这个老家伙四分之三的家产啊?” “我可以吗?”江若初垂眸道,眨了眨眼。 “应该可以吧,只要遗嘱上清楚明确的写,给你江若初,那么你手握这份遗嘱,丁家其他儿女便拿你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秦骁淡定自若的站在子弹的一旁,侧耳倾听,他们俩又在说什么啊? 好想参与进去。 “你放心好了,这遗嘱写不成,你看那个丁俊,像是要吃人似的。” “那倒是,我知道你压根也没想要,对吧?”子弹汪汪道。 “谁说的,我想要啊,就这四合院,子弹你知不知道,在后世价值好几个亿啊。” “那现在值多少钱?” “我打听过,普通的四合院大概价格在二千到三千左右,但是丁家这个比较大,位置又好,我觉得怎么也要值个五六千块吧?” “我去!这么便宜?那你也不能昧着良心要人家四分之三的家产啊,鄙视你。” 子弹抬起了他的肉爪子,鄙视江若初。 “哈哈哈,我能不知道?逗你呢,我要真要了,不成诈骗犯了?我明知道自己不是丁超群的私生女。” 子弹又想了想道:“其实,要了也行,是他认为你是他的私生女,非要给你的,不要都不行。” “竟想美事儿,我是想把这院子买下来,再重新装修一下,等家里平反以后,搬到这里来住,江家的老宅就不要了。” “你想买,人家也得卖啊,人家住的好好的。” “那倒是,不过,等我把空间那些大米卖了,再加上我之前的存款,我一定要在京城搞一套四合院住住。” 秦骁开始的时候还能听见几句,后来江若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便一句也听不见了。 所以,他并不知道江若初有个空间这事。 丁超群回屋去拿纸笔,丁俊说什么也要阻拦。 “你这个不孝子,老子的钱,愿意给谁就给谁,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滚一边子去,今天除非你把我杀了,否则我定要立下这遗嘱,分给你们兄妹几个四分之一就已经不错了,你竟然还不知足?贪婪,跟你妈一样的贪婪!” 丁超群觉得姚凤霞就是想要的太多,又想要他的人,又想要他的心。 贪婪! 也正因如此,两人的关系才会走到今天。 “爸,今天只要我活着,我就绝对不会让你立成这个遗嘱,钱都是我和老二的,那几个丫头片子,谁都别想拿走一分钱!爸,你老了,不中用了,这些事还是交给儿子来办吧!” 父子俩在屋里撕吧起来。 谁也不肯屈服。 姚凤霞倒是一脸的淡漠,内心并无什么波澜。 丁小梅还以为她妈跟她一样,视金钱如粪土。 结果。 姚凤霞冷静的走进屋里,看到厮打在一起的父子俩,淡淡道:“别打了,丁超群,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咱俩离婚,你净身出户么 ?” 江若初等人也随之跟到了丁家屋内。 “姚凤霞,我最近不打你,你皮痒了吧?敢跟我提离婚?还让我净身出户?做梦吧你,这辈子你都别想跟我离婚。” 丁超群说完,看到了走进屋里的江若初,瞬间气势全无。 他这个做爸爸的,这个样子,会吓坏女儿吧? 随之他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并对江若初道:“闺女,爸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爸是被逼急了,你要知道,好人被逼急了,也是有脾气的,爸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不要回黑城了,那里又穷又冷,就留在京城,爸养你一辈子。” 丁小梅在一旁啧啧:“真的是一个爹造出来的娃娃么?” 父亲对他们兄妹几个是,十八岁都成年了,给老子出去挣钱,别想再花家里一分钱。 而对江若初却是,爸养你一辈子? 江若初看出丁小梅的醋意,故意逗她:“没事儿,我养你一辈子不得了?” “江江,还好是你,不然爸说这种话,我早就暴跳如雷了!” 江若初笑笑,没有解释,继续吃瓜。 姚凤霞听到丁超群的话冷笑道:“你养人家一辈子?你拿什么养?” “我有房子,有地,有工作,有存款,我怎么就不能养?你这些年在家里带孩子,一分钱都不挣,这些钱全都是我辛辛苦苦加班挣来的,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你管不着!” 丁超群依旧嘴硬的很。 “丁超群,刚才我说的让你净身出户,意思就是告诉你,你刚才说的那些,都已经在我和孩子们名下了,你!什么都没了!”—— 第220章 这老登玩的可花花了 江若初实在是没忍住,给姚凤霞鼓了几下掌:“凤霞阿姨,果然厉害,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个翻身仗,打的漂亮。” 江若初的夸赞,令姚凤霞挺意外:“你不恨我吗?夺走了本应该有你一份的家产?” “本来就与我无关,我为何要恨?凤霞阿姨,您做的对!” 姚凤霞没想到,这丫头会这样想,格局很大。 其实。 很早之前,姚凤霞就已经在一点点的筹备了。 她想着,总在担心未来,不如未雨绸缪。 万一哪天丁超群冒出来一堆私生子,私生女,怎么办? 到时候再想做什么,就被动了。 于是,她早早谋划好了一切,只为自己和子女以后有个出路。 她方才之所以没有说。 是在试探丁超群的良心,结果不试探还好,一试探发现,全被狗吃了。 竟然只给她的子女四分之一的家产? 还好她留了一手。 打他个措手不及。 丁超群一脸不信的神色,不断的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个家庭妇女,怎么会懂这些?你肯定是在骗我,想让我在若初面前丢面子,是不是?你就是嫉妒我对她好,对其他孩子不好,对吧?” “明天让我的律师跟你谈吧。” 姚凤霞不仅苦读法学,自学。 还给自己找了个律师,办理离婚案。 因为她知道,丁超群虽然心里没有她,但是也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与她痛痛快快的离婚的。 “什么?姚凤霞,你来真的?妈你也不要了?这些年妈对你怎么样,你不是不知道吧?你怎么这么心狠?” 司奶奶年轻的时候,的确是个大人物。 也相当有话语权。 在外,在家,都是一个值得敬重的人 。 但是,自从最近生病以后,她身边剩下的人,便越来越少了。 每天都是姚凤霞在照顾这个婆婆。 司奶奶其他儿女听说她生病瘫痪在床以后,没有一个人来瞧过。 都怕粘身上,甩不掉。 也怪司奶奶,家产分的太早,她想着趁自己还清醒,把自己那些钱全都分了。 没想到最后落得这个下场,要是没有姚凤霞这个儿媳,她可能早就死了。 “你放心,妈判给我,一会儿我就带她老人家走,万一…我是说万一妈真有那天,你们这些兄弟姐妹,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我自己也能给妈养老送终,用不上你们。” 江若初跟姚凤霞短短的接触,就发现这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 能屈又能伸,拿得起,也放得下。 这样的女人有着特有的魅力。 不得不让人佩服。 “姚凤霞,你真的跟我玩真的?你别走,你给老子停下,你凭什么动我的家产?我也要找律师,我要告你!” 姚凤霞骤的停下脚步:“丁超群,你再继续作下去,工作也快没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些年,你除了还惦记着乔淑芳以外,其他的那些莺莺燕燕,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这里全都有证据!当着孩子的面,我不揭穿你,望你好自为之!” 丁超群瞬间默了声。 其他人可能没有听见姚凤霞说的话。 但是子弹当时就蹲在这两人之间,抬着脑袋,吐着舌头,哈赤哈赤听了个清清楚楚。 吃完瓜的子弹,扭头就跑。 “卧槽,卧槽,你敢想?这老登玩的可花花了,他不止有小三小四,还有小五小六呢!” 江若初低头望着子弹,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儿:“我终于明白后世为啥管娱记叫狗仔了。” “为啥?” “你不就是?” 子弹:“……” 子弹撇撇嘴又道:“你说会不会还有小七和小八?就这点家产也特么的不够分啊。” “你是狗仔,我是狗仔?再探再报啊!” 再说,丁超群还有啥家产啊? 无非也就是还有点工资罢了。 就他那点工资,都不够给小三小四小五小六花的。 还好姚凤霞足够机智。 先是按兵不动,也没有大吵大闹,而是默默收集证据。 待时机成熟以后,直接离婚走人。 干脆又利落。 江大伟和秦骁出去找板车了。 帮姚凤霞搬家。 姚凤霞今天就要搬离此处,反正这房子是她儿女的,她搬走也无所谓。 她实在是懒的看丁超群那张脸。 早已看的够够的。 江若初他们开始帮着姚凤霞收拾东西。 “凤霞阿姨,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娘家的那些弟妹好相处吗?” 江若初边帮忙打包行李边问道。 丁小梅也说:“妈,我几个舅舅倒是没什么说的,你们兄妹几人从小关系就好,但是架不住我还有好几个舅妈啊,我看她们个个都不是啥善茬子,您去我姥姥姥爷家能行吗?” 江若彤倒是帮忙想了个主意:“阿姨,我们江家除了老宅以外,在郊区还有一处房子,就是小了些,简陋了些,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去那里住。” 江若初竟不知道,江家在京郊还有处房子? 在后世,京郊可是有很多别墅的,那也是好地方。 没准还是个富人区呢! 子弹好似看出了江若初的心思:“你掉钱眼儿里去了?” “我知道那么多的先机,不让我投资挣点?我多憋屈。” “挣挣挣!” 江若初这几天正好就在京城,势必要拿下一套四合院。 姚凤霞在给司奶奶换衣服,刚才那套又尿了。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道:“孩子们不必担心,我回娘家住,也只是个过渡,我想照顾照顾父母,同时,我准备自学考个律师证,有机会的话,我要出去工作了。” 四十五岁的姚凤霞,要开始踏入社会工作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照顾孩子,照顾老人,洗衣做饭,孩子们也大了,她也老了。 但是,她终于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姚凤霞深吸一口气,全都是自由的味道。 离婚以后,她便彻底自由了,她发誓,以后不再找男人。 不再踏入婚姻半步。 “凤霞阿姨,您可真励志!”江若初不吝啬的夸赞。 “凤霞阿姨,我要向你学习。”江若彤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没白来。 她被姚凤霞的精神感染着。 之前还一直处于丧子之痛的她,整日里颓废着。 从今天起,她也要振作起来。 跟翠红嫂子学的针线活也差不多可以出徒了。 只要有一个手艺在手,以后定是饿不着的,她也不想踏入婚姻半步。 几个人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候。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康花钱带着宋浪找来了—— 第221章 旖旎了一整夜的产物 “花钱,我有点紧张,怎么办,我还是不跟你一起进去了,我怕我这张脸吓着别人。” 宋浪披散着头发,遮挡伤疤,想要围上纱巾。 可康花钱坚决没让:“浪浪,你不要自卑啊,别人怎么看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 “可是…”宋浪的话才说了一半。 丁家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江若初和丁小梅一起看向门外。 她俩还以为是江大伟和秦骁借板车回来了。 “怎么是你们?有事吗?”丁小梅脸色瞬间冷了几度。 又夹杂着些许的胆怯。 毕竟康花钱凶名在外,他会找上门来,会不会是要找江江的麻烦? 丁小梅往前两步,挡在了江若初身前。 康花钱愣了一下,怎么那个江若初会在丁家?什么情况? “噢,我来找丁超群,请问他在家吗?我们有急事找他,你是他什么人啊?” “你们找我爸什么事?跟我说吧,家里有事,你们不方便进去。” 这人不是康局那个大哥么? 她差点忘了。 刚才还在心里想,她爸怎么会跟这种人有来往? “噢,你是超群的千金啊?嗨!那你还得叫我一声大爷呢,超群那小子在家吧?我还是当面跟他说比较好。” 康花钱说着,已经牵着宋浪踏进了丁家的门槛。 四处寻摸着丁超群的身影。 “超群啊,你赶快出来见大哥,别让大哥着急了!” 康花钱站在院子里吼了一嗓子。 丁超群从屋里走出来,双眼无神。 见到康花钱的瞬间便头疼起来,肯定又是来借钱的。 紧接着,他又瞄了眼跟康花钱手牵手的宋浪:“卧槽!大哥你这牵了个什么玩意?” 平时稳重的丁超群被宋浪吓的,一蹦三尺高。 丁俊跟在后面,也被吓的后退两步,脸都白了。 宋浪蓦的低下头,躲在康花钱的身后,她就说她会吓到别人… 丁家父子俩被吓到的样子,实在是滑稽,江若初和丁小梅对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康花钱听到这笑声,极其的讽刺,还以为是在笑宋浪? 回头怒吼:“江若初!你笑个屁啊?你又是个什么玩意?槽!我要是你爹,我扇死你,一点素质没有,谁特么摊上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祖坟让人家给刨了吧?生出你这么个孽障?” “大哥,你怎么说话呢?”丁超群听后,瞬间黑脸,神色冷漠。 这个粗鄙之人。 竟然会这样说自己的女儿? 还连带把自己也骂了! 真想抽他一巴掌,要不是看在发小康永生的面子上,他会跟康花钱这种人来往? 其实他倒也不是顾着发小情。 而是他比较忌惮康永生局长的身份。 虽然康永生在黑城工作,可是他的人脉却遍布全国。 很多地方都有他的警校同学,或者上下届的同学。 丁超群自知得罪不起,虽对康花钱颇有微词,也只好忍着。 “超群啊,不是大哥说你,你怎么会招这种人来家里啊?她是你家千金的朋友?那大哥要奉劝你几句,你家千金交友不慎,这个姓江的是个杀人犯,警察正在通缉她呢!” 康花钱的话,震惊到了丁超群,怎么自己的女儿温柔乖巧又阳光,就成了杀人犯了? “大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若初怎么会是杀人犯?故意造谣是违法的啊,你弟是局长,你应该听说过吧?” 丁俊在一旁低声说起酸话:“爸,就这种人,你还想把家产给她四分之三?到时候还不得全都充公了?” 还好他妈机智,家产全都落在了他们兄妹名下。 不过,他还是要去找母亲说一说,妹妹们是如何都没有资格跟他和二弟争家产的。 这样想着,丁俊便去到了奶奶屋。 宋浪看到江若初,就会想起自己那可怜的女儿。 想起自己那晚打出的那一枪。 砰的一下,康思思就倒地了,她竟然还补了一枪? 要是没有江若初那个小小笔记本,她又怎么会这样做? 这个死丫头简直就是个恶魔! “丁兄弟,我女儿到现在还在黑城的医院里躺着,就是这个江若初,设计陷害的,不会有假,你们可千万要提防着啊,她会接近贵千金肯定是带有目的的,可不要上了这个女人的当,她花招多着呢!” 宋浪说完,呸了一口! “是啊,超群,大哥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我能害你不成?赶快把这死丫头撵出去!有娘生没爹养的玩意!” 康花钱的话,再次激起了丁超群内心里的千层浪:“大哥,你若是再这样说话,请出去,丁家不欢迎你!什么叫有娘生没爹养?” 康花钱睨了眼:“可不就是么?她要不是缺爹又少娘能干出那么缺德的事?” 丁小梅忍无可忍:“康大爷,你还是看看你身边的女人是人是鬼吧!她跟你说什么你信什么?自己没长脑子么?” 江若初笑笑,笑意不及眼底:“他要是有那玩意,宋浪都活不了这么多年。” 康花钱要是知道自己被宋浪摆了一道。 非动了杀念不可。 “超群,你瞧瞧,你还要护着吗?好,大哥先不说她,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借我二百块钱,等我下个月上班了开支还你。” 康永生又托人给他找了个工作,是在一个制药厂里。 他们厂子主要生产注射剂,中西成药,饮片,药材等。 最近厂子又在研发生产梨膏,西洋参等保健品。 薪资待遇不错。 康花钱还是在保卫科,他也干不了别的。 刚入职的前三个月每个月能拿三十五元的工资 厂里年节的还会发福利,米面油,猪肉,都是些实惠的。 三个月后只要好好干,月薪是四十六元,每年还会涨工资。 康永生已经打好了招呼,就等着康花钱上岗了。 “大哥,你这哪是借啊,你简直就是打劫,这些年,前前后后在我这里借了有三四百了吧?哪有一次还上了?” 康花钱攒不住钱,开支了不想着还钱,先吃喝玩乐一番。 等想还钱的时候,发现钱没了。 周而复始。 “超群,这次不一样了,我这次的厂子特好,待遇也好,只要你借我这二百,我保证,之前欠你的钱,全都还给你,超群,救命啊,救救我女儿的命吧?我快要急死了,现在躺在医院里,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丁超群看了眼江若初。 顿了片刻。 又转头对康花钱道:“借钱可以,但是你必须跟若初道歉,直到若初满意为止,这救命的钱,我就借给你。” 他心里想的是,总不能我借着你钱,你还辱骂着我女儿吧? 丁超群对于江若初是他女儿这件事,坚定不移。 却不知,这救命的钱,要救的人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的私生女,他和宋浪旖旎了一整夜的产物—— 第222章 两个人快乐了一整夜 “超群,你没发烧吧?让我给她道歉?我凭什么给她道歉?是她害的我女儿躺在医院里,我还给她道歉,我脑子长疱了吧?” “就是啊,这位兄弟,你不能这样啊,这不是侮辱我家花钱吗?” 宋浪委委屈屈的样子,轻声说道。 丁超群看到宋浪那张脸就后脊梁发凉:“你你你,背过身去,别让我看见你。” 还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花钱大哥怎么会找这么个娘们儿? 让人浑身不舒服。 脸是一方面,主要是宋浪的声音,夹着嗓子说话,声音细细尖尖的。 跟她这个年龄完全不相符。 听着这个别扭。 宋浪背过身去,康花钱握住了她的手,安慰了一下。 “超群,你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我不许你对她这个态度,你也要跟她道歉!不然我就不道歉。” “你爱道歉不道歉,你不道歉,我就不借给你钱,你去找别人想办法吧。” 二百块钱,丁超群还是拿的出手的。 但是这人这么侮辱江若初,他必须要替女儿出这一口恶气才好。 “若初,你放心,爸不能让你受委屈,今天你康大爷要是不肯道歉,爸肯定不会借钱给他们的。” 江若初不语,继续看热闹。 子弹悄悄走了过来,淡定的停下:“你还玩上瘾了?他特么的配做你爸么?” “嘘~”江若初比划了一下。 “什么?超群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是江若初她爸?你怎么会是她爸?她姓江啊,又不姓丁?你不会认了这个杀人犯做干女儿了吧?你糊涂了啊,超群!你怎么这么顽固,就这么不听劝呢?” 康花钱无奈的拍了几下大腿,又跺脚,又在院子里转圈。 “什么干女儿啊?这是我丁超群的亲生女儿,这么多年,都怪我,才跟女儿相认,所以,你要为你刚才那言语道歉,不然我这个当爹的不仅不会借给你钱,我还要所有人都不借给你,我说到做到!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实力!” 京城所有人听闻八哥的名号,都会不由得一凛。 但是他丁超群为了女儿,跟康花钱掰了又如何? 他绝对不能让女儿看不起自己! “超群,你这不是要逼死你大哥我吗?我女儿等着这钱救命呢!你就这么逼你大哥?让我给我的仇人下跪道歉?” “嗯,这事没商量。” 江若初看到宋浪的后背在发抖。 宋浪转过头,与江若初对视了一瞬,又将视线转移到了丁超群身上。 眼神里一片震惊的神色:“丁兄弟,你说什么?江若初是你亲生女儿?这怎么可能,我跟她妈乔淑芳,曾经是很好的朋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 乔淑芳和丁超群的那段感情,很隐秘,鲜少有人知道。 包括长期跟随在乔淑芳身边的宋浪,都不曾知道。 可见这段情,是多么的隐秘又短暂。 宋浪不知道丁超群,但是丁超群其实是见过宋浪的。 只不过,这么久过去了,再加上宋浪脸上烧伤的疤痕,他早就认不出了。 江若初适时登场:“宋浪同志,你想知道,这个自称我爸的人,是怎么有的我吗?想知道不?我可以给你详细讲讲。” 丁小梅好像琢磨出点别的意思来。 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我也可以给你讲讲我爸的情史,老花花儿了。” “小梅!别乱说话,有你什么事?别在这里添乱了!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跟她说什么啊?” 丁超群不耐烦的神色越发的明显。 这两个丫头到底想干什么啊? 怎么刚才还在说借钱,道歉的事。 可话锋一转,就转到了他身上? “爸,人家宋同志跟乔阿姨是好友,听听怎么了?是吧,宋同志,你想听不?” 宋浪百思不得其解。 那些年,她几乎寸步不离的跟在乔淑芳身边。 就连乔淑芳回娘家,有时也要跟着。 怎么可能乔淑芳跟别的男人生了个孩子,她却不知道? “不…不太可能吧?淑芳不是那种人啊,江若初是淑芳和江来的孩子,这怎么会有错?” 乔淑芳不是生活不检点的人,绝对不会有婚外情这种事发生。 虽然宋浪很嫉妒乔淑芳的生活。 但是这一点,她绝对不可否认。 “浪浪,我们是来借钱的,既然超群这小子,这么狠心,咱们还是走吧,没必要继续废话下去了!” 康花钱还是有点骨气的,坚决不肯给一个伤害女儿的人道歉,下跪。 他再去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康花钱拉起宋浪准备离开。 但是宋浪的脚似是粘在了地上一般,任康花钱怎么拽也拽不动。 她从江若初的笑里好像看到了点什么,又说不清。 那抹笑在她眼里,很诡异。 这让她越发的想知道,乔淑芳到底是怎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难道还能隔空怀孕不成? “花钱,再等一下,让她说,我倒是想听听,到底怎么回事?乔淑芳一直被江来宝贝着,原来竟也干过这种龌龊之事,这次回黑城,我定要告诉江来真相!” 宋浪觉得,自己终于又找到一个报仇的机会。 江来要是知道乔淑芳背着他搞婚外情? 那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必破裂! 破了就好。 破了她就爽了。 她这辈子最见不得乔淑芳好。 一点都见不得! 丁超群不知道江若初为何执着于跟这位宋同志说这些事。 不过既然女儿想说,就说吧。 反正只要女儿想做的事,他都无条件的支持就是了。 好不容易才跟女儿相认,他并不想破坏这份和谐,一个人站在旁边,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下,他的双眸满是温柔的看着女儿。 江若初嘴角染着淡笑,缓缓而道:“这个自称我爸的人,说是我母亲乔淑芳的初恋,在那年的四月份,半夜里,喝多了酒,悄悄地潜入了我家,然后一进卧室,就被一个女人勾住个脖子,两个人快乐了一整夜,就有了我。” 宋浪听完,犹如晴天霹雳,脑袋一阵眩晕,还是康花钱稳住了她。 “浪浪,你怎么了啊?血压又高了啊?带药了吗?” 康花钱知道宋浪有高血压的问题,常年在身上带着药,他便开始翻起来。 但是并没找到药。 江若初还没说完,又看向脸色煞白的宋浪,一字一句道:“我还听说,那天晚上的女人,很喜欢吻他的大腿根儿…”—— 第223章 你有病吧?我怎么下流你了? 康花钱一听,先是愣了下,而后道:“浪浪,这个乔淑芳,竟然跟你有一样的爱好,都喜欢亲人家大腿根儿,怪不得你俩能做朋友呢!” 他只是随口一说。 但是,又觉得整个现场的气氛突然就凝固了。 他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说这种事干什么,让浪浪害羞了吧? 丁超群一下下的抽着烟,烟雾遮挡住了他的双眸。 此时此刻的他,还没有联想到什么。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但是听到江若初说到吻大腿根的事,还是被烟呛到了,咳嗽了好半天。 “爸,您没事吧?您不能没在我奶前面吧?”丁小梅故意揶揄她爸。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 原来她爸在外面有那么多的莺莺燕燕。 起初她还以为她爸是个深情的人,这些年一直忠于初恋。 没想到,她爸做的那些事,简直颠覆了她的三观。 “槽!死丫头,你就不盼着你爸点好?”丁超群终于缓了过来。 宋浪站在原地,半天也缓不过来,她突然觉得胸口好闷。 感觉有一种濒死的感觉。 她恨了这么多年的江来,原来都是假的? 那天半夜睡她的人,是眼前这个丁超群??? 不不不。 这不可能! 宋浪不是觉得丁超群这人不行,是她这些年的认知被颠覆,让她无法接受。 她恨错人了! 还把自己的女儿当仇人? 她这些年到底做了些什么啊?活的简直就是个笑话啊! 怎么会这样? 宋浪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嘴唇微颤道:“四月那晚,是乔淑芳的生日那天吗?” 江若初回头看向丁超群。 丁超群嘬了最后一口烟,眯着眸子点点头。 “就是那天,宋同志。”江若初语调淡淡。 宋浪听完,蓦的掀起猩红的双眸,里面的每一根红血丝似是要爆裂开一般。 她猛的冲到丁超群面前,用仅剩的一只手死死的扣住丁超群的脖子。 丁超群的脸,瞬间红温了。 “死…婆…娘,你要…干什么?”丁超群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康花钱僵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什么仇什么怨? 怎么就要掐死丁超群了? 不就是不肯借给他们钱么? 至于把这人掐死么?搭上一条人命也不值得啊。 “浪浪,快松手,女儿还等着我们去救呢,听话,乖,松手!” 别看康花钱是个狠角色。 但是今天还是被宋浪的暴戾给惊吓到了。 以往在他怀里像一只小猫咪的人,怎么突然像一只奔跑在大草原上的猎豹似的? 完全不受控制了。 丁小梅也懵了,这啥情况?小八还是小九?来复仇了? 在屋里收拾东西的姚凤霞她们也来到了院子里。 不过是站在一旁看热闹。 没有人上前帮忙。 “丁超群!!!你混蛋!畜生!流氓!你无耻,下流!”宋浪咬牙切齿的嘶吼。 她想吃丁超群的肉,喝丁超群的血。 要不是她被怀孕,也不会有康思思。 要是没有康思思,她也不会误会是江来睡的他。 更不会有后来的换孩子事件发生! 最终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丁超群,这个混蛋! 是这个狗男人害了她的一生,还有她的孩子康思思。 思及此,宋浪突然暴哭,松开了扣的死死的手。 丁超群双手拄在大腿上,大口的呼吸。 几阵嗡鸣声过后,他才缓过来一点,差点就被掐死了。 他感觉宋浪掐在了他的动脉上,快被捏爆了! “你有病吧?我怎么下流你了?神经病!”丁超群说完以后。 又看向康花钱:“就你们,还想跟我借钱,大哥,今天我给你面子,不动她,你赶快把这个疯婆子领走,不要让我再看见她,真是病得不轻。” 他丁超群是有不少的情债,可是也不会找宋浪这种啊。 看着就想吐。 江若初视线落在丁超群身上:“丁伯伯,宋同志可能是想说,我母亲生日那夜回了娘家,并不在家。而宋同志,却没有跟着,那夜,她独自一人在我家里。” 那天宋浪并没有跟着乔淑芳一起回乔家。 她见不得乔淑芳被父母兄妹疼爱,又一起庆祝生日的样子。 她从小到大,都不知道生日是需要特意庆祝的? 甚至家里并没有人会记得她的生日。 导致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天生的。 所以她嫉妒,生而为人,凭什么乔淑芳生下来就在金窝窝里? 而她连个草窝都没有? 每天生活在一起,生活和物质上的极大差距,让她心里不平衡。 时间久了。 心理变扭曲了! 江若初话落以后,这回换丁超群傻眼了。 “若初,你说什么?你母亲过生日那天回了娘家?并没有在家?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熟悉淑芳身上的香味,那晚,勾住我脖子的女人,绝对是你的母亲,这个错不了。” 然后丁超群又瞥了眼哭到抽搐的宋浪。 不屑一顾的睨了眼:“怎么可能是她?我才不会睡这种女人。” “是我穿了淑芳的睡衣!!!所以我身上有淑芳的味道,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你个畜生!拿钱,给我拿钱,我要去救我的女儿!” 丁超群脑子直接空白了。 他咣当一下坐到了地上,眼神发直。 内心翻滚着巨浪。 所以,如果一切属实,那么江若初并不是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是躺在黑城医院那个? 他睡了眼前这个女人??? 这个一见面就把他吓的一蹦三尺高的女人? 丁超群扫了眼宋浪,又惊恐的移开视线,不停的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一次就怀孕?我看你是想栽赃陷害!” “狗东西,是一次吗?你自己说,是几次?五次!整整五次!” 宋浪咆哮中带着哽咽。 她的一辈子,就这么被毁了。 丁超群闻言,再也没有反驳。 姚凤霞这才反应过来。 为啥刚才提到丁家家产的时候,江若初说了句跟她又没有关系。 原来如此! 果然,乔淑芳不是那种人,当年的事,总算是破了案。 江若初与远处的姚凤霞对视,两个人微微笑了笑。 康花钱好半天才琢磨明白怎么回事儿。 那特么的他算个啥啊? 又是被告强J,蹲了几年监狱,又是喜当爹,给康思思上了京城的户口。 最后告诉他,女儿是丁超群的? 这啥玩意? 敢情就玩他一个人啊? 他特么的妥妥的一个大冤种啊! “浪浪,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康思思到底是不是我康花钱的女儿?”—— 第224章 知道你一个邪念,造成了多少人的悲剧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宋浪没必要隐瞒什么了。 狡辩也没有任何意义。 “花钱,跟你在一起时,我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所以你是故意接近我,就是想让我来背这个锅?反手你还给我告了?宋浪,你那么温柔的一个女人,竟然干这么恶毒的事?遭报应了吧?” 康花钱仰天大笑,是苦涩的笑。 笑着笑着,他的眼眶通红。 他二弟和其他家人早就提醒过他,宋浪这人不可信,他还偏偏不信。 还要维护。 这些年还在不停的寻找这对母女,他好像个傻子! 纯纯的大傻子! “康花钱,你也别觉得自己委屈,你不冤枉!谁让你对我起了色心?谁让你朝我吹口哨?是你先勾引的我,我只是顺势而已。” 宋浪不想把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要说有错,都有错。 谁也不是无辜的。 “你放屁!我是你精挑细选选中的吧?你故意穿个红色裙子,拉低胸口,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引我上钩?” “我…”宋浪低下了头。 “你个粑粑你!槽!”康花钱怒的扇了宋浪一嘴巴。 然后转身就走了! 咣当一声,丁家的大门被关上了。 丁小梅疑惑的挠了挠脑袋,传说中的八哥就这??? 怎么走了? 知道真相以后的康花钱,不应把宋浪吊起来打么? 就像他打那只猫一样? 怎么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了? 难道…他是憋着什么大招儿呢 ? 宋浪一声冷笑:“江若初,你看我这般狼狈,心里高兴坏了吧?” “宋同志,送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呵!丁超群是你妈乔淑芳的孽缘,最后却报应在了我身上,你妈最该死!” “宋同志,那你为何要穿我母亲的睡衣?你敢说你的心思很单纯?你从来没想过要插足我父母的感情?别总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角度,你是最大的始作俑者,你女儿有今天,也是拜你所赐,怨不得任何人。” 丁小梅不开心了,噘了好大的嘴。 江江竟然不是她同父异母的好姐妹? 康思思才是? 这个世界好癫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发生? 不过仔细想想,全都是因果报应罢了。 “你!都是你的阴谋,你明知道康思思才是我的亲生女儿,还要搞那么个小小笔记本,引诱我杀女儿,你才恶毒!” “在你告诉康思思她才是江家的千金以后,知道她对我和我们江家做了什么吗?哪天她要是醒了,你好好问问她吧,她要是醒不了,你就随她去了,去地下问问!我若不反抗,我们全家现在都被她害死了,知道吗?我不反抗,难道要等死吗?” 丁小梅眉宇间染着怒火:“就是,宋同志,敢问要是你,别人都要害死你了,难道你会坐以待毙吗?所以,江江做的对,我支持她!就应该这样,打回去!” 江若初是吃不了一点亏的性格。 别人要是让她吃一斤,那她定要让对方吃十斤! 甚至更多。 宋浪懒的跟江若初打嘴仗。 她把枪炮又对准了还傻在那的丁超群。 “你给我钱!钱啊!我要回黑城救我的女儿!”宋浪不停的撕扯丁超群的头发。 衣服。 丁超群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眼神淡漠的,任由宋浪撕扯。 姚凤霞走过来,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大概有二百多块钱,还有一些粮票。 递给了宋浪:“去拿去救你的女儿吧,这是超群的钱,你尽管拿去用。” 宋浪夺过姚凤霞递过来的钱袋子。 拔腿就跑了。 去往黑城的火车,今天半夜应该还有一趟。 她务必要尽快回去。 宋浪才踏出丁家门槛,又扭身回来了。 对丁超群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思思是你的女儿,你就应该负责,她现在在黑城犯了事,那个康局,不是你的发小么?你去找他,别找我女儿的麻烦,我以后就不会找你的麻烦,若是我女儿蹲了笆篱子,那我定会天天缠上你!” 甩出这句话以后,宋浪头也不回的便赶往火车站了。 丁俊连连感慨,他妈明智的举措,含金量还在上升。 既然家里已经闹成了这样,他暂时还是带着女朋友走了。 反正家产在他们兄妹几人手里即可。 两个妹妹的那份儿,他是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手的。 不惜任何手段。 一场闹剧,终于停歇,江若初刚缓了口气。 丁超群像疯了似的把姚凤霞按倒在地:“你为什么要给那个女人钱,你凭什么替我做主?我丁超群没有那样的女儿,我也绝对不会认!都是你,给我找事,死了就死了呗,死了倒是清净了,为啥还要给钱救她?” 江若初直接踹飞丁超群:“就知道冲我凤霞阿姨使厉害?那不是你多年前欠下的情债么?你掏钱,也不过是在给自己赎罪罢了!知道你一个邪念,造成了多少人的悲剧吗?你还觉得自己挺委屈?可笑!” 这件事,就像蝴蝶效应一样。 丁超群若是没有在那夜潜入已婚的乔淑芳家。 便不会有后来这些事发生。 丁超群发出了一声可怕的冷笑。 一个人笑了好半天,又骤的停下。 他的目光瞬间落在江若初身上:“你长的的确跟你母亲十八岁的时候一模一样,美的令我着迷。” 丁超群笑的变态。 他心态转变的如此之快。 刚才还把江若初当女儿一样看待,现在又像个色魔一样盯着江若初。 初恋,在他心里很特别。 纵使他后来有过那么多的女人,唯独初恋在他心里最美好。 因此。 丁超群竟然对江若初动起了邪念。 得不到她的母亲,得到她也不错啊。 他正沉浸在幻想里时。 秦骁适时出现,抬起颀长的腿,从上往下狠狠地劈了下去。 丁超群直接就晕了过去。 咣当一下倒在地上。 接下来。 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任何一个人管丁超群。 江若初等人帮着姚凤霞把行李和司奶奶抬上板车,丁小梅担心母亲会在娘家受欺负。 也要跟过去。 “江江,你们什么时候回黑城,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回。” “好。” “这是我姥姥家的地址,你随时来找我啊。” 江若初接过丁小梅塞过来的小纸条,笑了笑。 “你们大家确定没落下什么东西,我就要把大门上锁了啊?” 丁小梅问了问。 “锁门吧,我们的东西都带好了。”江若初的包裹已经检查过了。 江若初告别丁小梅以后,他们便先行离开了。 准备在附近找个招待所,把行李放好,然后再去国营饭店吃点东西。 丁小梅把门锁好,提步准备离开。 “等等!”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 丁小梅一看是她姐。 热情的拥抱上去:“姐!你回来了啊,小外甥你俩还好吗?正好你回来了,那我就不锁门了啊,我和妈要去姥姥家了。” 丁小梅跟她姐简单说了下刚才发生的事。 丁小芳的心思并没有在妹妹的话上,而是望着秦骁的背影,内心泛起了涟漪。 最后她说她要留下来。 带着孩子就不去姥姥家打扰了。 丁小梅带着母亲离开以后。 丁小芳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回院。 他的儿子俊俊抬起头看了眼妈妈,又看向远方,那群人消失的方向。 “妈妈,刚才那个是爸爸吗?” 第225章 我们晚上要做点爱做的事,你在旁边看着,我多尴尬啊? “我的俊俊是又想爸爸了,是吗?爸爸在部队呢,有机会妈妈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只要你好好学习,每一科的成绩都是一百分,妈妈就带你去部队,俊俊乖,刚才那个人…只是长的像爸爸而已。” 丁小芳撒谎了。 她怎会认不出秦骁? 分明就是,虽然时隔八年不见,她依旧一眼就认得出。 他比八年前黑了些,也健壮了,不似八年前那般白净又瘦弱。 现在的他更有魅力。 浑身散发着别样的气质,这一眼,让丁小芳浑身像发了烧似的,滚烫滚烫。 往事不堪回首,那年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俊俊扯了扯母亲的手:“可是,妈妈,俊俊看那个人跟家中照片里的爸爸长的一模一样,分明就是爸爸,妈妈坏,妈妈骗俊俊。” 俊俊说着,便哭着跑回屋了。 丁小芳幻想了无数次跟秦骁见面的场景。 却毫无预兆的,像做梦似的,见到了。 还是在自家门口? 她还不能跟儿子说那就是爸爸,因为她要先搞清楚,秦骁身边贴的很近的那个女人。 究竟是谁? 这些年过去,丁小芳也变了,以前的她一米六二,体重二百二十斤。 生育后的她,又长高了二厘米,体重也下降到了一百一十斤左右。 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堪称整容级别的变化。 约摸着,就算秦骁见到现在的丁小芳,也很难认的出来。 丁小芳走进屋,听见儿子哭的撕心裂肺的声音。 更加坚定了她要拥有秦骁的决心。 最起码,现在她知道人在哪儿了。 但是她稳了稳心态,不能冲动,若是这样贸然冲上去,告诉秦骁,他还有个儿子 。 这认亲的事非搞砸了不可。 既然八年都等了,也不急于这一刻了。 丁小芳摸了摸胸口的小荷包,深呼吸,脑袋里不断闪过那夜的场景。 这小荷包里面装的不是什么香草,香料。 而是男人的毛发,是那夜过后,她在床单上拾起的,只有几根而已。 并且,这毛发,不是头发上的,而是下体上的。 嗯,她很确定,就是男人那里的毛发。 对她来说犹如珍宝一般装进了自己秀的小荷包里。 丁小芳发呆了片刻,想了想,看来,这事要从长计议,切不可急。 到达招待所以后。 江若初拿出了所有人的介绍信和证件,开了三间房。 她和秦骁一间。 江大伟和程掣一间。 江若彤自己一间。 子弹在招待所的吧台上,搭着两个前爪子,吐着舌头哈赤哈赤刷存在感。 给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吓了一大跳。 哪儿来这么壮硕的一只大黑狗啊? 江若初小声呵斥:“子弹,爪子拿下去,你吓到别人了。” “你还没说,老子住哪儿?” “你想住哪儿?”江若初从唇缝儿里挤出这几个字,轻声道。 “跟你一屋。” 子弹话音刚落,江若初当即道:“不行!” “为啥不行,我就要跟你一屋。” “我姐和我哥,你挑一个,谁都行,或者看他们谁要你?” 江大伟他们拿了房间钥匙回屋了。 子弹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江若初身后,就要跟着。 “我们晚上要做点爱做的事,你在旁边看着,我多尴尬啊?现场直播啊?”江若初试图甩开子弹。 秦骁去给大家打水热去了,并没有听见他俩之间的对话。 “你做你俩的,我睡我的。”子弹依旧穷追不舍。 “你睡的着就怪了!” “再说了,我见的多了,你以为我稀得看啊?” 子弹记得上一世,他半夜里经常会睡不着觉。 满大街去溜达。 什么深夜的公园里,树林里,小河边,特别是车里… 那天他正溜达着,就看见前面的车动来动去的。 他还以为地震了呢 。 结果低头看向脚下,没事儿啊,然后他跑到那车跟前儿。 趴在车窗上一探究竟。 会不会是有人被捆在了车里? 好家伙,子弹的出现,把车里的一男一女吓的够呛,两人一转头,看着一只大黑狗正盯着他俩。 那男的那玩意好悬没折了。 “你去我哥屋睡呗,都是老爷们儿,也方便。” “我不去,你哥汗脚,我可受不了他脚丫子那味儿,跟他住一晚上,非熏死我不可!” 秦骁拎了两壶热水,正好跟江若初一起到了房间门口。 “热水,不够我再去打。” 然后又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子弹:“走,回屋。” 秦骁都同意了,房门被打开以后,子弹蹭的一下就钻进屋里了。 然后自己找了个地方,趴在地上,纹丝不动。 江若初瞪瞪着子弹,子弹朝她吐了吐舌头:“略略略~” 她切了声,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向后倒下去:“可终于能躺一会儿了。” 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 下车以后又经历了丁家风波,浑身疲惫的她,整个人瘫在床上。 一动不想动。 秦骁蓦的俯身过来,双手撑在江若初身体两侧,贴的越来越近。 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弥漫在两人周围。 “累的话,你别出去吃饭了,我买回来吧。” 秦骁唇齿间温热的气息打在江若初的脸颊上,她勾住男人的脖子。 “那你喂我吃吧。” “怎么喂啊,用嘴吗?”秦骁嘴角上扬,染着痞笑。 蜻蜓点水一样亲在江若初的脸上。 一下下的,很撩人。 子弹起身,把脖子卡在床边,盯着他俩,看了半天。 秦骁深深的吻了上去,同时伸出右手,把子弹的脑袋扭向一边,不让子弹看亲亲。 子弹汪汪两声:“这家伙的手劲儿好重!老子脖子都快扭断了。” 秦骁之所以不让子弹看,是他觉得这只狗绝对不一般。 他和媳妇儿亲吻,子弹在旁边盯着看,多少有点尴尬。 但是子弹,心里想的却是。 还是赶紧跑吧! 这老秦亲个嘴儿都不让看,这要是到了晚上,两个人做点什么爱做的的事。 还不得灭了他的口? 子弹趁机逃脱,自己打开房门,去到了江大伟的屋子门口。 “咚咚咚”子弹抬起肉肉的爪子敲门。 才站在门口的他,就已经闻到了从门缝儿里钻出来的臭脚丫子味儿。 江大伟开门的一瞬间。 子弹实在没忍住,干呕了一口。 “进来!你别四处乱跑,小心让陌生人给你抓走,炖了吃了!” 子弹原本想转身就走,去江若彤屋的。 却被江大伟一下抓进了屋里。 并且锁上了防盗链,子弹这下彻底出不去了。 江大伟当然是好心,他担心晚上睡着以后,子弹自己再不小心跑了。 丢了。 怎么办? 可是子弹被熏的,抬起爪子揉了好几下眼睛:“槽!这屋特么的辣眼睛!” 他又瞄了眼躺在床上的程掣:“这哥们儿是熏死了吗?” 子弹上前怼了怼熟睡的程掣。 江大伟上前,把子弹拉开了:“他睡着了,别打扰他,上我这边来。” 子弹见逃跑无望,只能盯着江大伟洗脚,洗袜子了。 他不停的叫唤,低头看着江大伟的脚叫唤几声,再去袜子那边叫唤几声。 然后又跑到了暖壶前叫唤几声。 “你渴了啊?让我穿上袜子,穿上鞋,出去给你找水?”江大伟疑问道。 “这个大傻子,这么明显还听不懂吗?”子弹怒了。 他开始不断的重复这套动作,甚至他都想要上爪子给江大伟洗脚,洗袜子了。 在二十多分钟以后,子弹在累瘫之前。 江大伟终于听明白了:“噢~你是想让我洗脚啊?有味儿吗?我刚洗过了啊。” “槽!都特么没有人味儿,你眼睛下面那个出气儿的是干啥的,摆设啊?” 唉,子弹叹气,说了也白说,也听不懂。 子弹刚寻摸个地方,准备趴下休息一会儿。 就听见外面有哭声… 第226章 老秦,你和你媳妇儿住隔壁啊?我槽,隔音这么差? 子弹的耳朵特别尖,他想出去看看,但是出不去。 他不确定,是小孩子的哭声,还是猫叫声。 江若彤刚躺下,就听见了,她出去寻了一圈,刚出去,又听不见哭声了。 返回来以后,又听见了。 可是再出去,还是没有声音,还好现在还没黑天。 不然,实在是让人觉得瘆得慌。 … 江若初被亲的早已反客为主,把秦骁压在身下:“我快被你吸干了。” “好了,我去买饭,你在屋里等我。” 秦骁起身,抱起身上的江若初,她像一只小懒猫一样,被放在了床上。 男人黏腻的双眸落在她的身上,片刻都舍不得分开。 江若初脸颊粉红,侧身躺着,一只手支着脑袋道:“好。” 秦骁前脚刚走,江若初便闪进了空间里。 她好久没进来,里面被子弹打理的井井有条。 四处巡视下来,江若初颇为满意。 小动物们肥肥壮壮的,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一袋袋的大米已经打包好了,整整齐齐的堆放在一起,就等着卖了。 大米旁,是子弹建造的小木屋,床已经搭好了,就连行李都铺上了。 江若初躺上去,软软的,很舒服。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她不敢浪费时间,抓紧去灵泉里洗了个澡,又快速闪现出来。 生怕秦骁回来,发现屋里没有人。 秦骁出门以后,并没有走向门口的方向,而是一个右转,来到了隔壁房间。 这间房,不是江大伟和程掣住的那间,也不是江若彤的那间。 他垂眸,轻声,有节奏的敲了三下门。 很快门便被打开了,傅宴让开半步,让秦骁进来。 然后看走廊里没有人,立马就关上了。 “为啥明天才能把这小子交给市局?你还让我歇歇吧?我要见若彤!” “明天张局才出差回来,这个案子必须经由他亲手办理。” 傅宴拧眉疑问道:“是吗?你小子最好别骗我。” “不对啊,那先给他押进去,等张局回来再办不得了,非得在咱们手里多放一天干什么?” “你十万个为什么啊?想不想见到若彤了?” “当然想啊,她也来了?” “嗯。” “真的啊?咱们一趟火车过来的?她也住在招待所里?” “嗯。” “那你换程掣过来,我要见若彤,我上次给她写的信,你帮我给了没?” “给了,不过我感觉她没看。” “啊?”傅宴突然自卑起来,自己有那么差劲? 怎么就追不到手呢? 秦骁说着,把塞在陆泽琛口中的臭袜子拔了出来。 “秦骁!傅宴!你们凭什么控制住我?我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了吗?你们属于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告死你们!” 陆泽琛断了双腿,又瞎了眼。 一路上把他弄到京城,实属不易。 “非法拘禁?从你兜里翻出的那个地图是什么?那是我们军事基地的地形图,内部构造!你敢说你什么都没干?” 还好拦截及时,这份地形图并没有落在国外势力的手上。 被秦骁及时发现了。 甚至,秦骁还发现,陆泽琛这小子,为了给国外势力卖力,不惜一切代价。 竟然在自己的身上也画了一份,特别不起眼的一个地方。 看来这个陆泽琛是准备跑路的啊。 害怕在身上翻出东西,便画在了身体上。 “我喜欢画画,从小就喜欢,我画着玩的,谁说是军事基地?那是我梦想中军中的样子,不可以吗?用这个理由抓我,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陆泽琛为了逃脱罪行,故意把地形图画的很卡通,又漏掉了一些细节。 并不是跟军事基地完全一样的。 漏掉的细节,他都记在了脑子里,是想着有朝一日,见到组织,再补充上就好。 可惜,没跑了,就被抓住了。 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确定了。 “你看我像傻子么?”秦骁双眸凛冽。 盯的陆泽琛浑身发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就是,你拿我们当一岁小孩儿呢?看我们好糊弄啊?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以为我们就这一点证据?” 傅宴眯起眸子点燃了一支烟。 陆泽琛一下便默了声,现在他还有什么还手之地? 他们说的其他证据,是什么? 陆泽琛的内心乱七八糟,七上八下。 要是单纯的就这一件事,应该不会判死刑。 他还没活够,还没生孩子。 要是还能查出来别的事? 可就说不准了。 沉默半响以后,陆泽琛道:“我要见我的律师,我有权找律师,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保持沉默。” 这时,只听隔壁“咣当”一声,像是杯子掉落在地的声音。 傅宴嘬了一口烟儿:“老秦,你和你媳妇儿住隔壁啊?我槽,隔音这么差?” “嗯。”秦骁面无表情道。 “那刚才我听见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你俩?” “嗯。”秦骁嗯完,转身就走了。 他得回去看看,他媳妇儿没事吧? “我靠!那晚上我可不睡在这屋。” 秦骁回房间的时候,江若初刚巧从空间里出来,头发还是湿湿的。 他忙上前,上下左右的查看江若初:“没事吧?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江若初裹着从家里带来的浴巾,里面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疯狂摇头。 怎么这个男人突然就出现了? 是没走啊?还是已经回来了啊? 不对啊,她扫了眼秦骁手中并没有拎着饭菜啊? 好惊险啊,差点她有空间这事就露馅儿了。 还好,还好。 秦骁见江若初并无大碍,便抓紧时间去买饭了。 江若初躺到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她又做梦了—— 第227章 初。夜 梦里。 她身处一片白茫茫之中,周围什么都没有,且没有尽头。 也没有路。 无边无际。 一个诡异的笑声突然出现。 又戛然而止:“把实验数据乖乖的从空间拿出来,销毁,亲手杀了你爹,不然,我就杀掉你!” 江若初从梦中惊醒坐起,秀眉微皱,是谁在说话? 知道她有空间? 还让她杀父?否则她也别想活? 这是给她出了一道选择题? 她双眸骤的阴鸷,掀开被子,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才睡了不到十分钟。 就做了这样一个梦。 她想,这梦?绝非一个普通的梦。 看来,有人是想让他们父女俩必死一个? 江若初端起水杯,吹了吹,喝了一口,她这人天生反骨,放马过来吧。 姑奶奶她要见招拆招! 回到床上,她又躺了一会儿,脑子里一直在琢磨这个梦。 有人想要江来活不成,是想摧毁这个人才,不能为国家效力。 这种人才的存在,对外部势力是致命的打击。 坏人还想用威胁她生命的方式,让人才消失? 那可真是低估了她。 江若初并不怕死,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这并不能对她造成任何威胁。 只是,她还不能死,陆泽琛那个祸患还在苟活 上一世,那引爆炸弹的嫌疑人,不知道做了多少危害社会的事。 所以,陆泽琛绝对不能有后代。 江若初正想着,房屋门吱丫一声被推开了。 “买了这么多啊?” 她若是没看错的话,至少有十多个铝制饭盒。 秦骁这是把国营饭店给打劫了? “都是你爱吃的,不想做选择,索性就都买回来了。” 一个个铝制饭盒被打开盖子。 鲜美又热乎的饭菜满屋飘香。 “好香啊,终于能正八经儿的吃上一顿饭了。” “吃完就睡觉吧。”秦骁塞了一口饭进嘴里。 看似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实际上内心早就波涛汹涌了。 第一次。 有期待,也有点小紧张。 还有就是,他不确定,在那次被人恶意下药以后,还能不能用了? 江若初见坐在对面的秦骁,机械的往嘴里塞吃的,心思却并没有在饭上。 笑了一下。 故意逗他:“才刚刚黑天,睡这么早啊?” “嗯,困了。” 秦骁说完,扒了一颗大虾塞进江若初的嘴里。 然后他迅速吃完了饭,说要出去洗个澡。 京城,他熟悉,附近就有一个澡堂子。 江若初独自一人享受美食。 心想着,还好哥哥姐姐们没有住在他们隔壁房间。 不然,就这房间的隔音? 还不得听个清清楚楚啊? 此时隔壁。 傅宴大口吃饭,丢给陆泽琛一个窝窝头。 “我不吃窝窝头,给我大米饭,我要吃大米饭。” “你还挑上了?有窝窝头吃就不错了,不吃拉到,窝窝头也别想要了。” 傅宴想要拿回窝窝头,却被陆泽琛死死扣住,一口咬了下去。 “会有人救我的,你们就等着吧。” “别做梦了,都让我们抓的差不多了,已经准备收网了。” 陆泽琛冷笑了声,没再说什么。 不可能,至少他知道的那个人,并不在国内。 只要这人存在,总有一天,他和他们都会得救,思及此,他三两口吃掉了一整个窝窝头。 他得吃饭,他要好好活下去。 才有生的希望。 江若初吃完以后,把饭盒一一盖好,摞起来,放在一边儿。 “嗯?这儿怎么有个小纸袋儿?”方才她并未看见。 拾起来一看,背面有个说明。 次产品分大、中、小、特小,四种规格。 使用前检查,若有漏气则不能使用。 清洗过后,可重复利用。 这说明可够详细的了,除了这些,还有怎么使用,一步步那叫一个详细。 用词极其大胆(大家自行脑补)。 江若初翻转袋子,看向右下角的规格,一个“大”字,出现在眼前。 这让她忽然想起几个月前。 在黑城的人民医院里,她第一次给秦骁上药时候的场景。 那可真是把秦骁身子的每一寸,都看遍了。 当时她还以为这男人要瘫一辈子了。 没想到,最后秦骁不仅站了起来,两个人还结婚了? 江若初起身,从包裹里翻出了牙具,刷个牙,就又躺到了床上。 可能是太累了。 沾枕头没到两分钟,她又睡着了。 她喜欢裸睡,奈何在家的时候,很多人睡在一个炕上,她没办法这样。 每天晚上睡觉,都不是很舒服的入睡。 总觉得有一种被束缚的感觉。 今儿个,她彻底放松下来,钻进被窝之前,扔掉了身上的睡衣。 从床单到枕套,被套,全都是秦骁从家里给她带来的。 所以,卫生的问题,她不必担心。 她再次醒过来,是被秦骁吻醒的。 在江若初身后的臀|沟儿处,上方,有一颗粉红色的桃心胎记。 秦骁记得,乔母说过。 他沿着她的脊背一路往下,果然看到了那颗桃心。 秦骁轻轻的吻上桃心,生怕会吵醒了她。 昏黄的光线,给这颗桃心胎记增添了几分柔色。 也多亏这胎记。 不然,江若初现在还不一定过的是什么日子呢。 江若初被亲吻,蓦的颤栗,睡的迷迷糊糊的,翻身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两团烈火,彼此吸引。 交织在一起。 淡淡的肥皂香,萦绕在彼此的鼻翼间。 秦骁轻握住江若初的两只脚、踝,拖动她的身子。 向自己靠近。 他俯身下去,从一团柔|软,蜻蜓点水,一路向下。 江若初被秦骁舌尖的温度包裹。 他连这都会? 在哪儿学的啊? 说好的,这个年代的人特别保守呢? 在没开始之前。 她还以为自己才会是那个主导,毕竟这方面奇奇怪怪的知识点,她懂的不少。 只是未曾实践过而已。 可没想到,却完全被秦骁引导了。 这几下挑弄,让她浑身发软。 让她忍不住发出了轻柔的呻、吟声。 隔壁。 陆泽琛自然是听到了。 他寻着声音的方向,举起被捆住的双手,怒的砸向墙壁:“故意的!就是故意的!” 此时跟他同在屋里的,已经不再是傅宴。 还是傅宴比较尖,他早就知道会这样,去了江大伟屋。 原本他是想把程掣换过来的。 但最后,只把子弹换了过来。 子弹可不能让陆泽琛这小子破坏了江若初的初夜。 这么美好的时刻。 让他们尽情的去享受。 他来守护。 于是乎,子弹一口咬在了陆泽琛的屁股上:“给老子过来,老实儿的眯着!”—— 第228章 子弹只愿她这一生都能幸福平安 子弹又撕扯下陆泽琛穿在脚上的袜子,塞进他的嘴里:“叫唤什么啊?你老实儿的听着得了,你还能过去是咋的?” 陆泽琛呜呜呜的发出声音反抗。 但是。 反抗无效。 子弹上辈子可是警犬,控制个嫌疑人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陆泽琛双眼通红。 他哭了。 此时此刻,他好想跟子弹说,不要堵住他的嘴,堵住他的耳朵才对啊? 现在,他的感受是比凌迟还要难受。 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正在别的男人身下,奈何还被他听的清清楚楚。 过往的画面,再次在大脑里闪过,像过电影似的。 他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江若初会主动提出分开。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在他的思维里,只有他甩她的份儿!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 激情满满。 年轻男女在享受鱼水之欢。 而他…快被自己的臭袜子熏死了! 子弹默默的趴在地上,细想第一次见江若初时候的样子。 那是上一世,江若初去警犬基地挑选警犬。 子弹虽然英俊又帅气,可却是被关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那个。 因为他晕车。 几次被挑选以后,都被无情的送了回来。 但是,江若初跟他,一人一狗,却一下就对上了眼。 从此,两人相依为命,破获不少案子。 但是子弹晕车的问题还在,每次都是江若初不嫌弃的给他收拾呕吐物。 子弹经常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江若初。 后来,江若初为了减少子弹的痛苦,多数时候不再开车,而是骑着摩托车出警。 在子弹心里,江若初骑上警摩的时候,又美又飒。 他则坐在后座上,两个肉爪子搭在她的肩膀上,感受着摩托车的风驰电掣。 那一刻,他特幸福。 如今。 江若初,彻底的从一个小女孩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子弹只愿她这一生都能幸福平安。 便足矣。 他会继续守护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 不知道过了多久。 子弹都睡了好几觉了,才听见隔壁两个人消停下来。 江若初累瘫在床上。 掀起眸子,看向屋内,零零散散落了一地的衣服。 还有被打开的三个方形小纸袋。 秦骁买的这种是一袋两只装的。 简直太疯狂了! 全都用了! 虽然袋子上写着,清洗过后,可以重复利用,可是秦骁知道媳妇儿爱干净。 并不打算重复利用。 用一个便丢掉一个。 秦骁扣住怀里的女人,眯着双眸,躺在那,心里暗自懊恼,还是买少了… 江若初看到被用光的三个小纸袋,掐了秦骁一把。 秦骁没有喊疼,而是嘴角染着痞笑。 “秦骁,晚上的你,简直就是一匹恶狼!” “喜欢吗?” “哼!” 这时候,秦骁默默的从枕头下又摸出一个小纸袋,晃在江若初眼前。 江若初快速夺下:“你竟然还有?给我,这个我来替你保管。” 秦骁逗她的。 顺势起身,捞起江若初:“我新买了水盆,给你洗洗。” “我自己洗。” “你累了,我来。” 江若初:“……” 傅宴在江大伟屋里。 鼻子上堵了卫生纸,怕被江大伟的脚丫子熏死,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想去见江若彤,可又担心被拒绝。 不知道怎么的,他怎么还害怕见她了呢? “你睡不睡啊?翻腾的我闹心,回你屋去,让子弹回来。”江大伟被翻腾醒了。 “大舅哥,你说若彤到底喜欢张家旺什么啊?你给我讲讲呗?他俩是怎么在一起的?” 傅宴决定详细了解过后,投其所好。 “你还不明白吗?傅宴,不是你不好,也不是若彤不喜欢你,是你们相遇的时间不对,你赶在了她最狼狈的时候遇见认识她,她是不想拖累你啊。” “可是我并不觉得这是一种拖累啊?她怀着张家旺那个混蛋的孩子时候,我也这样想。” “可是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她大概率是不能再生育了,你跟若彤结婚,难道不想有一个自己孩子?” “想。” “这不得了,她没办法给你这些,所以,她现在宁可自己一个人,也不想再走入婚姻了。” “想是想,但是她若是不能生育,我们可以不要啊。” 江大伟叹气:“你是这样想,你妈你爸也会这样想?他们难道不希望娶回家的儿媳,能给你们傅家开枝散叶?若是你真娶了若彤,少不了会有很多家庭矛盾,一旦处理不好,你们之间的感情就会破裂,最终还是分开,那还不如开始就不要在一起。” 傅宴双手枕在脑袋下,想了想。 继而道:“我爸妈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他们想要孙子孙女,让我哥,我弟他们生呗,不差我这一个。” 傅宴觉得这根本就不是问题,他还是要当面跟江若彤谈一谈才好。 思及此,他扔掉了塞住鼻孔的两团卫生纸。 “我去找若彤聊一聊,就在你隔壁?” “嗯。” 傅宴出门以后,看到了一个背影,往招待所外的方向走去。 特别像江若彤。 他路过江若彤的房间门口,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回应,想必刚才看到的那个,一定就是了。 傅宴迈着大步,三两步便追了上去。 走到门口以后,却不见了江若彤的身影。 就在他正在犹豫去哪个方向找时。 听见婴儿的哭喊声。 傅宴寻着声音走,那哭声越来越近,这么冷的天,谁家的孩子在外面啊? 也不知道在外面待了多久了,会被冻死的。 他不能不管。 但是当他寻到那声音的时候,见江若彤怀里正抱着那小小婴儿,裹进 自己的怀里。 “乖宝宝,不哭不哭。”江若初抱着小婴儿轻声哄着,准备返回招待所。 白天的时候,她就听见几声,但是怎么也没找到。 到了晚上这小婴儿的哭声不间断,这才让她找到了。 她到底是做了几个月的妈妈,看到这么小的孩子被丢弃在寒冷的冬天里。 眼睛蓦的泛起酸涩。 这让她又想起了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 这孩子好小啊,江若彤感觉像小猫儿似的。 目测应该两三个月大的样子。 “若彤。” “傅宴?你怎么会在这儿?”—— 第229章 明天带我回去见你父母,你敢吗? “我们先回屋,外面太冷了。”傅宴看到江若彤,心里蓦的泛起一阵心疼。 这个女人,才不过二十岁的样子。 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被家暴,被怀孕,被流产,好想抱一抱她啊。 “好,我们回屋说。” 江若彤边走边哄着怀里的小婴儿,回到了自己房间里。 轻轻放下已经不再哭泣的小婴儿。 她这里也没有这孩子能吃的东西。 江若彤刚准备去找,傅宴便拎着一袋奶粉走了进来。 “给他喝点这个吧,小家伙都快冻僵了。” 浑身冻的通红。 稍微缓过来一点以后。 江若彤一靠近,那小娃娃便挥舞着双手,在触碰到她的一瞬间,想抓住她。 然后哼哼唧唧的。 惹的江若彤一阵心酸:“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为何要丢弃?生了又不养,干嘛还要生?” 傅宴弯曲手指,轻轻蹭了蹭小娃娃的脸蛋儿:“许是未婚生子?也没看出这孩子有什么问题啊?” 到底为何被丢弃? 还是个男娃。 这年代,男娃的含金量是很高的,即使有的人不想要,哪怕卖掉,也断然不会扔掉啊? 江若彤找了个干净的杯子,冲了奶粉,又去跟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借了勺子。 没有奶瓶,只能用勺子来喂奶粉了。 傅宴看到孩子的包裹里还放着一张小纸条。 他拾起,看了下,根据上面写的出生日期,他算了下:“今天是这孩子的百天儿。” 这样的日子。 条件好的家庭,会给孩子戴上长命锁,穿上百家衣。 拍照留念。 有些地方还有用鸡蛋给孩子滚灾的习俗。 可这个孩子,却在百天的时候,被丢弃在了京城的冬日里。 这父母不是活活要给孩子冻死么? 还假惺惺的塞个纸条,上面写着孩子的出生年月日? 现在已经夜深了。 别的都不能满足。 但是用鸡蛋滚灾这个可以。 江若彤去招待所工作人员那里买了一颗煮熟的鸡蛋。 工作人员正准备睡下的时候,她去了。 求了好半天,人家才给她弄了一颗。 “鸡蛋滚滚,霉运走开!”她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小小的鸡蛋在娃娃的身上,滚来滚去。 小家伙像听懂话似的,特别配合。 江若彤又把孩子抱在怀里,喂了些奶粉,她不知道要喂多少。 想着这么小的娃娃,胃应该很小吧? 她还有点担心会撑坏了。 可是小家伙喝了几口以后便不再喝了。 傅宴笑了笑:“他还知道饥饱呢!饱了,人家就不吃了。” 江若彤满脸宠溺:“是啊,好聪明的孩子。” “你打算养在身边?”傅宴看她很喜欢这个孩子。 “嗯,我要抚养这个孩子,我跟他很有缘,不想把这么小的孩子送进福利院里。” 傅宴顿了顿,试探道:“我可以有机会跟你共同抚养这个孩子吗?” 江若彤放下手中的杯子。 “傅宴,我们从来没有好好聊过,今天不妨聊一聊。” “若彤,你说,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答应跟我在一起?我照做就是了。” 傅宴的双眸透着真诚。 是不容置疑的真诚。 江若彤当然信他,也知道他那份真心。 “傅宴,你很好,就是因为你太好了,你会遇到比我更适合你的人,我们注定是有缘无分,况且,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完美,那么美好,我性格古怪,偏执又倔强,我们若是真的在一起,你不一定能受的了我这个脾气秉性。” 傅宴心急道:“不试试,你怎么知道?给我个机会,好吗?以后就让我照顾你们娘俩,过了年,我就准备退伍了,部队会安排工作,铁饭碗,饿不着。” 江若彤直直的看着傅宴,半天没有说话,怎么会有人跟她一样固执? 他到底图什么啊? 像她这种人,寻常男人躲都来不及,还有人主动往上凑? 她的人生已然被自己活成了这个样子! 说什么也不能拖别人下水! “傅宴,你疯了吗?你若娶我,我们大概率不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况且,我这种人实在不值得你为我这样。” 江若彤知道自己很差劲! 当初是自己的无知,婚前怀孕,后来又执意要生下家暴男的孩子。 虽然家里人没说什么。 可她知道背后很多人都在骂她。 而且,骂的很难听,她都认,因为是自己作的,她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早已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傅宴并不在乎江若彤的过去。 他依旧坚定道:“你怀里的小豆丁,就是我们的孩子,足矣。” 江若彤闻言,沉了一口气。 两个人对视了数秒以后。 她再次开口:“好,明天带我回去见你父母,你敢吗?” “敢!” 江若彤这样说,不是说她答应了傅宴。 而是,她要傅宴亲自感受一下,带她回家,他要面临多大的压力? 爱情不是童话故事。 不是所有相爱的两个人,都有美好的结局。 她要断,要断的干干净净。 江若初不知道姐姐那边一夜之间,竟然捡了个孩子回来? 可能是被折腾的太累了。 这一晚上睡的特别香,以前睡觉必做梦的她,竟然也没有做梦。 “看来我还有治疗失眠多梦的作用。”秦骁亲了口她的额头说道。 “你这个治法我容易昏迷…” 江若初无情吐槽,失眠倒是治好了,直接昏迷一睡不醒了。 “饿了吗?先去吃饭,然后去找老周。” “好。”江若初从床上爬起来。 正事不能忘。 昨天是周末,研究所没有人上班。 今天是周一,正好大家也都休息好了,要去办正事儿了。 江若初洗漱好以后去找姐姐。 门打开的瞬间,她都傻眼了,怎么姐姐的床上躺了一个小娃娃? 而且傅宴也在? “姐,这哪里来的小孩儿啊?”她俯身过去,逗了逗襁褓里的娃娃。 怪可爱嘞。 “是别人丢弃的,被我捡了回来,小妹,我就不跟你们去找老周了,带着孩子,也不方便,再说,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也容易暴露目标,你们可千万要小心啊。” 江若初闻言,顿了一下道:“这小家伙白白净净,肉嘟嘟的,怎么会有人舍得丢弃?” 她不用问也知道,姐姐肯定是要收养的。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她太了解姐姐的性格了。 她现在无比赞同一句话。 那就是,性格决定命运! 姐姐做出的所有决定,全都跟她的性格有直接关系。 旁人的建议和想法,并不会影响到姐姐分毫。 不管这决定是好,还是坏。 她能做的就是在姐姐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帮就帮一把。 “所以我给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多易。” 江若彤希望这孩子以后多多容易,不再吃苦。 “好听。”江若初轻轻道。 多易想要攥住她的手,可是好像攥不住,手上没有劲儿。 神色也有点不太对? 怎么瞧着,神色有点呆呆的? 还有点蔫儿? 难不成是发烧了?她摸了摸孩子的脑门儿,确实挺烫的。 “姐,孩子发烧了吧?我摸着有点烫。” 江若彤想着,昨天抱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也是,那么小,被放在外面冻了那么久,不发烧才怪。 早上起来她光顾着给孩子换尿布,冲奶粉了。 “那我先带孩子去医院看看。” “姐,我跟你一起去吧。” 傅宴在一旁站了半天道:“还是我陪她去吧,你们放心去办事。” 江若初点点头,觉得这样也行。 有傅宴陪着,她是放心的。 江若彤给孩子包裹一下,抱起来:“小妹,一会儿我带孩子去医院检查完以后,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黑城了,带他住在招待所里,实在是不方便。” 她说要回黑城,是说给傅宴听的。 其实自从捡到这个孩子,江若彤便决定不再回黑城。 她要独自一人带着孩子,留在京城生活。 说回黑城,是不想让傅宴知道她在哪里。 不回黑城,是她不想因为自己这个决定,给家里人添麻烦。 她自己本身就是个大麻烦,又捡了个孩子,她实在没脸再回去,可她又想养这个孩子。 还有,她要去傅家一趟,解决一下她和傅宴之间的事…… 江若彤离开之前。 江若初又掀开被子看了眼这孩子。 嘱咐了句:“姐,带孩子好好看看,我看不止是发烧那么简单…” 第230章 你说的是老周吧? “小妹,你看出什么问题了?” “姐,你先带孩子去医院吧,医院里的大夫比我专业。” 江若初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江若彤一听,更不敢耽误了,赶快去往京城第一人民医院。 他们走以后,江大伟才睡醒。 他伸了个懒觉,站在门口看到二妹的背影,跟小妹道:“小三儿,你姐怀里抱了个啥啊?她干啥去了?” “哥,洗脸穿衣服,咱们得走了,去找老周。” 江若初没有跟她哥说姐姐的事,主要是她受不了她哥的絮叨。 要是让江大伟知道,江若彤捡了个孩子还要自己养?又要絮叨一路了。 江若初在等她哥的功夫。 看到程掣推着个人从另外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子弹。 江若初见到子弹以后,气的大声道:“你去哪儿了啊?这一早上,我好一通找你!” “丢不了,放心好了,就算你们回了黑城,我也能顺着铁路找回去。” 江若初话落,视线移动,看向轮椅上的人。 !!! “陆泽琛?他怎么会在这里啊?” 江若初从上到下打量着这个男人。 她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脸蛋,以前还是挺俊朗的。 可是,这才几天没见啊? 消瘦了许多不说,黑眼圈特别重,眼窝子也变深了。 像个骷髅似的。 又像是被人吸干了身体里的血。 好吓人。 “嫂子,我要押他去市局,一会去跟你们汇合。” “好。”江若初回过神儿来道。 去研究所的路上。 “秦骁,实验数据的事,他参与了多少?” “他可不止是参与了实验数据的事,有时间我慢慢讲给你听,而且,我知道的也不是全部,这个人,还要深挖,能挖出很多东西来。” 听的江大伟满后背的冷汗。 虽然秦骁并没有具体说什么。 但是,竟然还有秦骁不知道的事,那得是什么样的事? “小三儿,你差点就嫁给这人了,当初我死活不同意,差点跟咱爸断绝父子关系,这种人你要是嫁给他,哪天被分尸了,我都没处找…” 江若初知道。 原主也因此恨上了她哥,去部队里投奔陆泽琛的时候。 明知道她哥就在部队,却连面都不肯见。 两兄妹搞的像仇人一样。 “哥,你这辈子所有的聪明都用在这事上了吧?” 以至于在其他方面,她哥像个憨憨。 笨的那个灵透! 秦骁听懂了,扯动嘴角笑了下。 江大伟自然是没听懂:“你就说你哥我聪明不聪明吧?我聪明的绝顶!” “嗯,是快秃了。”秦骁补刀。 这句话江大伟听懂了,追着秦骁要打。 子弹也跟着跑。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很快来到了研究所门口。 研究所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就进去的。 必须要详细说明来意,找谁?要干什么? 而且进去之前要进行搜身,危险物品不得带进去。 “你们这么多人啊?最多只能进去两人,把身份信息登记好了。” 最后,大家决定还是江若初和秦骁进去。 江大伟和子弹俩在外面等着。 江若初按照要求填写身份信息,并且拿出两个人的证件给门卫大爷看。 “你那字好好写,别写连笔字,写清楚点,我们每天是要跟领导汇报工作的,出了岔子可不行。” 江若初只能一笔一划的填写。 门卫大爷看着手上的证件,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肉眼进行人脸识别。 确定眼前的人和证件上的照片相符以后。 又说道:“你们进去干什么啊?找谁?写清楚事由。” “找你们领导,询问一些关于我爸的事。” “你爸?找你爸,问你妈啊,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妈要是知道我爸在哪儿,我还能找到我爸单位来?您说话可真有意思。” 门卫大爷被呛了一下,愣住了,他可是研究所看大门的! 他可不是普通厂子看大门的! 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还没有人敢对他这个态度的:“你这小丫头片子,脾气可不小,我是在例行工作,请你配合!” “问吧,还想问什么?” 江若初知道,现在她周围不知道有几百个眼睛盯着呢。 都在等她掏出实验数据的那一瞬间。 她姐带在身上的假实验数据,都能被贼惦记上。 他们全家来京城的事,早就人尽皆知了。 也肯定有人知道,她会来到这里。 门卫大爷眉头皱的能掐死苍蝇:“那你得去找警察啊,找我们领导有什么用?” 江若初算是明白了,这大爷压根儿就不想让他们进去。 就在这时。 丁超群骑着自行车在门卫处停下:“张叔,他们这些人,什么情况?” 门卫大爷背着手,一脸傲娇的样子。 听见了吗? 丁超群都要称我一声张叔。 “小丁啊,这丫头来找她爸的,你认识她爸吗?说是咱研究所的?” “张叔,我认识,让他们跟我进来吧。” 丁超群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 和后面跟着的两个人说道:“张叔是我们张科长的父亲,你们对他说话要客气些。” “还有,你爸失踪了这么久,警察都找不到,来这里找我们领导有什么用?有这时间,你们不如去求一求警察,没准还能得到什么线索。” 丁超群早就被秦骁盯上了。 现在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跟你们说话,你们听见了吗?”丁超群回身,看向身后。 发现空空如也。 “人呢?” 江若初和秦骁早就消失不见了。 自行去找老周。 父亲告诉她,只能在研究所找到老周,他也不知道老周的家,具体在哪儿。 两个人在院子里转了两圈。 看到有个工人在扫院子。 上前询问:“伯伯,您知道周研究员在哪个办公室里办公吗?” 那工人停下手中的工作,双手拄在扫把上:“你说的是老周吧?” 江若初点头:“对,就是老周。” 那工人笑了:“什么周研究员啊,他总是自称研究员,其实他跟我一样,就是个保洁。” “什么?保洁?”—— 第231章 从江家族谱上除名 “伯伯,我们说的是一个老周吗?是同一个人?”江若初疑惑的问道。 跟秦骁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秦骁微微蹙眉。 那位伯伯挥了挥手:“错不了,错不了,整个研究所,就他一个姓周的,右边脸上长了好大一个黑痦子,没错吧?我来研究所也有一阵子了,每个人我都熟悉的很。” 江若初沉默了一瞬,脸部特征相符,那这位伯伯口中说的老周,看来就是了。 不过,父亲说了,东西务必交给老周,且只能交给老周。 她应该相信父亲的判断能力,不会有错。 那位伯伯拄着扫把,看向远方,自言自语:“老周经常跟我说,他又研究了什么新菜,那做法说的可详细了,可惜我记不住,但是从他描述来看,肯定很好吃,所以老周经常自称研究员,我经常笑他就是个研究菜的研究员。” 说到最后,这位伯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就是可惜了,我到底是没吃上他做的菜。” 江若初心里咯噔一下。 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难道他们来晚了一步? 她试探性的问道:“伯伯,那老周今天没来上班吗?” 江若初环顾四周,方圆几十米内,就这位伯伯一位扫地的工人。 伯伯弯着腰继续扫地:“他被抓了,有人告他强J…老周那么好的人,我最了解他,他怎么会干出这种事?他这辈子都没娶过媳妇儿,更是不懂男女之间那点事,怎么会?可是被人举报以后,警察抓了个现行,他也没办法狡辩。” 这位伯伯想着,抽空他要去监狱看看老周。 听说,老周没有家人,孤身一人在京城,连个去探视的都没有。 不知道在允许探视的日子里,若是别人都有家人来看,只有老周没有,老周会是啥心情? 扫地伯伯思及此,蓦的涌上一股心酸。 这信息量有点大,江若初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谢谢伯伯,您知道老周现在在哪个监狱关押吗?” “现在可能还在看守所押着吧?我这几天正想着去打听一下。” 江若初跟扫地伯伯道谢以后便离开了。 秦骁他俩匆匆走到门口的时候,见丁超群被两名民警押着,也走到了门口。 程掣也赶到了。 秦骁走近以后。 程掣在他耳边小声道:“秦团,不是我们要抓他的事,应该是别的事。” “恩。”秦骁微微颔首。 程掣望着丁超群的背影,拧眉道:“秦团,但是我觉得,好像是有人在保他,是在利用这种方式保他。” 秦骁语调淡淡:“的确,对于丁超群来说,没有比监狱更安全的地方了。”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静观其变。” 江若初听着,心下了然。 看来,这条绳上的蚂蚱,又多了一条,至于还有多少?她不确定。 但是,邪不压正。 早晚,全都抓起来! 江大伟懵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你们在说啥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是什么加密语言吗?” 他平日里,属于是让干啥就干啥。 让去抓谁,就去抓谁,让看守就看守。 从来不问什么事,为什么抓? 执行能力非常强。 不该他问的,也从来不问。 这件事,他多多少少知道点,又知道的不多。 “给我哥脑子累坏了,别想了,哥,咱不操那心,实在不行,你年后也退伍得了,回家生二胎三胎的,在家带孩子算了。” 江若初摸摸他哥的脑袋。 就像平日她稀罕子弹一样。 江大伟突然认真起来:“小三儿,你说哥是不是岁数大了?有时候真觉得脑袋不够用,每次在想一件事儿的时候,总感觉脑子要缠绕在一起,系上了似的,你说哥岁数大了以后不能得老年痴呆吧?” 江大伟也不过二十六岁而已,就自称岁数大了? 脑子不够用,年龄可不背这锅啊。 “哥,那你可得巴结巴结我,不然等你老年痴呆了,我喂你吃香菜。” 江大伟最讨厌吃香菜了。 他说香菜臭烘烘的。 江大伟瞪着牛眼,拉住秦骁:“老秦,你说你媳妇儿多坏吧,等我老年痴呆了,啥也不知道了,她要喂我吃香菜?夺损啊?” 秦骁淡淡道:“我媳妇儿把她最爱吃的香菜给你吃,你应该感恩。” “我特么的…”江大伟无语。 程掣跟在大家后面,偷摸笑。 老周的事,只能暂时搁置。 江若初去看守所问过了,他们是有固定的探视时间,且只有亲属可以探视。 她跟看守所的警察说明了情况,老周没有家属,特殊情况,能不能照顾一下? 让她给老周送点冬天的棉衣? 最后警察请示了上级领导,让江若初去街道办事处开个介绍信。 把具体情况讲清楚,包括他们之间的关系。 等明天,探视的日子,可以过来。 处理完这些事情以后,已经临近中午。 江若初一直放心不下奶奶,去大伯家问了情况。 大伯娘开的门,说她奶奶去了二伯家。 这周轮到二伯家伺候老人了。 他们几个人又跑到了二伯家。 可是二伯把他们撵了出来。 “下放的人,别想踏进我家半步,还有什么脸面来见老太太?走走走!别回头我家也被拖累了,我们可不想跟下放的人家沾亲带故,明天我让你大伯登个报纸,把你爹从江家族谱上除名,以后我们再无任何关系。” 江若初连大门都没迈进去。 便被轰了出来。 其实,她也想到了,二伯跟原主记忆里一样,尖酸又刻薄。 毫无人情味可言。 二伯住的房子,包括娶媳妇,她爸都是拿了钱的。 如今却这般疏离。 “我怎么觉得二伯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神在闪躲,他一直低着头撵我,却不敢与我对视?” 江若初说出心中的疑惑。 “是啊,二伯说话不是挺硬气的么?怎么不敢看我们?是不是虐待奶奶了啊?怕我们进去以后看到?” 江大伟也觉得二伯的行为举止有点异常。 子弹蹭的一下窜上了墙,一个翻越,跳进院子里。 他四处寻摸,挨个屋走了一个遍。 并没有看到老太太的身影。 还听到了二伯跟二伯娘道:“刚才他们好悬冲进来,幸好我关门关的及时,要是被他们知道老太太在咱家走丢了,还不吃了咱?那死丫头跟老太太感情深着呢!” 二伯娘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朝门外的方向斜了斜眼睛:“丢了就丢了,冻死这个死老太婆算了,一天往外面跑八趟,谁有功夫天天看着她啊?我看她也该死了,活够了。” 这话二伯虽然不爱听,可也觉得媳妇儿说的对。 他听说有个地方,家里老人岁数大了以后,若是还没死,就把老人背上山顶。 然后推下悬崖,腐烂的尸体还会被秃鹫吃掉。 他没有这样,已经是很有良心了。 子弹听到以后从院子里窜了出来。 “你奶丢了,他们还说不找,让老太太冻死在大街上算了。” 江若初眼底骤冷:“哥,搬石头,我们把二伯家的大门砸烂!” 奶奶那么好的小老太太。 晚年不应该是这般凄惨的。 她翻看原主记忆得知,这小老太太当初是怎么一个人把这五个孩子带大的。 而且哪一个也不是奶奶亲生的。 但奶奶却视如己出。 大冬天的,奶奶去给地主家的老爷妇人孩子洗衣服,手上全都是冻疮。 就为换几个窝窝头。 而她自己却不舍得吃一口,只是捡起孩子们吃掉的渣渣塞进嘴里。 还说自己不饿。 饿得实在不行时候,她就去跟地主家的狗抢吃的。 这几个孩子,就是这样被她一个妇女,给带大的。 如今她老了,不中了,吃饭掉饭粒子,时不时的还会流口水。 孩子们却开始嫌弃她了? 只在每个孩子家里待一周而已,这都接受不了? 养了一群白眼狼! 今天,江若初就是要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第232章 是你顶替我爸的名额 江大伟搬起坚硬的石头,砸向二伯江东家的大门。 大门瞬间就破了个洞。 他手重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 江东这会儿还在屋里给媳妇吹牛,自己刚才关门关的有多及时。 就听见“咣当”一声。 这声音像一声闷雷似的,吓的他一激灵,好悬从凳子上掉下来。 “外面怎么了?老二,你快出去看看,哎呦,我这心脏病要犯了。” 江东的媳妇兰花,用手不停的捋着胸口。 江东快步走向大门口。 看到大门被砸了好大一个窟窿,掐腰骂道:“谁家孩子干的啊?作死啊?马勒戈壁的!真是缺德带冒烟儿的,谁!到底谁干的,别让我抓住你,非刨了你家祖坟不可!” 江东嘴里骂骂咧咧的去开大门。 大门一开,发现原来这些人并没有离开? 江若初上前两步:“二伯,你三弟家孩子干的,去刨祖坟吧,顺便给自己也刨个坑,埋了!要说缺德,我们可没二伯您这个弑母的人缺德!” 她说完以后,在二伯家门前来回踱步。 声调略高的她,引来了邻居们的关注。 虽是冬日,可这会儿正值中午,太阳是暖的。 胡同里有不少人坐在石凳上晒太阳。 听到江若初的话,一个个的全都跑过来看热闹了。 不孝顺的人,向来是被人看不起的。 这是严重的道德污点。 若是谁被扣上“不孝”的帽子,加之这人有工作单位,那晋升算是无望了。 江东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乱了阵脚。 “死丫头,你说谁弑母?我什么时候杀你奶了?” “奶奶走丢了,你不去找,还关起门来,不让我们知道,这跟杀了我奶,有什么区别吗?” 她说着,又转头看向看热闹的邻居们。 “你们大家说,现在京城这天儿多冷啊,老太太快八十了,一把老骨头怎么禁得起这寒冷的天气?我二伯这不是杀人是什么?” 邻居们指指点点。 “就是啊,江东你是有工作的人,这点思想觉悟得有啊,你这小侄女说的对,老人走丢了,怎么能不去找呢?” “我今天早上看到江东乐乐呵呵的把老太太接进家的,敢情这是给咱们看的啊?怪不得我看老太太一脸不高兴的表情,我当时还以为老太太身体不舒服呢!” “原来这江东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啊?想必关起门来,不一定怎么虐待老人呢!真缺德!” 江东面对好多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兰花忙笑着出来跟大家解释:“大家误会了,误会了,我们怎么会不管老太太呢?刚才没跟小侄女说,是怕他们担心嘛,我这不正跟江东正商量着要去找么?” 江若初冷哼了一声:“二伯娘是电影厂的演员吧?怪会演戏的,刚才你不是还说我奶冻死才好,反正也活够了?” 江东和兰花同时震惊脸。 他们在屋子里说的话,这丫头是怎么听到的? 难道有顺风耳不成? “你们两口子不用这么惊讶,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面笑面虎,背后却一肚子的砒霜!” 江若初的双眸布满冷意。 将这两口子的真实面目揭露个干干净净。 江大伟怒指二伯:“还有,二伯,你那银行的工作是怎么来的,心里没数么?是你顶替我爸的名额,偷偷的改成了自己的名字,你以为我爸不知道?我爸是看你可怜,挺大岁数没个工作,又娶不上媳妇,不想跟你计较罢了!” “总结一下,就是此人不孝,又算计亲兄弟。”秦骁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说起被亲兄弟算计? 他也尝过那滋味,鲜少有人知道,他有个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大家只是知道,他被秦解放收养,还有个牺牲的养父。 三个人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亲人。 却不知他悲惨的童年。 江东的恶行被大家知道以后,邻居们彻底炸锅了。 “像你这样缺德的人,就应该被单位开除才是!跟你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竟然今天才知道你是这种人!真是晦气。” “明天咱们大家一起去他们单位门口拉横幅,让银行领导看看,招的是什么人?” 大家越说越激动,已经有人去准备横幅和大字报了。 江若初的目的已经达到,还是找奶奶要紧。 不再废话,大家分头去行动,邻居们也帮着一起。 “程掣,你去报警。” “是,秦团!”程掣双腿并拢,敬了个礼,接收指令。 众人散去以后。 江东彻底毛了,在家门口踱步来,踱步去,皱着眉头想办法。 “这个死丫头,简直就是我们家的克星,眼看着年底,你就要升职了,闹这么一出?这还怎么升啊?” 兰花也跟着心急如焚。 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盼了多少年的升职加薪,连续送了好几年的礼,一次也没成功。 领导把礼收了,却始终闭口不提升职加薪的事。 眼看着领导换了一茬又一茬。 江东两口子为这事急得不行,再不抓紧时间办成,直接影响到退休以后的工资。 “我不知道新领导喜欢什么啊?前几年咱们都是投其所好,送猪头,送全羊,送礼盒,今年送什么啊?” 江东一屁股坐在了门口,双手抱头,挠来挠去,头皮屑满天飞,像下雪似的。 兰花气的想抽他:“现在不是想送什么的时候,你得想办法把今天这舆论控制住,不要传到你领导的耳朵里,否则,别提什么升职加薪了,工作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你跟我急什么啊?我这不是也在想办法么?我是想着,先发制人,先去领导那里把家庭情况说一说,让他有个心里准备。 到时候真传到我领导耳朵里,我领导也会觉得是家里人有病,不是我的问题,再者,我去找领导,也不能空着手去吧?正好年关了,买点什么带去啊?” 兰花心想,江东说的也有道理。 先去领导那里诉诉苦,到时候领导就不会觉得江东有多大的问题了。 反正家庭内部矛盾,本就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没个断案。 谁又能说究竟是谁的错? 到时候时间久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你们那个新来的行长叫什么来着?我去给你打听打听这人喜好什么?” 兰花问道。 “叫裴明,才调过来没多久,这人隐藏挺深,很有城府的一个人,没有人知道他喜好什么,可能他就是故意这样的吧?害怕有人会给他送礼,找他办事?” 江若初从火车上遇到裴明那天,是裴明去外地出差结束,返京。 因劳累,诱发了咳疾—— 第233章 老子找到初恋了! 兰花想了想道:“看来还是个正直的领导?嗨!是人就有喜好,就有欲望,肯定有喜欢的东西,只是咱们不知道罢了。” “平时也没发现他喜欢什么啊?唉,但是,你说我们以前的领导,喜欢打乒乓球,我天天陪他打,还故意输,最后不也没提拔我么?” 兰花顿了一瞬,叹了口气道:“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前领导觉得你乒乓球打的太菜了?像个废物,不愿意提拔你?” 兰花说完,白了眼江东,蠢货! 她的几个好姐妹,人家的老爷们儿都在各自的单位里要么升职,要么当官儿。 就她老爷们儿,啥也不是。 都快熬到退休了,还是个小小的职员。 钱没少花,礼也没少送,两个人甚至为了送点礼,省吃俭用的。 最后不仅没有升职加薪,反而日子过的越来越差。 连几个孩子都不愿意回家来。 甚至躲得远远的。 生怕爹妈会跟他们借钱去送礼! 江东突然想起什么,蓦的抬起头:“媳妇儿,我想到了,我们领导最近好像在找一个人。” “什么人啊?” “我们行长不是有咳疾么?最近他得到一个什么秘方,还有个梨膏,那个梨膏叫什么江氏梨膏,据说他才吃了一天就有效果了,现在他满城在找这个江氏梨膏的创始人。” 兰花眼神亮了起来:“江氏梨膏?还是你们老江家人制作的?说不定有什么亲戚呢?这你要是把人给裴行长找到了,升职加薪的事还用愁?” “是啊,以前咱们光想着送礼,今儿个咱们也换个思路,但,我还是要先去我领导家一趟,这事在单位说不方便,趁着我领导中午上班之前,我去堵他家门,把舆论的事先解决一下。” “行,那你快去吧,别耽误时间,怎么也不能空手去,还是带点东西,去胡同口的供销社,挑两样糕点拿去。” 江东接过钱和糕点票,暗自下定决心,这次升职加薪的事,一定要成功! 他一定要帮裴行长找到那个人。 裴家。 裴明午睡刚起床,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张彩霞端着药过来,拍着他的背:“老裴啊,我看这药就前两顿吃着还行,有效果,你看看现在又咳嗽上了,这也不管事啊?是药三分毒,要不然还是别吃了,怪苦的。” 张彩霞心疼老伴儿,一下下的帮着裴明拍着后背。 随便在火车上遇到的一个小丫头片子,给了一个偏方,就能信? 总之她还是不放心的。 不仅没有改善,反而比之前还要加重了。 哪有药是越吃越严重的道理? 这很明显是药不对症啊。 裴明接过药,咕咚咕咚两三口下肚:“那小丫头说了,我至少要吃上三副药,才能看到效果,这才几天?有没有效果,到时候见。” 裴明坚持要吃,张彩霞拿她也没什么办法。 “你怎么就那么信那个小丫头的?你这病,京城有名的老中医都没办法,她能行?你愿意吃就吃吧,你不嫌苦就行。” 张彩霞有点气,拿着碗去厨房了。 裴明穿好衣服,准备去单位上班。 “回头你帮我跟你那几个老姐们儿打听打听,那小丫头到底叫什么?住在哪儿?” 当时在火车上,人家小丫头不愿意说,他也不能硬要问。 只能自己私下里打听了。 要是有机会,他定要登门拜访的。 虽然表面上他的咳疾好像加重了,实际上,他觉得病症是在减轻的。 这个药吃完了以后。 跟其他药比起来,有很大的不同。 至少晚上他能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裴明刚想出门。 秦解放回来了,他从北城来到京城有三五天了。 裴明的父亲和秦解放是拜把子兄弟。 两位老人自从上次分开,已有十多年不见。 最近秦老爷子觉得身体每况愈下,不太好,一是到京城来检查检查身体。 二是见见拜把子兄弟。 三是他想知道珍珍是否有下落了。 京城就这么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怎么就找了这么多年还是找不到呢? 暂时他也没地方住,就住在裴家。 裴老爷子是相当高兴的,以前他们俩就是上下铺的兄弟。 没想到,到老了,还能住一起。 两个人虽然年龄老了,但是心态好像还跟年轻时候一样。 只是偶尔会感慨。 时间都去哪儿了? 一眨眼,怎么就老了? “秦叔,您回来了?呦!这怎么还…”捡了个老太太? 裴明话音未落,赶忙上前帮忙搀扶着。 “小明啊,你爸还睡觉呢?快把他喊起来,就说老子找到初恋了!” 秦解放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这一路踉踉跄跄的,几次差点摔倒了。 总算是把人给背回来了。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珍珍? 她苍老了好多,人也瘦了,头发蓬乱,浑身脏兮兮的。 被发现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垃圾堆旁,闭着眼睛胡言乱语的。 不知道是被冻傻了。 还是做噩梦了。 一看就是儿女不孝,不然珍珍怎么会流落街头? 秦解放连连叹气:“什么东西啊!我要是再晚点发现,人都凉了!这帮不孝的子女!” 裴老爷子拄着拐过来:“这是珍珍?快让我看看,真的是珍珍?虽然老了,可还是那么漂亮。” “你可不要惦记我的珍珍,从年轻的时候你就惦记,珍珍是我的。” “瞧你那点出息吧!谁跟你抢啊?珍珍也是我的好朋友,我还不能夸夸了?” 裴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还在睡的珍珍,连连感叹。 “真没想到,珍珍还真叫你找到了,这么多年了,我们特意去找,找不到,你去公园遛个弯却找到了?” “这些年,珍珍受苦了。”秦解放用干净的毛巾给珍珍擦脸。 张凤霞在一旁帮忙换毛巾:“秦叔,要不还是我来擦吧,珍珍婶子瞧着就是个可怜人。” “不,还是我来吧,凤霞啊,你不会嫌弃吧?真不好意思,给沙发弄脏了,回头秦叔叔洗。” “秦叔,您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嫌弃,我公爹说了,当年要不是您给他的一块大洋,他早就饿死了,就没有我家裴明了,说到底,我们全家都应该感谢您。” 裴老爷子一脸的骄傲:“你瞧瞧咱这儿媳妇,多懂事,你就踏实的带着珍珍在这儿住下,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那沙发弄脏了,让裴明洗,也不用你洗啊。” 老爷子又扭头对儿媳妇说:“凤霞,回头让裴明洗,老爷们儿你得指使他干活,不然越待越懒!” 张凤霞笑了笑,这些年她在裴家是一点委屈也没受过。 公婆对她比亲生女儿还好。 婆婆前几年去世了,现在就剩下老爷子一个人了。 有时候难免会孤独。 所以,秦叔叔能来她家住,她比任何人都开心。 老爷子终于有个伴儿了。 精神状态也比之前好多了。 人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因为老爷子常年住在她家,逢年过节的,裴家其他兄妹经常会来看老爷子,一家子人常聚在一起。 这帮兄妹每次来都不空着手,要么是送米面油,要么是给钱给票。 裴家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是别人羡慕不来的一种和谐。 “秦叔,爸,那我先去上班了啊。” 裴明帮忙把珍珍放在沙发上以后,准备去上班,但是一开门,吓了一大跳! 第234章 江氏梨膏的创始人 江东右手拎着猪大肠,笑嘻嘻的站在裴明家门口。 那大肠是生的。 裴明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一整根的猪大肠,被折叠在了一起。 怎么着也有十多米长。 蓦的一看,挺吓人。 “江东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啊?找我有事?怎么不敲门?” 裴明走到门外,顺手关上了门。 并没有要请江东进去的意思。 江东也没有看到走失的母亲就在裴明家里。 “裴行长,听说您爱吃猪大肠?这是刚杀的猪,新鲜的肠子,你看还冒着热乎气儿嘞,我乡下亲戚给我拿来的,我想着您爱吃,就赶快给您送来了。” 其实这猪大肠是江东去农贸市场买的。 而且,他还极其的讨厌这玩意。 他感觉吃猪大肠跟吃屎有什么区别? 臭烘烘的,恶心死了。 裴行长挺大个行长,怎么会爱吃这东西呢? 不过他还是掩着内心的恶心,一脸谄媚的说道。 “江东同志,谢谢你想着我,但是这大肠我不能要,你还是拿回去吧。” 无功不受禄,这是裴明这些年一直秉承的原则。 再说了,他喜欢吃卤好的猪大肠。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生的猪大肠。 一下子让他兴趣全无。 “裴行长,您快收下吧,这么新鲜的大肠可不容易遇到,您看我都大老远拿来了不是?” 裴明骑上自行车往单位走。 再次拒绝:“江同志,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不用给我拿东西,我家什么都不缺。” 江东拎着猪大肠跟在裴明旁边小跑着。 然后又一个跳跃坐到了裴明的自行车后座上。 裴明一个不稳,差点摔了,他的声音严肃:“江同志,你到底想干嘛?” “裴行长,我能跟您聊聊吗?” “有事就说。”裴明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往前走。 “我记得您来行里的第一天就跟大家说,要是谁家里有什么困难或者烦心事,可以跟您聊聊,千万不要影响工作。” 毕竟银行的工作很严谨,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疏忽。 若是员工因为家庭琐事,影响了工作,这对银行来说,不一定会产生多大的损失呢。 “你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跟您说,我妈得了老年痴呆,这些年一直跟我在一起生活,你说我自己妈,我不能不管吧?最近我妈不记得回家的路了,我经常工作了一半就要出去找我妈。” 裴明顿了下:“你继续说。” “今天我妈又走丢了,我和我媳妇出去找了半天,中午合计回家喘口气,结果我三弟家的两个孩子找上门来,说我们虐待老人,丢了又不去找,裴行长,我真是冤枉死了,你说我怎么会干那么不是人的事?” 裴明微微蹙眉:“有误会就解释啊。” “天地良心,我解释了啊,可你是不知道我三弟家那个小丫头,小时候挺乖的,现在像个泼妇似的,可野蛮了,把我家门都砸了个大窟窿,就非说我不孝,还要去单位门口拉横幅,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孝顺。” 裴明了解了江东的来意。 但是他这人向来公平,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 江东见裴明只是听着,并没说什么。 又道:“还有,我三弟全家被下放了,您说下放的人说的话有什么可信度?而且,他们一点都没尽到照顾老人的义务,反倒来指责我?我怎么想怎么觉得憋屈。” 裴明驻足。 给江东吃了一颗定心丸:“你放心,若你口述是事实,这件事肯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但是你若撒谎,那这事的性质就变了。” “裴行长,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把猪大肠放回家以后,我就去单位上班。” 裴明点点头,骑上车走了。 江东想起了什么,拎着猪大肠又追了上去:“裴行长,您要找的人,也许我有办法。” 裴明嫌弃的看了眼江东手里的猪大肠,说道:“你说江氏梨膏的创始人?” “对啊,裴行长,我给全国江氏一族的人写封信就是了,肯定能找到。” “你要是能找到,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到时候我定会酬谢。” “好说好说,裴行长,今年的晋升…” “要凭个人实力。”裴明很果断的说道。 江东笑道:“好嘞好嘞,裴行长,您慢骑。” 他看着裴行长的背影,驻足在原地,笑的满脸开花。 在回家的路上更是笑的合不拢嘴,裴行长说凭个人实力? 这个个人实力是指什么? 人家那么大的行长,说话肯定不会明说。 这一定是个暗语。 意思就是,若是他能找到江氏梨膏的创始人,那也是个人实力。 今年的晋升,肯定有望了。 江东回家的路上,见江若初他们在满大街的找老太太。 他并没有加入,反正他已经提前把家庭情况告诉裴行长了。 凡事讲究个先入为主。 要是裴行长先听说他家里的风波,然后他再去说,就成了解释。 这样就变的被动了。 但是,他主动先把家庭矛盾讲出来,这叫诉苦。 两者效果,完全不同。 “怎么拎回来了?事儿没办成?”兰花一脸担忧的问道。 “人家不要,但是事儿应该问题不大,要是能找到江氏梨膏的创始人,晋升的事肯定更稳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晚上兰花我给你溜肥肠!” 兰花说着说着,还唱了起来。 江东把猪大肠嫌弃的扔到兰花手里:“我看是你想吃吧?给你拿好了,我得去上班了,我要赶在裴行长之前到单位,把茶水给他沏上!” … 另一边,江若初他们找了两三个小时,毫无收获。 她按照奶奶离开家的时间开始估算,五个小时,奶奶一个近八十岁的人能走多远? 然后大家分成几组,往不同的方向去找。 几乎每一条马路都找过了,都没有奶奶的身影,也没有一个人说见到过。 江若初跟秦骁走到京城人民医院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人。 天呐,这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第235章 有能耐打死我,来啊,朝我脑袋上踹! 江若初走近了,才看清楚。 这不是张家旺么? 他现在怎么这样了?头发像个蜂窝一样,乱糟糟的,两个月没洗了吧? 眼底一片青色,有着重重的黑眼圈。 江若初要是没看错的话,张家旺刚才是把裤子脱了下来?撅着屁股给众人看?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走上前去看热闹。 许久未见张家旺,这是精神状态出了问题? 一点羞耻感都没有了? 在张家旺脱掉裤子的一瞬间,围观的妇女吓的惊声尖叫,并且迅速扭过头去。 有的捂住了眼睛。 他也不是一点羞耻感没有,前面没有露出来,只露出了屁股。 男人们倒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不过这种人也不常见,有点被惊到。 “你们看到了?这个女人多恶毒,这就是我未婚妻干出的事,我一点没撒谎吧?她不想嫁给我就不嫁,怀了我的孩子跑了,还以我的名义给我男领导写情书!” 其实张家旺不说,京城很多人也都知道。 张家旺跟男领导的爱恨情仇,是京城人民茶余饭后的闲谈。 没想到男领导还真是喜欢张家旺。 为了他,连妻子和孩子,甚至连工作都不要了。 说什么也要跟张家旺在一起。 今儿个张家旺来医院看肛门,恰好看到了江若彤。 两个人一见面,便大吵了一架。 结果就是江若初看到的,张家旺在跟大家诉苦。 那封情书,是她以张家旺的名义写的,目的就是也让他知道知道被人误解的滋味。 她只是在以牙还牙罢了! 她姐身上到现在还有被张家旺殴打的痕迹,一辈子都不会消下去了。 “姐,你抱着孩子先走,这里交给我。” “呦!这不是我那骚气的小姨子么?是你给你姐出的主意吧?若彤恐怕自己没有那脑子!你这个毒妇!会天打雷劈的!” 张家旺骂完了江若初,又要用手去拉住江若彤:“别走,孩子给我留下,这孩子是我们老张家的种,你休想带走,你身边这位是你现在的对象?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他知道你的过去吗?他要是知道,你猜猜,他还会不会跟你在一起?” 张家旺不知道江若彤他俩的那个孩子早就流产了。 还以为江若彤现在怀里抱的是呢。 心里还盘算了下月份,应该是个早产儿。 早不早产的,他张家旺不在乎,他挣的是这口气。 况且,他看了,这娃娃还是个男娃,那他更要抢回来了。 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 张家旺还没等拉住江若彤。 就已经被秦骁给踹飞了。 傅宴也抬脚了的,只不过他没有秦骁的速度快。 江若初冷冷道:“活该!自作自受!” 她一直秉承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而且,必重重还之。 “好啊,你们姐俩现在能耐了,身边都多了个保镖是吧?我张家旺不怕,有能耐打死我,来啊,朝我脑袋上踹!来!是老爷们儿就上!踹啊!” 张家旺像个疯子似的。 在用激将法,诱导秦骁和傅宴犯罪。 他俩才不上那个当。 无聊! 见他俩没有什么行动。 张家旺又跑了上来:“把孩子还给我,给我!江若彤,只要你把孩子给我,以后咱俩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他被领导玩坏了,以后不会有后了。 其实,开始的时候他是拒绝的,后来他上瘾了。 全都是他在主动。 所以,这个孩子是他张家旺唯一的血脉,他必须要争取到手。 “跟你说过了,这不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就不信?我跟你那个孩子,已经流产了,听懂了吗?” 江若彤解释过无数次了,张家旺像个傻子似的,就是听不懂人话! “我听不懂,你就是不想把孩子给我,我都知道,你舍不得孩子,你想要孩子也可以,给我一万块钱,孩子就给你,拿不出钱,就把孩子给我!” 张家旺知道江若彤是拿不出那么多钱的。 这时候还没有万元户,很少有家庭能拿出一万块钱的。 他有把握,一定能把孩子抢过来。 江若初越过张家旺。 问姐姐:“姐,你带孩子看过医生了?怎么说?孩子是单纯的发烧吗?” 江若彤这才想起来孩子的病。 对张家旺说道:“你愿意要也行,这孩子生病了,天生脑瘫,这是医生给孩子开的诊断证明。” 江若彤说着,把诊断证明给张家旺递了过去。 张家旺是识字的,而且医生那字难得写的清清楚楚。 “先天性脑瘫…不…不…这不可能,我张家旺的孩子怎么可能是脑瘫?医生诊断错了吧?去别的医院再看看,肯定诊断有误,我不信!” 江若彤没说话,流下了眼泪,她是心疼这孩子。 来了医院以后,她才知道,为何一个男孩会被家长丢弃了? 原来是生病了。 这病又治不了,还要照顾这孩子一辈子,又费时间,又费精力,又费钱。 可怜的小生命,就这样被亲生父母丢弃了。 江若初虽然早就猜到了,可听到姐姐说出来的一刹那,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一是这病很难治疗,而且特别考验人的心态。 二是姐姐肯定更加不会把这孩子送去福利院了。 看来姐姐说的终身不嫁,并不是说说而已。 是真的要这么做。 江若初把张家旺往姐姐身边扯了扯:“抱走吧,你以为我们愿意要啊?赶紧抱走,我警告你,抱走以后可不能虐待孩子,不然我可报警抓你,好好照顾着,以后我们会经常来看孩子的。” 江若初用激将法,张家旺果然退缩了。 并且连连往后退:“再去别的医院看看吧。” 他仍然有点不死心。 江若彤拿出好几家医院给开的诊断书,上面都清清楚楚的写着。 先天性脑瘫。 张家旺彻底麻了,仓皇而逃! 看热闹的人怒斥。 “什么东西啊?就他也配当爹?刚才要孩子要的多积极?一听说孩子生病了,跑的比谁都快,真是个人渣!” “就是,这孩子说什么也不能给他,给他了还能有好么?” “这个男人精神病,名声已经臭了,以后遇见他,都躲着点走吧!” “话说脑瘫是什么病啊?治病得花不少钱吧?不然那个男的不能跑的那么快。” “我听说这个病根本就没办法治,一辈子不能生活自理,要是没人照顾,就只能等死,之前我们有个邻居家孩子就得的这个病,他爹妈走在了他的前头,那个孩子活活饿死了,可惨了,唉!” 有人瞧了眼江若彤叹气道:“这么好的姑娘,怎么摊上这么个孩子啊?以后的日子可就苦了!” “刚才他们吵架的时候,我听说这孩子好像是那个姑娘捡来的,你说她捡回来干啥啊?这不是傻么?” 一群人嘁嘁喳喳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江若彤都听见了。 还有人凑过来跟她道:“丫头,不是大娘多事,大娘劝你在哪捡的就送到哪里去吧,就让这孩子自生自灭!这是他的命啊,怪就怪这孩子命不好,要不然他也够呛能活长啊。” 江若彤紧紧的抱着孩子,没有说话,想要离开。 那大娘追了上来:“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就送去福利院,总之,这孩子就是个累赘,千万不能养在身边,他会拖累死你的!” 江若彤还是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那个大娘没有继续追上来,而是被别人拽住了:“算了,老张婆子,好心当成驴肝肺,她自己愿意遭那个罪,关咱们啥事?走了走了,这天儿冻死个人了,赶紧回家!” 江若初掏出小手帕给姐姐擦眼泪。 在原主的记忆里,姐姐生性有点冷,不喜欢掉泪。 可是自从被家暴,又痛失爱子以后,变的有点爱流泪了。 不过,江若初觉得这样也好。 人总是要有个情绪发泄口,不然时间长了非生病了不可。 “姐,我曾经看过一篇报道,一个脑瘫的孩子最后考上了清北,所以,你别为孩子的将来担心,我们一起帮他,好不好?你要相信,相信的力量,我没有骗你,是真的。” 江若初知道,姐姐是在担心孩子的未来。 怕以后大家都老了,留下孩子一个人,怎么活啊? 就像刚才那个大娘说的那样,确实挺惨的。 不过,她说的这个是真事儿,不是宽慰姐姐的。 既然姐姐已经决定抚养这个孩子,那她只能尽力去安抚姐姐的情绪。 江若彤眼眸里瞬间亮了起来:“小妹,你说的是真的?那孩子肯定也能自理?” “当然,你想想,他连清北都能考上,还有什么不能的?” 小妹的话,给了江若彤很大的信心。 傅宴也表态:“我年后就准备退伍了,我陪你一起照顾孩子。” 秦骁皱眉,什么?傅宴要退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在部队里奋斗一辈子的? 难道,是为了江若彤? 江若彤看向傅宴,神色淡淡:“走吧,我们去你家。” 而此时。 香江某富豪家。 家里的老太太,身穿一身墨绿色旗袍,身上的翡翠,珠宝,尽显贵族气质。 拄着拐杖,大发雷霆:“谁让你们把我的重孙子给丢弃的?!你们已经弄丢了我的宝贝长孙!又丢弃了我的小重孙?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都给老娘出去找!谁能找到,我赏他一百根金条,外加东边那一座山,三家珠宝店…”—— 第236章 叫爸爸,快点叫爸爸! “姐,你要去傅宴家里见家长吗?” 江若初竟不知,一夜之间,姐姐和傅宴之间的关系竟然已经到了见家长的地步? 但,她总觉得姐姐的眼神有点不太对。 好像不是去见家长的,倒像是去打架的? 傅宴不管那么多,只要若彤肯去见,他俩就有戏,到时候就看他怎么随机应变吧。 江若初和秦骁继续找奶奶。 “你说奶奶能去哪儿呢?到处都找了,这附近也没有河,也没有沟渠,也没听说哪里有什么事故,就说明奶奶现在肯定是安全的,对吧?” 她边分析着边往前走。 也是在自我安慰中。 秦骁这人原本挺黑暗的,他脑袋里想的都是阴暗的东西。 但是自从认识江若初以后。 他慢慢的也被这个阳光又乐观的女孩感染了。 凡事都往好处想:“对,珍奶奶一定很安全,我原本想年前回一趟北城,接爷爷来京城,见一见珍奶奶,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 秦骁有点失落。 他爷爷盼了一辈子的女人,就这么不见了? 同时,他又悔恨又懊恼,早一点去接爷爷,也许便不会发生这些事。 江若初扭头笑着,眉眼弯弯,阳光洒过来,给这个漂亮的女孩镀了一层金色光芒。 “秦骁,要是能找到奶奶,你去接爷爷,今年让他们在一起过个年吧。” “这主意不错。” 江若初原本想着找到奶奶以后,把人带回黑城。 既然伯伯和叔叔他们谁也不愿意养老人。 那她们家来养。 但,又一想,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舟车劳顿,又怕奶奶的身体吃不消。 等见到奶奶以后,看看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再说吧。 实在不行,她只好托个靠谱的人,来照顾奶奶。 她想,用不了多久,江家就能平反了,事情发展的进程,比书中快了许多。 也许,平反也会提前。 沈萧的父亲,已经安排人在重新调查江家的事了,只不过需要些时间。 这件事,没有那么快。 同时,她也向组织上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江家是被人陷害,被人冤枉的。 总不能什么都靠别人,毕竟是自己家的事。 裴家。 已是晚饭时间。 珍珍奶奶已经醒了过来,大口的吃着美味又合口味的饭菜。 “谢谢妈!真好吃。”珍奶奶边吃对张彩霞道。 餐桌上的所有人,全都沉默了。 没有人动筷子,都在看着珍奶奶吃饭,神色哀伤。 张彩霞抹了把眼泪,给珍奶奶夹菜:“婶子,您是我婶子,您慢点吃,别噎着,喝口水,不够吃,还有呢,现在不是吃不上饭的年代了,您想吃,管够儿。” 她心底满是心酸。 因为她的母亲就是得这个病走的。 有一段时间,吃饭的样子跟珍婶子很像。 张彩霞知道,饥荒的那些年,人们饿怕了,这是那时候留下的后遗症。 得了老年痴呆,还忘不了那些年的饿。 裴老爷子连声叹气:“珍珍怎么得了这么个病啊?她年轻的时候又聪明,做事又麻利,又美又飒,可如今却…” 秦解放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痛苦的神色。 看似很平静。 可这平静之下,藏着的是疯,是他在尽力压制着。 气氛凝固了几分钟以后。 秦解放淡淡的说道:“小明,明天你帮叔租个房子吧。” 珍珍现在的情况,实在不适合长期住在裴家。 他想带着珍珍单独出去住。 以后按秒计算的时光,他要陪着珍珍一起度过。 “秦叔,出去住多不方便啊,租的房子,哪里有家好?还是住在家里,我也好方便给你们做点饭,洗洗衣服什么的,您别忘了,您也快八十的人了,也需要照顾。” 张彩霞坚决不同意秦解放搬出去住。 裴明很感谢善良的媳妇,饭桌下,他伸手握住了张彩霞的手。 都说好女旺三代。 他深有体会。 裴老爷也感动的快哭了:“好儿媳,好儿媳。” 但是秦解放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裴老爷子轻轻敲了敲桌子:“解放,你记住,你不是个麻烦,珍珍也不是!住下,哪儿也不许去,陪我。” “儿子,你发什么脾气?吃饭啊,妈不是跟你说过,食不言寝不语,不听话妈要打屁股!” 珍珍奶奶吃的正香时候,突然对裴老爷子说道。 把全家都逗笑了。 “珍珍,我是老裴,怎么成你儿子了?不像话,我是老裴,老裴!” 秦解放捶了一拳头裴老爷子:“你别跟我家珍珍喊,小心我跟你翻脸,她生病了,不记得你了,你当一会儿儿子又怎么了?” 裴老爷子瞪了眼秦解放。 张彩霞张罗着大家动筷子吃饭。 “我觉得珍婶子这样也挺好,没有烦恼。” 秦解放宠溺的扒拉下珍珍奶奶脸上的饭粒子:“可惜把我忘了,不过没关系,我记得她就好。” 珍珍奶奶挡了下秦解放伸过来的手:“大孙子,你别吃奶奶掉的饭粒子啊!奶奶把饭给你吃,你吃,快吃啊。” 珍珍奶奶说完,把碗端到了秦解放面前,让他吃。 秦解放真是又哭又笑。 这可把老裴爷子笑坏了,指着秦解放:“叫爸爸,快点叫爸爸!” 裴明和张彩霞对视一笑。 真是老小孩。 男人至死是少年。 人虽然老了,但是心却是个年轻的心,爱玩,爱闹,爱笑。 也可能只有他们这种从小就玩在一起的人,岁数大了才会这样吧。 在彼此的眼里,依旧是当年那个孩童。 另一边。 江若初他们找人小分队集合到一起。 互相交换信息。 “有人看到珍珍奶奶了,大概在上午十点多的时候,说老太太走路健步如飞的,一点也看不出生病的样子啊。” 程掣把得到的信息跟大家分享道。 他是这些人里,唯一一个有收获的。 “是吗?确定是我奶奶?”江若初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 看来奶奶还没达到很严重的样子。 那怎么大伯二伯他们说奶奶时不时的流口水? 她还以为很严重了呢。 可能是他们比较嫌弃老人吧,故意夸大其词。 “确定,那个大娘是认识珍奶奶的,她还跟珍奶奶聊了一会儿,两个人的对话也是正常的,要不是我提起珍奶奶的病,那个大娘说还真没看出来是个有病的人。” 江大伟捋了捋胸口:“这消息对我来说,是这一天中最好的消息的了。” 秦骁也觉得,奶奶应该没事,没准是被人救了。 程掣又道:“那个大娘还问珍奶奶干啥去?珍奶奶说,她的孙女小若初想吃栗子糕了,她要去供销社买栗子糕。”—— 第237章 你要是敢把她娶进门,妈就去死 “珍奶奶还说,她要快去快回,买完了栗子糕,还要去接大孙子二孙女放学,她答应他们要第一个去接的。” 程掣是笑着说的,但是眼睛里却亮晶晶的,噙满泪水。 可他毕竟是个大男人,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 他微抬下巴,不让眼泪掉下来。 江若初顺着原主的记忆翻找,的确,奶奶这些年在他们家住的时候最多。 自然也是跟他们兄妹几个的感情更深一些。 奶奶忘了很多事,却还记得这些。 她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爆哭声。 是江大伟,他嚎啕大哭。 五大三粗的他,哭的像个孩子:“小三儿,奶奶说的大孙子是我吧?” 本来气氛挺忧伤的。 江若初活生生的被他哥给逗笑了。 “哥,你能别这样哭吗?我瞧着你这哭法儿,最多三岁,不能再多了,真的。” 江大伟的眼泪像开了闸似的,想收都收不住。 最后把警察给引过来了:“是谁抢了他的饼干吗?” 江若初笑着摇头。 从兜里翻出一颗糖,塞进她哥的嘴里。 这哭声才算停了下来。 “别着急,老太太的事,我们所里同志都在努力找,还联合了街道和妇联,民间组织的救援队,也参与了进来,想必很快就能有消息,你们家属耐心的等待消息就好。” 说话的民警又扫了眼江大伟。 用手指了指脑袋,对江若初小声道:“他是不是这儿有什么问题啊?你还是顾好他吧,别回头他又走丢了,唉!” 江若初一本正经的点头:“谢谢警察叔叔,我会照顾好我哥的,不给你们添麻烦。” “对了,小江啊,你家后院埋尸案,现在又有了新的进展。” “您说,是核实到身份了吗?” “现在能确定的是,四肢分别是四个不同的人,头颅和其他部位是同一个人。” 江若初在想,埋尸的人究竟是要做什么? 而且,为何非要埋在江家的后院? 什么仇什么怨? 她顿了片刻道:“其中一只胳膊的主人还活着,叫宋浪,上次在电话里,跟您说过。从这个角度出发,并未查到任何有效信息?您说有没有可能,另外三个肢体的主人并没有宋浪幸运,是被分解后,埋在了不同的地点?” 那警察若有所思,而后道:“小江同志,你给我们提供了新的思路,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我们只想着,可能其他三个人也是被卸掉了一部分,把目光重点放到了那些残疾人身上,而从未想过有可能其他三人也已经被杀害?” 有了新的思路以后,两个民警迅速返回了所里。 要抓紧时间开会,研究下一步工作该如何开展。 江若初他们跑了一天,没有任何结果,疲惫不堪。 只好决定先回招待所休息。 明天早上分头行动。 江若初和秦骁去看守所会见老周,江大伟和其他人继续去寻找奶奶的下落。 江若初想着京城这边的事,要尽快处理,她爹妈在黑城,实在是不放心啊。 因为她又想起了那天那个梦。 可能,有人自知得不到实验数据,便要开始摧毁人才了。 她实在是有点担心父母的安全。 不过,在临出发之前。 她特意嘱咐了爸妈和嫂子,家里炕上放的那个木头柜子是通地窖的。 若是感觉不好,就躲到地窖里去。 里面吃的喝的,她早就备下了。 这个地窖很隐蔽,地面上没有入口。 但是有排风口,是在囤玉米的围栏之下,没有任何人会发现。 没办法,因为情况特殊,她不得不多考虑一些。 明天去看守所,她先跟老周沟通一下,实在不行,她要自己出手了。 不然,猴年马月才能把这份数据交到组织上? 江若初回屋以后,洗了个脸,躺在床上休息。 脑子里还在琢磨这些事。 会不会每一件事看似单独成立,实际上却暗藏着什么潜在的关系? 秦骁递给江若初一杯温水:“宋浪的胳膊是谁砍掉的?又是谁埋的?是埋进去之前其他肢体就在,还是埋了宋浪这胳膊后才埋的其他肢体?” 这些问题,江若初也有想过。 “应该是先埋的宋浪这胳膊,才有的后来的肢体,我记得是康思思害了宋浪,想把她埋在江家后院,可没想到宋浪自己爬出来了。” “那就说明那时候宋浪还是完整的。” “是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嗯。” 傅家。 江若彤抱着孩子,傅宴手上拎着东西:“爸妈,这些都是若彤买来孝顺你们的,我说让她别买,可她说第一次来见你们,不能失了礼数。” 傅母看到江若彤怀里的孩子,脸色有点僵住了。 笑的特别不自然。 并没有接过礼品,而是让江若彤坐下:“抱着孩子怪累的,来,坐下说。” 江若彤并没有坐下:“叔叔阿姨,你们也看到了,这是我的孩子,捡的,而且还患有天生脑瘫。并且我之前因遇人不淑,怀过孕,并且流产了,就是傅宴跟你们说的那个孩子,并不是他的,是别的男人的,而且我以后能不能再次生育也是个未知数,所以,这样的我,你们愿意让傅宴娶回家吗?” 她喜欢开门见山。 不喜欢拐弯抹角。 她喜欢有话直说。 不喜欢藏着掖着。 一时间信息量有点大,傅母有点接受不了,突然觉得心脏有点不舒服。 傅宴赶忙扶着他妈坐下了,并且去拿来了水和药。 “爸妈,若彤说的那些我都不在乎,我愿意跟她在一起。” 他原本想说父母同意不同意都不重要。 他跟江若彤这事,谁也别想掺和。 可是看到他妈难受成那个样子,话到嘴边儿又咽了回去。 傅父怒的一拍桌子:“宴儿,你还想让爹妈多活几年吧?这么多事,竟然一件也没告诉我们?你还说她是好姑娘?谁家好姑娘还没结婚,就跟男人睡在一起了?荒唐!简直荒唐!这事我肯定不同意,没的商量。” 傅母胸口闷的说不出话来。 只是一味的叹气又流泪。 江若彤看在眼里,很明显,也不同意。 她早就想到了的。 傅母缓过一口气来,颤抖着声音道:“宴儿,你要是敢把她娶进门,妈就去死…”—— 第238章 你知道我大爷是谁么?你想打我?我告诉我大爷,弄死你 傅宴听到母亲的话,简直五雷轰顶,他从未想到母亲的反应会如此的强烈? 从小到大,几乎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父母基本上不会干涉任何,也给了他无限的自由。 他以为只要是他喜欢的姑娘,父母也一定不会反对。 没想到,母亲竟然说只要他跟江若彤在一起,她就去死的话? 还有一个令他没想到的是,江若彤竟然会如此的坦白? 不愧是他喜欢的姑娘。 不想让感情披上谎言的纱。 “爸妈,平时我做什么,你们都会无条件支持的,为什么这次要干涉我?” “宴儿,是妈平时太惯着你了吗?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咱们傅家,坚决不能娶一个有污点的女人进门,会被别人笑话的。” 傅母苦口婆心的劝说。 天下母亲都一样,哪一个不是为自己的孩子着想? 这样的女人娶进门,擎等着遭罪吧! 江若彤说的那些事情里,随便拎出来哪件事,都够让人犯心脏病的了。 何况还是那么多的事? “妈,您都不了解事情原委,怎么就能说若彤是有污点的女人?您这是偏见,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是她自己不洁身自爱,不检点,怎么还怪我说话难听了?要么就是没有家教,不知道她的父母是怎么教育她的!” 傅母言辞激烈。 傅父黑着一张脸,神色严肃。 江若彤知道自己有错,也不想在这里被羞辱,准备离开。 她今天来,就是想断了傅宴的念想。 “傅宴,我不想你因为我,跟父母的关系闹僵,我希望自己的婚姻是被双方家长祝福的,不被祝福的婚姻走不长,你很好,你值得拥有一个优秀的姑娘,但,那个人不会是我。” 江若彤离开之前,又对傅宴的父母道:“叔叔阿姨,我今天来不是来征求你们同意的。 我知道,天下没有哪个父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娶我这种情况的女人,更何况你们这么好的家世,更不会。 我没有想占有你们的儿子,今天来,只是想把话说清楚,也让傅宴死了这条心。 您二老也别着急上火,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江若彤既然已决定这辈子不嫁人,就一定不会嫁。” 傅宴父母一听,互相对视了一眼,这姑娘竟然不想嫁? 他儿子那么优秀,家世又好,难道她就一点都不动心? 还是在这装懂事?博得他儿子同情呢? 她那么烂的一个人,能被他的儿子看上,难道不应该牢牢的抓住吗? 她竟然说不嫁?! 傅宴父母一时间分辨不出这丫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若彤,你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让我爸妈同意,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傅宴低三下四苦苦哀求的样子,傅父真想上去踹一脚。 他的儿子怎么能这么没骨气?! 真特么的给自己丢人! 若彤只是淡淡一笑,离开之前,对傅宴父母说了最后一句话:“叔叔阿姨,我的确做过错事,但我不是个烂人。” 话毕。 江若彤抱着孩子走出了傅家的大门。 傅宴想上去追,却被傅父大声呵斥住:“你小子要是敢追上去,我就跟你妈一起去死!” 他被震惊到了。 平时那么稳重的父亲,竟然也会说出这么极端的话来? 一边是父母,一边是心爱的姑娘。 傅宴站在院子里,嚎了一嗓子! 宣泄自己的情绪。 晚上。 大家去国营饭店去吃的。 明日,哥哥姐姐说要回黑城了。 此时的江若初还不知道姐姐有个大计划。 她从兜里翻出粮票和钱递给服务员:“两份猪肉大葱馅儿的饺子,三碗米饭,一个红烧肉,一个大葱炒鸡蛋,再来个溜豆腐,一份酱牛肉。” 她说完以后,回头看了眼姐姐:“姐,小外甥吃什么啊?他长牙了吗?” 三个月,应该长牙了吧? 江若初对小孩子完全没有概念。 不知道要怎么养。 她对养孩子的所有知识,全都来自于郑翠红。 可也只是星星点点。 江若彤也完全不懂:“没长牙,他这么小,是不是只能喝奶啊?” 记菜的服务员瞥了眼这姐俩。 轻嗤一笑:“自己都没养明白,就敢生孩子?真有意思,现在这年轻人啊,是真不负责任,那好歹是一条命啊,那么小当然只能喝奶了,难不成还能啃骨头不成?” 江若初莫名其妙被怼了一顿。 很是不爽。 “这位同志,你要是知道怎么养,你就好好说,阴阳怪气的阴阳谁呢?你生下来就会带孩子啊?我们不会带,还不会学么?用的着你在这儿叭叭?又不是你家孩子,关你屁事?”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没想到,她说这话,还有人敢怼回来? 她是正式工,没有客人敢这么跟她们说话的! 真是没有礼貌! “你还想不想吃饭了?不想吃就滚!我们饭店从来不缺客人,爱去哪里吃就去哪里吃,不欢迎你这种没素质的同志!” 服务员说完,准备回后厨,不想搭理江若初。 江若初今天本就气儿不顺。 先是没有顺利找到老周,后来又得知奶奶失踪了,并且满城找了一天都没找到。 累了一天。 刚想坐下来吃口饭,又遇到这么个货? “你别走,你回来,你让谁滚呢?”江若初揪住了那服务员脖领子。 一下给拽了回来。 这服务员才托人找关系的进了国营饭店上班。 成了正式工,有了铁饭碗。 神气到不行。 总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都习惯了这态度。 也没见谁跟她起冲突啊? 今儿个是怎么了? 这死丫头是哪里冒出来的村姑? 疯了不成? 秦骁坐在座位上没动,这种小问题,媳妇儿自己就解决。 “你…你知道我大爷是谁么?你想打我?我告诉我大爷,弄死你!” 这服务员看到江若初那眼神儿,有点慌了。 说话结结巴巴的。 其他人看热闹,没有人上前帮忙。 这服务员的同事更没有一个人为她出头。 其实,这人啊,平时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不愿意计较罢了。 大家巴不得看到这个服务员出糗。 “我特么管你大爷是谁?我上你这里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受气的,我跟我姐说话,有你什么事?你在旁边逼逼啥?你这嘴要是不愿意要,就捐了!长在你身上也是浪费!” 江若初并没打这服务员。 只是揪住她的脖领子,就已经给她吓的快尿了。 其实越是这种人,越没有啥大能耐。 真遇到点什么事儿,就怂了。 之前这服务员就没少阴阳别人。 其实她也会看人下菜碟,只针对那些看似没什么能耐的人阴阳。 原本她看江若初就一个小丫头片子,完全没放在眼里。 没想到却碰上个硬茬子! “你…你…”在这个服务员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她一抬头,饭店里进来个人,她哭着大喊:“大爷!”—— 第239章 我的初夜一定要留在新婚之夜 江若初转头一看,康局? 怎么谁都能跟他沾上点亲戚? 康局看了眼那服务员,很明显并没有认出来这人是谁。 他自从当上这个局长以后,总是会冒出各种亲戚来。 甚至还有七八十岁的老头子管他叫舅爷的?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让他烦心。 “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别乱喊大爷。” 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想跟他攀亲戚。 要是这亲戚不闹事不惹事也就罢了。 要是碰到人品不咋地的,整日里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耀武扬威,也够闹心的。 这种恶行必须制止。 “大爷,我是你三表叔家二儿子的大女儿啊?” “我没有表叔。”康永生是见这服务员跟江若初起了冲突,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不想坏了自己的形象。 再说他表叔那么多,他还能都认识他们的孙女?不承认就完事了。 亲戚们背后要是骂他没良心,就骂吧。 反正他也听不见。 国营饭店负责人这时候出来了。 呵斥那服务员:“赶紧去端菜上菜,愣着做什么?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呢。” 康永生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家里一堆事儿,让他心烦,出来透口气,顺便吃点东西。 他这次是请了探亲假,回家看看年迈的老母亲。 当然了,他这次回来,还办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就是把丁超群,他的发小,送进监狱里。 康永生坐在了江若初后面那桌。 他一抬头便能看见江若初,她笑起来的样子,跟她的母亲一模一样。 小的时候,丁超群,他,还有乔淑芳三个人关系最好。 他知道丁超群喜欢乔淑芳,便把心里那份喜欢隐藏起来了,藏的很深很深。 从未表露出半分。 他以为乔淑芳会嫁给丁超群的,没想到最后却半路杀出来个江来? 康永生时不时的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江若初。 夹着盘中的花生米,喝了一大口的白酒。 很多莫名其妙的情绪,在不停的涌动。 他又给自己倒满了白酒,他恨当年那个胆小又怕事的自己,为什么乔淑芳不能是他的女人? 这些年,他始终没有放下。 以至于后来的他,变的杀伐果断,做了很多让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 可能是年少时候的他过的太压抑了。 江若初准备这几天抽空去买本育儿方面的书,但是姐姐告诉她,明天就准备回黑城了,妈妈带大三个孩子,肯定知道怎么照顾小孩子。 她实在不放心姐姐一个人回黑城,让哥哥姐姐一起回去。 他们这边有她和秦骁,还有程掣和子弹,四个人就够了。 江若初他们也不能在京城多逗留,介绍信上只开了三十天的时间。 她要在这三十天内,把父亲的实验数据交给靠谱的人。 一行人回到招待所的时候。 前台工作人员换了个人。 但是江若初并没有在意,以为只是她们正常换班而已。 路过前台,跟那人点了点头,便回房间了。 丁小芳终于近距离的看到了江若初的脸。 白皙又透着粉红,睫毛长的似鸦羽,嘴唇嘟嘟的。 身材匀称又紧致,虽然裹着冬衣,可也看的出。 穿着虽然不是很时髦,可不知怎么的,这个女人穿上却很显气质。 让人又羡慕,又嫉妒。 整体给人的感觉透着那么一股子纯欲。 怪不得秦骁的眼睛一直在那女人身上,像是被黏住了似的。 丁小芳在看到秦骁和江若初一同进了房间以后,胸口更是忍不住的上下起伏。 田田从另外一个房间换好了衣服出来。 兴奋道:“小芳芳,你真好,竟然愿意替我上夜班,还送了我一件这么漂亮的衣服,你人好好啊。” 丁小芳听到自己的名字,蓦的回过神来,比划了个“嘘”的动作。 “田田,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我改名字了?我叫丁宁,记住了吗?丁宁,不要再叫我丁小芳了,这个名字太土了,一点也不好听,从今以后我要改头换面,从改名字开始。” 田田笑着整理衣服:“好好好,丁大小姐,我知道了,你叫丁宁,你还真别说,这名字可比之前那名字好听多了,再说,你不早就改头换面了?瞧你这几年瘦的,我都认不出你了,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孩子他爹还没回来吗?” 丁小芳这事。 不对。 丁宁这事,除了家人,其他的人,她谁也没有告诉 。 家人觉得丢人,自然也不会给她往外传。 有人问起来,她就说孩子爹在部队当兵,特别忙,回来的时候少,所以每次回来,别人很少能看见。 别人就以为她说的是真的。 不过随着孩子慢慢长大,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怀疑。 还有人问她,孩子爹去部队当兵这么多年,按理来说早就已经够了级别,她和孩子怎么没去随军? 每次遇到有人问这种问题。 都被丁宁给搪塞过去了。 “孩子爹就快回来了,田田,别聊我了,你赶快出去约会吧,你对象都快等着急了吧?你今天打扮的可真漂亮,特别是穿上这件衣服以后,更是锦上添花,还不得把你对象迷死啊?晚上可别把持不住啊?” 田田被说的,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丁宁,你说什么呢?我可不是那种女人,还没结婚就被对象搞大了肚子,那种女人最不知廉耻,我结婚之前是不会跟他住在一起的,我的初夜一定要留在新婚之夜,你可别把我跟那种女人归为一类。” 丁宁听闻这话,尴尬的一笑。 内心却怒火连连,什么叫那种女人? 她是哪种女人了? 怎么就不知道廉耻了? 还初夜? 也就是话那么说吧?没准这个田田早就跟对象睡在一起了,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纯情少女呢? 浪的要死! 瞧瞧她那个妩媚的样子,嘴唇还用红色的纸浸染过吧? 像吃了死孩子似的。 谁家好女人大晚上的穿成这样,去跟对象约会? 骚货! 在她面前还装上清纯了,不要脸! 当然,这些都是丁宁的内心戏。 实际,她表面上给任何人的感觉都是谦卑,随和,又很努力,又很励志的那种女人。 “行了,快去吧,晚上你们领导不在,我替你看着,记得明天一早回来啊,你还得交接班呢!” “好嘞,丁宁,那我走了啊,辛苦你喽。” 田田走了以后,没过多久。 丁宁便走到了江若初和秦骁的房间门口,将耳朵贴向门缝—— 第240章 会痛吗? 丁宁偷偷听着里面的声音,心跳加重。 他们在做什么? 好像听见了水的声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壮胆儿,抬起右手敲了两下门。 “咚咚。” 很快门被打开了。 来开门的是秦骁。 丁宁紧张到感觉快要窒息了,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近的距离看过这个男人了。 瞬间她的眼尾泛起了红。 手心里全都是冷汗:“打扰了,请问暖壶用完了吗?其他人想用一下。” 这年代热水的来源只能靠暖壶。 其实招待所里并未就这一个暖壶。 丁宁只不过是想来看看罢了。 她好奇,秦骁跟这个女人是怎么相处的?他们之间会说哪些话? 他很爱她吗? 他们会吵架吗? 她知道她这纯属自己找虐受,可是,没办法,她就是发了疯的想知道这些。 控制不住想要偷窥。 江若初坐在床上,双脚浸在水盆里,她在洗脚。 准确的来说,是秦骁在帮她洗脚。 她听见丁宁的声音,探着身子看向门口:“噢,我们已经用完了,你可以拿走了。” 秦骁转身要去取放在桌子上的水壶,递给门外的丁宁。 可没想到,他转身的功夫,丁宁已经走进来了。 “用完了我就拿走了,别麻烦你,还是我进来拿吧。” 丁宁说着,已经走到了桌子前。 秦骁见她已经进来了,便没有伸手拿水壶,而是继续蹲在地上,给媳妇儿洗脚。 江若初双手支在身侧,纤细的双腿搭在床边,垂眸看着自己的男人。 “好了吧?已经很干净啦。”江若初的声音轻轻,带着一点点的撒娇。 自从跟秦骁在一起以后,她被搞的像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路况不好的时候,秦骁背她。 吃饭的时候,恨不得喂她吃饭。 现在连洗个脚,他也要亲力亲为。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四肢都快退化了。 丁宁取了暖壶,眼神不自觉的扫了眼江若初。 这贱货,竟然让秦骁一个大男人蹲在地上给她洗脚??? 要是自己的话,肯定不会这样折腾秦骁。 这不是把一个男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碾压么? 若是她嫁给秦骁,她定会贴心的为秦骁打好洗脚水,并且蹲在地上为他洗脚。 这才对! 这才是一个贤惠的妻子应该做的事! 这贱货可真够懒的,秦骁喜欢她什么啊?喜欢她骚?喜欢她会撒娇? 丁宁越想越气,手滑了,握在手上的暖壶“啪叽”一声掉落在地。 里面装的是半壶滚烫的热水。 暖壶在撞击下,瞬间便炸裂开来,暖壶内胆飞溅,到处都是。 江若初被碎片扎到了,疼的她嗷的一嗓子,她不仅被飞溅的碎片伤到,还被开水烫了一下。 “嘶…好痛。”那一瞬间,是剜心的疼。 秦骁瞬间黑脸,声音冰冷:“你怎么回事?” 丁宁赶忙道歉,神色慌乱:“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拿稳,我没想到壶里还有那么多的水,我以为里面是空的,我去找烫伤膏来。” 丁宁是无心手滑,可她转头的一瞬间,眼底却闪过一抹诡异的笑。 被烫伤? 正合她意。 怎么烫的不是脸?要是烫到脸就好了,秦骁肯定不会再喜欢这个女人。 那她和儿子就能有机会回到秦骁身边了。 在丁宁翻找烫伤膏的时候。 秦骁已经抱着江若初冲出了招待所,往医院去了。 还好,附近就是医院,没走几步就到了。 “媳妇儿,忍一忍,马上就到医院了。” 那碎片扎的哪儿是江若初的脚啊,简直是扎在了他的心上! “没事儿,你别急,别跑啊,这点伤算什么啊?就是当时那一瞬间有点疼而已,现在还好,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其实被烫伤是很疼的,哪怕就是一点点也会有一种火烧火燎的疼。 并且那种疼会一直持续。 江若初担心秦骁过于担心,才会这样说安慰安慰他。 毕竟他平日里把她当宝儿一样。 哪怕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秦骁都受不了。 这个男人看似很坚强,可有的时候,江若初却觉得他脆弱的不行。 特别是在面对她的事情时。 “你骗我,怎么会不疼?我被烫伤过,我知道。”秦骁满眼都是担心。 “我只是被烫了一点点,而且那暖壶里的水肯定没有一百摄氏度。” 江若初的话音刚落。 秦骁已经迈进医院大门了。 医生先是清理了江若初脚面上的碎片,然后才进行下一步的处理。 前前后后忙活了二十多分钟。 清理伤口的画面,秦骁看的揪心,连连让医生轻一点。 再轻一点。 他恨不得自己上! “还好,就是轻微的烫伤,没什么大碍,你不用紧张成那个样子。” 医生扫了眼秦骁说道。 “但是,医生你看那么红。”秦骁指着江若初的脚道。 医生无奈的摇头:“那是因为她太白了,显的,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你是医生,我是医生?你挺大个男人,怎么心里那么脆弱?” 医生不解,一看这男人这气质,这身材就是个当兵的,怎么被这么一点小伤,吓成这个样子? 要是秦骁自己受伤,哪怕是中了枪弹,也断然不会喊一句疼。 但是媳妇儿受伤,他的心就像是碎了似的。 一碰就碎的那种。 这是生理性的,他也没办法控制。 “秦骁,我真的没事,你就听医生的吧,快去拿着单子给我开药,我在这里等你。” 江若初真担心这样的气氛再继续下去,会有医闹事情发生。 赶快支走了秦骁。 “那你乖乖等我,我马上就回来。”秦骁看了又看,嘱咐了又嘱咐才肯离开。 秦骁走后,医生瞥了眼身侧蹲在地上的男人,摇了摇头。 就在江若初纳闷儿的时候。 有个妇女一瘸一拐的推门而入。 手里还拿着几盒烫伤药,看向蹲在地上的男人,声音很小:“药我开好了,走吧,可以回家了。” 这妇女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的胆怯。 她又看了眼坐在处置床上的江若初,好奇的问道:“你也烫伤了?也是脚吗?” “是啊,暖水瓶不小心炸了,不过还好只是轻微的一点点烫伤。” 江若初低头看向那妇女的脚,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姐,你这脚,烫了这么多大疱啊?这不需要挑开吗?” 好家伙。 那大疱看上去像个小桃子似的。 真是令人触目惊心! 她知道那些小的疱可以不挑,但是较大的还是挑开比较好。 那妇女低着头,眼神闪躲,她与江若初说话却不敢直视:“医生建议是挑开,但是我男人不让,说要是把疱挑开,我会死,之前我们胡同里有个邻居就是这样,死了。” 那妇女说着,摸了摸已经怀孕七个月的肚子,她不能有任何闪失。 她男人找大师算过了,肚子里这第五胎肯定是个儿子。 坐在地上的男人起身:“你死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走,回家!走到哪儿唠到哪儿,你怎么那么爱唠嗑?家里还一堆活没干呢,心里没个数么?去开个药也这么磨叽,怎么这么长时间啊?我等的都快睡着了。” 那个男人抱怨来,抱怨去,骂骂咧咧的准备往外走。 这时,秦骁开好了药回来,推门而入。 那门,差点拍在那男人的脸上。 “哥们儿,你看着点儿啊,这还站着个大活人呢!” 秦骁没理会,而是直奔江若初。 他蹲下身来,打开烫伤膏,轻轻的涂抹在她的伤口处:“会痛吗?” 男人边涂抹边轻轻吹着。 开完药回来的路上,他已经看过了说明书,知道怎么正确使用。 江若初双腿搭在床边,微微勾起嘴角摇着头。 这一幕,把那妇女看直眼儿了。 那男人见自己媳妇还不走,回头大声呵斥:“你看她干啥啊?她就受那么点伤,瞧把她矫情的,这种女人娶回家也是祸患!这种女人送到老子被窝里,老子都不稀的要!”—— 第241章 尸体怎么会动?? 那男人说完话,背着手一脸傲慢的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一个男人,蹲在地上,给女人的脚丫子涂抹药? 像话么? 丢不丢人? 他是看不惯这种的,看看他,多厉害,把自己女人驯服的服服帖帖的。 那妇女被吼了一嗓子,吓的一凛,连忙跟上男人的脚步。 手里攥着药,低着头,一瘸一拐,费力的跟在那男人的后面。 她只敢跟在后面,却不敢超越半步。 江若初被秦骁温柔涂抹药膏的画面,一直出现在这妇女的脑袋里。 这一刻,她才知道。 原来不是所有男人都像她的男人一般?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那么温柔又不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若非亲眼所见,她是万万不信的。 思及此,这位妇女的头低的更深了。 那两个人走后。 医生无奈的摇头,嘴里嘀咕:“今天我是真长见识。” 一个疼媳妇儿疼的要命! 一个让媳妇儿疼的要命! 江若初也随之附和:“那个男人真的很无知,难道他比医生还专业?” 她一直秉承的观点是,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 那男人口中死掉的邻居,肯定不是因为挑开了水疱而导致的。 大概率是因为挑开水疱后,处理不当,感染所致,再加上身体等各方面因素。 不会是单方面因素所引起的。 “刚才跟我犟半天了,我怎么解释,他都听不懂,就认为自己认为的是对的。我让他去给他媳妇儿开药,你猜怎么着?” 江若初坐在那儿,饶有兴致的听着。 秦骁给她涂抹完以后,说有点事,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她便边跟医生聊天,边等秦骁。 “我说你去开药吧,不挑开那疱也行,但是万一哪天不小心破了,还是要处理的,他说我为了挣钱,故意给他开那么贵的药,其实那药一点也不贵,是他觉得这钱花在自己媳妇身上,一分钱都觉得贵,还让他媳妇自己去开药,说他找不到,人太多,也不愿意排队,我真是第一次见这种人。” 江若初听后,也挺无语的。 那他还跟着来干什么啊? 又不想掏钱,又不想出力,他陪自己媳妇来医院的目的是啥? 搞不明白。 “那他还不如不来,来了,也是给自己媳妇儿添堵。” 江若初说着。 秦骁回来了。 医生忍不住夸了句:“还是你男人心疼你,就你这点小伤,跟那个妇女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你自己来都行,瞧把你男人紧张的,我啊,也是第一次见。” 江若初笑了笑。 怕耽误医生工作,没有继续聊下去。 在听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后,便被秦骁背着离开了。 江若初趴在秦骁的后背上。 每一次,都是那么的踏实。 两个人穿过医院走廊,在拐角处,路过卫生间门口的时候。 江若初一扭头,看到有双腿好像成精了,在那晃来晃去的? 午夜京城医院,卫生间门口的垃圾桶里,惊现无头尸体!? 不对不对。 尸体怎么会动?? 难道是有人一头栽进了垃圾桶里? 走近一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只见那人双脚朝天,撅着个屁股,在那挣扎,还时不时的发出闷闷的声音。 江若初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人怎么还倒栽葱了?是着急上厕所,一头栽进了垃圾桶里吗?好滑稽啊。” 秦骁听到媳妇儿的笑声,心里舒坦了不少。 那人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顶着个垃圾桶,站了起来。 气的他拔出扣在脑袋上的垃圾桶。 顶着满脑袋的垃圾,瞪着秦骁的背影,却敢怒不敢言。 那妇女上完厕所出来,看到自己男人这形象,嫌弃的走远了几步。 这垃圾桶里什么垃圾都有。 真是什么垃圾都有。 总而言之,装的都是垃圾! 太恶心了。 那男人胡乱扒拉下满头的垃圾,回头吼那妇女:“懒驴上磨屎尿多!你要是不上厕所,我能这样?干点什么磨磨唧唧的,就不能快点么?” 那妇女再次低下了头。 她怀孕七个月了,脚又被烫了很严重的伤。 她想快也快不起来啊。 唉! 真羡慕那个女人。 这妇女抬起头,望向江若初。 恰好这时,江若初回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江若初这才看出来,原来刚才那个倒栽葱的男人,就是在医生办公室里那个男人啊? 她回过头道:“是你干的吧?” “嗯,谁让他敢骂我媳妇儿的?” 秦骁有仇当场报。 垃圾男人,就应该当成垃圾扔进垃圾桶里。 那是垃圾男人最好的归宿。 江若初和秦骁回到招待所的时候。 正好遇上江大伟和江若彤准备去火车站赶车。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们兄妹俩是这个时间点的火车。 江大伟在得知妹妹捡了个孩子以后,难得没有训妹妹。 那是一个生命,若是他,也不会置之不理。 这么冷的天,若是没有任何人去管的话,肯定会冻死的。 江大伟看着那个孩子,只说了一句话。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也能理解二妹为何不把这孩子送进福利院,也好,这孩子跟二妹也算是互相陪伴吧。 “哥,姐,你们一路上要注意安全啊,我们完成了任务就回,等我们一起过年啊。” 江若初跟哥哥姐姐道别。 江若彤点点头,紧了紧妹妹的领口:“小妹,天冷,多添衣。” 再多说一句话,她便要哽咽了。 很多感谢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她不能再继续拖累小妹,拖累这个家了。 江若彤安安静静的看着每一张脸,试图把他们的样子刻在脑海里。 不知道再见面是何时了。 “老秦,照顾好我家小三儿,少一根汗毛,我饶不了你,快回招待所吧,外面冷。” 秦骁跟江大伟撞了下肩膀:“放心,我媳妇儿要是少一根儿汗毛,我自己也饶不了我自己。” “哥哥姐姐,一路顺风,我们过年见。” 江若初依依不舍,可心里想着,过年就能见到了,很快的。 她穿书过来也有很久了。 现在的她,真正的融入到了原主的身体里。 跟家人的感情是越来越深。 江大伟带着二妹来到了火车站。 此刻已经后半夜三点半了。 火车站里的人依然很多,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座椅上。 他们乘坐的车次已经进站。 江大伟把二妹和孩子护在自己的身前,他手上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 是傅宴,在他们临出发之前找到了他。 给他两个大包裹,里面都是小孩儿的旧衣服。 傅宴说他就不见若彤了,他知道若彤也不想见他,他在几个亲戚家里淘来了些旧衣服。 希望能帮上些忙。 把衣服放下,他便离开了。 其实,傅宴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江若彤上了火车。 他的心脏就像是被无数只手攥住了一般。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父母,一边是心爱的姑娘。 不管选择哪一个,都会伤了另外一个。 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吗? 直到傅宴再也看不见江若彤的身影,他才离开。 江若彤抱着孩子先上了车。 江大伟跟在后面,但是由于人很多,大家挤来挤去的,他和二妹便分开了。 中间隔了几个人。 “若彤,你先去找座位,在座位上等哥。” 江若彤回头道:“好嘞,哥。” 她快速往前走,在走到下一个车厢连接处的门口时,她抱着孩子下了火车—— 第242章 大哥!你家大红拉稀了吧!? 江大伟拎着包裹,一步步往前挪,火车都已经启动了,他还没走到座位上。 甚至还有一只鸡朝他脸扑棱了过来。 “什么玩意儿?谁家的鸡啊?” 那只鸡的爪子蹬在江大伟的脸上一动不动,他双手拎着包裹,腾不出手来,只能大喊。 这时候挤过来一个人。 “不好意思啊,哥们儿,我媳妇儿生孩子,在老家做月子,我抓只大公鸡回去,给她补补,这扯不扯的,怎么还飞到你脸上去了?” 那人带着歉意,对着大公鸡骂骂咧咧道:“你给我下来!大红!听见我说话了吗?你是自己蹦下来,还是等着我抓你?回去就给你扔锅里炖了!” 江大伟无语:“大哥!你就别等着它自己往下蹦了,快点上手吧!它能听懂你说话是咋的?” 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江大伟想了想,倒是也没有发脾气。 不过他现在怎么闻到一股浓浓的鸡屎味儿? 他严重怀疑那只大公鸡拉在他脸上了! “大哥!你家大红拉稀了吧!?” “呦!大兄弟,你看这事闹的,大红最近肠胃不太好,爱放屁,还真是拉稀了啊?” 那大哥快速把大公鸡抱了下来,用袖口擦了擦江大伟脸上的鸡粑粑。江大伟被鸡粑粑味儿熏的想吐,气到发抖:“现在就把它的毛给老子拔了,炖了!炖了!” 他的话音刚落,大红又“噗嗤”窜了一股黏唧唧的液体,呲在了他的脚背上… 就在江大伟气的想要咆哮时,他抬眸看到了火车窗外,笑着朝他招手的江若彤? “若彤,你怎么下去了啊?快上来啊!”江大伟急的想下去把二妹拽上来。 但是,火车已经行驶起来了,车门已经关闭。 等他磕磕绊绊走到车门口的时候,火车已经行驶很远了。 乘务员劝道:“这位同志,你是下不去的,不要枉费功夫,快回到你的座位上去,或者你可以等下一站再下车。” 江大伟知道也只好这样,回到了座位上。 他发呆了好一会儿。 二妹比他先上车的啊,怎么会在火车外? 他怀里抱着包裹,正想着,突然摸到了什么东西? 翻开包裹,里面是一封信。 是江若彤写给所有家人的。 爸爸妈妈,哥哥嫂子,妹妹,还有大侄儿。 请原谅我的任性,我的不辞而别,也请你们大家不必为我担心。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不是一时冲动的选择。 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以后,我更加知道我想要什么。 也请你们不必因为担心而寻我。 他日,待我混出个人样来,我们定会相逢。 爱你们的若彤。 江大伟读完这封信,沉默良久。 二妹是个要强的姑娘,她不想靠任何人,也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她想靠自己,也想证明给别人看,她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也可以过的很好。 这个年代,一个女人带着一个脑瘫的孩子,可想而知,该有多难。 江大伟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 他决定不在下一站下车了,尊重妹妹的选择,虽然很心疼。 招待所里。 江若初趴在秦骁的背上,路过招待所的前台。 丁宁蓦的起身,佯装战战兢兢的样子:“你没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去医院花了多少钱啊?这个费用我来出好了。” 其实她心里恨的牙痒痒。 这个骚女人,她当时瞧着一点事儿都没有。 那热水倒是喷在秦骁的裤腿子上不少。 这个娇滴滴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把秦骁搞到手的? 难道是秦骁有什么把柄在这个女人手里? 丁宁很会演戏。 连平日里惯会观察人的江若初都骗过了。 不过,江若初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丝的异样,她总觉得这个女人怪怪的。 穿着倒是正常,是招待所统一的制服,可这制服,是不是小了些,也紧了些? 勾勒的这女人的身材,显得越发的丰满。 还画了妆,好像比别的工作人员浓了些。 像是精心打扮过一样。 按理说,在这地方上班,应该不允许画浓妆。 大晚上的,有人画成这样,现在又是后半夜了,丁宁脸上的妆容还有些脱妆了。 浓浓的黑眼圈上像两个大黑窟窿似的。 看的江若初觉得怪瘆得慌的。 她在路过丁宁的时候,淡淡道:“三块六毛五。” 其实她也不知道具体花了多少钱,都是秦骁去跑的这些。 她只是随口说了个大概钱数。 既然对方那么诚心要赔偿,不能不给这个机会啊。 主要是江若初觉得这个女人茶茶的。 必须满足她! 丁宁抬起头愣住了,她没想到江若初是真要啊。 她现在的工资,除了给家里上交,就是养孩子用。 一分钱对于她来说,都很重要。 更别提让她拿出三块六毛五了。 这个女人,可真费钱! 明明不需要去医院的,怎么就那么娇嫩? 丁宁脸上笑的不自然,僵硬的很:“那个…那个我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钱,能不能先欠着啊?或者我可以帮你们洗衣服,抵扣,可以吗?” 丁宁不着痕迹的扫了眼秦骁。 她好想闻一闻,摸一摸他的衣服。 这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此时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 当年男人趴在她的身体上,要了一次又一次的画面,仿佛就在昨天。 丁宁微微晃动脑袋,赶快让自己从当年那画面里出来。 可千万不能露馅儿啊。 还不是时候。 江若初秀眉微蹙:“那行吧,那就打个欠条,你写吧,我看着。” 丁宁闻言,像是当头一棒! 什么 ? 她说欠着,又没说要打欠条儿啊?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多大个事啊,三块六毛五也至于写个欠条? 丁宁属实没想到,她还以为江若初顶多也就是让她洗洗衣服罢了。 没想到这女人心胸这么狭窄? 秦骁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 江若初见丁宁好像有些为难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个绿茶婊! 装什么装啊。 明明就不想赔偿,还装的好像很关心又很担心又想赔偿的样子? 她今儿个就治治这小绿茶。 江若初趴在秦骁的背上,打了个哈欠:“快写吧,我都困了。” 然后她又用两条腿夹了下秦骁:“你放我下来吧,怪累的,背了一路了。” “别动,你困了就趴在我肩膀上睡吧,这欠条我来盯着她写。” 秦骁说完,盯着一动也不动的丁宁。 丁宁感觉肺管子要炸了,三块六毛五?真的要她赔啊? 而且,这女人是没长腿吗?就这么一直让秦晓背着?看的她好心疼啊。 还有,自己若是真不想让秦骁背着,跳下来便是,还用问? 心机好重啊。 还是她太单纯了,把每个人都想的那么好,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没关系,早晚有一天秦骁会厌烦这个女人的! “文化水平有限?不会写字?”秦骁的声音冷冷的。—— 第243章 秦骁,我们那晚,真的是你第一次? 这没有一丝温度的语气,刺的丁宁骨头缝里都是冰冷的。 她只好咬咬牙,写下了这欠条。 江若初和秦骁离开以后。 丁宁整个人蔫儿了几分,出师不利,第一次交锋,竟然让她痛失三块六毛五分钱! 看来,对方并不是个好对付的,她要想想办法了。 她的俊俊不能没有爸爸。 思及此,丁宁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秦骁是她的! 且,只能是她的! 丁宁转头,望着秦骁抱着江若初回房间的背影,眼尾泛红,拳头不自觉的攥紧。 心头上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回了房间。 她这心,酸啊,酸透了便是苦。 她日日夜夜幻想着跟秦骁再次重逢,却没想到他竟然结婚了!? 这世间,除了她以外,竟然有别的女人征服了他? 若不是她亲眼看到,以她对秦骁的了解,她是不相信的! 丁宁不得不承认,江若初的确很漂亮。 漂亮到浑身发光。 呵! 可漂亮又如何?好看的皮囊有的是,谁又能像她一样深爱着秦骁? 她可以为秦骁去死! 江若初可以吗? 一看那骚货,也就只有一副好皮囊罢了! 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怎么与她比? 再者,她还有个儿子,那是她和秦骁的孩子,就光凭这一点,江若初就没办法跟她比。 儿子是她的底牌,是她永远的底气! 她就不信了,当有一天秦骁知道他还有个儿子时候,能不被触动? 丁宁趴在前台的桌子上,想了半天。 脑子里乱糟糟的。 望着江若初和秦骁的房间门,还是忍不住起身,走了过去。 听听,两个人在干什么? 男女共处一室,又是夫妻,还能干什么? 丁宁自然是知道,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偷听,可听了以后自己又嫉妒又生气! 才刚一靠近,她就听到了“啪啪啪”的声音! 丁宁蓦的脸红,江若初这个女人这么没有正事儿? 自己都烫伤了,还勾引男人做那事? 劈个大腿,真不要个脸! 大半夜的,也不消停,她总算是知道了,秦骁就是这么被搞到手的吧? 哪个男人能顶的住这种贱货? 丁宁被气的真想一脚踹在门上! 可到底还是忍住了,扭头回到了前台,继续孤零零的一个人,值夜班中… 虽然她并未亲眼看到江若初和秦骁两个人旖旎在一起的画面。 但是架不住她会想象啊。 越想越气! 气的她胃疼病都犯了! 江若初当然不知道丁宁有这么多的内心戏。 他们是合法夫妻,气氛到了,想做就做,又没扰民。 关别人什么事? 其实他们两个人回屋以后,简单洗个漱便上床准备睡觉了。 可能是困大劲儿了,再加上烫伤的地方一直在隐隐作痛,搞的江若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于是乎。 她扭头对抱着自己的秦骁道:“我需要你治一下我的失眠…” 秦骁秒懂,拿出剩下的最后一个小方袋子。 江若初把男人压在身下。 声音一颤一颤的道:“秦骁,我们那晚,真的是你第一次?” 这个男人好会啊,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活儿好,还会撩的很。 跟白天那个一本正的男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嗯,还真别说,江若初果然觉得烫伤的地方没有那么痛了呢。 秦骁的声音好听又富有磁性:“嗯,是第一次。” 八年前,他差点痛失第一次,还好,他意志力坚定,保住了。 完事以后,江若初累了。 终于困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睡着了,就连秦骁帮她清洗身子的时候,都没醒。 睡的很香甜,难得的没有做梦。 秦骁端着水盆走出房间门。 丁宁见到他迈着颀长的步子走出来,“腾”的站起身。 他眉如剑锋,目若朗星,一脸清冷的从她身旁经过。 丁宁的心脏早已小鹿乱撞了。 他比八年前更加的从容和淡定。 “需要我的帮助吗?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啊?还要洗衣服啊?你媳妇儿怎么不洗?让你个大男人干这种女人才会干的活?” 丁宁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 完全没有看到秦骁的脸已经黑了几个度。 秦骁并没有理会丁宁,完全把她当成空气一般。 走到公共晾晒区域,把江若初脱下来的小内内挂了上去,又抻了抻上面的褶皱。 然后转身离开,回屋睡觉了。 丁宁傻眼了,站在晾晒区域,盯着那小内内发呆。 他可是秦骁啊,他怎么会给一个女人洗内裤!? 他到底有什么把柄在那个贱货手上?让他这么臣服于那个女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完全颠覆了她对秦骁的认知。 同时她又心生嫉妒,为什么秦骁的女人不能是她? 这本应该是属于她的男人! 丁宁又盯着那条小小内裤看了又看,不对劲儿啊。 她在供销社里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款式的小内裤啊? 比她身上穿的好看多了。 哪里买的啊? 江若初的这件是她自己设计的,让翠红嫂子帮忙做的,不同的款式做了好几条呢。 全都是性感又时尚的款式,在这个年代可是绝无仅有的。 丁宁当然没见过了 。 她盯着那条内裤,越看越气,没控制住,一把扯了下来。 返回前台,取出一把剪刀。 咬牙切齿的把那条内裤剪的稀碎! 她这才算解气! 第二天一早。 江若初是在秦骁宽大又坚实的臂弯里醒来的。 她稍微一动身子,男人抱的更紧了些。 由于招待所里的床单被罩都是秦骁从家里带来的,江若初自然又是裸睡的。 她的脚丫在身后男人的大腿上蹭了蹭:“我要起床了。” 意思就是我的小裤衩呢? 秦骁在她脸上啄了一口,穿衣服起床:“昨天我给你洗了,现在去给你拿,应该晾干了。” 但是秦骁去晾晒区的时候,发现小内裤不见了? 其他别人晾晒的衣服都在,唯独他晾在这里的不见了? 前台也换了人。 不再是昨天那个人了。 丁宁早在两个小时之前就离开了,田田回来了。 “您是在找什么吗?需要我的帮助吗?”田田跟在秦骁的身后问道。 “我昨天晚上晾在这里的衣服不见了。” 田田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位同志,您也知道这里是公共区域,我们有明确告知客人,晾衣服可以,但是我们不负责看护,若有丢失,概不负责。” 招待所没有帮忙看护衣服的义务。 但是每位顾客来之前,工作人员都会提醒,至于晾不晾,就是客人自己的选择了。 秦骁没想到内裤也会有人偷? 真是奇葩! 那么多衣服,一件也没丢,唯独丢了这件? 早知道在屋里随便找个地方晾好了。 田田应付好秦骁以后回到前台,接她班的人来了。 她简单交接了一下。 就走了。 秦骁回屋以后,便开始收拾东西:“媳妇儿,收拾东西,离开,这个招待所里有变态。” 第244章 他不是老周,他是假的! 江若初在得知整个事件经过以后,赞同秦骁的提议。 “服了,啥都偷?那人什么癖好?” 秦骁从包裹里取了一条新的递给了江若初。 两个人收拾完东西,去隔壁叫着程掣还有子弹,便退房了。 今天说好了要去看守所里看老周的。 几个人简单吃了口早餐,便分头行动了。 江若初和秦骁去看守所,程掣带着子弹去跟公安汇合,继续找奶奶。 江大伟在火车上,迷迷糊糊,一会儿一觉,一会儿又一觉。 睡的稀里糊涂的。 还要坐一整夜的火车,才能抵达黑城。 他自己一个人,甚是煎熬,还拎了好几个大包裹,都是些小孩的衣服,倒是不重。 火车上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车厢上方已经没有地方放包裹了,他的包裹一直放在座位下。 还有脚下。 “哥们儿,你这包裹还能不能再往里面挪一挪了?给我腾个地方呗?” 江大伟伸手拽了一下包裹,往里面又挪了几分。 但是,这包裹,怎么好像变重了? 他低头看了眼,是自己的包裹,没错啊。 江大伟倒是也没太在意,继续坐车,时不时的会跟身边人聊上几句。 困了就睡,醒了就跟身边人扯上几句闲篇儿。 倒也没有那么煎熬了。 江若初和秦骁到看守所的时候。 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等候了。 这些来探视的家属,无疑脸上都带着愁容。 甚至有人在悄悄抹着眼泪儿。 大家一齐踮着脚往接待室的方向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自己探视。 江若的视线从这些家属的身上移开,正好有公安同志出来。 “周长武的家属,请来我这边。” 老周的名字叫周长武,江若初带着早就准备好的材料走上前去。 因为只允许一个人探视。 秦骁便在外面等候,没有跟着进去。 江若初终于隔着铁栏杆见到了传说中的老周。 老周被剃光了头,穿着囚服,双眸呆滞的看着江若初,起初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的所有外貌特征,跟父亲描述的相符,只是比想象中偏瘦了些。 可能是被关进来以后,遭受了很大的精神压力吧。 “周叔叔,我叫江若初,是江来的女儿。” 她在跟老周对话的时候,旁边是有公安在听的,他们之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是有规定的。 如果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公安会立刻干预进来。 老周脑袋里的弦儿像是通上电了一般。 闻言,立马笑嘻嘻,又色眯眯的看着江若初。 “你长的好漂亮啊,你多大了啊?江来是谁啊,我不认识,我也没有兴趣,不过,我对你倒是挺感兴趣的。” 说着老周通过铁栏杆把手伸了出来,要去摸江若初。 江若初机灵的往后一靠躲开了。 公安干警听后微微蹙眉,这小姑娘不是说老周是她父亲的同事? 又说老周没有家人,他们特意跟领导申请,才让这小姑娘见老周的啊? 怎么老周说不认识? 难道,有什么不想让他们这些公安听到的?不方便说出来? 不过,一个强J犯的话,有什么可信度?谁知道他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只要他们不说什么违规的话,就行。 公安干警互相对视了一眼,继续听他们的对话。 江若初也以为,老周之所以这样,是不是在掩饰什么?又或者是周围人太多了,他不想说? 难道老周连公安都不能相信吗? 有困难就找公安啊,为何这般遮遮掩掩的? 还有,他真的强J妇女了?还是被别人陷害的? 那天去研究所的时候,她遇到那个扫地伯伯说过,老周不是那种人啊。 老周到底真的不是那种人,还是隐藏很深? “周叔叔,我爸知道您这些年挺不容易的,又没有什么家人,托我给你带几件衣服,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出来以后重新做人。” 江若初想从对方的话里,提取出点有用的信息来 。 总不能白来一趟。 她像唠家常一样,随便聊着。 一点点的引导对方,希望能从老周这里知道点什么。 “谁说我没有家人?你爸胡说八道,我不要衣服,我要女人,给我女人!我要女人,给我女人!给老子送个女人进来!老子要憋疯了!” 老周说着,便开始疯狂的用头撞向铁栏杆,瞪大的双眸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还试图伸出胳膊,去触碰就在眼前的江若初。 就像是一只想要挣脱牢笼的老虎一般。 还好有这铁栏杆挡着。 公安同志见老周有点发癫,几个人连忙上前,控制住了他。 然后抬眸对江若初道:“这位同志,周长武的探视到此结束吧,我们要把他带回监舍了,他又犯病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疯了,上次那个男的差点…” 公安干警话说了一半。 瞬间意识到,这些不应该跟江若初说,便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前几天老周在监舍睡觉的时候,半夜里,差点把他们同监舍的一个男同志给那啥了。 幸好被及时发现了。 不然那男人的菊花算是废了。 江若初琢磨着公安干警的话。 不是第一次了,在监舍里发生了什么?那男的差点什么? 难道老周想女人想疯了?开始对男人下手了? 在老周被带走之前,江若初又问了一句:“是丁超群吗?” 老周被两名公安拖着离开探视区域,他边扭头边对江若初说道:“是他,老子没有强J,都是他!我在老家日子过的好好的!是他把我带到了城里。” “三号!闭嘴!别说话了!”公安干警提醒老周 。 “你不服可以上诉!别在这里发疯,装疯卖傻的给谁看呢?这里是看守所,给我老实点!” 公安干警大声训斥道。 在老周即将消失在江若初视线里之前。 她看到好几名公安干警来制服老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 老周虽瘦,可力大如牛。 几次都挣脱开了几名公安的束缚。 当然了,最后他还是被几名公安干警制服住了。 并且给他上了脚链子,以防他会逃跑。 江若初边琢磨老周的话,边推开了接待室的门。 秦骁见她走出来,连忙上前:“怎么样?老周都说什么了?” 他边说着,边给江若初紧了紧领口。 今天京城的风很大,透着刺骨的寒。 江若初似乎是没有听到秦骁的话,脑子里在想事情,一直在缓慢的往前走。 秦骁跟在她身旁。 走了大概十分钟以后。 江若初骤的停下脚步,转头惊讶的对秦骁道:“他不是老周,他是假的!” “他的样貌特征跟父亲说的不一致?” “不!是一致的,每一处特征都是一致的,但,他绝对不是父亲口中的老周,他可能是个替代品…”—— 第245章 你在教我办案?我干了十来年了,不如你? “什么?你说看守所里关押的是个替代品?难道他和老周是孪生兄弟?” 秦骁双眸沉了几分,冷静的分析。 如若不然,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江若初把整个见面过程讲给秦骁听。 假老周有把子力气,口中又说家在乡下,一看就像那种常年干农活的人。 父亲口中的老周,跟他一样,是在研究所里工作。 常年不碰重体力活那种。 应该不会那么有力气,能轻松甩开好几个公安干警吧? 还有,那天他们去研究所的时候,扫地伯伯说老周跟他一样是个保洁而已。 后来,江若初在门卫大爷那得知,是因为老周犯了个错误,差点就被开除了。 还是丁超群跟领导求情,才给老周保留了一个保洁的工作。 意思是让他通过劳动改造思想。 这才免于开除。 具体犯了什么样的错误,门卫大爷就不得而知了。 再就是,女人。 江若初曾经听父亲说过,老周是个清欲寡欢的人,他把实验室当成了家。 一门心思的搞研究。 怎么也跟今天她在看守所见到的人不是同一个风格。 听公安说,假老周在监舍里还搞了事情。 由此来判断,假老周今日在她面前搞这么一出,跟父亲口中的老周,完全就是两个人。 “对了,假老周还提到了丁超群。” 秦骁听后,沉了一口气:“丁超群这个老家伙这是摆了一道啊,真正的老周去了哪里?肯定跟丁超群有关。” “可是他被抓了,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系?” “不会,丁超群之所以被抓,是因为有人在保他,他很快就会出来的。” 江若初闻言。 觉得后脊梁发凉,怪不得父亲要她一定要把实验数据亲手交到老周手上。 坏人太多,值得信赖的人又太少。 竟然有人以这种方式来保他? 那这人一定是个有权有势的人。 既然有人有意保丁超群,那江若初倒是想跟这幕后的大佬较量较量。 她要让丁超群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恐怕真正的老周凶多吉少…” 江若初认为,老周要么是被丁超群的人藏了起来,要么就是杀掉了… 不然怎么会找了一个跟老周一模一样的人来假冒老周? 看来,这件事越发的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这里面的水,深的很。 但,既然她淌了这水,就一定要管到底。 “走吧,我们先去跟程掣汇合,然后跟公安碰一下这件事。”秦骁道。 “好。” 到了警察局以后,程掣带着子弹也刚好踏进警局的大门。 “我奶奶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江若初这一上午一直在惦记这事,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虽然她还并未见过这位奶奶 。 可是莫名的会有一种感情在。 她摸了摸胸前的那块玉佩,大抵这就是原因吧。 若是没有奶奶送给原主的玉佩,她在这年代不会过的这么舒坦。 还好,当初她及时的抢了回来。 差一点落入康思思手里。 思及此,不知道康思思在医院里什么样了? 宋浪应该是拿着钱已经到黑城医院了吧? 秦骁安慰她:“也许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江若初点点头,希望是这样。 此时的裴家。 珍奶奶在裴家玩的是不亦乐乎。 小老太太站在沙发旁,一条腿支在地上,另外一条腿踩在沙发上。 用力一挥,甩出去一张牌:“大王!你们俩要不要?不要我可跑了啊?” 秦解放和裴老爷子双双皱眉又摇头。 珍珍奶奶把最后一张牌晾了出来。 裴老爷子拍了下大腿啧啧道:“珍珍剩的是一张小四啊?我以为她剩下的是小王呢,没敢管她,不然这牌我先跑啊!” 秦解放默默的放下手中的牌,输了。 然后开始洗牌。 珍奶奶挥舞着两个拳头,举的高高的:“我又赢了!” 裴老爷子看了眼珍奶奶,转头压低声音对秦解放道:“是她老年痴呆,还是你老年痴呆啊?打了一上午牌,你赢过一次么?” 秦解放蓦的一笑:“你不懂,这叫爱。” 裴老爷子切了一声:“真酸,珍珍到现在还以为你是她大孙子呢,她都不认识你。” “她开心就行,记不记得我都不重要。” 裴老爷子顿了一下,啧啧啧:“你可真是个纯情老男人。” “年龄只是个数字,在心里,我觉得我和珍珍还是十八岁,但是你,八十来岁。” 裴老爷子:“……” 警察局里。 江若初把她的一些想法跟公安沟通了一下。 但是公安跟她说道:“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周长武,他强J妇女这件事都是事实,抓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很可能是被仙人跳了。”江若初又道。 “这件事我们自然会去调查,事情还没有最终的定论。” “除了这件事,我觉得他代替别人身份这件事,也要查一查,如果我没猜错,这两件事一定是有联系的。” 那名公安不耐烦的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江若初忙不迭的跟在他身侧道。 “你在教我办案?我干了十来年了,不如你?” 说完,那名公安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回屋后,他喝了口水,跟其他同事抱怨道:“一个小丫头片子指手画脚的,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她竟然指挥我办案子?” “算了,跟一个小丫头置什么气啊?她又不懂办案子。你消消气,是不是上午那个盗窃的没抓到,你心里窝火啊?” “可不就是,这一天天的不是这事就那事,她还不自量力的安排起我来了?你说我能不生气?” 秦骁知道,江若初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儿呢。 他上前两步,把那名公安办公室的门推开,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同时递给她一个眼神儿。 告诉她,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不用顾忌这,又顾忌那。 需要他,回头便是。 江若初双眸冷厉,站在办公室门口,扫了眼刚才那名公安。 径直走了过去:“你办了十来年案子,都没发现被你们抓起来的周长武,并不是周长武本人?你办了十来年案子,连这都没发现,你很骄傲?我只不过是提醒和建议了一下,你就慌了?认为我在指挥和命令你 ?这位同志,业务能力不行,就想办法提高提高,这不是给你混日子的地方,拿着国家给你发的工资,你就这能力?怎么调到这部门的?花钱了吧?” 从古至今,总是会有那么几只臭鱼烂虾,搅和的满锅腥。 其实,江若初知道,大部分的公安同志是非常尽职尽责的。 上一世,她也曾是其中的一员。 但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不怎么样。 江若初的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突的不停。 直接给那名公安同志干懵了。 来他们这地方的人,鲜少有人会这样质问他们。 这丫头算是头一个。 这画面被站在不远处的康永生尽收眼底—— 第246章 你是想逼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那件事说出来吗? “你这同志,我又没说不管,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只不过说了你一句,你就有八百句在这对付我?回去老实儿的等消息,案件有进展的话,我会联系你。” “按照我说的做,案子一定有进展。”江若初毫不惧色的对视那名公安。 那份淡定和从容,那名公安有被震撼到。 此时此刻的他,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 “要不你来办这案子,来,座位让给你,你来。”那名公安也是被激到这了。 有点没面子。 他还就不信了,她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也就是耍耍嘴皮子罢了! “好!”康永生站在所有人身后突然鼓掌,双眸欣赏的神色看着江若初。 “康大队,这怎么能行?她又不是我们公安人员,她不能参与这案子。” 江若初有点疑惑,怎么康局变成康大队了? 转念一想。 莫非康局不是回来探亲的,而是从黑城调回了京城? 也就是从康局变成了康大队? 专门负责刑事案件? 她猜的应该没错。 “没什么不可以的,能者上,这位小同志若是真能把这案子破了,那便是个人才,我们现在不正是缺人才的时候么?” 这年代能在警察局上班的,不一定全都是警校毕业的。 只要有能力,谁都可以。 “可是康大队,她怎么可能把这么大的刑事案件破了?我不信!” 据说假老周强J那妇女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昏迷不醒。 她的男人得知此事以后,完全不管她。 她的娘家人也觉得丢人,也没人理会。 是这妇女十二岁的女儿每天在医院里照顾着。 “康大队,我也觉得您这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些?你看她也就顶多十八岁的样子,破刑事案子?她分的清楚啥是行政,啥是刑事么?” 其他人纷纷质疑。 甚至觉得康大队疯了,怎么会做出这么离谱的决定? 简直理解不了一点。 “我给你们五天时间,谁先把这案子破了,一中队队长的位子就是谁的。” 原一中队的队长前几天被调走了。 现在这位子一直空着。 几个人互相看看,全都势在必得的样子。 完全没把江若初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里,江若初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知道从何下手,又怎么开展工作。 就她? 还想跟他们抢一中队队长的位子? 简直就像天方夜谭! “好,康大队,那就这么定了,您说话可要算数,这一中队队长的位置非我莫属了!” 方才跟江若初吵吵的那名公安说道,他叫方志国。 他早就到了提拔的年龄,但是奈何能力不足,一直不上不下的。 这次的机会,他一定要抓住。 方志国这样说,其他几位竞争对手心里冷嗤,怎么就非他莫属了? 大家凭实力,公平竞争。 康永生还有个会要开,跟江若初说了句加油,便离开了。 江若初拿起桌子上的笔和纸。 回想了下周长武的模样,一笔笔的画了出来。 起初的时候,方志国他们并不知道江若初要干什么。 可是越看越不对劲儿。 不一会儿的功夫,栩栩如生的一幅画像便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秦骁满脸骄傲的站在江若初的身后。 她画好了以后,收好那幅画便离开了。 剩下的人瞬间叽叽喳喳起来。 “她画的周长武也太像了吧?这哪是画啊,这简直堪比照片一般!” “还真是小瞧了她,竟然有这能力?” 方志国不屑的一笑:“这又不是绘画比赛,画画厉害怎么就能力强了?咱们比的是破案能力,又不是绘画能力,瞧你们几个吓的!” 另外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用眼神在嘲笑方志国的无知。 这姑娘既然能精准的画出来,说明她只看一眼,便能记住这人的样貌。 这无疑是一种能力。 除了方志国以外,其他两个人瞬间有了危机感。 出了警察局的门口。 程掣竖起大拇指:“嫂子,你刚才可真飒!” 江若初笑了笑。 只有子弹知道,江若初早就跃跃欲试了,她早就想办案子了。 上一世,她在成为一名特警之前,其实是一名刑警。 只不过,特警那边更需要她,她曾经几次对抗火力强大的犯罪分子。 也参加过几次维和任务。 她对待工作是无条件的服从命令,哪里需要她,她便去哪里。 子弹汪汪道:“你终于又能大展身手了。” 江若初目光坚定的目视前方道:“为人民服务!” 子弹一脸骄傲的跟在她的身后,昂首挺胸的迈着四方大步。 程掣还以为江若初说的这句为人民服务是回他的。 “嫂子的觉悟可真高,跟我们秦团真是天生一对!” 秦骁不着痕迹的一笑,心里想,你小子会说话,就多说点,老子爱听。 江若初准备再去一趟研究所,找一下那位扫地伯伯。 再了解一些情况。 就在一行人路过人民路的京北银行时,看到一群人在银行门口闹事。 又是拉条幅,又是大字报。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江东同志大不孝,丢了老妈不去找,要说这人怎么办?打倒!打倒!打倒! 大家一齐站在银行门口声讨江东,也就是江若初的二伯。 她没想到,这群邻居的执行能力这么强? 简直强的可怕! 说干就干啊,完全不是动动嘴皮子而已。 这种看热闹的时刻,怎么能少的了她? 江若初举着小拳头,挤进了人群里:“打倒!打倒!打倒!江东同志大不孝,丢了老妈不去找…” 江东原本躲在银行里不敢出来。 他觉得丢人啊。 但是,他在屋里看到了江若初,血压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 他蹭蹭蹭三两步跑了出来。 指着江若初的鼻子大骂:“这群人是你找来的吧?你是想搞死我吗?滚一边子去,现在赶紧把这群人整走,我们行长马上就要回来了,要是耽误了我升职,我弄死你!” “我奶丢了好几天了,你不管不顾,只想着自己升职加薪的事?你还是不是个人了?二伯,你别忘了我奶是怎么把你们兄妹几个带大的,做人不能太缺德!一会儿我就告诉你们行长,坚决不能给你这种人升职加薪。” “死丫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在坏我的好事!你是想逼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那件事说出来吗?”—— 第247章 不就是摸了你一把?有什么大不了的? 江若初“翻阅”原主记忆,难道原主和这位二伯之间有什么过节? 有些事情许是对原主伤害太大? 原主启动了心理防御机制? 江若初怎么想,也没想起来,到底是什么事? 周围的人乱哄哄的。 江东凑近江若初,瞥了眼秦骁,眼底声音道:“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耿耿于怀?那时候你才五岁,我家你二哥也不过七八岁,都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摸了下你那地方又怎么了?小孩子闹着玩而已。” 二伯随随便便轻轻松松的说出当年的事。 江若初的双眸逐渐瞪大,记忆也像潮水一样随之而来。 原主五岁时候的画面,历历在目。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那哪儿是摸了一下? 是当着很多小朋友的面,扒了她的裤子。 二哥当年的话就在耳边:“让我们看看,你是怎么尿尿的?好妹妹,满足下二哥的好奇心。” 五岁的原主被二哥的狐朋狗友骗到了一间屋子里。 她哪儿想到,平时对她极好的二哥,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她的二哥,有人欺负她,会第一个冲上去的二哥,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原主就这样,被一群小男孩按在地上。 就在二哥正准备扒开那部位看个清清楚楚的时候。 珍奶奶扛着棍子出现了! 她拿起棍子,把原主二哥好一顿胖揍! 从中午一直打到了晚上,直到二伯江东晚上下班回来。 二伯上去夺珍奶奶手中的棍子:“妈,您这是要干啥啊?我儿子是犯天条了吗?干嘛下死手打啊?他可是您的宝贝孙子啊!” 二伯娘哭了一下午了,甚至为了保护儿子,也被打了几棍子。 也正因为当年这事,二伯娘从此记恨上了珍奶奶。 终于等到珍奶奶老的一天了,开始不停的虐待老人。 还好珍奶奶命大! 珍奶奶那些年总是干重体力活,再加上还算年轻,身上有把子力气。 当时江东愣是没有夺过那棍子。 甚至也被打了一顿。 珍奶奶边打边骂:“子不教父之过!你知道你家兔崽子干了什么吗?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你不打他,他能长记性?你和你媳妇俩再这么惯着这孩子,以后就是个强J犯!” 二伯娘嗓子哭的嘶哑,朝珍奶奶嘶吼:“妈!他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啊,他懂什么啊?您未免也太过分了吧?他们是在做游戏,过家家呢!您小时候不玩过家家么?这有什么啊?至于往死里打我的孩子吗?” 江东听的云里雾里的,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还是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儿子,哭的抽抽搭搭的把整个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他听完以后,也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跟珍奶奶,他不敢使厉害。 害怕被一棍子打死,毕竟他是了解他妈的武力值的。 便把气全都撒在了小江若初身上,也就是小时候的原主。 二伯扯了一把站在那看热闹的小若初:“就你哭哭咧咧的,让你奶心疼了吧?就赖你,你奶才会打你二哥,你就不知道为你二哥求求情?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二哥被打死?不就是摸了你一把?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疼了,还是怎么的了?哥哥不是跟你闹着玩么?你这样,以后别人谁还敢跟你玩啊?” 江东的话落,珍奶奶从他身后一棍子削上了上去! “闭上你的臭嘴!没啥大不了的?你怎么不让你家田田脱了裤子给她哥看一眼?” 二伯娘腾的冲了过来:“妈,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我家田田怎么能让她哥看?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你也知道不应该看啊?你也知道这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啊?那怎么放在若初身上这事就是闹着玩,过家家?” 二伯娘被噎了一瞬。 可还有点不服气的道:“若初才多大啊,四五岁的小孩崽子一个,我家田田都七岁了,什么都懂了,能随便给别人看么?” 珍奶奶气的冷笑:“你也知道七岁什么都懂了?那怎么还纵容你的儿子做这种事?滚!你们全家都给我滚出去,不要再住在这个院子里!” 珍奶奶抱起小若初,搂在怀里,不停的安抚着幼小的她。 边哄着边回屋去了。 这些画面,每一个细节都被江若初回忆起来了。 从那以后原主便没怎么再见过二伯一家人了。 所以,那天在招待所里,她并没有认出这个堂姐来。 江东见江若初似是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 冷冷的笑道:“你不就是因为这事记恨我?我警告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些闹事的人整走,否则我就把你小时候的丢人事,讲给大家听。” 随后江东又扫了眼秦骁,而后对江若初道:“正好也让他知道知道,他娶回家的女人,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很多男人看了身子!” 江东心想,他就不信了,有哪个男人要是听了这事,还能淡定? 江若初跟江东对视,嘴角染着淡漠的笑,不慌也不忙的道:“二伯,你说啊,说出来,看看是我丢人,还是你丢人?当年我小,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现在…正好算算当年这笔账!” 江东先是一僵,这死丫头竟然不怕? 装的吧? 一定是强装淡定,一个女孩子,谁会希望这种事被说出来? 不都是藏着掖着不敢说么? 随后。 江东轻嗤:“从小你就带着那个狐狸精的样子,整天臭美穿着你妈给你买的小洋裙子,那些男孩不扒光你扒光谁?我看你就是活该!” 江若初垂眸笑了一下,然后蓦的掀起眸子,一脚踹在了江东的两腿之间! 跟她一起抬脚的,是秦骁。 这两脚下去,直接把江东踹的满头是汗,剜心的疼。 “这一脚,是你教子无方,你活该!是你不断的纵容,你儿子才敢对我那样,纵容就是默许!儿子犯的错,老子替他受着吧!” 江东忍着疼反驳道:“他小,什么都不懂,你…” 他的话音未落,江若初又是狠狠的一脚,踢中江东要害。 “二伯,我也小,什么都不懂,踢着怪好玩儿的,你不介意吧?” 还好,小的时候有奶奶的保护,甚至后来,奶奶担心二哥他们还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直接把二伯一家人撵了出去。 断绝后患! 小不是理由,也不是借口,不能因为一句他还小,就想掩盖犯罪事实。 有什么样的孩子,就有什么样的父母。 孩子就像父母的一面镜子。 孩子小不懂事?那家长是干啥吃的?不应该尽到教导的责任吗? “死丫头,你报复我…”江东弯腰跪地,疼的他实在受不了了。 “对啊,我就是赤裸裸的报复,你说的没错啊。”江若初大大方方承认。 她实在不敢共情小时候的原主。 五岁的小若初,竟然遭受了这样可怕的事情。 当一群男孩把小若初围起来,扒她裤子的时候,她该有多绝望? 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二伯一家竟然不以为然,还说什么扒就扒了,摸就摸了,有啥大不了的? 思及此,她和秦骁对视了一眼,然后—— 第248章 俊俊乖,爸爸在执行一个秘密任务,我们要装作不认识他 然后没到三分钟的时间,江东便一丝不挂了。 身上的衣服全都被秦骁扯烂了,拧成了一股绳。 又过了两分钟。 江东已经被绑在了银行门口的大柳树上。 他那满头油的发丝随着干枯的柳枝一起,飘扬着。 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 群众们高声呼喊:“这位同志干的好!干的好!干的好!” 大家自发的挥舞着拳头,一齐叫好。 特别是听江东说了江若初小时候那件事以后。 更是激怒了在场所有人! 但凡有一点判断能力,都知道江东不是个东西! 在众人高呼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个孩童的声音? “爸爸,你好厉害!我爸爸好厉害!爸爸爸爸!!” 只不过这声音被大家的声音淹没了。 丁宁吓了一跳,骤的捂住俊俊的嘴:“嘘!俊俊不要乱说,乖!” “妈妈,俊俊要去找爸爸,你放我下来。” “俊俊乖,爸爸在执行一个秘密任务,我们要装作不认识他,不然会破坏了爸爸的计划,好吗?” 俊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答应不再喊爸爸。 眼底染着失落的神色。 秦骁打完最后一个结,对江东道:“过个家家而已,玩不起的话,就是你不对了。” 江东被冻的瑟瑟发抖,嘴唇泛白。 闭着双眸,不敢看来自群众审视的目光。 这两口子简直就是疯子! 疯子! 变态! 本来就是,小孩子懂什么?好奇摸摸而已,至于这么多年还记恨在心? 心也太小了吧? 这点小事都无法承受,五岁的事还记得清清楚楚,看样子也成不了啥大事! 还要把他扒光了绑在大树上? 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江东气急了,发出一声怒吼:“你们俩给老子等着!!!竟然敢当众这么羞辱我,我可是你们的二伯,是你们的长辈!等着公安找你们吧!” 江若初环顾四周,那边一条街上好像有农民在卖家里的鸡鸭鹅等小动物。 这时候政策上松懈了些。 来到年关了,有些农民会把自家养的一些家禽拿到集市上卖或者换东西。 不算违规。 江若初跑了过去,跟几个农民交谈了几句,又让子弹把空间的大米拿出来几小袋。 随后又回到了银行门口。 “你是长辈干出那种事来就更不应该了,还有脸说自己是长辈?活该,冻死他算了。” “这种人怎么配有这么好的工作?开除他!开除他!开除他!” 江东一听,急的他不停的挣脱束缚。 奈何秦骁给他系的扣子累死他也挣脱不开。 除非用剪子。 不让他升职加薪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开除他? 这群人是不是有病啊? 自己家一地鸡毛还没扫干净呢!跑别人家薅鸡毛来了? 他要是丢了这份工作,一家人还不得喝西北风啊? 他二儿子把一个女孩肚子搞大了,人家追着屁股后面要彩礼呢! 要是拿不出来,就要去告他儿子强J,把人抓紧笆篱子了! 这种关键时刻,他说什么也不能丢掉这份工作啊。 江若初不知道这事,要是知道,定要骂一句活该! 这就是不好好管教孩子的后果。 怎么样?惹了麻烦了吧?回旋镖飞回来了吧? 江东闭着眼睛,撇过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他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没有任何一个人肯为他报个警的! 全都是看热闹的! 突然。 他怎么觉得有东西舔了他一口? 江东立马睁开眼睛,心慌到不行,看到一群鸡鸭鹅,牛马驴猪围着他? “滚开,你们一群畜生!滚!别碰我!” 江若初隔着人群,笑呵呵的道:“二伯,它们没见过,让它们看看嘛,你疼了吗?又不疼也不痒的,看看怎么了嘛,做人要有格局,不能太小气了。” 江若初的话,句句扎在江东的心脏上。 他觉得心脏已经被扎成了筛子! 这死丫头的嘴是抹了毒么? 怎么会这么恶毒??? “江若初!!!”江东的内心彻底崩溃了,他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屈辱? 明天他将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这时,树上不知道从哪儿跳下来一只野猫。 它迈着轻盈的步伐,利爪如钩,从树干上悄悄下来,跳到了江东的身上。 抬起肉垫儿一样的爪子摸了摸江东的隐私部位。 吓的江东一激灵。 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江若初站在人群里,被前面的人挡着,并没有看见,主要是她也不想看。 老家伙有什么好看的! 她扭头问秦骁:“怎么了啊?” 秦骁把小猫抬爪子的画面跟她讲了一下。 江若初的声音再次透过人群传了出去:“摸就摸了呗,有啥大不了的啊。” 此时的江东又是无奈又是无助,而且冻的已经快失去知觉了。 裴明去市里开会,这会儿回来了。 见很多人在银行门口拉条幅和大字报,猜想应该是江东之前跟说过的那件事。 他连忙跟行里的几个人说道:“快把人弄下来。” “行长,他…” “有什么事弄下来再说。”再不弄下来就要死在这儿了。 明天就得上报纸。 裴明一声令下,江东这才得救。 江若初小声嘀咕:“是他?” “你认识?”秦骁问 。 “嗯,在火车上有过一面之缘,我还送了他两瓶梨膏,一个治咳嗽的方子。” 秦骁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群众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了江东那些“光荣”事迹。 “大家先冷静一下,不要激动,天儿挺冷的,先散了吧,这件事我们行里一定会重视,好吧?” “领导同志,请你一定要重视,也断然不能让他退职,不能让他的儿子接班,这种人不配在这么好的单位工作!” “就是,抓紧时间开除他,然后给好人腾地方,我们胡同里好几家孩子毕业以后都没有单位接收呢,都是优秀的孩子,银行系统就应该招点这样的人才。” 像江东这样的人,不管在哪个单位上班,对于这个单位来说,都存在潜在的隐患。 江东裹着军绿色的大棉袄,整个人缓过来几分。 “行长,不能开除我啊,用不了两年,我就准备把我这工作传给我二儿子了,他是这几个孩子里混的最差的,怎么也得有个工作啊,不然哪个女人愿意跟他?行长,求求你,不要开除我。” 裴明没说话,叹了一口气。 江东瞄到了人群中的江若初,他抬起愤怒的手指:“裴行长!都是她!我这个恶毒的侄女儿!是她煽动群众来闹事的,当初我这份工作,是她爸考上自愿给我的,但是她不这么认为,她坚持认为是我抢了他爸的饭碗,导致他们兄弟姐妹不能接班了,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裴行长。” 裴明转头看向江东手指的方向。 黯淡的双眸,瞬间有了光,是她? 他一直在找这个小姑娘,没想到竟然在这儿,以这种方式见到了。 江若初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这份工作原本就属于她爸江来的。 她应该把这份工作抢夺回来,到时候,等全家平反了,这份工作可以给姐姐啊。 在银行上班,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还是将来,都是一份不错的职业。 江若初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裴明迎了上去:“你就是江东的那个侄女?我听他说起过你。” 江若初笑了笑:“我二伯肯定没说我好话。您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人群里的丁宁。 看热闹看到此刻,抱着孩子匆忙的离开了,像是有什么急事—— 第249章 怎么连一个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江东站在二人中间,弓着腰,浑身颤抖着,左看看,右看看。 他们认识??? 然后他将身子转向裴明道:“行长,这个死丫头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要信,刚才就是他们两口子把我捆到大树上的!就为了把我这工作抢回去,真是不择手段,太坏了!” 江东话里话间的意思就是让裴明离江若初远一点。 他有点着急了。 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又有着怎么样的交情? 目前的局面,实在对他不利啊。 无论如何,他这份工作都不能丢。 裴明压根就没有理会江东。 而是伸出手向江若初身边的男人:“裴明。” “秦骁。” 两个人点了点头。 裴明看着秦骁,不知为何,竟有点似曾相识的错觉? 明明从未见过。 江东见没有任何人搭理他,彻底的急了:“行长,跟这种人握手,恐怕会脏了您的手啊。” “闭嘴,江东,你被开除了。”裴明果断道。 江东闻言,懵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被开除了?刚才不是说要了解下事情经过再做决定么? 怎么上来,一句话都没问,直接就要开除他? 这简直是五雷轰顶! “行长,我什么都没做啊,我是被这个死丫头陷害的,您不能开除我啊,我真是冤枉啊!我儿子结婚急等着用钱,您不能受小人挑唆就要开除我啊,这对我来说不公平,怎么连一个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江东说着,痛哭流涕的。 鼻涕一把泪一把。 想要博得裴明的同情。 “二伯,这份工作本来就是我爸的,你现在是物归原主罢了,别说的好像你像个受害人似的,我爸才是真正的受害人!” “是你爸自愿给我的,你爸都没说什么,你个小丫头片子在这里逼逼什么?滚回乡下去,下放的人员到处乱窜什么?” 江东虐待老人这件事,裴明早就已经暗中调查过了。 确有此事。 别看这种事是家务事,可是这直接反映出一个人的人品。 这种人断然留不得。 江东眼睛滴溜溜的转,突然他又想到一件事。 一脸谄媚的转头向裴明:“裴行长,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要找个人么?这件事我正办着呢,保证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帮你把人找到,让我戴罪立功可好?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老人,不会影响咱们单位的名声。”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这个死老太太到底跑去哪里了啊? 真是坏他的好事。 老太太要是不走丢,江若初也不会因此而闹事。 也不会还要把银行的这份工作抢回去? 都怪这个死老太婆! 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不孝子了。 “不用了,我要找的人就在眼前。”裴明看着江若初,笑了笑。 “裴叔叔,原来您一直在找我啊?” “是啊,你给我的方子和梨膏,效果特别好,我已经连续几天都没有半夜起床咳嗽了。” 裴明的脸色也逐渐红润了起来。 不像之前似的,脸色苍白。 江东大惊:“什么?裴行长,你说你要找的江氏梨膏创始人,就是她?” 江东话落。 上下打量着江若初,骗人的吧? 她会做梨膏?还会开方子? 是江氏梨膏的创始人? 这绝对不可能! 他能不知道江若初是什么料子? 裴明没有回应,懒得搭理江东,但是态度很明显,江若初就是他要找的人。 “裴行长,你肯定是让她骗了,她啥都不懂,小时候还吃错过药,脑子不太好使,她怎么会开方子,还会做梨膏?肯定不是她做的,是她冒充别人吧?” 江东嘲讽的一笑。 谁要是有一天告诉他狗会说话,猫会跳舞,他都信。 但是唯独江若初这事,他不信。 他这个侄女啥实力,他是知道的。 吃饭不掉饭粒子,就算活的挺成功,还会做什么梨膏? 搞笑的吧? 裴行长也是活了半辈子的人,怎么连这都能相信? 连他都能看得出来,江若初就是个大骗子! 不一定从哪里搞来的东西呢,还敢说是自己制作的? 裴明欣赏的目光看向江若初:“小江同志,秦同志,走,去我办公室聊,我还有个制药厂,有没有兴趣我们合作一把?” “好啊,裴行长。” 江若初瞥了眼她那急的像只猴子的二伯,淡淡说道。 “快请进,尝尝我新买的茶叶,暖暖身子,外面的天儿太冷了。” 江东被拒之门外。 外面的天儿再冷,也没有此时此刻他的心冷。 一阵狂风,从他的身体上无情的刮了过去。 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带走似的。 就在他愣神儿的功夫,他的二儿子江又凯骑着自行车,带着女朋友,晃晃荡荡的停在了他的身旁。 江又凯就是个小混混,天天没个正经事儿。 整日在四九城里瞎逛悠。 没钱了就伸手要,让他下乡也不去,找别人顶替的。 江东两口子也是拿他没办法。 而且,这孩子动不动还会打爹骂娘! 江东老了,反抗不动了,从开始的时候惯着孩子,到后来需要看孩子的脸色行事了。 他现在看到江又凯就头疼的很,想着赶快给儿子娶个媳妇,成家立业,少在他面前烦他。 “爸,你啥时候把工作传给我啊?我女朋友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我也没个正经工作,这哪儿行啊,我看还是别等两年以后了,明天你就退职吧,我接班儿得了!” 江东的二儿子吊儿郎当的坐在自行车上。 慵懒的说道。 还回头跟自己的女朋友叽咕一下眼睛,吹了个口哨。 江东的女朋友听到怀孕,结婚,接班儿等字眼,羞涩的低下了头。 江东尽力掩着心底的怒火:“儿子,你能看到爸现在是光着脚站在地上吗?你有关心一下你爸我吗?就只想着让老子赶快给你让位子啊?” 江东越说越气,掩着的怒火终于喷发了:“你结婚,又不是老子结婚,你没钱结婚,就不结婚!!!你满十八岁了,老子没有义务再管你了!已经成年了,别总惦记着我兜里那几个钱!也别想再惦记我的工作!” 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儿子? 真是上辈子作孽了! 就是来讨债的! 江又凯莫名其妙被怼了一顿,心里不爽。 况且还是在自己女朋友面前? 这让他很没面子!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只病猫啊? “槽!你个老不死的,跟我喊个毛啊?痛快的把工作给我,我兴许还会考虑考虑给你和我妈养老,否则,你们睡垃圾堆去吧!也就我还能管管你们俩,你看我哥我姐,还有我弟我妹,谁搭理你俩?到最后还不是指望我?还不快对我好点,还跟我喊?” “我和你妈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让我们睡垃圾堆?”江东的声音颤抖。 又哽咽。 “你不也经常跟我奶这样说么?有什么问题吗?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说着,父子俩厮打在了一起。 又成了银行门口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江若初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透过玻璃,看向外面滚来滚去的父子俩。 一口接着一口品味着裴行长沏的茶水。 “嗯,不错,口感细腻,回甘悠长。” 第250章 他不会以为拒不认罪等同于无罪吧? “看来小江同志很懂茶叶嘛。”裴行长欣赏的神色又添了几分。 秦骁品了品,除了苦就是苦,还喝一嘴茶叶沫子,默默放下了。 江若初他们三人聊的很开心。 一聊就是一下午的时间。 但是裴明仍然没有尽兴。 他诚挚的邀请道:“小江同志,秦同志,晚上去家里吃饭吧?我家里还存了一瓶好酒,我们接着聊。” 江若初婉拒:“裴行长,我们就不去叨扰了,今天就先这样,等明天我去厂里看看,咱们拟个合同,再商量下一步事宜,怎么样 ?” “别跟我客气,你们吃了好几天的国营饭店了吧?走走走,去家里,尝尝你婶子的手艺,那可不比国营饭店的老师傅们差!” 有上次去丁家吃饭的经验,江若初这次说什么也不想去别人家里做客吃饭了。 “我们还有事情要去办,今天就不去了,改天一定去登门拜访。” 说好的要去找扫地伯伯,已经耽误了时间。 康大队给了五天时间破案,她要争取,越早越好。 秦骁也起身,随着江若初一起,准备离开京北银行。 两个人才刚走到银行门口。 子弹像个大黑球儿一样冲了过来。 肉乎乎又壮硕的子弹,差点给江若初扑倒了。 裴明看见黑乎乎的一个什么东西扑了过来,吓了好大一跳。 “江若初,老子去找那个扫地的去了,跟了他一下午,他压根就不是个扫地的!咱们全都被骗了,是那天他们知道咱们要去,提前安排的一场好戏。” 江若初一听,果然,如她所猜想的一般。 在她见了假老周以后,她越发的觉得研究所里那个扫地的有问题。 戏演的不错,她当时没有看出任何一点破绽来。 子弹叫唤的人心慌慌。 裴明不知道这狗是江若初的,叫了好几个人来驱赶。 江若初连忙阻拦:“裴行长,这只狗狗是我的,吓到你们了吧?” 她揉了揉子弹的脑袋。 子弹才算安静下来。 不过只安静了一瞬,子弹抬起脑袋看了裴明一眼,随后主动贴了上去。 子弹围着裴明转圈圈。 左闻闻,右闻闻。 吓的裴明一动不动。 “它…它这是要干啥啊?它不吃人肉吧?” 子弹这只大黑背,乍一看是挺吓人的。 没有几个人看到子弹是不害怕的。 江若初笑着摇头,接着对子弹道:“回来吧,子弹,别吓唬裴行长了。” 子弹习惯了,所有靠近江若初的人,他都要嗅一嗅。 审视一番。 子弹乖乖的回到江若初身边,伸着舌头哈赤哈赤,蹲好。 裴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娇软的姑娘,竟然养了这么大只凶猛的狗? 而且这只狗还那么听话? 秦骁把程掣拉到了一旁。 压低声音道:“陆泽琛吐口了?” “秦团,没有,他死鸭子嘴硬,坚决不承认干过的那些事,还扬言要见嫂子,说有话要说。” 在公安问话的时候,陆泽琛要么不承认,要么就是保持沉默。 再就是吵吵着要见江若初。 “他不会以为拒不认罪等同于无罪吧?只要证据充足,照样可以定罪。” “是的,秦团,我看他就是无理取闹。” 秦骁又想起了那句话,就是江若初做噩梦那天说的那句话。 那个嫌疑人是陆泽琛的后代? 这句话他想了好久。 据他调查,陆泽琛还没有生育过。 就算生育过,最大也不过七八岁的孩子而已。 可他媳妇儿口口声声说那个嫌疑人是陆泽琛的后代。 就证明他媳妇是见过那个嫌疑人的。 可为何她媳妇会见过?在哪儿见过?什么时候?那个嫌疑人多大年龄?又犯了什么事? 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秦骁的脑袋里。 难道只是梦里梦到的吗? 他认为绝非这么简单。 “跟他说,你嫂子不见他,让他死了这条心!我倒是可以见一见他。” “是,秦团,张局也说不然你哪天过去一趟?这家伙最近有点难搞。” “嗯。” “秦团,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可能要提前进驻鹿广岛。” “之前你不就说要提前去?” “比之前的时间还要提前,大概三五天以后,我要押解这批犯人一起前往鹿广岛。” 程掣原本还想着跟大家一起过个年的。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名单里有陆泽琛?” “有他,放心吧,秦团,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照顾”他的。” 这年代的犯人,有个词叫劳改犯。 通过劳动改造犯罪分子。 鹿广岛生存环境恶劣,条件艰苦,秦骁他们几个师进驻以后,除了军事任务以外。 还要跟当地的原住民一起开荒、种植等。 基础设施已经建设的差不多了,就等着他们部队的人进驻了。 后续的建设就要用到这些劳改犯了。 陆泽琛就是其中之一。 程掣说的照顾照顾,秦骁自然是知道什么。 到了那,有他好果子吃。 秦骁倒是要让陆泽琛知道知道。 什么叫人间炼狱! 江若初执意不去裴家,裴明也没有强求,但还是对他们一行人发出诚挚的邀请。 让他们改天一定要去家里做客。 江若初点头应好。 另一边。 丁宁抱着俊俊去到了江若初他们之前住的招待所。 她想找田田。 把田田的父亲,也就是江东,在京北银行门口发生的事,告诉田田。 毕竟江若初要抢回江东的工作,田田这小暴脾气,还不得为了她哥接班儿的事,闹翻天啊? 丁宁才刚踏进招待所的门口。 里面不堪入目的画面,便让她捂着俊俊的眼睛,退了出来。 田田正在跟自己的对象方帅两个人抱着亲嘴。 甚至,田田胸口的衣服都被扯开了。 就在两个人正意犹未尽的时候,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赶快停了下来。 田田含羞带臊的低头,嘴角带着娇羞,整理了下蓬乱的头发,以及被扯开了衣服。 情到深处,两个人实在是太忘我了,已经全然不顾现在是工作时间。 “帅,你去我们休息间等我一下,我朋友来找我了,肯定是有事。” 方帅黏腻的双眸落在田田脸上, “你快点聊啊,再有个三五天我就要上岛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了,还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给我?” 方帅和田田处了好几年。 从未真枪实弹的实践过。 实在是不过瘾啊。 怎么说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啊。 田田羞红了脸,捶打方帅,一头扎进了男人的胸膛里:“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嘛。” 招待所的门虚掩着,丁宁听的很清楚,她在外面故意咳嗽了一声。 里面黏在一起的两个人才算分开。 鹿广岛? 这个岛的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丁宁若有所思—— 第251章 我有眩晕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犯病,没撞疼你吧? 好像什么时候在哪儿听到过? 丁宁仔细回忆着,忽然想了起来。 是那天她去姥姥家给母亲和妹妹送东西的时候,听妹妹丁小梅说起过这个地方。 丁小梅说什么江江年后就要去鹿广岛了。 当时她并没在意。 可现在一想,原来是部队要进驻鹿广岛,江若初是去随军的? 丁宁抿了抿唇,那她也要去。 只有在秦骁身边,她才能有机会得到这个男人。 可是,她怎么去?以什么身份? 跟单位申请去鹿广岛那边的医院支援?可她们单位今年支援的医院名单里,并没有鹿广岛。 这种事情,不是她一个小小的护士就能左右的。 况且,支援的医生和护士早就敲定了,显然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就在丁宁还在愁怎么办的时候,里面的田田喊道:“宁宁,你进来吧?外面多冷啊,快抱着孩子进来。” 田田边说边朝门口的方向走去迎接这娘俩儿。 丁宁一手抱着孩子,另外一只手掀开厚重的棉门帘:“真不好意思啊,田田,耽误你们小两口了吧?” 田田骤的脸红,抱过丁宁手中的孩子:“你说什么呢,宁宁,什么小两口?我们还没结婚呢。” “你俩都发展到这地步了,还不结婚等什么呢?” 田田叹气,眼神忧伤:“我爸不同意我嫁给他,不想让我大老远的随军。” 丁宁心想,江东还挺心疼闺女的。 不过,这年代很多人都很愿意嫁给当兵的,名声好,部队里的待遇也好。 很多父母巴不得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当兵的。 “你爸舍不得你呗,随军那地方也不知道怎么样,我听说有的地方特别偏远,你要是不随军的话,等以后你们两个人有个孩子,就得像我现在似的,常年异地,这件事确实应该慎重考虑。” 田田抱着俊俊坐回了椅子上,逗着怀里的孩子。 听到丁宁的话,她想起自己的父亲,讥讽道:“他哪儿是舍不得我?他是想把我介绍给他们行长的儿子,我爸特自私,只为自己考虑,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 就因为这事,田田自己在外面租了个房子,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跟父母也离了心。 双方闹的很僵。 “行长的儿子好啊,以后你花钱还用愁?” 田田撇嘴:“那银行里的钱都是裴家的啊?” 丁宁笑了笑,想起了此次前来的目的:“对了,田田,你是不是有个三叔?全家都被下放了?” “对啊,你怎么知道?” “你三叔的小闺女,不知道是你姐,还是你妹,在你爸单位闹事呢,说什么你爸那工作是她爸的,她要夺回来,不让你哥接班,你快去看看吧,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还把你爸扒光了,绑在了大树上,那场面,明天肯定是要上报纸了。” 田田突然就站了起来:“什么?!你是说江若初?她竟然还有脸回来,还想要我爸的工作?” 田田顾不上许多,让丁宁帮她盯一会儿,她说去去就回。 江若初要是把她爸的工作抢了去,那她哥就没办法接班了。 她哥若是没办法接班,会天天来骚扰她。 江又凯只要是缺钱了,或者喝多了,就来找田田要钱。 不给就打人,报警也没用。 田田快烦死她二哥了,巴不得她二哥立刻马上就接班儿。 现在告诉她,江若初要把工作夺回去?那肯定不行,这事她必须要管! 田田走了以后。 俊俊在丁宁身上蹭来蹭去的要下地玩儿:“妈,我就在屋里,不乱跑。” “去吧。” 俊俊自己玩儿去了。 在休息室里的方帅听见外面没动静了,以为丁宁走了,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结果出来一看,不是田田,是丁宁,他先是一愣。 然后尴尬的笑了笑,点点头,准备离开。 丁宁笑着起身,准备送一送这个男人:“不待一会儿了?田田说她一会儿就回来,你不等等她?” “不了不了,我还要去收拾行李,等田田回来帮我告诉她,晚上我再来找她。” 丁宁笑的一脸温柔,懂事的快走几步去帮方帅掀门帘儿。 就是掀开的一瞬间,丁宁脚底发软,一只手搭在太阳穴上,像是要晕倒似的。 方帅刚好经过,一把扶住了她:“你没事吧?是头晕吗?需不需要我带你去医院?” 丁宁顺势一头扎进了方帅的怀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 她想上岛,看来只能铤而走险了。 丁宁准备采取迂回战术,先靠个男人,上岛再说。 到时候她把秦骁和江若初搅和黄以后,再离开这男人不得了? 总之,一切都要在她的掌控中。 她的人生,她自己说的算,就这么办。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方帅双手举起,不敢碰丁宁,害怕她喊耍流氓咋办? 但,他被丁宁胸前那一团柔软撞到了胸口。 软软的,比田田还要大好多。 方帅瞬间起了生理反应,小腹微酸,丁宁身上的香气萦绕在他鼻翼之间。 让本就憋了很久的男人,有点蠢蠢欲动。 不过,理智告诉他,要克制,他是有女朋友的人。 丁宁知道,不可能一下子就拿下这个男人,这只是个开始。 暧昧的氛围弥漫在两人周围。 丁宁娇娇软软的声音道:“真不好意思啊,撞到了你了,我有眩晕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犯病,没撞疼你吧?” 方帅脸红的像大柿子似的,不好意思的笑道:“没有没有,你没事就行,那我就先走了。” 方帅瞬间逃离现场。 丁宁望着方帅慌张的背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男人脸红了?说明这事有戏啊。 呵!男人! 古人云,英雄难过美人关,再忠贞不渝的爱情,她丁宁也要拆散了。 田田如此。 江若初亦是如此。 只要是正常男人,她随便一勾引,哪有不上钩的道理? 丁宁往上推了推让她引以为傲的胸部,单手掐腰,站的倍儿直。 这些年她的确是瘦了不少,可唯独这地方没怎么瘦,丰满依旧。 而且,她很懂得拿捏分寸,太过了会引起男人的反感,太疏离了又不够劲儿。 丁宁游离在这两者之间。 不然这些年怎么会有那么多男人心甘情愿给她钱花? 这些年她不靠家里,还能每个月给家里交钱,这是她的实力。 匆匆忙忙赶过来的田田,离老远就看到了江若初。 “原来是她?我竟然没认出来?” 小时候的江若初小脸总是脏兮兮的,经常还爱哭鼻子。 没想到长大以后变的这么漂亮了? 气质也不一样了。 由于秦骁他们第一天办理入住的时候,不是田田办理的,后来她也没怎么在招待所里与江家兄妹碰过面。 再加上很多年没见了,样貌上也发生了变化。 更主要的是,她并没有翻看招待所里的登记簿,不然她能早一点和这位堂妹相认。 江田田黑着一张脸,突然冲向江若初,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仰面暴哭—— 第252章 诽谤军人乱搞男女关系构成什么罪? 江若初被吓了一跳。 什么鬼? 江田田扯住江若初的裤腿子,子弹不知道江田田要干啥,担心江若初会吃亏。 一爪子踹在了江田田的太阳穴上:“滚犊子,从哪儿冒出来的,什么玩意?好像个大耗子!” 江田田跌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的表情,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干打雷不下雨。 江若初微微蹙眉,秦骁挡在她的前面。 “堂妹!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田田姐啊,小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玩的。” 江若初眼底满是疏离:“然后呢?” 小时候总在一起玩? 要不是这个堂姐里应外合,小时候的原主又怎会被江又凯带进小黑屋里? 奶奶救了她以后,她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个堂姐正在美滋滋的吃着烤地瓜。 江田田胆怯的指着秦骁。 哽咽的对江若初道:“妹夫他…那天在招待所里,对我…对我…” 江田田的话只说了一半。 给在场的所有人提供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她目的很简单。 就是要搅和的江若初鸡犬不宁,没有功夫想抢工作的事。 而她。 也会尽力去说服她爸,这几天就让她哥赶紧接班儿。 不然她哥快折磨死她了! 江田田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吸引了很多下班路过此地的人,驻足。 她那副样子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 由于在场的人听的比较片面,开始指指点点。 “那男的到底把她咋的了啊?” “你看她那可怜的样子,猜也能猜到吧?还是在招待所里,流氓能干啥?妈的,给他抓起来!把那玩意给他剁了!” 有刚过来看热闹的,凑了进来。 “老张,你家今天要剁馅儿包饺子啊?啥馅儿的啊?” 老张瞪了眼:“给你脑仁儿剁了,放饺子馅儿里,反正你留着也没啥用,不如让我吃了。” 那人挠了挠头,然后跟着一起看热闹。 裴明是一眼就认出了江田田,这不是江东的女儿么? 还说要介绍给他儿子? 怎么跟小江同志的男人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一早他就不喜欢这个江田田,婉拒了。 秦骁什么都没做过,自然是脸不红,心不跳。 江若初饶有兴致的道:“我家秦骁对你咋的了?你继续说啊?扒你裤衩子了?那不是你家的家风么?刚才在这看你爸和你哥打架的人都知道啊,我家秦骁可没有那癖好。” 江田田原本想着,豁出去了,连名声都不要了,也要泼江若初和秦骁一盆脏水。 反正只要方帅知道她是清白的就好。 可她却没想到,江若初说话这么直白?! 给她搞的一愣,瞬间整不会了。 不知道怎么接话好了。 引得周围人又是一阵哄笑。 “是啊,这位同志,那个男同志到底把你怎么了啊,你倒是说出来啊。” 这时候秦骁,用眼神示意程掣:“程掣,告诉这位女同志,诽谤军人乱搞男女关系构成什么罪?” 在场所有人这才知道,原来秦骁是一名军人。 怪不得气质上与众不凡。 在老百姓心里,对军人有一种特殊的情怀。 瞬间,秦骁在人们心中的好感度飙升。 “我相信这位男同志,不能那女的随便一句话就给人家定罪了,得拿出证据来啊。” “拿不出证据,拿出裤衩子来也行啊,哈哈哈…” 群众里,有人插科打诨,搞的江田田有点下不来台。 这跟她想象的结果完全不同。 江若初难道就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男人么? 程掣走到江田田身边,俯视道:“诬陷诽谤军人乱搞男女关系的,情节严重的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江田田彻底麻爪了,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怎么就到了判刑的地步? 多大个事儿啊? 有看热闹的凑上前道:“人家可是军人,有自己的纪律,也会爱惜自己的名声,怎么会对你怎么样?” 这人又看了眼江若初,继续对江田田道:“再说,你跟你这妹妹比起来,真不是差的一星半点儿,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啊,那位男同志若真的侵犯了你,他图个啥啊?” 江若初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堂姐是个聪明人。 可她现在看来,蠢的要命。 不管这人居心何在,肯定目的不纯,就这?还想挑破她和秦骁之间的关系? 方帅在离开招待所以后,路过京北银行,看到一群人围着。 挤了进来。 看到趴在地上的江田田忙上前去扶:“田田,你怎么在这儿趴着?谁欺负你了,妈的,告诉我,竟然有人敢欺负我的女人!” 就在江田田六神无主的时候,方帅突然的出现。 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个大英雄。 终于有人为她撑腰了,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对方那么多人,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帅,你来了,他们欺负我。”江田田委委屈屈的钻进方帅的怀里。 方帅捋了捋江田田的头发,安抚着:“哎呦,可怜了,可怜了,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来了吗?告诉我,是谁欺负你,我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欺负一个小姑娘?” 方帅狠厉的双眸射出杀死人的光芒来。 他搀扶起自己的女人,环视一周,所有围观的人,全都被他扫视了一番。 就在他的视线落在秦骁脸上的同时。 江田田指着秦骁那张疏离又不可侵犯的脸道:“帅!就是他!欺负我,他把我…在招待所里,他对我…” 江田田又只说了一半的话。 她想要以此来勾起方帅的愤怒! 心想,方帅可是跟她讲过,他在部队里是连长,地位很高的。 像他这个年龄的人,不是谁都能当上连长的。 那可是万里挑一的人才才会被选中。 江田田不屑的瞧了眼江若初身边的男人,冷哼了声。 只要她坚持说秦骁把她怎么样了,以方帅对她的爱,肯定不会饶过那个姓秦的! 再加上方帅在部队里官职那么高,就哪怕他们不在同一个部队里,想必也会忌惮几分。 江田田一脸骄傲又得意的样子窝在方帅的怀里。 等着心爱的男人为她出气! 同时她又看向江若初,那神色嘚瑟的不行,好像整个宇宙都着不下她了似的。 江若初眼底毫无波澜的对视上江田田。 真是应了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家伙还没意识到自己在诽谤? 到底在傲骄个什么? 她的男朋友还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江若初倒是要看看,这个江田田的男朋友有什么通天的本领? 结果—— 第253章 道歉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就在方帅对视上秦骁那阴鸷的双眸时,他立马推开了怀里的女人。 一脸谄媚又夹杂着一丝尴尬的走向秦骁。 整个人的姿态放的很低。 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在走到秦骁面前的一瞬间,方帅先是敬了个军礼。 声音有些颤抖的道:“秦团…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方帅虽然跟秦骁不是一个师的,但是军事大比武的时候,他是见识过秦骁的厉害的。 他私下里也听说过秦骁的为人。 肯定不是江田田说的那种人。 这可如何是好,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秦骁啊。 江田田拭了拭眼角的泪痕,走到方帅身边,疑惑道:“帅,他叫秦骁,不叫秦团,你们认识?认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不能委屈了我啊,你不替我撑腰的话,我就不嫁给你了!” 说着江田田又开始哭叽尿嚎的。 现场这么多人看着,她不要面子吗? 这时,有家人来找裴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裴明拍了拍秦骁的肩膀,又跟江若初告别,便面色凝重的匆忙离开了。 方帅撇头低吼:“闭嘴!田田,你闯祸了知不知道?” 程掣抬头挺胸,目视前方的站在秦骁身后,听到方帅的话,心想,算这小子识相。 江田田开始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她以为只要她这样,方帅才会心疼她,才会管这事。 “我不管,我不管嘛,他欺负了我,你要为我做主,还有他身边那个贱女人,也欺负我!方帅,你不是连长么,你把他们都给抓起来,这件事你要是帮了我,那刚才你说那件事,我就答应你!” 江田田口中的那件事,就是方帅在招待所里求她的那件事。 要是今天方帅能为她出头,那…那她就同意婚前跟他睡觉那事! 反正早晚都会结婚。 早睡晚睡都是睡! 方帅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他哪儿想到,这个江田田竟然把秦团的女人也得罪了? 他听说秦骁结婚了,想必身边这位貌若天仙的女人就是吧? 当时他听说秦骁结婚的消息时,还是挺震惊的。 他们这些人有时在背后蛐蛐,没少议论秦骁。 都说秦骁不喜欢女人,退伍以后肯定会去当和尚的。 没想到,竟然找了这么漂亮又与众不同的女人? 命可真好。 不像他,找了个什么玩意?他怎么今天才发现江田田是个蠢货? 秦团,秦团,她难道听不出来是团长的意思? 方帅先是跟江若初道歉:“对不起啊,嫂子,我对象说话口无遮拦,这件事肯定有误会,是她的错,全都是她的错,回去我好好收拾她,请你们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啊。” 敢诬陷秦骁? 江田田怕不是疯了? 还不赶快道歉,还要抓人家?再不道歉,被抓起来的就是她! 江田田被方帅的行为搞的有点迷惑。 “帅!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卑微?给江若初道歉?你还要收拾我?” 江若初的神色,落在江田田的视角里全是挑衅,像足了一个赢家。 气的江田田想要暴打一顿江若初。 方帅给江若初道歉以后,立马回头捂住江田田的嘴:“你能不能闭嘴啊?少说两句会死啊?这是A军五师的秦团长,还不赶快给秦团长和秦夫人道歉?敢诬陷秦团长,你不要命了啊?” 方帅从牙缝里低声嘶吼。 江田田满眼震惊的看着江若初和她身边的男人。 愣了三秒钟以后。 她缓缓转头向方帅道:“帅,团长官儿大,还是连长官儿大?应该你比他官儿大吧?怎么在他面前你像三孙子似的?” 方帅不是跟她说,连长是挺大一个官儿么? 她不了解这些职位,自然也分不清谁更大一些。 “当然是团长大了,你别墨叽了,赶紧道歉,不然今天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江田田惊的眼珠子快掉下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若初身边的男人,官职比自己男人还要大? 她还以为就是个普通当兵的。 完全没放在眼里。 思及此,江田田心里有点不爽。 小时候江若初抠鼻嘎,吃饭掉饭粒子的货,竟然找了个当团长的男人? 她也配??? 江田田到现在还记得江若初小时候的样子。 她记得她这个堂妹特别爱哭鼻子,窝窝囊囊还胆儿小。 几次都是因为江若初哭鼻子,她和她二哥两个人被她奶胖揍。 从小她就烦这个堂妹,整天哭哭咧咧的。 没想到,长大以后,身边竟然多了个团长男人? 江若初是怎么把这个男人勾引到手的? 狐狸精! 江田田咬咬牙,还想犟嘴:“官儿大怎么了?官儿大你就怕他了?他做了那种事…难道还想逃脱不成?” 江若初双眸冷厉的看向江田田:“别在这狡辩了,我男人压根儿就不好你这口儿,省省力气,去跟公安说吧。” 秦骁示意程掣。 “是,秦团!” 程掣押着江田田准备去找公安报警。 方帅拦了一下:“田田,快点道歉啊!快!道歉!你只要道歉了,秦团和他的夫人一定会原谅你的,他们不是那种爱斤斤计较的人。” 方帅故意这样说,只想道德绑架江若初和秦骁。 江田田确实吓坏了:“对…” 江若初微微抬起下巴,眼底透着一股子冷:“用不上,闭嘴吧。” 怎么能便宜了这种人? 道歉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必须给她抓起来! 方帅还想继续帮忙求情,可是他一对视上秦骁那双阴冷的双眸,就吓的劝退了。 要是惹了别人,可能求求情还有点用。 江田田惹的可是大魔王秦骁啊! 她千不该万不该惹这个男人啊,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可能有的。 方帅想想,还是算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田田被带走。 整张脸拧巴在一起,无计可施。 还说什么让他睡呢?人都被抓起来了,还睡什么睡? “走吧,媳妇儿,我们也过去。” “好。” 方帅尴尬的站在原地。 整个京城,夜幕降临。 看热闹的也都回家吃晚饭了。 此时京城开往黑城的火车上。 江大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快要到站了,腰都快断了,哥几个,准备下车吧。” 江大伟在火车上结识了几个还算聊的来的人,都是去往黑城的。 但是他伸完懒腰一睁眼,他睡觉之前还坐在他对面和身旁的那哥几个集体消失不见了? “嘿,这几个小子跑的还挺快?” 江大伟以为这几个人是去下车的车门处等候了,也就没在意。 他一个人拖着三四个大包裹也准备下火车。 “傅宴也真是的,给拿这么多衣服干啥,齁儿重的,还没到若彤手里,真是给我添乱…” 江大伟又是背着又是拖着几个包裹往车门处走。 这会儿火车上已经没有很多人了,黑城是此趟列车的终点站。 江大伟一路走,一路拖着包裹,他怎么觉得有点重的离谱? 小孩子的衣服能有多重? 结果,他回头一看,被拖行的包裹下是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第254章 不好了,他要自杀! 整个车厢里瞬间被一股子血腥味弥漫。 有比江大伟还慢的乘客,跟在他的后面,差点踩上那血,尖叫了一声。 “兄弟,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那乘客心里想着,会不会是这人非法去山上打的野生动物? 正好身后有乘警过来。 那乘客慌张的跟乘警道:“同志,这人非法携带的野生动物,你看,一地的血。” 江大伟纳闷儿了,他自己包裹里装的什么东西,难道他会不知道? 乘警一脸严肃的道:“同志,这是不是你的包裹?请打开包裹,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不用乘警说,江大伟已经蹲下身子,正要打开包裹给他们看。 这时,前面已经快下去的乘客,有好奇的又返了回来看热闹。 “啥啊,啥啊,抓的啥啊,快让我看看。” “哎呀,别挤啊,让我也看看,啥野生动物,我还没见过呢。” 江大伟嗤笑:“啥野生动物啊,我堂堂一军人,怎么会干违法犯罪的事?公安同志,这是我的包裹,我确定是我的,我现在就打开给你们看!” 江大伟没有干过的事,他肯定不能承认啊。 现在很多人都质疑他是倒卖野生动物的贩子,此刻他必须打开包裹证明自己的清白。 江大伟一脸淡定的打开包裹:“看吧,你们看看,是野生动物吗?” 他没看包裹,而是先看大家。 结果大家看到被打开的包裹以后,全都撒丫子跑了。 还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声。 甚至还有人晕了过去? 江大伟简直无语,这群人没事吧?等他转回头看向包裹内的时候。 傻眼了。 确切的说是有那么一瞬间,大脑空白了。 甚至来不及害怕。 愣了两秒以后,他快速盖上了那包裹。 这时乘警跟身边的同事低语:“马上叫增员,快!封锁各个出口,快快快!” 话落。 这名乘警一把就把江大伟按在了地上:“同志,看来你要跟我们走一趟了,你最好是老实点,别耍什么花招,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江大伟还在惊魂未定中。 过了好一会儿。 他开始呕吐,而且是止不住的那种狂吐。 把他这两天在火车上进食的所有吃食全都吐了出来。 吐的到处都是,整个车厢内弥漫的血腥味里又夹杂了呕吐物的酸臭味儿。 乘警生理性的抬起弯曲的食指,遮挡了下鼻子:“这位同志,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跟我们耍花招,你逃不掉了!这是重大刑事案件,你最好老实交代。” 陆陆续续走来二十多个警察。 车上车下,把江大伟团团围住,就算他变成一个蚊子,也别想飞的出去。 江大伟吐到最后连苦胆都吐出来了。 “公安同志,这事与我无关,我也不知道为啥会在我的包裹里,不是我干的,你们可以去调查,随便调查,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都会如实说。” 那血肉模糊的尸骨,那惊悚的画面,不断出现在江大伟的眼前。 他甚至出现了幻觉。 恶心,头晕,还想继续吐,但是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了。 只剩下干呕了。 他脾气是不怎么样, 有时候做事还特冲动,可是,再怎么样,他也不会杀人啊?! 他可不是无视法律的人,他是懂法的人。 好日子不过了?要干这种事? “问你包裹是不是你的,你说是,现在又是你在拎着下车,不管怎么样,你都有重大嫌疑,在法医和刑警来之前,你最好别搞事情。” 江大伟周围的乘警身带装备,时刻准备着。 他们也不知道江大伟是不是在撒谎,万一那人真的是江大伟杀的,那这种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因此,他们每一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生怕江大伟会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些看到包裹里是什么的乘客,全都惊恐的往出站口跑。 这引起了其他乘客的好奇心,都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有好多返回来想看热闹的。 站在车厢外的乘警还要疏散这些人,让他们赶快回家。 “都别看了,这有什么好看的,不怕晚上睡不着觉啊?” “公安同志,到底是什么野生动物啊?怎么把那些人吓成那个样子?” “就是,这些人可真是少见多怪。” 有些乘客跟着一起不屑的笑,那些人胆子也太小了吧? 乘警厉声道:“什么野生动物?是尸体,都散了,散了,该干啥干啥去,不要妨碍公务。” 乘警话落。 现场集体默声,只能听见北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然后大家互相叽咕眼睛:“快走快走,这也太吓人了吧,咱们跟着一个尸体坐了一路回来的?” “那人是在始发站上车的吗?不是半路上车的吧?” “是始发站,我记着当时他跟一个妇女一起上的车,我路过他们车厢,后面就没再看见了。” “这也太晦气了吧,这是不是不吉利啊,回去咱们找个大仙儿给看看吧?没啥事吧?” “那能有啥事啊,人又不是你杀的。” “可是一想这一路上,竟然跟个尸体坐了一路?就有点害怕,不会到时候咱们都跟着倒霉吧?” 这时,有人默默经过这群嘁嘁喳喳的乘客,低声道:“不是一整个,是被分解的……” 说完,那人径直走开了,看上去很淡定,实际上早就疯了。 惊恐的双眸直勾勾的看向前方,甚至连前方的电线杆子都没看到。 直接撞了上去。 法医和刑警已经迅速赶了过来。 穿过人群,奔往江大伟所在的车厢里。 江大伟干呕了几次以后,还是觉得恶心想吐,于是他不停的抠嗓子眼儿。 想着吐出来,就能稍微缓解一些。 结果,他吐大劲儿了,给自己吐的离子紊乱。 他现在整个人呼吸困难,只能大口的呼吸,又伴随着手足僵硬,抽搐。 完全不能自己控制自己。 手指头伸的僵直,几个乘警想一起给他掰弯,却发现僵硬的完全掰不了一点。 “不好了,他要自杀!快,赶快救他,事情还没交代清楚,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第255章 不谅解,没商量 法医已经赶到了现场。 “这位同志,你不要紧张,跟着我的节奏一起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江大伟在法医的引导下,慢慢恢复了正常。 有乘警递过来一杯水:“喝点水,别再耍花样了,你这样是没用的,成年人,做了违法犯罪的事就要勇敢的承担,而不是逃避,逃避有用吗?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是做了父亲的人吧?你这样做,你的孩子以后怎么看你?他又如何抬起头做人?” 江大伟喝了口水,缓过来点,但是整个人呈现虚脱的状态。 法医帮忙解释道:“他应该不是要自杀,是呕吐大劲儿了,才引起的刚才那个症状。” 江大伟声音虚弱:“我没有要自杀,我又没干过杀人的事,我有什么好躲的?” 法医勘察了现场。 “是一名中年女性,现场有打斗的痕迹…” “还能看出什么?” 法医捏起一块脱落的皮,皱皱巴巴的:“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块皮有烧伤,应该是…脸上的皮肤。” 法医边看边皱眉。 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把这女人的脸皮都给扒了下来。 现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大伟终于恢复了仅存不多的理智:“脸?有烧伤?还是中年女性?难道是宋浪?” 法医初步工作已经结束。 刑警给江大伟上了铐子:“走吧,这位同志,既然你跟这人认识,就跟我们回公安局,好好说一说事情经过吧。” 江大伟挣扎了几下,还是被扣上了铐子,慌忙的辩解:“公安同志,如果真的是我干的,我干嘛不给她丢进大江大河?我为何大老远的从京城带到黑城?我动机是什么啊?难道就是故意想让你们发现吗?” 他为数不多,有这么清醒的时候。 可能是他大脑深处的某些东西被触发了。 被激活了,才会这么理智的为自己辩解几句。 而不是像平时似的,像个傻憨憨。 “先跟我们回公安局,有你说话的时候,走吧。” 此时,京城。 江若初他们一行人又去到了公安局,告江田田诽谤的事。 很多人都能在现场作证,江田田想赖是赖不掉了。 她开始害怕了,人生当中第一次进公安局,面对那么多的公安,她想尿尿。 “各位公安同志,我是跟我堂妹闹着玩的,闹着玩,你们知道不?就像小时候我们玩过家家一样,怎么还过着过着,过到这里来了?玩真的啊?我随便瞎说的,你们可别抓我啊,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样还怎么做新娘子啊?” 江田田眼底由惊恐慢慢变成了讨好。 最后是祈求,哀求,然后又是一通痛哭。 哭的人闹心巴拉的。 江若初环抱双臂怒怼:“江田田,你现在害怕了你说是闹着玩了?你是一个成年人,你不是三五岁的小孩子,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谁跟你过家家了?谁跟你闹着玩了?到公安面前你说实话了?刚才想什么了?” “堂妹,姐小时候就这样,你难道不知道?就是闹着玩嘛,你忘了小时候,我二哥想跟你扮演夫妻?还扒你裤子了呢,你不也没说啥么?你就把刚才的事,当成我们姐妹小时候玩的游戏一样,这事就过去了,何必揪住不放?” 江若初实在没忍住,朝江田田的脸甩了一记巴掌。 她已经顾不得什么先动手不对。 也管不了公安就在身边。 她就打了,江田田就是欠打,该打! 江东怎么会生出这帮玩意儿的?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公安同志立马上前制止:“江若初同志,虽然你堂姐这事做的不对,可是你动手打人也是不对的,我警告你,这里是公安局,不要乱来。” 秦骁默默攥上拳头。 江又凯?这名字听上去不错… 他的双眸蓦的一片猩红! 江田田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的道:“没关系,公安同志,你看我们姐妹之间就是爱闹着玩,她刚才打我,也是闹着玩的,你们不要这么严肃嘛,搞的我心里好紧张呦。” 她都慌死了,但是表面上强装淡定。 安同志站在中间,调解道:“江田田同志,要是秦同志愿意谅解你,不继续追究你的责任,这事你们也可以私下里解决。” 这是公安要走的流程,该说的他们要告诉嫌疑人。 江田田扑通一下跪在了秦骁脚下。 秦骁骤的后退,又弹了几下裤腿子。 紧紧握住江若初的手。 江田田又是哭又是哐哐哐的磕头:“妹夫,我对不起你,妹夫,你就原谅我吧,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瞎说的,我以为这样能给你们两口子制造矛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不多一会儿,江田田的额头便磕破了,鲜血顺着脸侧淌下,看着怪吓人的。 这时,也有其他人给江田田求情:“秦同志,你看她也挺可怜的,头都磕破了,马上还要结婚了,闹出这事,没准一辈子都毁了,不然你可怜可怜她?其实也没多大事么,都是误会,误会解开了不就好了?” 求情的人认为,秦骁没做过江田田口中说的事,而江田田也承认自己是胡说八道的。 就实在是没必要继续追究下去了。 他们之间又是亲戚关系,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实在犯不上。 走个调解得了。 秦骁微抬下巴,眯着眸子扫了眼那求情的人。 而后冷冷道:“不谅解,没商量。” 江若初双眸淡淡,跟她想的一样,不谅解,没商量。 做错事就要得到相应的惩罚。 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任。 别想因为一句道歉就想敷衍了事。 那是不存在的! 短短的六个字,已经表明了秦骁的态度是坚定的。 在场不少人都觉得秦骁这人没有人情味儿。 那江田田既然已经知道错了,还磕头了,也流血了,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这要是有了案底,以后再想找对象可就难喽。 工作单位也会把她开除的。 以后想找工作也难。 既然如此,公安同志道:“那就开始做笔录吧,把整个事情经过讲清楚。” 江田田停止了哭闹,恶狠狠的瞪着江若初:“这么没有人情味的男人在你身边,你还觉得挺美?小心哪天他弃你而去,就像今天这般无情!”—— 第256章 白的永远都成不了黑的 江田田被公安带走去做笔录了。 她现在只能认命了,不知道方帅还会不会喜欢她这样一个有案底的女人? 她也不知道会被判多久。 希望她出来的时候,方帅还能等她。 江田田深呼吸了一口气,又在心里安慰自己一番。 她坚信,方帅是爱她的,且爱的很深沉。 一定会等她出来,然后他们就结婚生孩子,到时候她不会再犹豫要不要跟方帅去鹿广岛。 她想好了,她不怕吃苦,一定要去。 此时的方帅,已经在国营饭店里喝的烂醉。 而后又自己一个人默默的走在京城的大街上,拎着个酒瓶子,边走边喝。 呼啸的北风顺着他的脖领子钻进他的身体里。 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现在是他休假的时间。 允许喝酒。 他心里难受,就想喝点酒。 丁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跟在方帅的身后。 她把俊俊送到了姥姥家,交由她的母亲姚凤霞看管一会儿。 她这才得空出来。 以前,她是从来不会让父母帮忙看孩子的。 今天,破例了。 方帅拎着酒瓶子,走路晃晃荡荡,一会儿喝一口,一会儿又喝一口。 丁宁正愁没有机会对这个男人下手呢。 这不机会上杆子的就来了? 方帅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石头,让本就重心不稳的身子,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丁宁连忙上前扶住:“你没事吧?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可以跟我说说吗?” 方帅扭头,整个反应都有点迟钝,他抬起手指,笑嘻嘻的道:“你叫丁宁,对不?田田的好朋友,丁宁,好好听的名字,让我内心都安宁了呢。” “你喝多了,方帅,你住在哪里啊,我送你回去吧,田田知不知道你喝了这么多酒?你们俩是吵架了吗?” 要是吵架就更好了。 她便可以趁虚而入了。 “不要跟我提她,她被公安抓了,现在在公安局呢,这个女人,竟然得罪了我们秦团,还有秦团的夫人?我那么跟她说,让她道歉,道歉,可她像个大傻子似的,非要给自己送进公安局!蠢!愚蠢!” 丁宁转念一想,莫非是今天她告诉江田田的事? 江田田去找江若初他们麻烦了? 这战斗力也不行啊,让人家给干到公安局去了? 怎么这么完蛋啊! 还是江若初太狡猾了? 丁宁眯了眯双眸,心想,看来她以后要小心行事,悄悄的,慢慢的,循序渐进的实施她的大计划。 万万不能打草惊蛇。 “好了,不提不提,你喝了这么多酒,多难受啊?想不想吐?我扶着你,你慢一点,站在道边吐一下吧?吐出来能舒服一些,好吗?” 丁宁的语气很温柔。 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方帅。 方帅虽然喝了不少酒,行动迟缓,又有些站不稳,但是意识无比清醒。 他突然就被这个温柔的女人给暖到了心窝子里。 “丁宁,我喝多酒,田田从来不会这么温柔的对我说话,也不会这样照顾我。” 言外之意,你真好,可他没有说出口。 毕竟他和江田田还没有正式分手啊。 他虽然觉得江田田这个女人做事很离谱,但是架不住他是真的喜欢。 不是随便玩玩的。 丁宁嘴角弯弯,挂着甜甜的笑:“方帅,田田也不想你喝那么多酒嘛,她是心疼你,只是不会好好说话而已,方式又用的不对,可她是爱你的。” 方帅就这样被搀扶着,两个人有说有笑,又唱又跳的往前走着。 漫无目的。 反正大半夜的,也不会有人笑话他们。 对于方帅来说,是漫无目的,但是对丁宁来说,可不是。 她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把人领向她家的方向。 今天晚上,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妈妈去了姥姥家,爸爸被逮捕了,两个哥哥全都是夜班,妹妹已经出发去了黑城。 孩子也不在家。 因此,去她家,最安全。 江若初和秦骁从公安局出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她让程掣和子弹先回去休息,没让他们跟着去公安局。 这会儿天空中开始飘起了雪花儿。 借着月光,片片落下,轻轻的。 她抬起手去接雪花,冰冰凉凉。 江若初眼底里布满了疲惫:“秦骁,你说我哥怎么会摊上这么个事儿?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就在刚刚,他们准备离开公安局的时候。 京城公安局接到了一个来自黑城公安局的电话。 电话里的人说,经过领导们商议决定,明日会押着江大伟回京城,这个案子交由京城公安局办理。 江若初听到她哥的名字,心里不由得一凛,她相信她哥,肯定不会做杀人的事。 只是,她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连累了她哥? 坏人才会对她身边的人下手? 江若初有点内疚。 “大伟肯定是被陷害的,现在所有证据指向都对他不利,先别急,白的就是白的,白的永远都成不了黑的。” 江大伟的事,公安先通知了部队,电话打到了王师长那里。 王师长接到电话以后,睡不着了,让他的勤务兵连夜开往京城。 这么大的事,他一定要亲自过来一趟。 他手底下的兵,他了解,不会错的。 怎么会杀人? 绝对不可能! “我哥肯定吓坏了,你看他平时胆子好像挺大的,其实我知道,我哥胆儿可小了,还没有我姐我俩胆儿大呢,他现在肯定特别无助。” “很快就能见到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我肯定不会让我兄弟背这个黑锅!” 江若初扭头看向秦骁。 她都快忘了,他们先是兄弟,后是大舅哥和妹夫。 虽然平日里会互相损对方,但,真的遇上事了,兄弟是可以彼此依靠的。 “我哥有你这样的兄弟,真好。” “我和大伟,傅宴,是过命的交情,还有程掣,你别看他是后来的,像是我的一个小勤务兵似的,其实他也是我的兄弟。” 两个人快走到招待所门口的时候,秦骁讲出这番话来。 被在黑幕里的程掣听的清清楚楚。 程掣见他们好久不回来,想去找他们。 才没走几步,就听到了秦团的话,他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 这是自从上次秦骁失踪以后,他第一次落泪。 他最最崇拜的秦团,是拿他当兄弟的! 这句话,他会记一辈子。 程掣不想打扰小两口聊天,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回到了招待所里。 江若初停下脚步,秦骁把她拥入怀里:“别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相信老天爷,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江若初点了点头:“我一点也不羡慕你们的兄弟情,因为我也有,子弹是我最好最好最好的兄弟,是超过宇宙,时间,空间,物种的那种。” 程掣才前脚回招待所。 子弹就溜溜达达的出来了。 听到江若初这番话,也哭着鼻子回屋了。 程掣听见子弹哎呀哎呀的叫声,一人一狗抱在一起大哭。 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了。 江若初踩着地上薄薄一层雪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特别喜欢踩雪的声音。 好像所有的忧愁都被踩在了脚下,踩进雪里。 等到了晴天的时候,便融化了。 就在他们刚踏进招待所时,江若初听见外面的街道上,有人在大声唱歌。 她推开一个门缝,想看看,谁啊,大雪天的,这么浪漫,竟然在唱歌。 还那么欢乐? 门打开的一瞬间,方帅搂着丁宁的脖子,两个人就像一对亲昵的情侣一般,从江若初的眼前走过—— 第257章 女的就没有耍流氓的了? 江田田才刚被抓进局子,这两个人就搞到了一起? 咦? 这不是欠她三块六毛五那女的么? 江若初推开门,跑了出去。 “喂,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江若初突然的出现,吓了丁宁一跳:“你这人可真是的,不就是欠了你三块多钱而已?至于这么穷追不舍的么?你家穷的就缺这三块多钱?” 丁宁假装翻兜,想要拿钱。 方帅认出了江若初,嬉皮笑脸的道:“呦,这不是秦夫人么?欠你多少钱啊?我替她还了。” 方帅从兜里翻出钱包,递给丁宁。 并趴到丁宁耳边低语道:“快给她,她这人特别爱计较,咱可不欠她的。” 丁宁打开方帅的钱包,从里面数出三块六毛五。 原本她是想甩在江若初脸上的。 没想到,江若初先她一步,抢了过来:“拿来吧你!你是欠钱的,不是大爷,我跟你要回属于我的钱,不应该的么?你还不愿意上了?你有什么资格?” 什么时候欠钱的成大爷了? 惯得她! 丁宁气的跺脚:“你!你怎么得理不饶人啊?真不知道你男人看上你什么了?像个母夜叉似的,谁会喜欢你这种女人?一点都不温柔,那么好的男人配你,真是瞎了!” “瞎不瞎的跟你毛关系?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跟别人对象勾肩搭背的,这不是耍流氓么?” “流氓?你说我流氓?我可是个女的!” “女的就没有耍流氓的了?我看你就是个女流氓,不知道流氓了多少男人了呢!我田田姐前脚刚进局子,你就把她对象撬来了?你可是真优秀。” 方帅一听,立马跟丁宁分开半米开来。 他正处于晋升的关键阶段,可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这种错误,是万万不能犯的。 “你胡说什么啊?我是看他喝多了,怕他摔跤而已,你的心可真脏啊,看什么都是脏的。” 丁宁白了眼江若初,扯着方帅离开了。 这女人伶牙俐齿的,不是个善茬子。 她之前还是轻敌了。 得好好想个法子才是。 先能上岛再说。 江若初望向他们的背影,轻嗤一笑,正当她准备回招待所时,发现地上好像有个东西? 她拾起以后,发现是一个男娃的周岁照片? 走回招待所以后,她仔细看了看,照片的背景一看就不是京城七十年代会有的样貌。 活过一世的她,倒是觉得这照片的背景很像香江那边的风格。 照片上,男童戴了一个浅黄色的潮牌嘻哈帽。 上半身白色棉质短袖,下面同样是白色的,小三角裤衩。 坐在一个玩具车上。 看着像是电动的那种。 怀里抱着一只小灰兔子玩偶,咧嘴笑着看镜头,眉眼弯弯,肉嘟嘟的,特别可爱。 胸前挂着一个长命锁,纯金的,样式看着并不普通,像是专门定制的。 秦骁给江若初打好了洗脚水,蹲在地上,脱掉她的鞋袜:“看什么呢?哪里来的小孩照片?” “刚才在地上捡的,不知道是谁丢的,这照片上的男娃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江若初不确定这照片是在丁宁还是方帅的兜里掉落的? 她记得当时跟丁宁要钱的时候,丁宁先是翻了自己的兜,给她看,没有钱。 然后又从方帅的钱包里取出了钱。 总之,这照片没有被车子压过,也没有被人踩的痕迹,大概率就是这两个人掉的。 江若初小心翼翼的拿着。 这照片真正的主人一定很宝贝这张照片,她收着,万一有缘,就还给人家。 秦骁边给江若初洗脚,边扫了眼照片上的男童:“确实,看着很阔气。” 但,他看到那长命锁的时候,微顿了一下。 脑袋里闪过一些小时候的画面。 大概在他五六岁的时候,他那个亲弟弟,每天会戴着这样一个长命锁,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弟弟那款,跟照片上的有点像。 小秦骁被关在羊圈里,手和脚全都用链子锁着,他趴在栅栏上,看着在外面自由自在的弟弟。 特别羡慕。 又恨,为什么爸妈只偏爱弟弟? 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原本比弟弟大一岁多的他,看上去倒像是比弟弟还要小上两岁。 小的时候他不懂,为啥不管对错,只要弟弟哭了,最终被关进羊圈的都是他? 小小的他,手腕和脚腕处的伤疤就从未愈合过。 后来,有一次他趁着爸妈不在家,把弟弟爆捶了一顿,拴上链子,塞进了羊圈。 然后,他就离家出走了,那一年,他六岁。 他是在八岁的时候遇到的秦解放,也就是他的爷爷。 后来,他被爷爷带到了北城,从那以后,他才知道人世间的温暖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六岁到八岁这两年,他是怎么度过的。 思及此。 秦骁不愿意再想下去。 这些黑暗的东西,时不时的就会从心口冒出来。 有时会压的他有一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每当这时候他就像黑化了似的,整个人都会变的很阴暗。 秦骁迅速调整了这情绪,尽力去压制,他不能让这阴暗影响到江若初。 另一边。 京城的周家。 周家老两口子躺在床上,望向屋顶,女的时不时的抹着眼泪,男的总是不停的叹气。 “老周,儿子三两天的就要去那个什么鹿广岛了,今年过年又不能在家过年,已经连续五年没有回来过年了,这次匆匆的回来,只待了这么几天,就又要走了…” 周母眼眶通红,眼睛也哭肿了,自从知道周旺要去那么艰苦的地方,她便一直在流眼泪。 每一滴泪都是母亲对儿子的不舍。 “唉!他既然已经选择了当这个兵,便不再是我们一个人的孩子,他是国家的孩子,部队是服从命令的地方,让去就去吧,你哭有什么用?哭他就不用去了吗?” “我这不是担心么,你说要是万一赶上台风天气,那小岛会不会被淹没了啊?咱俩五个姑娘,可就这么一个独苗苗,万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说着,周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痛哭起来。 哭的周父心烦意乱的。 “你怎么这么悲观?遇到事情就会往坏处想,你放心,咱们儿子是有福气的孩子,小的时候被关进羊圈里五天,都没怎么样,以后还能有什么灾难?不要总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你快呸呸呸,摸摸木头!” 周母赶快停止了哭泣,蓦的抬起头,呸了半天,边呸边摸木头板子。 说到这。 周母又忍不住的大骂道:“周旭那个王八犊子,竟然敢把咱们的儿子关进羊圈里?幸亏咱们第五天回来了,要是再晚一天,咱的儿子就没命了!” 周父叹气:“还不是你?非得把他从香江带回来干什么?人家上官家族的事,你也敢掺和?小心哪天惹祸上身!”—— 第258章 违禁品 “能有什么祸啊?咱们离香江那么远,想走动都只能偷偷的,再说京城这么大,就算是同在京城,想找一个人都不一定能找到。 何况周旭那小子早就失踪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算有一天,有人怀疑到咱们头上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证据啊?没有证据的事情,能把我们怎么样?” “那万一人家上官家的太奶奶发现她的长孙是你给抱走的,不找你算账?你妹也是蠢,怎么会想出这么个主意来?” “我妹在上官家原本就是二房,地位还低,她为了能生存下去没办法啊,也不知道这些年过去了,我妹有没有把上官家的大房给熬死了?” 周父越听越烦,实在睡不着觉,从上床坐起来点着了一支烟。 周母也睡不着,她干脆给儿子收拾起行李来。 周父看见她把那长命锁放进了儿子的行囊里,拧眉不解道:“你给他带这个干啥啊?人家部队里有明确规定,这种东西是严禁带进部队里的,你怎么还帮着你儿子违纪呢?” 周母就像没听见似的,把那长命锁放到了包裹里很隐蔽的地方。 “旺旺去的地方穷乡僻壤的,谁知道那里的原住民什么样啊?万一他在那边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没准这长命锁能保命!” 周母想着,除了可能遇到坏人以外。 万一小岛上真的遇到了极端的天气。 再万一整个小岛要被淹没了,部队又没有足够的船只带他们离开。 儿子可以求助当地的原住民啊。 那些原住民肯定在岛上生活了好几代人了,熟悉水性,没准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小渔船。 万一真遇到了什么极端的情况,把这金子给了他们,怎么也能救儿子一条命吧? “我就说你这人悲观,他在那能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他可是当兵的,原住民敢伤害他?再说,你担心的天气问题,人家部队不会有相应的措施?用的着你?” “万一!万一!万一!说的是万一!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咱们离着那里又远,什么忙也帮不上,反正带着这金子,肯定不会错。你这当爹的就是心粗,还得是我这个当妈的。” 说完,周母翻了个白眼。 亲生的和亲自生的就是不一样! 周父掐灭了烟,准备睡觉。 提到这金子,他又多了一份担忧。 这金子,是人家上官家太奶奶专门花重金,给自己的长孙打造的。 被贪得无厌的周母据为己有,给了自己的儿子。 万一哪天东窗事发。 这金子就是周母抱走上官家长孙的证据。 “哼!别怪我没提醒你,哪天部队的人若是发现儿子带了违禁品,就算不会挨处分,也会影响儿子的晋升,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周母不以为然,悠悠道:“我不管儿子会不会挨处分,影不影响晋升,我只要他能平平安安,跟白洁,给我生几个大胖孙子,我就知足了。” 说到白洁。 周母脸上又多了一分愁容。 白洁是以前他们住在农村的时候,一个邻居家女儿,当年她的父亲救了周父一条命。 白洁父亲在临终之前,把女儿托付给了周家。 周父为了报恩,承诺会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娶白洁为妻。 后来,周家搬到了京城。 周旺入伍的第三年,在父亲的强迫下,娶了白洁。 但是周旺一直嫌弃白洁是个农村妇女,并不喜欢这个女孩,甚至厌恶。 但又拗不过父亲。 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同房过,就算白洁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提不起半分兴趣。 翌日。 招待所里。 江若初一整晚都睡的不踏实,心脏砰砰砰的跳,心慌。 子弹去空间里给她取了灵泉水。 “喝点灵泉水,看看能不能管事儿?” 子弹关切的看着江若初一口口的喝下去。 上一世,她的心脏并不是很好。 这一世,开始的时候,子弹发现江若初每天活蹦乱跳的,以为心脏的问题并没有随着穿书跟着一起过来。 并且,原主的身体也还不错。 可今天,江若初出现了跟上一世一样的情况,嘴唇发紫。 吓的子弹赶快去取了灵泉水。 江若初喝了几口后,心脏跳动的不再那么厉害。 今天哥哥还抵达不了京城。 约莫到了也是后天的后半夜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能否让她见上哥哥一面? 今天她准备拿着画像去老周的老家走访一下。 秦骁拎着肉包子和一个铝制饭盒从外面回来了。 开门的一瞬间,有冷风吹入,江若初打了个寒颤,这个招待所虽然干净,但是密封不是很好。 四处透风,凉飕飕的。 “媳妇儿,吃饭了。” 秦骁打开铝制饭盒,淡淡金黄色的鸡蛋羹出现在眼前。 他轻轻推到江若初面前,颤颤巍巍,像果冻一样。 再没有食欲的人,看到这也忍不住想要吃上几口。 江若初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你怎么知道我馋这口了?” 秦骁揉了揉她的脑袋,他这媳妇,是会提供情绪价值的。 紧接着,他转身给子弹扔了几个肉包子。 子弹稳稳用嘴叼住:“算你小子有良心。” 安排好子弹的吃食,秦骁才坐到江若初的身边,两个人一起吃包子。 “你怎么确定老周的老家在杏花村?” 江若初嚼着嘴里的包子,吃的腮帮鼓鼓:“那天那个扫地伯伯,在说到老周研究的那几个菜时,我特别留意了下,别的他会说谎,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不会说谎。” 江若初分析了下扫地伯伯说的几道菜,好像每一道都跟杏仁有点关系。 京城附近正好有个杏花村。 她打算过去看看,若他们猜想没错的话,真假老周若真的是孪生兄弟。 村里的老人肯定知道他们兄弟俩。 而此时。 那个说要跟江若初竞争一中队队长的那位方志国同志。 正在看守所里提审假老周。 他使用了浑身解数,希望能从假老周这里得到点什么线索。 奈何假老周什么也不说,要么装傻充愣,要么就一直在喊他要女人,给他女人。 方志国拿这个假老周一点办法都没有。 连续两天的时间全都浪费在了看守所里。 而且他去研究所里调了档案,这个假老周什么入职信息都没填写,谁也不知道他家在哪。 他通过假老周的口音听出来,应该是王杖子那边的。 于是,方志国带上两个同事,准备去王杖子一趟。 希望能有收获。 此时,江若初和秦骁,带着子弹已经到达了杏花村—— 第259章 谁家驴叫老周啊? 程掣因为要接应王师长,再加上他马上要进驻鹿广岛,他需要组织人员,还有很多工作要干。 便没有跟着江若初他们继续调查老周的事。 江若初在去杏花村之前,先是去了一趟公安局。 奶奶失踪这事,一直让她的心悬着,现在哥哥又出了事,也不知道家里的父亲母亲,嫂子和小侄子怎么样? 还有姐姐带着孩子是否适应? 总之,一堆事让她心焦。 公安同志说他们一直都有派人在找,但是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江若初还是安慰自己。 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默默在心里祈祷,奶奶一定要平安。 她前脚刚走出公安局,裴明就带着媳妇儿张彩霞去报警了。 双方并没有碰面。 裴明急的一晚上白了头:“公安同志,我们要报警。” “对对对,公安同志,我们要报警。”张彩霞双眼通红。 平时很注重穿着打扮的她,今天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是褶皱。 两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夜未眠。 很憔悴。 “慢慢说,别着急,发生什么了?” 公安同志被两个人的精神状态吓到了,连忙给他俩搬来了椅子,让他们坐下说。 裴明快急死了,哪有心情坐下来 。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一下抓住了公安同志的手。 顺势就要跪下去。 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人民公安为人民。 裴行长此时此刻深有体会,在群众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想到的就是公安同志。 他可是堂堂的裴行长啊,从来也没有这样狼狈过。 在跪下去的一瞬间便被公安同志扶了起来。 “这位同志,有什么事,你说就好,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的去帮你。” “公安同志,我们家三位老人昨天集体失踪了,平均年龄在七十五周岁以上,我们全家出动,找了一整夜,没有找到。” 公安同志面色凝重。 怎么最近总有老人丢失? 家里的子女是怎么看护的? “先别急,坐下来慢慢告诉我,三位老人的年龄,身高,体重,外貌,还有他们三个是你的什么人?” 裴明详细讲述了父亲老裴,珍珍,秦解放的各种特征。 以及老人走失之前穿的衣服样式,颜色等等。 还有老人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或者说过那些话? “公安同志,轻生是不可能的,他们也没有任何异常举动,三位老人每天最喜欢的活动就是打扑克,有时候一打就是一天,很少出门,玩也可好,没有任何矛盾冲突,他们三个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 公安同志了解到。 三位老人里。 老裴腿脚不太好,经常爱拄拐。 秦解放心脏不好,曾经做过心脏支架手术。 珍珍老年痴呆,不记得路。 三个老人集体失踪,平时还爱在一起玩,走失的时候应该也在一起。 “你们家属留一个在家等消息,剩下的跟我们一起继续寻找,应该走不远,你们平时多关心关心老人,也不至于三位老人一起离家出走了。” 在公安同志眼里,老人会离家出走,大概率是子女不孝。 但凡多关心一下老人,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现在知道着急了? 做样子给别人看的吧? 怕如果不报警,不找,会被扣上不孝的帽子? 最近这样的,他们见多了。 甚至都有点麻木。 张彩霞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对老人的关心还是不够,不然也不能失踪,公安同志,就拜托你们了,我们家这三位老人平时都要吃药,这已经有两顿儿的药没吃了,怕身体受不住啊。” 此时。 王杖子。 方志国刚踏进村子,看到有一群人站在墙根儿下晒太阳。 他一脸严肃的走上去,亮出自己的证件。 “我是市局刑侦队的,来村子调查一件事,你们村里有没有姓周的?或者叫老周?” 方志国说着,拿出自己在看守所里给假老周画的画像。 一群老少爷们看了那画像哈哈大笑。 “咱们村,啥时候连驴都有名字了?” “谁家驴叫老周啊?” 有两个村民双手插着袖管向大家伙问道。 “我说公安同志,你这幅画确定画的是个人?这不是一头驴么?你到底是要找人还是找驴啊?” 方志国被众人嘲笑,脸色很难看。 随着他一起的两个公安也低头忍不住笑。 当时他们也看出来了,画的并不像,可是忌惮方志国的暴脾气,谁也没说。 “都别笑了,我当然是来找人的,有还是没有,别整没用的,我在办案,跟你们开玩笑的啊?都给我严肃一点!谁要是知道关于老周的事,就痛快点说出来,别想包庇。” 村里的人不再嬉笑。 有人道:“我们村但凡有个喘气的,都没有姓周的,你找错地方了。” 方志国身后的两个公安同志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问道:“我听你们的口音挺特别的,好像京城附近很少有这种口音,我们要找的人,跟你们这的口音很像,不然你们再想想?” 老少爷们们又热闹了起来。 “我们这口音,是因为井水的关系,只要从小喝了我们这地方的水,长大了都这口音。” “是啊,我们这地方的水有淡淡的腥味儿,一般地方的人喝不习惯,但是我们几代人都喝这水,习惯了。” 方志国又厉声道:“谁跟你讨论口音了?问你们有没有姓周的人,还跟你们一个口音,哪儿那么些废话?” 他的话音刚落。 有村民不愿意了:“我们又不是嫌疑人,你这位同志怎么对我们这个态度?都告诉你了,没有!没有!你耳朵不瞎吧?” 这村民说完,又是哄堂大笑。 方志国黑着一张脸,看向那人,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咽下了想说出口的话。 他现在不能出任何问题,不能跟群众起冲突,不然中队长的事肯定没希望。 他见没有任何收获,带着另外两名同志深入到了村子里,想挨家挨户 调查走访一下。 这些人里是没什么收获,不代表在其他人那里也没有任何收获。 此时,杏花村。 江若初拿出画像,展示给遇见的第一个人。 那人看到画像,毫不犹豫的说道:“这不是老周么,这是画的?你确定?”—— 第260章 最后临了临了竟然是吃苦杏仁毒死的 那人惊诧的看着江若初手中的画像,说这是照片也会有人信的。 画的也太好了吧? 江若初很激动:“老周是你们村子的,是不是?” “周长武,周长斌,两兄弟,是一对双胞胎,大家习惯叫他们老周,其实主要是大家分不开他俩,经常叫错,后来干脆就统一叫老周,你画的这个,我看不出来是哥哥还是弟弟,他俩长的实在是一模一样,我估计他们亲妈都很难分辨出来。” 江若初跟秦骁对视一眼。 看来,她找对地方了,真假老周的老家就是这里。 她放眼望去。 漫山遍野都是杏花树。 虽然正值冬天,树枝干枯,但是这么大一片,看上去也挺震撼的。 这要是到了春天,满山的桃粉色杏花,开满山间,还挺浪漫的。 “我可以跟您多了解一些关于这两兄弟的事吗?” “可以啊,你们是城里来的吧?走吧,去我家,我给你们拿杏仁糕吃,我们边吃边聊。” 这是一位热情的大娘。 虽然是初次见面。 但是对江若初他们几个并没有任何的敌意。 江若初被大娘的热情感染。 在这位大娘的带领下,踩着用石头拼接的小路,穿过几间茅草屋,很快就到了大娘家。 推开木栅栏门,小院子被大娘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大娘,你家这小院收拾的真好。” “这冬天也没什么事,你大爷不是收拾这儿,就是收拾那儿的,都是他收拾的。” 大娘热情的把她和秦骁迎进屋。 屋里陈设虽旧,但干净整洁。 大娘拿小扫把扫了扫炕沿儿:“你俩坐啊。” 然后转头看到了子弹:“呦,这狗可真壮实,我还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狗。” 大娘虽然第一次见,但是并不害怕,还摸了摸子弹的脑袋。 然后大娘转身给江若初和秦骁倒了一碗热水,又拿出了自己做的杏仁糕。 江若初空着手来,特别不好意思,她用眼神儿示意子弹。 子弹秒懂,在屋里蹲了一会儿以后,便出去了。 找到个没人的地方,闪进了空间里。 抓了两只野山鸡,算是给这大娘的回礼。 江若初咬了口那杏仁糕:“嗯,真不错,大娘,您还会这手艺?” “我们村子里的男女老少都会做,就你要找的老周,他们兄弟俩的老娘,做的是最好吃的,唉,就是命苦啊。” 从这位大娘这里得知。 这两位兄弟是从小跟着母亲改嫁到这个村里来的。 听说之前是王杖子的。 两个孩子听话又懂事。 一个去了城里,有正式工作,是周长武,家里的老二。 一个老实巴交的在家里孝顺老娘,就是因为家里太穷了,娶不上媳妇。 后来周长武给乡下的哥哥拿钱,让他娶个媳妇儿。 但是家里有个瘫痪的老娘,没有姑娘愿意嫁过来吃苦受罪。 再加上年龄越来越大,更不好娶媳妇儿了。 大哥周长斌便放弃了找媳妇儿这事,一个人为老母亲养老送终。 村里人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这兄弟俩了。 “大娘,他们兄弟俩大概有多长时间没回村子了?” 那大娘手顿了下。 回忆道:“他们兄弟俩很少同时出现,说实话,我都不知道看到的是老大还是老二,但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的肯定是老大,大概在两周以前吧?后来,没过多久,听我们村上的人说,不知道是老大还是老二好像犯了事,被抓起来了,这俩孩子哪个也不像是犯事的人啊,肯定是被冤枉了。” 秦骁闻言,又问道:“大娘,那您最后一次看到的,是周老大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 “不是他一个人,是两个城里人来接的他,说他兄弟在城里忙,回不来,接他过去待几天,我这才知道看到的是老大。” 江若初心下了然,跟看守所里的周长斌说的一样。 这两个城里人肯定是丁超群派来的。 目的就是利用周长斌的长相,来冒充周长武在研究所里工作。 思及此。 江若初有种不好的预感。 父亲要找的老周八成是出了事。 她又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大娘,您说他们兄弟俩的母亲命苦,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唉,那老姐姐嫁过来以后没几年,男人就没了,那男人跟前妻有五个孩子,一个儿子,四个女儿,他那个前妻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儿子,女儿全都留下了,是两兄弟的娘把这几个小丫头带大,又看着她们出嫁,哎,那日子过的,别提多苦了。” “那他们离婚的时候,最大的孩子几岁啊?” “最大的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听说他那个前妻去城里以后找了个大户人家,叫丁什么?反正家里条件特别好,还不嫌弃她带个儿子是二婚。” 江若初听完,愣住了,姓丁? 不会这么巧吧? “他这个前妻姓什么?您还有印象吗?” 时间太久了,这位大娘有些记不清了,回忆了好半天才道:“好像是姓司吧?司令的司…对,应该是这个姓儿。” 天呐。 江若初在心里惊叹,竟然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 是丁小梅的奶奶,司奶奶。 这个司奶奶要不是有丁小梅的妈妈细心照顾,早就完蛋了。 大概也是报应吧。 年轻的时候抛弃几个女儿不闻不问。 到老了以后,不管是亲生的孩子,还是后来找的男人的孩子,没有一个孝顺的。 以至于最后瘫痪在床,也只有一个心地善良的儿媳在照顾。 大娘说着说着有点要掉眼泪:“这老姐姐一辈子都挺可怜的,最后临了临了竟然是吃苦杏仁毒死的,你说我们这杏花村,谁不知道苦杏仁有毒?这老姐姐能不知道吗?她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啊?” 江若初又跟这位大娘聊了许多,她不得不把很多事联想到一起来分析。 苦杏仁? 威力那么大? 她准备回去查查资料,大概要吃多少克的苦杏仁才会威胁到一个人的生命? 临走的时候,子弹叼着两只野鸡进了屋,扔在地上。 大娘吓了一跳。 江若初忙笑着解释:“大娘,我家狗狗去山上抓的,您留着吃。”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你快收起来,别让村里的其他人看见,不然就拿不走了,你拿回去孝敬你自己的爹娘,这么肥的野鸡,可不容易遇到啊。” 那大娘,弯腰去拾起两只野鸡,说什么也不要。 这年代家家都短吃的,这么好的东西,她肯定不能要。 毕竟是人家的狗抓的。 虽然是在他们村子,那也要不得。 “大娘,您就留下吧,我还要谢谢您的杏花糕呢,真的很好吃。” 大娘热情,把家里的糕点拿出来给她吃,那她自然也不能差事,执意要留下野鸡。 这年代,能把糕点拿出来给人吃的人,可不是一般的热情啊。 大娘撕吧了一身汗,也没扭过江若初,这才答应把野鸡留下。 “丫头,那你和你对象留下,大娘把这鸡炖了,咱们一起吃,吃完了饭你们再走,行不?” 江若初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实在是不能留下来吃鸡。 那大娘感到很遗憾,拉着她的手说道:“那等夏天的时候,你带着你对象再来大娘家,大娘给你做好吃的杏仁冰棍儿。” 江若初很惊讶这年代在农村如何做冰棍儿的? 她刚踏出大门口。 远远的,便看到有四个人,晃晃悠悠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第261章 你管我叫妈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爷?”秦骁有点恍惚。 这老同志怎么会在这儿? 没看错啊。 确实是秦解放同志。 江若初看看秦骁,又看向缓慢移动过来的四个人。 “小花爷爷?哪个是啊?他老人家不是常年在北城生活吗?” “我爷倒是爱溜达…”秦骁语气淡淡。 “溜达过来的?从北城溜达到京城?这也太能溜达了。”江若初看向前方道。 子弹蹲在一旁汪汪:“然后又从京城溜达到杏花村?应该给这老同志找个班儿上上。” 江若初瞧着前方这四位老人。 有拄拐棍的,有一瘸一拐的,那个走在前面的应该就是小花爷爷吧? 怎么身边还有个老奶奶? 秦骁也注意到了,漆黑的双眸下有了情绪。 这老同志不是说他这辈子心里只爱珍珍奶奶一个人么? 这老奶奶又是谁? 这老头,肯定是相中人家老太太长的漂亮了。 一点也不靠谱! 江若初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以后,张着大嘴,愣了好半天。 “我靠!那不是我奶么?” 江若初没见过珍珍奶奶,她是通过原主的记忆翻出来的。 不然她第一时间就能认出来。 秦骁蓦的转头:“你说我爷旁边的是珍珍奶奶?” 江若初猛猛点头。 原来,失踪了这么多天的奶奶,竟然跟秦爷爷在一起? 她的眼眶蓦的泛起了红。 终于找到奶奶了。 看来,这小老太太过的还不错嘛,笑呵呵的呢? 出来送江若初和秦骁的那位大娘,远远的看到了自己老伴儿。 喊了一句:“死老头子,你说说你,腿脚又不好,还非要跟他们一起出去玩?你们几个去哪儿了啊?怎么去了这么半天?赶紧回来做饭。” 大娘那老伴儿一瘸一拐的说道:“我们去河套了啊,他们非要溜冰,让我给拦住了,这几个老家伙不是欺负人么?溜冰馋我?就我不能玩呗?连老裴都能玩,太气人。” 江若初:“……” 秦骁:“……” 子弹嘎嘎笑:“什么玩意?这几个老同志平均年龄快八十了吧?就我这腿脚踩在冰上都打滑儿,他们踩到冰上还不得跳霹雳舞啊?瘾这么大吗?” 江若初轻轻踢了一脚子弹的屁股。 让他别叫唤。 那位大娘更绝,回自己的老伴儿道:“你坐在冰上滑呗,陪着玩玩,人家几个大老远来的,还没玩尽兴?” 江若初和秦骁:“???” 年龄这个东西,大概是,只有别人看他们会觉得是岁数大了,老了。 但,在这几位老人的心里,彼此是年轻的,还没老,还能玩的动。 当然,虽然身体各方面机能都在下降,但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老了。 就像老裴同志,是最近才拄上拐棍的。 其实,好早之前,家里人就给他买了根拐棍。 但是老裴坚决不要。 他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想的是,拄个拐多丢人啊? 他才不要! 不得不说,自从昨天秦解放他们三个来到这里,感觉一下子就变年轻了。 又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 “咋能没尽兴呢?后来我们几个掏了个冰窟窿,抓了条鱼回来,你看啊,老伴儿,肥不肥?” 大娘笑着迎了上去,准备接过那条鱼。 秦解放搀扶着珍珍,还一边投喂:“再吃一口杏花糕吧?早上都没喝几口粥。” 珍珍奶奶虽然得了老年痴呆,但是目前腿脚还挺好的。 秦解放追在她屁股后面投喂。 珍珍奶奶一脸嫌弃道:“你是想给我撑死了,好换个奶奶?” 老裴拄着拐棍嘲笑。 江若初和秦骁忙迎了上去。 “爷?”秦骁叫了一声。 奈何秦解放全部心思都在珍珍身上,愣是没听见。 “秦解放同志,立正!”秦骁提高了音量。 秦解放是一名老兵,听见以后立马站的倍儿直,还下意识的敬了个礼。 结果一看是自己许久未见的大孙子,气的要上前扇巴掌:“你个臭小子,从哪儿变出来的?” 紧接着秦解放看到江若初眼前一亮,这不是他在火车上遇到那个勇敢的姑娘么? 难道秦骁这臭小子信中说的结婚对象就是她?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姑娘当时说她连孩子都有了啊? 没关系。 有就有了,那臭小子工资高,养得起。 养个三五十个都不是问题! “爷爷。”江若初笑着打招呼。 哎呦喂,这一声爷爷叫到了秦解放的心坎上。 他慈笑着答应,他还以为这辈子也看不到那臭小子娶妻了呢。 江若初顾不上许多,搀扶上奶奶,还没等她开口叫奶奶。 珍珍奶奶便把头靠在了她的胳膊上:“若初你来接奶奶了啊?快,奶给你留了一块杏仁糕。” 说着,小老太太从兜里翻出来一块,大家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藏兜里的? “你哥吃杏仁过敏,你回去跟你姐俩吃,奶奶不爱吃这玩意,你都拿走。” 短短两句话,江若初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奶奶竟然认出了她? 还记得哥哥过敏。 明明杏仁糕是奶奶最爱吃的东西,她却说不爱吃,只为了留给孙女吃。 奶奶这一生都是在付出,年轻时候为儿女,还没有一个是她亲生的。 到老了又在为孙子孙女。 “奶!孙女儿好想你啊。” 可能是因为上一世的江若初六亲缘浅,只有爷爷爱护她。 这一世总是被各种亲情温暖着。 才会哭的吧。 她很少掉泪的。 在场的人都被这情景感动到了。 秦骁拍拍江若初的肩膀安慰着。 他知道,她为什么哭。 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她都在心里憋着,在见到奶奶的一瞬间,终于绷不住了。 子弹抬起爪子趴在他俩身上。 然后,拽起秦骁的衣服给江若初擦鼻涕和眼泪。 “埋汰死,大鼻涕泡都快流嘴里了,转过来,我给你好好擦擦。” 江若初乖乖转过头,任由子弹拽着秦骁的衣服给她擦鼻涕。 她哭的正起劲儿时候。 珍珍奶奶推开她,跟秦骁道:“这你家孩子啊?咋哭这么可怜?快给孩子买根儿冰棍儿吃,甜个嘴。” 得。 奶奶刚想起来,就又忘了。 比鱼的记忆时间还短。 秦骁顺势道:“是啊,奶奶,这是我闺女,怎么样?好看吧?” 江若初立马停止了哭泣,一拳捶在秦骁坚实的胸口上。 子弹黑着一张脸,狗眉微皱,撇撇嘴汪汪道:“我严重怀疑他是想让你管他叫爸爸…” 江若初闻言,反手又给子弹一巴掌:“你管我叫妈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第262章 真的在那头颅里检查到了杏仁成分? “我才不叫。”子弹跑了。 那热情的大娘坚持要留他们吃饭。 但是江若初说不能继续叨扰,要带着几位老人回去了。 已经给大娘添了很多麻烦。 一行人临出发之前,大娘给他们拿了些山上捡的野山货,还有家里母鸡下的几个鸡蛋。 “好孩子,你拿着,大娘的一点心意,这鸡蛋是早上那会儿,你大爷亲眼盯着我家母鸡下的,可新鲜了,你们在城里可吃不到这么新鲜的鸡蛋。” 江若初收下大娘的好意,临走之前又看了眼这满山的杏树。 杏仁能做好多东西的。 杏仁糕,杏仁饮料,杏仁茶,杏仁雪糕等等等等,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啊。 竟然没有人来开发? 听说临近京城周边的一个村子也有杏仁,那里的杏仁都出口了。 而杏花村离着京城稍远些,再加上出口的杏仁用不上太多。 结果他们这里的杏仁便没有厂子来收。 只是村里家家户户做杏仁糕的时候用一些。 子弹扫了眼江若初:“你看着金子了?又要打人家杏仁的主意?” “那梨子能做饮料,这杏仁也能吧?” 江若初看着漫山遍野的“金钱”,三步一回头。 “你还没告诉我什么秘密?”子弹问。 “那你得管我叫妈妈。” 自从江若初说有个秘密,子弹一直都在想,到底是什么秘密? 搞的他心痒痒。 他俩之间有什么秘密? 不应该啊? 江若初什么事,他不知道? 子弹不情不愿黑着一张脸,小声又口齿不清的快速说道:“妈妈…” 江若初若有其事的趴在子弹耳边,神秘兮兮道:“其实你不是我亲生的…” 说完,她便跳上了驴车。 子弹:“……” 反应过来以后的子弹,跟在驴车后面骂骂咧咧了一路。 在回京的路上。 江若初突然想起奶奶刚才的话,奶奶说哥哥对杏仁过敏。 她通过原主的记忆回忆。 是有一次,江大伟吃杏仁差点丢了小命。 那时候原主小,不知道因为什么。 思及此。 江若初突然想起什么:“咱们得快点回市区。” “你发现什么了?”秦骁赶着驴车,回头问。 “去公安局,去找公安看一下我家后院那些尸体的尸检报告。” “你怀疑跟杏仁有关系?” “嗯…我怀疑那具拼凑在一起的尸体,头颅是老周的…” 虽然只是猜测,但是江若初还是默默攥紧了拳头。 她的猜想令自己头皮发麻。 江若初的双眸逐渐变的阴鸷,丁超群这次必须完蛋。 还说什么有人在暗中保他?故意用一个小事儿把他抓进局子? 这下只要证据链充足,他就别想从局子里出来! 可是,可是江若初莫名其妙的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好像冥冥当中有什么在指引她来杏花村一样? 秦骁听后,加快了速度。 在江若初一行人快到市区时。 方志国跟另外两名公安同事骑着自行车进了杏花村。 他继续拿着那幅画像挨家挨户的调查走访。 可是谁都说村子里没有这样长相的人。 但是村东头老张家的那头驴跟画上倒是一模一样。 方志国气的够呛。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说他画的是头驴? 后来,还是另外两名同志边描述边说“周”这个姓氏,才打听到了一些信息。 “果然跟那个丫头猜想的一样,看守所里关着的人真有个双胞胎兄弟?” 两名同志不得不赞叹,江若初真是干刑侦的料子。 但是,方志国不以为然:“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而已,只是偶然让她猜对罢了,不代表她有这个实力,你们俩也别瞎吹捧了,走吧,咱们回局里,那个丫头肯定没有咱们快。” “方同志,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咱们快?” “想了解跟此人有关的案件,我们都知道,最最重要的就是先从这人身边的人入手,显然她只靠猜想没用,她能想到我会通过口音来判断嫌疑人家在哪里么?她也只有一幅画的很像的画像而已,通过在大街上张贴?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另外两个同志,觉得方志国说的倒是也有些道理。 三个人骑上自行车,信心满满的回城了。 此时的江若初,已经赶到了公安局门口。 看到了不远处的裴明,蔫头耷拉脑的也在往公安局的大门口走。 身边还有两名公安同志。 他们又排查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裴明因体力不支晕倒了。 公安同志便把他带回了公安局。 回来的路上,裴明苏醒了过来。 “裴行长,您怎么了啊?” 怎么一天不见,裴行长憔悴成了这个样子?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江若初看了好半天才认出来。 裴明闻声抬眼望过来。 暗淡的双眸瞬间被点燃:“爸?秦叔?珍婶子?感谢苍天保佑,你们去哪里了啊?我们所有人找了你们一天一宿,怎么出去也不告诉家里一声?” 江若初和秦骁对视,他们是一家人? 天呐。 早知道昨天她就跟着裴行长回家吃饭了。 不对。 昨天那个时间点这三位老人已经在杏花村了。 她去了也见不到奶奶。 是她在调查老周的事情时,偶然遇到的奶奶。 公安同志见三位老人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 立马通知各队人马归队。 三位老人回来以后,一下子就破了两个失踪案。 破案率大大提升。 所有人都很高兴。 裴老爷子手握拐杖,停在那,委委屈屈道:“你们都不在家,我们三个临时起意,去了曾经驻扎过的一个村子里,给你们留信了啊?没看见吗?” “爸,你留的什么信啊?就两个字。” 子弹站在这父子俩中间吃瓜,汪汪道:“难道是‘在吗’两个字?!” 江若初在子弹旁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低语道:“子弹你不要太荒谬。” 子弹:“切~” “爸,你就写了再见两个字,我知道你们干啥去了啊?急死我了,你们赶快跟我回家,凤霞在家等着呢,她都快哭死了。” 裴老爷子嘟嘟囔囔道:“我写的再见,又不是再也不见,肯定是会回来的啊,还不是当时走的太急了?” “爸,您还挺委屈是不?你说说你们,都多大岁数了,还跟小孩子似的?去了哪里,什么地址,什么时候回来,倒是写清楚一点啊,哪有留信就留两个字的?我跟您啊,真是长见识。” 奶奶暂住在裴家,江若初是放心的。 她打算明天去郊区那处老宅看看。 就是姐姐说的那处,没有人住,是家里的老房子。 若是能住人的话,她打算让奶奶搬去那里,然后再雇个人照顾奶奶。 “小江同志,秦同志,这回多亏了你们,晚上去家里吃饭吧?这次可别拒绝我了啊?” 江若初笑着点头,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当然要去。 “我连你要技术入股的合同都叫人拟好了,你来家里看看?还有你父亲工作被顶替的事,我也叫人查清楚了。” “好,裴叔叔,晚上我和秦骁一定准时到位。” 裴明带着几位老人先行离开。 江若初跟秦骁两个人走进公安局。 “真的在那头颅里检查到了杏仁成分?”—— 第263章 丁超群要放出来了?这么快? “是的,报告中有提到,除了杏仁成分,还检测到了桃仁,枇杷仁等。” “苦杏仁是有毒的是吗?大概多少克的量?”江若初问道。 “对,大概摄入50到100颗左右,因人而异。” 秦骁微微蹙眉:“所以检测出的那几种物质,若是一同食用,毒素会叠加?” “当然。” 江若初谢谢这名公安同志以后,拉着秦骁飞奔向康大队的办公室。 她敲了半天门,里面没有人。 在问了其他人后,说康大队去开会了。 那人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会议时间才刚开始,约摸着怎么也要开两个小时以上,有个重大案件要商讨怎么侦办,你们可以到我的办公室坐一会,等等吧。” “那他开完会以后会回来吗?还是直接就下班回家了?” “按照康大队的习惯,一般开完会他都会先回办公室换衣服,才会回家。” “好,谢谢你,那我在这里等他。” 这时,另外一名公安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跟刚才那位公安说道:“你忙完了吗?咱俩去看守所放人,有几个关押到期的。” “没忙完,领导让我写个材料,不过倒是不着急,走吧,先去放丁超群,听说他丫的昨天在里面又犯病了?” “他每次不都这样?这点小伎俩,他也不嫌腻得慌?” 两名公安同志边说着边往外走。 江若初一听,丁超群要放出来了?这么快? 不行,不能放出来。 万一他被放出以后,听到什么风声,跑路了,可就不好抓了啊? “同志,我再问一下,康大队在什么地方开会啊?” 那人抬眼指了指:“前面那个房子看见了吗?进门以后右转,有个小会议室,所有领导都在里面呢,你要干什么啊?” “我找康大队,丁超群杀了人。” “……”两名公安同志互相对视,露出震惊的神色。 要说小来小去的事情,丁超群是真没少犯。 这些年这个丁超群几乎是局子里的常客。 不过每次关押的时间并不长。 最短的一次是关了二十四小时就放了。 并且每次都是无罪释放,对他的工作一点影响都没有。 不然就他这个犯罪法儿,早就被单位开除了。 要说他杀人? 不可能吧? “这位女同志,话可不能乱说?有证据吗?” “噢噢噢,我认出你来了,你不是那天跟方志国同志打仗那个小丫头?难道你有新线索了?” “当然,你们先别放丁超群,我们马上过去。” 小会议室里。 在会议开始之前,康永生向局长递上了一份辞职报告。 他写到,自己因为自身原因,并不能胜任这份工作,特申请辞职。 望局领导予以同意。 就在江若初跟秦骁冲进小会议的一瞬间。 局长落笔,在那份辞职报告上签上了同意和名字,还有日期。 其实,从黑城的时候,康永生就想过要辞职,跟领导也沟通过。 这件事并不是偶然事件。 领导们心里早就有心理准备,也劝过他几次,但是康永生态度坚决。 最终领导开会商议决定,同意康永生的辞职行为。 江若初一眼就瞄到了辞职报告上面的字,惊讶道:“康大队,您要辞职?” 康永生听到声音,转头,看到江若初微笑道:“是啊,小同志,你怎么来了?是案子有进展了吗?不过,我已经辞职了,这件事你要跟我们局长汇报了。” 康永生拿着辞职报告,拍了拍江若初的肩膀,离开了。 江若初来不及想别的,把情况跟局长汇报了一下。 可她话才说了一半。 被局长打断:“这位小同志,允许你办案子的是刚才那位康永生同志,并不是我,我觉得让你一个非公安人员办理重大刑事案件,是违规的,这不合理。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剩下的工作交由我们的刑警办理,好吧?” 局长坐在会议桌前,双手交叠,微笑着说道。 其他工作人员说道:“这位同志,我们还要开会,因为涉密,请你们先离开,有什么事等开完会再说。” 工作人员做出个“请”的手势。 江若初越琢磨这事越不太对劲儿。 秦骁牵起她的手往外走,他清楚,跟他们再说什么也没有用。 规定就是规定。 只能想其他办法。 “我们忽视了一个问题,那个姓康的早就知道自己马上要辞职,还承诺让你办案子?还说有什么事,他兜着?” 江若初想的也是这个问题:“所以,他有问题?” 她不确定。 这个康永生在外的形象一直都是铁面无私,刚正不阿。 这样的人很难会把他跟什么徇私枉法联系到一起。 当时他们光想着案子进展能快一点,从来没怀疑过什么。 再者,康永生的形象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正面的,能有什么问题? 这事存疑。 “快走!去看守所!”江若初拉起秦骁小跑起来。 他俩跑到公安局大门口的时候。 恰好遇到了赶回来的方志国,从自行车上迈腿下来。 “呦,这不是小江同志?怎么慌里慌张的?是不是要输了,急的啊?” 其实大家都是为了办案子,方志国气的是这小丫头指挥他。 他有自己的节奏,再者,他不允许一个不懂刑事案子的人乱指挥,瞎指挥。 江若初和秦骁两人再次对视,灵机一动。 “方公安,你想不想破案?想不想升职?” 江若初说完话,又看向方志国身后的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想不想得到嘉奖?想不想立功?” 当然了。 其实她问了句废话。 想办案子,为老百姓办点实事,维护社会的安定和谐,是真的。 想升官晋升职位,想立功,也是真的。 方志国大方承认,这两者并不冲突。 “那你们跟我走,去看守所,路上我跟你们讲,你们马上就能破获一起重大刑事案件了。” 江若初心想,不让她说,那她就通过刑警的嘴把整个案子经过说出来。 她能看的出,这个方志国不是什么坏人。 他只是不服她,只是不屑于被指挥而已,办案子是真想办。 路上。 方志国额头上的汗就没停下来过。 他一路跟着往看守所走,一路听江若初说查到的事情。 一路擦着额头上的汗。 到看守所的时候,方志国用来擦汗的手绢湿的都能拧出水来。 现在他彻底的被江若初征服了。 这小丫头绝对有两下子。 不会是投胎的时候上一世的记忆还有残留吧? 难道上辈子是名公安? 要么就是脑子太好使了,所有的证据链基本上全都串了起来。 江若初他们一行人赶到的时候。 丁超群正在办理出监手续,他正准备签字按手印。 第264章 闹的你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等一下!”江若初喊了一嗓子。 整个办事大厅全都安静了。 方志国例行公事,把他查到的,还有江若初查到的,整合了一下。 让他们先不要放人。 他会跟领导汇报工作。 丁超群愣住了,他每次进来的痛快,放出去也痛快,唯独这次,竟然有人阻拦,什么情况? 难道他要出不去了? “你们凭什么继续关押我,你们犯法了知道吗?赶快把手铐子给我解开!不然我就告你们公安胡乱执法!知法犯法!老子要跟你们死磕到底!” 江若初走上前,双眸泛着寒意:“为什么要杀老周?他可是你的同事,是国家的栋梁之材,你杀他,是想阻碍国家发展吗?还是阻碍你个人发展了? 你知道苦杏仁有毒,而且你从小就知道吃多少会毒死人,因为你从小就出生在杏花村,你见过几个因为贪吃苦杏仁而死亡的人,我说的对吗?丁同志!” 丁超群被惊的一凛。 双眼惊恐的瞪着江若初,一动也不动。 “并且,老周对杏仁有严重的过敏反应。”秦骁眯了眯眸子说道。 江若初情绪越来越激动,她又上前了两步。 咬牙切齿道:“你知道老周过敏后喉咙会水肿!你还要借着给大家送礼物的引子,送给他一盒带有苦杏仁的糕点!但是外包装却让你给换掉了!老周并不知道里面的成分有苦杏仁,丁超群!你就是个大汉奸!” 丁超群听后,腿软,心慌,整个人朝后倒去! 咣当一声。 他倒了! 双目无神,口吐白沫。 在丁超群的意识彻底消失之前。 江若初蹲下去,俯视丁超群道:“为了掩盖杏仁的味道,你还添加了桃仁和枇杷仁,你简直丧心病狂!丁超群!你就是个恶魔!” 江若初的话音刚落,丁超群彻底晕了过去。 剩下的事情,她没有再参与。 就全部交由方志国办理了,这件事的后续她还会追踪。 毕竟老周的头颅埋在她家老宅的后院里。 现在还不确定是谁拼接的。 江若初从公安局里出来以后,想好了,既然不知道该信谁。 老周这条线又断了。 那她不如把这份重要数据,交由国家最大的领导,准错不了就是。 只是,这有点困难。 要怎么才能接触到呢? 解决了丁超群这个大麻烦,江若初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一点点。 不知道保丁超群那个幕后大佬有没有感到危机? 去裴家的路上。 “那边有个供销社,我们去买点礼品送给裴家人吧。” “好。” 毕竟爷爷奶奶在人家的家里打扰了这么久。 又是初次去裴家做客。 当然要带点像样的礼品。 江若初一样样的挑选。 跟秦骁两人讨论着,到底送点什么比较合适,也不知道人家喜欢什么? “平时你们这里哪些礼盒买的人最多?”江若初边看边问。 只能通过这种大数据来分析,哪一款产品最受欢迎。 秦骁跟在江若初后面,也一样一样的看着。 江若初问完以后,半天没有人回应。 站在柜台里的售货员只跟着她走动,但却不说话。 江若初抬头看了眼,以为这售货员没听见,又道:“这位同志,平时哪些礼品买的人最多啊?” 那售货员没好气的道:“买的多的都是便宜的,那些买的少的才是最好的,只不过,你买的起么?你全家都被下放了,哪里来的钱?还敢逛供销社?” 江若初秀眉微蹙,什么情况?怎么这售货员莫名其妙的对她敌意很大? 她正疑惑的时候。 江又凯吊儿郎当的从外面走进来:“怎么还不下班啊?我都等你半天了。” 而后又指着江若初的背影道:“谁这么没长眼?看不见供销社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么?打烊了,打烊了,明天再来买,别耽误我对象下班!多上一分钟的班儿,你给开工资啊?” 江若初从声音上判断出,是江又凯。 真是冤家路窄,买个礼品也能遇到江又凯和他对象? “江又凯?”江若初转头道。 秦骁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这个就是江又凯? 他正想会会这人,就送上门来了? 很好。 秦骁的耳膜里,传来牙齿咯咯作响的声音,耳廓微微跳动。 江又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染着坏笑:“呦!这不是我小堂妹么?听说你挺能耐啊,把我妹送进了局子?还想抢我爸的工作?这次又用的什么招?这么些年了,你不会还只会用哭鼻子这一招吧?” 江又凯嘲笑道。 陆陆续续准备下班的售货员跟着一起笑。 收拾货品,准备关门下班。 “江田田活该,是她咎由自取,你要想进去陪她,我也可以成全你啊?还有你爸那工作?不好意思,那原本就是我爸的,你去查看档案,有改动痕迹,这些年我爸不说,是他善良,对不起,我江若初可没那玩意,我们家又不是做慈善的?” 江又凯顿了片刻。 他那个从小爱哭鼻子的小堂妹,什么时候嘴皮子这么厉害了? 这是江若初么? 他又上下打量了下,没错啊,那天他爸亲手指给他的,他看到了,就是啊。 要不是他爸指给他看,这么多年不见,他还真认不出来。 只是,这也太反常了? 看来,女大十八变,变的不只是模样啊! 性格也变了。 而且是大变! 江又凯收起嬉皮笑脸的嘴脸,表情严肃道:“江若初!工作我可以不要,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我可要闹死你,闹的你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江又凯女朋友急了:“又凯,你怎么能不要工作呢?你要是没有个正式工作,我爸妈肯定不同意我嫁给你,你傻啊?快收回你刚才的话,快点啊!” 这个女朋友不停的摇晃江又凯的胳膊说道。 “闭嘴!你知道个屁?听着得了。”江又凯嗷的一嗓子,吓的他女朋友立马不说话了。 “江又凯你是来搞笑的吧?我爸的工作,我夺回原本就是我家的东西,还要答应你条件?你怎么那么臭不要脸?让开,好狗不挡路。” 江若初拉着秦骁准备离开。 秦骁记住了江又凯的模样。 他从江又凯身边经过时,微顿。 使得江又凯不由得浑身发冷,这人有病吧? 双眼像淬了毒似的! “你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呢!江若初!你给我站住!把江氏梨膏的秘方给我,那银行的工作我就不跟你争了,我知道,你们女孩子都愿意去银行上班,哥就大度一回,让给你,不跟你计较。” 江又凯听他爸说,裴明正在寻这秘方,肯定有大用处。 他们猜测是厂子要投入生产梨膏。 要是把这梨膏秘方拿到手,卖给裴明,能一次性赚上一笔。 他算过了,他要是在银行干一辈子,加上每年的奖金和升职加薪,也就挣个卖秘方的钱。 那他何必苦哈哈的每天去上班? 一次性拿到一辈子挣的钱多好? 少走了多少弯路啊! 他以为江若初会怕他的,可没想到江若初会无视他! 直接走了??? 走了几步的江若初,驻足,侧头道:“是你发烧了,还是我发烧了?我有病吧?秘方和工作,都是我的,你还给出选择题?” “江若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已经提前警告你了,是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你非要毁我一辈子!之后你要是遇到什么事,可别后悔今天的决定!” 江又凯对着江若初的背影喷口水 。 紧接着,他马不停蹄的找到了他那几位狐朋狗友:“哥儿几个,来活了。”—— 第265章 禽兽怎么了啊?爽就完了! “就是你上次说的?你三叔家你妹?行不行啊?” “说的就是,丑的哥儿几个可下不去嘴啊,我们也不是不挑食的人。” “胸大不大?屁股翘不翘?” 江又凯掏出一根烟夹在耳朵后面,一脚踩在桌子上,笑的特别流氓:“槽!包哥儿几个满意,我这小堂妹长的那是没的说,比大明星还漂亮,身材那就更别提了,前凸后翘,把她给我制服,到时候小爷我重重有赏~” 江又凯的狐朋狗友跟他一样,都差不多的德行。 要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 说的是一点毛病没有! 他们甚至意识不到这是违法犯罪的事。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只要没被公安抓到,就不算违法。 “那哥儿几个可就不客气了,话说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啊?” “说什么呢,兄弟,那是人话?” 江又凯摩擦着下巴,想起了小时候的江若初,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确实诱人。 不然那时候他为啥不扒别的小女孩裤子,只想扒江若初的? “呦呦呦!你这是说到咱们凯哥心坎里了啊?要么就一起呗?不然你不也得帮我们把风?咱们四个轮流把风就是了,肯定没事,你放心好了,那地方多偏啊。” 几个人越说越兴奋,蠢蠢欲动,躁动不安。 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拿下江若初。 “那丫头小时候被我扒过一次裤子,你们还真别说,说的我还真有点想当个禽兽了呢?” “槽!凯哥你竟说那话,你啥时候不是禽兽了?” 几个人说完,哄堂大笑。 这笑够判死刑的了。 江若初和秦骁在另外一家供销社里买到了满意的礼品。 子弹跟在后面。 他们一起向裴家走去。 一进门,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快进快进,贵客啊,呦,忘了嘱咐你们,带什么东西啊,来叔叔家里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跟叔叔外道了不是?” 江若初笑着递上礼品盒:“小小礼品,不成敬意,请叔叔一定收下。” 裴明接过东西,放在桌子上。 张彩霞笑着从厨房里走出来,往围裙上擦了擦手。 “小江啊,你可算是救了我们家裴明的命了,阿姨得给你道歉,在火车上的时候对你的态度不算友好,一会儿阿姨自罚三盅白酒,给你赔不是,你和你对象快去沙发上坐着,饭菜很快就好了,快去坐。” “阿姨,您别这么客气,咱们能在火车上遇见都是缘分,再说,我都能理解,您也是被我裴叔那咳疾闹的心焦罢了,我知道您并不是针对我,再说,你们还救了我奶呢,不然我今天都见不到我奶。” 缘分。 一切都是缘分。 “这丫头咋这么好呢,小秦啊,你是捡到宝喽!”张彩霞感慨道。 秦骁嘴角扬起一瞬:“是啊,阿姨,能娶到若初,是我的福分。” 子弹趴在地上嘟嘟囔囔:“你小子就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不然怎么会娶到若初?” 子弹刚嘀咕完了,不知道哪儿窜出来一只猫。 蒙住了他的双眼:“什么玩意?坐我脸上了!这么没有礼貌么?给老子下来!” 那只猫心里想,好舒服的黑毛毯子啊,多坐一会儿吧! “那若初是不是要星星,你不给月亮啊?”张彩霞笑着道。 “哎呀,又唠上了,快点去做饭吧,孩子们都饿了,一会儿咱们饭桌上唠!” 江若初洗了把手说道:“阿姨,我去给你打下手吧?” 张彩霞推了推,让她去沙发上坐着:“若初,你可别抢阿姨的活,那打下手的活是我,今儿个你叔叔主厨,我负责切墩儿。” 裴叔叔说阿姨的手艺堪比国营饭店的老师傅。 那他的手艺岂不是比老师傅的还厉害? 她还真有点期待了呢。 “去客厅里吃水果,嗑瓜子,哪儿能让尊贵的客人做饭?” 裴明系上围裙。 朝客厅的方向看了看,小声跟江若初说道:“你快去看看你奶吧,打扑克让我秦叔赢了,哭呢,你快去哄哄,说什么晚上也不吃饭了。” 裴明说完,钻进了厨房里。 珍珍奶奶从客厅走了过来,对江若初一本正经道:“服务员,什么时候开饭?你们国营饭店最近的效率可不高,我要提出批评,我已经等了一天了,从早等到晚,怎么还没给我做完啊?一会儿我孙子孙女都快放学了。” 江若初和秦骁相视一笑。 说好的晚上不吃饭了呢? 江若初顺着奶奶的话,往下聊:“这位老同志,您应该听说过慢工出细活吧?这样做出来的饭菜才好吃嘛。” “哎呦!麻烦你们快点呦!我那大孙子放学就要饭吃,嘴可急了,我得让他吃上这口饭啊,这孩子现在身高一米六,都饿瘦到一百三十斤了,看的我这个心疼啊。” 江若初听到奶奶说起哥哥,心酸了一瞬。 也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她不担心别的,主要是担心哥哥的精神状态。 江若初哄着奶奶到沙发上,慢慢道:“老同志,您可真惯着您孙子,一百三十斤还瘦啊?您放心吧,我肯定能让他吃上这口饭。” 江若初在心里暗下决心。 她要让哥哥再吃上几十年的饭。 为他洗清冤屈。 绝对不能让哥哥吃牢饭! 奶奶握着江若初的手,紧紧的,突然来了句:“老姐妹儿,今儿个食堂怎么开饭这么晚啊?” 江若初被奶奶逗笑了。 忘的是真快啊。 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就从服务员变成老姐们儿了。 秦骁去找爷爷,严肃训道:“你这老同志,怎么不知道让着点珍奶奶?你赢谁也不能赢珍奶奶啊?你看给奶奶委屈的,眼睛都哭红了。” 秦爷爷委委屈屈的像个小孩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剩下一张牌,还是最大的一张,又轮到我出牌了啊。” 裴老爷子在一旁看热闹,笑的可开心了:“那你就说你要不起呗,不出不得了?你非得出?” 秦解放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脑子,忘了这茬了,老了老了,脑子不行了。” 秦骁跟爷爷又聊了一会儿。 见饭菜还要一会儿才能做好,跟江若初说有点事出去一趟。 让他们先吃,别等他—— 第266章 秦团,久仰大名,听说你要带我出个任务? “注意安全。” 江若初把秦骁送到门口,回到沙发上继续跟奶奶聊天。 她发现跟奶奶聊天很好玩,有说不完的新鲜话题。 “姐妹儿,你老头还活着?还是就你一个人了?家里几个孩子啊?都在哪儿上班的?”奶奶笑着问道。 “活着呢,我老头可帅了,刚才那个就是,你看见没?家里就两个孩子,龙凤胎,老大男孩,老二女孩,可省心了,还孝顺,从小那学习就没让我俩操过心,单位都不错,儿子是公安,女儿在部队文工团。” 江若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可真会生,一下子来俩,倒是省事儿,疼一次就行了,还一男一女,你俩基因这么好,咋不再生几个啊?” 子弹在地上趴着撇嘴:“可真能瞎编,这么大一会儿让你生出两个孩子来?” “嗨嗨嗨,万一我真生一对龙凤胎呢 ?” “你又不怕疼了?我听说生孩子是十二级疼痛。”子弹啧啧。 “子弹,你好像个披着狗皮的人,怎么什么知识都懂?” “嗨嗨嗨,本狗子知识面比较广,没办法,咱就是见多识广。” “切~” 这会儿秦解放和裴老爷子也从另外一个屋来到了客厅里。 几个人聊起了家常。 秦解放这才知道江若初说孩子都有了是开玩笑的? 江若初把她的计划跟秦解放说了。 她准备把奶奶接到郊区的老宅去,再找个人照顾,不准备再让奶奶去几个伯伯家了。 没有一个孝顺的,要么就是怕媳妇,在家里做不了主。 奶奶在谁家待着都不舒心。 还会遭受虐待。 “孩子,还雇什么人啊?爷爷去照顾你奶,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把你奶交给我,你放心不?” 裴老爷子不同意,各种担心,坚决让他们留下。 秦解放说:“老裴,你就让我和珍珍过一过二人世界吧,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了。” 秦解放想去跟珍珍把结婚证领了。 两个人名正言顺的在一起生活。 免得落人闲话。 当年,他曾经承诺过珍珍,等他回来以后,他们就去领证。 珍珍同意过的。 只不过,他这个承诺晚了六十年。 他觉得亏欠珍珍太多了。 只希望余生能照顾好珍珍。 他们已经在裴家打扰了太久了。 未来,就让他一个人带着珍珍,安安静静的过过小日子吧。 别看平时爱开玩笑又嬉笑的老哥俩儿,正经起来也是挺正经的。 可最多正经三秒。 裴老爷子说道:“那白天我儿子上班时候,就让他把我送到你们家去打扑克,可得管我饭昂,晚上我再让我儿子接我,怎么样?” 子弹一听,抬起脑袋:“你好像那个200瓦的大灯泡子!” 江若初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过,她跟子弹想的一样。 这得多大瓦数的电灯泡啊? 爷爷奶奶就想过过二人世界,看来挺难啊。 裴爷爷是把奶奶家当托老所了啊? “裴爷爷,让我裴叔再给您背个书包吧?” 秦爷爷故意黑着脸揶揄道:“对,让你儿子给你背一身换洗的裤子,万一在我家拉了尿了的,好有的换。” 江若初快憋出内伤了,这俩老头儿也太好玩了吧? 让她想起自己的亲爷爷了,也是个幽默的老顽童。 这边说说笑笑的。 那一边奶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老人就是这样,困了就睡,一会儿一觉,一会儿一觉。 这大概是老人特有的自我保护模式吧? 江若初抬起手腕看表。 怎么快一个小时了,秦骁还没回来? 去哪里了啊? 她倒是不担心秦骁会遇到什么危险。 毕竟秦骁才是别人最大的危险。 眼看着快开饭了,秦骁还没有回来。 “咱们等一等小秦吧。”张彩霞看向窗外。 “阿姨,我们先吃,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他不会都到了这里,还会出去,他出去之前让咱们先吃,别等他了,我们先吃吧。” 裴明打开一瓶好酒,给每个人都倒上了些:“好,那咱们就边吃边等。” 张彩霞给几位老人盛饭,肯定早就饿了。 先吃几口菜,垫垫肚子,再喝酒。 秦解放细心的照顾身边的珍珍。 江若初全都看在眼里,看来把奶奶交给秦爷爷,她是放心的。 再加上有裴家人会时不时的过来。 到时候,处理完这边的事,她能放心回黑城了。 至于去鹿广岛随军的事,她还在考虑当中。 等把家里的人都安顿好了再说吧。 江若初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长舒了一口气,一脸满足的神色:“这也太好吃了吧!裴叔叔。” 这一桌子美味菜肴,比过年都要丰盛十倍还不止。 虽然裴家条件还不错,但是其实这年代,艰苦朴素才是美德。 他们平时从来不会太张扬。 所以,今天裴明是下了血本,张罗了这一桌菜肴。 张彩霞帮她夹了几道距离比较远的菜:“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天天来家里,阿姨给你做,不比你叔叔做的差。” “那天听我裴叔说了,改天一定尝尝阿姨的手艺。” 酒过三巡,秦骁还没回来。 江若初嘴上说不惦记,但心里还是有点。 秦骁离开裴家以后,先去找了程掣,让他帮自己找点东西。 程掣办事,秦骁向来放心。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程掣便搞来了秦骁想要的东西。 秦骁打开纸包,凑近里面的白色粉末,闻了闻,确定,就是这东西。 当年,他就是吃下这个,才被人陷害的 。 不过,还好,他意志力坚定,什么也没发生。 但是他深知,这药的威力有多大。 这世间,恐怕也就只有他,能抵抗得住。 “程掣,从队里给我找个小个子的,不要太胖,身高和体重跟你嫂子比较接近的就行,跟我出去一趟。” 现在是集合时间。 全国各地要到去鹿广岛驻扎的人员,陆陆续续赶到了京城。 程掣是这批上岛的组织者,他等全部人员到齐以后,就准备出发了。 要说当兵的,男人,没有几个个子太小的。 程掣正在心里琢磨着最近几天见到的兵,哪一个符合秦团想要的标准 ? 而后道:“秦团,你等我,马上。” 没到两分钟时间,程掣给秦骁带过来一个人。 “秦团,你看他行吗?” 秦骁跟那人点了下头,那人是秦骁的崇拜者,特别激动能被选中。 “秦团,久仰大名,听说你要带我出个任务?” “嗯,私人任务,把这个穿上,你也可以拒绝。” 秦骁不喜欢勉强。 赵德柱一把接过一身女人的衣服,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便穿上了。 “秦团,我穿好了 。”—— 第267章 给老子捏着她的嘴,灌下去! “走。” 秦骁话不多。 把两个麻花辫的假发,套在赵德柱脑袋上,又牵起他的手,隐入黑暗里。 程掣换了身黑色衣服,出门右转,跟秦骁走了相反的方向。 赵德柱第一次出这样的任务,感觉又兴奋,又刺激。 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有哪些状况发生。 秦骁只是告诉他,见机行事。 他只当是组织上对他的考验,他有信心能很好的完成此次任务。 江又凯那边在商量整个计划要怎么实施。 “我刚才看他们去了裴家,估计晚上会喝酒,只要喝了酒,我小堂妹的男人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会因为酒精的作用削弱很多,就今晚吧!避免夜长梦多。” 江又凯说完,几个人碰了下杯。 像是在提前庆功似的。 也或者是觉得喝点酒,更能助兴。 “看见那杯子没?带有青花瓷那个,那个里面下了足足的药,等一会儿我把她引过来,给老子捏着她的嘴,灌下去!” 江又凯用眼神示意其他几个人。 他们的杯子是白瓷的,只有一个杯子是青花瓷的,很好区分。 “凯哥,这药当真管事儿?别让哥儿几个白期待啊!” “就是啊,哈哈哈。” “放心,她只要喝下这药,用不上五分钟,就会乖乖的自己脱衣服,跪在地上求着你们干她,到时候你们几个可别说自己不行啊?” “我们肯定没问题啊,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住了,毕竟哥儿几个也素了很久了。” “好了,都别贫了,今天晚上,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那杯酒看好了,一定要让她喝下去。” “凯哥,我们办事你还不放心?今天怎么这么絮叨?我们哪次失败过?” “行行行,这事若是成了以后,一人给你们发五十块钱现金,怎么样?” “我靠,凯哥就是敞亮,给我们又送美女又送金钱,你简直就是我们的神啊!” 这时候有个小混混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凯哥,凯哥,他们从裴家出来了,正在往西城路那边走,马上就快路过这里了。” 江又凯干了杯中酒,“啪”的放在桌子上。 双眸染着坏笑,声音放荡:“哥几个走着吧?把大美妞抱回来吧?” 四个人一齐走向路边。 这边比较偏,从房子里出来要走一段坑坑洼洼的土路,才能抵达马路上。 夜幕降临,外面漆黑一片。 只能借着月光看到远处有两个人影,一高一矮,特别亲密。 “凯哥,是他们吗?” 天太黑了,江又凯看不清楚,他也不确定是不是? 正在他费力的辨别时,那个报信的说:“是!凯哥,就是他俩,你带我见过他俩,肯定错不了,不信你喊一嗓子。” 江又凯亮出嗓子:“秦骁?” 听到声音,秦骁搂着赵德柱驻足:“你爷爷在此。” “槽!肯定是他俩,瞧把他嚣张的,一会我让他哭都找不到调儿。” 江又凯跟身边的几个人说道。 “凯哥,既然他这么嚣张,不如一会儿我们几个给他绑了?然后让他亲眼看咱们干他媳妇儿,怎么样?” 江又凯笑了:“我靠,你挺坏啊?比我还恶毒,不过,这个主意好,一会儿咱们就让他亲眼看看,到时候让他管咱们叫爷爷。” 与此同时。 程掣已经从后门潜入了江又凯他们刚才商量对策那屋。 把几个人的酒杯全部倒满。 然后又把秦骁鉴定过的白色粉末倒进去。 程掣足足加了三倍的量,其实一份的威力就已经很大了。 可想而知,若是三倍的量会怎样? 给每个酒杯倒完以后,还剩下不少,被程掣全都倒进了酒瓶子里。 随后,他迅速消失。 他还有一个任务。 秦骁搂着赵德柱的脖子,离江又凯几人越来越近。 赵德柱低着头,黑夜里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个男的。 马上快要面对面的时候。 赵德柱翻转身子,趴在了秦骁的肩膀上。 江又凯摩擦着下巴:“呦!我这小堂妹没少喝吧?怎么走路都不稳了?” “让开。”秦骁冷冷道。 “我要说不让呢?” “你想怎么样?” “我想要江氏梨膏的配方,要是不给,就别怪我这个做堂哥的不客气了。” “凯哥,别跟他废话了,我都要等不及了!” 说着。 场面一度混乱。 最后秦骁和赵德柱被带到不远处的屋子里。 “我以为他多大的能耐呢?简直就是个草包!这才几招就被我们制服了?” “是啊,这也不禁打啊,就他这样的,还敢自称爷爷?” 秦骁和赵德柱一起被扔进角落里。 江又凯点燃了煤油灯。 屋子瞬间亮了些许。 赵德柱趴在秦骁身上,没有露脸。 “来吧,哥儿几个,走一个吧?干了这杯酒,咱们谁先开始啊?” “咣当”一声,酒杯发出撞击的声音。 四个人一饮而下,感觉胃里暖暖的。 可就在他们刚放下酒杯时。 煤油灯突然就灭了… 瞬间,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凯哥,怎么回事?灯怎么灭了?” “不会这么不吉利吧?灯灭人亡?” 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让江又凯莫名的心慌。 是秦骁,在进屋之前在嘴里藏了暗器,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颗石子而已。 他双手被绑着,石头子是从他嘴里飞出来的。 “别慌,别慌,再点燃就是了。” 江又凯掏出火柴,在黑夜里摸索着煤油灯,他怎么觉得头晕晕的? 身体酥酥麻麻,像是有成千上万条虫子在啃食他的骨头一般? 他好不容易点燃了煤油灯 。 却发现,秦骁怀里的女人,不见了??? 秦骁的手被绳子捆住,依旧坐在角落里。 江又凯晃了晃脑袋,眼皮发沉,药效开始起作用了。 这四个人互相看彼此的眼神突然变的迷离且暧昧。 仿佛整个屋里都冒着粉红泡泡。 “凯哥~凯哥~你屁股好翘啊。” “凯哥,你这张小白脸好嫩啊。” “凯凯,你转过身去,好吗?是你自己脱掉裤子,还是我来帮你呢?” 江又凯人品不怎么样,却生得一副好皮囊,他们江家,就没有丑的。 最终他成了其他三人的猎物。 也可能是在药物的作用下,所有的感官和情绪都在被无限放大。 秦骁默默的坐在角落里,没有出声。 接下来的画面,让他不得不撇过头去,不想看—— 第268章 我哥没事吧? 兄弟几个玩嗨了。 从投射在墙上的光影中,就能看得出。 “你们疯了吧?我…啊…你…”江又凯用他仅存的清醒,声音沙哑的嘶吼。 “凯凯,你皮肤挺白啊,腿也长,呦!” 这对江又凯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说好的要把江若初抓过来呢? 怎么事件的主角变成了他? 当时他就担心,这几个蠢货会把带药的那杯酒喝了,到底是喝错药了? 江又凯现在无比的绝望,又无助,他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千万不能让他的女朋友知道啊。 太丢人了。 就在他想的时候。 突然,外面闹哄哄的过来好多人。 全都是看热闹的。 是程掣不知道在哪里搞来个锣,满大街敲。 “西城那边有热闹看喽,老少爷们们,起床喽!” 程掣敲完锣,完成任务以后,便隐身了。 回去睡大觉了。 朝这边来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类大迁徙呢! 江又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女朋友… 那女的看到眼前的画面,当场晕了过去,她爸一直不同意她这婚姻,看来家长的眼光是毒辣的。 现在她信了。 看热闹的人无疑不被这场面震惊到。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啊?我明天不会长鸡眼吧?” “不行了,我不行了,我要回家洗洗眼睛。” “这也太炸裂了吧?没见过这样的啊 ?” 在场的人议论纷纷,前排观赏人员换了一波又一波。 全都被惊的不轻。 像看西洋镜似的。 没过多久,公安人员也过来了。 公安人员穿过人群,先发现了秦骁。 “秦团?怎么会有人绑架你?” 秦骁假装晕厥,听到声音又恢复了意识:“他们绑架我…” 江又凯听后,人都麻了。 什么?! 他是团长?还说被绑架了??? 那他不是完了么? “把他们几个给我带回局里!” 公安虽然心中有疑问,毕竟他们知道的秦骁是很厉害的,怎会轻易被绑架? 莫非老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 便也没有多想什么,事实在那摆着,就是江又凯绑架了秦骁。 江又凯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但是反抗无效!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他有罪。 赵德柱返回招待所去找程掣。 在程掣那里他得知了真相:“原来如此!那这些人活该,这就是他们的报应,秦团做的对!” “是吧?我也这样想。” 对坏人的纵容,就是助纣为虐。 怎会轻易放过? 秦骁觉得,江又凯这辈子也不会忘了今天的事。 欺负他媳妇的人,怎会有好下场? 他赶到裴家的时候,大家都喝的东倒西歪了。 不过大家喝的都特尽兴。 江若初小脸儿红扑扑的,看到秦骁便迎了上去。 “你去哪里了啊?怎么去了这么久啊?你看爷爷他们,都喝多了。” 江若初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秦骁蓦的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因为男人的冲击力,惹的她往后踉跄了几步。 紧接着,秦骁的唇便压了上去:“是吗?我看是你喝多了吧?我们回去吧?” 江若初确实喝的有点多,头晕晕的,说话也不似平时那么利索。 笑嘻嘻的搂住秦骁的脖子:“阿姨去给你下面了,吃过了再走吧?你也跟大家喝一杯吧?” “好。” 秦骁顶了下江若初的脑门,酒,有的时候真是个不错的东西。 他媳妇儿这几天太压抑了,小酌一点也好。 “小秦啊,你这会儿不在,若初总去门口看你有没有回来,瞧把她惦记的啊,没什么事吧?” 裴明也喝高兴了。 搂着秦骁的脖子,让他坐下吃点东西。 “裴叔,放心吧,我没事,出去解决了个麻烦,已经处理好了。” 裴明凑近秦骁低语道:“那就好,那就好,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叔说,叔能帮你的都会尽力。” 裴明莫名的觉得跟秦骁很投缘。 主要是这孩子的眉眼,让他总有一种错觉。 张彩霞是所有人里,唯一相对来说清醒的。 她很快煮好了一碗阳春面端了出来。 但,在她掀开厨房门帘的一瞬间,在看到自己的丈夫和秦骁凑在一起低语的样子。 忽然有一种感觉。 怎么觉得这俩人长的有点像似的? 等秦骁吃完面以后,帮着收拾了下碗筷,便背着江若初离开了。 一路上。 江若初迷迷糊糊的趴在秦骁的后背上,反反复复的说道:“我哥没事吧?” “有我在,没事的。” “我哥没事吧?” “有我在,你放心。” “我哥没事吧?” “当然没事了。” 子弹跟在他俩身旁,低着头边走边嘟嘟囔囔道:“好像个复读机!老秦也是有耐心,句句有回应啊?” 就这样。 江若初问了一路,秦骁便不厌其烦的回答了一路。 裴家。 裴明在刷碗,张彩霞帮忙整理。 她欲言又止,在裴明身边转悠了好半天。 到底是没忍住,说道:“老裴啊,大姐嫁到香江以后,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些年,全家人有着共同的默契,谁也不提大姐的事。 当初,裴九凤不顾家人反对,坚持要嫁给上官正,这一别就是几十年。 谁也不知道裴九凤在香江过的怎么样。 没人敢提,全都把担心放在各自的心里。 裴明听到张彩霞提起大姐,手上洗碗的动作微顿:“没有,怎么联络啊?她回不来,我们也过不去,唉…” 都说外甥长的像舅舅。 张彩霞有个大胆的猜想,秦骁该不会是裴九凤的孩子吧? 她把这个看似不靠谱又有那么一丢丢合理的猜想说出口。 裴明彻底的不淡定了。 原来不是只有他自己有这个错觉? “那也太巧了吧?就算真的是,这孩子怎么从香江来的京城?不现实啊,他们是过不来的,除非偷着? 也不太可能,有听说偷着去香江的,还没听说有人偷着回这边的。可能就是长的有点像罢了。 怎么会是大姐的孩子?大概是我们想多了。” 裴明恢复理智。 有一丝失落的神色闪过。 总不能看着一个长的像他,又有点像大姐的孩子,就认为是自己的外甥吧? 那也太不理智,太武断了。 “哪天你问问若初呗?看看小秦家是哪的?父母是干啥的不就得了?” 张彩霞说道。 裴明扯开嘴角:“还用问若初啊?问秦叔不就得了?”—— 第269章 乔阿姨,嫂子,康思思现在怎么样了? 裴明从秦解放那里得知,秦骁这小子的确是捡来的。 不过,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有家,家就是京城的。 秦解放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裴明。 其实,有些事,连秦骁自己都不知道。 毕竟那个时候的他,太小了。 裴明听后,心里那份猜想彻底的被打消了。 心底有一丝失落。 想想也是,姐姐在香江那么好的地方,家里又是豪门,怎会舍得孩子离开自己? 这件事便过去了。 不过,倒是一点不耽误裴明很喜欢秦骁这小子。 此时,黑城。 乔淑芳做好了饭菜,盛到一个铝制饭盒里。 递给了江国庆:“大孙子,你快去快回,给你爷送完了饭就出来,你小姑不是给你邮寄了几套试卷?” 江国庆撅着大嘴,没有一点笑模样:“我小姑也真是的,人还没回来,试卷先到家了,奶,学习有啥用啊?” 还没等乔淑芳回答,沈娜娜从江国庆身后拍了下他的脑袋瓜:“臭小子,你小姑那是向着你,你看她咋不给别人家孩子寄试卷?” “我倒是想让小姑给别人家孩子寄试卷,她也不肯啊。”江国庆低着头小声嘀咕。 乔淑芳瞧着孙子那可爱的小模样,亲了一口:“学习咋能没用呢?你看看你爷,要是没有知识能为国家做贡献吗?” 小小的江国庆懵懵懂懂的问道:“奶,那为什么有人要害一个为国家做贡献的人呢?这好奇怪啊。” 乔淑芳和沈娜娜婆媳俩互相对视了一眼,轻轻叹气。 是啊。 连一个孩子都觉得这事不正常。 为何有的人却不明白? 要害一个有知识、有文化、全心全意为国家无私奉献的人? 还害的那么惨,现在为了活命,只能躲进地窖里。 江来说,他不在乎生死,他只在乎自己的研究成果有没有造福祖国人民。 所以,支撑他继续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他要继续搞研究。 把他的毕生所学,全都落实到实处,让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强大。 每天晚上十点以后,乔淑芳也会进到地窖里,协助江来整理那些研究数据。 江若初给父亲配的治疗眼睛的中草药,已经起到了效果。 江来现在能看到些模模糊糊的人影了。 这是大大的喜事,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便能自己整理那些研究数据。 全身心的投入研究工作中。 江国庆怀揣着饭盒,熟练的跳进柜子里,去给他爷爷送饭。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有些急促。 这么晚了,会是谁? 沈娜娜用眼神告诉婆婆别担心,也别出屋,她手握木头棍子,神色紧张的朝大门口走去。 江若初去京城之前,特意叮嘱过家人,可能会有坏人找到这里,索取父亲的性命。 所以,他们早有心理准备,也时刻准备着。 当时江大伟和程掣是想留下来保护江来的。 但是江来坚决不肯。 他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份实验数据尽快递交上去,这比他的命都重要! 后来,为了安全起见,江来一直在地窖里。 村里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说起来,其实只有宋秀娥知道江来的存在,毕竟大雪那晚,也就是宋浪得知真相那晚,村里看热闹的就只剩下一个宋秀娥了。 宋秀娥自从知道亲外甥女陷害自己的女儿后,整个人像失去了战斗力一样。 不再像以前那般针对江家。 江若初在出发前找到了大队长李国正,她因为相信李国正的为人,说了关于父亲的事。 从那以后,李国正经常在宋秀娥耳边上思想政治课。 这也让宋秀娥想明白了许多,现在她的思想渐渐向江家靠拢了。 不该说的话,她坚决不会说。 沈娜娜攥紧木头棍子,刚要开口问是谁? 外面传来说话声:“乔阿姨,娜娜嫂子,是我啊,我是小梅啊。” 沈娜娜一听是丁小梅的声音,赶快扔掉手上的棍子,拔下插销:“小梅啊,怎么是你?这么晚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沈娜娜赶忙把丁小梅迎了进来。 丁小梅见到沈娜娜的一瞬,有点想要落泪。 因为她跟江大伟一趟火车回的黑城,在下火车的时候她才知道。 丁小梅亲眼看到江大伟被公安带走了,也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 她当然相信江大哥不会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 可是,她也知道是有冤假错案存在的,万一找不到任何自证的证据,该怎么办? 沈娜娜递给丁小梅一个暖水袋:“小梅,快暖暖身子,你是下班就过来了吗?还没吃饭吧?嫂子去给你下碗面吃。” 丁小梅的确是没顾上吃饭,下班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她只是想帮江江看看家里人可好? 看到大家都挺好的,她便放心了,回头她会给江江去个电话,告知家里一切都好。 丁小梅并没有把江大伟出事的事告诉他们。 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份担心和焦虑。 不知道也好。 乔淑芳让丁小梅脱鞋上炕,坐在最暖和的炕头,又给她盖了一个小被子。 “冻坏了吧?孩子。” 丁小梅被江家人的温暖包围着。 很快一碗热腾腾的挂面便端到了她的面前。 江国庆盯着丁小梅那碗面咽口水,其实他刚吃饱了饭,又馋了。 丁小梅往前端了下:“国庆,你吃不?咱俩吃一碗。” 沈娜娜瞪了眼儿子,江国庆疯狂摇头。 然后转身要去写寒假作业,正好借着煤油灯的光。 丁小梅突然想起什么,翻开包:“国庆,你小姑姑让我给你带回来的算术题,差点忘了。” 江若初刚到京城时,给小侄子邮寄回去几套试卷。 等丁小梅临出发之前,江若初又买了几套。 江国庆:“……”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沈娜娜帮儿子接了过来:“你小姑姑多好,在那么遥远的京城,还惦记着你的学业,国庆,等你小姑姑回来,你可要好好谢谢啊。” 她转头又问道:“小梅,在京城这段时间,他们都挺好吧?” 丁小梅埋头吃面,不敢抬头:“挺好的,都挺好的,江江还说等他们回来一起过年呢。” 乔淑芳和沈娜娜一起笑了。 就等着一起过个团圆年呢。 过年以后,大家又要分开了。 再见面又不知何时。 他们婆媳俩把年货准备的也差不多了,做豆腐,炸丸子,做焖子,等等等等。 忙活了好一阵子。 “那就好,那就好。”乔淑芳笑的很开心。 这些天,她一直惦记着孩子们,丁小梅无疑是给她带来了好消息。 心中少了些许担心,更多的是期待。 丁小梅为了转移话题。 问起了康思思的事。 “乔阿姨,嫂子,康思思现在怎么样了?”—— 第270章 说好的,余生要一起度过呢 ? 丁小梅自从回到医院上班以后,发现康思思已经不在了。 听同事说是情况不太好,转了院,之后的事,便没有人再知道。 她想着,也许村子这边能知道点什么消息? 说起康思思,沈娜娜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一屁股坐在炕上 。 “你说这么坏的人,命还挺大?听说那天人都要不行了,换了家医院抢救,缺血,严重缺血,后来张罗锅出现了,给那个康思思输了好多血,人又活了过来。” 丁小梅听完也挺震惊:“什么?张罗锅?就是宋浪在梨树沟大队找的那个老伴儿?他竟然会管宋浪的孩子?这大爷难道不知道宋浪就是个骗子?他被利用了啊。” 乔淑芳也没想到,张罗锅还挺痴情的。 他坚持认为,宋浪哪怕只跟他做一天的夫妻,也是他的女人,那他女人的女儿,他不能不管。 张罗锅找到医院以后,先是给康思思换了家医院。 要问他哪儿来的钱? 是他卖了自己的血,凑的钱。 后来,没过多久,医院再次给康思思下了病危通知书,张罗锅又给严重缺血的康思思献了血。 现在的张罗锅,身体大不如从前了。 脸色惨白的比白纸都白。 康思思到底是书中女主,光环还在,自从那之后,她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可以逮捕入狱了。 但她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她醒了以后,知道是张罗锅救了她,还骂了这个心善的老人。 骂的那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她恨不得把这辈子知道的所有脏话都骂给张罗锅听。 康思思想的是,她不如死了算了,没准还能再次重生呢 ? 若是再重生,她定会吸取教训,会过的很好很好。 可她偏偏被这个糟老头子救活了?真是害死她了,这样她便要去蹲监狱。 没准要蹲一辈子! 原本重生的她,要扭转乾坤,要把江若初踩在脚底下,要江家人个个没有好结局。 结果,江家人一个个活的风生水起,而她?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想想就很绝望。 康思思的恶劣态度。 倒是让张罗锅不急也不恼,他全当是康思思因为发生这么多事,心理出现了问题。 他全都理解。 在康思思被公安带走的时候,他还嘱咐着:“进去以后,好好改造,重新做人!不要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了!” 而张罗锅回到了梨树沟大队,继续靠编筐子维持生计。 他每天坐在院子里,还是那个位置。 一抬头便能看见院外。 他每天都在期待宋浪能突然出现,回来继续跟他过日子。 说好的,余生要一起度过呢 ? 张罗锅就这样,每天边编筐子,边等着宋浪。 他不知道的是,宋浪已经变成一堆白骨,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相国是比康思思先被公安带走的。 他当时被众人暴打以后,最先恢复,恢复个八成左右,便被带走了。 自从江若初他们去京城以后。 还有康思思和如相国被公安抓起来以后。 整个梨树沟大队变的越来越安静了。 这让本就萧条的冬日,更加萧条。 丁小梅吃过面,又去知青点看了沈萧。 沈萧的精神状态还不错。 虽然吃的不多,但却长胖了些。 可能跟心情有关系吧。 自从沈萧和李文秀分手以后,最起码他能睡着觉了。 听说李文秀快结婚了,两个人在一起很合拍,很幸福。 沈萧打心底为李文秀高兴。 见到丁小梅的一瞬间,沈萧还是很惊喜的,两个人一见面便开始讨论最近看的几本书。 两个人很聊的来。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便聊到了后半夜。 沈萧年后便能回城了,但他并不想回,不是因为不想跟丁小梅结婚。 而是他要扎根在农村,继续在小学里教书。 他觉得孩子们太需要知识了。 未来,某天,知识一定能改变人的命运。 他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丁小梅没想到,所有知青抢破脑袋,都想拥有的回城机会,在沈萧这里却轻而易举的放弃了? 说实话,她有点佩服。 丁小梅想了想,那她也不回京了,支援结束以后,她也要留下来。 她要跟这个男人结婚,生孩子! 沈萧在得知丁小梅的想法后,有被吓到。 这女人竟然比他还疯狂? 由于之前有个李文秀,沈萧很害怕这种疯狂的女人。 他实在是怕了。 此时。 凌晨五点的京城,还是漆黑一片。 江若初只睡了几个小时,便跟秦骁还有子弹来到了火车站。 马上,黑城开往京城的列车马上就快进站了。 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 江若初想第一时间见到哥哥。 王师长也从车上走了下来,程掣跟在后面。 大家一起,等着江大伟一会儿从出站口出来。 秦骁紧紧牵着江若初冰凉的小手。 很快。 江若初远远的看到有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身边有很多公安。 一定就是哥哥了。 她快步迎了上去,趴在栏杆上,望向站里。 出站的人很多,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左右来回移动:“哥!是你吗?我是小三儿!哥!” 江大伟原本耷拉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 他的手上和脚上拴着沉重的铁链子。 走起路来很吃力。 再加上这两三天,他只喝了水,看起来就更加吃力了。 “小三儿?真的是你吗?若彤不见了,她说要自力更生,还让咱们别找她,我有点担心!” 江大伟是在公安的阻拦下,费了好大的劲才喊出的这句话 。 “江同志,请你不要说话,你现在是嫌疑人,不能跟任何人有交流,有什么话,跟办你案子的公安说。” 江大伟瞬间默了声。 江若初皱起眉头,这么宝贵的时间,哥哥没有跟她说一说关于他自己的事。 却告诉她,姐姐不见了? 姐姐一个人带着孩子能去哪儿? 公安不让他们兄妹之间交流。 江若初也只说了一句 :“哥!我们大家都在,我不相信你会杀人,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家里这边你不要担心,你要记得好好吃饭啊!” 有了江若初这句话,江大伟便放心了。 “帮我照顾好爹妈,照顾好你的嫂子和侄子…” 公安同志押着江大伟出站以后,便火速塞进了警摩“侉子”。 “你们家属有什么想要了解的,下午可以到公安局来,现在我们要把人带走了,请你们配合。”—— 第271章 偷偷的活,要怎么活? 大家也只是想第一时间看看江大伟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没有想要阻碍公安同志办公的意思。 王师长朝着江大伟远去的背影喊道:“我的兵没有孬种!江大伟!给老子挺住!”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无疑是给了江大伟力量。 这两天过的很漫长,很漫长。 就像一辈子那么长。 他想了好多,想到了最坏的可能,就是被押进去,直到关到死也未能出来,家里人要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他就心焦。 便不敢再想下去。 “兄弟!挺住!”秦骁道。 江大伟的确快挺不住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要比身体上的折磨厉害一百倍都不止。 他的精神防线马上就快崩塌了。 这两天公安同志轮番上阵询问他整个事件经过。 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等着他回答。 他回答以后,公安同志又会问出新的问题。 有的问题,江大伟也无法解释,为何宋浪的尸体会在他的包裹里? 程掣也跟着着急,捏紧拳头。 子弹则一路小跑跟在公安的“侉子”旁。 一路跑,一路叫唤,江大伟听到子弹的声音,很激动:“子弹,你也跟来了,对不对?帮我照顾好家里人,我知道你一定能听懂我的话,乖子弹,幸好有你,怪不得我家小三儿那么宝贝你。” 江大伟跟一只狗说话,公安同志倒是没有阻拦什么。 任由江大伟一路说。 “这狗长的挺帅啊?太适合当警犬了,要不咱们带走给收编了吧?” 骑着侉子的公安看了眼毛发黑亮又壮硕的子弹,笑着说道。 “我看行,这狗子一看就聪明着呢,你看它,有情有义的,还知道来送送?” “唉!但愿这位江同志没有干那些无情无义的事吧!” 两名公安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周围还跟了十来辆的侉子,生怕犯罪嫌疑人会出任何问题 。 随时提高警惕中。 京城的寒风凛冽,灌了子弹一嘴的风:“江大伟,你能不能跟老子说点有用的?你既然知道我能听懂,就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子弹边跑边疯狂的咆哮着。 同时他也在闻,装那包尸体的袋子上,有没有其他可疑的气味? 他使劲嗅来嗅去,围绕着几台侉子来回转悠。 其实,宋浪出事,江若初他们第一怀疑的是暴烈的康花钱。 毕竟宋浪把康花钱害的那么惨。 康花钱那种性格的人,怎会放过宋浪? 明天去公安局,一定要把最近发生的事,仔细说来,说给公安听听。 “子弹,别跟着跑了,快回去吧!回去!”江大伟让子弹回去,别跟着了。 子弹依旧穷追不舍的跟着。 “车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有没有吃别人给的东西?你遇到的所有人都哪些口音?男的女的?你倒是说啊!” 子弹说完,心想,算了,江大伟又听不懂,白说。 江大伟听见子弹在身旁,哈赤哈赤的跟着,一阵心酸。 开始自己默默的碎碎念起来:“都怪我自己大意了,才会给坏人可乘之机,到底哪儿出了问题?我想了好几天也没想明白。 我跟宋浪有再大的仇恨,也不会用这样方式结束她的生命,我才不会为了这种女人搭上自己的性命,那也太不值得了! 要说跟宋浪有仇的,除了康花钱,还能有谁?” 江大伟这些话已经叨叨了一路,从黑城的火车站上车开始。 这一路,江大伟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就是翻来覆去的说这几句话,公安的耳朵已经听出了茧子。 子弹汪汪汪:“还有没有别的啊?再说点别的,老子灌了一肚子的风,不能就听到这么少的信息吧?” “太可怕了,眼珠子都被挖掉了,我都无法想象的事,我怎么会干?这手段也太残忍了!什么人能干的出来这种事?咋挖的?用啥挖的呢?” 公安同志诈道:“用啥挖的你能不知道?干那种事的时候,不害怕,现在倒知道害怕了?装什么装?别装了,再装下去露馅儿了。” 江大伟倒是不在意公安说什么。 因为他已经解释了很多遍,不是他干的,不是他干的,没有人听。 公安讲究的是证据,而不是靠嘴说。 “公安同志,那个眼眶子里是不是有个黑色的戒指?当时我一眼就看到了,开始时候我以为是黑眼珠子,你们收起来了吧?查查戒指是谁的,没准能找到凶手。” “你就别教我们办案子了,那戒指没准是死者本人的,还要调查,现场所有东西,我们都已经带回京城,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老实交代。” “我肯定好好交代,我肯定配合调查,我什么也没做,我不怕查,你们随便查。” 子弹一路跟到了公安局门口。 才扭头返回招待所。 他第一时间去到了江若初房间。 “那个袋子里,除了宋浪的尸骨以外,还有个黑色戒指。” 子弹汪汪汪的进门,随便找个地方趴到那歇着。 江若初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子弹,因为秦骁在她身边。 她并没有跟子弹说话。 “你是不是纳闷怎么会是黑色的戒指?”子弹问。 江若初微微点头。 但两秒钟以后她似乎猜到看了。 “对,你也觉得是个银戒指吧?” 秦骁知道子弹在说话,虽然他听不懂,可为了不打扰他们,便借机说去找程掣。 离开了。 秦骁刚关门出去。 江若初便开口道:“肯定是个银戒指被染黑了,公安肯定也想到这点了。” 子弹抬起脑袋:“所以,这枚银戒指到底是宋浪的,还是宋浪中毒被害后,杀害她的人不小心掉落了银戒指?然后染黑的?” 江若初起身,走到窗户前,沉默了片刻。 说道:“戒指要是宋浪的,被害她的人发现,还不得抢走了?所以,我猜大概率不是宋浪的。” “那就明天看看那枚戒指再说吧,总归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你看我哥精神状态怎么样?” “你哥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兵,还是有些抗压能力的,没事儿,只要他没干过这事,咱们就有办法帮他,只靠他自己肯定没戏。” “你看我哥挺大的个子,又高又壮的,小的时候,踩死个蚂蚁都要哭半天,让他抓个虫子也不敢,又感性,胆子又小。” 江若初说完,脑海里出现哥哥憨憨的样子。 子弹突然想起了江若彤。 而后道:“你姐怎么那么犟?太有个性了,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走了?她能去哪儿?她怎么生存?这不是更添乱么?她可真是个拎不清的人。” 江若彤是被下放人员,是拿了介绍信,才进的城。 介绍信过期以后,她再在京城待下去就违规了。 她想生存下去,就只能偷偷的过日子,不能被人发现。 偷偷的活,要怎么活? “是啊,我们要是在一起,好歹互相也算有个照应,姐姐太要强了,不想因为自己的各种决定,连累到家人,那样她会心不安。” 子弹嘟囔道:“没苦硬吃…” 就在这时,江若初听见走廊里有吵闹的声音传来。 好像是有人打起来了? 第272章 娶我,带我去鹿广岛,我想离开京城 江若初推开门,看到走廊里站满了人。 这家招待所已经被部队的人住满了。 因为明天他们就要一起出发前往鹿广岛,这个时间点儿,全部人员都已到位。 整装待发。 方帅来招待所找战友,被丁宁发现了他的行踪,堵在了这里。 那天晚上。 丁宁把醉酒的方帅带回了丁宅。 才刚进门,方帅就被丁宁壁咚在了墙壁上。 男人本就醉酒,抵抗力减弱了八成,又来个上赶着的女人,这谁能把持的住? 方帅反客为主的猛烈亲吻丁宁,完全忘了被羁押的江田田同志。 江田田还幻想着自己的挚爱能等她出来,两个人顺利完婚呢。 殊不知那个曾经承诺非她不娶的男孩,已经成了彻彻底底的男人。 丁宁有着丰富的经验。 她是个引导者。 第二天早上醒来,方帅转头看向身边的丁宁,大惊失色! 他明明记得昨夜跟他翻云覆雨的女人是江田田啊? 怎么会变成丁宁? 脑子断片儿几秒以后,方帅才反应过来,江田田被抓了。 怎么会是江田田? 是自己喝多了,出现了严重的幻觉。 方帅又悄悄掀开被子,怕吵醒了熟睡的丁宁,果然,两个人的身子全都光溜溜的。 !!! 他心想,完了,他这是被强迫的吧?不是他自愿的吧? 方帅内心的情绪像海浪一样,不断的翻涌。 最终他喊了出来。 丁宁只觉得耳朵嗡儿的一声,她蓦的堵住耳朵,睁开眼。 看到像个受害者一样的方帅,特别无语道:“大哥!你好像说了我的词儿,震惊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方帅无奈的挤压眉心:“丁宁你怎么能这样?田田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我希望你不要跟田田说,我马上就要跟她结婚了,你最好别坏了我的好事。” 方帅回忆起很多昨夜的片段。 起初是丁宁先吻上的他,然后又一路把他带到了卧室里。 丁宁怕方帅酒劲儿过了,又拿出了丁超群珍藏的白酒,还有一碟花生米。 两个人又喝了一场。 再后来,方帅想起来,他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丁宁扒|掉的。 这个女人一直在用自己的红唇,在他的身上四处扔炸弹。 每到一处,都像是点燃了一颗炸弹似的。 最终。 男人被沦陷… 丁宁的目的是想靠一个男人上岛的。 她当然要搅黄江田田和这男人,才能有机会。 “方帅,江田田已经被抓进了局子里,这不用我说吧?你也清楚她干了什么事,你确定你还想娶她?” “我不娶她,难道娶你?昨天一直都是你在引导我,强迫我,小心我去公安局告你!告你强/我。” 丁宁闻言,发出一阵嘲讽的笑。 “方帅你去告啊,看看公安会相信你的话吗?有能耐你倒是…克制啊,你也没有要ting的意思,你管这叫强迫?” 丁宁说的没错,也是事实,方帅蓦的脸红。 他承认他错了,他真的喝多了。 当时完全把丁宁当成了江田田。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费尽心机的靠近我到底要干什么?你肯定不是只贪图我的美色吧?” 方帅心里还有江田田,可眼下这个大麻烦要先解决掉。 这个女人难道是太寂寞了? 才会找上他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娶我,带我去鹿广岛,我想离开京城。” 方帅:“……”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方帅有点搞不懂:“你知道鹿广岛的生存环境很恶劣吗?你接近我就是为了能上岛?鹿广岛到底有谁啊?再说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连长,没有资格带家属随军。” “你撒谎,我知道你的职位不够,但是,我听说因为这次环境艰苦,是可以跟部队里申请带家属上岛的。” “你知道的还挺多?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啊,告诉我为什么?” 方帅的直觉告诉他,这事绝对不简单。 丁宁慌了一瞬。 不敢直视方帅的眼睛说道:“什么为什么啊?你睡了我,不应该负责?我们结婚的话,你去岛上,我不应该跟去?我可不想两地分居,这样对孩子的成长不利。” 方帅越听越糊涂,怎么就扯到孩子身上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 “丁宁,你没说实话,你撒谎了,等你什么时候跟我说实话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娶你。” 方帅穿好衣服,带着对江田田的愧疚,离开了丁宅。 紧接着,就到了部队上岛的前一晚。 也就是江若初看到的这一幕。 丁宁在发现方帅的身影后,跟着进了招待所。 她大闹招待所。 正好王师长也在这里。 丁宁像个泼妇一样,撒泼打滚:“您是师长吧?你们部队的人欺负了我,现在不想对我负责,你们管不管?” 虽然王师长并不负责方帅所在那个师。 但是,这种时候,为了维护部队的形象,他也不得不出头管这件事。 “这位女同志,你先站起来,有话好好说,坐在地上算怎么回事?你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让别人看笑话。” 丁宁为了上岛,脸都不要了。 只要能让她上岛,怎么都行。 可是她并不知道,江若初和秦骁也住在这家招待所里。 而秦骁本人,此时此刻就站在人群中。 不是他想看热闹,是他想回屋去,回不去,走廊里挤满了人。 “谁愿意看笑话谁就看,今天我就让你们看个够,我已然被欺负了,还要什么脸啊?今天方帅是娶我也得娶,不娶我也得娶,我嫁定他了。” 方帅满脸涨的通红,他没想到,这个疯女人会把事情闹的这么大? 眼下他不娶都不行了。 这个丁宁就是故意的,用这种方式逼迫。 丁宁很清楚名声对于一个当兵的人来说,有多重要。 有的严重的,甚至会被退伍,轻者想晋升也是无望的。 她之前听说,乡下一个女亲戚,相中了一个当兵的,每天去照顾这当兵男人的瘫痪爹妈。 当兵男人很是感激,瘫痪爹妈顺理成章把丁宁这个女亲戚当成了儿媳。 可当兵男人在部队里却相中了军区医院里的护士。 后来乡下这女的大闹部队,最后部队领导给这个男的两个选择。 要么娶了这个乡下女人,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要么就跟了女护士,然后退伍。 最终,那个男人为了仕途,被迫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也就是丁宁那个女亲戚。 “秦骁,把她扶起来,成何体统!”王师长很严肃,下意识的喊秦骁—— 第273章 那个女人嫁给他图啥啊?图他几秒钟? 丁宁听到秦骁的名字,简直是暴击! 她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怎么能被这个男人看到? 将来,她还怎么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会不会嫌弃她? 会不会觉得她像个泼妇? 会不会觉得她轻浮,不够懂事? 一连串的问号,在丁宁的脑子里闪过。 “师父,她这么有精力还用扶?” 方帅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秦骁从人群里挤了过来,穿过趴在地上的丁宁。 丁宁把头压低,以为只有这样,秦骁便不会看到她的脸,记不住她的模样。 “媳妇儿,回屋吧,外面人太多。” 秦骁走到江若初的身边轻声说道。 “让我康康。”江若初踮起脚看向人群的中央。 恰好丁宁抬起头,对视上了江若初的双眸。 “原来是她?” 听到江若初这么说,秦骁才回头看了一眼,微微蹙眉。 丁宁脸颊瞬间火辣辣的疼。 被秦骁看到她这样,已经很难堪了。 竟然还被江若初看到了?她的脸还往哪里放?今天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但,丁宁还是强迫自己整理好情绪。 没关系,以后秦骁一定会为她的良苦用心感动的。 眼下的窘迫只是暂时的。 总有一天她要让秦骁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女人! 二婚见! 对没错! 她就是这么想的,初婚是不可能了。 秦骁已经娶了江若初,而她也为了上岛想要嫁给方帅。 到时候两个人若是想在一起。 可不就是二婚? 二婚也无所谓,只要能跟秦骁在一起,让她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 乐此不疲。 丁宁爬了起来,不再耍,突然变的温柔又善解人意。 “王师长,还是算了,方帅不愿意娶我就不娶吧,我没事,没有男人要就没有吧,大不了我这辈子不嫁了,只是可怜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丁宁好一招欲擒故纵。 为了能上岛,不惜编出一个孩子来? 方帅躲在周旺的房间里,听到孩子,有点坐不住了。 周旺是为了躲白洁,故意不在家里睡,要睡在招待所里。 周旺踹了一脚方帅:“你瞧你,像个鹌鹑似的,娶还是不娶,倒是给个准话啊,丢不丢人?起来,别在我床上趴着。” 周旺给方帅撵了出来,要不然方帅也想出來了。 总是要面对的。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丁宁承诺道:“别闹了,我娶你,我现在就给部队打结婚报告,把你的户口本拿给我。” 王师长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年轻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不能自己爽完了就完事了,不愿意,不喜欢,也没办法,谁让你当时为了那几秒钟的欲望?現在知道后悔晚了吧?” 江若初还想继续看热闹,被秦骁拉着回屋:“休息会儿吧?一会不是还要去见裴叔?” 子弹也来凑热闹。 听到王师长说几秒钟的时候,无情的笑了:“就几秒钟?那个女人嫁给他图啥啊?图他几秒钟?要求倒是不高…” 江若初见子弹没跟回来,又返了回去。 听到子弹的话后,她低声道:“你不懂,人家这叫知足常乐…” “那你图秦骁啥?图他一次两个小时?那不秃噜皮了啊?” 子弹绝对是江若初见过最爱八卦的一只狗狗。 最后子弹是被江若初揪着耳朵回的屋。 丁宁成功以后,嘴角扯出一抹得意,她连忙跑回家,去取户口本。 方帅回屋时,撞上了站在门口的周旺。 周旺看向秦骁的背影,心里泛起了嘀咕,秦骁这个名字,他倒是没少听说。 但是今天第一次见这人的模样。 怎么有点像他失踪多年的大哥? 一定是他想多了吧? 他大哥怎么会去部队当兵?像个弱鸡似的,部队才不会要个废物。 再说,他听说秦骁是个团长,很出名,很厉害的。 那就更不可能是他大哥了。 周旺想起小时候,屡次被父母关进羊圈里的哥哥,那个废柴样子,怎么可能会进部队当兵,又当上团长? 周旺轻蔑一笑,转身回屋了。 想起自己八年前在京城是见过一次大哥的。 再后来,便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怕是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吧! 江若初回屋以后没有休息,昨天跟裴明约好了,今天要去看一处四合院。 裴明向组织上申请,让江若初技术入股华阳制药厂,主要负责梨膏生产这方面。 但是这个申请没通过。 因受当下政策影响,个人无法直接持有股权。 但,裴明为了表示诚意,决定送江若初一套四合院。 江若初想想,也好。 毕竟不能技术入股这件事,不是针对她个人,也不是她的配方有问题。 是受这个时代的影响。 送她个四合院? 这样也不错,不然她也正想着在京城买一处。 今天她打算去四合院看看,位置啊,房屋状况啊,都看一看。 要是满意的话,她就准备跟裴明签合同了。 当然了,裴明也告诉了她,这间四合院她没有产权,只有居住权,但是可以签署永久居住。 江若初觉得倒是也行,她上一世听爷爷说过,这时候的房子很多人都没有产权的。 直到后来,改革开放以后,才慢慢的开始有产权。 听说很多人就是后续补的产权。 只要房子情况不错,先签个永久居住权也不错,等过两年再确权就是。 丁宁回到丁宅的时候。 远远的便看到大门敞开着。 不对啊,她明明记得出门的时候锁门了啊,难道是遭了贼了? 丁宁快跑了几步,走进院子。 见很多人站在她家院子里。 “你们是谁啊?为什么会闯进我家?赶快出去!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 丁宁见说话不管用,开始手动撵人,拿起院子里的扫把朝着这些陌生人招呼过去。 “我说话你们是听不见吗?赶快离开我家,这是我家!别以为我爸进了局子,这家里就没有人做主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 其中一人拦下丁宁手中的扫把。 郑重其事的说道:“这里现在已经不是你家了,马上会有新的主人搬入。限时三天时间,请把你们的东西搬走,若是三天后没有搬走,屋里的东西我们会自行处理。” 丁宁感觉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她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突然告诉她这不是她家了? 为什么啊? 她小妹之前还告诉她,现在房子的居住权在他们兄妹几人手里。 怎么突然又不是了? 第274章 枪决 “你胡说八道!这房子的居住权是我们兄妹的,我妈给我看过居住权书,你们是哪里来的强盗?竟然敢擅自闯入我家?我要去公安局告你们!你们违法了知道吗?让公安把你们一个个的全都抓起来!你们走开啊!离开我的家!” 丁宁以为是父亲进了局子,有人动了坏心思,要来霸占她家的房屋? 从来没有觉得这些人是正八经儿在市府上班的工作人员。 “这位同志,请停止吵闹,这是居住权自动作废书,请你看一下,不要激动。” 丁宁是识字的。 上面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是凑在一起却让人费解? 这房子的居住权一直就是他父亲丁超群的? 没有变过? 也可以说,变了也没用,她母亲写到他们兄妹几人名下的那份居住权书,并没有任何用? 因为丁老爷子在市府那边有一份遗嘱,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居住权归丁超群所有。 丁超群是丁老爷子的继子,这老爷子不喜欢自己的亲生孩子,只喜欢这个继子。 因此居住权只给了丁超群。 丁超群若是想要继续给他的子女,也是可以的。 丁宁看着那些文书,手指抖动的不受控制。 “好,就算这房子的居住权没在我们兄妹几人名下,可也是我父亲的啊,你们凭什么收回去?” “去问你的母亲吧,好吗?不要耽误我们工作。” 工作人员继续勘察房屋,做好记录工作。 “我母亲告诉我,这房子的居住权是我们兄妹的。” 那些工作人员中的其中一员。 见丁宁不依不饶。 轻叹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很遗憾,这位丁同志,你的父亲已经在昨日执行枪决,他人已经不在了,在他生前,并未将居住权给他任何一个子女,所以,按照丁老爷子的遗嘱,这间四合院是要收回的,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好吗?” 工作人员说完以后,继续工作。 没有人再理会丁宁。 丁宁整个人傻在原地,她一直在脑子里消化着工作人员的话。 什么? 她爸…死了? 枪决? 她只顾着忙乎上岛的事,不知道有这事,也并未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还有。 难道连她的母亲都不知道有一份遗嘱的存在? 姚凤霞作为丁超群的妻子,也无权干涉这份居住权。 因为丁老爷子的遗嘱里清清楚楚的写到,居住权要有丁超群的亲笔签名。 且,若丁超群生前并未给任何一个子女,房屋自动被收回。 竟然连丁超群自己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份遗嘱? 不然在姚凤霞说让他净身出户的时候,他也不会那么生气! 这也是丁老爷子的高明之处。 要是丁超群提前就知道,家庭内部必定会因此掀起更大的风浪。 丁超群到死都不知道,他竟然手握这么大的权利? 就这,兄妹几人还因为争这房子差点反目成仇。 要是早就知道丁老爷子那份遗嘱,还不得把丁超群给折磨死? 丁俊要是知道房子没了,怕是要闹翻天了。 他还在研究,怎么把这房子的居住权搞到他和弟弟手下,然后再一代代的传下去。 让这房子的主人,永远姓丁。 而不是被两个妹妹嫁的外姓人搞到手。 女人挣什么家产?有什么资格? 因此,这间四合院的居住权,在丁超群被枪决的那一刻,便不再属于丁氏一族的任何人。 即可生效。 丁宁正愣神儿的功夫,听到外面有人进来了。 她回头扫了一眼。 江若初怎么来了? 身边还有秦骁? 丁宁快速闪进了自己屋里,躲了起来。 她不能让秦骁发现自己就是丁小芳,时机不成熟,容易把她的大计划搞砸了。 裴明带着江若初和秦骁走进院子。 工作人员停下手中的工作,过来迎接。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江氏梨膏创始人?没想到真的这么年轻啊?” 能为京市创造价值,大家是欢喜的。 就像后世,为了带动一方经济,市府人员会去招商引资一样。 其实都是为了城市的发展,为了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有投资才会给老百姓谋福利。 江若初理解工作人员看到她的那份热情。 华阳制药厂现在最缺的就是一款明星产品,而她的江氏梨膏,很可能成为这样的产品。 只有带动了经济,工作人员的铁饭碗才够铁,装的饭才会最香。 所以,面对这种不可多得的人才,大家是举双手双脚欢迎的。 “大家过奖了,我只是比较幸运,看过一本古籍,记在了脑子里而已,其实我研究梨膏的初衷是为了卖山上的梨子,没想到会这么成功。” 只有江若初自己知道,她是胡说八道的 。 卖山上的梨子是为了造福村里人,这不假。 但是当时只有饮料厂会收梨子,而且有磕碰的梨子,太小的梨子,饮料厂是不收的。 所以,她研究梨膏的初衷,其实是为了让那些没人要的梨子不被浪费。 让那些有磕碰又太小的梨子发挥自己最大的价值。 说白了,就是要榨干梨子的所有价值。 这才致使她做了梨膏。 当然了,她当时确实敢想敢干,在看不到任何回报的情况下,拉着家人一直做梨膏。 还幻想着有一天能技术入股某厂子。 在王师长等人去到梨树沟大队时,还利用王师长的人脉帮她打广告。 其实今天她得到的一切,都是她早早就种下的种子。 只不过等到这一刻,才发芽而已。 一切都刚刚好。 “年轻人真谦虚,像你这个年龄又这么优秀稳重的姑娘,可不多见啊。” “是啊,我们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传说中江氏梨膏的创始人,没见面之前,我一直以为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中医研制的,真是后生可畏啊。” “可不,裴同志当时跟我说,江氏梨膏的创始人是个只有十八岁的姑娘,我还觉得他在诓我。” 裴明笑了笑:“你看,我没撒谎吧?今天真人给你们带来了,如假包换!” 几位市府工作人员纷纷满意又欣赏的看着江若初,点了点头。 这样纯净又聪明,还沉稳的姑娘,谁会不喜欢? 秦骁站在江若初身边,身子笔挺,神色骄傲。 要是子弹在,准会吐槽:知道了,知道了,是你媳妇儿!是你媳妇儿! 他们之间的对话,全都入了丁宁的耳朵里。 怎么这么多人都在夸江若初?什么情况?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江若初很谦虚:“是您几位捧,我哪有那么优秀,比我优秀的人大把的存在,我这不算什么的。” 裴明怕江若初被夸的不好意思,想带他们在四合院里四处转转。 “小江同志,随着我各处看看吧?马上这院子就属于你了。” 丁宁听到裴明的话,五雷轰顶—— 第275章 遗嘱 “啪嗒”一下,丁宁手上的户口本落了地。 什么? 她家房子马上就要成为江若初的了? 成为江若初的?! 为什么? 又凭什么啊? 这个女人抢她男人不说,还要抢她家的房子!? 丁宁躲在窗台下,默默攥紧拳头,整张脸已经逐渐变的扭曲。 江若初随着裴明挨个房间的看。 手指轻轻划过墙壁。 就在前不久,她曾说过,她相中这套四合院了,真希望这房子是她的。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 就真的要成她的了。 这房子不用看,她肯定是满意的。 “怎么样?小江同志,对这套四合院还满意吗?满意的话,我们就可以签合同了。” 裴明的小助理拎着公文包,带着公章,随时等候着。 就等着江若初啥时候同意了,小助理立马就递上合同。 然后马上投入生产。 现在正值冬季,是梨膏大量需求的季节。 若是能加快生产,投入市场,肯定能大赚一笔。 江若初随着裴明的步伐,挨间屋子走着。 “非常满意,地理位置是极好的,整个院落的格局也喜欢,就它了,裴叔,我们签合同吧。” 小助理露出笑容,弯腰递上早就拟定好的合同。 江若初在仔细看了合同以后,签上了自己名字,按了手印。 又在市府工作人员的协助下,签订了这处房屋的永久居住权合同书。 但,江若初留了个心眼。 她让市府工作人员加了一条,若是将来某日房屋可以归个人所有时,她要确权。 只有江若初知道两年后会改革开放,会有很多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新政策。 别人并不知道。 市府工作人员认为,江若初说的事,不一定猴年马月能实现。 倒也答应了。 主要是想着,就算有一天房屋可以归个人所有时,江若初的要求也不过分。 说白了,这套房子就是给她的。 江若初签下房屋永久居住权的那一刹那,仿佛好几个亿在朝她招手。 只有她知道,这样一套四合院,在未来的某日,价值多少。 她已经开始在脑袋里规划,要怎么把这套院子改造一下? 哪个房间给父母?哪个给哥嫂? 爷爷奶奶岁数大了,要住在白天阳光充足的房间。 姐姐喜欢安静,把最安静的那间给姐姐。 小侄子越来越大了,也要有自己的房间。 丁宁躲在屋里,一拳捶在地上。 怎么才能把这房屋的居住权夺回来? 对,去找大哥丁俊。 大哥这人脾气差,又阴险,还有点谋略,让大哥去市府闹。 把这件事闹开了,闹大了。 说什么也要把丁家住了几代人的房屋夺回来。 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个姓江的! 江若初只用了一个配方就想要他们丁家一套房子?还是面积那么大的一套? 疯了吧?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那配方是偷来的吧? 靠着一副狐媚子的脸,只会利用身子拴住男人的心。 垃圾! “恭喜小江同志,我们已经通知原住户,三天内搬离此处,到时候要是没人搬,屋里的东西,你可以自行处理,是扔掉也好,还是送人也罢,就随你怎么处理都行,你的房子,你说了算。” 大家纷纷给江若初道喜。 江若初笑着谢谢大家。 裴明拿到配方以后,想要快速投入生产,现在已经带着小助理奔向了厂子。 市府工作人员完成任务,也先行离开了。 他们告诉江若初,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及时找他们便是。 是工作人员看到丁宁那副样子,有点不放心,猜想到这家人会闹事。 没关系。 他们白纸黑字的有证据,有理也有据,没什么好怕的。 想闹事的尽管来闹事。 而且丁老爷子那份遗嘱,也早已经过鉴定是老人亲自写的。 且当年见证这一时刻的工作人员,虽然已经退休,但还都健在。 也能证明这份遗嘱的真实性。 不仅真实,丁老爷子还是在清醒且不被任何人强迫的情况下,写下的这份遗嘱。 因此,任何人想要闹事,都是无用功。 裴明和市府工作人员都离开以后。 江若初并没有离开,距离下午还有一段时间,她想在院子里再转转。 研究研究怎么装修好? 等到快接近中午时候,去国营饭店吃饭。 然后直接去公安局。 押送哥哥的公安说,今天下午可以去公安局了解情况。 这边离公安局很近,步行即可。 “秦骁,你说把这个小池塘换个地方好不好?我觉得放在那边合适,而且,这个小池塘砌的不好看,我有一个好看的想法。” “好啊,就放在那边。”秦骁跟在江若初后面。 听着江若初的各种设想。 “里面的家具全都不要,全都换新的,格局也要变一变。” “家里人一定很喜欢。” “我打算找些靠谱的木匠,先做着,等全家被平反以后,就搬进来,老宅那边暂时先空着吧。对,到时再把爷爷奶奶接进来,全家人要在一起。” “很好,可,怎么没听见你给自己留房间?” 江若初笑的很明媚,回头说道:“我打算随军了,跟你去鹿广岛,反正就算全家都搬进来,房间也住不满,我随便住哪一间都好。” 秦骁双眸一亮:“真的吗?你想好了?要跟我去随军?可是那边的环境很恶劣。” 他其实很矛盾,又想天天早上起床就能看到媳妇儿。 又担心媳妇儿在那边会不适应。 吃苦倒是不至于,以他现在的级别,在部队里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 吃最好的,住最好的。 各种待遇也都优厚。 只是那边的气候,有时会有连雨天,一下就是一个月。 那么喜欢阳光的媳妇儿,会不会觉得压抑? 又整天湿漉漉的,衣服都晾不干。 “我想好了,要去,但是时间待定,家里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以后,我才会安心去岛上。” 秦骁一把揽过江若初。 紧紧抱住。 “那地方,没有几个女人愿意随军的。” 他听说因为岛上条件艰苦,环境恶劣,甚至有人因此闹起了离婚。 江若初和秦骁站在窗户外。 丁宁蹲在屋内窗户下,忍不住抬头向外看,被这亲昵的画面刺激到了心脏。 对她来说,像万箭穿心。 嫉妒的她马上就快失去理智了! “秦骁,我缺氧…” 秦骁这才放开江若初。 江若初大口呼吸了几下,继而一转头,看到身边的房间,想起丁小梅之前的话。 她记得第一次来丁宅的时候,丁小梅就跟她说过,这间房是丁小梅姐姐的房间。 从来不让任何人进去。 反正现在房子已经是她的了。 她有点好奇,这屋里到底有什么不让看的? 第276章 孩子不是我的 丁宁耳朵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一个翻滚翻到了床底下,躲了起来。 江若初轻推屋门,里面布置的很简单。 一张双人床,旁边立着一个双开门的木质衣柜。 还有一个写字台。 虽然布置简单,但在这年代也并不多见。 有的人家恨不得一家十多口挤在一个屋子里。 他们丁家不仅一人一间房,还能有空余。 写字台上放着几本书,都是这个时代人们喜欢看的。 江若初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 秦骁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知道这是丁小芳的房间。 江若初随便翻看想要放下时,书中夹着的一张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捏起那张黑白色的一寸照片。 上面男人长的很清秀,穿着白色的衬衫,并没有看向镜头,而是照了一个侧脸。 江若初怎么越看这张照片越眼熟? 像秦骁。 她眸光投向站在门口的男人:“秦骁,你进来啊,这本书里竟然有一张你的照片,你快来看看,是不是你啊?好像啊,这是你多大的时候啊?” 江若初第一反应,这人是秦骁。 却没有第一时间问这照片为何会在这个房间里? 为何会在丁小芳的书本里? 见秦骁半天都不进来,江若初走了出去:“你看啊,这是不是你啊?看上去比现在瘦好多啊。” 秦骁瞥了眼那照片,淡淡说道:“是我。” 江若初的猜想被印证:“真的是你啊,我就说看着像呢,那时候你也就十八九岁?” “是,十八岁,入伍之前拍的一张照片。” 当时他从北城坐火车到京城办事。 顺便照了一张照片,入伍的时候会用到。 后来却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以为是丢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在这里? 床底下的丁小芳有点按耐不住了,她真想钻出来,告诉秦骁,当年那晚以后,他们俩有了孩子。 但她还是忍住了。 默默流下眼泪,嘴唇被她咬破,满嘴的血腥味。 一个人偷偷躲在床下哽咽着。 好像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江若初看着那张照片,笑了笑:“你那时候是真嫩啊。” 秦骁原本觉得没必要让媳妇知道丁小芳的存在。 可眼下。 有些事不得不说了。 “媳妇儿,我们去吃饭,我有事情跟你说。” 江若初边答应着,边回到丁小芳的房间。 “你等我一下啊,我把照片放回去。” 江若初把照片夹回书中:“嘶…刚才是多少页来着?五十多页吧?嗯,就夹在这里。” 放好照片以后,江若初便离开了。 丁宁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为什么江若初看到她书本里有秦骁的照片,竟然没有发飙? 也没有一点吃醋生气的样子? 也没有质问一句秦骁为什么,笑呵呵的就离开了? 这是为什么啊? 丁宁实在搞不懂江若初这个奇怪的女人 。 难道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不喜欢秦骁? 丁宁的认知里,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一点了。 在去国营饭店的路上。 秦骁时不时的转头看向身边的媳妇儿。 他开始不淡定了。 虽然媳妇儿的表情是笑的,可他还是觉得这是生气了吧? 江若初笑着停下,看向秦骁:“你是不是好奇,我为啥不问你丁小芳怎会有你的一寸照片?” “是。” “那还用问啊?要么就是你的崇拜者,暗恋你,要么就是捡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们处过对象,这有什么好问的?无非也就是这几种情况呗。” 江若初很轻松又淡定的说出这些话来。 声音清朗又悦耳。 听不出一点生气的调调来。 她的理智,让秦骁莫名的有些慌了。 江若初又补充道:“即便是你们曾经处过对象,那也是曾经的事,与后来出现在你世界里的我,无关,我没必要吃一个前女友的醋,这很无聊诶~” 在她的世界里,是这样的逻辑和思维。 有些人的现任,特别爱吃前任的醋。 还要做对比? 这有什么好比的呢? 纯粹是没事给自己找罪受。 甚至更有甚者,还非要争出来个高低不可? 秦骁喜欢江若初的思想:“媳妇,你很通透,不过,我并没有跟她处过对象,你是我的初恋。” “所以,你要跟我说的事情关于丁小芳?” “对,八年前,我来京城待过一段时间,当时住的地方就在丁家那条胡同里,那个丁小芳托人来找过我。” “想跟你处对象?” “嗯,我没同意,不知道她在哪里得到的我照片,就是今天你看到的那张。”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事?这也没什么啊,你怎么看起来那么紧张?” 江若初说完,突然又回想起了丁小梅的话。 小梅跟她说,姐姐丁小芳八年前被一个男人睡了,那个男人又不负责任的跑了。 还去当了兵? 害的丁小芳生下孩子,被迫成为了单亲妈妈。 难道这个男人是… 江若初的眼睛逐渐睁大:“不会吧?秦骁同志…” 怪不得,那天丁小梅在她家说起丁小芳。 她哥的反应那么大? 难道哥哥知道些什么? “丁小芳的孩子不是我的。” 至于是谁的,秦骁也不知道。 反正肯定不是他的。 江若初半晌没有说话,一瞬不瞬的盯着秦骁。 而后,一字一句道:“我相你。” 相信一个人,便会相信这个人说出的每一句话。 的确,不能因为丁小芳那里有一张秦骁的照片,就认为丁小芳孩子的父亲是秦骁吧? 一句相信,低过万千。 秦骁很喜欢跟江若初相处的方式。 两个人之间彼此信任。 果然,跟聪明人在一起,哪还会有什么误会可言? 两个人来到国营饭店,点了两份饺子。 很快就吃完了。 早早的便去到了公安局。 江大伟在办案中心关押着。 公安同志们在开会,从早上一直到下午,一直在讨论这个案子。 期间给江大伟做了两次笔录。 然后继续开会。 连午饭都没有吃。 毕竟是一起重大刑事案件。 局里领导特别重视,都想早一点破案,不然搞的京城老百姓都人心惶惶的。 不安宁。 江若初坐在大厅等待公安同志们开完会。 就在这时。 有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了—— 第277章 他竟然敢来? 康花钱? 江若初见康花钱神色平常,少了几分戾气,不似上次看到那般凶狠。 他主动来到公安局? 难道是来投案自首的吗? 但。 看上去并不像。 康花钱从看到江若初开始,便一路走,一路盯着江若初看,没有说一句话。 江若初毫不惧色的迎上康花钱的双眸。 这人有重大嫌疑,应该是被公安传唤来的吧? 他竟然敢来? 没有逃? 莫非宋浪不是他杀的? 康花钱被带走做笔录去了。 江若初和秦骁继续在大厅等待。 一个小时以后。 公安同志们的会议还没结束。 但是康花钱的笔录已经做完。 他气定神闲的再次从江若初身边经过,走了。 江若初看他那副样子,再加上公安同志并没有留下他,就说明很快排除了他的嫌疑? 不然绝对不会让他就这么走了? “有重大嫌疑的人,却不是?难道有作案动机,却没作案时间?”秦骁蹙眉。 “除了他,还能有谁跟宋浪有仇呢?丁超群?可是他更没有作案时间,宋浪离开的第二天,丁超群就被公安抓了,这尸骨检测是这两天发生的事,丁超群也排除了。” 江若初又想,会不会是丁超群或者康花钱指使别人干的? 公安肯定会调查走访。 现在已知的信息太少,宋浪在京城的这些年没有朋友又居无定所。 给整个案件增加了难度。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那枚银戒指。 想着想着,江若初又觉得这件事很诡异,跟宋浪有仇的人,一定跟江家也有仇。 很明显,是有人有意把人杀害以后,又栽赃陷害给她哥的。 这么想的话。 范围可就大了。 难道还是跟父亲的研究数据有关? 还有她那个奇奇怪怪的梦? 总之,坏人就是想要摧毁她一家人。 江若初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书中各种细节,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她只知道康思思是明面上想要害江家的人。 暗中的又会是谁? 书中康思思是主角,他们全家是炮灰,很多事都在围绕康思思在写。 那么,由此分析,书中那些跟康思思关系好的角色,都有很大问题? 忽然。 江若初睁开眼睛。 想起书中一个叫周旺的男人,好像为了能跟康思思达成生意上的合作,把自己媳妇当成权色交易工具? 对,她记得没错,书中是有提到,只不过,不是这么写的。 写的很隐晦。 因为周旺的媳妇儿长的特别漂亮,深深的眼窝,像外国人,稍微一打扮,就迷倒一大片。 但,这都是后期了。 书中写周旺的媳妇是个农村妇女,他很在意这一点,也很嫌弃。 再加上那时候周旺媳妇并不爱打扮,周旺也没觉得这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是后期,周旺忽然觉得这女人有点利用价值。 几次在康思思的协助下,把白洁送到别的老男人的床上。 可书里写的却是白洁自愿的。 但,江若初却不这样觉得。 就在江若初回忆书中剧情的时候,公安们的会议终于结束了。 方志国最先走出会议室,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江若初。 “小江同志,哎呦喂,你什么时候来的啊,让你久等了啊,你放心,你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现在还不能直接给你哥定罪,依然有待调查。” 方志国因为破了一个重大刑事案件,直接升职为副大队长,而不是小小中队长。 现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这都要归功于江若初,虽然之前他特别瞧不上江若初,可现在,他特佩服。 所以见到江若初以后,很热情。 “恭喜,方队,听说丁超群被枪决了?那个周长斌呢?还在看守所里?” “小江同志,你跟大哥说实话,你上辈子是不是干过刑侦?你怎么那么厉害啊,全被你猜中了,是丁超群杀了周长武,然后去乡下找到了周长斌来顶替,然后丁超群又担心周长斌哪天发现什么,便故意安排一出仙人跳,把周长斌抓进局子,周长斌惊吓过度,精神出了问题,现在人已经放了,回老家了。” 江若初和秦骁对视了一眼。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丁超群固然有罪,也活该,可一切又太顺利了。 好像有人就等着江若初发现这些,然后揭发,然后公安调查,然后给丁超群定罪? 然后枪决? 江若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方队,你过奖了,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只是比较巧,被我猜中了,只要坏人得到惩罚,好人没被冤枉就行。我哥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人一定不是他杀的。” 方志国看了眼周围,凑近江若初说道:“这个你放心,我也相信你哥没有杀人,可是毕竟尸体出现在他的包裹里,他自己也承认那是他的包裹,现在又没有更多的证据洗清他的嫌疑,所以,你别着急,给我们一些时间,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想法?来我办公室,咱们聊聊。” 方志国对江若初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之前的不屑一顾,到现在倒是想听听江若初的想法? 上次方志国是把江若初撵了出去。 今天,他是毕恭毕敬的把江若初和秦骁请进了办公室。 并且亲自给他们沏了茶水。 “您二位请喝茶。” 江若初接过茶杯,道了声谢,便放在了桌子上,她哪有什么心思喝茶啊。 哥哥的事快要急死她了。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若是让家里人知道,哥哥这个年要在监狱里度过,想必没有一个人能过好这个年。 “方队,你们从火车上带回来的尸体,我能看看吗?” 方志国有些为难:“这个真不行,小江同志,我们有规定。” “那我听说袋子里除了尸体,还有一枚银戒指?可以画下来让我看看吗?” 方志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江同志,你也知道,我这绘画能力,实在拿不出手,上次我画的老周,大家都说像头驴,不然这样,我给你形容一下,你来画?” “那也行啊,你说说,什么样的一枚戒指?” 方志国当时仔细查看了那枚戒指,倒是记的清清楚楚。 “是一个活口的银戒指,从指维上来判断,应该是戴在大拇指上的,男人女人戴的暂时还分辨不出来,上面的纹路,就是很普遍的那种,很大众,没有什么特殊的。” “戒指内侧呢?有没有纹路?”秦骁问道。 这也正是江若初想问的。 方志国拍了下大腿道:“我正要说这个,当时我还真注意看了戒指内侧,发现里面有个三叶草的图案,像是自己雕刻的,时间久了,有些模糊不清,但还是能看个大致轮廓。” 三叶草? 江若初知道三叶草是代表幸运的意思。 她倒是在金银首饰上见过类似的图案。 但也不算常见。 除非……有人特别钟意三叶草? 三叶草? 江若初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图案。 第278章 这种不靠谱的人,突然靠谱,就很离谱 “照片?”江若初和秦骁同时说出口。 对。 就是那天江若初在雪地里捡到的那张照片。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照片上男娃娃戴的长命锁上,有三叶草图案。 “秦骁,你也有印象?” “没错,的确是,那照片有在你身上吗?” “没有,我放在招待所了,一会儿回去看看。你说会是巧合吗?还是出自同一个工匠?” “都有可能,总之我们不要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方志国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觉得跟这案子有关系?” “或许吧,暂时还不确定。”秦骁淡淡道。 江若初目光又投向方志国:“方队,康花钱的嫌疑排除了?我刚才看到他做完了笔录就走了。” “他跟宋浪之间的爱恨情仇,我们已经从江大伟同志那里了解的差不多了,他的嫌疑很大,当时发生这件事后,我们第一时间找到了他。 据他厂子里的人说,康花钱已经连续上了一周的班了,白天黑夜都在厂里,几个工人能替他作证,因此我们排除了他的作案时间。” “那他今天来是做什么?”江若初疑问道。 说到这,方志国表情很无奈道:“唉!他今天来啊,是来告我的,说我当年执法有问题,说他根本就没强J宋浪,是我错判了,要我赔偿他那几年坐牢的所有损失。” 江若初闻言,这才明白,刚才康花钱为何一脸的气定神闲? 原来如此。 “当年不是宋浪主动告发他的吗?”江若初问。 “是啊,当年的事有证据的,所以随便他怎么告我,随便举报,没有用的,不是他撒泼打滚耍无赖就好使的,他把公安当什么了?” “我看他就是缺钱了吧?他最近很缺钱吗?”江若初挑了挑眉。 “这个康花钱,特别不靠谱,他也就仗着自己有个好弟弟,但是现在康大队已经离职,他也没什么依仗了,他缺钱,你听他这名字就极度缺钱,主要还是他不务正业,有个好工作也不好好上班,不过这次倒是挺靠谱,连续一周都兢兢业业的在单位上班。” 秦骁是见过康花钱的。 这种不靠谱的人,突然靠谱,就很离谱。 不靠谱了一辈子,能突然变好? 他不信。 江若初也不信,问道:“方队,你们确定他真的连续一周都在厂子里?” “确定啊,他在保卫科,每天除了巡逻和吃饭以外,他都在屋里待着,晚上有工人下夜班,都后半夜了,还能看到他那屋亮着煤油灯,听说他最近变化特别大,还爱上看书了呢,甚至有时候一看就是一整夜。” 江若初听后,脸色一沉:“那工人除了看到屋里亮着灯以外,该不会还看到里面有个看书的人影吧?” 方志国盯着江若初的眼睛,有被震惊到。 然后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对对对,俺的娘嘞,小江同志,你也太神了吧?难道你会算点啥?出马了?” 江若初轻叹气:“方队,若是每一个时间段厂里都有人亲眼见到康花钱,他才能排除嫌疑吧?工友看到那个灯光下的人影,很有可能是他故意为自己制造的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明。” 方志国瞪大眼睛:“……” 他突然间安静了,这个他们真的没有想到。 秦骁也道:“康花钱有多恨宋浪?他怎会轻易放过这个女人?你们常年跟他打交道,肯定熟悉他的脾气秉性。” 康花钱残忍对待一只猫的故事,可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这样暴烈的人,在知道自己被宋浪耍的团团转后,会放过? 江若初的脑子一直都在琢磨这个案子。 她又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方队,丁超群抓进去以后,都有哪些人被放出来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方志国这才回过神来。 转头看向江若初:“小江,丁超群这人,你就别考虑了,他肯定没有作案时间,法医已经鉴定过,宋浪被害的时候,丁超群已经进去四五天了,肯定不会是他。” 方志国答非所问。 他还以为江若初是在怀疑丁超群,下意识的回答。 江若初又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方队,我问的是在丁超群进去以后,一直到宋浪出事,有哪些人被放出来?跟丁超群关在一起的,关系比较近的,有没有?” 方志国不知道江若初什么意思。 但他相信江若初肯定不是平白无故问这个问题,肯定有她的目的。 赶快叫手下人把释放记录本拿来。 方志国按照时间,翻看记录本。 “有,有两个,这两个人跟丁超群关在一起,但好像并没有什么交流,因为里面看的很严格,他们没有机会接触。” 方志国说着说着,意识到了江若初是什么意思。 恍然大悟的神色道:“噢噢噢!难道你是怀疑丁超群让释放出去的人替他杀害宋浪?所以,丁超群和康花钱全都有嫌疑?” 江若初若有所思,微微点头。 她秀眉微蹙:“对,他俩都有嫌疑,方队,去暗中查一查被释放的这两个人最近有没有花钱大手大脚的情况?丁超群一定给足了好处,否则这人也不傻,绝对不会冒这么大的险。” 方志国觉得嗓子发干,咽了咽,赶忙派人去再次去把康花钱抓过来。 继续审问。 还有那两个释放的人,全部找到,全部带过来。 否则,这么危险的人物整日在大街上晃悠,说不定哪天又要干点什么惊天大案子来。 江若初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她至少有九成。 康花钱最近很反常。 那两个被释放的人若也有反常,必定有事。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准错不了。 哥哥的案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她一定要让哥哥在年前被释放出来。 方志国去安排人马,指挥工作了。 江若初给哥哥带了些换洗的内裤,袜子等等。 她知道哥哥爱干净,交给了公安同志,她想见一见哥哥的。 但是公安同志说,暂时还不行,想见的话,要等他们把人送进看守所以后再说。 “公安同志,那请你帮忙给我哥带个话,他要是不好好吃饭,我就跟秦骁离婚,等陆泽琛出狱,嫁给陆泽琛。” 公安同志:“……” 秦骁:“……” 江大伟一有事,就吃不下饭,从小就这样,倒不是他多脆弱。 是他心里有事,吃不下东西,若真要他吃,就会像咽药一样难。 江若初担心,这件事不知道还要耗多久呢,若是哥哥不好好吃饭,纵使钢铁一般的身子,也是熬不住的。 只能用这招了,因为她知道哥哥有多恨陆泽琛。 就在江若初跟秦骁准备离开的时候。 “呸” 有人朝江若初吐了一口痰—— 第279章 你舍不得我是不? 秦骁一把揽过江若初,那人吐出来的痰落在了地上。 江若初一抬头:“江又凯?你怎么在这儿?你真是病的不轻,恶不恶心?去医院看看脑子吧!从小就坏了!” 秦骁双眸冷冽:“他最应该去医院看的应该是肛门…” 江若初:“???” 江又凯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两名公安用力压制着他。 “江若初!都是你害的我,你等我出来的,我弄死你!” “公安同志,你们都听见了吧?我以后但凡有点什么事,都是江又凯干的,你们可要为我作证啊。” 公安同志吼了一嗓子:“江又凯同志,把地上的痰擦干净!还有,你用言语威胁恐吓这位女同志,罪加一等!” “痛快点,把你吐那玩意收拾了!” 江又凯刚才还像一头狮子,但是面对公安又没能耐了。 一脸谄媚的跪在地上,用袖口擦着地:“您别生气,我擦,我擦就是了,消消气,消消气,我保证好好改造,给我安排点轻快的活呗?” 江若初懒的看江又凯,跟秦骁离开了。 在回招待所的路上。 江若初笑了一下:“是你干的吧?” 秦骁目视前方:“是他自找的,他找了一帮小流氓,要给你下药,那么好的东西,他不得自己尝尝?”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那么好的东西他不得跟兄弟们分享啊?” 秦骁的脑海里突然出现那晚的画面 。 那场面。 江又凯一定很快乐… 江东失业,江又凯和江田田入狱,江东的媳妇忍受不了,投奔了另外两个孩子。 却吃了闭门羹,被无情的撵了出来。 这一家子,也算是得到了报应。 翌日。 部队的人早早集合,坐上专列,一起出发前往鹿广岛。 “程掣,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收到,秦团,保证完成任务!”程掣干脆利落的敬礼。 秦骁给他整理了下领口:“出发吧!我们很快就到。” 他们临出发之前,秦骁去见了陆泽琛。 陆泽琛瘦的脱了相了,秦骁第一眼竟然没有认出来。 两个人对视了好久,陆泽琛才开口。 他只说了一句话:“你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哈哈哈哈哈哈。” 陆泽琛发出一阵病态的狂笑,这笑意味深长。 笑声过后,他将那没说完的话补全:“只要你别后悔就行。” 陆泽琛的神色挑衅,似是有别的意思? 但是他并未明说。 便被官兵押送走了。 这批上岛的人员里有程掣,方帅,周旺。 还有傅宴,他原本是想为了江若彤退伍的,但他的母亲因为他要娶江若彤的事,大病了一场。 一向孝顺的他,还是选择尊重父母的意思。 不退伍。 上岛。 继续为国家做贡献,跟兄弟们奋战在一起。 周旺的媳妇,白洁,原本也是要随着这批人一起上岛。 但因为差了点手续,她可能要年后再去了。 周旺和方帅的级别一样,都只是个连长,其实是没有资格让家属随军的。 但,还是那句话,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这次便允许连长以上,有这方面需求的家属一同上岛。 由于丁宁和方帅的结婚证还没办下来,但是报告已经提交。 等结婚证一下来,丁宁便会上岛。 丁宁现在很开心,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控之中,只是孩子要怎么办? 她并没有告诉方帅,她还有个儿子。 丁宁想着,不然就暂时先不带孩子上岛,先把孩子给母亲照顾,她会给母亲一些钱。 等时机成熟,再带儿子上岛认爹。 大部队陆陆续续出发了。 江若初和秦骁准备去郊外,把那处老宅收拾一下。 结果子弹扭头追上了大部队的车。 江若初还没反应过来,子弹已经没影儿了。 程掣打开车窗,见子弹是奔他来的,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子弹,你舍不得我是不?等过了年,跟你的主人一起上岛,好不?到时候我带你去海边跑步,怎么样?” “子弹,你别追着车队了,快回去!” 程掣感动的有些哽咽。 子弹汪汪汪,脸被风吹的变了形:“大哥!你先别感动了,你收拾行李时候把我骨头划拉进去了吧?我骨头咋没了啊?我都啃好几天了,没舍得吃,你给我带走了?还我骨头!!!” 子弹追出去好远。 程掣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最后只好沮丧的回来了。 江若初纳闷的问道:“你追他干啥啊?相中他了啊?可不行啊,跨越物种了,兄弟!” 子弹瞥了眼江若初,淡淡道:“他抢我骨头,妈个巴子的,等我上岛的。” 江若初:“……” 江若初带着秦骁和子弹去到了郊区。 她没来之前,以为是个很荒凉的地方,是那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没想到,这边住了好多人。 很热闹的,邻居们也很热情。 听到珍珍奶奶要回来,高兴的不得了。 原来奶奶就是在这处老宅养大了几个儿女。 以前,周围这些邻居没少受到奶奶的帮助。 有这样一群邻居,江若初便更加放心了。 奶奶这处房子被保存的很好。 没有被一些小混混什么的破坏。 虽然有好多年没有住过人了,可房子依旧是好的。 之前夏天时候,下过一次大暴雨,房屋一角被冲塌了,是邻居们一起帮着修缮的。 虽然奶奶人不在,但是邻居们却一起帮忙守护这处老房子。 “我去抱些柴,先生火。”秦骁去外面找柴。 这屋子,得连着烧两天火炕,驱驱屋里的寒气。 秦骁找到了柴火,烧了一大锅的水,江若初准备把房子里里外外擦一遍。 等爷爷奶奶住进来时候,干干净净,亮亮堂堂的。 她想着,再去供销社买些布料和棉花,做几床被褥。 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也要置办。 她的四合院,暂时还不能住,等她忙完了这边,要过去一趟。 看看屋里那些丁家的东西有没有搬走? 她要开始准备装修了。 子弹也没闲着,他去地窖里巡视一圈,把空间里的东西,能拿出来的,都拿了些出来。 放进了地窖。 吃穿用,肯定不能让爷爷奶奶缺着。 这边很快收拾的焕然一新。 “好了,等过两天,我们就去接爷爷奶奶过来,现在趁着天还没黑,咱们去一趟四合院吧?” 第280章 我爸给我托梦了,说他死的很冤啊 江若初没记错日子,市府的工作人员给了丁家人三天时间搬东西。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 她想着,再怎么样,也应该搬的差不多了吧? 结果,她走到四合院一看。 里面生火做饭,过日子呢! 一点也没有要搬走的迹象? 姚凤霞是明事理的人,她在得知真相以后,并没有计较什么。 再说,她已经把自己全部东西搬到了父母家里。 自然也就没有回来搬东西。 丁小梅在黑城,并且也不打算回来了。 那天江若初跟丁小梅通了电话,丁小梅告诉她家里一切都好。 她很感谢丁小梅。 同时也把四合院的事情告诉了丁小梅。 丁小梅还恭喜了她。 江若初告诉丁小梅,给她留了一间房,以后到京城了,可以随时去那里住。 而丁小芳? 江若初始终没见过这人,只是从照片上见过,胖胖的,还算可爱。 所以,现在在这院子里生火做饭的是老大丁俊和老二丁强。 丁强是被逼无奈,被他大哥强迫留下的。 他其实并不想这样,在听母亲说完事情经过以后,他选择住在宿舍里。 是丁俊强行揪着丁强的耳朵回到四合院的。 丁强见江若初推门而入,蓦的起身,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你就是小江同志吧?我哥…我哥他马上就回来了。” 丁强的意思是有事找他哥,可不关他什么事啊。 子弹从江若初身后骤的窜出来。 吓的丁强撒丫子跑回了屋:“妈呀!熊瞎子!” 其实丁强最聪明,他其实是不想参与到这场战争中。 他是很理智的人,明事理,知道是怎么回事,便不会无理取闹。 只是丁俊实在接受不了住了好几代人的丁宅,就这么被别人夺走了? 他不甘心。 也咽不下这口气。 要是这套四合院是被别人夺走的,他也许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偏偏夺走他家四合院的是江若初这个小贱人? 那他是一点也忍不了。 跟丁俊有一样想法的还有丁小芳,也就是换了名字,改头换面的丁宁。 江若初走进院子,跟她上次来的时候,一点都没变。 什么都没搬。 心下了然,这是并不打算搬走啊? “呦!这不是江同志么?您怎么有空来我家了?我爸被你害死了,你还敢来我家?不怕我爸的魂儿找上你啊?我可跟你说,我爸给我托梦了,说他死的很冤啊,他这魂儿啊,一直就在家里,没走。” 丁俊下班从外面回来,踏进院子,不慌不忙的说道。 就像往常一样随意,他认为回的是自己家。 在他心里,这房子还是他们丁家的。 丁俊还听说,他爸那天都要放出来了,是江若初大闹看守所,才让他爸没能出来的。 并且还生了一场病。 然后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他爸被枪决的消息。 他认为,这一切都是江若初害的。 江若初冷笑道:“那我可真厉害,我还能凌驾于法律之上?你是真抬举我啊,你爸因为什么,你心里最清楚,别拿这事说事,不就是不想搬么?你不就是不甘心么?这房子我不偷不抢,凭实力得来的,我有市府颁发的居住证,你还是醒醒吧!别活在你那美梦里了。” 当初姚凤霞说把这房子给他们兄妹四人,丁俊都不愿意。 更何况这房子现在完全不属于丁家了? 丁俊更加抓狂了。 江若初在跟丁俊说话的时候,秦骁和子弹已经动手了。 除了检查房屋有没有被丁俊恶意破坏以外。 就是把他们的东西全部扔出去。 因为丑话早就说到了前头,并不是他们暴力,也不是他们不讲理。 说好的,三天以后若是丁家人不搬东西,屋里的任何东西,江若初都可以自行处理。 这一条也是写进了合同里的。 丁俊也不是打无准备之仗的人,他知道自己的亲弟弟是个废柴,躲在屋里不出来。 他便很早就安排好了十多个兄弟。 丁俊仰天吼了一嗓子。 那些猛汉个个拎着粗粗的木头棍子就进了四合院。 那架势像是要削死几个似的。 “来,让我狗哥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要霸占我兄弟的房子?脑袋我给你削开花了!” 狗哥? 江若初回头扫上一眼。 这小子不是她去黑城之前,回江家老宅那晚,要跟她黑吃黑那小子么? 竟然又见面了。 江若初微微一笑:“呦!狗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现在还混黑市吗?那一片儿还是你说的算?现在不黑吃黑了吧?” 狗哥闻声辨人,一下子就认出了江若初。 那天晚上的事,他这辈子也忘不了。 他被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给收拾了,说出去都丢死人! 真是冤家路窄,在这儿又遇上了? “姑…姑奶奶。”狗哥瞬间就怂了。 其他人可不知道江若初的厉害,还嚣张的很。 “狗哥,你管她叫什么?她是你姑奶奶啊?这死丫头辈儿这么大吗?” 狗哥骂道:“槽!别乱说话,你知道个屁,赶快叫姑奶奶,还能饶咱们一命,否则,以后就别想在京城混了!都给我把棍子扔了。” 丁俊脸色僵硬,瞬间脸黑。 什么玩意? 这帮玩意怎么怂成这个样子,刚才那气势呢? 下午的时候他还给大家伙儿开了个誓师大会,一个个情绪高涨,都答应好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结果,就这? 被一个死丫头给吓的快尿裤兜子里了! 这哪儿像平时的他们? 丁俊是见识过这群人打架的,那叫一个生猛,个个是敢吓死手的选手。 从来就没怂过。 “你们干什么呢?上啊,给我动手啊,给我往死里打,打到她把居住权还给我为止,放心,出了事我担着!你们怕什么啊?再说了,有什么好怕的啊?” 这些人没人听丁俊的话。 齐齐看向狗哥。 狗哥大拇指划过下巴,沉默片刻道:“走吧!今儿这钱也不是非挣不可!兄弟们把钱还给丁同志,咱们撤了。” 狗哥是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 他是见识过江若初的厉害的。 惹不起,就躲吧。 犯不上因为这点钱,跟江若初结下梁子。 没准以后还有用的上的地方呢? “诶诶诶!不是…你们什么情况?都给我回来,怕她干什么啊?拿棍子削她啊,一棒子就给她干晕了,怎么还都走了啊?喂喂喂!我跟你们说话呢!” 丁俊追上去,想要往回拽这些人。 “丁同志,我们也不是啥钱都挣的,再说,我们都听狗哥的,狗哥说这钱不挣,我们就不挣。” 这人说完话,转回头,继续跟着大部队往外走。 江若初看着那人,愣了一下,然后赶忙跑了上去,拽住那人道:“等等,你衣服上绣的这是什么啊?三叶草吗?”—— 第281章 最后通牒 那人叫二毛。 二毛低头看向自己衣服,挠挠头,嬉笑道:“姑奶奶,我不知道什么草不草的,这衣服是我偷的,不对不对,这衣服是我捡的,捡的。” 二毛嘴比脑子快,偷东西偷习惯了,顺嘴就秃噜出来了。 可江若初却觉得,怕是第一反应说出来的话,才是真的吧? 她围着这人转了一圈,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这时。 她发现衣服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不禁皱起眉头:“在哪儿偷的?这衣服是某个厂子的工作服吧?瞧着质量倒是不错,就这地方破了个洞,绣上了个图案。” 二毛疯狂摇头:“不不不!真是我捡的,不是偷的,不是偷的,我刚才说错话了,姑奶奶,您要是喜欢,不如我脱下来送您?” 二毛边说边脱下外套,递给江若初。 他是见狗哥都要对这女人敬上三分。 那他就更不敢造次了。 既然人家对这衣服有兴趣,给了便是,反正也是他捡来的。 不过可惜了,这衣服质量老好了。 二毛不依不舍的脱下衣服。 江若初接过来。 子弹凑上去嗅了嗅:“还有些残留的血腥味,我确定,是宋浪的。” 江若初闻言,怔怔的看着子弹。 紧接着,她回过神,转头一把揪住二毛的脖领子:“告诉我在哪儿捡到的?在哪儿?带我去!” 二毛被江若初那充血的双眸吓的够呛。 整个身子发软,若不是被江若初拎着,怕是已经瘫在了地上。 “在…就在…那个我们村的垃圾沟里啊,姑奶奶,您…也想去捡一件儿?这什么草也不是啥稀奇的图案,我们村大牛他娘就会绣啊,既然您那么喜欢,不如我带您去找找她?” 江若初抬手,让二毛前面带路。 临出发之前,她又给丁俊下了最后通牒,今天之内必须搬离四合院。 否则就不是把屋里东西扔出去那么简单了。 随后江若初便离开了。 大牛家。 大牛娘双眼已经看不见了,瞎了。 但是一点不耽误她做针线活。 老太太不仅会绣三叶草的图案,各式各样的图案,只要过了她的手,就像活了似的。 这都要感谢大牛娘的娘。 大牛娘的娘,是苏绣高手,从小就培养几个女儿的绣工。 只可惜后来因为打仗,大牛娘跟全家走散了。 大牛娘平时靠着这绣工,能换一些吃的。 一家老小的日子,勉强能吃口饭。 可就在去年,小孙子,也就是大牛的儿子生了一场大病,需要很多很多钱。 对于本就拮据的家庭,无疑是雪上加霜。 再加霜。 医生说,这病只能靠钱才能有几率存活,这可把一家人愁白了头。 四处去借钱,求爷爷告奶奶的,凑钱,给家里的独苗苗治病。 现在孩子还在医院里躺着,孩子的母亲在照顾着。 大牛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 今天,他收拾了一个包袱,穿上他满是补丁的衣服,像是要去远行。 临走之前,他说想吃一碗娘做的面。 大牛娘这会儿正在锅台前忙活着:“儿啊,吃了这碗面,好好上路,别惦着娘,娘虽然眼瞎了,但是身子骨硬朗着,就是可怜了我大孙儿,那么小的孩子,遭那么大的罪,你说这病咋就不能让我得了啊?让我去替我大孙儿死了算了。” 大牛娘说着,声音哽咽。 儿子说要出一趟远门,她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能去哪里?会去哪里? “娘,小军的治疗费,您不用操心,我都凑齐了,他的病很快就能治好,我答应了人家,拿了人家的钱,就要为人家办事,但是这趟去的有点远,去香江,您之前不是听说家人可能在那边?我正好帮您去寻寻,放心,肯定没事,您别惦记我,只是,这一去,我们娘俩就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了。” 大牛捧着面碗吃个不停,大大的碗口遮挡他早已泪流满面的脸。 这一别。 可能是永别。 “儿啊,香江要怎么去?我们也去不了那边啊?难道你又想犯错误,要偷着过去?你从小娘就教育你,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之前你为了几个馒头,进了局子,可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娘知道,你这孩子孝顺,又懂事,又顾家,你要好好的啊。” 大牛哭到面部扭曲,却不敢哭出声音来。 待他调整好情绪以后,用早已起了老茧的双手抚平母亲眼角的泪痕。 “娘,别哭,对眼睛不好。” 说完,大牛背上包袱,扑通跪在地上,给母亲磕了三个响头:“娘,儿不孝,您一定要保重。” 然后,大牛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家门。 他不敢回头,一旦回头,他就走不了了。 江若初在二毛的带领下,赶到大牛娘家里的时候,大牛已经离开一个多小时了。 “老大娘,您一个人在家啊?” 一位满头白发,穿着一身灰黑色棉袄棉裤的老年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老人虽满身的补丁,可这衣服却干净的很。 一点灰尘都没有。 江若初环顾整间屋子,放在炕上那绣了一半的衣服映入眼帘。 “你们是谁啊?从哪里来?找我这老家伙有事吗?” 大牛娘摸索着炕沿让一行人坐下,她又开始接着绣那未绣完的衣服。 二毛上前两步:“大娘,我大牛哥没在家吗?他这几天不是一直都在村子?怎么今儿个我没看见他?” 二毛边说边四处看,都没有大牛的身影。 “噢,他不在家,已经走了。” 话落,大牛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江若初眼睛里的光灭了半分,她跟大牛娘聊起了家常:“大娘,您这绣的是什么啊?家里有人要结婚吗?” “我这绣的是龙和凤,有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娶媳妇儿,唉!我是真羡慕这种人家,能风风光光的给儿子娶媳妇,过好日子,我家大牛摊上我这样没能耐的娘,吃了不少的苦,好不容易娶了媳妇,生了个孩子,高兴没几年,这孩子又开始生病,他为了让这孩子活下去,做了很多错事,可我这儿子本性是善良的啊,他肯定是一时糊涂!唉!” 大牛娘像是知道了些什么,又没明说。 这话里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江若初抚上大牛娘的手:“大娘,善良的人若是做错了事,恐怕一辈子难心安啊,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知错就要改啊,您也不希望他继续错下去吧?您也不希望他连累了无辜的人吧?” 在来的路上,二毛就已经告诉了江若初。 他的那件衣服,就是看到大牛丢进沟里的。 那衣服明明很好,还能穿,二毛便捡回了家。 子弹又在那件衣服上闻到了宋浪的血腥味,由此可判定,大牛肯定跟这件事有关系。 再加上刚刚,她跟大牛娘的对话,让她更加确定这件事跟大牛有关系。 大牛娘觉得大牛善良又可怜,做错事是逼不得已。 可江若初觉得哥哥更可怜,背了这么大一口锅,又凭什么? 江若初跟大牛娘又聊了一会儿。 还是没能从大牛娘那里套出大牛的去向。 就在这时。 秦骁站在院子里说道:“媳妇儿,你出来看看。” 第282章 两个公的,往一起凑合什么?腻歪不腻歪? 江若初跟大牛娘道了别。 随后走出屋子。 二毛看到大牛以后惊讶的要喊:“大……” 秦骁朝二毛比划了个嘘的动作。 他不想让屋里的老大娘听到儿子被抓的声音。 刚才他们进村子以后。 秦骁就觉得周围好似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们。 在大牛家待了没到两分钟,他便走了出去。 很快抓住了大牛。 其实,大牛跟母亲告别以后,根本就没有走,他还是有点舍不得,想再陪母亲两天。 江若初他们带着大牛走出村子以后。 才问道:“你叫大牛?你前几天在局子里,是不是跟丁超群关在一起?他让你帮他杀了一个女人,一个脸上有烧伤疤痕的女人,对不对?” 大牛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他早已有心理准备。 也没打算跑。 说去香江,是哄着他娘听的,不想让他娘担心,这样他娘就会觉得他一直活着。 其实他是想去公安局自首的,而且,他背上背的包袱也是个空包袱。 他以为他娘不知道。 其实大牛娘什么都知道,她只是装作不知道,不想让儿子担心而已。 娘俩互相的不想让对方担心。 大牛神色淡淡道:“是,你说的都对,是我杀的,丁超群在一棵大树下藏了个匣子,里面都是钱,他说只要我帮他杀了那个女人,那匣子里所有钱都是我的。” 丁超群在局子里时,跟大牛说起了宋浪。 他说康花钱是自己拜把子大哥,宋浪是如何如何伤害康花钱的,这个女人如何如何该死。 大牛正是缺钱的时候,一下便动了心。 从局子里出来以后,先找到匣子,然后很快锁定了宋浪。 大牛话落,江若初拽起他就走:“走!我们去公安局,你亲自跟公安同志说是你杀了宋浪,不是我哥江大伟,走,快点走,我一刻都等不了。” 大牛任由江若初拽着他往前走,他早已看透生死。 只要儿子的病能治,能治好,他这条老命搭上也值了。 医生告诉他,那些钱,足够治好他儿子的病,他已此生无憾了。 他的命又不值钱。 再者,这辈子他活的太苦了,下辈子他再也不想来了。 京城公安局。 案子有了重大突破,局长亲自审理此案件。 大牛除了把跟江若初说的那些说给局长听以外。 还说了具体作案过程。 局长和几名公安听了半天。 互相对视,然后留了两名公安在屋里看守。 其余人员到小会议室里开了个小会。 这次局长破例,让江若初一同参会。 秦骁和子弹留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候。 三人位的椅子,秦骁和子弹分别坐在两边,中间空出一个人的位置来。 秦骁坐了过去,想跟子弹套套近乎,他一直觉得这狗挺爱吃醋,对他也有很大的意见。 好不容易他俩单独相处,他想讨好讨好子弹。 结果,秦骁刚坐到中间的位置,子弹就从椅子上跳了下去:“两个公的,往一起凑合什么?腻歪不腻歪?离我远点。” “子弹,听说傅宴家的大凤这次也跟着上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秦骁话落。 子弹“腾”的一下跳上凳子,贴着秦骁坐下。 还时不时的在秦骁身上蹭几下:“大凤啥品种啊?往上数三代都是干啥的?我可是能通过政审的狗,可不是一般的狗,一般的狗配我,可费点劲!” 秦骁听不懂子弹说什么,但是知道子弹肯定是愿意的。 不然不能刚才还那么疏离,现在却热情似火? 贴的有点太近了。 幸好是只狗,不然他还真担心媳妇儿会吃醋呢! “你喜欢大凤?光听名字还没见过就这么喜欢?” 果然,天下狗子都一样。 子弹伸着舌头哈赤哈赤:“能不能给她换个名儿啊,大凤大凤的听着像个老太太似的,好土啊,傅指导家的狗怎么也要起个洋气的名字?叫什么诸葛钢蛋儿啊?上官翠花?欧阳铁柱?哪个不比大凤洋气?真是的!一点审美没有,还不如我呢!” 秦骁摸摸子弹的狗脑袋:“那你以后可别在我媳妇面前说我坏话了,到时候我让你入赘傅家怎么样?傅宴那小子家的大凤吃的可老好了。” 子弹白了眼秦骁,从他身上躲开,跳到地上:“槽!说半天,你是想让老子入赘啊?还是觉得我是个电灯泡呗?老秦,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磨磨唧唧的,不像你平时的风格啊?” 子弹心里想,啧啧,男人,臭男人! 为了能跟他媳妇儿过二人世界,平时惜字如金又毒舌的男人,今儿个怎么突然变的话多又温柔? 往常他不是只对江若初这么温柔么? 子弹真是受(大)宠(惊)若(失)惊(色)! 这会儿。 秦骁和子弹又分别坐到了椅子的两端。 继续等着江若初。 小会议室里。 一名公安同志把大牛交代的情况说给大家听。 “大牛说,他找到宋浪以后,见到她那张脸,先是被吓了一跳,结果却怎么也下不去手,握住刀子的手,也抖个不停,他第一次做这种事,紧张的浑身全都是汗,想的挺简单,到了真动手的时候又下不去手了。” 另外一名公安打岔道:“你可别同情这种人,他一点都不值得可怜,你听他说的好像挺柔弱似的,那他挖被害人眼睛时候可一点都不手软呢?你别被他忽悠了,我跟你说,像他这种犯罪嫌疑人我见多了,能装的很,无非就是想少判点,其实他们一点良心都没有!” 之前那名公安顿了一下,说道:“他没有挖被害人的眼睛,那枚戒指也不是他的。” 江若初安安静静的听着,在心里各种分析。 难道? 局长双手交叠放在办公桌上,拧眉道:“确实不是他干的,我已经审过了,很明显,这两件事他毫不知情。” 然后。 介绍案情的公安继续道:“按大牛的话说,当时他吓麻爪了,宋浪长的像个妖怪似的,他害怕了,怂了,结果,宋浪反手抢了他的刀,给他大腿捅了好几刀,是给他疼的急眼了,他才搬起地上的石头,朝宋浪的脑袋砸过去。” 大牛说,他完全出于本能反应。 他感觉不是他要杀宋浪,而是宋浪想要把他杀了。 只不过,男女之间的力量本就悬殊,导致宋浪每一刀都扎歪了,没有扎到大牛的五脏六腑上。 而是扎到了腿上。 会议中途,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名公安,那名公安趴在局长的耳朵上说了一句话。 局长瞬间黑脸,怒拍桌子—— 第283章 杀狗了!杀狗了!救命啊! 江若初好像猜到了什么,她往前探了下身子:“张局,是康花钱失踪了吗?” 她之前跟方志国说,康花钱的嫌疑并不能完全排除。 然后方志国便派人再次找康花钱。 结果,不管是厂子里,还是家里,都不见康花钱的身影。 问了厂里人,也问了邻居,谁也没有见到。 张局又安排人马,继续全城寻找康花钱。 那时候还来公安局索要赔偿来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 肯定跑不远。 也跑不了。 他不跑还好,这一跑说明这人问题更大了。 就不应该把他放了。 当然,不放也不行,他没有任何嫌疑,羁押是有时限的。 没有正当理由是不能一直压着他不放的。 那名公安继续说:“大牛说他把宋浪砸晕了以后,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以为是死了,吓的赶快就跑了,这个村里的二毛能为他证明。” 大牛砸晕宋浪以后,上前摸了摸,弄了一手的血。 他一害怕,把血都蹭在了自己衣服上。 紧接着他就吓的跑回了家。 在路过村里垃圾沟的时候,便把衣服脱了扔了。 也就是后来二牛捡到的那件。 二牛能替他作证,之后连着好多天,一直到今天,他都在村里,没有出去过。 所以后来发生的事,他毫不知情。 江若初听完大牛交代的作案经过以后。 目光直视那名公安:“被害人宋浪,不是他杀的,另有其人,我看还是先找到康花钱吧。” “对,大牛还说,他听到林子里有动静,好像有人似的,他当时就更害怕了,起身就跑了,拼了命的跑,全都出于本能,事后他后悔了,但是已经晚了。” 这件事困扰了大牛好多天。 导致他天天做噩梦。 好人就做不了坏事,因为他不能心安理得。 坏人就无所谓了,他做坏事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他甚至觉得是在积德行善。 江若初综合判断,这件事也不是大牛干的。 第一,当时宋浪真的死了吗?还是只是晕了过去? 第二,林子里的脚步声是谁?会不会是康花钱? 第三,大牛跟他们江家无冤无仇,没有道理把人杀害以后,还要嫁祸于他哥。 张局一声令下:“现在增派人手,加大搜索范围,务必在天黑之前找到康花钱,封锁各个出京路口,对可疑人员进行核实排查才能允许通过,火车站那边也要派人去蹲守,现在就行动!” 张局刚安排完人马。 又有一组回来了。 “张局,在康花钱工作的地方发现了一枚银戒指,这戒指的内侧也刻了一个三叶草,只不过刻的不太像,被丢弃在抽屉里。” 江若初弯腰看了眼公安手中的戒指:“他这是刻的不像,就又刻了个像一点的,然后故意把戒指丢进包裹里的吧?目的就是为了嫁祸于大牛?” 康花钱一定是在大牛穿的衣服上看到了这个图案,然后故意刻在戒指上的吧? 现在也只是猜想,一切都要等抓到康花钱再说。 整个公安局三分之二的人都出动了。 江若初也不想闲着,她走出会议室。 跟秦骁说了会议室里讲的内容。 最后决定他们也要参与其中,想一想康花钱会藏到哪里去? “康花钱那时候来公安局,我猜他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来要赔偿的,而是想打探一下这边的动静。” 江若初想到那时候见到康花钱。 康花钱一直在盯着她看,却一句话也不说。 好像是在观察她? 看她的反应? “他的胆子倒是不小,就不怕被扣在这?”秦骁边走边把自己的围巾也系在了江若初的脖子上。 这样,她戴两条围巾,就不会冷了。 京城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 大街上已经有了过年的气氛。 随处可见人们排着长长的队伍购物。 人山人海,一片热闹。 江若初走到一处变戏法的摊子前,看了一会儿热闹。 那人拿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扇子,变来变去,搞的大家糊里糊涂的。 已经分辨不出哪一个才是最先看到那个。 乱了套了。 她也没什么心思看什么表演,脑子里全都是案子的事。 哥哥还被关在局子里。 她一刻都不能停歇,眼前的一切眼花缭乱的过,想事情的脑子也在不停的转啊转。 子弹也在琢磨:“你说他总不会就藏在公安局里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江若初闻言,脚步微顿。 “那他岂不是自投罗网,哪有什么地方能藏?再说又没吃的没喝的,早晚不被发现么?还有,我猜他也不敢吧?” 街上的人闹哄哄的。 秦骁并没有听见江若初和子弹在对话。 他买了一串儿冰糖葫芦,从后面追上来,塞进江若初的嘴里:“媳妇儿,你吃。” 最近江若初的胃口一直都不太好。 秦骁是想发设法的逗着她吃饭。 今儿个正好在大街上看到有卖冰糖葫芦的,想着山楂能开胃,便买了一串儿。 江若初见到冰糖葫芦,特亲。 她最近正想着吃点酸的,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她特别馋酸的东西。 以前她虽然也爱吃,但没那么想。 最近一直没胃口的她,一口气吃掉了好几个沾满了糖衣和芝麻的山楂。 子弹跟在江若初身侧,跳起脚往江若初身上扑:“给我吃口,我最近胃口也不太好,给我也开开胃。” 趁着秦骁不注意。 江若初怼子弹:“你一顿恨不得吃八大盆的饭,你还胃口不好?那你胃口好的话,你得吃夺少?来,你展开给我说说,你瞧你都胖成什么样了?一点这个年代狗的样子都没有,我在空间里养那些鸡鸭鹅,不会都被你偷摸烤着吃了吧?大馋狗子!” 这个年代,像子弹这么壮硕又肉乎乎的狗,还真是不常见。 人连饭都吃不上呢,更何况是给狗了? 子弹低头不语。 江若初瞪着他,气呼呼道:“一只都没给我留啊?你多少给我留两只啊?” 子弹抬眸无情吐槽:“你养啥了啊?你是给它们喂食儿还是喂水了?还不是我一个狗承担了所有?所以,我该吃,你不配!” “臭子弹!”江若初蓦的掐住子弹的脖颈。 手是轻轻的,但是模样却假装凶狠狠地。 子弹倒是也配合:“唉呀妈呀!杀狗了!杀狗了!救命啊!” 引来好多人的关注。 大家心想,这姑娘够猛的,敢挑战这么大一只狗? 就在这时,江若初一抬眸,看到了不远处的秦骁,被一个小男孩抱住了大腿—— 第284章 爸爸,你带俊俊走吧,我不喜欢妈妈 秦骁双手举着糖葫芦,是他见江若初爱吃,又去买了两串儿。 就在转身的一瞬间。 被一个小男孩抱住了大腿。 “爸爸!我是俊俊啊,俊俊好想你啊,可是妈妈不让俊俊跟爸爸相认,还说爸爸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爸爸!我终于见到你了。” 俊俊的双眼漆黑又发亮,带着孩童的懵懂和纯真。 又有泪光在闪烁,惹人怜。 他扬起小脑袋,紧紧的抱着秦骁大腿,脑瓜里装满了大大的疑问,他不懂大人的事情。 他只知道别的小朋友从小就有爸爸。 而他经常会被其他小朋友嘲笑没有爸爸,是个野孩子。 他解释过,说他爸爸在部队里当兵,执行秘密任务,很快就会回来了。 可是仍然没有人会相信,还说他是骗人的。 这让俊俊小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今天,他终于见到了梦里经常梦见的爸爸。 妈妈偷偷夹在书中的照片,他见过的,就是爸爸。 秦骁双手举着糖葫芦,不敢动,微微蹙眉:“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爸爸,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我带你回家。” 集市上人太多了。 这么小的孩子自己在外面,没有大人的保护,实在是危险。 说不定下一秒就被人贩子给拐跑了。 俊俊抱着秦骁的大腿不肯放开:“你就是我的爸爸,就是就是!爸爸你是不要俊俊了吗?为什么不回家?妈妈一直在等你啊。” 江若初穿过人流,走了过来。 她蹲下身子:“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是跟大人走散了吗?阿姨帮你找妈妈好不好?” 俊俊懵懂的双眸看着江若初,这个姐姐长的好漂亮,好温柔。 可是她是谁啊? 几次都见她跟爸爸在一起,他们是好朋友吗? “姐姐,这是我的爸爸,我们没有走散,不需要帮助,谢谢漂亮姐姐。” 俊俊说完,扬起小脑袋看向秦骁,笑了下。 贴的更近了些。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只是想爸爸了。 江若初闻言,脑袋嗡的一下,爸爸? 这小男孩管秦骁叫爸爸? 难道这是丁小芳的那个儿子? 他不是说孩子不是他的? 秦骁用力摇头:“不是,小朋友,我真的不是你的爸爸。” 江若初又问:“你的妈妈是叫丁小芳吗?” 俊俊转过头,小脑袋里装满了问号:“你怎么知道我妈妈的名字?” 然后他又扭回去,仰起头道:“爸爸,你带俊俊走吧,我不喜欢妈妈,她经常喝酒,喝完酒就会打我,你看我身上,都是妈妈打的。” 俊俊不懂妈妈为何一喝酒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像一只怪兽,又像魔鬼。 总之他害怕妈妈,幸好那时候有姥姥在身边。 可是最近姥姥去了太姥姥家。 俊俊的噩梦又开始了。 俊俊扒开灰蓝色的棉袄,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 看着触目惊心。 这让江若初回想起上一世,她小的时候,也经常这样。 但,这样对她的不是妈妈,是酗酒的爸爸。 因为有共同的经历,在看到俊俊浑身都是伤时,她不由得泛起心酸。 仿佛看到了曾经的那个自己。 秦骁浑身散发着清冷,他本能的抗拒,可俊俊就是抓住他不放。 孩子是无辜的。 他要是能选择,他也不会选择来到这糟糕的世界。 大人的错,为何要一个孩子来承担? 虽然江若初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还是耐心的引导孩子:“你妈妈经常打你啊,那俊俊有没有去找公安叔叔帮忙呢?” 江若初用手轻轻抚摸俊俊的小脑袋瓜。 就像是在抚摸曾经那个破烂不堪的自己。 这孩子,一看就是个仁义的孩子。 还好,没有被丁小芳带歪了。 她猜想,可能这孩子是受姥姥的影响比较大。 俊俊被江若初的温柔感动了,瞬间破防。 除了姥姥和小姨,她从来没有被这么温柔以待过啊。 俊俊眼底的泪水像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姐姐,俊俊不敢去找公安叔叔,俊俊害怕,害怕被小朋友说我是个爹妈都不要的孩子。” 俊俊一边害怕,一边承受着来自母亲的虐待。 他对母亲又爱又恨,又担心被打,又害怕失去。 小小的他,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妈妈只要不喝酒,对俊俊很好的,所以我不喜欢酒,酒会让天使变成魔鬼。” 江若初捏了捏俊俊的小脸蛋:“这是姥姥告诉你的吗?” “不,是小姨告诉我的。” “丁小梅是你的小姨吧?” “姐姐,你还认识我小姨啊?我好想我小姨啊,小姨在家的时候,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秦骁把冰糖葫芦塞进俊俊嘴里:“你吃。” 他不知道要怎么对待这个小豆丁,有点不知所措, 想着只有这样,才能让这小家伙松开他。 果然俊俊松开双手,用两只手抓着冰糖葫芦:“谢谢爸爸。” 江若初笑道:“他倒是懂礼貌,谢谢爸爸~” 她学俊俊的口气,奶声奶气的说道。 秦骁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媳妇儿,别笑了,我们现在去找丁小芳。” 起初,他被江大伟误会,说他就是当年负了丁小芳的负心汉。 他自己知道不是,问心无愧。 想着,丁小芳自己还不知道孩子爹是谁么? 直到那天,在丁小芳的书里看到自己的照片,才觉得这事不妙。 不过,好在江若初相信他,这几天又在忙江大伟的事,也就没把照片的事放在心上。 原本想着把江大伟的事,解决完以后,再来处理这件事。 可是后来他转念一想。 他为啥要主动找丁小芳解释这事? 的确,丁小梅说她姐八年前遇到个负心汉,不负责,睡完就跑,导致她姐成了单身妈妈。 还说那人去部队,当了兵。 还有丁小芳书本里夹了照片。 虽然以上种种迹象都在指向他。 可是他也犯不上主动去对号入座啊? 但是,今天,自从他遇见这孩子,才知道,丁小芳的确跟这孩子说他就是孩子的爸爸。 那这事,必须说清楚。 “咱们几次去丁宅,我都没见过丁小芳,我还只是从照片上见过她呢,走吧,那我们去找找她。” 江若初心思简单,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让自己烦心。 她很理智的知道,这是误会。 因此,心里倒也没有吃醋难受的感觉。 只是想着,这事要解释清楚。 免得以后闹出什么更大的误会来—— 第285章 我还怎么放心把孩子交给你? 俊俊是跟着姥姥姚凤霞来的集市。 快过年了,姚凤霞想置办些年货。 她住在娘家,虽然几个弟媳嘴上没说什么,可她心里知道,多少有点怨言。 再加上丁超群被枪决,娘家人,除了父母和弟弟们以外,都觉得她晦气。 是个扫把星,说是她把自己男人克死的。 话里话外的,总给她话儿听。 她总是笑呵呵的,假装听不懂,弟媳们拿她也没办法。 毕竟自己的父母和弟弟都没撵自己,弟媳们自然也不敢深说什么。 眼下,姚凤霞也没有别的去处,丁宅已经换了主人。 她也只能继续留宿在娘家。 还好她手里有点钱和票子,想着趁着过年,多置办点年货,堵一堵弟媳们的嘴。 小外孙俊俊说什么也要跟着来。 她也只好带了过来。 可是进了集市以后,俊俊就像被关了许久的兔子一般,钻进人群便不见了踪影。 任由姚凤霞怎么喊,俊俊也不肯停下。 她根本就抓不住这孩子,跑的特别快。 开始时,她还能透过人群看到小外孙的影儿,没到两分钟,就彻底不见了。 正巧姚凤霞撞上了自己的大女儿丁小芳。 丁小芳早已在户口本上把名字改为了丁宁。 丁宁这几天一直在为上岛做准备,准备材料,手续,还有购置上岛要用到的东西。 她听说那边资源比较匮乏,再加上运输的问题,很多岛外的东西,运到岛上以后就会变的很贵。 虽然她听说部队里会经常发东西,可她还是担心不够用。 “妈?你慌里慌张的找什么呢?怎么了啊?” “小芳啊,妈跟你说……” 姚凤霞才说了一半的话,被丁宁厉声打断:“妈!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叫丁小芳,那个名字难听死了,我真纳闷你怎么给我起了那么难听的名字,我现在叫丁宁!丁宁!真烦人,这个名字很难记吗?” 姚凤霞最了解这个大女儿,从小脾气就怪的很。 好的时候是真好。 稍有不顺,不合她的心意,说话会特别难听,从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宁宁,我早上带着俊俊来赶集,可是进了市场,俊俊就不见了,怎么办啊,这孩子能跑去哪里啊?急死我了。” 丁宁听后,大发雷霆,揪着姚凤霞的脖领子道:“什么?!妈!你到底是怎么看孩子的啊?我就最近才让你帮忙看几天孩子,就给我看丢了?你这样,我还怎么放心把孩子交给你?我还怎么安心去鹿广岛?” 丁宁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听着,看着,劈头盖脸的对她妈一顿臭骂。 俊俊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啊。 是她赢回秦骁这个男人的唯一法宝。 怎么能丢了? 那她今后还怎么拿孩子来威胁秦骁跟她在一起? 姚凤霞急的双眼通红:“宁宁,妈真的不是故意的,俊俊跑的太快了,妈最近通风犯了,走路本就慢的很,你别生气,俊俊走丢了我也很着急啊,我们赶快分头去找吧,这么吵下去有什么用?” “你腿脚不好,还赶什么集啊?还敢带着我儿子?我看你就是想买东西巴结我那几个妗子!自己家有房子,干嘛非要去我姥姥家住?受那个气?现在好了吧!我爸死了,房子也没了!都是你方的这个家!” 丁宁无脑骂,把一切的一切都怪罪在姚凤霞身上。 她认为,从父母那天闹离婚开始,家里整个气运就变了。 爹死了,房子也成了别人的。 她也越来越倒霉。 全都怪姚凤霞! 姚凤霞这样被女儿说,心里很委屈,她也不知道后来会发生这些事。 当时她只是不想看见丁超群,她知道丁超群是不会搬离丁宅的,那她为了远离,只好自己去了娘家。 也是为了照顾父母更方便一些。 哪能想到后来会这样啊? 母女俩,一个默声不语,一个疯狂发泄自己的不满。 丁宁边骂边穿梭在人流中,寻找自己的儿子。 越想越生气:“妈,你说你还能干点啥啊?你都不如替我爸死了,连个孩子都看不住?我真是不知道说你点啥好,就让你看这么两天,你是不愿意看吗?你要是不愿意跟我直说便是。我儿子要真被人贩子拐走了, 妈你也就别活着了!” 姚凤霞心寒无比。 大女儿是怎么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的? 她帮忙看孩子还看出错来了? 还要诅咒她去死? 她真怀疑这女儿是不是自己亲生的了。 一点不随她,没有一点随。 发起疯来,什么话都说。 她自己的亲外孙儿,她能不急吗? 果然,还是她那老姐妹说的对。 帮儿女看孩子,看的好了,没有什么功劳。 要是看的不好?那便全是过错。 唉! 姚凤霞虽然心里这样想,可倒是也没说什么,继续寻找。 毕竟找孩子要紧,不过她也想好了,等找到了孩子,她坚决不会再帮女儿带孩子。 还是让女儿带到岛上去吧。 母女两人找了半天,最后决定分头行动。 说好了一会在前面那个大柳树下集合。 丁宁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也在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办。 姚凤霞擦干眼泪,边询问路人,边找。 终于,她远远的看见俊俊在吃冰糖葫芦,赶忙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拖着她那又肿又疼的右脚。 只有通风的人才会知道,此时此刻的她有多疼。 “俊俊啊,你吓死姥姥了,你跑那么快干啥啊?害的姥姥好一通找你啊。” 姚凤霞一把将孩子揽进怀里。 还好孩子没丢。 还好还好。 江若初一看,这不是姚阿姨吗? 她立马打了个招呼:“姚阿姨,放心吧,孩子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没丢,我们也正想着把他送回家呢,可这孩子说什么也不肯走。” 姚凤霞抬眸,目光投向江若初,微微一顿。 连声感谢:“谢谢你啊,小江同志,要不是你们,我真担心这孩子被人贩子拐了,今天集市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怪我,怪我,不应该带他出来的。对了,你们怎么知道这孩子是我们家的?” 江若初笑笑:“阿姨,孩子说妈妈叫丁小芳,又说自己的小姨是丁小梅,我这一听,这才知道的。” 姚凤霞感谢天,感谢地,终于让她找到了大外孙儿。 就在此时,熙熙攘攘的人群外,有一双眼睛,一直落在江若初的身上。 第286章 他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个孩子呢 丁宁透过人群,看到了儿子俊俊。 同时也看到了秦骁和江若初。 知道儿子是安全的,便放心了。 她还不能露面,她不能让秦骁知道她就是丁小芳。 现在她变了模样,秦骁是认不出她的。 丁宁看到俊俊一只手拿着糖葫芦,另外一只手抱着秦骁的大腿。 想必秦骁已经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了吧? 俊俊肯定见到秦骁就喊爸爸,她的儿子她最了解。 其实丁宁跟自己的儿子也耍了个心眼儿。 她抓住俊俊想要认爹的心,之前,故意不让儿子认爹,这样才能更加激发儿子对爹的渴望。 因此,她才能好好的利用孩子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没错,孩子在她心里,只不过是一个工具。 丁宁心想,秦骁知道也好。 好像冥冥当中,一切都早已安排好。 丁宁觉得这次俊俊和秦骁的相遇,恰到好处,刚好她不在,也刚好是俊俊欲望最强烈的时候。 正好。 让秦骁有个心理准备,让江若初也有个心理准备。 等时机成熟,她要告诉秦骁,她就是孩子的母亲。 秦骁一定会看在孩子的面儿上,跟江若初离婚,跟她在一起。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想想那画面,丁宁已经开始期待了。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她自认为自己要的不多,秦骁和俊俊,足矣。 江若初跟姚凤霞聊了几句。 姚凤霞把俊俊从秦骁身上拽了下来:“乖孩子,来姥姥这儿,缠着人家像什么样子?” “姥姥,这是我爸爸,我当然要缠着啦。”俊俊撒着娇。 天真烂漫的模样。 可这话让姚凤霞觉得尴尬。 她连忙跟江若初解释:“小江啊,你别误会,我这外孙子有个什么样的爹,想必你也听小梅说起过吧?这孩子从小就可怜,生下来就没见过爹,所以他认错了,小秦同志,你也别介意啊,小孩子胡说的。” 江若初笑着摇头,她并没有误会,只是觉得孩子有点可怜。 秦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道:“阿姨,您的女儿丁小芳,可能误会了我是这孩子的父亲,她现在在哪,我要把事情说清楚。” 江若初把他们在丁宅见到秦骁照片的事,说给姚凤霞听。 他们猜想,可能是丁小芳把照片拿出来,跟俊俊说这是爸爸,俊俊便记住了。 姚凤霞听完,纳闷儿,她不知道大女儿那里有什么照片? 从来没见过。 也许真的如江若初和秦骁所说,女儿是这样跟外孙儿说的? 不然小外孙儿不能这么执着,她拽了好半天,才把孩子从秦骁的大腿上拽下来。 “那走吧,我们去那边那个大柳树下等着,她一会儿就能过来了。” 母女俩说好了,一会儿在这里集合,交换意见。 实在找不到就准备报警了。 一行人走到了大柳树下,边等边聊着。 姚凤霞先扯开嘴角:“我女儿怎么会有你的照片?小秦同志,你和她之前认识?” 她倒是听女儿说过,喜欢上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还约她出去玩。 可也就是那天,一直到很晚了,女儿也没有回来。 她自己一个人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 急坏了她。 后来,等她找了一整夜,回到家的时候,见女儿已经在家了。 脸上还时不时的露出娇羞的笑。 那时候她就猜想,女儿可能已经跟那个男人偷食了禁果。 因为这个笑,她也曾经露出来过,那是男女欢爱以后,发自内心的笑。 当时她还问女儿,那男人姓什么?叫什么?家在哪儿?家里人什么时候来丁家提亲? 女儿只是笑笑,不回答。 再后来,女儿真的怀孕了,并且一直没有等来上门提亲的男人。 就这样,八年过去了,她偶尔听女儿的朋友说起,说女儿跟朋友们说,自己的男人是当兵的,不经常回来。 姚凤霞看向秦骁,她知道秦骁是个当兵的,女儿又有他的照片,还跟俊俊说这就是爸爸。 很难不让人怀疑,当年让女儿怀孕的男人,就是秦骁。 “阿姨,算不上认识,只是在胡同里见过一面。” 秦骁记得,那天,夏日炎炎。 京城的三伏天,闷热的像蒸桑拿似的。 又像是被放进蒸笼里的包子,热的让人受不了,浑身黏腻腻的。 他从租住的房子里出来,一个胖胖的女孩挡在他面前,低着头,双手伸出,递过来一封信。 应该是信,他没接,也没理,绕过去,走了。 是后来有中间人来说,那个胖女孩叫丁小芳,想跟他处对象。 江若初站在秦骁身边,捏了捏他的手,用眼神安慰他。 这个男人。 被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儿子,心里很不舒服吧? 可是他好像不会发泄情绪。 只是眼底越来越黑,全部情绪都被他掩埋在心底,一个人慢慢消化。 秦骁被媳妇捏手指,心底暖了一瞬,转头看她。 “我没事。”秦骁道。 姚凤霞有点摸不准了,这到底怎么回事,要等女儿到了,她好好问一问。 当年的事,这么多年,女儿始终不愿意提。 他们也没少遭受邻居们的闲话。 在这个年代未婚先孕,还没被那个男人娶回家,是特别丢人的事。 是被万人唾弃,是被戳脊梁骨的。 这样的女人是没人敢要的。 好在,女儿一直对外说男人是当兵的,所以不经常在家。 邻居们也还算好,没有当面说什么。 但是背地里,说的可难听了。 说丁小芳不知道被哪个男人睡了,也没准是好几个,连孩子爹都不知道是谁。 胡乱编个理由糊弄大家而已。 大家也只是背地里议论,同时警告家里的女儿,千万不能跟丁宁这种女人接触。 会被带坏的。 等了好半天,丁宁也没有过来,她已经走了,也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方帅家。 江若初和姚凤霞又聊起了丁超群和房子的事。 “小江,房子的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一切都按照规章制度来,不是我们的,我们肯定不能要,你放心,我大儿子要是不痛快的搬东西,你就扔出去。” “姚阿姨,您知道住了好几十年的房子,最后落到了我手里,竟然没跟我翻脸。” “翻什么脸啊,我早也不知道丁老爷子有那份遗嘱啊,不过说实话,我要是提前知道,肯定会让丁超群把房子的居住权给我的儿女们,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无私。” 说到这,姚凤霞笑了 。 “丁超群要是知道自己这么大的权利,我猜啊,我的孩子们,一样得不到,他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个孩子呢。” 思及此,姚凤霞便一点也不觉得遗憾了。 这房子,落在江若初手里,也比给了丁超群那些私生子强。 “丁超群也是罪有应得。”江若初淡淡道。 姚凤霞想想过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心底闪过一丝悲凉。 她早该离婚的,还是不够果断。 他们等啊等,还是没能等来丁宁。 却等来了另外一个人—— 第287章 拜了个团长当大哥? 那人胡子拉碴,穿了一身灰黑色的棉袄,腰上系了一条带子,头发乱糟糟的。 遮挡在脸侧,可却遮不住他的愁容。 老人眼神浑浊,身子佝偻,像是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一副严重营养不良的样子。 江若初一眼就认了出来,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周大爷?您怎么在这儿?” 她从方志国那里得知,周长斌已经放出来了,他的罪名不成立,那个妇女也不是他搞的。 是别人先把那女人强暴了,然后丁超群让人把周长斌引诱了过去,同时公安也刚好赶到。 这些都是丁超群在临死之前,交代的。 他已然要死,没有任何余地,便把一切都说了。 只是,他没有全说,还是有所保留。 有些事,他准备烂在肚子里,带到下一世。 老人掀了掀昏黄的双眸,脑袋嗡嗡作响,他饿啊,饿的他头昏脑涨。 周长斌被放以后,他便回了村子。 可有些闹事的村民坚决说他强暴妇女,不让他待在村子里。 最终他没办法,只能走了。 离开他待了半辈子的地方,老家的房子也空着,没有人住。 秦骁上前,跟江若初一起把老人扶到了大树下,靠在柳树上休息。 随后他又跑到了附近的馄饨摊儿,给周长斌要了一碗馄饨。 周长斌没有客气,一碗热乎乎的小馄饨,瞬间就进了肚儿。 江若初仔细观察这位老人,子弹也在周围转悠。 她用眼神儿问子弹,是有什么异常? 子弹没有吱声,继续围着周长斌转了不停,又嗅来嗅去。 她见子弹没说什么,关切的问着:“周大爷,您这是多久没吃东西了啊?从看守所放出来以后就没再吃过吗?” 周长斌吃完馄饨,从兜里掏出一个干净的手绢擦了擦嘴。 又从上衣的兜里取出一张纸,一支笔。 江若初盯着他上面写的字,竟然在给她打欠条儿?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跟那位同志是一家的吧?我不能白吃你们的东西,打个欠条给你,告诉我你的家庭地址,改日我要还的。” 周长斌的所有行为举止,在江若初看来,都有些不太对劲儿。 她之前听杏花村那个热情大娘说过。 周长斌是个粗人,也没什么文化。 常年跟田间地头打交道。 而他这手,分明不像干过农活的手,反倒是有点细皮嫩肉的。 她带着心中疑问,试探性的回道:“周大爷,您忘了吧?我去看守所看过您,我叫江若初,是江来的小女儿,我家就在北二剪子胡同15号住。” 江若初的话音刚落。 她就发现,周长斌写字的手指微顿了一下。 秦骁也发现了异常。 子弹还在那围着周长斌转。 但,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心照不宣,没有说什么,也没再问什么。 周长斌只淡淡说了句:“姑娘,晚上我就能凑到钱,到时候去还你。” 说完,他把那张欠两毛五分钱的欠条递给了江若初。 江若初深吸一口气道:“好。” 而后,周长斌继续走到热闹的集市中,很快被淹没在人群里。 姚凤霞在身边。 江若初和秦骁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瞬。 晚上,她要印证自己的猜想。 到时候就知道了。 “要不你们俩随着我一起回家吧?我看我这女儿八成是回家了?都等了这么久了,还没见个人影儿。” 俊俊抱着秦骁的大腿不放:“爸爸,走吧,走吧,我们回家吧。” 说完以后,他又看向姚凤霞:“姥姥,能不能先让爸爸跟我回家取点东西?我要让狗剩子他们知道知道,我爸回来了,可帅了!看他们以后上学还敢欺负我吧!” 正好江若初想去看看丁俊有没有把东西全都搬走,她也建议,那就满足一回这孩子。 回去看看。 不过,不一定以爸爸的身份嘛。 秦骁不想去,为了不让孩子难堪,小声道:“我又不是他爸,这样不是误会越来越大?” “你瞧着他那小样儿。”江若初笑道,逗着秦骁。 江若初也不想骗孩子,万一孩子越陷越深,岂不是害了他? 她蹲下身来道:“俊俊,这位叔叔真的不是你的爸爸,不过我可以借给你用一下,在你朋友面前找回面子,好不好?姐姐答应你,一定帮你找到爸爸,好吗?” 子弹在一旁撇嘴,啧啧:“叔叔?姐姐?这特么差辈儿了吧?江若初,你是真狗啊,老秦不就比你大了八岁而已?” 江若初甩给子弹一个眼神儿,让他闭嘴。 周围没人的时候,她才小声道:“你才狗。” “谢谢你,我本来就是。” “切~” “漂亮姐姐,你们跟上呀?”俊俊被秦骁牵着,回头道。 姚凤霞因为痛风脚疼,走在最后面。 江若初跟子弹干完架,回头搀扶上姚凤霞,一起往四合院走。 俊俊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仰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爸爸,你真的不是我爸爸吗?那为什么我妈会有你的照片呢?我第一眼看见你,就以为你是我的爸爸。” “叔叔真的不是你的爸爸,至于你妈为什么有我的照片?是叔叔把照片不小心弄丢了,一会儿带我见见你那帮小兄弟?” 秦骁也同样,从小就受人欺负。 知道那冷眼相待和受人排挤的滋味。 当然要给这孩子撑撑面子。 俊俊虽然小,却明白事儿,也能想明白一些事儿。 他自言自语道:“那一定是我妈有什么误会喽?嗯,这是我妈的性格,她就经常误会我,打骂我,一点也拎不清,我不喜欢妈妈。” 俊俊嘟囔着小嘴,无情吐槽亲妈,是个拎得清的孩子。 江若初离着不远,听见了。 心想,这小家伙比大人还清醒。 至少解释了以后,能听懂话。 不像之前的康思思,明确告诉她,她不是江来的女儿,可就是不信。 若是冷静下来,理智分析,定能分辨真假,可她执意活在自己的想象里。 也导致了后来悲剧的发生。 俊俊这孩子倒是乐观,知道秦骁不是他爸以后,转头对秦骁道:“那以后你做我拜把子大哥吧!我看谁还敢欺负我?” 秦骁:“……” 江若初:“……” 姚凤霞:“……” 子弹:“你小子可挺会拜把子,拜了个团长当大哥?”—— 第288章 我爸在他面前勉强算个屁吧! 秦骁现在是团长,以他的能力和实力,用不了几年晋升为师长也不是不可能。 秦骁顿了一下,淡淡道:“好,以后你就是我小弟。” 子弹撇嘴吐槽:“你小子为了跟江若初同辈儿,爹不当了?啧啧…” 江若初听完,想笑,想上去踹一脚子弹。 很快。 一行人来到了四合院。 院子里早已经空空如也。 东西搬的特别干净,就像未曾住过人一样。 丁俊早就搬完了,在他听说康花钱被全城通缉以后,他就已经跑没影了。 姚凤霞也没想到:“我这儿子没找你麻烦?这么痛快的就搬走了?” 这不是她儿子的做事风格。 丁俊的性格是不闹个底朝天,绝对不罢休。 江若初扯动嘴角:“闹了,找了一帮人想要吓唬我,结果那群人跑了,没帮他,这事也就没闹起来。” 走过空荡荡的院子。 江若初也觉得丁俊事出反常,前后变化太大。 是什么事情,让一个坚决不搬走的人,突然就走了? 这不由得引起了她的怀疑。 “唉!这孩子让我惯坏了,他是老大,那时候也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格外宠一些,要说最不受宠的就是我的小女儿了。” “姚阿姨说的是小梅吗?” “是啊,我最对不住这个小女儿,现在又要留在黑城不回来了,我觉得她可能也不太想留在我的身边。” 在江若初看来,丁小梅大大咧咧的,肯定没想那么多。 “阿姨,小梅那天在电话里跟我说了,她要嫁给沈萧,两个人要一起留在黑城,不是不想见您。” 姚凤霞眼底闪着泪光:“真的吗?小梅想开了?要嫁给沈萧了?不对啊,沈萧在乡下有个女朋友啊,我见过,说是大队长的女儿?” 当时没有任何人瞧不起李文秀,这个大队长的女儿。 但是没有一个人赞同沈萧和李文秀在一起。 主要是觉得两个人不合适。 光有爱情,没有契合的灵魂,长久不了。 吃过一顿饭,姚凤霞就看出来了。 “那个村长的女儿跟沈萧分手了,听说马上要跟别人结婚了,小梅在黑城有沈萧照应着,您就放心吧。” 姚凤霞泪中带笑:“我自然是放心的,沈萧是个好孩子,他俩也聊的来,我放心,我放心了,等你回黑城,帮我给小梅带点东西。” 姚凤霞想着,她最对不起这个小女儿。 听说女儿要嫁给沈萧,那她必须给小女儿拿些好的陪嫁。 她偷摸藏了些金银细软,到时候让江若初帮忙捎过去。 江若初应好。 该搬走的人已经搬走,江若初等人走出大门口,上了锁。 这时,俊俊那些小兄弟们过来了。 指着他嘲笑道:“没爹的孩子让狼吃,略略略!” 俊俊跑到他们面前,扯着嗓子,毫不惧怕:“我没有爹,但是我有大哥!” 然后俊俊把秦骁拉到了身边:“大哥,你过来,让他们看看你的肱二头肌!” 秦骁这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 怎么会把自己的肱二头肌展示出来? 这群小孩儿好无聊啊。 他黑着一张脸,没动。 但是,江若初瞪了他一下。 秦骁立马举起两只手臂,虽然隔着军绿色的大风衣,可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力量。 一群小孩哥连连往后退,并发出一声:“哇~俊俊你大哥好厉害啊,他是当兵的吗?他比你爸还厉害?” 俊俊扬起骄傲的小脸道:“那是!我爸在他面前勉强算个屁吧!你们求我,我可以让我大哥罩着你们。” 那些小孩子们,立马把俊俊围了上来。 跟方才完全是两副嘴脸。 “俊俊,求你让你大哥罩着我们!” 俊俊扭头看向秦骁:“大哥?” 秦骁没反应。 江若初掐了他一把,秦骁道:“好。” 然后一群小孩子跑去玩了。 姚凤霞追在后面喊:“俊俊,回来回来,你妈还不知道你被找回来了,我们要赶快回家去,不然她要急死了!” 俊俊只好撅着大嘴,停下脚步,跟着姥姥回来了。 江若初和秦骁为了能当面见一见丁小芳,又一起到了姚凤霞的娘家。 但是等到快吃饭了,也不见丁小芳的身影。 干脆不等了。 “姚阿姨,就麻烦您问问您女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就不等了,我们就住在东方招待所,她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那里找我们。” 江若初说完,带着秦骁和子弹走了。 姚凤霞说让他们吃完饭再走。 但是江若初婉拒了。 晚上她还要回老宅一趟,毕竟白天的时候,周长斌老人说晚上要去那里还她钱的。 他们前脚刚走,丁宁就回来了。 原来她一直躲在院子里,是她回来的时候,听见江若初的声音了。 没敢进屋。 她刚一进屋,就质问道:“妈,他们来干什么啊?” 丁宁的声音冷冷的。 她见江若初跟秦骁在一起,就心里不痛快的很。 像是江若初抢了她男人似的。 不过,在她心里,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俊俊回来了,你看见了吗?”姚凤霞指了指炕上已经睡着了的孩子。 丁宁倒了一口水喝:“我见到了,在集市的时候我就看见了,我问你呢,他们来干什么?” 姚凤霞感觉女儿戾气特别重。 “看到了你怎么不喊我们?害的我们在那等了那么久,你看给孩子冻的,小脸儿通红通红的,唉,也不知道有没有冻坏了,眼看着来到年了,可千万别感冒啊。” 俊俊的小脸蛋儿上顶着两团高原红,睡的呼呼的,孩子有点累着了。 姚凤霞给小外孙儿掖了掖被角儿。 心疼的看着。 丁宁突然把手中的搪瓷缸子摔在地上:“我问你话呢!你怎么答非所问啊?我问你,他们来干什么?你怎么总扯没用的?” 姚凤霞被吓的一激灵。 孩子也是,俊俊被吓的身子抖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身子往后躲了躲,有点害怕。 他感觉妈妈又要变身了,眼神里满是惊恐神色。 “你喊什么啊?缸子捡起来,你看把孩子吓的,有你这样当妈的吗?这孩子跟你也是遭罪。” 姚凤霞赶快去安抚小外孙儿。 她这个大女儿,平时在外面跟别人说话时,慢声细语的,任谁也不会想到,在家里是这副德行? 丁宁把自己最温柔最善良的一面全都给了外人。 对家里人却恶语相向。 也正因如此,她在外面的名声,还算不错。 主要是她会伪装。 姚凤霞还是没有说江若初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丁宁捡起地上的搪瓷缸子,又砸向了地面。 这次的力气,比上次大多了。 “我问你!!!他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俊俊嗷的一嗓子:“啊!!!他们来是想告诉你,那个男人不是我爸爸!”—— 第289章 他有暗线,很暗的那种 俊俊说完,扑进姥姥怀里,他第一次这么大声跟妈妈说话。 果然,丁宁像疯了似的,抓起鸡毛掸子就朝俊俊屁股打去。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胡说八道!那不是你爸,那是谁爸?开始没告诉你,是担心你会乱说话,后来妈妈不是告诉你了?你爸在执行秘密任务,不方便跟我们相认,他怎么不是你爸了?我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丁宁一下下的打下去。 没有打在俊俊身上,全都打在了姚凤霞的身上。 “妈,你躲开,你护着他干什么啊?那孩子连自己的爸都不认了,不欠打么?他不知道这几年被说是野孩子什么滋味?” 姚凤霞凭借一己之力,夺下丁宁手上的鸡毛掸子:“丁小芳!你清醒一点,今天小秦已经跟我说过,他压根儿就不认识你,只记得你给过他一封信,但他并没有收,你到底为什么觉得他是俊俊的爸爸,你跟我说啊,你冲孩子发什么脾气?真是不配做妈,就你这样的,生什么孩子啊?” 姚凤霞也是真生气了。 她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养了两个不是人的玩意。 一个是丁俊,一个就是丁小芳。 又叫她丁小芳?她都说了改名字了! “妈,你是老年痴呆了吗?” “好,丁宁,我不跟你计较这些,你说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丁宁喘着粗气,捂住胸口:“妈,你不跟我计较?明明就是你记错了,还说你不跟我计较?你明知道我最在意这个名字,你还要记错?你每次都是这样,把人逼急了,然后还要怪我脾气不好?就你这样的人,谁会忍住不发脾气?怪不得我爸要在外面找那么多女人,你不配做妻子,也不配做妈!” 丁宁把这些年的怨恨,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 姚凤霞早已对这个女儿失望透顶,不愿意再吵。 “好,我不配,你说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要给小秦扣上那么脏的帽子,今天你就把话说清楚。” 姚凤霞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 而且,太了解了。 这个女儿跟丁超群很像,一个喜欢找女人,一个喜欢找男人。 这些年,她给女儿留几分薄面,从来没直说过。 当然也没少敲打,但是,女儿有自己的执念,她也管不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女儿为啥这些年一直不缺钱花? 这钱到底哪儿来的? 她都清清楚楚。 几次深夜,她都听见后院有哼哼唧唧的声音,是什么声音,她心里最清楚。 之前她痛心,是自己没教育好孩子。 今天,她跟自己和解了,几个孩子受的是同样的教育,为啥另外两个孩子不这样? 不是她教育的失败,这是本性。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今天对这句话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丁宁笑了,笑的癫狂:“妈,你知道吗?你看到我胸前的荷包没?这里面可是装着秦骁的毛发,是哪里的,我就不说了,这是证据,他说就见过我一面?那是撒谎!他撒谎了,你愿意信他,还是信自己的亲生女儿?” 亲生女儿? 姚凤霞现在严重怀疑孩子出生的时候抱错了。 这不是她的女儿。 她的基因生不出这种孩子来。 还把男人的毛发塞进荷包里? 听丁宁那口气,像是…那里的毛发? 姚凤霞呕了一下,这孩子怎么这么恶心?这么变态? 怎么被一个男人折磨成这样? 不会是生了什么心理疾病吧? 她到底还是心软了几分:“孩子,你跟妈说实话,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要妈带你去医院看看?不要再折磨自己了,这样下去会生病的,俊俊还那么小,孩子怎么办啊 ?” “妈,我这么跟你说吧,那天早上我醒来以后,秦骁正背对着我穿裤子,我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红绳,那是他常戴的一枚玉佩,我见过很多次。” 那个背影,丁宁这辈子都不会忘。 还有那枚玉佩。 丁宁因为暗恋,会经常躲在胡同里的某个角落,偷偷等着秦骁路过。 只为看上一眼,便已心满意足。 所以,准没错,就是秦骁。 那天早上,丁宁为了避免尴尬,瞄了眼秦骁的背影以后,便继续装睡。 她以为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结果,没想到,两个人再见面,已是八年后。 姚凤霞将信将疑。 “小秦就住在东方招待所,你去找他吧,有啥话,当面问清楚。” 丁宁扔掉手上的鸡毛掸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去问了,问了也不会承认,反正我要嫁人了。” 丁宁心底失落,果然如她所想,秦骁不会那么轻易接受这件事。 所以,她先上岛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什么?你要嫁人?你说要去鹿广岛,难道就是因为要嫁人?”姚凤霞并不知情。 很惊讶。 大女儿不是一直在等俊俊爸爸吗? 若是她认为秦骁就是,为何不去找?还要嫁给别人? 这不矛盾? “妈,俊俊就交给你了,我要嫁人了,要去随军,我会给你留些钱,等我在那边适应了,稳定了,我会回来接俊俊。” 俊俊巴不得不跟妈妈走。 不过他也不想跟姥姥住在一起,他虽然小,但不傻,这么多天,他知道姥姥有多难。 他要去黑城找小姨。 他知道小姨有宿舍,他可以帮小姨收拾屋,做饭,总之,他不要待在京城。 他知道去黑城的火车是几点,他准备混上车,偷偷的过去。 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这个小孩子的。 江若初从姚凤霞娘家走以后。 先是去了国营饭店吃饭。 吃饭间,听人们议论最多的就是康花钱。 这个京城的祸害,终于要被抓起来了。 大家恨康花钱恨的牙痒痒。 这人作恶多端,但他有个局长弟弟,没有人真的敢把他怎样。 “还不是他弟不在公安局了?没人给他撑腰了?这次事情闹挺大,估计他完了。” “是啊,他以前每次犯事抓进去没几天就放出来了,肯定跟他弟是公安有关系。” “也不是每次吧?我看大家记忆有偏差,之前他强暴妇女,不就关了好多年么?他弟也没管他啊。” 群众认为,是康花钱的后台没了,所以这次没人会保他了。 很快就要完蛋了。 只要康花钱被抓了,以后大家总算是不用战战兢兢的过日子。 江若初塞进嘴里一口红烧肉:“这是还没抓到吧?” 秦骁抹了把江若初嘴边的酱汁:“估计也快了,过不了今夜,就能有消息。” 江若初歪头:“你怎么那么确定?” 秦骁笑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埋头吃饭。 他有暗线。 很暗的那种。 一般情况,他是不会拿出这张牌的—— 第290章 您安息 从国营饭店吃完饭以后。 江若初又打包了三份红烧肉,五份白米饭。 随后他们仨直奔老宅。 因为江家老宅被挖出了尸体,自此以后再也没有黑市的人敢来这里交易。 院子大门栓着铁链子,但是栓还是不栓,意义不大,因为任何人都能钻进去。 只是钻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不然会被夹住。 秦骁先钻了进去,用脚抵住其中一扇门,然后回头伸手,拉了一把江若初。 两个人都进去了。 子弹抬着一只爪子等半天:“怎么没人拉我一把?” 江若初听到子弹的声音回头:“嘶…” 子弹乖乖的自己进来了。 进来以后。 子弹便闻到了一股子烧纸的味道。 “不是,江若初,你家赶上那个坟圈子了,怎么都爱在这儿烧纸?上次在这烧纸的是康思思吧?” 秦骁在身边,江若初没敢跟子弹对话。 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要是没猜错的话,烧纸的肯定是周老爷子。 秦骁牵着江若初的手,往后院走去。 子弹抬了抬爪子:“我这手怎么空落落的…唉,要是程掣在就好了,我俩还能做个伴儿。” 秦骁虽然没听懂,但他读懂了子弹,回头道:“子弹,入赘的事,你考虑一下?” 子弹闻言,在后面骂骂咧咧,嘟囔了一路。 周长斌听见动静,没有丝毫反应,继续跪在地上烧纸,火光照映在他沧桑的脸上。 那浑浊又闪着泪光的双眸是无尽的哀思和无奈。 江若初回想初次在看守所见到他那天。 他的两鬓还没有斑白。 这才几天,就老成了这个样子? 江若初走上前去,也跟着跪在一旁,拿起一张纸钱,扔进火堆里:“长斌爷爷,您安息。” 一旁的周长斌骤的转头,身子僵直,难以置信的凝视。 秦骁也猜到了,神色里并没有震惊,更多的是平静。 他安安静静的站在两人的后面,像一个守护者。 子弹蹲在他的身旁,显然是没有想到的,张着大嘴,愣了好半天,好半天。 江若初继续烧着纸钱:“长斌爷爷,祖国的发展离不开您的牺牲,同时,您也是一位好哥哥,我猜,您当时就发现了那糕点里有苦杏仁吧?可您还是毅然决然的吃了下去,因为您知道,您若是不吃,您弟弟就会吃。” 身边的周老爷子早已经泣不成声。 那哭声像是从深渊喷涌而来。 也像是要冲破阴阳,让另一边的亲人听到。 想要以此来建立一些连接。 一丝感应。 让他知道,他有多舍不得他,有多想念他。 江若初没忍住,眼前的的纸钱早已模糊一片。 她有点恨自己,为什么才想到? 之前的所有全部被打破。 所以,没错,老周,周长武并没有死,死的其实是他的哥哥周长斌。 实在是因为两兄弟长的太像了。 像到让丁超群的人忽略了一些细节,比如,手掌。 其实这里的尸骨早就已经被公安带走了。 老周不知道要去哪里祭奠哥哥。 只能来到这里。 哭过以后的老周,冷静了下来。 自从丁超群被枪决,他才逐渐开始相信江若初这个姑娘。 否则,之前他是不信的。 他认为所有人接近他都是带有目的的,包括江来的亲生女儿。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各种提防,试探。 毕竟,另外一项研究数据,在他手里,跟江来那份合并在一起,才是那些国外势力真正想要得到,或者想要破坏和摧毁的。 “那天我回村子,没有看到我哥,听邻居们说我哥进城给我送饺子了,你们也知道,咱们也就过年才能吃上一顿饺子,平时是不舍得吃的。 我哥那天从山上抓了只兔子,他知道我从小就不爱吃兔肉,便用这只兔子,换了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把我给他带回去的白面,他一直没舍得吃的白面,拿出来,给我包了一顿猪肉大葱馅儿的饺子,走了二十多公里的路,满心欢喜的送到了我家。” 老周继续说,大家安静的听。 老周说,他慌忙赶回城的时候,哥哥已经倒在了地上,断了气。 他碾起哥哥嘴中的残渣,判断出有苦杏仁成分,知道哥哥是因为过敏。 他们兄弟俩都对苦杏仁过敏,但是他比哥哥更严重一些。 他猜想,哥哥在吃到一半时候,就已经意识到里面有苦杏仁,有了一些轻微的过敏反应。 后来,哥哥咬着牙,硬生生的全都吃了下去。 正如江若初所说,哥哥没想那么多,他意识到有人要害死弟弟,便替弟弟承担了所有。 哥哥只是出于本能,想要保护弟弟而已。 那天,老周忍痛吃掉了所有饺子。 那是哥哥生前为他包的最后一顿饺子。 给老周送糕点的,不是丁超群本人,是他的一名学生,刚踏入校门的学生。 这学生并不知道丁超群要做什么,目的是什么。 丁超群只是跟他说,挨家挨户去送些糕点,眼看着就过节了,一点心意。 还说最好让他们当面尝尝,给个反馈。 说自己朋友是个糕点厂的厂长,正好也借此机会,做个调研,让大家反馈一下这糕点吃着怎么样? 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那名学生来了以后,自然是把周长斌认成了周长武。 周长斌吃了几口,给了反馈,那人便离开了。 他虽然常年在农村,不懂外面那些尔虞我诈,但是也曾听弟弟讲过别人的事。 而且,有一次弟弟就被绑架了,消失了两个多月才逃出来。 也正因如此,他在吃了那糕点以后,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要害死弟弟。 坏人想用这种方式,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周长武消失,万一公安查起来,丁超群可以说,我不知道他过敏啊? 以此来逃脱。 丁超群从小就知道这兄弟俩对苦杏仁过敏。 他怎会不知? 后来,老周干脆扮演起哥哥来,反正他们兄弟俩长相一样,只要他换上哥哥在村里务农时的衣服,不会露出一丝破绽。 再加上他对哥哥的了解,扮演哥哥,不是问题。 他不能让哥哥枉死。 他要继续在暗中做研究,他要让坏人永远见不得天日。 那天,丁超群因为害怕,特意派个小混混去老周家里看看。 看到老周果然死了以后,害怕被公安发现什么破绽,把他以为的老周埋进了江家后院。 然后又去农村,把他以为的老周哥哥,其实就是老周本人,带进了城里。 威逼利诱,先是让他以为的老周在研究所做保洁。 然后又设局,把他以为的老周送进局子。 丁超群到死都不知道,他杀的其实是老周的哥哥—— 第291章 一群废物 这段故事听的江若初心酸。 他们只是想让这个国家发展的越来越好而已。 怎么就这么难啊? 她实在理解不了有些人为什么就能为了那一己私欲,背叛自己的国家? 江若初早就安排子弹进空间里,拿出了父亲那份实验数据。 老周借着烛光,翻看那一页页纸,记录满满数据的纸。 泪眼婆娑。 这是他老搭档的笔迹,这绝对是,只有兄弟俩才能看出上面的“防伪标记”。 那是唯有两个人知道的小秘密。 “孩子,你受苦了,那天在看守所里,我也是无奈之举,请你理解。” “您也辛苦了,当时您力大如牛的样子,真是难为您了,我当时第一反应您是假的,您是练了好久吧?” 老周点点头,的确,自从决定要扮演哥哥开始,他便从全方位模仿哥哥。 为的是活着,为哥哥报仇,还有,继续为国家效力。 “但,还是你足够聪明,我只说了丁超群,你就能查出来那么多东西,最终扳倒丁超群,不愧是江来的女儿,我要谢谢你,替我哥报了仇。” 江若初吹灭了蜡烛,继续聊。 还是小心为好。 白天那时,她跟老周默契的谁也没有细聊,就是担心会引起坏人的注意。 大仇已报松懈下来的老周,以及那个魔术表演。 这才让江若初察觉一丝丝异常。 老周连连夸赞。 江若初忽然又想到了扫地伯伯:“周爷爷,难道那个扫地伯伯…” “你是想说他说的那些菜?都有杏仁?是我平时跟他聊天,总聊那些,故意的,我其实已经猜到江来可能出了事,我想着,万一哪天我也出了事,怎么办?总要留下点隐秘的线索吧?” 江若初恍然大悟:“其实您早就发现扫地伯伯有问题了,您不跟他聊有用的,只聊菜,他对你也没什么防备,对吗?” “对。” “那康大队?就是以前的康局…” “那是一个好人啊,唉,可惜了。”老周看向窗外,轻叹道。 天呐。 江若初想到之前她还觉得康永生有问题? 只是她当时一时想不到,到底有什么问题? 原来,人家不仅没有问题,可能还在暗中帮助她,推动整个案件的发展,直到结束。 “他辞职以后去了哪里?您知道吗?” “不知去向,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京城。” 江若初跟老周聊了很多。 老周知道她的父亲还活着,也就放心了,期待江来早日归来。 他们两个老搭档一起奋战。 翌日。 江若初随着老周一起,终于将这份珍贵的数据上交给国家重要领导人。 亲自交到领导手中,这件事总算尘埃落定。 她想,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国家终将利用这组研究数据,研制出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不再受国外势力的牵制。 从领导办公室走出来的那一刻,江若初抬头看天,阳光真好。 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终于完成一项任务。 老周也恢复了工作。 江家被平反的事情也有了进一步的推进。 与此同时。 在外国的那位人士,接到一通漂洋过海的电话。 “一群废物!那么多人,制服不了一个老头子?” “臧爷,不是老头子,是那老头子的女儿,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她不知道有什么神奇的法术,上了几波人,愣是没在她那获得到实验数据,我确定那份真实数据就在她身上,并且还被带到了京城,可就是怎么也找不到。” 电话中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喊对方臧爷。 这女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会藏在哪里? 难道那丫头真的会什么法术? “活捉江来,给我送来。” “臧爷,江来现在是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的人,想抓他可不太容易了,很容易引起轩然大波,这怎么抓啊?” “这点事还用我教你?从小就培养你,花了那么多的钱,这点事你办不好?” “好的,臧爷,那他那个女儿?”电话中的女人硬着头皮应下。 “江来的女儿,你们暗中调查一下,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秘密?我现在正巧在做个实验,缺这样一个人体,听你的描述,我觉得她不错…” “收到,臧爷。” 那个女人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压低帽子,离开了。 这通电话,她用了两天的时间,才总算打过去,手续繁琐,还需要转接几次,才能真正的打过去。 并且,电话费极其的昂贵,对于一个月只有三四十块钱的普通职工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秦骁在市府大楼外,等候江若初多时了。 一个热乎乎的烤地瓜塞进她的怀里:“先暖暖手,然后把它吃掉。” 江若初昨晚做梦的时候,喊了几次地瓜,秦骁猜想,媳妇一定是馋了。 “我昨晚做梦的时候说馋地瓜了?” 江若初怀里抱着地瓜,干呕了一下。 她最近怎么回事? 胃不太舒服。 总也反酸水,还有点想吐。 她馋妈妈包的玉米面大蒸饺了,等哥哥的事情有了结果,她要立马回黑城。 “是啊,你喊了好几次地瓜。” 子弹悠闲的走在两人身旁,瞥了眼秦骁:“她要啥你就给她买啥?” 子弹又把目光投向江若初:“你说你想吃大骨头。” 江若初目视前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看是你想吃吧?” 秦骁没听清楚江若初说什么。 “媳妇儿,你说还想吃什么?” 江若初嘴角弯弯,眨了眨鸦羽似的睫毛道:“吃你,可以吗?” 秦骁有被撩到,蓦的红温。 子弹最近一直跟他们睡在一个房间,他都没怎么放肆的跟媳妇亲近。 子弹撇嘴:“什么虎狼之词,江若初,你矜持一点,那是小姑娘该说的话?小心被当耍流氓的抓起来。” “我是已婚少妇,吃我自己男人,谁敢不让?” 秦骁以为是自己没回应,江若初急了。 他慌忙道:“吃吃吃,随便吃,谁敢不让?” 心想:我是不敢。 想吃哪儿吃哪儿,媳妇若是真想吃,他割下来一块肉又如何? 不过,说起地瓜。 江若初的梦里,不是想吃地瓜,是她又梦到了那个威胁她杀父的人。 那人外号叫地瓜—— 第292章 辣眼睛的一幕 “我们去公安局吧。”秦骁紧了紧江若初的领口道。 “抓住康花钱了?”江若初咬上一口地瓜。 又香又甜。 好吃。 刚才还没胃口,现在又特别想吃东西。 真奇怪。 “昨天晚上就抓到了,想让你睡个好觉,就没告诉你。” “是你的人抓到的?” “嗯,你猜在哪儿找到的他?” “在他家地窖里?那里冬暖夏凉,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处。” “是在一口枯井里。” 暗线在发现康花钱的时候,是在郊外的一处枯井里。 虽然康花钱裹了好几层被子,可还是快被冻死了。 这样的三九天,在屋里,生着火,都冷。 更何况是在野外? 没被冻死,是他命大。 “他可真会找地方,再冻死他?” 康花钱被暗线拉上来时候,他恨不得给暗线磕几个响头。 当时他跳下去,就后悔了,想往上爬,发现根本就上不去。 这地方倒是不容易被人发现。 是那种,他就算死在里面,死上个一两年都不容易被发现。 太“安全”了。 “安全”的有点过于“安全”了。 暗线把他扔到公安局门口,就走了。 公安把康花钱带进屋后,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来。 他心想,就算死,他也要嘎巴一下死了。 也不想受那种折磨而死,像钝刀子割肉似的,太痛苦,太可怕了。 康花钱被审了一整夜。 被冻在枯井里时候,他想死,无比的想死。 等他缓过来以后,又觉得活着真好,公安轮流审了他一整夜,他嘴里愣是一句实话也没有。 拒不承认。 又开始了耍混那一出。 “把你们康大队叫来见我,我只见他。你们是听不懂话吗?刑警大队大队长,康永生,把他给老子叫来,就说他亲哥哥找他,有!点!事!” 最后三个字,康花钱故意加重又拉长。 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 “辞职了,你亲弟辞职你不知道?” 康花钱懵了,什么?辞职? 他感觉像被谁削了一棒子,张着大嘴,不说话。 脑瓜子嗡嗡响。 “谁辞职了?你说康永生辞职了?他疯了,敢辞职?” 那公安语气带着嘲讽道:“有你这样的哥哥,康大队也是倒霉。” 康花钱有点发毛。 身子在颤抖,呼吸急促,难道他这次真的要完了? 事情再也没有转机了? 他有不在场的证据啊,公安还能把他怎样? 坚决不能承认杀人的事,宋浪就是活该,咎由自取,他是在替天行道,为社会除掉一个祸害而已。 再说,不是那小子先用砖头砸的么? 那一下子人就不行了吧? 他后来做的那些事,分解肢体和挖眼睛,纯属是泄愤,这罪怎么也降临不到他头上啊? 没事没事,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公安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是不能给他定罪的。 不怕不怕。 康花钱不停的在心里安抚自己。 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可越是想稳定,越是不稳定,甚至他觉得肠道在剧烈的蠕动:“公安同志,我想拉屎。” “拉裤子里,继续做笔录。” 一名公安询问,另外一名公安用笔做记录。 眼底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淡淡的说道。 像这样的人,他们实在是见的太多了。 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嫌疑人,耍各种各样的花招,早就见怪不怪了。 “那我可真往裤子里拉了?你们确定不带我去上厕所?” “确定,拉吧。” 康花钱坐着,想拉,却又拉不出来了,只好作罢,跟公安同志继续熬。 看到最后谁熬的过谁? 江若初和秦骁来到公安局以后,先是去了方志国的办公室。 她敲了两声。 正好有一名公安同志路过说道:“你直接进去就行,我们方副大队在里面呢,等了你们一上午了。” 江若初笑着点点头。 推门而入。 结果,辣眼睛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一男一女在… 江若初赶紧转身要走,还推了一把紧随她后的秦骁,并且捂住男人的眼睛。 子弹进了公安局,就不知道跑哪个屋玩去了。 方志国整理了下衣服,让身上的女人下去,去另外一个屋等他。 江若初背着身说去小会议室等方志国。 拉着秦骁走了。 “什么情况啊?我没看错吧?那不是丁宁吗?” 江若初边走边无语道。 她简直问了句废话。 画面已经很直白了。 “嗯,是。” “那个丁宁不是要嫁给方帅吗?当时王师长也在,还让方帅要负责任,怎么又跟方志国搅和到一起了?” 这是人家的私事,她不好说什么。 方志国这人,工作能力稍微差点,但是工作态度还可以。 没想到,竟然在办公室里搞这种事? 倒是中午休息的时间。 也不算耽误工作。 毕竟是人家私事,她暂时不做任何评价。 “看他俩熟悉的样子,不像是刚认识,倒像是认识了好几年。” 秦骁边说边走进小会议室,拉开椅子,让江若初坐。 然后自己拉开了一旁的椅子,也坐了下来。 “额…那也太特么激烈了……” 怪不得有的人爱偷情。 偷情的重点不是偷的那个人,是偷感。 是偷的感觉让人产生短暂的刺激感。 有的人为了那几分钟的刺激,家都散了,美好的生活也毁了。 “媳妇儿,你不会对我没有激情了吧?” 现在小会议室里就他俩,秦骁恢复了本色,有点痞痞的。 跟人前一本正经的他,对比明显。 江若初抬脚一踹:“难道你也想在这儿???” 结果她这一脚踹下去,秦骁没觉得疼,子弹被踢的嗷的一嗓子。 “我去,子弹,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啊?踹疼了吧?” 江若初心疼的一下下捋顺子弹的脑袋。 “江若初!老子正做梦娶诸葛钢蛋儿呢,刚要亲到,你一脚给我踹醒了,可真耽误事儿!” 江若初闻言,想笑,可她不得不憋着。 秦骁又恢复了他冷酷的表情,但是脸火辣辣的。 子弹真的睡着了吗? 他这一面,只有江若初见过,嘶…子弹不会也知道了吧? 有点尴尬。 江若初从方志国的办公室里出来以后。 丁宁没有去别的屋,而是整理好衣服,坐在了沙发上,跟方志国要了一支烟。 抽了起来。 沉默不语。 方志国死死的盯着她,气道:“我为了你,婚都离了,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嫁给我弟?”—— 第293章 那是我们的儿子,你怎么能不认他? “志国,你别这样,喊什么啊?我也不知道方帅是你亲弟啊?再说了,谁让你离婚了?我可没逼着你离婚,也没跟你要过什么名分吧?别把离婚的事赖在我的头上,我承受不起。” 丁宁深吸了一口烟,朝地上轻轻弹了弹烟灰。 吸进胸腔里的烟从鼻腔飘了出来。 她今天来不是征求谁的同意的,是来通知方志国一声。 怕他以后再找她,找不到。 毕竟睡过,多少有点感情。 但不多。 方志国攥紧拳头,砸在桌子上:“所以你今天是最后一次跟我做?是来跟我提分手的,对吗?” 丁宁吸掉最后一口烟,扔进烟灰缸,起身走到方志国身旁,弯腰,在男人喉结上亲了一下。 拎起桌子上的布兜子,走了。 并没有什么难舍难分,伤心难过的情绪,有的只是潇洒和随意。 又满不在乎的样子。 临出门前,她回头道:“以后,在你弟面前,我们最好装作不认识,对我们都好。” 说完,丁宁拂袖而去。 她只是拿方志国当成个发泄欲望的工具,没成想这男人还当真了? 真搞笑。 丁宁在心里冷嗤。 继续往前走。 在快接近小会议室时,她的脚步不自觉的放慢,心脏咚咚咚的跳,她知道江若初和秦骁就在里面。 刚才她在方志国办公室时是背对着门口的,秦骁应该是没看见她吧? 应该是没有。 她不是担心秦骁认出她就是丁小芳,这个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毕竟她瘦了一百来斤,肯定是认不出的。 她是担心,现在的自己不能给秦骁留下一个好印象。 以后她还怎么跟秦骁在一起? 丁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早晚有一天,她会告诉秦骁,自己就是当年那个胖丫头。 被很多人嫌弃,只有他不嫌弃的胖丫头。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和方志国有一腿,这会损坏她良家妇女的形象。 还好,小会议室的门是关着的。 丁宁低下头,屏住呼吸,想要快速路过。 可就在她正好经过小会议室时,门开了。 是子弹打开的。 他实在不想在屋里当电灯泡,想出去溜达溜达。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 江若初和秦骁同时看向门外。 丁宁下意识的转头。 几双眼睛齐齐对视。 江若初随口的问道:“方队过来了吗?” 其实她真的不是故意要给丁宁难堪。 她是真的着急见方志国,想了解一下康花钱到底有没有招? 再说,别人的私事,人家愿意干啥干啥,关她屁事? 可丁宁一听这话,尴尬的双脚扣地。 她越是担心什么,越是来什么。 她就害怕秦骁会觉得她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结果江若初还这么说话? 她此时恨不得千刀万剐了江若初! 丁宁脾气本就不好,实在没控制住,恼羞成怒:“你有病吧?谁告诉你在方志国身上骑着的女人是我?我哪知道他过来没过来?” 说完,丁宁白了眼江若初。 江若初和秦骁互相看了一眼,有点无语… 这女人在这玩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话说的岂不是承认了? “不是你?那你还知道的这么详细?”江若初反问。 丁宁有点结巴:“我…我正好路过,看到的,反正肯定不是我,别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我可是要嫁给军官的人,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嫁人?” 丁宁说完,心虚的扫了眼秦骁,那矜贵又高冷的侧脸,让她望尘莫及。 江若初倒是也不愿意跟她计较,她忙着救她哥。 懒得跟丁宁废话。 这时,方志国带着几份材料走了过来。 看到丁宁,轻咳了一声道:“你怎么还不走啊?你刚才说的事,我答应你便是。” 丁宁扭头,狠狠的瞪了眼方志国。 她刚才还跟江若初犟犟,说骑在方志国身上的女人不是她。 方志国这个挨千刀的,这话说的,岂不是变相坐实了? “做就做了,这位同志,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骂我媳妇?给她道歉。” 秦骁声音清冷,扫了眼丁宁。 让丁宁不由得一凛,后脊梁发凉。 他是在维护那个女人? 他在维护她? 他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哪怕一丁点儿都受不了? 丁宁嫉妒心再次让她面目全非,她真的,快忍不下去了 。 “秦…”丁宁眼含泪水,马上就要说出秦骁的名字了。 她的语气里夹杂着愤怒和些许的委屈。 秦骁目光淡淡,继而道:“丁小芳,给我媳妇儿道歉。” 他的脸上除了冷漠,就是疏离。 丁小芳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江若初惊呆了。 什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丁小芳?丁宁?就是丁小芳? 江若初回想照片上那个胖胖的女孩,再看眼前瘦瘦的丁宁,真的很难将两个人想到一起。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 简直就是换了个头! 不然以她的观察能力,不可能辨认不出来。 丁宁身子僵硬,呼吸骤停了一瞬,蓦的掀起眸子:“你早就认出我来了?” “确切的说,是昨天,这并不难。还有,你的孩子不是我的,别跟孩子乱说,也请你自重,现在,请你立刻马上给我媳妇儿道歉,因为我媳妇说的没错,你刚才跟方志国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丁小芳觉得膝盖发软,浑身的气像是被抽干了似的。 头晕恶心。 身体在不受控制的打晃儿。 他是怎么认出她的? 她明明伪装的很好很好,没有露出一丝破绽,现在她就像个被扒光了的小丑似的。 这一切的付出全白费? 眼看着马上就要上岛了,她还想着跟秦骁慢慢接触,慢慢培养感情的。 可现在,全都完了! 秦骁的态度很明确,压根就不承认那晚的事。 “秦骁,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好狠的心啊,那是我们的儿子,你怎么能不认他?俊俊就是你的儿子啊,那天晚上,我们便有了他。 后来你一走了之,这些年我不怪你,也不恨你,希望你能认了儿子,让他知道自己也是个有爸爸的孩子,并不是什么野孩子。” 方志国听的糊里糊涂的,这丁小芳到底跟多少个男人睡过? 他还傻了吧唧的跟自己的原配离了婚? 这是个什么东西? 枉费他一往情深,遇到的却是个人渣? 方志国现在后悔了,不知道前妻能否原谅他,跟他复婚? 恰好这时有同事喊他说有事。 他要暂时离开一会儿,让江若初他们先别走,他马上就回来。 “这位丁同志,那天晚上,不是我,而且,我做了什么,我自己难道不知道?” 丁同志?好冷漠的三个字… 明明那天晚上他夸她可爱,夸了她一整晚。 “秦骁!你够了!你真不是个男人,竟然敢做不敢当?你不就是怕失去江若初,不敢说实话么?早知道你是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我还惦记你这么久?我可真够傻B的!” 子弹忍不了了,气的蹦高,想要撕碎秦骁! 但被江若初拦住了。 江若初眨了眨眼,不疾不徐的问丁小芳:“请问,这位丁同志,我男人那晚是怎么睡的你?” 第294章 她是听不懂人话吗? 丁宁冷笑道:“你就那么想知道?” 江若初不急也不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对啊,我好想听听。” 丁宁将目光投向秦骁。 又转头对江若初缓缓道:“他一整晚都把我压在身下,按住我的双臂,很男人,很暴力,很霸道,还问我舒不舒服?得不得劲儿?” 反正江若初想听。 丁宁也不管什么害臊不害臊的,那就说的详细点。 满足她! 说完以后,丁宁一直在观察江若初的表情神色。 不禁皱眉,她怎么听完以后没什么反应? 这女人果然有病! 跟正常人不一样,难道她就一点不吃醋吗? 江若初不仅不吃醋,还噗嗤笑了。 这笑让丁宁觉得特别恼火,她笑个毛线啊? 这事很搞笑吗? 秦骁淡淡道:“媳妇儿,你听见了?你知道我的习惯。” “是啊,你喜欢在下面嘛,我知道的。” 关凭这一点,江若初便可判定,丁宁口中的男人,绝非秦骁。 秦骁有无数个姿势,唯独没有丁宁说的那个。 丁宁闻言,脑袋瓜子炸了:“你俩说什么呢?你们夫妻俩联合起来,一起欺负我是吧?就是不肯承认?秦骁,你看我胸前的小荷包了吗?你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吗?我告诉你,这里面全都是证据,你别想赖账!” 丁宁现在气的已经不是能不能得到秦骁的问题。 是秦骁死不认账的问题! 这口恶气,她咽不下啊! 江若初好奇的问道:“那小荷包里装的什么啊?你不会那么变态吧?装的是男人的毛发?” 丁宁咬牙切齿,双眸泛红:“是啊,恭喜你,你猜对了!” 江若初轻拍手掌:“太好了,丁宁,有了这做证据,我家秦骁便能洗白了,我们还要谢谢你嘞。” 丁宁见江若初那副得意,又不气不恼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她觉得心脏的每一根血管都被堵死了。 透不过气。 这女人到底哪儿来的自信?就那么笃定不是秦骁? 说好听了是单纯,说难听点就是纯傻子! “嗯,做个鉴定,就知道是不是我的,很简单。” “就是,还有,你早就认出了秦骁,怎么不说?非要每天折磨自己?活在自己的想象和对我的仇恨里?有什么话,摆在台面上说,看在你是小梅姐姐的份上,我才跟你多说几句,丁大姐,你当年这是被强J了,还活在自己的童话里呢?醒醒吧!” 江若初挺无语的。 这些误会都是哪儿来的? 鼻子下面都长了一张嘴,有什么话就说呗? 误会就是因为不沟通,总自己一个人在心里瞎特么琢磨。 瞎特么想象。 才有了误会。 丁宁之前不知道秦骁在哪也就罢了。 既然已经见到了秦骁,也早就认了出来,又觉得他是自己孩子的爸爸,那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啊,当面问啊。 竟然憋了这么久? 莫非是憋着什么坏呢? 还好被秦骁那暗线调查出来了。 “我早点说出来有什么用?秦骁该不承认还是不承认!你们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度过的吗?孩子每天又面临了什么? 八年!整整八年啊!你们俩倒是挺潇洒,而我却要整日以泪洗面,秦骁,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你就是怕江若初知道以后跟你离婚吧?她到底哪里比我强?我可是给你生了个儿子!” 这些话丁宁早就想说了,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好好翻一翻旧账。 秦骁无语。 江若初更甚,这年代就是没有DNA检测,不然这问题很好解决。 还用这么磨叽? 其实,即便是没有DNA检测,也是可以通过血型组合来做初步判断的。 例如父母的血型无法生出哪些血型的孩子。 是有科学依据的。 不过,江若初又想到,更大的问题,其实是认知。 即使她把这科学依据告知丁宁,丁宁若是不相信科学,依旧固执己见,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这是认知的问题。 所以,归根结底,就一句话,丁宁只愿意相信自己认为的东西。 丁宁哭的江若初闹心巴拉的。 “不是,丁大姐,你能别哭么?这八年的不易是谁造成的?你连跟你睡的人是谁都没搞清楚,整天在这怨这个,恨那个的,你不觉得可笑吗? 当时为什么不报警?当时为什么不把那个男人抓住?你不要总是你以为,你以为,你得先搞清楚,以为那玩意是不是对的啊? 如果你以为的不是对的,你岂不是白以为了?这些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来了?然后给自己整的还挺委屈?” 江若初一通连续输出。 给丁宁说的一怔一怔的,她抹了把眼泪,哑口无言。 难道她真的错了? 她摇摇头,不可能! 就是秦骁,不会错。 “江若初,你怎么就那么相信秦骁的话,你不要被这个男人骗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比我还天真,秦骁有个系着红绳的玉佩,我没说错吧?上面是个龙的图案,对不对?” 江若初因为信任秦骁这个人。 便无条件的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从未质疑过。 再说,夫妻之间本该互相信任。 这时候不抱团,还等什么时候? 但。 丁宁口中的玉佩,的确有,难道…? 江若初迟疑了一瞬。 丁宁冷笑道,眼底一片死寂:“那天早上我睁开眼,秦骁光着身子,背对着我在穿内裤,他脖子上那红绳格外显眼。 那红绳的纹路,不是一般的纹路,我见他戴过,错不了。而且,夜里,他在我上方卖力,那枚玉佩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还有,他那背影,一看就是他,因为我见的最多的就是他的背影。” 丁宁被秦骁拒绝过一次后,只敢偷偷的看他。 年轻少女暗恋时那蠢蠢欲动的心,被丁宁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些都是秦骁不知道的。 江若初从秦骁的衣领里取出那枚玉佩:“是这个?” 丁宁上前两步,仔细辨认:“对,没错,就是这个,秦骁,你还想不承认吗?” 江若初和丁宁同时看向秦骁。 秦骁摘下那枚玉佩:“这玉佩在我在京的那段时间,被一群小混混抢走过,后来又被我抢了回来,你儿子的爹,恐怕是他们其中一员…” 丁宁听完,头晕目眩,往后趔趄两步。 她按着太阳穴,声音哽咽:“秦骁,你为了不认儿子,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你这话不就是在侮辱我么?我是那么随便的女人?若不是你,我会心甘情愿的被睡?就因为我知道是你,才会…” 子弹听了好半天。 蹲在一旁总结道:“得!这麻烦,粘手上了!她是听不懂人话吗?不然我跟她聊两毛钱儿的试试呢?”—— 第295章 咬爆她的颈动脉 江若初也在想,这个丁宁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啊? 莫非这个女人是故意要赖上秦骁? 不管秦骁怎么解释,丁宁坚持认为自己的儿子就是秦骁的。 这不是耍无赖吗? 子弹看不下去了。 骂骂咧咧道:“你过来,来,你不是听不懂人话么?那就我来跟你聊聊!” 子弹窜过去,一下扑在了丁宁身上,一通汪汪汪。 丁宁从小就怕狗,要不是想跟秦骁对峙,她早就离开这儿了。 没想到这只大狗竟然扑了上来? 吓的她脚底一个不稳,摔在地上。 子弹并没有咬她,而是在跟她讲道理。 但是丁宁听不懂啊,在她的视角里,子弹马上就快咬爆她的颈动脉了。 丁宁一个翻身,连滚带爬的,想要逃离了现场。 江若初喊子弹停下。 子弹才乖乖的消停下来。 丁宁消失之前还不忘放了句狠话:“江若初,你别太得意,咱们走着瞧!还有,今天的事,你们要是敢透露给方帅半句,我就脱光了死在你们家!” 明明是秦骁不认这事。 可丁宁却把所有仇恨全都对准了江若初? 丁宁受够了单亲妈妈的日子,也受够了别人的冷眼。 别看她平时好像内心挺强大,满不在乎的样子。 其实经常一个人喝闷酒,偷偷落泪。 方帅是她的退而求其次,是个过度,她不得不依靠个男人。 早晚,她要把秦骁拿捏在手心里。 她也想拥有一个完美又健康的婚姻。 丁宁忍痛转身要跑,一下撞上了迎面过来的人。 “嘶…” 双方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全都倒在了地上。 “宁宁,怎么是你啊?慌什么啊?发生什么事了?” 白洁拾起散落一地的材料,她来公安局办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丁宁。 她顺势扶起丁宁。 丁宁一见是自己最好的闺蜜,一下拥了上去,嚎啕大哭:“白洁!你怎么会在这里?每次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都在,白洁,我被欺负了,我被欺负的好惨啊。” 即便两个人是最好的朋友,丁宁也并未将那晚的事透露给白洁半分。 白洁不知道她因为什么被欺负。 但,看到自己好朋友哭的那么伤心。 她温柔的拍拍丁宁,语调轻轻道:“好了,宁宁,不哭不哭。” 白洁的出现和她独有的那份温柔,无疑是温暖了丁宁。 丁宁的情绪渐渐平稳。 白洁松开丁宁的同时,抬眸,微愣,那是…秦骁? 好久不见。 她不由得捏紧衣角,泛起褶皱。 看到秦骁,她想起了那只沾满血肉的钢笔,被扭曲到不成样子的钢笔。 白洁快速将视线转移,去办公室里取了份材料,便带着丁宁一起离开了。 她也说不清,是怕被秦骁看见,还是期待着被他看见? 与此同时的秦骁。 他侧着身子向江若初,他的双眸里,只有这一个女人。 他有些感慨,他的女人不仅无条件的相信他,刚刚还在帮他干架? 想到这,秦骁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可又有些心疼的摸了下江若初的脑袋:“媳妇儿,让你烦心了。” 丁宁口中的那些事,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会如此的冷静。 理智。 又睿智。 江若初笑笑:“夫妻本该如此,之前我…” 话说一半,她又涌上一股子酸水。 秦骁忙上前轻拍她的后背:“媳妇儿,一会儿去医院吧,最近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不用,没什么事,可能是地瓜的问题,吃地瓜就爱反酸水。” 江若初爱吃地瓜,可吃了又难受。 这时,外面响起了炮竹声,霹雳吧啦的好不热闹。 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北方的小年。 最近忙的,都快忘了。 这也就意味着,还有七天就是除夕夜。 思及此,江若初咽下那一口烧心的酸水,她一定要让哥哥在年前放出来。 丁宁哭着跑回家,收拾行李。 她和方帅的结婚报告已经提交到部队上,很快结婚证就会办下来。 军婚不是她想结就结,想离就离的。 她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办?要怎样才能让秦骁心甘情愿的接受俊俊? 还有方帅,她并没打算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 方帅只是她计划里的一颗棋子而已。 要是这个男人能莫名其妙的死掉就好了。 没准她还能拿到一笔不少的抚恤金。 秦骁是她情窦初开时候的执念,纵使这男人对她如此的冷漠和无情,可她还是放不下,更多的是不甘。 她就算死也要跟这个男人埋在一个坟包里。 丁宁,沉了一口气,这岛,无论如何都要上。 至于江若初? 看来,她有必要在上岛之前去一趟黑城,去见见她那个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康思思。 而此时的康思思,在监狱里,从里到外,从身体到思想,正在进行全方位的改造。 她是所有女犯里表现的最好,最努力的一个。 她的目的很简单,早日出去,越早越好… 这辈子总要完成点什么再离开这世界,否则她死不瞑目。 阵阵炮竹声过后,方志国回来了,可他面色凝重,眉头紧皱。 拿了很厚一沓子资料。 三个人走进小会议室里。 方志国顿了半晌,一直在翻阅材料,没有吱声。 其实他不知道从何说起,又该怎么开口。 给江若初急得不行:“方队,是又出什么事了吗?您倒是说啊。” “小江同志,你可能要有点心理准备,你哥这次可能很难被放出来了。” “什么?方队,康花钱的证据还不够充足?可是你们也不能因为我哥拎着那装尸体的袋子,就一定认定是我哥干的啊?再说,你们刚抓住康花钱时候,他不是全都招了?” 江若初站了起来,语气急躁。 “小江同志,坐下说,坐下说,你这样站着,我有压力,这不也没给你哥定罪么,他现在还只是嫌疑人。 唉,我们又接到群众举报,说那天夜里看到你哥偷偷摸摸的接过一个包裹。 还听见你哥跟那人说,放心吧,不会有人发现的,我们让举报的人辨认了你哥和包裹,那人说跟他看到的,一模一样。” “可是那人又没亲眼看到我哥杀人,这算什么证据啊?”江若初气到拍桌子。 秦骁抚上她的双臂:“媳妇儿,冷静。” “我冷静不了!我哥是被冤枉的啊!” 秦骁安抚着江若初。 随后他冷眸投向方志国:“方队,是什么人举报的?” 第296章 尸体会说话 “是招待所的一个工作人员,匿名举报的,我们为了保护举报人的隐私,不能向你们透露是谁。” 所以,丁宁今天来找方志国,除了跟方志国打分手炮以外,主要是为了举报江大伟。 她并不是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是她替江田田夜班那晚。 亲眼见到江大伟在招待所外鬼鬼祟祟的接过几个包裹。 恰好被她看见。 丁宁自认为所言句句属实,没有说半句谎话。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的这份证词,无疑是给江大伟雪上又添霜。 她就是要给江若初添堵。 就是不让江大伟吃上年夜饭的饺子! 她这些年所吃的苦,她要一点点,一样样,加倍还到江若初身上! 丁宁始终认为,若是没有江若初,秦骁绝不会对她如此冷漠。 可眼下,她只能委曲求全,嫁给只是个小连长的方帅。 有朝一日,团长夫人的位置,她一定要夺回来。 “招待所?那包裹是我哥的战友傅宴给的,里面装的全都是小孩的衣服,这个傅宴可以作证,你们可以给岛上打电话,他现在人应该到鹿广岛了。” 方志国叹气:“是啊,没错啊,里面是有小孩衣服,问题是,宋浪同志的尸骨有一部分就是被小孩衣服包裹着,可能是歹徒害怕流血过多,渗透包裹吧?你要这么说,傅宴同志也有嫌疑?” 秦骁安静的听,细细的琢磨。 康花钱若是作案,肯定要用工具吧?否则宋浪的眼睛是如何被挖掉的? 难道用手? 就算眼睛是用手,那肢体不可能用手,那作案工具呢?扔了?埋了? 江若初知道,这年代要办理这种刑事案子,缺少很多现代化的设备。 很多时候需要靠人工大量走访,或者靠被害人留下的蛛丝马迹来破案。 康花钱若就是不想被任何人发现,他肯定有他的办法。 而且,这人特混蛋,在公安局门口被发现的时候,眼看着就快冻死了。 那时候他明明认罪了。 他是认罪的。 可进了公安局就不是他了,矢口否认,说那时候是被冻傻了,胡言乱语的。 整死他也不肯承认了。 江若初冷静了一下,她不能急躁,不能乱。 要好好想一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才能帮助哥哥?急是没用的,拍桌子也是没用的。 她又想起康花钱大半夜的看书那件事。 抓住了漏洞:“方队,了解康花钱的人都知道,他不是个爱读书的人,可有人却看到他半夜读书,还读了一整夜,这事你们调查了吗?很明显他是假造了一个自己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据啊。” 方志国摇摇头:“小江,你说起这个,我正想跟你说,他们厂子的全体职工,这次异常心齐,集体性的,一齐支持康花钱,全都说那段时间康花钱就没离开过厂子半步。” 方志国他们第一次去厂子时候,还只是零星儿的几个人说起康花钱这事。 但这次再去厂子,方志国发现这群人像是有组织有纪律的,特别整齐划一。 这让他也很疑惑。 秦骁道:“肯定有人在背后煽动了。” 莫非康花钱这事也涉及到背后这人? 不然谁会管康花钱的事? 江若初也这么觉得,背后煽动这事的人,也是见不得江家好的人。 从大牛把宋浪砸晕一直到哥哥上火车,这中间宋浪经历了被挖眼,被分解。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要是尸体会说话就好了,肯定就能知道凶手到底是谁。 “方队,可不可以跟局里申请一下?我还是想看看尸体,中医讲望闻问切,我要用这种方法来探探,尸体会说话,一定会告诉我凶手究竟是谁。” 方志国脸色为难。 但是江若初为了救哥哥,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事在人为。 规章制度也有破例的时候。 “小江,那我试试吧,跟领导汇报一下,其实我们比你们更希望能早点破案,大家都想过个好年啊。” 方志国这话说的,倒是实话。 其实,公安当久了以后,从最初,新来的公安,都想办大案子,逐渐慢慢的到现在,更希望没有大案子发生。 从最初听到有大案件时候的兴奋,到现在一听到大案件就揪心。 这是方志国从警以来,最大的感受和变化。 每一个刑事案件背后,不知道牵扯到多少个家庭。 江若初转头看向窗外,又飘起了雪花。 不知道黑城那边天气如何? 她听说每年都要下上几场大雪的,她给家人留的吃食应该是够的。 不必担心因大雪封山而没了吃的。 从公安局出来以后,天已经黑了。 雪花越来越大,上一场雪还没融化透呢,就又来了一场雪。 怕是要到开春儿才能彻底融化吧。 北方的小年有吃饺子的传统。 谐音“交子”,寓意着家庭和美,平平安安,广进财源。 传说这天吃饺子,是为了给去天上述职的灶王爷送行。 江若初和秦骁拎了几样果子,又在国营饭店打包了几份饺子,想去老宅里看看爷爷奶奶。 老两口已经在家人的陪同下领了证。 远远的就瞧见老宅炊烟袅袅。 此时的江若初心里涌上一股子暖流。 爷爷奶奶在做饭。 他俩牵着手踏进院子。 “呦!你俩是踩着饭点儿回来的吧?知道爷爷今儿个包饺子?” 秦解放就知道,这两个孩子会回来过小年。 一大早就开始和馅儿,和面。 脸上是掩不住的笑。 他还准备了好几个下酒菜,今儿个说什么也要大孙子陪自己喝点。 “爷,有没有我俩的份儿?”秦骁问。 看来他在国营饭店打包的饺子是多此一举了。 哪有爷爷奶奶包的好吃? “有有有,快带着你媳妇儿回屋,饺子马上出锅喽~” 秦解放是个干净人,扎着围裙,在锅台前忙活着。 边做饭,边收拾。 等做完了饭,那灶台就像没用过似的。 江若初一进屋,就看见奶奶坐在炕头上,盘着腿在嗑瓜子。 她把冰冷的小手塞进奶奶腿下,笑道:“就让你老伴儿自己忙活啊?您也动弹动弹,懒蛋~” “懒人有懒福,我嗑瓜子也很累的,你看啊,我磕了一把嘞,一会儿一口全都塞进我老伴儿嘴里,可香~” 小老太太手心里满满的瓜子仁。 江若初惊讶,奶奶终于记得了? 可下一秒。 奶奶却说:“我老伴儿去战场打仗了,我给他留着,等他回来吃。” 小老太太美滋滋儿的,将一把的瓜子仁放进小笸箩里。 秦解放端着饺子进屋,眼眶湿润,他听见了。 她一直都在等他啊。 她从来也没有忘记过他。 秦骁接过饺子:“爷,啥馅儿?”他想转移话题,不想爷爷那么伤感。 “猪肉大葱,你不说你媳妇儿最爱吃这个馅儿?” “谢谢爷爷~”江若初嘴甜。 饱餐一顿,秦骁有些微醺。 为了有个清醒的,江若初便没有喝,其实她也很馋酒的。 她喜欢小酌,不喜欢大醉。 两个人吃完以后准备回招待所了。 老宅这边只有一个炕,不是很大,再说他们若是住下,也不太方便。 最后还是决定回去。 推开门,走几步,地上便落下一个个深深的雪窝窝。 下雪的时候,天不是很冷。 他俩准备步行回去。 化雪的时候才是最冷的。 没过多久,两个人瞬间白了头,子弹也一样。 回到招待所,江若初拍了拍秦骁身上的雪,自己身上也落了不少。 秦骁明明没喝很多,但却醉了,回屋以后便躺到了床上。 江若初帮他脱衣服,擦脸,洗脚,她学着男人平时照顾自己的样子。 有点笨手笨脚,没有秦骁做的好。 完事以后,她搬起秦骁的双腿往床里靠。 子弹下巴搭在床边儿道:“老秦这大长腿,啧啧~” “配我刚刚好。”江若初道。 “老秦这大腿上蓝色的点点是啥啊?像钢笔水似的。”子弹道—— 第297章 不好意思,怕你模仿能力太强 江若初给秦骁盖被,听到子弹的话,又掀开了被子。 “老秦哪儿我没看过,以前我怎么没发现?” 江若初的手指在那些蓝色点点上划过。 之前秦骁受伤,浑身都是她给上的药,许是那时候有伤痕再加上身体浮肿,忽略了这个蓝色点点? “你见过什么啊?你俩老是摸黑忙活,也不点灯,咋的,怕我看见啊?老子什么没见过?” 江若初拍了下子弹脑袋:“不好意思,怕你模仿能力太强” “你看我是那种狗么?你见过我跟谁乱搞了?别败坏我的名声,傅宴家大凤还在岛上等我呢!我可是正经狗。” “切~那你总自己出去溜达啥?风流~” 子弹撇嘴:“风流又不下流,老子纯情着呢~” 江若初给秦骁盖好被子,自己也去洗漱了。 边刷牙边想,还有七天过年,还有三天,大队长给开的介绍信就要到期了。 到时候他们若是还在京城逗留,就会被当成盲流抓起来。 这年代没有介绍信,哪儿也去不了。 不让坐车,不让住招待所。 除非走着,不坐客车和火车,躲开各种关卡,这种情况也是有的。 时间紧,任务重。 局里领导若是还不让她看尸体的话,那她也只能采取自己的办法了。 江若初洗漱,子弹就蹲在她一旁陪着。 “今天丁宁说的那些事,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怀疑?” “怎么说呢?你要说一点都不难受,那是假的,多少还是有点,但是在外,我要给足秦骁面子,当着丁宁面吵架的话,岂不是让她看了笑话?她不是正等着看我笑话么?我才不要。” 秦骁眯着眸子,心脏蓦的一疼,他这会儿口渴,醒了,正好听见江若初在和子弹在说话。 “擦,那你不早说,老秦当初怎么答应你哥的?没想到他过去玩的这么花花?我真是看错了他。” 江若初安抚子弹:“别激动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说难受,又没说不相信他?” 子弹冷静下来:“也是,你还真别说,我没见过老秦那样,就光凭这一点,我站老秦。不过,男人长的太帅,是真招风啊,今天是丁宁,明天还不一定是谁呢,你相信老秦不是那种人,可也架不住有的女人主动往上贴啊,这你还不知道?有的女人不要名分,你懂的…” 上一世,子弹见过太多时间管理大师了。 家里一个,外面好几个,互相之间谁也不知道谁的存在。 每一个都是真爱。 “那咋整,不然离婚吧。”江若初玩笑道。 秦骁听到离婚,扑棱一下坐了起来。 给江若初吓够呛:“怎么了?睡毛楞了?” “媳妇,你要跟我离婚?”秦骁那表情,别提多委屈了。 子弹白了眼:“没出息样儿。” 江若初故意道:“你那么招桃花,每一个都像丁宁似的,要吃人,我也吃不消啊,我这一天不用干别的了,就智斗她们啊?” 秦骁不知道说什么,他也不想这样。 “媳妇,哪有那么多啊,丁同志是个意外,她的孩子真的不是我的,我的确在八年前被下过一次药,但是我克制住了啊,你看我的腿,这些印迹能帮我证明。” “啥?你被下过药?” 秦骁点头。 他讲起了当年的事。 入伍之前,他来京帮爷爷打探珍奶奶下落,不慎落入了圈套里。 当时他醒过来便在一间废弃的屋子里,根本没有丁宁口中所谓的床。 连个草垫子都没有。 药劲儿很大,他恍惚间听见屋里有女人惊恐的尖叫声。 来不及想别的,秦骁取下别在胸前的钢笔,一下下狠狠地扎进自己的肉里。 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就这样煎熬的度过了五六个小时,他才有力气逃跑。 那时候的他,还是有些青涩,从那以后,他进入部队,开始每天高强度的训练。 让自己越来越强大。 强到可怕。 强到谁也别想在暗中阴他。 “所以,丁同志误以为是你,难道是她提前接到了什么消息?” 不然丁宁是怎么心甘情愿去赴约的? “起初我猜,是猎豹搞的鬼,他作为丁宁的小舅,特护犊子,知道自己的外甥女想跟我在一起,便想出这样一招,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可能中间出了差错。” 子弹听着听着快睡着的了。 时不时的抬起眼皮:“真特么乱套,烦死了!” 子弹吐槽这个。 让江若初想起上一世看过的一本书。 书里写的这个年代,甚至再往前十年,二十年。 有些村子,真的就是这样,很乱套。 甚至有的孩子生下来一看就不是这家人,却特别像村子里的谁谁谁。 大家心里明镜儿似的,谁也不会把话捅破。 捅破了谁都丢人。 还有那种一家俩兄弟,娶不起媳妇的,家里会给他们娶一个,共用。 总之,各种奇葩的事情,已经不足为奇了。 秦骁被下药这事,肯定是遭人陷害了,不然谁闲着没事干啊? 给他下药玩? “那现在呢?现在你不怀疑猎豹了?” “审了猎豹,是误会,他让卖药的二手贩子骗了,他的确给我吃了东西,但没有任何药效,所以,这事是别人干的。” “那你现在有怀疑对象吗?” “暂时没有,但,那人把我打晕之前,我拽下了他的裤子,看到了他的…” 秦骁没明说,但江若初已经猜到了是什么。 “难道有什么不同?” “嗯…那人的体型,绝对是个成年人,但那个地方,却像个小孩的。” 子弹又要吐槽了:“你那么大,可不看谁的都小?” 江若初跟子弹想的一样,只不过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秦骁听不懂子弹说什么,但他看懂了江若初的意思。 忙解释道:“是真的很小,不是正常的小,我觉得有点畸形。” 江若初没见过,也不知道怎么个小法儿。 她只见过秦骁的,说到这,她怎么觉得脸颊烫烫的。 秦骁也脸红了。 虽然早已不是新婚夫妻。 但,说起这些,还是会心跳加速,会害羞。 可能是因为大白天的缘故? 到了晚上,两个人没有一个是羞涩的,很开放,很大胆—— 第298章 守活寡 “内个,关灯睡觉吧?”江若初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好,眼睛看向别处。 假装忙碌。 秦骁吹灭了灯,把女人揽入怀里:“媳妇儿,以后别说离婚两个字,我受不了。” 江若初笑笑:“那得看你表现,不然,说不定哪天我就突然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说到这,秦骁把江若初搂的更紧了:“不要突然消失。” 江若初蓦的心酸,她是穿书过来的,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提前给秦骁预个警也好。 万一,哪一天,她真的突然消失了呢? “你说,我们认识也没多久就结婚了,你真的有那么爱我?那么舍不得我?为什么?” 这样的爱和舍不得,有时让江若初感觉不真实。 两个人之间也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好像莫名的互相都很害怕失去对方。 秦骁在江若初的颈窝里蹭了蹭:“爱要什么理由。” 也许是之前的好几世他暗恋过,却从未得到过吧。 所以,这一世,很快就爱上了。 爱的没有道理。 子弹抬起脑袋看了看,左臂紧紧搂住自己的右臂,在心里暗暗想,他要快点上岛,他要见大凤! 江若初透不过气,扭动下身子:“秦骁,你还让我喘气吧?” 嗯…可是… 她活动了两下,身子不由得一僵。 因为她感受到后背上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硌到了… 此时,周家。 白洁收好那支残破又扭曲的钢笔以后。 关上灯,坐在床上发呆,她脱光了衣服,却没有盖被。 也感受不到一丝丝冷。 黑夜里,她的目光是呆滞的。 她对那个的渴望,已经达到了极点。 她多么渴望跟周旺成为真正的夫妻,被男人揽在怀里,那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啊? 白洁长这么大,已为人妻好几年,却从未体验过。 她就这样守着活寡,度日如年。 特别是自从她发现周旺的秘密以后。 她知道,她这辈子也别想得到那种快乐。 白洁的心,就像坠落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半晌。 她突然站起身,在房间里翩翩起舞,那曼妙的身姿,那白的发光的身子。 正在被一双眼睛盯着看。 她其实知道的,装作不知道,有时她觉得自己因守活寡太久,心里已经变态了,扭曲了。 她知道这不正常,可身子还是控制不住的渴望。 周母躺在床上,半天也等不到老头子回来,翻了个身抱怨道:“死老头子,干啥都磨磨唧唧的,洗个漱洗这么久?等半天了,再不回来,我可要睡了。” 周父跟周母约好晚上要一起嗯嗯嗯。 可却洗了这么久,也不见人回来。 周母她岁数大了,等的要熬不住了,早早的便犯起了困。 白洁跳累了,身子一歪,趴在床上,她始终没有等来推门的声音。 她乏了,倦了,睡了。 明天要收拾东西,过了年就准备上岛了。 不一会儿,周父回到了卧室,在里面反锁上门。 猴急似的扑向周母。 周母原本已经睡着了,被周父忙活醒了。 “死老头子,今天怎么这么卖力?啊…嗯…你…” “老伴儿,你说咱儿媳不会是有问题吧?好几年了,她肚子怎么就没动静呢?得想个办法才行啊。” 怎么才能让儿媳怀孕呢? 可愁坏了老周。 “早我就说她不行,让儿子离婚,儿子就是不肯离,谁知道儿子是怎么想的?这样的货,还留着干啥啊?之前让他娶,他不肯,现在让他离,他又不肯,唉!” “别说了,这屋不隔音,小心被白洁听见就不好了,你也是,这大岁数了,小点声叫唤,又不是第一次做这事…” 周母一点也没克制,反而叫的声音更大了。 这声音无疑是刺激到了白洁。 婆婆是故意的吧? 知道自己身边没男人? 她可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快乐。 白洁攥紧被角,黑眸泛着晶莹,枕巾湿了一片,下面亦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难道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这样的婚姻,像个牢笼,不是她想要的婚姻。 可她被捆住了,捆的死死的。 只要周旺不离婚,她就别想离。 招待所里。 子弹睡着以后。 江若初和秦骁一番运动,大汗淋漓。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这样的运动,竟有些莫名的解压。 人在压力很大的时候,这样的发泄,很痛快。 舒舒服服睡过一觉以后。 江若初早早起床,她心里惦记着秦骁,知道他昨天喝了酒,今天早上应该会多睡一会儿。 她想早点起来去买早餐。 却不想,一转头,发现秦骁已经不见了。 等她穿好衣服起床后,秦骁已经拎着包子,溜完子弹回来了。 “媳妇儿,吃饭。” “你头不疼?怎么没多睡会儿?每次都是你去买早饭。” “爷那个酒不错,早上起来没头疼,精神的很,快趁热吃。” 子弹回屋以后,一屁股瘫在地上:“我说我不溜达,老秦非拉我溜达,这哪是溜达啊?这特么是拉练!我俩跑了十多公里…” 江若初瞥了眼“葛优躺”的子弹,小声嘀咕:“事儿事儿的。” 吃完早饭以后。 他们很快赶到了公安局。 局里领导特意请示了再上一级的领导。 特批。 允许江若初看尸体,但是不让碰,全程还要有十多个公安跟着。 抽调的。 就是担心江若初会在尸体上做手脚,也担心有的公安会跟江若初串通。 所以人员是抽调的,随机抽调。 毕竟嫌疑人是她的哥哥。 到时候出现任何问题,谁也担不起这责任。 所以,为了不出任何问题,除了十多名公安以外,还有康花钱的家属也来了。 局里领导也有。 领导们对江若初的能力,有所耳闻,也想知道她是怎么办案子的。 当然了,领导最想的是早日破案。 江若初没想到的是,康花钱的家人来了以后。 并没有作闹。 而是苦口婆心的劝康花钱认罪。 看尸体的时候,康花钱本人也在。 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心里骂:江来的女儿是个变态吧?这都不害怕?还看的那么仔细?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认什么罪?有啥证据说是我杀的?我是恨宋浪,可是我也爱她啊,我对她的感情可不是假的。我还想知道谁把她杀了呢?要嫁祸在我头上?我看就是那个江大伟干的,他还死不承认?” “儿啊,你可不能这样啊,你弟因为你,连工作都辞了,你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吗?唉,娘心痛啊,你就招了吧,跟公安说实话,是你干的你就认罪伏法,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 康母说完,抹了把眼泪。 康花钱小声急道:“娘,我要是认了会被枪毙的,您就想眼睁睁看着儿子去死?”—— 第299章 娘,救我啊 “儿啊,那人家的母亲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去死啊?更何况人家是被冤枉的,你是活该啊。” 康母的话,简直是句句诛心。 康花钱要不是被手铐子铐着,可能现在就要发生另外一起刑事案件了。 “娘!我挺孝顺的吧?没对您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吧?您就这么盼着我去死?” 康花钱自认为对家人是顶顶的好。 对外人,他的确没有手软过,这他必须承认。 可为何母亲还是对他这般无情? 从小到大,弟弟康永生永远都是那个闪闪发光,被众人夸赞的孩子。 而他,总是被忽视。 不管他怎么讨好家人,换来的却依旧是这般令人窒息的态度。 “儿啊,娘怎么会盼着你去死?你是娘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宝贝啊,从小你就处处要跟弟弟比,还总觉得你爹我俩对你们兄弟二人差别对待,天地良心,我们真的没有啊,你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怎会不爱不疼?” 康永生小时候体弱多病,康花钱亲眼看到父母彻夜未眠的照顾。 而他若是生病,父母会告诉他要坚强。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记事之前,身子比弟弟还要弱。 是父母四处求医才让他活到了现在。 记忆的偏差,让母子间产生了不可跨越的嫌隙。 康母的真情流露,还有那句宝贝,让康花钱默默流下眼泪。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流过眼泪了。 原来,眼泪这么咸… 江若初抬头看了眼那边的母子,继续从尸体上寻找证据。 身边的法医跟随她一起。 法医们已经检了好几遍了,确定宋浪生前还曾吞下过毒药,但是那药毒性并未危及她的生命。 不过,也应该给她折腾个够呛。 以至于残留的毒,染黑了那枚银戒指。 “等一下,法医同志,把手电筒放低一点。” 江若初弯下身子,看着尸体的颈部:“这上面的印记?” 法医同志也随之俯身:“噢,这个是手指印,应该是死者在生前跟歹徒经过了一番殊死搏斗,除了这指印以外,身上还有多处划伤。” 江若初没有说话,继续盯着那尸体看。 法医继续说道:“还有,我们发现这歹徒要么是个四根手指,要么只用四根手指发力了,你看,上面只有四指的印记,而且这指印的大小,粗度,跟你哥江大伟的…” 江若初打断法医的话:“这不是手指印,这是脚趾印,而且是个畸形。” 她说完,继续细细看其他部位。 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几名法医面面相觑,再次勘察,真的是脚趾印? 还是畸形? 莫非畸形到很像手指?所以被他们忽略了吗? 几个脑袋凑到一起,盯着江若初说的那部位看。 江若初视线下移,当看到宋浪手指头的时候,再次蹲下身子。 宋浪的指甲缝里有丝丝血迹,还有个小小的头发茬儿,被她看见了。 小到连一毫米都没有。 法医连忙用工具把那头发茬取出来:“但是,这头发上并没有连接毛囊,其实,没多大用处的,找了也白找。” 有很多随行的人窃窃私语。 “她能行吗?领导怎么想的啊?怎么会让她来验尸?她可是嫌疑人的亲妹妹啊。” “也没让她验尸啊,你没看连碰都不让她碰吗?就是担心她会做手脚。” “可是凭啥她想看尸体就让她看?她是法医?她是刑警?她啥都不是啊。” “听方副大队说,这小姑娘有两把刷子,之前丁超群那个案子,就是她发现了重大线索才破案的,这么重大的新闻,你没听说?” 另外那人撇撇嘴:“听说是听说过,传的有点魔幻,现在都说这小姑娘身上有仙儿,会算,能看见咱们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才破的案,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我可不信这些,她可能就是碰巧了吧?” “我也是唯物主义,我也不信,要么她是被人指点过一二,要么就是让她赶巧了,听说她跟丁家有点恩怨,谁知道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嘘,别说了,她好像跟康家也有仇,谁招惹她都没什么好下场,这女的有点邪性。” 两人嘀咕完,同时闭嘴。 因为江若初抬眸的一瞬间,刚好看向这两人。 吓得两人瞬间默声。 江若初对身旁的法医淡淡道:“虽然没有毛囊,但由此可以猜测,死者生前在跟歹徒搏斗时,用手挠到了对方的头,再加上死者手指缝里淡淡血渍,若不是死者本人的,那就是歹徒的。还有,宋浪天生六根手指。” 说到这。 江若初将目光投向局长:“张局,让人去看看康花钱的头顶,是不是有个六指划痕?” 众人瞬间安静,齐齐看向康花钱。 康花钱被两名公安押着,身体往后沉:“别过来,别碰我,把康永生给老子叫来,我没杀人,我没杀人,我不想死,娘,救我啊,娘!” 康花钱毁灭了所有证据,却忽略了自己茂密的头顶? 他已经不记得宋浪有没有挠过他头发? 但,还是害怕的想往后退。 “儿啊,你就承认了吧,别再逃避了,下辈子还做娘的儿。” 康母在家人的搀扶下,几乎快哭晕了过去。 其他家人什么也没说,安安静静的看着。 对于康花钱杀人这事,他们一点也不意外,早就知道,以康花钱这个作妖的程度。 出事是早晚的事,只是不知道那个倒霉的人会是谁。 现在知道了。 宋浪和康花钱生前就纠缠,死后也去一起纠缠吧。 “小张,大李,控制住康花钱,看看他的头顶,有没有六指划痕?” 就在此时。 康永生带着丁俊出现在大家视线里。 “张局,我带过来个人,审审吧。” 康永生的出现,除了张局以外,剩下的人都挺意外。 他不是辞职了吗? 怎么突然出现,还抓了个人回来? 这什么情况? 张局面色严肃,点点头,用眼神示意两名公安同志,把丁俊带走去做笔录。 丁俊从被抓开始,一直到现在,还处于惊魂未定中:“我…我什么都招,什么都说,各位一定要手下留情,他…就是他,康花钱,是他指使我抛尸的,是他杀的人,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求求你们一定要明察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第300章 你特么的磕反了!东西南北不分啊? 丁俊脸上是死一般的灰色,他只是帮忙抛了个尸,这事跟他关系不大。 他不停的安慰自己,一定没事。 一定没事的。 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他不能死,死太可怕了。 人总是对未知充满恐惧。 无限的恐惧。 “丁俊!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哥?”江若初冲上来,揪住丁俊的脖领。 啪的一巴掌落下。 丁俊的嘴角瞬间涌出一股子血。 身边没有任何人阻拦。 每一名公安同志都能理解江若初此时此刻的心情。 丁俊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江同志,是我一时昏了头,你们可以原谅我吗?我承认,不是你哥干的,是我,是我把尸体放进你哥包裹里的。” 丁俊两腿之间湿了一片,是吓尿的,根本控制不住。 他是恨,恨江若初的母亲,乔淑芳。 他一直认为是因为乔淑芳,从小父亲就不爱他们。 对他们兄妹几人非打即骂,恶语相向,冷漠至极。 还有他妈也因此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多少个孤独又难眠的夜,丁俊是看在眼里的。 以及家中后来发生的种种事宜,丁俊全都怪到了乔淑芳头上。 当时他脑子一热,做了冲动的事。 他现在知道害怕了,后悔了,再也不敢了。 “不原谅,你差点害死我哥,我为什么又凭什么原谅你?” 江若初眸光阴鸷,周遭透着彻骨的寒。 丁俊想让江若初帮忙劝劝江大伟,希望他们能给他出一份谅解书。 这样他的罪能轻一点。 他不奢求别的,轻一点是一点,他能活着就行。 死亡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可怕,他怕死怕的要命! 丁俊跪在地上,邦邦磕头:“江同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的母亲也道歉,之前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我对不起她,是我错怪了她,我对不住乔阿姨。” 说着,丁俊转动身子,身子面向黑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乔阿姨!丁俊给您道歉了,对不起!” 子弹在一旁看半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一脚踢翻丁俊:“你特么的磕反了!东西南北不分啊?” 丁俊自然是听不懂的,但是他担心磕错了方向,四面八方全都磕了一遍。 边磕头边在嘴里念叨着对不起。 只有江若初知道,丁俊并不是在真心道歉,而是他怕死,想要一份谅解书而已。 丁俊这事,倒不至于判死刑。 但丁俊不知道啊,他以为会被判死刑。 “好了,擦擦额头上的血,去跟我们的公安同志做笔录,把你知道的所有全都交代出来,我们会根据法律条约,对你做出相应的处罚。” 丁俊被拽起来,拖走了。 他浑身已经失去了力量。 懊悔不已。 康花钱自知已无力回天,整个人蔫儿了下去。 连他亲娘和亲弟都不让他活? 他活着还有什么劲? 公安同志果然在他的头顶上发现了六指划痕。 只是浅浅的,但还能看得见。 法医又在宋浪的手指缝里取出残留的血,经过检验对比,的确是康花钱的。 还有宋浪脖子上的指印,也经过证实是康花钱脚上的。 他是四指,宋浪六指。 不知道,这二人是不是冥冥当中就存在什么孽缘? 现场所有人,连连摇头赞叹:“这怎么显得咱们像个废物似的?” “别那么说,是她太突出了而已,我们又不是没破过这么大的刑事案件?再说,办案的不就是这样,总会有人第一个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不可能人人都是第一,我想,就算没有她,用不了几天,我们的人也能侦查出来。” 江若初可等不了,几天对于她来说像几年那么长。 康花钱如实交代了作案过程。 他的确在厂子里制造了个假的自己,伪造自己不在作案现场的证明。 那天他从丁家离开以后,对宋浪的恨逐渐增加。 没想到,在那之后不久,刚巧被他看到大牛拍了宋浪一砖头,他便想了个主意,把这事嫁祸于大牛头上。 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丁俊这个大傻子,竟然把尸体放进了江大伟的包裹里? 想要陷害江大伟。 结果却害的他被江若初死死盯上。 江若初聪明,做事又干脆利落,怎么会轻易让她哥被冤枉?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江大伟终于沉冤得雪。 今天京城的气温比前几日略高一些。 江若初走出公安局大门时候,发现阳光下的雪,竟然在一点点的融化。 她微微抬头,闭上双眸,感受着冬日里难得的暖阳。 浑身都暖烘烘的。 “走吧,我们去供销社。” 秦骁牵起江若初的手。 “去供销社?”江若初疑问道。 “去给大伟买一双新皮鞋,买身新衣服。” 江若初瞬间明白过来,她眼角的笑里闪着泪花,泛起红。 一会要去看守所里接哥哥,秦骁想的很周到。 哥哥从看守所里出来,从里到外都要换新的才是。 这也寓意着要抛掉所有霉运,拥抱全新的开始。 子弹在一旁发出短促的呜呜声:“他真的好爱…呜呜呜呜” 秦骁抬手轻轻的抹了把江若初眼角的湿润:“媳妇儿,大伟能回家过年了,别哭。” “嗯,不哭,这是喜事。” 两个人一同前往供销社。 给江大伟置办新衣服和新鞋子。 刚踏进供销社,江若初一眼便认出了江又凯那个女朋友。 她转身要走,进来时候她没看牌子,早知道就不来了。 去哪家供销社买东西不是买? 懒得看这女人。 但江又凯女朋友却追了出来:“若初,你等一下。” 她没了之前那嚣张又不屑的神色。 有的只是歉意:“对不起啊,上次对你那个态度,你想买什么?进来看看吧,我帮你好好介绍介绍,怎么样?” 江若初见这女人前后态度大变。 又回到屋里。 的确这家供销社里的东西最全,她是想在这看看的。 那女人的眸光温柔了许多:“若初,我要谢谢你和你对象,是你们让我看清了江又凯是什么样的人,我已经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也不准备再嫁给他,我要重新开始了。” 江若初很欣慰。 这世间不都是拎不清的人。 “你能想清楚,想明白,自然是好的,但,江又凯这人从小就坏,他被放出来以后,免不了会骚扰你。” 说到这,江若初忽然想到,书里好像提到过一嘴,说她这个堂哥进过监狱。 从监狱里出来以后,杀了个女人,就又进去了。 反正在这本书里,江家每一个人,哪怕是江家的旁支,都没什么好下场。 莫非那女人就是眼前这个? “嗨!他敢?没事儿,我不怕他。” 江若初不得不提醒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真的敢,而且,他敢动刀子杀人,江又凯混不吝,性格又偏激,你还不知道吧?我二伯有一次差点被他害死,他连亲爹都不放过,更何况是你?还是小心为好。” 这女人这才重视江若初的话。 “好,我一定一定会小心,谢谢你,若初,也谢谢你男人,今天你们想买什么?我来买单。” 此时此刻的黑城,江家新房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第301章 柏拉图式的爱情观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买单就好,我想给我哥买身新衣服,你们有成衣吗?内衣也需要。” “那你看这件怎么样?” 店里只有这一件,其实是这女人给家里人特意留下的。 主要是这件比较抢手,不太好进货,就剩下这一件了,她想自留的。 但是她没说,主要是想表达一份感谢。 家人的衣服她可以再淘就是,不急。 江若初并不知道是人家的自留款。 大小款式都符合哥哥的尺寸便买下了。 买好所有东西以后。 江若初又被秦骁拉着回到了郊区老宅。 “爷,我让您帮忙留出来的饺子呢?” 秦解放闻声从屋里掀开门帘走出来:“现在就煮吗?现在煮的话,爷现在就生火烧水。” 江若初见到爷爷,笑着叫了声爷。 秦解放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这声爷咋就那么好听呢。 “若初快进屋,炕被爷烧的热热乎乎的,去暖暖身子。” 江若初进屋看看奶奶。 秦骁在外面已经忙活起来了:“爷,你也进屋吧,我来煮。” 秦解放微愣,然后欣慰的笑了。 这臭小子还有这么勤快的时候? 是着急在媳妇面前表现吧? 江若初自然是心里暖暖的,她心里知道,秦骁这饺子是煮给她哥的。 让她这个做妹妹的都自愧不如。 子弹坐在地上又呜呜呜呜起来了。 秦解放听到这哀鸣声,说道:“呦!这狗馋饺子了吧?” 然后跟外面的秦骁说,多煮几个。 江若初忙阻拦:“爷,子弹挑着呢,他不吃豆腐馅儿的。” 子弹一听是豆腐馅儿的,立马停止哭泣:“豆腐馅儿的啊?那不哭了。” 饺子煮好以后。 江若初一个个的小心翼翼装进铝制饭盒里。 豆腐寓意清白,纯洁,驱除晦气,摆脱霉运。 临出发之前,秦解放不忘给他俩拿了个火盆。 江若初和秦骁到京城第一看守所门前时。 正好江大伟已经办理好了出所手续。 公安同志“咔嚓”一声,解开了江大伟的手铐子。 这个对于他来说有几百斤重的手铐子。 “哥!”江若初朝江大伟挥手。 秦骁站在那,嘴角微扬。 江若初扑进哥哥怀里:“哥!终于出来了。” 她没有哭,脸上满是笑。 她要是哭,他哥更受不了,她可哄不好。 随后。 秦骁和江大伟互相撞了下肩膀:“出来了。” 江大伟好像成熟了许多,强忍着泪:“出来了。” “哥,快来吃口饺子,豆腐馅儿的,是爷爷奶奶包的。” 江若初捏着一只饺子塞进哥哥的嘴里。 “嗯,好吃!” “哥,快,迈个火盆。”江若初以前是不信这些的。 不知道为何,在自己亲人身上又变成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江大伟泪中带笑,迈过火盆。 然后又换上了妹妹和妹夫买的新衣服,新鞋子。 这时。 已经在不远处站了很久的康永生走过来。 江大伟迎上前,握住康永生的手:“康队,谢谢你,感谢。” 康永生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你本就是被冤枉的,不必感谢,快回吧,回去给家人带好,都等着你过年呢。” 江若初也表示感谢。 若不是康永生把丁俊抓住,可能一切不会这么顺利。 “康大队,感谢您的铁面无私,您已经回局里上班了吗?” 康永生看着江若初纯净的双眸出神。 仿佛看到了乔淑芳年轻时候。 江若初琢磨出些许的异常问道:“您也认识我的母亲吗?” 康永生回过神:“何止是认识,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她可好?” “很好,和我的父亲恩爱多年,是我们兄妹羡慕的夫妻感情。” 江若初如实回答,并不是担心康永生会破坏她父母的感情,才这样说。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丁超群那种人。 也干不出丁超群那些猥琐的事来。 “那就好,挺好,挺好。” 康永生没有别的想法,他喜欢过的女人,只要过的好,就好。 柏拉图式的爱情观。 真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得到她,拥有她,默默的看着她幸福,看着她好,他便足以。 这时方志国追了出来:“康队,您的东西落下了。” 康永生接过东西笑道:“谢谢,瞧我这记性,脑袋不行了,老喽,志国,以后社会的和谐安定,就要靠你们了。” 方志国也是个感性的,有点舍不得。 江若初这才知道,康永生并没有回局里继续工作。 “你们都回吧,都回,我还要去赶着上夜班。” 他总要养家糊口,不能闲着。 康永生准备离开,可他掀起眸子,不经意的看向远方。 竟然看到了他心爱的女人:“淑芳?” 江若初猛的回头。 天呐。 全家都来了? 她飞奔了过去:“爸,妈,嫂子,国庆,你们怎么来了啊?” “闺女,你受苦了,为你哥的事,没少操心吧?” 乔淑芳捧着女儿的脸,稀罕不够。 沈娜娜给江若初一个大大的拥抱:“臭丫头,发生这么大的事,就一个人扛着啊?还不让小梅告诉我们,傻丫头!” “嫂子,你快去看看我哥吧,你先抱我,没先抱他,一会他哭起来,可没完没了啊!” 沈娜娜放下小姑子,朝傻在原地的江大伟跑过去,在他胸口捶了好几下。 江国庆还小,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关心自己,抬头对小姑姑说道:“小姑姑,还有卷子吗?能不能一次性给完啊,我这小心脏快受不了啦~” 子弹用屁股挤江国庆,逗着他玩儿。 江若初刮了下小侄子的鼻头:“你这小心脏啊,还是欠练~” 顺势一把将这小子捞起,抱在怀里稀罕个不停。 “家里的米面都进你肚儿了吧?姑姑都快抱不动了。” “哪有~” “爸妈。”秦骁跟岳父岳母打招呼。 “诶诶。”乔淑芳和江来一起应着。 “孩子,你也辛苦了,要不是你陪着若初,我还真不放心她。” “妈,应该的。”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那是越看越喜欢。 乔淑芳是打心底里喜欢秦骁,虽然这孩子面冷,可心却是火热的。 江若初迫不及待的问道:“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我正要带着我哥回黑城跟你们过年呢。” 今年过年,原本想所有人在一起过。 可江若初一想,爷爷奶奶的身体不允许去黑城,而父母那边,又是下放人员。 大队长不会给他们全家都开介绍信进城过年的。 后来,她和秦骁商量着,那就她和哥哥回黑城陪父母过年。 秦骁留下来陪爷爷奶奶。 到时候他们共赏一轮明月,只要心是在一起的,也算是一起过年了。 可没想到全家人竟然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全都来了京城—— 第302章 顶峰相见 乔淑芳笑着道:“闺女,咱家被下放的事,调查清楚了,组织上也恢复了你爸的工作,我们全家可以回京了。” 江若初听到这消息,喜出望外。 没想到,她改变书中剧情以后,竟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全家回京的时间大大提前。 “天呐,这是大喜事,双喜临门,那今年我们能一起在京过年了?” “当然,一起过年。”乔淑芳抓着女儿的手不放。 江来坐在一旁的轮椅上,嘴角染着笑意。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他的眼睛也快好了。 “只是,少了我姐,不知道她在哪儿。” 秦骁已经派自己的暗线去寻找了,满京城都没有。 怕是已经不在京城了。 乔淑芳还不知道大女儿不辞而别,在听江若初和江大伟一番讲述以后,才知道。 全家人的神色抚上一抹忧伤:“若彤这孩子,这么要强干啥啊?有什么事,我们全家一起面对啊,唉。” “妈,打我嫁进江家,我就觉得若彤这丫头性格倔强的很,咱要是反着她来,她不一定会做出什么更极端的事呢。” 江来发话:“算了,由着她吧,相信若彤,我江来的女儿,错不了。” 江大伟扑通跪在地上:“爸妈,让你们担心了。” 乔淑芳扶起儿子:“你在里面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快起来,儿,让妈好好看看,瞧瞧,瞧瞧,胡子拉碴的,赶快回去收拾收拾,怪不得国庆刚才不让你亲他。” “是啊,奶,扎的慌~”江国庆跟子弹跑着玩,路过的时候说道。 这时,乔淑芳终于注意到了康永生的存在。 “永生啊,你也在?好多年不见了,可好?” 小时候一起玩到大的,模样不管怎么变,还是很快就能认得出。 “淑芳,我好,好着呢,看样子,你也挺好?” 康永生说着,目光投向轮椅上的江来,点下头。 江来也朝他点了点头。 “我也好着呢,你可有点老了,都长白头发了,咱们都老了啊。” 康永生掩着激动的心情道:“嗨,能不老嘛,你看孩子们都这么大了,我们都老喽。” 他很羡慕江来,能拥有乔淑芳。 但他却毫不嫉妒。 他的初衷是希望喜欢的女人幸福,既然淑芳觉得跟江来在一起幸福,那他的心愿便达成了。 他和丁超群的想法,截然不同。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两种人。 双方寒暄了一会儿,便各自离开了。 江若初先是带着家人去看了爷爷奶奶。 在得知爷爷奶奶终于在一起后,全家人都很高兴。 从爷爷奶奶那出来以后。 江若初把家人带到了新入手的四合院里。 “若初,这是咱家的房子了?”乔淑芳知道,这原本是丁宅。 “是啊,妈,不过这四合院才装修了一半,你们先住在客房那两间里,等其他房间装修好了,你们再搬进去,到时候再装修客房就是,老宅那边还是别回去住了。” 家人知道为何不搬回去,自然是听女儿的安排。 江国庆进了院子便开始撒欢,四处跑着玩。 反正只要不学习,让他干啥都成。 江若初还在院子里给小侄子按了个秋千。 小家伙跑了一圈后,直接跳了上去,玩的不亦乐乎。 “我可太喜欢这地儿了,要是还能有个滑梯…” 子弹斜了眼:“还是作业太少…” 然后转头道:“江若初,再给你大侄子买几套卷子,我看他太快乐,我嫉妒。” 全家人忙活起来。 有很多东西要收拾,要整理,擦拭。 江大伟和秦骁一起生火。 两兄弟好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 “老秦,我准备退伍了,不能陪你们在部队奋战了。” “嗯。” “部队应该会给我安排个工作,还会给一笔钱,爸妈年龄也大了,我媳妇也不容易,我决定多陪陪他们。” “嗯。” “我小妹答应跟你上岛了?” “嗯。” 江大伟撇嘴:“老秦,你就会嗯?不会说别的啊?你跟我妹在一起怎么话就那么密?” “嗯。” 秦骁继续添柴,继续嗯,江大伟特无语,简直就是区别对待。 江若初在屋子里陪着母亲和嫂子缝被套儿,整理衣服和行李。 “妈,那咱们那房子怎么处理了?那是咱们花钱盖的,当初大队长说了,那房子永远都是咱们的。” 江若初就是认准了这一点,她才盖的,她是想在农村有一块地。 未来,国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那时候再想在农村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恐怕就难了。 “是是是,这个你放心,大队长说了,那房子村里不会收回,咱们要是不想卖,也可以不卖。” 乔淑芳缝完一处背面儿,咬断线头。 沈娜娜凑过来道:“若初,你猜,咱那房子现在谁住呢?” 嫂子一脸的八卦。 江若初猜了好几个都没猜准。 沈娜娜笑着拍大腿:“是沈知青和小梅啊。” 江若初惊讶道:“啊?!嫂子,你是说,沈萧和丁小梅?他俩发展的这么快?都睡一个被窝里了?” “那咱倒是没看见,不过小梅现在已经不在黑城医院上班了,她主动请缨到队里卫生室了,咱们大队以前那个流动的小大夫被调走了,正好,小梅补上了这空缺。” “小梅上次给我打电话说要留在黑城,我就觉得可能是因为沈萧,可没想到他俩发展这么快?两个人真的不回京城了?” 江若初要是没记错的话,沈萧年后便可回城,他是那批知青里,第一个可以回城的。 丁小梅也说过,她在黑城医院的支援会在年前结束。 江若初以为他俩最终还是会回京的。 “不回了,沈萧要留在梨树沟大队继续教书,他说村里的孩子需要知识,小梅一看沈萧要留下,那她也不回京了,别人都巴不得回城,他俩可倒好,想一起去了,都要留在农村。” 这可把大队长李国正给乐坏了。 村里最缺的,也是最需要的就是教育和医疗。 沈萧和丁小梅真是为村里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江若初感叹:“那他俩也算是夫唱妇随了,蛮好。” 她又跟嫂子了解了其他人的情况。 听说如萍怀孕了,还是双胎,铁军终于打破了克妻的魔咒。 现在每天把如萍当大熊猫一样保护着。 公公婆婆也拿她当宝贝。 说自从如萍嫁进来,家里的日子是越来越好,夸她是福星。 如萍也终于体会到了被爱的滋味。 她还委托沈娜娜给江若初带几件小孩衣服,都是她亲手做的。 想着等哪天江若初要是有了孩子,能穿上她一针一线缝制的衣服,心里就开心。 她知道江若初什么都不缺,正好她给自己的孩子做衣服,也想着给江若初的孩子做几件。 让他们几个小娃娃穿一样的。 如萍也想以此来表达她对江若初的思念。 是江若初又给了她一次生命,教会她活下去的勇气,这才会有了两个即将出世的小生命。 如萍她妈李霞,自从如相国被抓走以后便改嫁了。 嫁给了村里一个鳏夫,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也算做个伴。 不然李霞一个妇女,在农村想要活下去,会很难。 李文秀已经跟那个相亲对象领了证,今年就要去婆家过年了。 李国正和宋秀娥对这个女婿很满意。 不过,宋秀娥依然重男轻女,对几个小孙女还是不那么热情,但是倒也没像以前那样打骂。 郑翠红已经很知足了,跟李峰两个人带着几个孩子,日子过的倒是舒坦。 李峰偶尔把郑翠红做的手工活拿到黑市上去卖,再加上之前上山背梨子挣的钱。 这小家庭已经开始有了存款。 明年开春,计划着要盖新房呢。 终于可以搬出去,单独过日子。 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 娘几个在屋里边聊天,边缝被面儿。 家里的老爷们儿们已经张罗出来一桌子饭菜了。 在饭桌上。 乔淑芳掩着眼底的兴奋,跟大家宣布:“孩儿们,你们的父亲因为工作突出,做出了巨大贡献,被单位公派出国交流和进修。” 接着。 乔淑芳神色闪过一丝遗憾:“今天唯独缺了我的若彤,咱们一起举杯,祝福若彤,也祝福你们的父亲,也祝福我们大家,平安顺遂。” 这年代被公派出国,可是大大的好机会。 孩子们共同举杯恭喜江来。 江来透过一丝丝人影,一一跟大家碰了杯:“我今天还能坐在这里,实属不易,我的孩子们,我希望你们今后不管在哪,要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上不愧对祖国,下不愧对自己,让我们各自努力,未来,顶峰相见。” 江来说完,干了杯中酒,火辣辣的,痛快。 “好!”大家齐声回答。 而,此时。 远在海外的臧爷,手握红酒杯,嘴角扯出一抹狡黠的笑。 今天,他听到一个消息,他所在的城市,会举办一场大型交流会。 届时,全世界各国的人才,会汇集一起。 交流,学习。 臧爷转动红酒杯,眼底满是得意的神色:“机会来了…”—— 第303章 离别倒计时 转眼,大年三十。 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欢喜之下,大红灯笼高高挂,一年更比一年强。 胡同里,家家户户熬浆糊,贴对子。 喜气洋洋。 江家四合院里。 江若初没有睡到自然醒,她在被窝里,被外面噼里啪啦的炮竹声叫醒。 还有隔壁院子的王大妈的叫喊声。 “哎呦喂,老乔同志,你家里有没有闲下来的荤油坛子啊?” 王大妈的声音甚至盖过了炮竹声。 江若初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早晨七点半啊? 咣当又倒了下去,蒙上被子,继续睡。 乔淑芳正在院子里忙活着。 擦擦手:“老王,要荤油坛子干啥?我家倒是刚闲下来一个。” 王大妈一拍大腿:“你说我那闺女,过了今晚,都二十五了,还没嫁出去,我听人说今天除夕夜,要是抱着那荤油坛子走上一走,那明年啊,准动婚。” 王大妈说的一本正经。 乔淑芳可不敢耽误人家闺女的婚姻大事,连忙取来了厨房里的荤油坛子。 “拿去,拿去,明年咱闺女指定能动婚。” “诶诶,谢谢老乔啊,回头用完了我就给你送回来。” 子弹在江若初的屋里,趴在窗台上,边晒太阳边看热闹,碎碎念:“抱别人家的荤油坛子,自己家闺女能动婚?” 江若初掀开被子,闭着眼睛吐槽:“不然你给介绍一个?” 说着,秦骁推门进来了。 他蹑手蹑脚的,生怕吵醒了媳妇。 子弹汪的一声:“她早醒了。” 秦骁冲上去捂住子弹的嘴:“子弹,别吵醒我媳妇儿,你闭嘴。” 子弹眨眨眼,老秦…,算了,大过年的他不想骂人。 真是惯着。 江若初笑嘻嘻的睁开眼睛,朝秦骁伸出两只胳膊:“你宇宙超级无敌可爱又美丽的媳妇儿现在电量严重不足,需要补充电量。” 秦骁宠溺一笑,捞起媳妇,亲了一口:“这下满电了?” 江若初钻进他的怀里:“还不够,再充点…” 子弹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骂骂咧咧的出去了。 秦骁像盖戳似的,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昨天晚上充了好几次电,还没满?” 江若初闻言,羞的一笑,脸上爬满粉红色:“后天你就要出发上岛了,我这不是想你嘛。” 说到离别,秦骁眸色暗了几分,抱紧江若初,不说话。 他不想分开。 一分一秒都不想。 “秦骁,小别胜新婚,你别把气氛搞的这么伤感,大过年的,可不兴哭啊,过年要是掉眼泪,这一年都不会顺利,过年笑呵呵的,这一年都好,管一年呢~” 秦骁被江若初逗笑。 今年的过年,是江若初上辈子和这辈子加一起,过的最最幸福的一个年。 “要是有下辈子,我们还做夫妻。”江若初勾住男人的脖子。 她发自内心的,不是受这气氛的影响。 秦骁笑了笑:“你怎么知道这辈子不是上辈子说的下辈子?” 江若初微顿,上辈子她还没遇到秦骁,就被一颗炸弹给干over了。 也不知道,她若是活着,会不会跟秦骁相遇? 江家的年夜饭,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一片。 其实大家心里还是惦念着江若彤,只是谁也没说。 把那份惦念放在了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若彤一切都好。 乔淑芳在桌子上放了一只空碗,一双筷子,这是母亲对女儿的思念。 康思思这个年,在监狱中度过,几乎夜夜掉泪的她,除夕夜一滴眼泪都没掉。 因为她想翻身。 她在等一个机遇,也许会让她提前被释放的机遇。 康思思原本也没判几年,但对于她来说,几年太长。 她一天都不想在监狱里待了。 每天演戏,演一个勤奋的人,一个努力改造的人,这太累了。 更何况她少了一颗肾,又中了一枪。 身子本就一日不如一日。 这监狱若是再待下去,怕是会死在这里。 就这么死了,康思思觉得太窝囊。 她可是重活一世的人,决不能就这样度过此生。 那天。 丁宁到监狱来看她了,她被判决以后,并没有关押在黑城监狱。 而是被押送到了京城附近的一个监狱里。 丁宁只告诉她,她们的父亲有多强,她们丁家曾经多么的辉煌。 后来有个叫江若初的女人出现了。 现在父亲没了,丁家也败了。 丁宁说的隐晦,可康思思还是听懂了。 康思思,在大年三十的夜晚,嚼着难以下咽的窝窝头,下定决心,她一定要提前出狱! 丁宁的除夕夜,是在泪水和白酒中度过的。 儿子留下一封信,离家出走了。 秦骁又不肯认下那一夜。 再想想自己即将上岛,跟不喜欢的方帅共同生活,那份不甘心,一直在隐隐躁动。 她的目标很明确,她一定要不择手段的夺回秦骁,不惜一切代价。 白洁除夕夜过的普普通通又毫无存在感。 跟婆婆,嫂子们,几个小姑子一起张罗包饺子,做年夜饭。 家里的男人则全都等着吃现成的。 没有一个进厨房的,在这家人心里,男人进厨房是大忌,是没出息的表现。 年后她也要上岛了,她不知道,迎接她的会是什么。 黑城。 梨树沟大队。 俊俊在江家那个院子里,右手拿着一支香,正在对准二踢脚的引火线。 他每次都以为对上了,要跑,结果发现都没对上。 在丁小梅要上前帮忙时,俊俊终于点燃了二踢脚。 然后转身“嗖”的一下钻进屋。 只听见外面“叮”“当”两声巨响,这炮竹算是放完了。 “俊俊,快去帮你小姨夫端饺子。” 俊俊是自己偷着来的黑城,丁小梅知道以后,先是打了他一顿。 这要是万一被别人拐跑了。 可了得? 还好俊俊遇到了几个返乡的黑城人,俊俊拿着每次小姨给他写信的地址。 很顺利就到了丁小梅所在的黑城医院。 恰巧她在医院宿舍里收拾行李,准备去梨树沟大队。 一切都刚刚好,若是有一点差池,两个人都遇不上。 沈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不用你,俊俊,去炕上等着吃,小姨夫自己来。” 丁小梅嘴角是掩不住的笑,他俩已经把手续寄回京城。 就等着下发结婚证了。 他们搬进江家这院子已经有几天了,两个人一直是分开睡,一个东屋,一个西屋。 丁小梅心里琢磨着,今晚就给这男人拿下! 说什么也要睡在一个被窝里。 而此时的香江。 裴九凤因思念过度,除夕夜,生命垂危,她不知在有生之年还能否见上儿子一面? 上官家族上上下下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这个年,上官家,有人欢喜有人愁。 京城。 江家四合院里。 江若初和秦骁吃过饺子以后,两个人都没睡,要一起守岁。 一直到天亮。 离别,进入倒计时—— 第304章 生日快乐 大年初二。 热闹过后,便是离别。 部队的车,早早出现在胡同口。 勤务兵正在扫落满车上的积雪。 江家门楼上的大红灯笼随风飘扬,点点雪花落下。 全家人都来送秦骁。 江若初强忍眼底的酸涩,嘴角微微上扬,把手提包递给秦骁:“出发吧。” 她不哭,又不是再也不见? 秦骁接过手提包,拉开车门上车,又立马摇下车窗。 江大伟站在不远处,五大三粗的他哭的一抽一抽的。 眼睛红的像兔子。 “老秦!再见!” 十七八岁参军入伍到现在二十六七岁,这是近十年的兄弟情。 江大伟看似粗犷,却一直是个感性的人。 只是他每次哭起来,都像个三岁小孩。 给身旁的子弹看的一愣一愣的。 江若初站在车外,跟秦骁挥手再见。 秦骁并没有让勤务兵立马启动发动机。 他一手撑着车窗,探出身子,另一只手落在江若初的后颈,贴近自己。 轻吻上去:“媳妇,等你。” “好。”江若初回吻,脸颊透着粉红。 声音落下,勤务兵透过后视镜,发现这二人并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他坐在驾驶位,不敢动,静静等待。 “走了。”最终,秦骁松开手,坐好。 勤务兵启动发动机,出发了。 江若初站在雪地里,一直到车子消失了好久,她都没有动地方。 全家人远远的站在她身后,默默陪伴。 半晌过后。 子弹凑了上来,蹲在江若初身旁,跟她一起看向秦骁离别的方向。 吐槽道:“老秦可真是的,非得今天走?多待一天不行?他明知道明天是你的生日,什么男人。” 说来也巧。 上一世的江若初和这一世的原主竟是同一天生日。 正月初三。 子弹故意说秦骁不好,是不想让江若初太过思念。 他太懂这个姑娘,总是披着一层厚厚的外壳,看似坚不可摧。 实际上有个不为人知又脆弱无比的灵魂。 她的这份脆弱,只有在最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展露无疑。 “他能在家过年,已经是特殊照顾,不然他应该在程掣之后,跟随第二批上岛的人一起出发的。” “那也不见得就非得差这一天吧?怎么也要陪你过了生日再走?” “部队有部队的纪律,再说,过什么生日?我这么小,不过生日,岁数大的人才过生日。” 说完,江若初转身往家走。 全家人这才放心,也一起回屋。 江大伟准备最近回部队办理退伍手续。 沈娜娜得知他要退伍时,自然是高兴的,男人在身边,她心里踏实些。 也能多个人帮衬着。 家里的装修暂停,乔淑芳说有正月里不装修的说法。 江若初乖乖听话,母亲说不让,那便不装。 反正装修的工人她已经联系好了,具体要怎么改动怎么装修,她再跟师傅们敲定一下。 安排好这些,她上岛才能安心些。 正月初三。 江若初一睁眼,母亲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和两个煮鸡蛋,来到她的屋里。 “闺女,生辰快乐,来,妈用鸡蛋给你滚滚灾。” 江若初被母亲从被窝里拉起来。 热乎乎的鸡蛋从身上滚来滚去:“坏运走,好运来。” “愿我的小女儿,多喜乐,长安宁。” 母亲拥抱又亲吻着她。 江若初第一次知道,原来过生日的时候,是会有妈妈帮着滚鸡蛋的。 她双眸湿润:“儿的生日,娘的苦日,妈,您辛苦。” 江若初回抱了母亲。 “今儿想吃什么?妈给做。” “饺子。”江若初笑嘻嘻。 幸福很小,其实就是妈妈包的水饺。 街上。 今天有舞狮子表演,很热闹,乔淑芳让女儿起来出去逛逛。 等着中午回来吃饺子。 她是想让女儿去散散心,毕竟女婿昨天刚离开家,她担心女儿在家闷坏了。 江若初起床洗漱,收拾好以后,带着子弹出发了。 去凑凑热闹,感受感受七十年代京城的春节氛围。 丁宁和白洁也约好出去逛街。 “咱俩一起上岛,有个伴,到时候互相照应着,日子应该也不会太难。” 丁宁挎着白洁的胳膊。 白洁的声音轻轻:“是啊,过了二月二,我们就要上岛了,宁宁,我有点紧张。” “白洁,你没出过远门吧?别怕,其实我也没出过,长这么大,竟在京城晃悠了,这回咱们也换换环境,换个气候,听说那边的气候特别养人,不像京城那么干燥。” “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白洁说话总是柔声细语的。 两个人怀揣着几分对未来未知的忐忑和期待,身处一片热闹之中。 看的她俩眼花缭乱的。 “白洁,你快看那边!”丁宁指向前方,惊叹道。 白洁顺着丁宁的视线看过去:“天呐!怎么有那么大一个雪人啊?这得有五六米高吧?那上面是不是还有字?走,我们走近些去看看。” 两个人小跑着挤进人群里。 已经有很多人在围观这个大雪人了。 “生日快乐,天呐,谁这么幸福啊 ?好浪漫啊。” 白洁念着雪人身上的红色字,是用红色布条剪出来的,看上去很用心。 “这谁家老爷们啊,可真能整事儿,是怕全京城不知道他媳妇过生日?” 丁宁是又羡慕又嫉妒。 话里话外酸酸的。 围观群众纷纷感叹。 “这么大的雪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是堆了多久啊?太震撼了。” “关键是还堆的这么好看,不像我堆那个,我媳妇说她看了以后连着做好几天噩梦。” 大大的雪人被众人围观。 江若初和子弹就站在丁宁和白洁的正对面。 “是她?”丁宁脸色瞬间黑了三分。 大过年的,看到脏东西,真是晦气。 白洁问:“谁啊?” “对面那个,秦骁的媳妇,她笑什么呢?”丁宁疑惑。 江若初离很远就看到了这个大雪人。 然后,她慢慢穿过人群,走近。 眉眼弯弯。 那天除夕夜,她和秦骁一起守岁,秦骁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江若初说,她想要一个超级大的雪人,那雪人要带着一顶红色的帽子,扎着红围脖 。 胸前的纽扣一定要是爱心的形状。 雪人微笑的目视前方。 然而,此时此刻。 江若初眼前的雪人跟那天她给秦骁描述的,一模一样。 她不认为这是巧合。 这一定是秦骁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正好大街上有照相的摄影师。 江若初让他帮忙给她,还有子弹,跟这大雪人合一张影,留念。 合影留念以后。 江若初取下雪人身上“生日快乐”四个字,收好。 但,有人不干了—— 第305章 又没有你们秦团的信? 丁宁第一个冲上来:“江若初,你什么意思啊?你拍完照就完事了?别人还想拍呢,把那几个字放上去,这雪人是你家的啊?” 白洁追上来拉扯丁宁:“宁宁,大过年的,别吵架啊,咱们走了,走了。” 人群里有人觉得丁宁说的对。 “我支持这位同志,这雪人堆在这,又没写名字,就是大家的,凭啥她说破坏就破坏了?还把雪人身上的东西塞进自己兜里?” 有人劝江若初:“姑娘,你看这大过年的,别找不痛快,把东西拿出来,放回去,别人也有想拍照的呢,你这样做太自私了。” 江若初目光投向丁宁,这货从哪冒出来的? 分明就是故意挑事。 还没等她说什么。 刚才跟江若初拍照的摄影师发话了:“大家不要吵,不要吵,这雪人是秦团长给他爱人堆的,他说今天是他爱人的生日,也就是方才取下生日快乐四个字的这位同志,人家的雪人,怎么就不能拿雪人身上的东西?” “秦团长是谁啊?你又是谁?” 摄影师抬起照相机:“我是咱国营照相馆的摄影师啊,是人家秦团长委托我,今天到这给他爱人拍张照片。” 众人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 刚才还嚣张的丁宁,此时尴尬的一批,拉着白洁,淹没在人群里。 秦骁竟然这么在意这个女人? 丁宁心里泛酸,特别不是滋味。 白洁见丁宁脸色不好,安慰了几句,她是知道秦骁的。 也知道丁宁喜欢秦骁。 也正因如此,她和秦骁共处一室待了一整夜这事,她从来没有跟丁宁提起过。 这夜,正是丁宁以为自己被秦骁睡的那一夜。 两姐妹很默契。 丁宁没有告诉白洁她被秦骁睡的事。 白洁也没告诉丁宁,两人共处一室的事。 但凡两人沟通一下,丁宁也不至于误会秦骁误会了八年… 摄影师“咔嚓”一声,留下江若初那张笑的明媚又清纯的脸,还有一旁咧嘴笑的子弹。 此刻即是永恒。 “小江同志,我照相馆那边还有事,我就先回了,回头你去照相馆找我取照片,你家秦团长说了,让你多洗几张,给他寄过去一张。” 摄影师拍完照便离开了。 江若初歪头一想,嗯? 不对劲儿 。 再低头看子弹,子弹却不敢直视她。 “你跟秦骁串通好的吧?还有我妈?” 子弹蹭的一下跑了,边跑边回头汪汪:“生日快乐!” 就这样。 江若初过了一个甜甜的生日,让她终身难忘。 她真的不敢想,秦骁是怎么在一天内把那么大的雪人堆出来的? -- 白驹过隙,岁月如梭。 眼看着明天就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 秦骁是大年初二一早离开的京城,大年初五那天登的岛。 这一个月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像是过了好几十年那么长。 程掣去收发室,抱着一堆信件回来。 秦骁从椅子上腾的一下站起来,神色期待。 程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秦团,这次又没有你的信。” 他每次去收发室取信件,都翻看的很仔细,并没有嫂子寄过来的。 连续大半个多月了。 每次都是这样。 程掣每每看到秦团那期待的眼神,都有点心疼了 。 秦骁默默坐回去,神色暗淡,没有说话。 “秦团,会不会是你告诉嫂子的地址不对?我猜肯定是寄错了,要么就是寄丢了,怎么会不给你写信呢?” 这时,傅宴满头是汗的抱个篮球回来,看秦骁一脸淡漠的神色。 左右颠了几下球,走上前。 “嘿!老秦,魂儿都丢了吧?你这人,可真行,就对你媳妇儿笑啊?你对我们也笑笑,整天板着一张脸,跟谁欠你五七八万似的。” 秦骁没搭理他。 傅宴扭头看向程掣,压低声音:“又没有你们秦团的信?” 程掣猛猛点头,不敢说话。 傅宴扯开嘴角一笑,一屁股坐在秦骁面前的桌子上:“不是,老秦,你也学学哥们儿我,女人哪有事业重要?你看我现在,多快乐。” 秦骁掀起眸子,语调冷淡:“江若彤说…” 傅宴一听若彤的名字,扔掉篮球,再前两步:“老秦,找到若彤了是吗?她在哪?她好不好?你有没有告诉她,我很想念她?” 傅宴摇晃秦骁身子,几秒钟后,他却发现秦骁没有继续说话,依旧冷着一张脸。 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他心态转变的倒是快,一只手捋过头顶,露出尴尬的笑:“老子单身,老快乐了,别跟我提女人。” 随后他转移话题:“话说,你媳妇家的子弹还上不上岛?我家大凤可是被好几只狗相中了,子弹再不来,我就要另招上门女婿了。” 秦骁站起身,走到窗前。 点燃一支烟。 他极少抽烟,除非特别烦闷的时候,偶尔会点上一支。 他所在的办公室,透过窗户,能直接看到蔚蓝的大海,也能看到三天往返一次的客船。 秦骁每天准时准点的站在这里看。 没有等到信,也没有等到江若初和子弹。 这边通信不方便,他也不知道媳妇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农历二月初二。 龙抬头的日子。 江家四合院里。 乔淑芳在给排队的孩子们剪头发。 每一年的二月二,都是她亲自给孩子们剪头发,这些年一直都是如此。 她还准备了春饼和龙须面。 孩子们爱吃什么就吃什么。 乔淑芳给江若初剪完头发,又扎上辫子:“闺女,一会儿吃过早饭就出发了吧?” “妈,您别惦记,我都这么大了,不用担心我,再说,不光我自己去往那边,有不少人的,您就放心吧。” 江若初打听了去鹿广岛的路线。 她要先坐火车到一个城市,再转另外一趟火车,然后再坐客车,紧接着步行,最后看到码头,就能上船了。 “可是你从小到大没有单独出过这么远的门啊,妈怎能不惦记?” 乔淑芳说着眼圈红了。 “妈,您放心,等下我打扮成个乞丐,脏兮兮的谁也不敢靠近我,放心,我肯定安全抵达,到时候我会给咱局里的方大队打电话,让他帮我传达给您,好不?” 乔淑芳又仔细检查了女儿几个装钱和票的内兜。 她缝了好几个,就担心万一一个丢了,还能有其他几个备用的。 只要有钱和票,就不怕。 江若初把母亲给梳好的头发散开,又抹了几把锅底灰,换上家里补丁最多的衣服。 拎着一个破包袱,出发了—— 第306章 江若初?!你逃荒啊?被狗撵了? 江若初刚离开家。 江来便接到通知,他和老周的出国手续已办好,即刻启程。 同时,江大伟那边也办好了退伍,正在返回京城的途中。 江若初这身打扮,果然有效果。 路人不是把她当成乞丐,就是当成疯子傻子,精神病,全都躲开她走。 在临出门前,她还跟让母亲给她带了一块臭豆腐。 臭豆腐这东西有奇效,每一个路过她身边的人,都以为她拉裤兜子里了。 就连那些许久未见女人,起了色心的老光棍,也捂着鼻子躲的远远的。 嫌臭。 江若初把破包袱往座位上一扔,靠在角落里睡大觉。 子弹是跟她一起上的火车,但是子弹一闻臭豆腐的味道就想吐。 完全近不了江若初的身,随便找个地方趴下了。 不过,是一抬头就能看见江若初的地方,他要随时保护她的安全。 第一段路程,还算顺利。 倒车的功夫,江若初带着子弹去火车站附近的饭店吃了点东西。 真贵。 她竟有点心疼。 倒不是没有钱,她存款不少,除了留给家里的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全被她带在了身上。 江若初现在能理解越有钱越抠门那句话了。 怪不得有人骑着自行车上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她现在就是这种心态。 随便吃一口后,她便带着子弹回到了候车室。 一人一狗靠在一起,等待下一趟行程。 “宁宁,快来这边还有空座。”白洁扛着一个好大的包裹,朝丁宁激动的挥手。 丁宁路过江若初,并没认出她来,但却认出了子弹。 随后她惊的弯下身子,看了个仔细。 “江若初?!你逃荒啊?被狗撵了?” 丁宁俯视,眼神带着轻蔑和不屑。 江若初正眯着,快睡着了,听到自己的名字,睁开眼。 一看是丁宁。 淡淡怼回去:“被你撵了。” 紧接着,她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 丁宁被骂是狗? 忍不了一点,欲回骂,被白洁拦住:“宁宁,咱们出门在外,都不容易,算了吧,坐下歇一会,这趟车晚点了,还要等一个多小时呢,保存体力,别打架。” 丁宁白了眼江若初,一屁股坐在她身旁。 可是刚一坐下,便弹了起来:“白洁,这这这,什么味道啊?臭死人了,我不要坐在这里。” 白洁按下丁宁:“没有地方了,你不想坐在地上吧?再说你不是正来那个,怕凉,就坐这里,车站人多,有味道正常,实在不行你拿衣袖捂上,忍忍。” 丁宁不情不愿的坐下。 身子扭向另一侧,捂着鼻子,翻着白眼。 白洁坐在丁宁身旁,她探着身子,越过丁宁,看了几眼江若初。 小心翼翼的。 真好看。 长长的睫毛似鸦羽,虽然给自己造的像个小乞丐似的,可还是散发着掩盖不住的美。 怪不得秦骁被迷的神魂颠倒。 白洁看的出神,江若初忽然睁开眼,两人恰好对视。 江若初倒是没从白洁的神色里感受到恶意,但两个人又不认识,也不熟,她并没有说话。 而是换个姿势,趴在子弹身上继续睡。 子弹大概是熏晕了过去,竟也没有躲,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一个小时过后。 江若初是被候车室工作人员喊醒的。 “去往海市的乘客,别睡了,别睡了,列车马上进站,马上进站。” 江若初伸了个懒腰,她不知怎的,最近总爱犯困。 饮食习惯也变了。 以前她一口都不吃的大肥肉,纯肥的那种,现在竟然有点馋? 江若初跟随人群走在前面,子弹背着她的破包袱跟在后面。 找到座位以后,刚一落座。 她便感受到有个大冤种正盯着她看。 江若初抬眸,瞄了一眼丁宁,视线又往下:“腿!” 丁宁一肚子的怨气,故意把腿伸向对面座位,挡着,不让江若初进。 在江若初眼里,这种行为可幼稚。 见丁宁没有收回去的意思,还往上抬了抬,要把穿着鞋的脚,搭在江若初的座位上? 还一副挑衅的神色。 白洁轻声劝:“宁宁,快拿下来,你这样不好的。” 江若初面无表情的抬脚,下落,脚后跟狠狠砸在丁宁的大腿上。 “啊!”丁宁面目狰狞的大喊。 痛的她收回了腿。 江若初一屁股坐下去,窝在角落里,睡大觉。 子弹汪一声:“活该。” 丁宁吓的不敢说话,咬着嘴唇,目露凶光的盯着江若初。 “宁宁,你没事吧?让我看看。” 这一路。 丁宁一直憋着一股气,可也只敢小声抱怨:“她有什么好嚣张的?” 白洁更小声:“她男人是团长吧?我们的男人只是小小连长,她可是团长夫人。” “呸!团长夫人多个屁?我们的男人这辈子不升官了?再说,你看看她这身打扮,出门在外,一点不注意自己的形象,真给秦骁丢人。” 丁宁自然是打扮了一番,衣领的扣子还故意解开两颗。 她的话音刚落,有个醉汉过来搭茬:“姑娘,往里面坐坐,我能在这挤挤不?站着太累了。” 这趟火车是长途,吃喝拉撒全在车上,有人坐车坐的闷,会喝点小酒。 这人显然是喝多了。 见丁宁穿着鲜艳,双峰凸出,借着酒劲儿,来感觉了。 丁宁和白洁本就坐的两人座位,这人却说想跟她俩挤一挤? “你躲开,一身酒气,臭死了,离我远点,我男人可是部队的连长,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就是破坏军婚,给你抓起来坐牢!” 白洁坐在靠车窗的位置。 丁宁坐在靠过道的位置,那男人力气大,用屁股一顶,便把丁宁挤到了一旁。 最后这男人半个屁股成功坐到了丁宁身旁:“我又不干什么,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你俩那么瘦,让给我个地方怎么了?小气!” 丁宁身子往白洁一边靠,那男人不仅浑身酒气,还满嘴口臭。 熏死人了。 她捂着嘴:“你坐对面不行啊?把那只狗撵走,你坐对面去!” 子弹不用撵,自己从座位上跳下来。 座位自动让给那男人。—— 第307章 做好一切准备,就等媳妇来了 那男人嫌弃的瞄了眼江若初,不屑道:“我可不坐那,你看那娘们儿,浑身脏死了,还有一股大粪味儿,她一年没洗澡了吧?连狗都嫌弃,我就要挨着你们坐,你们身上香香的,好闻~” 男人边说,边笑嘻嘻的呲着一口大黄牙贴向丁宁。 丁宁不得不整个身子全都倒在白洁身上。 神色无奈:“大哥,你都这样了,还嫌弃她?你俩凑在一起正好,绝配,快坐过去吧,我跟你说,你别看她穿的破破烂烂的,长的可像仙女儿似的,不信你撩开她头发看看?” 醉汉身子往丁宁一边倾倒:“她?你快拉倒吧,农村大老娘们儿还差不多,还仙女儿?我看你长的像天仙似的,你多大了,跟哥哥说说,咱聊聊天呗?这长夜漫漫的,干坐着,多无聊啊。” 江若初坐在丁宁对面。 虽然她闭着双眼眯着,可并没有睡太实,听到醉汉的话,轻扯嘴角,蓦的一笑。 她这笑,恰好被丁宁扫到。 丁宁觉得自己被嘲笑了,这让她很没面子,特别是在江若初面前。 她最不想被这个女人看到狼狈的一面。 丁宁攥紧拳头,牙齿咯咯响:“滚开,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你别碰我。” 醉汉悬在外面的另一半屁股成功上座:“姑娘你说滚怎么那么好听呢?你是哪里人?去哪儿啊?哥哥家就在终点站,去家里坐坐?” 白洁快被挤成肉饼了:“大哥,往外坐坐,有点挤到我了。” 她的声音轻柔,可双眸里却看不到一丝的恐惧。 也没有厌烦。 眼底平静的像一滩湖水,情绪稳定。 “呦?姑娘你是外国人?” 白洁语调轻缓:“不,我从小就出生在这片土地上,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 他俩隔着丁宁聊天。 丁宁夹在中间逐渐崩溃:“不然换换座位?” 醉汉嬉笑:“不的,我就要挨着你,你用的什么味儿香皂?好香啊。” 丁宁现在特后悔,她用什么香皂啊? 江若初调整姿势,兜里那块臭豆腐的味道蓦的窜出来。 把醉汉熏走了:“姑娘,我不行,要去吐一下,一会儿回来找你聊。” 丁宁恍然大悟。 原来江若初是故意打扮成这样的?她怎么没想到呢?真烦! 火车咣当了一整夜。 终于在第二天凌晨五点抵达海市。 江若初忙不迭的奔向海市客运站。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就能上岛。 丁宁和白洁下火车以后,并没有前往客运站。 而是站在出站口不停的向远方张望。 “宁宁,你家方连长真的说会派车来接我们吗?可是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不如我们还是去客运站坐车吧,应该还能赶上最后一班车。” “他电话里答应我了啊,岛上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说几句就挂了,但是他肯定知道我今天来,再等等,我可不想坐客车,跟那么多人挤在一起,脏死了。” 丁宁从小的生活条件就好,其实她是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 瞧不起那些穷苦人。 她认为那些人穷是有穷的道理的,活该穷。 江若初所坐的客车已经出发。 丁宁还没等来接她的车。 此时,岛上,正值中午。 秦骁在食堂打好饭,用鱼网兜拎着两个铝制饭盒,步行走回空荡荡的家。 推开栅栏门,踩着石头小路。 一个孤独的身影,踏进屋子。 每天,他都在重复的活着,就连推门的动作,迈出的步数,都是一样的。 嚼着食堂大师傅做的饭菜,如同嚼蜡。 明明大师傅做的色香味俱全,可他却品不出一丝滋味来。 程掣拎着饭盒笑呵呵的走进来:“秦团,我来陪你吃饭,咱俩一起吃。” 秦骁没说话。 程掣轻车熟路,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坐到了秦骁对面。 整个饭间,一直是程掣在说话。 “秦团,你要的洗澡桶做好了,村里王师傅让我晚上下班去他家取,回头我给你放洗澡间?” “嗯。” “室内的卫生间,你试过了吗?用着方便吗?要是哪里需要改,我再让师傅来,再改改。” 秦骁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媳妇来了。 可一个月过去了,媳妇一点动静没有。 没有寄信,没有寄照片,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他知道媳妇不喜欢外面的旱厕,便找人在屋里建了个卫生间。 还有媳妇每天都要洗澡,让村里木匠做了个泡澡桶。 只是在岛上,想要每天洗澡恐怕有点难。 因为缺水。 屋里床单被罩都是按照江若初的喜好准备的。 秦骁吃完饭,躺在床上午休。 程掣刷好饭盒,回宿舍了。 隔壁院子。 是方帅和周旺在住。 其实能住下三家的,但是现在有一家空着,被他俩当库房了。 他俩是连长,不能像秦骁一样享受独门独院。 因地势原因,秦骁的房子要比方帅他俩的高出一大截。 “方帅,你媳妇也今天来?”周旺边吃午饭边问。 “嗯,别提了,她那天在电话里反复强调,让我一定要派车去接她,就咱这级别,哪够啊?她也不嫌电话费贵。” 方帅对丁宁只是一夜情,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对于丁宁的到来,他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不开心。 江田田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能瞒就瞒着吧。 拖一拖再说。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搞不好容易把事情搞砸了。 “那你后来咋办了?你媳妇挺能作妖啊,以后可有你受的了,就咱岛上这信号,她竟然能打通电话?” 周旺说完,想起自己那媳妇,白洁。 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若有所思。 白洁也是今天来,他也谈不上期待不期待。 毕竟两个人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 两个人结婚好几年了,还没同房过。 思及此,周旺眼底全是自卑的神色。 “谁知道她是不是打了八百个电话才打通啊,真是执着!唉!没办法,我听说采购科的赵德柱今天去海市采购,让他帮忙顺路去火车站看看,要是能看到我媳妇,就接上她,要是看不到,就算了,她肯定想什么办法都能来。” “几点的船?一起去接吧。” 周旺心想,夫妻和不和谐外人不知道,表面功夫尽量做足。 “我是真不愿意去,唉!我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方帅一声叹气。 “别不知足了,你看隔壁秦团,听说自从他上岛以后,他媳妇就把他抛弃了,好歹咱俩媳妇没抛弃咱俩,这地方多苦啊,没个女人在身边,真不行。” 周旺边说,边在心里琢磨。 这个秦团跟他失踪多年的大哥长的是真像。 不过也就长的像罢了。 跟他大哥完全是两种性格。 就他大哥那菜鸡,没办法跟秦团比—— 第308章 你个臭流氓,一天脑子里竟想啥呢?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艰苦的环境,咱媳妇都愿意来,愿意跟着咱吃苦,是应该知足。” “是啊,知足吧,你看秦团整天拉拉个脸,没有女人的男人,日子不好过,等咱媳妇一来,以后咱们不想吃食堂了,下班有人把饭做好,把炕烧的热乎的,晚上关上灯,往被窝里一搂…就做呗,这小日子多美啊。” 周旺说的是挺好,这大抵是他向往的生活吧。 奈何他不行。 可他又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不行,装的很行,很会,很能干的样子 。 方帅朝他邪魅一笑:“你个臭流氓,一天脑子里竟想啥呢?” 周旺怼了他一下肩膀:“难道你不想?别在我面前装犊子,我可警告你,咱们这院子隔音可不好,晚上你们两口子小点声喊。” 方帅被说的脸红。 他…怎么说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不往丁宁身上发泄,留着干啥? 他明媒正娶娶回来的,又不是偷情,干!凭啥不干? 至于江田田…唉,那就祝她幸福吧。 去往码头的路上。 江若初走下客车,还要步行四十分钟,才能到码头坐船。 同行的人不少,都是上岛的。 这时。 一辆吉普车,嗖的一下从她身边驶过。 掀起阵阵尘土。 路过她的同时,丁宁摇下车窗,满眼得意的看着她。 还挥了挥手:“再见~” 赵德柱闻言,一脚闷死刹车,丁宁的脑门咣当一下撞在前座上。 给她撞懵逼了… 丁宁还以为发生车祸了? 男人回头,淡淡说了一句:“丁同志,那人你认识?用不用捎着她?” 丁宁捂着脑袋,压着怒火:“不认识,开你车得了,下次能不能不要急刹啊?磕死我了。” “好。”赵德柱不着痕迹的撇嘴。 “宁宁,捎着她吧?她跟我们一样,坐了好几天车了,也挺累的。” 白洁透过车窗回头。 看江若初就快走不动了,步子缓慢。 “你看这车哪儿还装的下她啊?人家赵采购买了那么多东西,勉勉强强能坐下咱俩,再说,她怎么不跟她男人提前说来接她啊?她活该。” 丁宁心里冷嗤,还团长夫人呢? 哪有一点团长夫人的样子? 等着吧。 一会儿上岛,还不得被当地老百姓和部队的人笑话死啊? 就她那个打扮? 活脱脱的一个乞丐。 车子已经走很远了,白洁转回头,不再劝。 步行四十分钟的路,车子十分钟就开到了。 时间还早。 赵德柱要把车开上船,便先行告别了。 可丁宁喊住了他:“赵同志,你看我们两个弱女子,拿的东西有点多,一路又很累,能不能把东西就放在你车上啊?回头等上了岛,让我家爷们儿去你车上取,行不?” 赵德柱心里不喜欢这个丁宁,这个所谓的连长夫人。 总爱拿话点他,想用连长压他? 可他还是答应了。 点点头,便离开了。 丁宁抱着双臂,一条腿弯曲,傲慢的目视前方。 江若初拎着破兜子出现了。 她终于走到了码头,对于她来说,这点路,压根不算什么。 况且她还喝了一路灵泉水。 精力充沛。 但落在丁宁眼里,却觉得她很累很疲惫。 “你男人不接你啊?你俩感情破裂了?” 江若初目光清冷:“就算破裂了,也轮不到你,你就别瞎操心了。” “你…别太自以为是,事在人为,别怪我没提醒你,识相的话,自己默默退出,不然…” 江若初走到丁宁身边,顿了两秒:“咋疯的?啥时候疯的?药可别停啊。” 她的语气讽刺又轻蔑,神色不屑。 活脱脱把丁宁当成了精神病。 正常人说不出这番话来。 可不就是精神病? 江若初一直秉承一个原则, 与她无关的人和事,这人不管是从道德上,还是品德上,有多不好,都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不评价,不掺和,不多管闲事。 但。 一旦惹到了她? 对不起,那就是撞她枪口上了,绝不会手软。 “你…你才精神病呢!你全家都是精神病!” 白洁劝道:“宁宁,你就别跟她对着干了,每次又说不过她,我知道你喜欢秦骁,可是你现在已经跟方帅结婚了啊,你要赶快忘掉秦骁,开始新的生活啊,总是活在这种仇恨里,多累啊?是不?” 丁宁气的跺脚:“白洁,你怎么向着她说话啊?你可是我的好朋友,你要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我知道我现在是个已婚妇女,可是,可是你知道的,我有多爱秦骁,我的俊俊,就是跟秦骁生的…你让我怎么忘啊?我做不到啊。” 白洁难以置信的凝视,拍打脸颊:“乖乖,我的乖乖啊,你说俊俊是秦骁的?你一直说孩子爹在部队当兵,难道就是秦骁?”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为啥要上岛?我是想能天天看到秦骁嘛,然后才能有机会。” “你俩什么时候有的孩子啊,我怎么不知道?可是这对方帅不公平。” “你就别管是什么时候有的了,我敢肯定是秦骁的种,你没发觉俊俊长的跟秦骁一模一样?再说,啥公平不公平的,方帅要是能管住自己下半身,也不会有今天,要怪就怪他自己。” 白洁三观炸了。 她的世界观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管爱不爱,要守妇道。 要忠心。 不过,丁宁的思想和做的事。 一直是婚姻牢笼里的她想做而不敢做的。 她不能评判丁宁什么,她没资格。 至于俊俊,一点也不像秦骁啊? 江若初吹着海风,坐在夹板上,海风咸咸的,还好,没有赶上阴雨天气。 不然上岛的船可能会停运的。 她现在只想快点上岛,好好洗个澡,睡他三天三夜。 困大劲儿了,灵泉水都救不了她了。 子弹迷迷糊糊的靠着她,时不时的干呕。 “子弹,你晕船了吧?上辈子就晕车,这辈子这毛病到底跟来了?” “呕…别说话,吐你身上。” 江若初立马捂住嘴,默声。 她是见识过子弹晕车的,那吐的,转圈吐… 江若初喂给子弹几口灵泉水,子弹喝了,没用,他这晕船挺顽固,把灵泉水都打败了。 船还没开。 海浪一浪浪的冲击到船上,本来不怎么晕船的江若初也泛起恶心。 她和子弹一起扶着栏杆吐。 “呕…” “呕…” “就这体格子,啥也不是,这么娇弱,能在岛上活下去么?不行我看你还是回京吧,放心,秦骁我会替你照顾的…” 丁宁出现在江若初身后,轻蔑一笑。 子弹呕吐间隙骂道:“别逼逼,再逼逼吐你嘴里!呕…” 随之一口粘液,喷在了丁宁脸上—— 第309章 夫妻生活不和谐? 丁宁傻在原地,一动不动,从狗胃里涌出的呕吐物,那味道。 她无法形容。 “江若初,管好你家狗!到处乱喷,狗东西!恶心死了。” 丁宁喉间发出怒吼,脖颈青筋暴凸。 白洁从兜里翻出手绢,帮她擦拭:“宁宁,别说话,我帮你擦擦,要流进嘴里了。” 白洁倒是不嫌弃,一下下的帮忙擦拭。 又从水壶里倒水,浸湿手绢,反复擦拭,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江若初吐完后漱口,回怼:“你嘴那么臭,不喷你喷谁?再管不住你那嘴,还喷你。” 丁宁瞧着子弹目露凶光,跃跃欲试的样子,后退几步。 到嘴边儿的话,咽了下去。 江若初就仗着自己有条恶犬,哪天她就把这狗杀了,扔大海里。 看她还敢这么嚣张? 岛上。 秦骁走出家门,去驻地。 他身姿挺拔,五官如刀刻,下颌线分明,透着一股凌厉又不羁的诱惑力。 只要他走过的地方。 免不得被大姑娘小媳妇的议论一番,还有军区医院那些女医生和护士。 几个原住民在井边挑水,妇女们在一旁洗衣服。 “快看啊,他好帅。” 其中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脸色一红,垂眸:“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男子。” 剑眉星目,不苟言笑,一脸严肃,却让人欲罢不能。 “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象啊?哪家姑娘能被他看上?”一位已婚妇女脸上洋溢着笑容。 搓着手中的衣服,皮肤被晒的黝黑。 “听说他是个团长,一般人他看不上吧?那得长的跟仙女儿似的能配上他。” 刚才脸红的姑娘,头埋的更低了,她没那么漂亮,脸上还有雀斑,有些自卑。 自然是配不上那男人的。 她默默拽动绳子挑水,听一旁嫂子们说话。 “红红,你这脸咋这红啊?是看上那个秦团长了吧?让你爸去说说呗?” 红红羞涩一笑:“我不行,我又不是仙女儿。” “红红你咋还自卑了?你可是我们村的村花,婶子觉得你配的上那个团长。” 红红的确是鹿广岛上被公认的村花。 人美心善。 可就是家里太穷了,爹妈身体又不好,只能做些简单的活计。 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工分。 再加上家里孩子多,红红有七八个兄弟姐妹。 大的快三十了,小的只有四五岁。 她今年二十岁,还没对象。 即使她再漂亮,也不太好找对象,对方都担心被这一家子给拖累了。 “婶子,你看我脸上这斑,咋配啊?别开玩笑了。” “婶子瞧着你这小雀斑正经好看嘞,没准人家就好这口呢,嗨,他晒几年也得起斑。” 众人一起说说笑笑。 这时候有另外一名妇女加入了,拎着水桶,又端了一个盆。 “你们说那个秦团啊?他都结婚了,才新婚不久。” “啥?那咱们村的村花岂不是没希望了?” 红红眼神失望,继续挑水,心底闪过一丝失落。 她本就不应该抱有什么幻想的。 “也不能这么说,我听我家爷们说,才结婚不久没准就要离了。” 大家聚在一起,最喜欢聊八卦。 全都放下手上的东西,活也不干了,凑上来:“咋回事?为啥才结婚就离婚啊?夫妻生活不和谐?” “还是他女人搞破鞋被他发现了?” “不会是被逼婚的吧?你看那秦团整天冷着一张脸,我就没见他笑过,这婚不是他自愿结的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一通乱猜,说啥的都有。 “那咱可不知道,你看这次来的官兵,能随军的基本都来了,他对象咋不来?” 这妇女说完话,四处看了眼,弯腰压低声音道:“八成是那个女人有外心了,也不上岛,也不给他写信,我是听我家爷们儿说的。” 她也是随军来的,不过她来的比较早。 年前,随着第一批上岛的人员来的。 所以跟村里原住民混的比较熟。 “这么好的男人,在部队里工资待遇好,职位也高,长的还那么帅,有啥不知足的啊?难道还有比这男人优秀的人?那得啥样啊,咱是没见过啊。” “这玩意,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瞧着是优秀,没准人家觉得啥也不是呢。” “我觉得八成是秦团长那方面不行吧?留不住女人。” 旁边有人怼了一把说话这人:“说啥呢,啥话都说,这旁边还有未婚的小姑娘呢,注意着点,你以为都是咱这已婚大老娘们儿呢,哈哈。” 那妇女笑道:“嗨!小姑娘也有结婚那天,提前知道知道挺好,是不?红红,婶子跟你说,男人啊,无非就是那点事,他要是行,这两个人的婚姻怎么磕磕绊绊都能长久,他要是不行,谁愿意守一辈子活寡啊?” 在场的妇女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男人要是不行,不仅媳妇受不住这寂寞,他自己也会自卑。 然后处处找茬打架。 明明没有嫌弃他,可他就是十分敏感。 这样的例子在村里不是没有。 放眼望去,那些日子过的还不错的两口子,夫妻生活肯定也和谐。 红红害羞:“婶子们,你说什么啊?红红听不懂,什么行不行的啊,夫妻感情,跟那有啥关系?两个人只要感情好,不…不做那事又如何?” 红红不懂,那事是咋做的。 又有啥做的? 她倒是听过,爹娘晚上,经常会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以为她睡着了,其实她压根就没睡着。 那声音对她来说,有一种羞耻感。 所以,她觉得,两个人结婚,如果感情好,不做那事也挺好。 “这孩子倒是岁数小,等你结婚了就知道夫妻生活有多重要了。” 婶子们继续议论秦骁。 “那八成是因为这事了,不然这么优秀的男人还能有人不要?” “真没想到,秦团长那么帅的男人,那方面却不行,可惜了,看来老天爷是公平的,人就没有太完美的。” 秦骁不行,被新婚妻子嫌弃且不上岛的谣言,就这样被传播出去了。 当事人却毫不知情。 现在正在部队里,训兵。 “周连长,跑二十圈。”秦骁背着手,站在操场上,面无表情。 周旺崩溃:“秦团,我…” “以后你手底下的兵,只要管不好,我就惩罚你,跑!” 方帅想帮周旺求情:“秦团,这事不能全怪周连长,我认为…” 秦骁凌厉的神色扭头:“我认为你也应该跑二十圈。” 部队不是居家过日子,是有组织有纪律的。 手下的兵管理不好,干部负首要责任,不要讲任何客观理由。 周旺胸口被堵,满是不爽,可他又不敢再说什么。 只好压着心底的怒火跑上跑道。 让他一个连长跑二十圈? 让别人看到,他的脸还往哪里放?秦骁怎么一点都不通情达理? 至于管理这么严么? 一点都不懂得变通。 这种男人也会有女人喜欢? 怪不得他媳妇不跟来随军,来干啥啊?天天看他拉拉一张大驴脸? 方帅很快跟上:“周旺,你嘀咕什么呢?小心秦团让你再加二十圈,跑就完了,别抱怨,一会客船到了,咱不是还要去接媳妇?秦团没有媳妇要来,他就是嫉妒咱们…”—— 第310章 江若初,你竟然推我?救命啊! 二十圈过后。 周旺一脸不服气,可还是被他压了下去:“秦团,完成任务了。” “嗯。” “那没有别的事,我和方帅要去码头一趟,我俩的媳妇今天上岛。” 周旺其实没必要跟秦骁说这些。 客船到的时候,是下班时间,下班时间只要不出岛,他们的时间是自由的。 秦骁微顿:“嗯。” 他转身,一个人默默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周旺? 秦骁双眸蓦的暗下。 他永远也忘不了,小时候被关进羊圈里,周旺是怎么用尿呲他的… 不管他怎么让周旺停下,对方就是不肯。 把戏耍秦骁当成个乐子。 “走吧,回家先冲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去码头。” “走喽,去码头接媳妇儿喽。” 周旺故意放大声,搂着方帅的脖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傅宴望向操场。 又转头看到一脸落寞的秦骁:“他俩一点连长的样子都没有,真幼稚,接媳妇用的着说那么大声?恨不得让全军区的人都知道他俩媳妇来随军了,有啥大不了的,还是单身比较爽,我就不结婚,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他这样说,其实也是变相的安慰秦骁。 他俩平时互相损归损,作为多年兄弟,他还是第一次见秦骁会这样。 以前经常空空的烟灰缸,最近总是堆满烟蒂。 还总是见他一个人去海边夜跑,直到筋疲力尽,才会睡上三四个小时。 很多人在背后议论纷纷。 说秦骁是被抛弃了,才会这样。 “晚上去我家,喝点。”秦骁淡淡道。 “得嘞,那我去食堂整几个下酒菜,叫着程掣一起吧?” “嗯。” “把你从师父那顺来的那瓶酒也带上。” 傅宴撇嘴:“不是,老秦,你可真行,还惦记我那瓶好酒呢?” 明天是休息日,今晚可以小酌。 程掣一听晚上聚餐,乐的屁颠屁颠的。 他最喜欢跟秦团和傅指导一起喝酒了。 他俩说话跟说相声似的,他可以一边吃一边听相声,老开心了。 那是岛上寂寞时光里的一束光。 客船即将停靠岸边。 速度减缓。 丁宁捯饬了一番,她心里猜想,会不会一下船就能看见秦骁啊? 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白洁趴在栏杆上,海风拂面吹过,思绪万千,这是个新的环境。 迎接她的能是什么? 也不知道周旺那个病能不能治?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江若初吐的浑身无力。 再加上穿的破烂,又佝偻着腰,从远处看她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八十岁的老奶奶呢。 没办法,她只有这个姿势,才能稍微舒服一些。 “子弹,这船坐一次就够了,我特么再也不想坐了,整死我也不出岛了。” “竟说那话,好像谁愿意做似的,吐死老子了,咱俩上这来遭这罪干啥?你说你没事结什么婚啊?做个单身主义不好么?你看看我。” 江若初佝偻着腰,扶着栏杆往前挪步,为下船做准备。 “是啊,我没事随什么军啊?恋爱脑了,不然回去?” 子弹一脸淡漠:“你杀了我吧,我可不想再坐船了,死也要死在岛上!再说,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就是想天天吃海鲜?吹海风?你把这当成度假胜地了啊?世外桃源?你放眼望去,瞧瞧,这岛也太穷了吧?” 已经接近岸边,船只慢慢停下。 跟江若初想象的那种小岛完全不一样。 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 不过。 岛民好热情啊。 岸上站满了人在朝他们挥手。 有的是来接人的,有的是来凑热闹的。 “就这荒芜的小岛,岛上的人多久都没见过这么多人了吧?可不看着新鲜,还热情。” 子弹吐虚脱了,四肢不听使唤的四处劈叉。 江若初可抱不动他,只好鼓励他:“想想大凤就在岛上等你呢,加油啊,兄弟!” “我咋没看见你家老秦呢?你没给他打通电话啊?你看看人家别人都有人来接。” “别提了,每次打电话都占线,要么就是打不通,有地址怕啥的,还能丢啊?” 子弹质疑的看看江若初,又看了眼小岛:“你确定是这座岛吧?” 下船的人员陆陆续续挤到出口。 丁宁路过江若初翻了个大白眼:“病病殃殃的,靠后站,让腿脚好的先走, 占着好人地方,讨厌!” 妈的,江若初真想一脚给丁宁踹到大海里去。 怎么哪儿都有她? 像个苍蝇似的嗡嗡个不停。 “诶?怎么的?你还想打我啊?” 江若初是抬手想扇丁宁一巴掌,叨叨的她心烦。 能动手解决的问题,尽量不吵吵。 有些人,就是惯的她,打几次就老实了。 不然总也在挨打的边缘疯狂试探。 结果。 江若初刚抬起手,丁宁便捂上了脸,然后身子一歪,掉落进了大海里。 入水之前,还不忘喊道:“江若初,你竟然推我?救命啊!” 她们身处的位置,正是船和岸边的连接处。 丁宁恰好站在边边处,往后一倒,就是大海。 众人全部把目光投向江若初。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她不过说了你几句,你竟然把她推进大海了?” “是啊,你是哪儿来的?什么人?来岛上做什么?好坏啊。” 江若初忙解释:“我没推她啊,是她自己没站稳,掉下去了。” “你还犟嘴?赶快救人啊。” 人群里,有人指责江若初,有人跳进海里救人。 方帅站在岸边懵了,跟身边的周旺道:“有人掉海里了?” 周旺踮起脚张望:“好像是你媳妇儿。” “啥?丁宁掉海里了?” 方帅虽然还没跟这女人建立什么感情,但现在好歹是他的妻子。 他不能不管啊。 被人推进去的? 什么? 还是被一个老太太给推进去的? 江若初那身打扮,方帅一时没认出来。 等他挤进人群里时,丁宁已经被捞上来了。 坠海地点是岸边,再加上丁宁会水,她是装的不会水,故意掉下去的。 再说周围那么多人,又有很多岛民。 她不必担心没有人救她。 丁宁被捞上岸,吐好好几口水:“帅,你来了,我差点见不到你。” “别怕,这事我定会替你做主。” 周旺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白洁,神色淡定的走上前。 “没带包裹?” “带了,在赵采购的车上。” “噢,那我帮你去取。” 丁宁被捞上岸以后。 所有船上的人和岸上人,挡在那里,不让江若初上岛。 “你!不准上岛,我们鹿广岛不欢迎你这样恶毒的老太太,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我不管你是哪位干部的家属,还是谁家的亲戚,总之,不准上岛。” 他们小岛虽然穷,可也从来没发生过把人推进大海这种事。 要是丁宁今天真死在这里,也太不吉利了。 “她是自己掉进去的,你们一个眼瞎,还都眼瞎啊?再说,说谁老太太呢?” 江若初也是被逼急了。 原本她不想跟岛上任何人起冲突,可没想到,刚一登岛,就发生这么个事情。 所有人一齐针对她。—— 第311章 让我坐锅里洗澡? 丁宁看到江若初被针对,嘴角闪过一抹嘲讽:“活该,谁让你非要上岛的,看我怎么折磨你…” 白洁想帮忙解释一番,可还没等她开口,便被周旺带走了。 丁宁更是被方帅抱回了家。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被一个老太太推进了海里?下次小心一点,哪天空了,我教你游泳。” “嗯…好。” “我不管你接近我什么目的,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以后就好好过日子,我不会亏待你。” 丁宁心底不屑,但未展露半分:“我可不会做饭?也不想做,也不想学。” “那让你来干啥来了?不会做就学,我不想天天吃食堂,谁家媳妇不做饭啊?” 刚见面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方帅神色忧愁。 周旺走在前面,白洁在后面跟着,她时不时的抬头四处看看,好奇又新鲜。 这一幕恰好被傅宴看到。 他拎着酒和菜,推开秦骁家院子门。 “啧啧,就住你隔壁那二位,媳妇来了,我瞧着不咋地,一对是见面就吵架,另外一对好像不熟似的,哪有咱们兄弟在一起好啊,来!喝酒。” 程掣紧随其后,带来八卦:“我刚才过来的路上,听岛上人说,方连长他媳妇刚要上岛就掉海里了。” 傅宴夹一口花生米:“我说呢,怎么浑身都是湿的,还黑着一张脸,他俩因为谁做饭的问题吵吵了一路。” 程掣拉开椅子,坐下:“所以他俩都想找个做饭的?吃现成的?都不愿意做就吃食堂呗,这小问题还至于吵架?搞不懂。” 秦骁一口菜一口酒,安安静静。 傅宴笑了:“那个姓方的说了,不愿意吃食堂,就想下班以后吃口热乎的,现成的,说别人媳妇来随军都会做饭,凭啥她不会做?” “那他俩以后可有的吵了,这点小事都能吵成这样?那结婚干啥啊?自己过就没这些事了。” 秦骁“Duang Duang”继续跟他俩撞杯,自顾自喝起来。 他已经五六杯下肚,那二位才开始。 傅宴忙道:“老秦你喝那么急干啥?你慢点喝,等等程掣我俩啊,这点酒都让你喝了。” “咋的?舍不得?”秦骁嘴角扯动,一抹痞笑闪过。 程掣一口干掉:“傅指导,你这酒真不错啊?好酒。” “能不好么,从我师父那顺的。” 傅宴连着干了三个,就怕喝不到这么好的酒。 三个人喝的正尽兴。 听见隔壁院子又吵起来了。 “方帅?你说什么?让我坐锅里洗澡?你这连个洗澡盆都没有吗?我不管,我要洗热水澡,我要洗澡盆,再不洗澡我会感冒的。” 丁宁的嗓门很大。 附近几户人家都听的见。 刚才她掉进海里,的确着了凉。 邻居们对她的抱怨倒是也能理解。 “反正你也不准备在家做饭吃,那锅留着干啥?用它洗澡吧,我现在就给你烧水。” 码头。 天色渐晚。 江若初和子弹还没上岸。 被百十来号人团团围住,好像要吃了他俩似的。 子弹要不是刚才吐的有点虚脱,早就杀出重围了。 没办法,晕车晕船是他克服不了的短板。 江若初又累又饿,不管她说什么,就是没有人听。 索性她一屁股坐下了。 “这岛不上了,一会儿你们求着我上,我都不上了。” 子弹歪在她的怀里。 这是他俩自穿书以来,最狼狈的一次。 “老太太,我们没把你扔进大海里喂鱼,就已经高抬贵手,不上岛就对了,乖乖等着明早返程,谁让你那么恶毒?我们要为岛上老百姓的安全着想。” 说话的是村里的大队长,李光耀。 出现这事以后,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村里家家户户的老少爷们也几乎被他召集到了码头。 他儿子春生有不同想法:“爹,我们还是去部队那边问问秦团长吧,万一得罪了他的人,怕是不好吧?” 李光耀抽了一巴掌春生后脑勺:“没脑子!秦团长会找个老太太当媳妇?他缺娘啊?可笑,明明就是这老太太撒谎,我看她倒像个特务,都给我提高警惕,特务很会伪装。” 他们小岛可是重要军事基地。 被某些人“惦记”着,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她有介绍信和户籍信息,那上面写的年龄也不是老太太啊?” “那玩意是能造假的,一看就是假的,她上岛肯定有目的。” 一口一个老太太的叫着。 江若初无语。 “你说的对,我不是秦骁媳妇,我是他妈。” “你是他妈也不能把人推海里啊,你就是天王老子的妈,今天你做的事也不对,像你这种安全隐患,我们肯定不让登岛,坚决杜绝!” 春生一脸担心,上前两步:“爹,不然还是派个人去问问秦团?万一给这老太太饿个好歹的,出点啥事,咱可担不起这责任。” “问问问,问什么问?这点小事还用惊动秦团长?我之前抓过特务,我了解,这是典型的特务手段,不用问,哪儿来的给撵哪儿去就好,放心吧,听我的。” “就是,春生,咱们都听你爹的准没错,刚才她还说是秦团长媳妇,现在又说是秦团长他妈了,这老太太,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指定有问题。” 村民们嘁嘁喳喳。 李光耀留下十多个人看着江若初。 让另外一部分人回家吃饭了。 谅她一个老太太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留下的人聊了起来。 “擦,你们说这特务咋就抓不没呢?真想现在就灭了她。” “明天咱们人跟着出岛,给她交到公安手上,到时候咱们小岛又能立功了。” “大队长,这次再立功,跟组织上要点啥福利?再给咱们一艘渔船吧?” 岛外不了解的人以为岛上人生活的很富足。 有鱼虾吃,还能饿肚子不成? 只有岛上的老百姓自己心里清楚,岛上耕地少,出海打回来的鱼虾并不能私自留下吃。 跟岛外种地的农民一样,集体劳动,成果统一上交,按劳记工分。 最后按工分再分配粮食等。 由于运输等问题,岛上的物资更为匮乏。 再加上饮水等问题,岛上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好。 春生趁着回家的功夫,溜到了秦骁家门口—— 第312章 秦团长,你没看错?你说这老太太是你媳妇? 丁宁在知道江若初还没有上岛以后。 心情很好。 她自己都佩服自己,这一妙计,很轻松就打败一个大麻烦。 只要过了今晚。 明天一早,江若初肯定会被扔进返航的船里。 秦骁也不会知道江若初来过。 如此,甚好。 她听说秦骁就住在隔壁,一会儿她准备过去一趟。 方帅把水烧好了,喊丁宁洗澡。 丁宁不情不愿的坐进大铁锅里:“等下,你别走,这水怎么这么腥啊?这是养鱼的水啊?” “这是海水,当然腥了。” “什么?你怎么能让我用海水洗澡?我要用淡水,给我重新烧水。” 丁宁欲从锅里出来。 又被方帅按了下去:“那淡水,人喝都不够呢,还给你洗澡?别耍大小姐脾气,这不是京城。” 方帅说完,拂袖而去,不再理会。 春生在秦骁家门口徘徊。 他虽然是大队长的儿子,可却是家中的小透明,爹不疼,娘不爱。 毫无存在感。 今天跟他爹说那番话都是鼓足了勇气的。 现在让他跟一个团长对话,他心里多少有点发怵,也说不上来怕什么。 傅宴家大凤闻到了陌生气味。 叫唤个不停。 屋里喝酒的三个人,这才发现了春生。 “兄弟,你有事?”傅宴上下打量着,疑问道。 以为春生是家里揭不开锅了,还让程掣拿了两个馒头出来。 这岛上,大队长家里也不富裕,主要问题还是家里人多,可分配资源又少。 特别是大队长家里,十一个孩子,全都是男孩,可想而知,整个消耗该有多大。 春生拒绝馒头。 声如蚊蝇:“那个…秦团长在家吗?他…他妈来找他了,就在…码头,可…可我爹不让上岛,快去看看吧,老太太要…要不行了…” 程掣闻言,立马扭身回屋。 “秦团,外面有个人来说,您母亲来了?” 他认识秦骁这么久,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个妈啊? 不说是秦骁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傅宴喝的有些头晕,可还是时刻保持警惕。 秦骁从屋里走出来。 傅宴问:“老秦,怕是有诈,你有没有妈,我能不知道?” 春生一听,毛了。 莫非真如他爹所说,那个老太太是个特务? 完蛋了。 他还把那老太太当好人呢。 原本他爹就看不上他,这又判断失误,更瞧不上他了。 秦骁微微蹙眉,抬步向码头走去。 傅宴和程掣跟在后面。 海风一吹,明明没有喝醉的三人,多了几分醉意。 同他们一起走向码头的还有很多村民。 他们有的是吃完晚饭去码头继续看热闹的。 有的是去码头给家里男人送饭的。 一路上,秦骁听到村民在议论个不停。 “秦团长,这人抓到以后可要好好审审,咱这是军事重要基地,可不能出一点差池。” “是啊,敢冒充你妈?这不是疯了么?这老太太好大的胆子,要不是方连长媳妇掉海里了,咱们还发现不了呢!” “如此说来,还要谢谢人家方连长的媳妇,要不是她,那老太太早就上岛了。” “就是就是,明天咱们妇女委员会派几个代表,去看看方连长媳妇吧。” 秦骁快步来到了码头。 月光下。 围了好多的人。 他个子高,远远的,先是看到了江若初怀里的子弹。 不由得心脏一紧。 大队长李光耀见秦骁过来了。 佯装抱怨:“哎呦喂,谁啊,嘴那么快,怎么惊动了您啊?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处理,秦团,快回去休息,平日里训练就很辛苦了,回吧,一个老太太而已,我来搞定。” “是啊,秦团,我们守着,你放心好了,明天早上我们就给她带出岛,上报公安。” 江若初坐在那儿,怀里抱着子弹,她一下下的捋着子弹黑色毛发。 子弹晕车的问题很严重,每次像死过一次似的。 被灌了几次灵泉水后,稍好了一些。 她原本想着,等子弹不那么难受了,他俩就站起来杀出重围。 要说她俩对付百十号人,有点费力。 但是区区十多个,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就在此时。 江若初感觉一个高大的黑影朝她压了过来。 她瞬间抬眸。 跟秦骁四目相对。 秦骁忙蹲下身子,又惊又喜又心疼:“媳妇儿,真的是你?” 来码头的路上。 秦骁越琢磨越不对劲儿。 他心里闪过一丝期待,会不会是媳妇来了? 在看到子弹的一瞬间,他确定,真的是媳妇来了。 程掣紧随其后,差点没刹住车:“嫂子?真的是你啊,嫂子,你怎么造成这样?发生啥了啊?” 傅宴弯下身子,这才看清楚江若初的眉眼:“天呐,这不是我小姨子么?咋还被认成老太太了?” 众人闻言。 集体傻掉,面面相觑。 感觉脑子烧掉了。 李光耀不确定的上前:“秦团长,你没看错?这是你媳妇?你说这老太太是你媳妇?她不是特务?当真?” 秦骁脱下外衣,披在媳妇身上,又捞起地上的她。 神色冷峻的瞥了眼李光耀:“当真。” 秦骁迈着颀长的腿,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走江若初。 而,程掣在傅宴的帮助下,成功将子弹背了起来。 几个人一起往家中走去。 看热闹的人,有的才走了一半,看到秦骁抱着那个传说中的老太太。 纷纷表示震惊。 跑到码头去八卦。 “啥情况啊?那老太太不是特务?还真是秦团长他妈啊?” 一直留在码头的人道:“什么啊,秦团长说那是他媳妇,不是特务,也不是他妈。” “啊???真假?秦团怎么找这么老个媳妇?这也不般配啊。” “奶孙恋?不光眼光不行,口味还挺重,刚才秦团长抱着那个老太太从我身边走过去,我怎么闻着一股屎味啊?那老太太拉裤子上了吧?” “这么一看,还不如咱村的红红呢,好歹是个村花啊。” “那女人不仅长的老,人品也不咋地,刚上岛就把方连长媳妇推海里了,真不知道秦团喜欢他什么啊?” “只能说他看人的眼光真不行!” 众人议论纷纷后,便散了。 路上。 秦骁宠溺的垂眸问道:“这几天不是生理期?怎么坐在地上了?” 他清清楚楚记得江若初的生理期。 就在这几天。 “太累了嘛,再加上子弹吐的难受,我想抱抱他,你岛上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啊?害的我没办法告诉你,我要来了。” “是上周吗?” “对啊。” “上周岛上通信断了。”说着,秦骁把江若初搂的更紧,贴的更近。 他心疼了。 媳妇这一路得多不容易。 “那丁宁怎么就打通了?方帅还派人去接她去了,在我面前炫耀。”—— 第313章 她快作到头了 “嫂子,她会不会是在一周前打通的啊?那时候通讯设备还是好用的,其实好用的时候也不太行,要么打不进来,要么就是断断续续的。” 程掣跟在后面说道。 帮秦骁解围。 其实江若初是知道的,她只是小小抱怨一下,因为这一路过来,实在是疲惫不堪。 马上准备下船时候,还遇到这么个事。 差点就被扔船上送回去了。 江若初勾住秦骁的脖子,趴在他的怀里:“家里有吃的吗?饿扁了,但是我想先洗个澡 。” “好,到家我就烧热水。” 傅宴不想打扰他们夫妻团聚,说先回去了。 他离开时,眼底闪过一丝羡慕的神色,轻叹了一口气。 程掣帮忙把子弹背进院子。 正巧大凤从里面跑出来,去追逐傅宴的脚步。 大凤路过子弹,顿了一下,抬起脑袋闻子弹的屁股。 子弹虚弱的睁开眼睛,跟大凤对视。 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完了,第一次跟大凤见面,我竟如此狼狈,太丢狗了!” 程掣放下子弹。 离开之前问道:“秦团,我去食堂给嫂子新打几个菜吧?不能让嫂子吃咱们剩下的。” 秦骁也是这么想,但是他没让程掣去。 而是让程掣早点回去休息。 这个时间,部队食堂早就收工了,程掣去了也没用。 “好,秦团,那我就先回了,有什么需要喊我,我随叫随到。” 秦骁安顿好江若初以后,去院子里抱柴生火。 丁宁刚好洗完澡从锅里出来,擦干身子,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透过栅栏见秦骁忙前忙后,进进出出的。 心下一紧,莫非他知道江若初来了?把人带回家了? 气的她,一把将衣服甩进大盆里,抬起头,目光凶狠的看向秦骁家。 “当时就应该把她推进大海里,一了百了,我真是傻了,干嘛自己掉进去?失策!” 白洁也端着盆过来洗衣服:“宁宁,你也在洗衣服啊,你看什么呢?那是谁家啊?为什么比咱们的地势高那么多?” “那是秦骁家,他应该是在给江若初烧洗澡水,他家竟然有个好大的洗澡桶。” 丁宁垂眸,搓着手中的衣服,想想刚才自己竟然是在大铁锅里洗的澡? 真是无语! 再看看人家江若初,有专门的洗澡桶。 她在京城家里时,也有的。 思及此,她边摔打盆里的衣服边洗,越洗越气。 白洁神色羡慕:“江若初的命可真好啊,我是用洗脸盆里的水,擦洗的身子,那么大的洗澡桶,一定很舒服吧?” “呵!那么大的盆,也不怕被淹死?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可不羡慕,我觉得锅里洗挺好。” 秦骁烧好水,让江若初好好泡个澡,他去一趟食堂。 正好遇到食堂的工作人员在锁门。 “秦团长,食堂已经没有饭了,你来晚了,明天早点来吧。” “袁师傅,还有酱牛肉吗?米饭和馒头呢?” “还有几个馒头,米饭和酱牛肉都没有了,下次你提前告诉我,我可以给你留出来点。” “袁师傅,厨房门钥匙给我吧,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我把钥匙给你送回去。” “行,秦团,要不我现给你炒两个菜?” “别耽误您下班,我自己来。” “也成。” 袁师傅把钥匙递给秦骁,小伙子倒是年轻,体力消耗比较大,容易饿。 他信得着秦骁的人品,自然没有拒绝。 秦骁翻了一圈,做了个大葱炒鸡蛋,紫菜鸡蛋汤,又从坛子里捡了两块臭豆腐,一份小咸鱼。 前两个菜比较快,他不想让媳妇等太久。 至于臭豆腐。 是他把江若初的脏衣服扔进洗衣盆时,发现兜里有一块压扁了的臭豆腐。 知道媳妇好这口儿,被压扁了,没吃上,这才特意从食堂捡了两块。 秦骁忙活完以后,把钥匙还给袁师傅,忙不迭的跑回家。 江若初刚好洗完澡。 岛上没有炕,睡的是床,家里有灶火的,也只是用来做饭,不做取暖用。 所以,现在屋里的温度不高。 江若初又是从温热的水中出来,温差较大,纵使披着浴巾,可还是被冻的浑身发抖。 秦骁把吃的放在桌子上,连忙去衣柜里翻自己的衣服, “媳妇,我看你包裹里没带衣服,先穿我的吧。” 江若初不是没带,是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放在了空间里。 眼下她又不能闪进空间。 只好点头。 秦骁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衬衫,纯黑色。 不是单位发的,是他为数不多自己买的便装。 他把衬衫递给江若初,又取下她身上裹着的浴巾,帮她擦拭头发。 “头发干了再睡,不然会头痛。” 浴巾之下是娇嫩白皙又落有几滴水珠的肌肤。 背部曲线往下,是两个性感的腰窝。 秦骁耳朵红的像血滴,视线快速挪开,专注力放在擦头发上。 江若初乖乖的站在那里,黑色衬衫刚好盖住臀部。 头发擦的差不多后,她便钻进暖暖的被窝里。 被窝里被秦骁放了四五个暖水袋,知道她生理期,怕她着凉。 随后又在床上支了个小桌子,把他做的饭菜摆上:“在屋里吃吧,外面冷,食堂没有什么好的饭菜了,只好将就一口。” 江若初一口饭菜下去,才觉得彻底活了过来。 秦骁也给子弹安排了吃的。 子弹趴在地上,身下是一层厚厚的被子。 把子弹安排好,媳妇才能放心,所以他一点不敢怠慢。 “能让我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已经很知足了,差一点上不了岛。” 秦骁坐在一旁,脸色暗沉:“又是丁宁?” “是啊,她故意让大家认为是我推的她,摆明了不想让我上岛,她没想到,我不仅上来了,还洗了热水澡,吃上了热乎饭。” 秦骁做的饭很可口,江若初吃的很满足。 “她快作到头了。”秦骁淡淡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她可能以为自己挺聪明吧。” 对付这种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有一天她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秦骁趁着江若初吃饭的功夫,去把她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 江若初忙喊住:“那个啥,我自己洗就好,不麻烦你。” 她是有点不好意思。 秦骁知道媳妇说的是她生理期用的卫生带。 这年代还没有卫生巾,卫生带是可以清洗,反复利用的。 “媳妇,这不叫麻烦,以后不许这样说,你吃完了就休息,剩下的我来。” 江若初脚下踩着热乎乎的暖水袋,心里更暖。 而隔壁,是另外一个故事—— 第314章 那画面,我都不知道咋形容 丁宁洗完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正准备把脏水倒掉。 方帅冲过来阻拦:“岛上的水多稀缺啊?你得省着点用,这水沉淀沉淀,明天把上面那层倒出来,还能接着用,别浪费啊。” 丁宁一脸不可思议,那水洗过脏衣服以后浑浑的,还能再用? “你开什么玩笑?这么脏的水还怎么再洗别的?那岂不是越洗越脏?” 方帅夺过她手中的水盆:“你别管了,我说这水不能倒就不能倒,你赶快把衣服晾上,回屋睡觉…” 说到回屋睡觉几个字,丁宁明显觉得方帅眼神中有些不自然。 男人心里想的什么,她一眼便知。 凭啥他想做就做?老娘今天累,不想做。 况且她在生理期啊! 丁宁晾衣服的功夫,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搓衣服的声音。 她所在的院子,地势原本就低,奈何她怎么踮脚也看不见到底是谁在洗衣服。 没过多一会儿。 秦骁站起身子,往晾衣绳上挂着清洗干净的衣服。 今晚的月亮。 不圆。 但亮。 丁宁清清楚楚的看见秦骁在晾的是女人用的卫生带? 那随风轻飘的带子不是卫生带还能是什么? 江若初这个女人,竟然让自己男人干这种丢人的事? 她怎么好意思连这种东西都让男人洗? 之前让秦骁洗内裤就已经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了,这次更甚? 丁宁站在原地,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再反观自己男人。 她究竟是嫉妒还是羡慕? 别看她嘴上说这是件丢人的事,可要是放在她身上,她也愿意男人帮她洗。 方帅等不及了,喊了一嗓子:“咋还不回屋啊?还等着我去背你啊?” 丁宁擦干双手,嘟囔着大嘴进屋。 双手冻的通红,钻进被窝时,不小心碰到了方帅的皮肤。 男人来了脾气:“哎呀!你要冰死我啊?手怎么这么凉啊?” 丁宁气的,双手蓦的贴上他的肉,贴的严严实实。 “啊!丁宁,你疯了吧?啊!!!” 同一个院子里,周旺的屋内。 夫妻二人并排而躺,听见方帅屋连连发生尖叫声,还以为这二人正在进行夫妻生活。 而且很精彩。 而且很激烈。 白洁依旧脱的一丝不挂,她将身子转向周旺。 周旺也同时转身,背对着白洁淡声道:“睡吧,很晚了。” 白洁冰冷的手指尖,划过周旺单薄的脊背,眼角泛酸。 翌日。 村子里的老老少少,甚至部队里的很多人,都在传秦骁娶了个老太太回家。 “哎呦喂,你们是没看见啊,那秦团长抱着那老太太,那画面,我都不知道咋形容。” 这村民说完,摇摇头,表示无语。 “那你是没看见,他还亲了一口那老太太呢,他咋下去嘴的?” “说的就是,那老太太还一身臭味,这秦团长真是眼光独特,我是理解不了,他图啥呢?” “是啊,他刚上岛那阵儿,咱们村好些小姑娘相中他,想跟他处对象,他说结婚了,我以为他还不得找了个天仙?谁能想到那些漂亮小姑娘被一个老太太给打败了。” 部队那边也在传。 程掣听到一个骂一个:“你们听谁说的?胡说八道,嫂子过了这个年才十九岁,怎么被你们说成八十岁的老太太了?她那天是故意打扮成那样的,你们连这都不懂?那是一种自我保护。” “可是看到的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是个老太太,佝搂着身子,好多人都看见了,这还能有假?” “他们知道个屁!我跟秦团和嫂子在一起待了好几个月,我能不知道?” 大家议论纷纷。 程掣抬头看到秦骁迈步进来:“秦团。” “嗯。” “他们都说…” “我听说了,把方连长叫来。”秦骁双眸透着冷厉。 程掣提步离开,去叫方帅。 方帅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敲响秦骁办公室的门。 “进。” “秦团,你找我有事?” “坐。”秦骁用眼神示意方帅。 方帅心里没底,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两鬓冒汗,但他不敢动,也不敢擦。 秦骁找他到底什么事?难道是丁宁被江若初推进海里的事? 唉,这事就算丁宁倒霉吧,他不会计较了。 本来他想帮丁宁讨个说法的,但得知是秦团长的夫人?心想还是算了吧。 “你不用紧张,傅指导想跟你谈个话。” 秦骁递给傅宴个眼神。 傅宴笑道:“方帅同志,我向来有话直说,你也知道我主抓思想教育,帮助你们解决个人困难,你家里有什么困难?直接跟组织上说,能帮的,我们肯定尽量帮。” 方帅有些结巴:“指导员,我家里…没什么困难,都挺好的,有困难我也能克服困难,请组织上放心。” 方帅得知不是找他说丁宁的事,便放下心来。 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傅宴扫了眼坐在那淡定的秦骁。 给方帅递上一杯热水:“我听说你上岛之前,跟组织上申请,要把父母也接过来?是有这回事吗?” “傅指导,你是说这件事啊,确有此事,我父母六十多岁,没有退休金,父亲一只腿瘸,母亲常年吃药,大部分时间需要卧床休息,我哥前一阵离婚了,他单位又要经常熬夜加班,甚至出差,没空照顾父母,我当时就想试试,跟组织上申请可不可以把父母接到身边照顾?” 方帅倒是孝顺,这方面没的说。 但是他申请过后,组织上并未立马同意。 他家里就他兄弟俩,其他的姐姐妹妹都嫁人了,他也只能委托邻居帮忙照顾。 其实,说心里话,他是不放心的。 邻居很有可能拿着他和他哥的钱,却不办事。 父母要是能上岛就好了。 他现在结婚了,娶了妻,可以让丁宁照顾父母,这样他在部队里也能安心些。 “你这个申请通过了,现在就给你哥打电话,让他帮忙把你父母送过来吧,你这么孝顺,部队是要支持的,而且,部队上下还要以你为典范,组织全体人员向你学习,这活生生孝顺父母的例子就在身边,部队决定给你颁发个奖状,以资鼓励。” 最佳孝心奖的奖状,已制作完成。 就等着方帅的父母过来以后,开大会表扬颁发了。 部队需要树立这样的典型,模范。 而且。 这奖状不是给方帅个人颁发的,连同丁宁一起,是颁发给他们夫妻二人的。 方帅一听,事情不仅有反转,竟然还有奖状? 再次表态,说他们夫妻二人一定会好好孝顺父母。 他现在就去给大哥方志国打电话。 方志国接到电话时,正准备出差,但他听到父母能去岛上的消息,心里很高兴。 父母在弟弟身边,他自然是放心的,这下他也能踏踏实实的拼事业了。 方志国跟领导商议后,决定亲自送父母上岛。 领导只能暂时安排另外一个副大队出差了。 而此时。 江田田被放了出来,她到处打听方帅的下落,打听到了方志国这里—— 第315章 这…是谁媳妇啊? 方帅离开以后。 傅宴一脸坏笑:“老秦,你学坏了,你现在会公报私仇了?” 啧啧。 秦骁默默端起茶缸子:“有吗?我只是为了让手下的兵安心驻扎在小岛上而已,帮助他们解决切身困难,傅指导要是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提。” 秦骁耳廓微动,目光淡淡,轻掷茶缸在桌子上,说道。 傅宴歪嘴一笑:“我要娶江若彤,帮我把这困难解决了。” 秦骁微顿,只因傅宴一脸的认真,他知道,别看傅宴平时笑嘻嘻的,心里一直没放下。 “傅宴,忘了吧。” “怎么忘?就像若初,哪天要是突然消失,你能忘?” 秦骁沉默。 “走了,去给那奖状按个相框。”傅宴离开。 江若初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起床以后,她把存放在空间里的衣服拿出来几件。 又把家里所有水壶,锅碗瓢盆全都灌满灵泉水。 一切安排妥当后,她站在镜子前,扎了个干脆利索又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高马尾。 与其说格格不入,不如说是有自己独特风格。 与众不同。 她昨天睡前,编了两个麻花辫,今早散开头发,梳起高马尾,头发像烫了似的。 江若初想出门转转,她身穿深色阔腿裤,颜色略艳的碎花棉袄,走起路来,马尾辫摇摇晃晃。 引来好多人的目光。 村民纷纷议论。 “这是部队新来随军的吗?谁家的小媳妇啊?还是谁的妹妹?也太漂亮了吧?” “是啊,昨天下船那些人里,没见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啊?长的像大明星似的,真有气质。” 大姑娘,小媳妇的,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江若初拎着一个空桶,准备四处看看哪里能打水。 顺便熟悉熟悉岛上环境。 她看到好些熟悉的面孔,都是昨天在码头骂她是恶毒老太太那些人。 今天纷纷朝她点头示好。 还有主动聊天的。 “你是新来的吧?要去打水吗?走跟我一起去吧,我正好也要去打水,这个时间好多人在排队打水,可是不早点去也不行,去晚了可能就抢不到水了,咱这岛上最缺的就是饮用水。” 这人自来熟,跟江若初聊天的样子,像是认识了好几年的熟人一样。 “是啊,我是昨天上岛的,是往那边走吗?我看那边好多人在排队,我还以为在排队买什么东西呢,原来是打水啊。” “唉!没办法,吃水紧张,我们这边的淡水,一部分靠客船运输,一部分就靠这口井水了,其实这井水也不是百分之百淡水,只是含盐量比较低,听村里大夫说长时间喝下去对身体也有影响,可是有水喝总比没水喝要强吧?” 江若初倒是听说过一些把海水变为淡水的办法。 这年代还不发达,一些先进设备还没有。 只能采取一些传统的办法。 例如蒸馏法,就是把海水放进锅里烧开,然后收集蒸汽冷凝水。 这种方法是有缺点的。 消耗燃料不说,效率还极低。 草木灰跟海水混合,也能降低盐分,但是效果不太大,用来洗澡,洗菜还可以。 饮用的话,就不太行了。 饮水问题,江若初倒是不必担心,她空间里的灵泉水,永远都喝不完。 她提着桶出来,也是为了假装做做样子,不然等秦骁回来发现家里多了饮用水,她该如何解释? 总要有个理由吧。 江若初过去排队时候,看到丁宁和白洁排在队伍的前面。 村民们看到江若初,纷纷被她的穿着打扮,还有那张干净又清纯的脸吸引。 小声嘁嘁喳喳。 “这…是谁媳妇啊?还是谁的小姑子?妹妹?”这人说话甚至有些结巴。 他被江若初的美貌惊到。 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啊。 马上轮到丁宁和白洁了,她俩听见议论声回眸一看。 果然是江若初,还真的上了岛。 “嘿!轮到你俩了,快点打啊,后面还排着队呢,发什么愣啊,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姑娘啊?” 丁宁白了眼催促她那人,跟白洁俩人费劲巴力的拽着绳子往上挑水。 村民们排队的时候,也没啥意思。 又开始讨论起秦骁抱老太太的事。 “红红啊,你昨天晚上是没看见啊,那秦团媳妇长的有多老,跟你比差远了,婶子觉得你还有希望,别放弃啊。 让你爹去找媒婆再跟秦团长说说,我看他娶的那个老媳妇,也活不了多久似的。” “瞧咱红红,小脸粉嘟嘟的,哪儿样不比那个老太太强?秦团长看了肯定喜欢,男人不都喜欢年轻的?” 江若初秀眉微蹙,默声,听着大家议论自己。 老太太? 还传她是老太太呢? 红红被婶子们调侃的脸红透了。 每次看到她,没别的话题,秦团长,秦团长,提个不停。 她被说的,自己都期待上了,有时候甚至觉得希望很大。 不过,有时又觉得希望渺茫。 这时,有人跟江若初套近乎,把她拉进话题里:“这位新来的姑娘,你瞧着我们村的红红咋样?不是光我们本村人看着好看吧?你一个外来人瞧着是不是也不错?” 江若初笑笑:“嗯,红红长的可可爱爱的,招人喜欢。” 有个村民向远处望去,看到了秦骁。 然后指给江若初看:“你看那个男人没?就是他,刚才我们说娶了个老太太的就是他,你说红红是不是跟他更配?” “红红,你快看啊,你对象朝这边走来了。”有个婶子拽了把红红,打趣道。 众人一起开着红红和秦骁的玩笑。 红红朝前方望去,那个高大又挺拔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 她的心脏不由得砰砰砰跳个不停。 红红被众人说的,羞涩一笑,垂眸看向地面,不敢再看前方。 就在这时。 有个婶子使劲薅一把红红:“这傻丫头,你躲什么啊?那个秦团长朝你走过来了,他肯定是来找你的,你快看啊,他正往这边看你呢。” 红红勇敢的抬起头。 众人也纷纷期待的样子。 秦骁快步走到江若初面前,夺过她手中的水桶:“媳妇儿,我不是说以后家里的水我负责打吗?”—— 第316章 到底是谁,瞎特么的传? 江若初浓密的睫毛颤动:“噢,我知道啊,我只是想出来转转,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熟悉环境可以,但不要干活。” 在场所有人,呆呆的站在那,张大嘴巴,目光随着江若初和秦骁的移动,而挪动。 毕竟,秦骁媳妇这事,传了一天一夜,从脏兮兮又臭烘烘的老太太,突然变成眼前年轻貌美的姑娘? 任谁也要反应一会儿。 脑袋瓜子要炸了。 红红很快挑上两桶水,低着头,一脸尴尬的快步走开了。 婶子们还拿她跟秦骁开玩笑呢。 没想到正主就在眼前? 这好尴尬,红红迅速逃离现场。 不过,她还回头瞄了眼江若初,她长的可真漂亮,他们郎才女貌,最般配。 红红的暗恋,才刚刚开始,就这样结束了。 她虽羡慕江若初,可并不嫉妒。 有些东西,命中注定不属于自己,她也不想强求,甚至破坏。 那不是她想要的爱情。 她的爱情一定要纯粹的。 刚才开玩笑的婶子脸色僵硬:“这…这啥情况?昨天明明看见秦团长抱了个老太太啊,一夜之间大变活人了?” “谁说不是呢,不光你自己看到了,我们大家也都看见了啊。” 大家齐齐不可思议,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 时不时的瞄向江若初。 秦骁干脆利索的挑起两桶水,没用扁担,而是一手一桶。 带着媳妇回家。 这一路上。 又成了村里的焦点。 “秦团长,家里又来随军的了?”有村民热情打招呼。 他听说这个秦团长娶了个老太太媳妇,来随军了。 眼前这个应该是家里别人吧?也来随军的? “嗯,我媳妇儿。” 江若初朝那人笑笑,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跟随秦骁往家中走去。 留下三三两两的村民,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到底是谁,瞎特么的传啊,人家秦团长的媳妇分明是个小姑娘啊,我瞧着也就十八九岁?” “是啊,谁传出来的啊,果然谣言不可信,那传的可邪乎了,还说那老太太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秦团长不仅不嫌弃,还跟老太太亲嘴儿,这特么的哪儿跟哪儿啊,以后再也不信传言了。” “就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秦团媳妇长的可真好看,这下咱们村那些小姑娘该死心了吧?” “那必然是呗,所有幻想就此破灭,人家夫妻俩,不仅没要离婚,还挺和谐呢,这也是谣言,我真是服了。” “以后不是亲眼所见,真不能啥都信。” “这世道,亲眼所见都不一定是真的,走吧,走吧,干活去吧,可别瞎操心别人家事了,自己家还一屁眼子事儿呢。” “长的漂亮有什么用啊?人品不好,在我心里啥也不是,她推方连长媳妇掉海的事,才一天你们就忘了?不能因为她长的好看,就忽略这事吧?” “嗯,你说的也是,大家都警惕点,别回头哪天被她害了。” 这时春生听不下去了:“刚才你们还说亲眼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现在就变了?那万一不是人家秦团长媳妇推的呢?” “春生,你当时没在场,没资格说这事,闭嘴吧。” 春生不被他那个大队长爹瞧得上。 连带着,村民们也不拿他当回事。 说损就损一顿。 有些村民是懂得看脸色的,大队长喜欢的儿子,他们自然会敬上几分。 大队长都瞧不上的弃子,他们也没必要巴结和讨好。 丁宁和白洁两姐妹,比江若初和秦骁先挑上的水。 可还在半路上,没到家。 丁宁不会用扁担,白洁虽生在农村,可也没用扁担挑过什么,自然也不会。 两姐妹被两桶水折磨和拿捏。 丁宁满身都是汗,发丝时不时的遮挡眼睛,搞的她很烦。 特别是看到走在后面,已经追上来的江若初和秦骁。 她更烦了。 丁宁皱眉,江若初怎么两手空空? 是秦骁在挑水? 他笑了? 他竟然会笑? 秦骁笑起来是那样的阳光,就像万年冰川被融化,那笑容带来的冲击力,是令人震撼的。 毕竟,丁宁是第一次见。 江若初和秦骁说说笑笑的往家走。 她远远的瞧见丁宁。 在经过时,江若初脚步微顿:“你以为你耍点小花招就能把我打败?小心哪天玩砸了,掉海里上不来…” 江若初的双眸像淬了毒似的。 丁宁故意掉进大海里,又将此事陷害在她身上,无非就是想毁了她的名声。 让她在这小岛上生存不下去。 那她必须以牙还牙。 江若初瞟了眼远处的蓄水池,心里有了主意。 “江若初,你是在咒我死吗?你是毒蝎心肠吗?” 丁宁声音哽咽,又将视线投向秦骁:“秦骁,你听见了,这就是你的女人,这就是你看上的姑娘? 她想让我死?我只是把当年的真相说了出来,没破坏你们什么吧?那天下船,她竟借机推我入海?这种人每天在你身边,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秦骁双眸漆黑,冷漠:“村里人多余救你…” 他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双眸,给丁宁猛烈一击。 前后对比,相差明显。 “媳妇,我们走,以后少跟没脑子的人说话。” 秦骁认为,丁宁连自己孩子爹是谁都搞不懂,又听不进去别人说话。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江若初被秦骁拽着离开。 没多会儿。 方帅带着手下几个兵路过此处,去勘测地形。 看到丁宁还在跟那两桶水较劲。 丁宁忙放下水桶,跑上前拦住方帅:“帅,你能不能帮忙把这两桶水抬家里去?家里一口喝的水都没有了。” 方帅回头看两眼自己的兵。 凑近丁宁低语:“你让我挑水?我一个连长是给你挑水的?我们现在有任务在身,耽误不得,你和白洁自己挑。” 方帅语气里只透着一个意思,那就是丁宁不懂事。 这点事还要求助他? 丁宁一把扔掉水桶,里面是好不容易才打上来的淡水,全撒了。 她咬牙切齿低吼:“你不挑,就别喝,谁也别喝,秦骁还是团长呢,他咋能挑水,你就不能?你比人家多啥啊?” 毕竟方帅身后有几个兵在,她也不能太过泼辣。 给男人留几分薄面,也是在维护自己的形象。 其中一个战士,拾起地上滚落的水桶:“嫂子,你没拿稳吧?我再去帮你挑一桶过来。” 方帅侧头呵斥:“停下,咱们有任务在身,时间紧迫,把水桶给你嫂子,让她自己去打。”—— 第317章 真的会有人为了得到一个男人,这么疯狂? 方帅心想,丁宁不打水喝,她自己不也渴么? 到时候没水喝,渴了,也就妥协了。 方帅一行人在丁宁的怒视下,离开。 “宁宁,别生气了,我们再去打一桶,再晚点就要过了淡水供应时间了。” “白洁,你说我这过的什么日子啊,方帅怎么这样啊?一桶水都不肯帮我打?难道我以后要天天自己打水吗?那个桶真的很重诶,扁担我也挑不明白,好烦啊。” 白洁心里也有她的苦,对于她来说,打水根本不算什么。 别的苦才是真的苦。 “好了,我们一起,互相帮助,村里妇女都能挑水,咱咋就不能?多挑几次就好了嘛。” 丁宁被白洁拽着返回打水处。 这样的生活才刚开始,她就被一个小小的挑水难到了,岛上,远比她想象的要难的多。 丁宁不禁反思,为了秦骁,她所做的一切真的值得吗? 可是那个男人连一个笑脸都不肯给她。 她不知道,自己那个信念,还能坚持多久。 “可是好累啊,白洁,我有点后悔来随军了,这边的日子好苦啊,还有那个江若初,整天诅咒我死,要不是为了能天天见到秦骁,我才不来这破地方。” “宁宁,为啥你总觉得江若初针对你?在我看来,她那不是诅咒,是警告而已,还有秦骁,你可不要傻到去破坏人家夫妻感情,破坏军婚是什么罪,我想你很清楚吧?” 丁宁一想到这些事就心烦,什么时候才能从天天看见秦骁,到天天都能睡到秦骁啊? 她不满足于只是能看见。 她要睡。 要成为秦骁的妻子。 可又不能随便离婚,又不能破坏军婚? 丁宁脑子里边想着,边顺嘴秃噜出来:“没准哪天我和秦骁同时丧偶呢…” 要是这样,她想跟秦骁在一起就不算破坏军婚了吧。 思及此,丁宁咧嘴笑了,这招妙啊。 子弹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出现在丁宁身旁。 一直随着这二人走向打水井处。 边走边听。 在听到丁宁说“丧偶”二字时,身子不由得一凛。 丁宁这才发现子弹,她慌的用脚蛐蛐:“滚啊,死狗,讨厌!” 白洁挡在丁宁前面:“大黑狗,不要咬人哦,快回家去。” 她神色淡定,语调轻缓。 摸了摸子弹的脑袋。 子弹脑袋一歪,躲了,汪了一嗓子:“谁特么咬她啊?我还怕得狂犬病呢!” 丁宁吓的一后背的冷汗。 身边村民一起,帮忙驱狗:“去去去,你是秦团长家的狗也不能欺负人啊,走开!” 大家都认了出来,这狗是那天秦团长媳妇带来的狗。 子弹跑开了,回去报信儿。 丁宁眼眶微红:“我看这狗是仗势欺人罢了,跟她主人一样,容不下我。” 众人纷纷安慰:“这位同志,你放心,秦团长的媳妇又怎样?我们都站你,她既然上了岛,就要守我们的规矩,那天类似的事,绝不能再发生,不然,就给她撵出岛。” 丁宁闻言,佯装抹泪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很好。 现在的风向是利于她的。 子弹跑回家。 追在江若初屁股后面道:“那个丁宁,野心还挺大。” 秦骁是回家取东西的,还要回单位,取了东西便走了。 江若初瞧了眼,秦骁的确出了院子。 垂眸道:“她想干啥?无非不就是想取代我的位置,跟秦骁在一起?” “她想和秦骁同时丧偶…够毒吧?” “这真的是她说的?” “当然,我的耳朵不会听错,你要小心了,这种恋爱脑就没长脑子,啥事都干的出,也啥事都敢干。” 江若初若有所思,看向窗外蔚蓝的大海,微眯眸子:“真的会有人为了得到一个男人,这么疯狂?” “咱不道这人啥脑回路,动不动就要整死谁,她解决问题没别的办法,就会整死,这啥玩意?理解不了一点,她不会有精神病吧?应该去鉴定鉴定,毕竟有的精神病看起来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有道理…我一想到她胸前那个小荷包,就觉得她不正常,正常人谁会收藏男人下体的毛发啊?她要是收藏几根头发,我都能理解,偏偏是那里…” 子弹瞥嘴:“别说了,早上吃的饭快吐出来了,中午吃啥啊?去食堂打?” “先别说吃饭的事,走!现在去找丁宁!刚才我就想干她了。” 江若初又随手取了一本书,塞给子弹。 子弹秒懂。 然后他俩分头行动。 江若初走向打水的方向,正好迎面对上再次打水回来的丁宁和白洁。 由于她俩都用不明白扁担。 于是一人拎了一桶水,左右摇摆着水桶,艰难前行。 走几步还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旁边有热情的村民想上前帮忙。 大家知道她俩都是军官的媳妇儿,自然会特殊热情一些。 村民们是懂得人情世故的。 不过,江若初例外。 在村民眼里,江若初早就已经被拉进了“黑名单”里。 村民还没等接手帮忙。 江若初嘴角闪过一抹挑衅,往前走着。 边走边笑着道:“一二一,一二一……” 她喊起了齐步走的口号,只不过她喊的节奏是乱的。 这下让丁宁彻底乱了步伐。 好不容易打上来的一桶水,又回归大地了。 白洁倒是没事,因为江若初喊时候她在休息。 丁宁暴怒:“江若初!你故意的,想看我出丑?想让我没有水喝?水资源多么宝贵啊,你这人可真缺德!” 听见吵架声,很多村民围过来。 纷纷指责江若初:“这位同志,有点太过分了吧?不能仗着自己男人是个团长,就随便欺负人,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难道也不在乎你男人的吗?” “就是!呸!不要给你男人抹黑了,赶快给丁同志道歉,再去帮她打一桶水上来,还有,这桶洒了的水,你是要赔的,这是村里的公共资源,每家每户每天按人头分配水资源,明天你家少打一桶水!” 有更气愤的村民道:“不行!赔一桶哪儿行啊,罚她家连续三天不能打水!不好好惩治惩治这种人,还无法无天了呢!” “说的对!我赞同,她又是推人入海,又是故意浪费水资源,必须严惩,我看应该让她去挑粪!” “对!挑粪!挑粪!挑粪!” 第318章 秦骁给你灌的什么迷魂汤? 村民的喊声一声比一声大。 丁宁得意的不行,没想到,她只是损失了一桶水,却换来村民对江若初如此大的恶意。 该! 活该! 这就是报应! 江若初脸色平静,不怒自威,村民们的喊声渐渐停了下来。 都觉得很奇怪,这姑娘怎么会这么冷静? “让你挑粪,你有意见?”其中一个村民问。 江若初抬起眸子,眸光锋锐:“当然有意见。” 她说完,拎起丁宁的脖领子,拖着她往附近的蓄水池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懂这是什么操作,到底要干啥? 那蓄水池足足有两米多深。 是岛上的村民用来接雨水用的,毕竟水资源太过匮乏。 岛上像这样大大小小的蓄水池有很多个。 到了水池边,江若初二话没说,就把丁宁扔了进去。 众村民大惊! “疯了!疯了!这个疯女人竟然敢当着我们的面杀人了!” “天呐!我们快下去救人吧!” 但,所有人都被江若初喊住了:“都别动!我今天就是让你们看看,那天你们救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你啥意思?再不进去她就要被淹死了,她不会游泳的,那天她掉进海里,你没听见她大喊救命吗?” “就是,你怎么一点人性都没有?秦团长怎么会跟你这种人结婚啊?他真是瞎了眼了!我们就不应该同意你上岛,原本想给你个机会的,没想到你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滚开!我们要救人!我们还要给你送进公安局!太可怕了!” 说话的功夫,已经有人跳进了蓄水池里,想要救丁宁。 可。 跳下去的人还没等游过去。 就发现,丁宁竟然在踩水? 她会游泳? 丁宁被扔进去的一瞬间,她下意识的踩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被水淹死。 完全没想到,这是江若初给她出的测试题。 那天她故意掉进海里,装不会游泳,是她早就想好的策略。 但,今天,事发突然,她不知道江若初会干什么,掉进水里的一系列动作,全都出于本能反应。 丁宁踩水的动作熟练,当她透过被打湿的头发看向上面的村民时。 才意识到,自己被做局了。 她应该装不会游泳,等着他们来救啊?就像上次一样。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大家全都发现她会游泳了。 江若初嘴角闪过一抹讥讽:“呵,你们在岛上生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哪个真正溺水的人有喊救命的吗?” 人在被呛水时,会导致喉头痉挛,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 双手会本能的向下压水,想要求救。 所以,当发现有人在水中呈现这种状况时候,是真的溺水了。 不是他在玩水,不是在开玩笑。 是他真的需要被施救。 那天,江若初和子弹状态都不好,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是这两天她才忽然想起这一点的。 有村民拍了下脑门:“哎呦喂!当时光想着要赶快救人了,怎么忽略这茬了?” “难道我们真的错了?” “所以,这丁同志是骗咱们的啊,她耍咱们?” “她哪是耍咱们啊,咱们是被她给利用了啊。” 这时候有个小丫头从人群里钻出来。 “我那天就跟你们说,是那个丁同志自己掉进去的,你们谁也不相信我的话,哼!这回真相大白了吧?” 一个几岁小丫头的话,当时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意。 这样的声音也就被淹没了。 丁宁淹没进水里,憋一口气,不敢出来,实在憋得慌,才会上来喘一口气。 然后再钻进水里,如此反复。 她现在上去,肯定没有人会放过她。 再说,她也不想听村民对她说那些恶毒难听的话。 江若初扯动嘴角:“我一直跟你们说,丁同志是自己掉进去的,这回你们信了?” “这位同志,是我们错了,误会你了,原来这个姓丁的是想利用我们陷害你啊?这回我算是明白了。” 春生在人群里,冒了句:“你们看看,果然吧,亲眼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江若初看了春生一眼,听秦骁说就是他报的信儿。 不然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秦骁呢。 她和秦骁正商量着,拎点东西去春生家里感谢一下。 在场所有人。 纷纷给江若初道歉。 然后,开始群起而攻之,一齐臭骂池子里的丁宁。 骂的她狗血淋头。 这下她在村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臭名远扬了。 江若初出了这口恶气以后,带着子弹回家了。 路上。 她扭头望向宛若一幅画卷一样的海岸线,心情甚好。 子弹也欢实,一路蹦蹦跳跳的摇晃着尾巴。 子弹饿了,问道:“中午吃啥啊?去食堂打点?” “我想吃水饺了,肉馅儿的,咱们自己在家包吧?秦骁回来还能吃现成的,多好。” “呦呦呦,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不打算考警校了?要准备生孩子做个贤妻良母了?” 江若初笑着去找面袋子:“不耽误,互相之间全都不耽误。” “没出息样儿,为了个男人你就放弃学业了?鄙视你!” “嗯,不考了。” 子弹抬起爪子,要给江若初一嘴巴,让她清醒清醒:“秦骁给你灌的什么迷魂汤?从你答应随军开始,我就觉得这不是你的性格,醒醒吧!你也快成恋爱脑了,为什么啊?” 子弹认为,结婚可以,也没必要为了能跟秦骁天天在一起,来这么远又这么苦的地方随军吧? 这很不江若初诶。 秦骁放假回京,再见面呗? 干嘛要没苦硬吃啊。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跟京城比,简直天差地。 哼,女人。 还不是贪图秦骁的身子,耐不住寂寞么? 江若初打开面袋子,拿碗往盆里舀面。 语调淡淡:“嗯…因为我现在已经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公安了啊,干嘛还要浪费那个时间去考大学?考大学的目的不也是为了能当公安吗?” 子弹愣住了。 抬起爪子,按住江若初舀面的手:“你说啥?你说什么梦话呢?发烧了吧?怎么说糊话?我怎么不知道?” “我这不才空出时间告诉你么?你急什么啊。” 江若初安静了一瞬,她是在听,会不会有人在偷听她和子弹说话。 在确定没有人以后。 她低语道:“听说,有个女的,跟国外势力有勾结,但查不到具体是谁,接下来要干什么,还有哪些人被她控制,只知道可能是部队某个军人的家属,而且,就在岛上。” 子弹顿了两秒,而后道:“不是我吐槽,告诉你这些信息的人,知道这么多,都没查到是谁?这么完蛋?”—— 第319章 脑子里天天黄黄的 “能知道这些,已经是冒着很大的风险了,别不知足,你要知道,这是什么年代,哪有那些现代化的设备啊,很轻松就能找到一个人?真是的,要求也太高了吧?不过,知道这些就够用了,剩下的交给我。” “所以,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啊?这才是你上岛的真正原因?你难道不是贪图秦骁的身子?” 江若初歪嘴坏笑:“那倒也是,不耽误,都不耽误嘛,我刚才不是说了?互相之间并不受影响,人我要抓,秦骁的身子我也要睡,成年人不做选择。” “老秦知道吗?” “啥啊?你说我贪恋他身子这事?” 子弹撇嘴:“江若初,你个色女,脑子里天天黄黄的,我是说你有任务这事,秦骁知道吗?” “他不知道,除了你我以外,在这岛上找不出第二个知道的了。” 子弹坐在地上,伸直脖子,神色得意,这事江若初只告诉他了,却没告诉秦骁? 由此可见,他在江若初心里比秦骁重要的多的多。 江若初看出子弹的意思,泼了盆冷水:“哥们儿,你要是会说人话,我也不告诉你,所以,别太得意,你只是占了不会说人话的优势。” 子弹:“……” 其实,江若初不告诉秦骁,并不是信不过他,这事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自己的丈夫也不能透露半分。 组织上有这样的规定,遵守便是。 “所以,他也不知道你现在是一名公安?每个月领薪水的公安?” “对啊,他不知道,要是告诉他了,我又不老实儿的在京城上班,还来随军?怎么解释?” “那…你准备在岛上再找份工作?” “不。” “让秦骁纯纯的养你啊?你啥也不干?就整天在家待着?” “对啊,他是我男人,他不养我谁养我?” “我次,人家谁家老娘们不干点活啊?等哪天秦骁一对比,该嫌弃你了,再跟你离婚?” 江若初端着面盆,走到桌子前:“我这不学做饭呢?也不是一点活不干啊。” 子弹屁颠屁颠的跟着:“你有人家食堂做的好吃?可别浪费粮食了,费那劲干啥?食堂打点现成的得了。” “那也不能天天吃食堂啊,偶尔也要在家吃吃嘛,你看我多贤惠,秦骁怎么会嫌弃我?我看是你嫌弃我,一会儿你至少要吃二十个饺子。” 子弹找了个有阳光的地方趴着,默默在心里吐槽,没毒吧? 江若初从来没单独一个人做过饭,以前都是母亲和嫂子做。 她顶多打打下手,或者提出点想法。 还没实践过。 第一步就把她难住了,怎么和面? 子弹都睡一觉了,抬起头,见江若初还在和面?而且面盆里的面越来越多。 “你干啥呢?” “和面啊。” “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 “不然呢?不就是一点点实验出来的?” “你在这做实验呢?整这么大一盆,得包几百个饺子啊?谁能吃这么多?” “没事儿,到时候把傅宴,程掣他们都叫来,一起吃呗。” 晌午。 秦骁下班回来,刚走进院子,就闻到了香味儿。 早上,江若初特意告诉他,中午不用在食堂打饭,她要做饭。 秦骁嘱咐她不要累着,想做就做,不想做可以吃食堂,他也可以做饭。 “你回来啦。”江若初扎着围裙,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秦骁洗把手,准备过来帮忙。 他擦了下媳妇脸上粘的面:“媳妇儿,中午吃什么啊?闻起来好香。” 江若初掀起锅盖,蒸汽腾的一下升起,又散开。 她到嘴边的饺子二字愣是没说出口,诧异的看着锅里飘着的…肉丸和面皮? 她的饺子呢? 煮丢了? 秦骁掩着笑:“片儿汤?嗯,看起来不错,我来盛。” 他知道,这肯定是水饺,但被媳妇煮成了片儿汤。 子弹凑上前,瞧着锅里,皮是皮,馅儿是馅儿的饺子。 嘎嘎笑。 笑到在地上打滚儿。 “江若初,我就说吧,你多余学什么做饭,你就不是那块料儿,别嚯嚯面玩了,白面多珍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片儿汤?哈哈哈哈哈哈” 江若初瞪了眼子弹。 秦骁可不敢笑话他媳妇儿,默默的盛片儿汤。 江若初坐到餐桌上,十分懊恼,盛了一个肉丸塞进嘴里,嘟囔道:“我明明包的是饺子啊,下锅的时候好好的,哪里出了问题?” 子弹蹲在一旁继续吐槽:“下次你用线给缝上就不露馅了。” 他说完就跑了。 江若初追上去想打一巴掌,被秦骁拉住了:“媳妇儿,这肉馅儿调的不错,好吃。” “是吗?”江若初嚼着嘴里的肉丸,眼里有了光。 秦骁宠溺的揉揉她的脑袋:“我怕你累着,鼓捣一上午吧?” “嗯…家庭主妇可真不是谁都能干的,好累的。” “那一会儿你躺床上,我给你按摩。” 江若初似乎嗅到了一丝暧昧的气息:“用啥按摩?” 秦骁没忍住,撇头笑了,是一抹羞涩的笑。 “你例假休完了?” “早就休完了。” 确切的说,江若初这次生理期,只来了一天,而且只有一点点。 身体上没有任何不适,她也就没有去看医生。 “那我少吃点…”秦骁喝了一口汤。 “怕吃太多晃悠出来?”江若初脸颊泛红。 “万一影响我发挥?” “你确定不是因为我做的不好吃?”江若初斜眼看秦骁。 “好吃。”说完,秦骁干掉满满一碗。 饭后。 秦骁连碗都没刷,就把江若初捞进怀里,抱到了床上。 拉上窗帘。 子弹去外面跑了一圈,原本想回屋的。 但是刚踏进院子,却停下了脚步。 “这两口子,大中午的拉上窗帘,准没正事儿,我去哪儿呢?饭还没吃呢。” 子弹溜溜达达的,溜达到了傅宴家。 看见大凤抱着大骨头,啃的津津有味:“秦骁那小子,果然没骗我,大凤这么狂吗?吃着一个,还要拿一个?这伙食的确是好啊。” 要不入赘? 总比吃片儿汤要强吧? 江若初和秦骁俩翻云覆雨之时。 他们隔壁院子里,丁宁和方帅也好不热闹。 “丁宁!昨天晚上你就没让我碰,今天你又拒绝我?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我媳妇,我碰你下怎么了?我要是去碰别人那是犯法了!” “你愿意碰谁就碰谁,反正别碰我,我不想,不愿意,听懂了吗?” 方帅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第320章 在被窝里也帅… “我让你在家没事儿做做饭,干点活,挑点水,你不愿意,我想过一过正常夫妻生活,你也不愿意,你到底想干啥?之前…那次在你家,你不是挺愿意的吗?全程都是你在主动,今天你告诉我,你不愿意了?” 丁宁总不能说她肯来随军,是因为别的男人吧? 那她就别想在岛上混了。 “我都说了,这两天身子不舒服,小肚子有点痛,你都不知道关心关心我,就知道吼我,还让我挑水,那隔壁老爷们儿,人家还是团长呢,我看也帮媳妇挑水,你多啥啊?” “你别总拿我跟别人比,有能耐你跟他过去啊,你找我干啥?我就这德行,愿意干就过,不愿意就拉倒!” 丁宁见方帅好像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太过分。 犹豫片刻后。 不情不愿的自己主动脱了衣服。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我肚子不应该疼,就应该在你想的时候,我要无条件配合,这样总行了吧?” 方帅像一头恶狼,毕竟他素了小两个月了。 完事以后,丁宁瘫在床上,动不了一点。 她想试着下地,发现走不了路。 心里还在想,方帅倒是年轻,床上功夫是比他哥方志国厉害。 此时的方志国,已经准备好一切,带着父母出发了。 三天后,会抵达鹿广岛。 “你别总拿我跟秦团长比,他是他,我是我,你看他好像挺厉害似的,有我活儿好么?” 方帅系上腰带,回头看了眼丁宁。 “反正他没逼着媳妇挑水做饭,还给媳妇洗卫生带和内裤,你能吗?不是我夸他,他就是很好啊,在单位职位又高,工资也多,你再看看你,一个小小连长把你神气的不行。” 方帅被嫌弃,是个男人就听不得:“你说够了吧?连长咋了?我这么年轻,升职的机会多了,又不是当一辈子连长,马上部队就要开大会表彰我,到时候我就是模范,是大家学习的对象,你等着跟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丁宁扑棱坐了起来,用被子挡住胸口:“啥表彰?你立功了?真假的,能升官吗?能加薪吗?” 方帅不屑一笑:“你等着便是,反正有了这份荣誉,还愁以后吗?” 丁宁不由得开始期待起来。 她心里想的是,万一哪天方帅要是牺牲了,是不是官职越大抚恤金越高? 方帅自然是不知道丁宁的恶毒,竟然盼着他去死? 还惦记他的抚恤金? 他招谁惹谁了? 周旺中午没睡,白洁问他要不要治治那地方,找个老中医看看? 这个话题对于周旺来说,很敏感。 他的隐私部位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长。 而是一直停留在了小时候。 他有印象,好像自从他用尿呲了他大哥以后,就再也没长过… 都是他大哥方的他! “我不找中医看,你也别找,你想闹的全军区都知道啊?到时候我丢人对你有啥好处?” “可是…可是万一能有办法呢?你不想我们能有个孩子?” “想啊,我咋不想,你等我想好了再说,行了,你别说了,我一回家你就墨迹这点事儿,当初是你爸求着我爸,让我一定要娶你,既然你摊上我这样的了,就受着吧。” 白洁劝说再次失败,挫败感十足,满脸写着不开心。 她心里清楚,周旺为了掩盖自己的缺陷,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因为只有她能替他守住这个秘密。 也只有她,肯嫁给他。 还有,只要有白洁在,周旺才不会被猜疑不行,他只要说是白洁的问题就好了。 轻松解决。 这也是为何周旺从开始时不愿意娶白洁,到现在很依赖白洁的原因。 周旺临出门之前,跟白洁道:“晚上准备点酒菜,我要跟方团长喝点。” “嗯。”白洁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应答。 子弹从大凤那蹭了块骨头,叼着回家的途中,碰到了秦骁。 “回来了,子弹,给你留了一盆片儿汤,快回去吃吧。” 子弹白了眼:“我谢谢你。” 江若初躺在床上睡午觉,听见子弹回来,她眨了眨眼:“上哪疯去了?还知道回来?” “江若初,我要入赘!” “你确定?就因为我做饭难吃?” “嗯,我怕被毒死。” 江若初佯装叹气:“唉,那以后我找你开展工作就不能像现在这么方便了。” 子弹猛的转头:“你说什么?我…” “对啊,你想的没错,你现在是一名正式在编警犬了,有工资的噢。” 子弹咧着大嘴扑了过来:“真的吗?真的吗?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江若初,我们还能像上辈子似的,对吗?” “当然。”江若初眨了眨清澈的双眸。 露出明媚的笑。 子弹两只爪子搭在脸上:“我靠,我终于成为一名警犬了,那大凤…配不上我了吧?” “你这狗,还挺势利眼?你要真喜欢大凤,我帮你把她娶进门便是,干嘛要入赘啊?” 子弹还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再处处吧,我要娶大凤是不是得先置办个大一点的狗窝?等我都准备齐全了再娶,这事就交给你了,用我的工资!” 子弹眼底满是骄傲又嘚瑟的神色。 有工资的狗,就是不一样。 入赘都不入赘了,打算明媒正娶了。 江若初笑笑:“好啊,这事包在我身上。” 接着,她又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是被秦骁做的饭菜香味叫起来的。 天呐,江若初揉揉脑袋,她竟然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嗯…大抵是中午累着了吧。 她趿拉着拖鞋,移步到灶台,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秦大厨做饭的样子可真帅。” 秦骁身材高大,又挺拔笔直,那小小的围裙在他身上,显得是那么袖珍又可爱。 “就做饭时候帅啊?”秦骁扯动嘴角,闪过一个痞笑。 江若初笑笑:“嗯~在被窝里也帅…” 他俩终于不用像之前一样,做点喜欢做的事,还要偷偷摸摸的。 在自己家,真好。 想怎样就怎样。 很放松的状态。 “那一会儿再帅一个?”秦骁坏笑。 江若初笑着白了眼:“秦骁,你今天笑的有点多。” 他只对她笑。 在外。 依旧冷着一张脸,严肃又狠厉。 做事更是杀伐果断。 但秦骁在江若初面前,这些功力通通尽失。 在外,是别人讨好他。 在家,他一心只想讨好自己媳妇儿,给她所有最好的东西。 子弹趴在那故意咳嗽:“咳咳,我说您二位能别虐狗了吗?” 很快,三菜一汤就做好了。 “嗯~好好吃。”江若初毫不吝啬的赞美道。 比她做的强太多了。 算了,她还是别嚯嚯食材,乖乖做个废物好了。 夜。 月光皎洁。 整个村子卸下一整天的疲惫。 家家户户都在吃晚饭,吐槽着白天上工时的不愉快。 忧愁这样的日子啥时候能过去? 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衣食无忧的日子? 而丁宁,有着不一样的忧愁,特别是她听到有些话以后—— 第321章 夫妻生活不和谐 周旺请方帅两口子来家中聚餐。 其实他就是想找个人喝点酒,解解心中的苦闷。 有的时候,酒精能让一个人暂时忘掉一些烦恼。 他喜欢被麻痹的感觉。 周旺本就不胜酒力,这会儿已经呈现醉状,他属于又菜又爱喝。 方帅也有自己的闹心事。 比如每次想跟丁宁同房,都感受不到对方的热情回应。 丁宁冷冰冰的往那一躺,不喊也不叫,还面无表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丁宁暂停呼吸了呢! 纵使对那事再有兴趣的方帅,激情也灭了八九分。 丁宁和白洁早就吃饱了,坐在一旁边聊天边看着这两个男人喝酒。 “烦死了,一身酒气,一会儿他又要弄我,真的很讨厌!” 丁宁抱臂,斜了眼方帅,抱怨道。 她所讨厌的事,是白洁羡慕不来的。 白洁轻轻叹气:“周旺要是也能这样该多好,我巴不得呢。” 丁宁诧异:“啥意思?他到现在还不认可你?还是他不行啊?” 她听白洁提起过,说周旺不喜欢白洁,不想娶她。 白洁无奈的笑笑:“都没有,只是单纯的夫妻生活不和谐。” “我不也是?我这也不能叫和谐吧?方帅这人,他是不管你想不想,只要他想了,他就一定要做,这谁受的了?” 白洁眨着大眼睛,盯着丁宁看,神色羡慕的不行。 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啊。 丁宁似乎看了出来:“不是吧,白洁,你欲望这么强烈吗?羞不羞啊?你可是女人,要矜持,别把自己搞的像江若初那个荡妇似的。 你是不知道,之前我在招待所替别人顶了个班,有一天,江若初腿和脚全都烫伤了,晚上还不忘求着男人做那事呢,一点不知道廉耻,不是荡妇是什么啊?” “宁宁,你别这样说若初,她跟自己男人做,又没跟别的男人搞婚外情,我没觉得有啥不对的。” “白洁,你又向着她说话,到底谁才是你的朋友啊?你跟她去做朋友吧!” 白洁忙摇晃丁宁的胳膊:“不要生气嘛,我这辈子只有你这一个朋友。” 这时。 周旺喝的满脸通红,喊道:“白洁!倒酒!干什么呢?没看见酒杯都空了吗?” 白洁无奈的叹气,给周旺和方帅续上酒杯。 丁宁站起身:“我可不等他俩了,这得喝到啥时候去啊?我要回去睡觉了。” 她起身要走,但却因周旺的一句话,停住了脚步。 周旺和方帅全都喝多了。 什么都说。 “方帅,我可就告诉你了,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哈哈哈哈,我跟你说,那是我第一次,在入伍之前,很宝贵的。” 方帅又干了一杯:“谁不是?” 周旺拉着方帅,两个人头顶着头,脸色潮红。 “帅,我跟你说,当时我做好了周密的计划,谁能想到睡错人了啊?那老娘们儿一站起来,我擦,我特么以为是猪站起来了。” 方帅听完,笑的直拍大腿:“那得有二百多斤吧?你这形容的怪形象,笑的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丁宁越听越不对劲儿。 又坐回了椅子上。 白洁打了个哈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要回屋睡觉吗?你放心吧,我看着他俩,一会儿也不用你帮我收拾,我自己就成。” 丁宁皱眉,目光一直盯着两个男人,心不在焉的道:“没事,又不困了,再陪你待一会。” “那给你一把瓜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听他们聊天也挺好玩的。” 周旺伸筷子夹花生米,却怎么也夹不起。 气的他干脆上手:“当时我也只能是将错就错了,还好那老娘们儿全程闭着眼睛,再加上黑夜,没看到我的脸,我约摸着,她是在等她的死鬼,没想到把我等去了。” “那然后呢?你们玩了一晚上?” 丁宁表情僵硬,拳头攥的更硬,骨节发青,死死盯着周旺。 她呼吸骤急,胸闷,伴随着头晕。 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判断,那个站起来的猪,说的就是她。 当时她太胖了,坐着脱衣服怎么也脱不下来。 只好站起来脱。 当时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她,竟然没发现身上的男人并不是秦骁? 而是眼前的周旺? 周旺把当年的事当成个笑话讲给自己的战友? 两个人边喝边笑。 她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真想上去打死这个周旺,当年既然已经知道睡错了人,为什么还要继续错下去? 害的她这些年一直活在幻想里,以为跟她一夜情的男人就是秦骁。 丁宁越想越觉得窝囊,她还舔着大脸跟秦骁说俊俊是他的儿子? 丢死人了。 在自己最爱最在乎的男人面前丢人,是最最痛苦的事情。 原来俊俊是这个男人的孩子? 而周旺现在却跟自己最好的朋友是夫妻? 这世界太魔幻了。 丁宁一时间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她接下来要怎么办?带着儿子跟周旺认亲吗? 那她还怎么以这理由接近秦骁? 没了孩子做中间纽带,她还有什么资本接近秦骁? 在知道孩子的的确确不是秦骁的以后,丁宁心底像被抽干了似的,无比失落。 “宁宁,你怎么了啊?我觉得你脸色不太好,不然先回去睡觉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白洁关心的问道。 丁宁再次起身,像个行尸走肉一般,双目无神的朝门口走去。 可是,她又听到一个让她脑袋炸裂的信息。 周旺低声跟方帅道:“是玩了一晚上,可是我没来真的,你知道黄瓜吗?” 方帅惊的抬起头,脸颊红扑扑的,他当然知道周旺说的什么意思。 “你…你可真行,那姑娘就一点都没发现?” “嗨!她肯定也是第一次,懵懵懂懂的,主要是我这人挑食,不是啥人都行的,一般人我看不上。” 周旺说谎了,不是他挑食,是他尝试了几次,都发现自己是真不行。 可他又不能说自己不行,只好说自己眼光高,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他还跟方帅说,自己洁癖,谁知道那女人是不是干净的? 丁宁听后,险些晕过去。 如果周旺所说属实,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哪儿来的啊? 她怀孕了啊,没有男人她怎么怀的孕? 丁宁神色恍惚了,眼前的画面开始变的模糊。 她手也不受控制,拎起桌上的酒瓶子,突然朝周旺的脑袋砸过去,差点开瓢。—— 第322章 昏迷不醒 丁宁觉得脉搏加快,身体发烫,她砸完了周旺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看到周旺满脑袋鲜血直流。 她才下意识的捂嘴,脸色惨白,随之后退几步,差点跌倒。 白洁忙上前扶住即将摔下椅子的周旺。 她只微微皱眉,看到鲜血也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情绪特别稳定。 只是缓缓转头轻轻问丁宁:“宁宁,为什么砸周旺啊?” 方帅咽了一口唾沫,瞪着大眼珠子:“丁宁,你发什么疯啊?你个臭婆娘,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丁宁什么也没说,哽咽着跑回家了。 她能说什么? 这件事如果真如周旺所说,那她就丢死人了。 难道她要当着这些人的面质问周旺吗? 不! 那样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她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问,一个人躲进被窝里,哭的昏天暗地。 不论方帅怎么问,丁宁也不肯说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哭? 此刻的丁宁,所有的信念,顷刻崩塌。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周旺一脸懵,愣愣的坐在那,任由白洁给他止血和包扎。 他不仅头上全都是血,不知为何,耳朵和鼻子也在一点点渗血? 白洁很有耐心的处理,包扎手法也是极其专业。 好半天周旺才发出声音:“丁宁是个精神病吧?她打我干啥啊?我招她惹她了?我跟她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啊,哪来的仇?” 白洁也不解:“不知道,可能是嫌你跟方帅喝太晚了?” “那她也不能拿酒瓶子砸人吧?再说她为啥不砸方帅,就光砸我一个人啊?” 白洁给周旺处理完伤口,边收拾医药箱边道:“嗯…可能是她舍不得砸方帅?” “这是啥奇葩理由?她有啥大病吧?” 周旺虽然流了很多血,但由于伤口处理的及时,暂时来看并无大碍。 但。 到了后半夜。 江若初被外面的吵闹声弄醒了。 她醒来的时候,秦骁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媳妇,我出去一趟,你睡吧。”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太清楚,但我听见了车声,是部队的车。” 子弹也跟着秦骁一起出去了。 江若初翻了个身,裹紧被子,继续睡。 她今天又累又乏,并没有看热闹的心思。 的确也没想跟着出去。 外面的吵闹声,随着渐行渐远的发动机轰鸣声一点点消失了。 半晌后。 秦骁推门而入,虽然轻轻,但江若初还是醒了。 “外面怎么了?大半夜的,部队怎么会来车啊?” 秦骁脱掉外套,挂上衣架:“我们单位一个连长被人砸了,昏迷不醒,被单位的车接走了。” “接到营卫生所了?” “嗯,暂时也只能这样。” 部队在没有上岛之前,鹿广岛是没有卫生室或卫生所的。 村子里甚至连个赤脚大夫都没有。 距离小岛最近的海市医院,每两个月会派一名医生到岛上巡诊,每次来待上个一周左右。 所以,有部队进驻鹿广岛,村民们是欢喜的,营卫生所有专门对外开放的区域。 村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终于能及时得到解决了。 而不是只能硬扛。 “多大仇多大恨啊?被谁砸的啊?还是不小心自己摔了?” 距离起床时间还有几个小时。 秦骁脱掉衣服,钻进被窝,搂紧江若初:“媳妇,以后离丁宁远一点,她精神不太好,我怕她伤着你。” “什么?你是说那人是被丁宁砸的?为什么啊?” “具体为什么不知道,被砸那人叫周旺,就住在我们隔壁院子,跟丁宁一家住在一个院子里。” 黑夜里。 江若初轻轻皱眉。 周旺?书里那个周旺,后期跟康思思有生意上的合作,两个人狼狈为奸。 挣了不少钱。 还常为了达成某些合作,把自己女人当成礼物献给别的男人。 她倒是知道周旺就住在隔壁。 但一直未曾见过。 她最先认出了白洁,是在火车站初次见那日。 这个女人跟书里描写的一模一样,是一个长着一张外国人的脸,但却操着一口华国话的华国人。 江若初知道白洁和丁宁住在隔壁,自然也就知道周旺也在。 “可是,周旺和丁宁有什么仇?” “具体怎么回事,还需要调查,据周旺媳妇描述,说丁宁莫名其妙的,没有任何征兆的给了周旺一酒瓶子。” “什么冲突也没有?上来就砸人?” 江若初知道,丁宁这人有点爱钻牛角尖,有时候还特拧巴。 但说她毫无征兆的砸人? 江若初觉得不太可能,这里面肯定有事。 “嗯,听说是这样的。” “那周旺现在人怎么样?很严重吗?” “昏迷不醒。” “这么严重?” “但是丁宁说她当时砸完以后,周旺人是清醒的,另外两个在场的人可以作证,现在人已经被控制住了,明天审。” 江若初没再问什么。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的确,有些人受伤以后,看上去像外伤,且受伤时没有任何不适症状,便也没有去医院进行检查。 等过了几个小时甚至一天两天以后,出现生命骤停的情况。 上一世,她在出任务时,跟一些急救医生有过交流,这方面的知识略懂一些。 比如,若是有人头部受伤以后,耳朵和鼻子流血,是不能用东西堵住的。 会加重病情,甚至危及生命。 江若初把这个告诉了秦骁,让他跟明天调查这件事的人沟通一下。 看看当时周旺受伤的时候,家属有没有进行这种错误操作? 第二天江若初醒来的时候,秦骁已经从食堂打好了粥和馒头。 还有几样小咸菜。 部队食堂里的师傅们做饭很好吃。 很合她的口味。 特别是那个小咸鱼做的,味道鲜香又不是很咸。 她想哪天跟师傅们学学,给母亲她们寄回去一点尝尝。 秦骁吃完饭,跟江若初匆匆告别。 周旺毕竟是个连长,现在在驻地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是要积极救治的。 现在除了要从岛外请几名医生救援以外,就是通知家属。 为何要从岛外请医生? 而不是带出岛? 根据营卫生所全体医生综合分析判断,周旺现在要是登船出岛,恐怕还没等下船,就要咽气了。 根本就受不住这种折腾。 要是请外援,再带一些医疗设备过来,没准还有生的希望。 秦骁坐在办公室里,拨通了远在京城的电话。 电话那端是周旺的父母。 也是他六岁那年拼了命也要逃离的亲生父母—— 第323章 这老娘们儿差点把他坐死 两个小时之前。 秦骁先是打通了第一个电话,打到了周父周母单位传达室。 他让传达室工作人员帮忙找一下周父,说有急事,他会在半个小时以后再打过来。 秦骁并没有给对方留电话号码。 钢铁厂。 周父周仁义和周母范春花在传达室里坐立难安。 秦骁说半个小时以后会打电话。 传达室的老张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他俩。 可他俩在传达室里等待了一个多小时,仍然没有接到部队那边打过来的电话。 “老张啊,那边没说找我们什么事吗?他说半个小时以后会回电话,你确定没听错吧?” 老张举着报纸,往上推了下眼镜:“范春花同志,你是在质疑我的听力能力吗?我耳朵还没聋呢,错不了,你们两口子等着就是。” 老张说完继续看报纸。 周仁义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低头不语,满面愁容。 范春花可坐不住,在周仁义面前走来走去。 自打她进这屋开始,电话一共响了三次,都不是部队打过来的。 “周仁义,你怎么还能坐的住啊?儿子在岛上肯定是出事了,不然他为啥不亲自给咱来电话?为啥是部队领导给咱打来的电话?” 周仁义压低声音:“还不是你?非要给他带什么长命锁,都说了那是违禁品,你非是不听,现在可好,出事了吧?肯定是因为这事被抓到了,要给他处分!” 范春花心里泛起嘀咕:“不能吧?要真是你说的那样,部队就直接处理了,还用打电话通知家里?肯定不是这事。” 越不知道是什么事,越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可这部队的电话却迟迟不来。 总是猜来猜去的,越猜越焦虑。 周旺当兵这么多年,除了自己往家里打过几次电话以外。 从来没有部队领导给家里打过电话。 老两口子实在心里没底。 传达室里的老张听了一会儿道:“那个团长打电话时候,我听着挺冷静的,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俩可别瞎闹心了。” 而另外一边的秦骁。 自从他打完第一个电话后,便没有动地方,一直默默盯着电话座机看。 期间抽了一支烟。 傅宴进来一次。 问他有没有通知周旺的家属。 秦骁说正在联系。 傅宴说联系上了也没用,也帮不上忙,也不能立马飞过来。 况且客船三天通一次,就算赶过来,也不一定能赶上客船。 这两个小时,秦骁回忆起很多小时候的事。 周仁义对他倒是没有太多的打骂,但是范春花在虐待他时,周仁义选择熟视无睹。 因此,秦骁恨这两个人恨到了骨头里。 他又想起小时候被铁链子拴进羊圈里,周旺对着他的脸呲尿的场景,尽管他躲,可还是满身都是。 甚至进了嘴里。 在院子里端着碗吃饭的周父周母不仅不阻拦,反而还咧嘴笑… 觉得这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思及此,秦骁的拳头蓦的砸在桌子上。 他抬起手腕,一看时间,距离他上一次打电话刚好过去两个小时。 他拿起电话听筒,拨通了钢铁厂的电话。 “嘟嘟嘟…” 范春花听到电话声响,像只兔子似的蹿了过去,拿起电话听筒:“喂?” 秦骁声音微哑:“喂,A军五师驻鹿广岛部队,我是秦骁,周旺同志的团长。” 范春花激动的掉泪:“秦团长,终于接到您的电话了,我的儿在部队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嗯,被砸了,昏迷不醒。” 秦骁话落。 就听见电话那端“咣当”一声,摔倒在地的声音。 很快周仁义接起电话,又询问了一些细节情况。 秦骁并没有在电话中说太多。 只是告诉他们要有心理准备,也可以让单位开介绍信来岛上探望周旺。 随后秦骁便挂断了电话。 老张死死掐住范春花的人中,这人才算醒过来。 周仁义手握电话机听筒,听到电话那端已经挂断电话发出的嘟嘟嘟忙音。 整个人傻在原地。 老张喊了一嗓子,他才缓过神来:“周仁义,你发啥愣呢?赶快来把你媳妇扶起来,压死我了。” 原来,在范春花倒下去的一瞬间,老张为了救她,被范春花压在了身体下。 范春花一米五几的身高,有一百八十多斤。 而老张就是个干巴瘦老头儿。 他救范春花,其实是为了救自己,这老娘们儿差点把他坐死。 周仁义回过神,扶起范春花。 醒过来的范春花嚎啕大哭:“我就说不让儿子去当兵,你非说当兵是好事,当兵有什么好的啊,几年看不见儿子不说,这么远发生点啥事,我们也不能第一时间赶到,咋办啊,老周,儿子不能死吧?” 范春花边哭边捶地:“我可怜的儿啊,你不要让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你怎么就能被人砸了呢?我的儿啊…” 她的哭声引来很多人的围观。 周仁义只好先带着范春花回家了。 然后他准备跟领导请假,再开两封介绍信,出发去鹿广岛。 他心中坚信,部队是不会不管他们儿子的。 一定会尽全力救治。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儿子平安,一定要撑住。 鹿广岛。 天气阴。 是岛上老百姓最喜欢的天气。 这样的天气能多接一些雨水来用。 早早的,家家户户都把家里能装水的各种容器摆到院子里。 其实每家都有水窖的。 可岛上的人都知道,谁又会嫌淡水多呢?能多接一点自然更好。 一切准备就绪。 坐等天降甘霖。 江若初也不例外,家里能拿的全都拿到了外面。 其实她不缺水的,空间里有的是,但是总要做做样子嘛。 雨水存储很容易招蚊虫,没办法,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她收拾好这些以后,准备出门,去部队食堂里打些吃的。 刚推开门,望向远方,便看到了上岛的客船。 “今天怎么这个点儿就到了?” “可能是担心一会儿下大暴雨?”子弹道。 一人一狗往部队的方向走去。 路上。 竟然遇到了个来自京城的熟人—— 第324章 你就一点也没想我? 江若初赶忙迎了上去:“方大队,您怎么来了啊?身边这两位是?” 方志国扛着包裹,还要牵着父母:“小江同志,这么巧?这是我爹娘。” “大爷大娘,你们好。”江若初打了声招呼。 二老笑呵呵的答应着。 看起来很随和的样子。 江若初和子弹帮忙拿东西,送往方帅家。 “怎么方帅没有过来接你们啊?” 方志国笑道:“没关系,他也不确定我们哪天到,想着他比较忙,就没跟他说,没想到一下船就碰到你了,真是巧了,省的我跟别人打听了。” “你们是过来探亲的?” “不是,我父母过来随军,我是过来送他们的,这边的气候跟咱家那边是不一样啊,感觉这边的气候温润,更适合老人居住。” 江若初挑开嘴角:“是啊,咱家那边还在穿棉衣吧?雪都融化了吗?” “可不,家里那边还穿棉衣呢,你看看你们这边都已经换上单衣了,这一路上把我热的啊。” 江若初看这一家子还穿着棉袄呢,就知道京城的冬天还没过去。 “穿过前面那几栋房子,看到那儿了吗?那就是方连长的家,就在我家隔壁,我们是邻居。” 方志国顺着江若初手指的方向看去。 嘴角染笑,这地方真不错,房子也比他们京城的要好。 走近以后,推开栅栏门。 院子也宽敞,但是听弟弟说这边生活也挺艰苦的。 反正,这年代,哪儿的日子都不好过。 两位老人既然愿意过来,愿意跟着小儿子随军,部队又同意,来就来吧。 这样他也能安心抓坏蛋,保护一方安宁。 江若初把手上的包裹放下:“方大队,那你们忙着,我就先回了,你还要在岛上待几天吧?改天来我家吃饭,我给你们包饺子吃。” 子弹一听,一激灵,啥?饺子? 斜眼扫了下江若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江若初小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有,我才不放弃呢。” 她原本是想放弃做饭这个赛道的。 但是想想,她又不服。 江若初就不信了,她积极努力总结经验教训,还能次次把饺子包成片儿汤啊? 方志国向她表示感谢。 江若初刚想走。 方志国突然想起什么,先是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来:“小江同志,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你妈委托我给你捎来一封信。” 江若初接过信件。 发现信的封口处显然被人撕开后,又粘上了。 她并不奇怪,可能跟父亲职业的特殊性有关系吧。 方志国又从包裹里翻出一包用牛皮纸包裹的地瓜干:“你妈说你走那天胃口不好,就爱吃这口地瓜干,她想着给你放包裹里,却忘了,这不我跟她说我要来,她就让我帮忙带过来了。” 江若初瞬间被暖到。 这就是母亲,孩子不管多大,在哪,总是惦记着。 她接过那一大包的地瓜干:“谢谢方大队,这么远的路,辛苦了。” “嗨,辛苦啥啊,我还跟你妈说,都想给你带啥,给我就是,你妈怕我带的东西太多,太累,就只带了这一包地瓜干。” 这哪儿是一包地瓜干啊,这是母亲满满的爱啊。 江若初把信揣进怀里,抱着地瓜干准备回家。 一转头。 看到方帅和丁宁回来了。 他俩一大早被带到了部队里,把昨晚的事情讲清楚。 此时丁宁一脸疲倦,在看到方志国的时候,她先是愣住了。 以为是自己恍惚了? 而后才确定这是真的。 这个跟她交往了多年的地下情人… 说实话,这些年方志国对她不错,此时丁宁特想扑进他的怀里,大哭一场。 只因最近揪心的事太多,她一个人有些承受不来。 可丁宁还是沉住了气,假装不认识方志国。 江若初知道他俩之间的事,看在眼里,全程吃瓜。 方志国的视线也黏在丁宁身上,迟迟未曾移开。 方帅因为昨晚的事搞的闹心,并没有注意到大哥和自己媳妇有什么异常。 “爹娘,你们来了!”方帅见到爹娘,扑了过去。 丁宁一听爹娘? 傻站在那,什么情况?来探亲?可看着满院子的包裹,不像探亲,倒是像搬家。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丁宁语气略微嫌弃。 她已经尽力在控制了,嘴角挤出一个不情愿的笑。 她这婆婆上次见到的时候还瘫在床上不能动,连吃饭喝水都需要人喂。 这才多久不见,竟然站起来了? 公公也是,腿也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之前她见到时,还以为这两个老东西活不了多久了呢。 “好儿媳,爹娘是来随军的,你欢迎我们不?快带我们进屋看看,我们住哪个屋啊?以后爹娘就指望着你们俩给养老了。” “啥?!”丁宁实在没忍住。 方帅把爹娘和大哥迎进屋。 “爹娘,你们来可太好了,你看我这房子不赖吧?部队给盖的,瞧瞧这房间多干净,以后你们二人就好好在这边养老,我去哪儿你们就跟着去哪儿,行不?” 丁宁黑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没有跟着方帅他们一起看房间。 方志国察觉到了丁宁有些不开心。 假装在看房间布局,实则小声跟丁宁道:“你不愿意爹娘跟你们住在一起?” “废话!” “可是爹娘就想跟着我弟,没办法,你不开心也没用,你还能给他们二老扔海里啊?调整调整心态,接受吧。” 丁宁瞪了眼方志国。 方志国实在没忍住,问了句:“你就一点也没想我?” 毕竟睡了那么多年,怎么能一点感情没有? 说把他抛弃就抛弃了。 方志国和他的发妻是指腹为婚,妻子不爱他,他自然也不爱妻子。 两个人各玩各的。 谁也不管谁。 为了双方老人,他俩一直凑合过,也没离婚。 是今年,方志国觉得应该给丁宁一个名分了,才顶住巨大压力离了婚。 到现在双方老人都不知道。 没想到,他刚离婚,丁宁转头就嫁给了他亲弟? 嫁给谁都行,偏偏是他的亲弟弟,这让方志国很难接受。 方帅带着爹娘从另外一个屋里出来。 丁宁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丁宁,你给哥搬个凳子啊,就你自己坐在那?一点眼力见儿没有。” 方帅见到家人,很高兴,心里的阴霾也去了三分,他又扭头对方志国道:“哥,你别介意啊,都是我调教的不好。” 方志国尴尬一笑,摇摇头。 他的心情很复杂。 隔壁。 秦骁从部队回家。 江若初忙上前问:“周旺那事调查的怎么样?我看丁宁被放出来了?她到底为什么砸周旺啊?” 第325章 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江若初一脸八卦,给秦骁递上一杯灵泉水。 秦骁咕咚几口下肚,微微愣住,低头看了眼杯中水,这水的味道好熟悉啊。 跟他瘫痪不能动那阵子,住在梨树沟时候,喝到的水味道一模一样。 子弹恐怕秦骁发现什么,汪的叫了一嗓子。 让秦骁收回思绪。 他又喝了几口道:“周旺的媳妇白洁,坚持说这事不怪丁宁,跟丁宁一点关系都没有,家属都不追究丁宁的责任,部队上也没必要揪着这事不放了。” 江若初有点表示不理解。 然后想到让秦骁问的事情:“那我让你问的事情,你问了吗?” “嗯,问了,白洁说她并没有给周旺堵耳朵和鼻子上流出来的血,只是止住了周旺后脑勺上的血,又擦拭了脸上的血渍,她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睡觉之前他俩还聊天聊到后半夜呢,等白洁起床上厕所时候发现周旺浑身都是烫的,怎么叫都不醒了。” 江若初听完,心里琢磨着。 周旺受伤,一定是伤到了颅内,症状并没有第一时间显现。 还是其他原因? 白洁说她并没有给周旺清理鼻子和耳朵里流出的血。 第一,证明周旺这两个部位的确流血了。 第二,如果不知道这两个位置堵住会加重病情的人,第一时间会选择擦拭,并堵住出血点吧? 而白洁却没有,说明她知道这事? 那她若是知道的话,她说她并没有堵住,这句话会不会在撒谎? 江若初承认,自己有些阴暗了。 不知道周旺和白洁之间夫妻感情如何,要是不太好,她的猜想也不是没可能。 但,白洁看上去像一朵小白花似的。 又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来的人。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江若初没再想下去。 跟秦骁聊起了别的。 “外面是不是要下雨了啊?”江若初瞄了眼外面的天。 黑压压的云。 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样子。 “天气预报说会有大到暴雨,部队上下已经做好防汛准备工作。” “这边会刮台风吗?” “会,但是据当地老百姓说,近五十年,只有一次台风是灾害性的,其余的还好,并没有给他们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对了,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京城来的。” 江若初笑着,好像很神秘似的。 秦骁在心里盘算了下时间,媳妇口中的京城来的,应该就是方帅父母了。 但他佯装不知道:“谁啊?” “是方大队,带着父母来投奔他弟,你都没瞧见丁宁见到公婆以后那张脸,拉拉的比驴脸还长,哈哈哈哈,她可能没想到,跑这么远,还要跟公婆住在一起吧?” 秦骁见媳妇笑了,还笑的那么开心,他也笑了。 “方帅是个大孝子,部队考虑到他家庭原因,同意他父母来随军,满足他的心愿。” 江若初疑问道:“你知道这事?” 秦骁坐下,把江若初揽进怀里,坐在自己的腿上:“那天听傅宴提了一句。” “噢噢。” “部队还打算给方帅和丁宁颁发个奖状,鼓励他们这种行为。” 江若初噗嗤笑了。 “你们部队领导挺损啊,就丁宁那样的,她能孝顺公婆才怪,你们这是先给她扣上孝顺的帽子,让她不得不孝顺公婆给别人看,夹着尾巴做人啊。” 这主意是秦骁出的,被亲媳妇儿吐槽损,他轻咳了下,缓解尴尬。 方帅当时提出申请,要接父母随军,这事部队没同意,也没不同意。 暂且搁置了。 秦骁想为媳妇出口气。 愣是把已经搁置的事翻了出来,立马怂恿傅宴组织全体班子会议,同意此项申请。 这才有了今天的结果。 敢欺负他秦骁的女人?别想好过。 别跟他讲什么道德,他没那玩意。 “百善孝为先。”秦骁淡淡道。 说起公婆这个话题。 江若初坐在秦骁的腿上,勾住他的脖子,定定的看着他。 “怎么了媳妇儿?” “要是你爹妈强烈想要跟咱们一起住,可是我不想,你会怎么办?” 秦骁脑子里忽然出现周父周母那张令人恶心的嘴脸。 沉下一口气:“撵出去。” 子弹趴在地上听半天了,突然抬起脑袋:“说好的百善孝为先呢?你小子挺双标啊?” 江若初也没想到秦骁会这么说。 她还从来没问过秦骁的过去,只知道他是个孤儿。 具体的,秦骁不说,她自然不会去揭他的伤疤。 她能察觉到,秦骁心底一定有个不愿意提及的阴霾。 “哈哈哈,真撵出去啊?就因为我不想他们住进来?” “嗯,有的人,生而不配做父母,跟仇人没什么两样,只有配做父母的人,才配百先孝为先这句话。” 江若初点头:“我赞同你这句话,不能被道德绑架,不配做父母的人,也不配咱的孝顺,也不怕别人说什么。” “嗯,不过,我没有父母,媳妇儿,你不用担心我们家会有婆媳矛盾。” 秦骁说完,心想,周父周母在接到消息以后,一定连夜出发了吧? 不知道这二位,见到他时,会不会像周旺一样傻,认不出他来。 他跟这二位早就没了关系。 因此,他一直认为自己在这世界上无父无母。 江若初想想,她见到过那么多有婆媳矛盾的家庭。 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 有的婆婆会吃儿媳妇醋,见儿子儿媳天天睡在一起,她也要跟着一起睡。 甚至处处找儿媳妇茬,处处针对。 有的婆婆重男轻女,要是生个女儿,婆婆就会像宋秀娥似的,骂孙女是便宜货。 江若初抖了抖身子,一想到这些就可怕。 还好她没有这方面的痛苦。 她从秦骁身上跳下来,翻翻家里还有几样果子,转身道:“晚上我们拎点东西去大队长家里看看?毕竟那天是春生来给你报的信儿。” “嗯,我也正有此意,不用都拿着吧?你留几样儿吃。” “都拿着,也没多少。” “春生老实巴交的,这人不错,可惜,家里人对他不重视。” 秦骁刚说完这句话。 江若初就听见院子外面有人大喊大叫的声音。 是个女人。 从口音上分辨,应该也是从京城来的—— 第326章 不对劲儿,好像嚼到了什么?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秦骁,你听见了吗?” 江若初边说边往外走。 子弹最先蹿了出去。 秦骁跟在后面。 顺着声音的方向,江若初寻了出去。 “江田田?”江若初真的没想到,江田田会来。 有村民扶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江田田:“小江同志,你认识她?她说是方连长的媳妇儿,可是我跟她说方连长已经有媳妇儿了,她就坐在地上开始哭,怎么劝也不起来,你们快劝劝吧。” 江田田抹了把眼泪,一把拽住江若初的裤腿子:“妹啊,方帅住在哪儿?告诉我好吗?求求你了,帮帮姐吧,今天我一定要见到他。” 江若初不知道江田田什么时候被放出来的。 又是在哪儿打听到这里的。 看样子是知道点什么?来讨说法的? “喏,他就住在这儿。” 江若初让出一条路来。 江田田像一头疯牛似的,冲进了方帅家里。 后面还跟了一群看热闹的村民。 “这姑娘是谁啊?怎么感觉杀气好重?” “听说是方连长的媳妇儿?那那个姓丁的又是谁啊?” “也是方连长的媳妇儿。” “他特么到底几个媳妇啊?啥时候开通一夫多妻制的?我咋不知道这事儿?” “槽!滚蛋!一看就是两女争一夫,有故事啊。” “快走快走,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看热闹的村民挤进方帅家院子。 江若初也凑了过去,看看她这堂姐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江田田推门进屋,第一眼就看到了方帅正搂着丁宁,一副很恩爱的样子。 丁宁自然也假装配合笑了笑。 “丁宁!你不要脸!” 江田田说完,甩了一个大嘴巴,打的不爽,又接连扇了好几个。 丁宁瞬间脸歪。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田田,你怎么来了?”方帅又欣喜又尴尬。 他立马松开丁宁。 手不知所措的不知放在哪里好。 方志国上前拦住:“不许打人。” 方父方母还以为大儿子是出于职业本身,只有丁宁知道,这男人在维护她。 她甚至有点被感动到。 “丁宁偷我男人,她该打,她欠打!”江田田情绪激动,咬牙切齿的想咬人。 方帅抱住疯了一样的江田田:“田田,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先别激动行吗?” 他内心深处对江田田还是有一丝喜爱的。 见江田田哭,方帅内疚的不行,也有点心疼。 丁宁缓过来后道:“江田田,你别发疯,认了吧!方帅现在是我男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丁宁!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竟然这样对我?你去死吧!” 江田田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菜刀,直接就朝着丁宁的脑袋砍去。 就差一厘米。 就差一厘米那菜刀就把丁宁的脑袋瓜子砍两瓣了。 被方志国握住了。 鲜血顺着那把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丁宁没想到,这男人为了救她,竟然这么拼? 那手该有多疼啊? 方帅担心场面不受控制,赶紧把江田田抱了出去。 方帅爹娘岁数大了,管不了孩子的事。 再加上一路舟车劳顿,累了,回屋休息了。 丁宁找出家里的医药箱给方志国止血包扎。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群还没散。 但是大家听明白了。 不禁吐槽:“啧啧,丁同志的人品的确不怎么样嘛,之前陷害江同志,现在又抢好朋友的男人,枉我们当初还那么相信她。” “可不,你们说她之前多能装啊?装的像个小绵羊似的,没想到她就是一头狼!” 大家纷纷看向江若初。 “江同志,我们之前真是错怪你了,你现在不生我们气了吧?” “是啊,小江同志,我们这回彻彻底底知道那个姓丁的是啥样人了,之前对你说过很难听的话,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江若初自然不愿与村民结怨。 微笑道:“没事,之前你们是被蒙蔽了双眼,我不计较便是。” “小江同志人美心善,真好,不跟我们一般见识,大度!” 这人说完竖起大拇指。 江若初看着一张张笑脸,知道这群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坏的。 有些人只是有时候缺乏一些分析判断能力而已。 才导致了之前事情的发生。 也不怪他们,岛上的老百姓单纯的很,稍微被人一利用便被带歪了。 暴雨即将来临。 大家纷纷往家中跑去。 天色渐晚。 秦骁今天没有在食堂打饭,他打算亲自下厨,在家做点。 江若初把翻出来的果子又放了回去。 “这雨也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今天晚上又去不成大队长家里了,改天去吧。” “没准是个连雨天。” 秦骁生火做饭,往灶火坑里添了几把柴。 火苗燃烧的很旺。 “那会下好多天吧?这么多的雨要是都能留下该多好啊,岛上的老百姓就不愁没有淡水用了。” “我们部队进驻的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想要建造一个巨大的储水池,但岛上地质多岩石,不防渗漏,雨水不能够存储太长时间,再就是你也知道的蚊虫问题,导致现在也没有一个很好的方案。” 再加上他们上岛以后开始搞基础建设,又要训练,还有巡逻和看守任务。 一直没有腾出时间好好搞一搞岛上缺水的问题。 江若初心下了然,原来如此。 说话间,外面倾盆大雨。 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江若初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雨,子弹蹲在一旁,秦骁在灶台前忙活他们仨的晚饭。 手擀面,白面的,热汤的。 秦骁先是煎了两个鸡蛋,然后倒入开水,煮一会儿汤便变成奶白色了。 再下面和白菜。 味道鲜美。 岛上不仅缺水,还缺食材,翻来调去,也就那几样。 他们部队食物供应也要靠客船的。 这雨要是一时半会儿不停,部队食堂也会吃紧。 大家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但,当兵的没有一个叫苦叫累的,他们是国家的守护者。 秦骁主要还是心疼媳妇儿。 岛上生活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苦上十倍不止。 但,看到媳妇儿吃的美,他又很开心。 “一碗简单的白菜鸡蛋面被你做的这么好吃,我可太幸福啦!” 江若初爱吃面,各种面都爱吃,特别是手擀面。 她感觉秦骁做的比肉都好吃。 “媳妇儿,你来了也有一阵儿了,觉得苦不?” “跟你在一起,苦啥?” 秦骁不让她做家务,不让她做饭,只让她没事儿去海边遛遛狗。 她还有啥不知足的? 在这年代,她能遇到秦骁,已经很幸运了。 两个人互相做个伴,过此生,蛮好。 无非就是缺水和缺粮,两大问题,不像陆地那么容易。 陆地上最起码有黑市啊,啥都能买。 江若初现在愁的是她那一空间没卖出去的大米。 要怎么给卖出去呢? 边想怎么卖大米,她边吃了三大碗面条。 给一向淡定的秦骁都看惊呆了:“媳妇儿,别撑着。” 秦骁实在是怕给她撑坏了。 江若初也不知道为啥,最近胃口还挺好:“再给我拿个地瓜干儿。” 饭后还想再吃点。 子弹趴在地上嘟囔:“也就老秦挣的多点,不然都养不起你。” 江若初美美的嚼着地瓜干,嗯? 不对劲儿,好像嚼到了什么?—— 第327章 你想好了吗?要不要跟江同志离婚? 借着煤油灯的光亮,江若初从嘴里取出那东西,打开一看,是一张小小纸条。 上面短短几字。 你爹安好,勿冲动,勿念。 是母亲乔淑芳的字。 江若初团起纸条扔进了灶火坑里。 她有点没搞明白,母亲为何不在信中跟她提及父亲,却要用这种方式? 这究竟是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程掣冒着大雨过来了。 江若初赶忙开门:“程掣,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吃饭了吗?” 程掣划拉一把脸上的雨水,语气有点着急:“嫂子,秦团呢?军长说找他有很重要的事。” 秦骁刚好刷完碗从厨房里出来。 听到程掣的话,二话没说,披上雨披准备出门。 “媳妇,在家等我,别担心。” 很快,秦骁消失在雨幕里。 江若初心里开始打鼓,咔嚓一声雷,吓了她好大一跳。 “子弹,你说我妈给我写这个是啥意思?还怕别人看到,塞进了地瓜干里?” “是啊,还说不让你冲动?难道外面发生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了?” 江若初摇摇头,陷入沉思和担忧中。 而隔壁院子。 此时可就热闹坏了。 方帅把江田田拉进了堆放杂物的库房里。 两个人在里面没聊多久,外面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场大雨,把方帅江田田和方志国丁宁间隔开来。 双方多了很多单独相处的时间和空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滋生暧昧情愫,特别是在这下雨天。 这样的情愫更是疯长。 “田田,事情就是这样,我一五一十的全都给你交代了,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是没办法了,才会娶丁宁。” 江田田抱住方帅:“帅,真是苦了你了,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你这是被丁宁下套了啊,她是故意的。” “可是已经晚了,我要是不娶她,她就要闹到部队去,要去找最大的领导替她做主,田田,你能理解我,我真的很欣慰。” 江田田竟然这么善解人意? 出乎方帅的意料。 他眼下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处理此事。 万一江田田再去部队领导那里闹,那他这辈子的职业生涯也就彻底结束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安抚江田田的情绪,让她不要冲动。 “帅,我理解,我全都理解,其实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些,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两个人贴的越来越近。 方帅见安抚好了江田田,悬着的心也算落了地。 “等雨停了,你就回京城,你等我当了大官,没有任何人能压迫制约我的时候,我想离婚就离婚,到时候我娶你,行不?” 方帅以他现在身不由己为由,不能有什么负面新闻为由,不能跟丁宁离婚。 江田田这个傻女人竟然信了。 不仅信了,还要把自己最最宝贵的第一次给方帅。 “帅,今天你我,就算是以这种方式定下约定,好吗?我等你。” 江田田主动脱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像豆子一样砸向地面。 有人主动投怀送抱,方帅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什么道德伦理全都被抛之脑后。 有的只有快溢出来的欲望… 方帅任职连长已快满三年,下一步是晋升副营长。 只有不耽误每一步升级,他才有机会在部队长久的待下去。 如若不然,出现一点负面新闻,他很可能就要被踢出队伍了。 他不能。 最起码暂时还不能。 因为在上岛之前,有个神秘人找到了他。 告诉他,在这个鹿广岛上,有一种非常稀缺又珍贵的矿石。 只要他能找到,对方承诺答应他一件事,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而另外一边的方志国和丁宁,比这两个人行动的还要早。 甚至已经完事了。 “跟我弟离婚吧,我娶你,带你离开这地方。” 说实话,丁宁有点动心了。 她现在的处境很尴尬,她上岛是因为秦骁。 可她已经得知,秦骁并非儿子俊俊的生父。 以为是周旺,可在听到周旺的描述以后,反而让她绝望。 她现在连自己儿子的生父是谁都不知道,还一时冲动用酒瓶子砸了周旺。 一连串的事件发生让她失去了目标。 是啊,她现在还在岛上待着有什么意义? “你弟会同意跟我离婚吗?军婚不是想结就结,想离就离。” 这婚是她拼了命,丢尽了脸争取来的。 这才领证几个月?就想离婚? 方帅为了不影响自己的仕途也不会同意吧? 方志国给丁宁点燃一支烟。 她神色暗淡:“再说吧,哪天我探探你弟的口风,你回去等我信儿吧。” 江若初在家中等待的焦灼。 “没事儿,别惦记。”子弹安慰道。 “去了有两个小时了,还没回来…”江若初在地上走来走去。 子弹为了转移江若初的注意力。 跟她聊起了别的话题。 “组织上交代给你的任务,你有什么线索吗?部队随军的家属那么多,女的也多,你打算挨个排查?主要是,这种人伪装的都特别好,很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啊。” “是狐狸早晚露出尾巴,别急。” “就知道是个女的,别的啥信息都没有,怎么查啊?” “这女的上岛肯定是有目的吧?要么为了能接触到部队核心东西,要么是想在岛上的某个人身上得到点什么东西或者信息,总之,她一个特务,肯定是有任务在身的。” 江若初觉得,这个女特务肯定不是奔着过日子来的。 所以,只要这女特务执行任务,必然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难点在于。 这个女特务是从婴儿时期就开始被培养。 所以她的履历很干净,查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不会是丁宁吧?”子弹瞎猜。 “拉倒吧,她还有那个脑子?你可别抬举她了。” 子弹笑笑,也是。 此时部队。 赵军长的办公室里,他不耐烦的用几根手指敲打桌面。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要不要跟江同志离婚?” 第328章 离婚吧,我想离婚 秦骁坐在赵军长的对面,脊背挺拔,倍儿直。 双手搭在膝盖上,目视军长,声音响亮:“报告军长,想好了。” 赵军长在第一次问秦骁这个问题的时候。 秦骁毫不犹豫的回答,不离婚。 气的赵军长说让他再考虑考虑,就又给了秦骁一个小时的思考时间。 他以为这次秦骁的答案可能有所变动。 满心欢喜的等着,甚至激动的站了起来。 可。 没想到秦骁的答案依旧:“赵军长,想好了,不跟江同志离婚,我跟她生死与共,至死不渝。” 赵军长抓起桌子上的笔筒朝秦骁丢了过去。 秦骁依然坐的笔直,连躲都没躲,那笔筒直直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瞬间出现一道血印子。 “秦骁!你个傻小子,怎么不知道躲啊?” 秦骁默声。 赵军长走到秦骁面前,围着他转圈圈。 指着他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你你,我说你什么好啊?江来已经被认定为通敌叛国之徒,他借着出国参加交流会的由头,逃了!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吧? 还要我说几遍啊?你是听不懂我说话吗?用不用我给你找个翻译来?啊?非要我把你爷爷请过来啊?” “跟他的女儿,我的妻子,无关。”秦骁目不斜视,直直的看向前方,一身正气。 赵军长背着手,弯下腰,语气特显无奈:“怎么能没有关系?就算因为这事,国家不会把你的妻子抓起来,可是作为江来的家人,也是会受到牵连的啊? 这时候你不跟那个女人划清界限,倒霉的是你自己!马上就要升副师了,你不要了啊?辛苦了这么多年,打了那么多的仗,受了那么多的伤,说不要就不要了? 就为了个女人?秦骁同志!你该醒醒了!” 赵军长从未如此无奈过。 这小子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好话赖话说尽了,说的他口干舌燥的,最后结果还是这样? 真是红颜祸水。 自古以来多少男人都毁在了女人身上。 赵军长气秦骁没出息! “组织上既然如此拎不清,这副师长不升也罢,总之,我不会离婚。” 秦骁的态度强硬。 “啥?你说啥呢?秦骁,你吃了几天部队的饭,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吧?还敢说组织上拎不清?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说的出口?组织上怎么拎不清了?你还是在说我拎不清?事实摆在这里,是我们的事吗?” “我老丈人的事,跟我妻子什么关系?请回答我。” 秦骁站起身,目光锐利,射向赵军长。 他不懂,就算岳父真的有事,跟他的女儿又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他压根就不相信岳父会通敌叛国。 除非是被人陷害造谣了。 他只能想到这一个原因。 “你…秦骁…你竟然敢跟我叫板?什么关系还用我说几遍?你知道的那些出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家人没受到牵连?更何况江来出的事这么大,没把他全家人都枪毙了就已经不错了!你应该感谢组织的慈悲,而不是说组织上拎不清!” 秦骁如果坚持不离婚,那可能会随时离开队伍,更别提晋升的事了。 秦骁没再争辩什么。 站起身,抻了下衣角:“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了,我媳妇自己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外面的雨一直就没停过。 秦骁一个人默默往家中走,连手电都没打。 江若初实在等的无聊,又不想胡思乱想,跟子弹下起了五子棋。 听见秦骁开门的声音以后。 子弹立马趴在了地上画的棋盘上。 江若初起身去迎:“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是部队发生了什么事吗?” 秦骁脱掉雨披,挂在衣架上。 可脸上还是被雨水打湿了。 他转身蓦的抱住江若初:“媳妇儿,我想你了。” 江若初笑了:“不是才离开一会儿,就想我了?你那淬了毒的嘴,怎么像抹了蜜似的,甜到了我的心坎上。” “你在我身边,我也想你。”秦骁就这样抱着江若初。 不想松开。 好像只要他一松开,之前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一样。 他害怕,一松手,江若初就不见了。 江若初自然是察觉到了些许异常,再次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部队那边有个新修的库房冲塌了,还好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因为这事?去了这么久?” “嗯,又被军长留下谈了话。” “啊?挨训了啊?” “那倒没有,军长夸我夸了两个小时,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江若初被秦骁逗笑。 “你们军长还有这么夸人的?也是,我男人这么优秀,来,让我夸夸,嗯…” 江若初还没等说出口要夸秦骁的话。 男人温热的唇已经压了上来。 秦骁开始吻的温柔,逐渐激烈,到一发不可收拾。 子弹默默闭上双眼,睡大觉。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又要备受煎熬了。 要不是外面下雨了,他早就跑出去了。 嗯。 没错。 这俩货每次都两个小时起步…。 子弹就没见过这么能干的男人! 秦骁和方帅同样是选择不离婚。 但为的事,却大不相同。 一个为了能留在部队,躲避负面事情,不离。 一个直面负面事情,宁可退伍,也不离。 雨渐渐小了。 方帅和江田田从库房里出来。 他给大家都安排好了住处。 回屋以后,他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 丁宁也没睡着,她试探性的开口:“离婚吧,我想离婚。” 方帅“腾”的一下坐起来:“丁宁,你拿我当猴儿耍啊?才结婚几天你就想离婚?早就你想啥了啊?之前死活非要我娶你,现在你反悔了?晚了!” “方帅!你喜欢江田田,别装了,刚才你俩在库房里干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现在后悔跟你结婚了,离了吧!” “我不同意,马上就要进入考核阶段了,家庭方面也占比一定分数,你别在这时候给我拖后腿,想离婚以后再说。” 丁宁就知道,方帅不会轻易跟她离婚。 方帅顺势转身从后面环住丁宁:“睡吧。” 可他脸贴向丁宁头发的一瞬间,竟然感觉粘上了一坨粘液? 方帅顺手抹了把,一闻,不对劲儿啊。 这味道不是那啥的粘液么? 丁宁头发上怎么会有这玩意? 方帅怒的揪住丁宁头发:“你刚才在屋里跟我哥干啥了?!你个贱货!”—— 第329章 大海那边有谁啊?不让看大海? 方帅尽量压低声音,他恨不得掐死丁宁。 丁宁差点断气:“方…帅,你掐死…我吧。” 方帅这才松开手。 丁宁并不知道方帅是怎么知道的,还在心中疑惑。 只要没有被当场抓住,她就不能承认:“咳咳咳,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以为谁都像你似的?管不住自己那玩意?” “你…”方帅纵使心中有万千愤怒,可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来日方长,这账,他要慢慢算给丁宁。 这婚,休想离! 接下来的三天。 都是雨天。 村民们不能出去干活,只能在家里缝缝补补渔网,做休整工作。 不出工的时候,岛上的村民每天只吃一顿饭,还是稀的。 今天终于放晴。 江若初坐在饭桌上吃早饭。 她用手指着秦骁额头:“你那个伤疤还没结痂吗?是不是那天被大雨淋的啊?有点不爱愈合。” “不碍的。” “等下我给你上药吧。” 饭后,江若初拿出家里的医药箱,趁秦骁不注意,在药膏上滴了一滴灵泉水。 轻轻涂抹在他额头的伤口处。 “怎么那么不小心啊?疼吗?” “不疼。”秦骁嘴角上扬。 “你还说那天晚上军长夸了你一晚上,就这么夸的?我看倒像是打了你一晚上。” 江若初有些心疼,她知道秦骁有事瞒着她。 但,她也知道,他不是有意瞒着她,一定有他的理由。 秦骁只笑,不说话。 “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出门儿。”江若初吃完起身。 准备收拾一下。 “在家待闷了?” 连着下了三天雨,出门不方便,江若初刚来不久,也没有聊的来的人。 自然是憋坏了。 “我要出去浪一圈儿,顺便去趟大队长家,给春生拎点果子。” “我陪你一起去。” 去大队长家的路上,路过海边,也有小路。 秦骁牵着媳妇的手,要走小路:“从这边过去,近。” “这路又黑又窄的,不差这几分钟的路吧?还是走大道吧,还能看海。” 其实江若初愿意来随军,除了有任务在身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她很喜欢大海。 大海给她的感觉深邃又神秘。 治愈又放松。 “别看海,看我,走小路。”秦骁轻轻掰过女人的脑袋。 江若初小声嘀咕:“大海那边有谁啊?不让看大海?站在咱家屋顶上就能看见大海,我天天看,怎么在家你不管?” “在家没事,远,看不见。” 江若初停下脚步:“看不见什么?” 大队长李光耀正坐在家门口悠闲的抽着旱烟,见到秦骁和江若初朝这边走来。 忙呲着大牙,迎了上去。 往这个方向来,只有他一户人家,肯定是来他家的。 他年龄在五十上下,笑起来,牙齿上有个黑窟窿。 下巴右边长了一个又黑又大的带毛痦子。 “呦,秦团长,秦夫人,什么风把您二位吹过来了?” 李光耀弓着身子,一手拿着烟袋,另外一只手扯了把披在身上的单衣。 笑的很努力。 他知道前几天把秦团长的夫人得罪了,这会儿多少有点尴尬。 只好赔笑脸。 见江若初手上拎着果子,心想,难道是给他的? 李光耀伸手要去接。 他甚至还咽了下口水。 毕竟他是大队长,外来人员拎点东西来看看他也正常。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江若初竟然躲开了? 江若初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大队长,我春生大哥在家吗?” 李光耀一听,是来找他那个最不争气儿子的,心有不悦,脸上的笑容也收回几分。 “噢,找春生啊,来进院吧。” 这个时间正是家家户户的早饭时间。 李家十一个男孩,春生排行老三,快三十了还没娶媳妇。 比他小的几个弟弟都娶了媳妇,生了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的问题,李光耀的儿子们生的孩子也都是一水的儿子。 院子不大,叽叽喳喳的。 这是给江若初的第一感觉。 有几个小家伙像是闻到果子味儿了似的,一齐跑过来,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把江若初团团围住。 甚至还有几个才会爬的小娃娃,也围了过来。 她扫了眼李家饭桌上那汤汤水水的饭,还有他们手里握着黑面窝窝头。 就知道这家子该有多缺粮。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像看外星人似的。 李光耀背着手,面色暗沉朝蹲在墙根处的春生喊道:“别鼓捣你手里的破贝壳了,窝窝囊囊的,我瞅你就来气,去!站起来,那边有人找你!” 他五十多岁的人了,伸手要东西没得手,多少有点没面子。 可又不敢朝江若初发脾气,也只好把气都撒在了这个不受他待见的儿子身上。 其他人全都围在桌子上吃饭,只有春生一个人靠在墙根下,鼓捣自己手里的宝贝。 春生怯生生的起身。 江若初快走几步,来到春生面前:“春生大哥,那天谢谢你啊,这是我从京城带过来的栗子糕,杏仁酥,你尝尝。” 江若初说完是什么东西以后。 听见了集体咽口水的声音。 天地良心,她真不知道这家人的日子过的这么拮据。 她想过会很穷,可也没想到会穷到这个地步。 大队长家相比于普通村民来说,不应该能强一点吗? 她后悔了。 早知道这样,偷偷给春生大哥好了。 这下全家人都知道春生大哥这里有果子,还不得天天被惦记着啊? “不…不用客气,我也没帮什么,东西我不能收,你们留着吃,这是好东西。” 春生是个内向又爱害羞的大男孩,跟别人说话会脸红。 他低着头笑,不敢看江若初和秦骁。 “春生大哥,你以后叫我小江同志就好,不用这么客气。” 江若初拎着袋子想要递给春生。 春生笑着摇头,他只是传个话,不能要别人那么贵重的东西。 一看那东西就不便宜,还是从京城带过来的。 京城,在他心里,是遥不可及的大城市。 那是他做梦都想去看看的地方。 全家人一听说春生不要果子。 一起急了。 窸窸窣窣的骂他蠢货,大傻子。 最先冲过来的是李大嫂。 上来就要抢江若初手上的果子:“小江啊,嫂子也不跟你客气了,你的确要谢谢我小叔子,要是没有他的话,第二天你就要被撵出岛了。 说点难听的,撵出岛以后,你姑娘家家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要是遇到拐卖妇女的人贩子,或者地痞流氓,后果不堪设想啊,春生不好意思拿这果子,我替他收了。” 第330章 你给我磕一个吧,我考虑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李大嫂笑呵呵又特别自然的过来拿果子。 好像江若初同意了似的。 全体李家人脸上也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笑的像果子一样甜。 甚至已经有人在心里默默猜测这果子一共有多少块,一会儿要怎么分了。 这么想的不是别人,是春生的二哥。 他在想这事的时候,默默把春生排除在外,下意识的没有安排春生那份。 这些年,大家已经习惯了,春生在家里毫无存在感。 只有干活的时候大家才会想起他。 没想到他这个没出息的弟弟,竟然被一个团长级别的大人物上门来感谢了? 怎么那么不识抬举?人家给东西就收着吧?矫情什么啊?大傻春! 江若初见李大嫂伸过来爪子,她顺势拎起袋子抬高。 李大嫂抓了个空。 全家人的心也随之揪住了。 江若初脸色平静:“这位嫂子,这东西是给我春生大哥的,不是给你的,也用不着你替他收。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天骂我推人入海的人里有你吧?而且,你骂的最大声,对吗?” 她原本想着,春生不要这果子也好,那她就带回家了。 等哪天单独见到春生,再给便是,让春生大哥偷偷藏起来,自己一个人吃。 这一家人全都是索取型人格,没有一个好东西。 李大嫂身子一僵,的确,她不光骂的最大声,还是她第一个提议不让江若初上岛的。 李光耀过来打圆场:“小江同志,你看那天的事不就是个误会么?我们也是为了岛上老百姓的安全,心是好的,可能有点情绪激动,话说的也难听,你理解一下。” “就是啊,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不是给你道歉了么,还想咋的啊?还想让我们跪下给你磕一个啊?谁还没有个判断失误的时候啊?你一出生做的所有事都是对的啊?” 李大嫂似笑非笑的说道,语气阴阳怪气的。 大家都笑了。 都当李大嫂是一句玩笑话。 “大嫂说的有道理,小江同志,你不能得理不饶人不是?嗨!谁能想到那个丁同志有八百个心眼子啊,大家说对不对?我们多单纯啊,哪能想到那么多?” “说的好!不能全都怪我们,要怪就怪那个丁同志太坏了!” 江若初听这一家子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倒是她没有格局,斤斤计较喽? 这群人误会她,辱骂她,不仅要她必须原谅,还要理解他们? 江若初承认,误会她的人里,不全都是坏人,有的人只是对她有疑问,但并没有辱骂她。 但是这个李大嫂是纯坏,她理解不了一点。 秦骁越听脸色越黑。 辱骂他媳妇,还想吃果子? 他刚想开口替媳妇儿出气。 但却被江若初拦住了,她自己能解决。 这种打架的事,她最擅长了。 江若初抬了抬下巴向李大嫂:“那啥,你给我磕一个吧,我考虑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李大嫂惊在原地:“啥?我挺大个岁数,你还真让我给你磕一个?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你不怕折寿啊?这小姑娘,真没有教养,京城来的人这么高傲吗?还是你觉得自己是团长夫人就比我们高一头啊?” 江若初神色冰冷:“别给我搞地域歧视,这跟我是京城来的什么关系?不要偷换概念,是你自己说的要给我磕一个,你磕一个我就原谅你,这果子就给你一包。” 谁让这个李大嫂阴阳怪气的? 那就磕吧。 李大嫂气笑了,她开玩笑的,怎么来当真了呢? 结果,她环视一周,全家人竟然都在等着她磕头道歉? 这不是疯了么? 她怎么能干这种窝囊之事? 甚至连自己公公也劝:“老大家媳妇,磕一个头,道个歉,能换一包果子,这么划算的事,你怎么还扭捏上了?再说,那天你的确骂的有点太难听了,那话说的…我都说不出口。” 李光耀劝说以后。 大家纷纷开始劝说,都是为了那一口吃的。 李大嫂忍不了了,这一个个的也没拿她当人啊? 明明小叔子可以直接拿到手的东西,凭什么要她磕头道歉啊? “我才不磕头呢,春生,你要啊,那东西本来就属于咱家的,多好的果子啊,你快收着,别犯傻了,听嫂子话,嫂子以后捡到好看的贝壳还给你,中不?” “什么你家的,那是我给春生大哥的,跟你什么关系?” 江若初不喜欢李大嫂那个阴阳怪气的态度。 不然她也不会针对这女人。 有人非要往枪口上撞,她有什么办法? “怎么跟我没关系?我们又没分家,是一家人,你给春生的,就是给我们大家的。” “行,那我不给了。” 江若初说完,拉着秦骁就要走。 院子里一群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有的是因为吃的没了,气哭的,有的是被大人掐哭的。 地上爬的几个小孩子,仰着头,见哥哥们在哭,也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撇撇小嘴,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李大嫂怼了几下春生,让他赶紧去拿果子,人马上就要走了。 心里暗骂江若初,哪有这么送东西的啊? 还有拿回去的道理? 一看也不是真心实意想要送,虚伪的女人! 春生往前小跑几步:“秦团长,小江同志,等一下。” 江若初骤的停下脚步,回头。 “春生大哥,我这东西还送出错来了,不好意思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看你贝壳上的图案和字刻的不错,你喜欢看书吗?我可以送你几本书。” 春生笑的憨憨:“小江同志,你没有错,错的是…嗨,算了。我想跟你要三块果子,可以吗?多了我不要,就只要三块。” 江若初微愣。 原本她以为春生会在全家人的道德绑架下,收了这果子。 这家人索取无度,春生一次纵容,会让家人变本加厉。 时间久了,像个无底洞一样。 早晚有一天会榨干他的全部。 令她意外的是,他只要三块? 江若初打开糕点盒子,若不是秦骁在她身边,估计早就被抢了。 村民们对秦骁还是忌惮几分。 她将三块果子放入春生手心。 春生看着手里的果子笑了,笑的灿烂,笑的阳光,堪比暖阳。 即便是在这样的家庭里,也没有让他披上阴霾。 江若初见春生给每一个小侄子捏了一点,用掉了两块果子。 他只舔了几口落在手心上的残渣渣。 看着小侄子们吃的开心,他笑的更开心了。 剩下的一块,他用干净的手帕包了起来。 孩子们吃到甜甜的果子,满院子跑:“我吃到京城的果子了,这事我能吹一辈子!” “走啊,哥,咱们现在就出去吹牛去!” 江若初看着这群孩子,感慨万千,在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一块小小的果子。 就能让他们开心一辈子。 江若初和秦骁离开以后。 春生被全家人团团围住,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骂他是个没用的废物! 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傻子,怪不得没人愿意嫁给他,活该! 从大队长家里出来以后。 秦骁往单位走去。 江若初选择走路过海边那条路回家。 虽然秦骁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她走那条路。 来的时候,她的力量抗衡不了秦骁,只好跟着走小路。 回去以后,谁也别想拦着她。 结果。 她正美滋滋的边往家走,边看向海边。 “啊!” 江若初瞬间捂住眼睛—— 第331章 那特么的,她在哪儿搞到的?黑市? 子弹屁颠屁颠儿的跟在江若初的后面,伸个舌头,摇着尾巴。 听到尖叫声后,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疑惑的转头,踮起脚尖看向海边:“我靠我靠,这帮老爷们儿游泳不穿裤衩子?” 江若初这才知道为啥秦骁不让她走这边。 原来是部队里有个连在海边训练。 训练结束以后,大家在集体洗海藻… “这么奔放吗?还好离的远。” 江若初目视前方,不再看向海边,急匆匆加快脚步往家走。 “所以你到底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啊?这不是你性格啊,你的性格不应该是跑到海边去看个够吗?” 子弹跟在江若初屁股后面调侃道。 “说啥呢?我家秦骁啥没有?要身材有身材,要腹肌有腹肌,人鱼线还那么性感,我还至于看他们?” “那倒也是。”子弹边说边看向海边。 还真就没有能比的上秦骁的,他一个公的也这么觉得。 往家走的途中。 子弹远远的见白洁迎面走过来。 怼了怼江若初:“诶诶诶,看前面。” 江若初顺着子弹的视线看过去。 白洁扎着两个又黑又粗的麻花辫,大眼睛,深眼窝,鼻梁挺拔。 步子很慢。 边走边望向海边,嘴角微微扬起。 “这不是周旺媳妇么?她男人昏迷不醒好几天了,这老娘们儿还有闲心欣赏那些男人洗海藻?” 江若初也这样觉得。 子弹的叫声,让白洁拉回思绪。 她有些尴尬:“小江同志,这么巧啊,在这儿遇到了。” 白洁从未跟江若初好好聊过天。 每次都有丁宁在场。 她这次好好的,近距离的观察江若初。 依旧感叹,这女人长的好漂亮,浓密卷翘的睫毛似鸦羽,星星眼,脸蛋白里透红。 身材和体态更是她羡慕不来的。 她一个女人看了都会动心的那种。 江若初知道白洁和丁宁是好姐妹,虽然她和丁宁不对付,但是白洁没有惹过她。 并且还替她说过几次话。 她自然对白洁的敌意没有那么大,再加上看书的时候,她时常觉得白洁是个可怜人儿。 江若初嘴角挂着淡笑:“噢,是挺巧的,好几天不见,你男人醒过来了吗?听说已经通知他的家属了,这几天就快到了吧?” 丁宁双手搭在一起,轻轻摩挲:“情况不太好,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希望他的父母还能见他最后一面吧。”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江若初有些没想到。 一个酒瓶子,砸成这样? 丁宁这是使了多大的劲儿? 往死里砸啊? 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嗯,我也没想到,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唉,好好的一个男人,上一秒还活蹦乱跳的开心喝酒,下一秒就要…生命真是太脆弱了。” “是吃饭的时候说了什么吗?怎么惹到丁宁了?” 江若初试探的问问,也没抱着白洁会回答她的心思。 毕竟两个人没那么熟。 没想到白洁还真把那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了。 “小江同志,你也知道,男人之间聚在一起,就喜欢喝酒吹牛,他说那些话,我不知道真假,那时候我俩还没结婚,我也无权干涉,也没有资格生气。” 虽然那时候两个人还没结婚,但是婚约是从很小的时候定下的 按理来说,白洁听见周旺说那些事,应该很在意才对。 可她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都没有。 江若初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虎狼之词? 什么像只猪站起来了?还说用黄瓜? 她怎么越听越觉得是在说丁宁? 莫非就是丁宁误会秦骁的那晚,其实是周旺? 不然丁宁为何要砸周旺? “那跟丁宁什么关系,她为什么那么激动?”江若初虽有心中猜想,可还是想听听白洁怎么说。 “我猜宁宁是为那个女人打抱不平吧,毕竟她也曾经胖过,被男人那样侮辱,共情了吧?” 白洁知道,丁宁曾一度因为肥胖很敏感,很自卑,是瘦下来以后才慢慢找回了自信。 江若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猜的八九不离十,周旺说的女人肯定是丁宁。 至于白洁会不会联想到是丁宁,她就不知道了。 白洁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小江同志,我先不跟你说了,得赶紧去卫生所了,那边的小护士帮我盯着呢,不能让人家盯的时间太长。” “快去吧。” 江若初目送白洁的背影。 站在那久久未动。 子弹陪她一起:“看啥呢?走啊,回家啊。” 江若初拧眉啃手指:“她手腕上那块手表,挺特别,像国外进口的。” “你相中了啊?买啊,你现在又不缺钱?” “子弹,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年代想要购买一块国外进口的表,对于普通人来说有多难?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特么的,她在哪儿搞到的?黑市?” “你说的倒是也有可能…” 只是,江若初担心,这表并非是从黑市买的,而是其他方式获取来的… 表盘上方有一朵小小的红色花朵。 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白洁消失在江若初的视野里,她和子弹才离开原地。 “不回家了,走,咱们去北边转一圈。” 沿着石板小路一路向北,穿过村庄,一直走,会抵达整个小岛的最高点。 可以俯瞰整个岛屿以及周围的风景。 江若初想登上去看看。 快路过家门口时候。 她瞧见隔壁院子里的丁宁,右边脸又肿又青,蹲在地上在洗衣服。 丁宁的婆婆在一旁指挥。 方志国和江田田已经去码头等船了。 听说今天可能会有船上岛,两个人准备回去了。 丁宁一抬头,与江若初恰好对视,赶忙调整姿势,背过身。 躲避狼狈的自己。 昨晚她被方帅打了,还被男人用被子捂住,差点闷死。 她想离婚跟方志国走,但,眼下是不可能的了。 方帅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可是,她要活下去啊,她要活着。 丁宁面如死灰的搓着手里的衣服,心里想,反正周旺也活不成了。 那晚的事,只要她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只要她咬死了那天晚上的男人是秦骁,也许她还能有一线生机。 一定要想办法逼着秦骁认了儿子俊俊。 第332章 我得想个办法给藏起来,等晚上我再过来取 “丁宁这是被家暴了?”子弹八卦道。 “八成是被方帅发现了丁宁和他哥的事,他们两个人一点都不知道收敛,那天我瞧着他们互相看对方的眼神就不对,只要稍微细心点肯定能发现问题。” “活该!自作孽不可活,她要是不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不会被打。” “搞不懂丁宁这种人,一边说秦骁是她真爱,一边又勾搭着方志国,最后还跟方帅结了婚?” 子弹轻嗤:“要么说她是精神病呢。” 江若初跟子弹边聊天边往顶端走去。 最近她时常觉得体力大不如以前,才走了没多久,开始累了。 甚至气喘吁吁。 这跟以往拉练的她,差太多了。 江若初双手掐在腰上,子弹跑出去好远,见她没有跟上来,又跑了回去。 “你现在这么完蛋?才走几公里啊?”子弹吐槽。 “我不仅走不动了,还觉得有点晕…” 子弹趴在地上,让江若初靠在他身上休息。 放眼望去。 这座小岛树木少,多岩石,几乎没有能耕地的地方。 怪不得缺粮又缺水。 她听说其实地下是有淡水的,只是需要特别专业的人费很大的功夫才能探测到。 探测不准的话,很容易海水倒灌,破坏淡水资源。 江若初正想着水的事,看到下边礁石后面有两个熟悉的人影。 红红和春生? 春生打开手心,低头憨笑:“红红,你尝尝,这是京城来的果子,小江同志为了感谢我去给秦团长报信儿,给的。” 红红往后推了推,拒绝道:“春生大哥,这么好的东西你留着吃吧,我…我要继续赶海了,弟弟妹妹饿了好几天了,再没有吃的就要饿死了。” 红红盯着那块奶香味的桃酥咽了咽口水。 她很想吃,可她不能要。 她知道春生对她的心思,但她不能接受他的好意。 村里人都说,谁要是娶她,会被她一家子人拖累死。 所以,红红长那么漂亮,人也善良,却没有人敢娶,包括这次进驻小岛的士兵们,也不敢。 红红听到小江同志时,心里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小江同志的生活,是她羡慕不来的,她要面对现实。 春生不知道说什么,把那块桃酥塞进红红手里,又把自己刚捡到的海菜扔进红红的背篓里。 跑开了。 跑了几步又回头道:“红红,等我娶你,到时候我照顾你一家子老小,保证不再让你们饿肚子。” 谁都不敢娶的红红,他敢。 春生家里能吃上掺有沙子的黑面。 红红家连这个都吃不上,八十岁的奶奶还要跟着红红一起出来赶海。 江若初收回视线:“原来春生大哥跟我要的三块果子,自己一块也没舍得吃,又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啊。” “谁说不是呢,都是穷闹的,不过好日子马上就快来了。” 江若初点点头。 今年的十月国家会恢复高考,明年就会改革开放。 只要肯努力,有大把的机会在等着人们去奋斗。 红红奶奶弯着身子,老人家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呈九十度角。 不是她不想直起身,是再也直不起来了。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不想在家里当个闲人。 她说她就算死,也要死在赶海的地方,也不想死在家里。 况且,她说自己也活够了,家里要是少一个她,就能少一个张嘴吃饭的。 每次红红听见奶奶说这些,总是心里很难受。 “奶奶,您歇着,我来赶海。” 其实,沙滩那边赶海更容易些。 可是红红偏偏到了距离村庄较远,又都是礁石的地方赶海。 小岛上有规定,村民赶海达到一定斤数需要上交大队。 这边人少,不会被很多人盯着,有时候可以偷偷的藏在礁石下,等晚上潜水过来取。 或者藏在小孩的裤裆里,躲避检查。 沙滩那边目标太大,万一赶到好东西,没办法藏。 “姐,我饿的眼冒金星,我想啃两口礁石行吗?” “不行,你去奶奶边上歇一会儿,姐来找,快去吧。” 红红说完,把春生给的那块果子掰了三分之一,递给小弟,让他和奶奶分着吃。 剩下的她要带回家,分给剩下的家人吃。 江若初真没想到,一块果子,恨不得被红红分成八块。 真的会有这么穷的人家? 唉,这一刻,穷,具象化了。 若非亲眼所见,她是不相信的。 江若初正想着,听见在下面的红红“啊”的一声。 红红竟然赶到了一个海参!而且是很大的海参! 她从小就赶海,从来没见过这么“胖”的海参。 实在没忍住喊了出来。 幸好周围这一片只有她和奶奶,还有弟弟。 村里也有零星的几个人来这边赶海,但都距离这边较远。 礁石后的春生听见了,大声询问着:“红红,你没事吧?” 红红心脏咚咚咚调速加快:“没事,我以为是遇到了海蛇,吓我一跳。” 春生听见红红没事,也就没过来。 他并不知道红红赶到了海参。 红红不得不谨慎一点,毕竟春生是大队长的儿子,不是她不相信春生,是她真的穷怕了。 不能有一点闪失。 江若初和子弹在红红的上方,看的清清楚楚。 但,他俩准备悄声离开了。 看到了就当没看见。 也不想知道人家藏在哪里。 红红连忙用春生给她的海菜把那海参包裹起来。 期间红红因为太激动,太紧张,手滑,海参掉到礁石上两次。 差点痛失好几十块钱。 奶奶步履艰难的走过来,悄声道:“红红啊,这可是宝贝啊,能卖很多钱的。” 这可是海参啊,岛上的村民谁不知道野生海参最值钱? 奶奶甚至高兴的抹眼泪。 要是能卖了,或者拿去换粮,能解决一家子大半年的伙食问题。 孩子们终于不用每天被饿醒了。 “是啊,奶,所以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得想个办法给藏起来,等晚上我再过来取。” 红红小弟忙着享受果子的香甜,在舔手掌心,并没在意什么海参不海参的。 此时此刻,果子最甜。 红红寻摸了好几个地方,都担心会被别人发现偷走了。 要么就是担心被海水冲走。 最后终于找到一个很好的藏海参之处。 是一处礁石下有个缝隙,红红把用海菜包裹的海参塞进去以后,再用几块石头围挡住。 安全很多。 红红藏好以后,又反复检查了几次,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才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带着奶奶和弟弟准备离开时。 听见从头顶上方传来了狗叫声? 红红的心咯噔一下,心想完了,她看了前后左右没有人,却唯独忘记了看上方—— 第333章 恭喜秦团长 “江若初?你怎么回事?醒醒!怎么晕了?喂!我的祖宗啊,你快醒醒啊!” 子弹急的团团转。 刚才他俩还在感叹红红家的事,还在为他们寻到一个海参而高兴呢。 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 红红后退几步,顺着子弹的叫喊声音向上看去,看到了躺在石头上的江若初和子弹。 她赶忙又把海参换了个地方藏。 春生听到子弹的哀嚎声,立马寻了过去。 子弹正把江若初叼起来,准备送往卫生所。 春生一看,赶快把江若初从子弹嘴里夺下来,背上,往山下跑。 在路过村子时。 引来很多村民纷纷侧头。 “那不是秦团长媳妇吗?怎么了啊?” “不知道啊,看着脸色苍白,像是晕了过去。” “那咋是春生背着她呢?这两个人一起干啥去了啊?你们瞧瞧,之前就有传言说那女的不随军是因为秦团长不行,我看这消息不是无缘无故传的,怕是这女的耐不住寂寞,然后跟春生…”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像春生这种看上去老实的人,在咱们看不见的地方,不一定咋骚呢。” “那他胆子也太大了,玩谁的女人,也不能玩军官的女人啊?他不要命了啊?再说,我看秦团长跟他媳妇俩人挺恩爱的,不像你们说的那样啊。” “嗨!谁家不是表面和谐?背后啥样你知道啊?那春生他爹在外对谁都笑呵呵的,听他那几个儿媳妇说,在家里就从来没给过她们笑脸,有一次她们做饭晚了,大队长到家直接把桌子掀了!就差上手扇几个儿媳妇嘴巴子了。” “大队长这么暴力?一点也看不出来啊,他每次见到我笑的可慈祥了,比我亲爹都慈祥。” “有的人就是这样,把最好的脾气给了外人,所有的坏脾气都给了自己家人。” 丁宁出去上厕所,一路上听见村民们议论纷纷。 其实她也看见了。 她倒希望村民们说的是真的,但她知道,秦骁有多宝贝江若初。 那方面又有多强。 丁宁正想着,见春生跑过来的方向,又走过来几个人,脸色看上去很难看。 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事。 她躲进柴火后,听见红红奶奶在抱怨:“这可如何是好,她会不会说出去啊?” “奶,别担心,我这就追过去看看,她要是醒过来,我跟她聊聊,实在不行,就一人一半。” 红红咬着牙,忍痛做出这个决定,同时又很自责,都怪自己不小心被别人发现了。 不然就不用跟别人分那个海参了。 丁宁听的糊里糊涂的,不知道是什么,怎么回事,但敢肯定,是跟江若初有关系。 红红追去了卫生所,红红奶奶唉声叹气的往家走。 红红的小弟,小土豆子一个人走在后面,他只是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还在舔手。 其实早就没有果子渣渣了。 丁宁从柴火垛后面走出来,挡住小土豆子:“嘿,小孩儿,你舔啥呢?好吃吗?” 小土豆子傻笑:“果子,可甜了。” 丁宁笑了,笑意不及眼底,小声嘀咕道:“傻缺,没吃过啥好东西。” “你说啥?”小土豆闪着天真又懵懂的眼睛道。 丁宁伸出手,打开手掌心,一只大白兔奶糖出现在小土豆子眼前。 “这是啥啊?”小土豆想拿却不敢,怯生生的看着丁宁。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给我的?” “当然。” 小土豆刚要拿,丁宁又收回了手:“诶,等一下,你给我讲讲今天都干什么了?” 小土豆眼馋那颗奶糖,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丁宁听。 这孩子虽然小,但是不傻,他并没有把姐姐找到海参并且藏起来的事说出来。 从他能听懂话开始,姐姐经常跟他说,只要他不想被饿死,这种事就不要跟任何人说。 小土豆就记住了。 但,丁宁还是知道了他们赶海的地点。 再结合红红和她奶奶的对话,丁宁判断出,肯定是赶到什么海货了。 并且还被江若初发现了。 不行。 她要去北边看看。 卫生所。 医生在给江若初做全面的检查。 秦骁很快就赶到了,他扑在江若初面前,握住她的手。 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了? “医生,我媳妇怎么样?” 一名中医大夫正在给江若初把脉,并没有说话。 而是继续诊断中。 秦骁轻轻拨弄江若初额头上的碎发,满眼心疼的神色。 子弹趴在床边,眼角湿漉漉的。 中医大夫把脉结束,又用听诊器听了听。 紧接着,他取下听诊器,放进盒子里,轻叹了一口气。 秦骁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大夫,到底怎么了?” 子弹一头扎进江若初怀里,呜呜呜的叫唤,叫唤的周围所有人心里都难受。 上一世他经历过几次江若初晕倒的情况。 好几次差点没救过来,他害怕急了。 “江若初,你要敢再丢下老子,老子就再也不原谅你了!” 大夫看向秦骁道:“秦团长,你媳妇怀孕了,都快两个月了,你竟然不知道?怎么这么粗心啊?而且,她胎像不是很稳,前三个月应该卧床休息才是。” 秦骁猛的抬起头,又惊又喜,一向很稳重的他,摇晃大夫双臂:“大夫,您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大夫被他气笑了:“我一天闲着没事儿干了吧?逗你玩儿?真的,你媳妇真的怀孕了,而且,有可能是双胞胎,你当爹了,秦团长。” 此时病房里传来一声声的道喜声。 子弹闻言,立马停止呜呜呜的声音,用爪子扒拉开江若初肚子上的衣服。 看了又看。 他怎么没发现江若初竟然怀孕了? 秦骁蹲在病床边,把子弹挤到了一旁,神色温柔,托起江若初的手贴在他的脸上。 “媳妇,对不起,怪我。” 他无比自责,怪他没有发现,之前媳妇总也反胃想吐,他还以为是吃坏东西了。 江若初坚持不去找大夫看,他也就顺从了。 没想到竟然是怀孕了。 他要当爹了,他要当爹了! 见江若初没事,春生默默离开了。 其他人纷纷道喜。 “恭喜秦团长。” “恭喜恭喜。” 而此时。 这间病房的另一侧,也就是用帘子间隔开的另外一张病床旁。 白洁眼底骤冷,一下下的用刀削着手中的苹果。 听到江若初怀孕的消息,一不小心削到了手指头,鲜血蓦的涌出。 第334章 真的?我怀孕了? 白洁冷静的吸住手指,止血。 江若初慢慢苏醒过来,眼前的模糊逐渐清晰。 “我怎么在这儿啊?你们怎么都围着我啊?” 她明明记着自己去勘察地形了啊。 怎么醒来就闻到一股子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 “媳妇儿,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秦骁眼尾泛红,拾起江若初的手,紧紧握住,不停的亲吻。 “怎么了?你做啥对不起我的事了?”江若初微微笑笑。 “媳妇,我当爹了,我竟然不知道,大夫说你怀孕都快两个月了。” “真的?我怀孕了?”江若初也没想到。 她是完完全全没有往这方面想,一直以为是自己吃坏了东西。 毕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嘛。 秦骁见江若初好像想说什么,可又奈何身边很多人围着。 他凑了过去。 江若初在他耳边轻轻道:“恭喜你啊,孩儿他爹。” 秦骁笑了。 所有的幸福都写在这个笑里。 在场的人都被这笑感染到了。 他们第一次见平日里冷厉又严肃的秦团长,还有这么温柔可爱的一面。 程掣赶快取下胸口的笔和随身带的本,将这温馨的画面,画了下来。 他手里有大量秦骁和江若初爱的证据。 “谢谢孩儿她娘。” 江若初感觉很奇妙,她看了眼自己的肚子:“这里面竟然有个小娃娃。” “嫂子,大夫说可能是双胎。”程掣边画边说道。 秦骁看着江若初傻笑,不说话。 江若初目光投向秦骁:“真的啊?” 秦骁点头。 “天呐,这肚子里竟然有两个小娃娃。” 江若初对于生孩子这事并不排斥。 在听说自己怀孕的时候,更是瞬间生出一种责任感。 她又想起刚来鹿广岛那天,来了一点点月经,跟大夫沟通以后,大夫说那不是月经,是她有一点点见红。 大夫还骂她粗心,还好肚子里的孩子命大,目前来看还好。 只要回家好好静养便是。 秦骁抱起江若初准备回家,就像抱起一只小猫一样。 护在怀里。 “媳妇儿…”秦骁还是很愧疚,觉得自己没照顾好江若初。 才会怀孕两个多月都没发现。 江若初不是那矫情的人:“我没那么娇弱,你放心好了。” 秦骁抱着她刚走到病房门口。 周仁义和范春花忙三火四的冲了进来,差一点撞到秦骁怀里的女人。 还好秦骁反应迅速。 看到是这二位以后,秦骁先是一愣。 这么多年过去,这两个人除了脸上多了几条皱纹,看上去苍老了许多以外。 几乎没怎么变样子。 还是他小时候印象里的模样。 秦骁着急回家,他站在门口,往右边走,范春花也往右,他往左边走,范春花也往左。 他还没等发火呢。 范春花像个泼妇似的,破口大骂:“你着急死去啊?滚开!别耽误我见我儿子!” 秦骁一脸冷漠,呵,连脾气秉性都没变。 江若初窝在秦骁怀里,淡淡道:“对啊,着急去给你上坟,你咋从坟里爬出来了?大白天的,真是见了鬼了!” 她从范春花的话中不难判断,这就是周旺的父母。 难怪会生出那样的儿子。 原来有一个这样的妈啊。 范春花只顾着闷头走路,听到有人怼她,这才抬起头:“你…” 与此同时。 周仁义也看到了秦骁。 他和范春花对视了一瞬。 怎么这么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秦骁冷声道:“积点口德吧!” 江若初和秦骁离开以后。 范春花白了眼,赶快去看自己的儿子。 像哭丧似的,趴在儿子床边大声哭泣:“我的儿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爹妈都来看你了,儿啊,你醒醒看看我们啊。” 周仁义一个大男人也忍不住的掉泪:“儿啊,走的时候好好的,现在怎么就这样了啊?” 范春花把所有怨恨都撒在了白洁身上:“都是你!你克我儿子,你个贱货,狐狸精,你才随军几天,我儿子就出了这种事?他被砸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你怎么不替他挡一挡啊?他的命多宝贵,你知道吗?” 周仁义阻拦:“老婆子,你发什么疯,跟儿媳妇啥关系?” 场面一度混乱。 白洁一言不发。 把赵军长都惊动了。 他赶过来的时候,范春花还在哭:“你是部队的军长?赔我儿子!我要儿子!我儿子要是上战场打仗受伤牺牲了,我啥话不说,那是保家卫国,可是他是被人恶意砸了,你让我怎么甘心?为什么不抓那个坏人?” “这位同志,您先别激动,来,坐下来,冷静冷静,我们再沟通。” 范春花冷静不了。 她甚至不敢看躺在病床上,像个死人一样的儿子。 “这件事,你们部队如果不给一个满意的说法,我肯定要闹到你们上一级,哪有你们这么处理事情的?” “周旺家属,是周旺同志的妻子,选择不追究那个丁同志的责任,所以我们就把人放了,具体周旺和丁同志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私仇,您二老可以去了解了解,我们部队这边能做的,肯定是全力救治周旺,这个请你们放心。” 这边正激烈的争吵。 那边。 周旺有了醒了过来的迹象。 白洁最先发现,她微微蹙眉,怎么会? 她以为周旺必死无疑。 没想到,经过几天的时间竟然有了反应? “大夫,快来啊,我儿子动了,动了!” 范春花不再跟军长争辩。 把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儿子身上。 经过大夫一番检查,周旺竟奇迹般的醒了? 这眼看着不行的人,又活了? 白洁瞬间黑脸,一黑到底! 此时此刻的丁宁。 正在小土豆说的地方假装赶海。 “能藏在哪儿呢?到底捡了个什么啊?” 她已经找了好几个小时,没有一丝丝收获,脚上磨的全是水泡。 眼看着天都快黑了。 丁宁越发着急起来。 江若初被秦骁抱回家。 路上,红红一直跟在江若初和秦骁的后面。 江若初看出她像是有什么话说,让秦骁停下来。 “你是红红吧?找我有事吗?” 红红看了眼秦骁,欲言又止。 江若初让秦骁把她放下来,先回家,她跟红红聊一会儿。 “红红,你说吧,找我什么事?” “小江同志,今天我在那边赶海,你…你都看见了吧?能帮我保守秘密吗?求你了……” 红红顺势跪了下去—— 第335章 等我卖了钱以后,咱俩对半分吧? “小江同志,就算我求你了,那个海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大队长,我不想上交大队,我想拿去卖钱,真的能救我一家子人的命,我来世做牛做马都报答你,行吗?” 红红眼泪汪汪的跪在地上。 江若初忙扶起她:“红红,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不是吗?” 红红是聪明人,站起身后,看到江若初真诚的双眸,就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江若初的意思是,之前他们就当没见过,她也什么都不知道。 也绝对不会告诉大队长半句。 红红扑通一声又跪到了地上:“谢谢你,谢谢你,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爹娘身体不好,家里女孩子又多,一年到头,全家人也挣不了几个工分,如今姐姐因为生病,不能劳作,再加上她丈夫是个知青,准备抛弃她回城了,现在一家老小就指着这个海参了,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也不会忘的。” 红红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除了下跪,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快起来,红红,别让别人看见了听见了,快!” 红红起身擦干眼泪。 她刚才说话的声音很小,她很小心的,也是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才说这番话的。 虽然江若初表现的很真诚,可红红还是担心她会反水。 “小江同志,等我卖了钱以后,咱俩对半分吧?” 江若初自然是明白红红的意思:“我说了,不会说出去,就一定不会说出去,你信我不?” “信!我信你!” “信我就不需要用这对半分来封我的口。” “不好意思啊,小江同志,被你看出来了…” “快去忙吧,我也要回家了。” 秦骁一直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江若初,他不放心。 红红神色羡慕:“我什么时候也能找到这么知疼知热的男人啊?” 江若初听见后微笑道:“春生不错哦。” 红红瞬间脸红了。 不过,她来不及停留,天已经黑了。 她要去白天赶海的地方取海参了。 丁宁没有回家,一直等在那个地方,她猜到红红一定会来。 江若初回屋以后,被秦骁像保护大熊猫一样保护起来。 “媳妇,我喂你吃饭吧。” “咋的,你还想嚼嚼喂我啊?”江若初故意道。 给子弹听yue了:“江若初,你能不能别那么恶心?” 秦骁笑笑:“不是,我怕你累着。” 他执意要喂,江若初也只好乖乖张嘴,等着一口接一口的被投喂。 秦骁给江若初喂饱了,自己才吃。 “别吃完了就躺下,对胃不好,起来坐一会儿。” 江若初又乖乖坐了起来,一边看着秦骁吃饭,一边跟他八卦起来。 “今儿我遇见白洁,跟她聊了会儿,终于知道周旺为啥被丁宁砸了。” 她把白洁跟她说的话,又跟秦骁说了一遍。 “那他活该被砸。” “既然丁宁已经知道那天晚上的男人不是你,应该不会缠着你了吧?” 秦骁没有回答江若初,而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突然放下碗筷,站起身。 “媳妇,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子弹你乖乖在家陪我媳妇儿。” 秦骁说完跑了出去。 “这是咋的了?怎么饭吃了一半就跑了?”子弹纳闷的看着秦骁背影道。 “子弹!” 江若初一嗓子,子弹被吓了一跳。 “你又咋的了?小姑奶奶?” “我怀孕了你竟然没看出来?你那堪称是B超的眼睛呢?” “嗨嗨嗨,许是月份太小了?我真没看出来。” 子弹说完,又一脸担忧道:“你怀孕以后,还怎么执行任务啊,会很危险啊,你以后要小心点。”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我这孩子生出来,你可要帮我带孩子啊,听大夫说可能是双胎。” 子弹震惊:“啥?真按你话来了?一下子来一对双胞胎?” “嗯,要是一丫一小就好了,我就给他俩取名叫年年岁岁,怎么样?好听不?” “好听是好听,可是,我怎么变德华了啊?还得给你看孩子?” “嗯…那以后就让孩子们管你叫姑姑。” 子弹:“……” 没过多久,秦骁回来了。 “发生啥事了?走的急匆匆的?” “去营卫生所看了眼周旺的……下面。” 江若初瞬间联想到秦骁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天呐,难道那个给你下药的人就是周旺?” “是他。” 秦骁是听江若初说那天晚上的男人是周旺,又想起丁宁之前说,那天晚上那个男人脖子上戴了个玉佩。 就是他的那枚。 然后这才想到,可能当年给他下药的就是周旺。 果不其然。 这么些年过去,周旺那里依旧小的可怜。 秦骁搂着江若初,把他小时候,周旺是怎么用尿呲他的事,告诉了江若初。 江若初听完以后,震惊无比。 “你是说…周旺是你亲弟弟?今天那对夫妇,是你的亲生父母?呸呸呸!不对,你无父无母,他们不配做你的父母,怎么能纵容周旺那么欺负你?” 江若初有点心疼小秦骁。 那时候的他,该有多伤心,多无助啊。 哪有亲生父母干出这种事来的? 周旺也活该! 怪不得他那地方长不大,纯属是报应! “现在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既然老天爷给我机会,让他们一家三口凑到了一起,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秦骁说着,双眸冷冽。 “那两个老家伙认出来你了吗?”江若初问。 “应该没有,毕竟我离开家的时候很小,样貌发生了变化。” 秦骁成年以后,只有周旺见过,但周旺并没有认出他来。 晚上,被窝里。 江若初紧紧环住秦骁:“以后,我来疼你,有什么委屈你就说出来,不要总闷在心里。” “好。”秦骁心里暖烘烘的。 他也是要做父亲的人了,他绝对不会像那两个老东西似的,区别对待自己的孩子。 “秦骁。” “嗯?” “你就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你真的是那两个老家伙生的孩子?你想想,你有小时候的照片吗?” 江若初说完,突然想起来,这年代还不兴给孩子照满月照,周岁照之类的。 没有也正常。 但,秦骁说:“周旺有满月照,我没有。” “那就奇怪了,你为什么没有?” “因为他们从我出生开始,就讨厌我。” 江若初觉得这事存疑,到底因为什么事,才会导致亲生父母那么讨厌自己的孩子? 除非不是亲生的。 不知不觉两个人都睡着了。 转眼,第二天。 一早上,村子里就炸开锅了! 第336章 小江同志!一定是你写的举报信,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大喇叭里喊道:“所有村民,所有村民,一家派一个代表,到村部集合,今天要开大会,批斗私自占有集体财产的人,所有村民,所有村民,一家派……” 大队长李光耀在大喇叭里喊了三遍。 没过多一会儿。 家家户户没什么事的村民全都到了村部看热闹。 “天呐,红红那么可爱,怎么能把红红绑起来?大队长也真是的,太残忍了吧?” “嗨!你不懂,不用这种方法的话,那我们的集体财产还不都得被这种人拿去卖了?你是不是傻啊?这人已经侵犯到咱的利益了,你还要帮她说话?” “就是,我看你是共犯吧?说!你是不是也干过这种事?” 那人撇撇嘴,瞬间默声,他知道,这样犟下去,对他没什么好处。 毕竟他真的干过,要是真被调查出来,下一个红红就是他。 红红被绑在一个木头做的十字架上。 披散着头发,低着头,脸上好像还有伤痕,像是被绑了一整夜。 春生透过人群,看到以后,冲上去要解开绑在红红身上的绳子。 “爹,您放了她吧,那海参是我给她的,是我告诉她不要上交给你的,您要绑就绑我,别绑红红。” 李光耀原本不想在外发脾气,但他实在忍不了这个窝囊的儿子。 一脚踹开春生:“你给我滚一边子去,红红自己都承认了,跟你什么关系?” 他在心里暗骂这个蠢货儿子,这样说话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这让别人听到,该误以为,他作为大队长,管不好自己的儿子,仗着自己的一官半职,纵容自己的儿子,在眼皮子底下私自占有共有财产? 那他这个大队长以后还怎么干下去? 怎么服众? 江若初跟子弹也来到了村部,她觉得大事不妙,红红的事被发现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狼狈不堪的红红。 这边占有公共财产的惩罚有点大啊。 有部分人还朝红红的身上扔石头。 边扔边骂道:“自私鬼!不要脸!一个海参能卖好几十块钱呢,你想自己私吞?没门!” “幸好大队长接到了举报信!” 红红任由像雨点一样的石头飞过来,砸在自己身上,并没有躲。 红红奶奶跪下来求大家:“各位村民行行好,能不能念在我们红红是初犯,饶过她一次?我们家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一口干的了,红红也是孝顺,看不得大家挨饿。” 还没有到开海的时间。 最怕的就是这时候。 从休渔期到今年的开海前,发的粮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很多人家里都没有余粮了。 “老太太,我们饶过她,就是残害自己,谁家不是好多天没吃过干的了?你们家人怎么那么自私呢?” “就是啊,这海参至少能换一大袋子米,每家怎么也能分上一大把米,能挺过去好几天呢,你们说私自留下就留下了?” 其实谁家都比红红家过的强。 但是,人就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东西要是没有也就罢了,谁也得不到。 一旦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又知道只有一家得了? 那任谁也不会同意。 大家就是心里不平衡,本来就是属于集体的东西。 但,话又说回来。 有几个家庭守规矩的? 都偷偷摸摸的把赶到的东西拿出去换粮啥的。 只是谁都不说而已。 大队长有时候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没办法,收到举报信了。 “去去去,你这老太太捣什么乱啊?帮不上忙,还长了一张白吃的嘴,快回家去吧!添乱!” 红红奶奶一股子急火攻心,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但在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看到了江若初。 红红奶奶用尽她最后的力气大喊道:“小江同志!一定是你写的举报信,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做鬼也不会……” 红红奶奶最后一句话并没有说完,两只浑浊的双眼瞪的很大,没了声音。 身子僵在原地。 所有人整整齐齐看向江若初。 整个岛上就她一个姓江的,人们理所当然认为红红奶奶说的就是她。 江若初在看到红红被绑住的一瞬间,猜到了会被红红和奶奶误会。 可没想到红红奶奶因为这事被气死了? 这下误会可大了。 但是江若初没做的事,她肯定不能认。 “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啥?举报信不是我写的,我没那么无聊,你们的集体财产关我什么事?又没侵犯我的利益?我干嘛趟这浑水?” 江若初实话实说。 可村民们却半信半疑。 红红亲眼看到奶奶倒在了自己脚下,再也没起来。 “奶奶!!!”红红的声音撕心裂肺,直冲天际。 现场的人见老太太真不动弹了,也傻眼了。 这老太太平时体格子硬朗着呢。 谁也没想到吵了几句嘴就死了? 红红双眼满是火光,怒视大家:“是你们杀了我奶奶,我奶奶怎么就白吃了?她老人家都八十多岁了还要跟我去赶海,你们…你们…” 红红说不下去了,她也看到了江若初。 那个曾经答应她不会跟任何人说这件事的江若初。 红红停止哭泣,紧紧咬住下嘴唇,挤出几个字:“江若初!你好狠毒!” 江若初隔得好远,还是从红红的嘴型判断出她在说什么。 有村民觉得可能是江若初怕被红红一家报复,所以不敢承认。 纷纷力挺她。 甚至有村民向她竖起大拇指:“小江同志,你做的对,这种人不举报还留着过年啊?” “就是,你别怕,我们大家都支持你。” 虽然大家嘴上这么说,可却全都站到了她的对面。 心里想的是,要远离江若初。 他们也最恨这种举报的人。 谁又能知道下一个被举报的人不是他们其中的某人? 村民们面儿上夸赞,其实心里恨死了。 毕竟真正“干净”的没几个人。 江若初算是看明白了。 私自占有集体财产这件事,其实大家是矛盾的。 当抓到占有集体财产的人时,人们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但要是这种事轮到自己身上,他们又不想被任何人发现,只想着怎么私吞。 对人对己,双重标准。 “信呢?大队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江若初要看举报信。—— 第337章 她的手法特别像是在分解一个人… 李光耀尴尬的轻咳:“我们得保护举报者的隐私,不方便拿出来。” 江若初气笑了:“大家不说是我写的吗?那还保护什么隐私啊?我不怕,拿出来吧,看看是不是我的字?” “匿名的,再说,举报的人是用左手写的。” 李光耀说什么也不肯把举报信拿出来。 村民们有点搞不明白了。 红红奶奶为啥会说是江若初写的?怎么不说是别人?肯定有什么证据,不然老太太都快死了还能乱说? 还有大队长,既然大家都默认是江若初写的了,为啥又不敢拿出来?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村民们也糊涂了。 “小江同志,我们都能理解你,不好意思承认是不?怕红红家报复你,没事儿,我们都站在你这边,你怕啥?承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你知道我们都站在你这边就行了。” 丁宁在人群中阴阳怪气道:“江同志敢做还不敢承认啊?做了就承认了呗,你这不是做了件大好事么,你瞧瞧村民们多感激你啊,是你帮大家争取了利益,你可是个大好人啊。” 丁宁说完淹没在了人群里。 子弹顺着声音蹿了过去。 “就是啊,小江同志,我们大家很感谢你的。” “别给我戴高帽子,我不是啥好人,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伟大,暂且不说这举报信是谁写的,我现在怀疑这举报信有没有都是一回事,你们大家又被有心人给耍了,长点心吧!” 子弹巡视一圈儿,回到江若初身边道:“丁宁笑着离开的,你看到没?” “看到了,幸灾乐祸呗,我越倒霉她越开心。” “这货挺烦人啊。” “嗯,怪不得跟康思思同父异母,一个德行!” 小土豆子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见到丁宁站在那笑,又想吃糖了。 见丁宁走了,追了上去,拽了拽丁宁的衣服:“大娘,我还想吃那个奶糖,你还有吗?你还想知道啥,我都告诉你。” 小土豆的话刚好的被跑过去的子弹听到。 丁宁慌里慌张的生怕别人发现什么,忙塞进小土豆嘴里一块糖。 子弹探到信息后跑回来:“举报信,肯定是丁宁搞的鬼。” 最后大队长让大家引以为戒,放了红红。 并把那个海参放在村部,承诺明天出岛去换点粮食,到时候大家一起分。 大家热热闹闹的散了。 红红孤孤单单的跪在奶奶跟前,哭到几乎晕厥。 有不忍心的村民上去劝了几句,最后无奈的摇摇头。 “奶奶,是孙女对不住您,没能让您享过一天福,还要您跟着一起遭罪,是我没有能耐,奶奶,孙女背您回家。” 江若初想帮忙。 被红红一把甩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我那么信任你,你却背叛我,现在我奶奶被气死了,你开心了?你就是一只毒蝎子!不!你比毒蝎子还要毒!” 春生背起红红奶奶,安慰红红:“别哭了,先把奶奶安葬了,让奶奶安心的走。” 春生又看了眼江若初,对红红道:“红红,我相信不是小江同志写的举报信。” 红红狠狠抹了把眼泪:“你凭什么相信她?这件事只有她知道,不是她还能是谁?把奶奶给我,不用你背。” 春生没有再说什么,知道红红正在气头上,什么也听不进去。 坚持把奶奶背回了红红家。 江若初知道红红不是拎不清的人,她小跑几步追了上去。 趴在红红耳边说了句话。 红红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若初:“你说的是真的?” “你回去好好问问小土豆就知道了。” “我还可以相信你吗?”红红觉得自己就是太傻,才会那么相信江若初。 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的脑袋乱死了。 已经不知道该信谁,不该信谁。 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信江若初。 奶奶是被气死的,她不能就让奶奶这么没了。 虽然她私自占有公共财产不对,可是,别人怎么就行? 大队长怎么就不管? 偏偏她第一次干这种事就被发现了,还写了举报信。 江若初又趴在红红耳边说了几句话。 红红听后,瞳孔放大:“真的?” “晚上天黑以后,村部见,到时候,我让你看到真相,怎么样?” 江若初觉得,这事肯定还没完。 丁宁绝对不是写一封举报信就完事了。 等着瞧吧。 就在今晚,肯定还有下一步动作。 丁宁美滋滋的回到家。 刚进门,却被甩了一鞭子在脸上,吓的她嗷的一嗓子。 范春花已经在她家中等候多时。 “就是你砸的我儿?说吧,为什么要砸我儿?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出个子午卯酉来,我就用鞭子抽死你!” 范春花边说边扬起鞭子。 一下下的抽向丁宁。 丁宁尖叫着到处躲避飞过来的鞭子。 方帅爹妈见状“嗖”的一下回到自己屋里,在里面反锁上门。 然后拉开门上帘子一角,偷摸看向被打的满地打滚的丁宁。 两个人还在屋里八卦。 “啧啧,咱这儿媳妇也不是啥省油的灯,给人家儿子砸了?”方母看到丁宁被打,哎哎呦呦的。 可就是不出去帮忙。 “不能连累咱家方帅吧?要不让咱儿子趁早跟她离了得了。” “你放心,儿子自有分寸,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丁宁被打,左邻右舍的也都能听见。 江若初回到院子的时候,也听见了。 她往丁宁家院子扫了一眼,看到了白洁。 白洁正在院子里处理一只兔子,丝毫没有理会被暴打的丁宁。 她的动作熟练的扒掉兔子皮。 然后用刀分解这只兔子。 白洁在扒兔子皮的时候,江若初没觉得有什么,因为正常会处理兔子的人都这样操作。 让她意外的是白洁分解兔子的手法,可不像是一般的手法。 像是特别训练过。 白洁神色也不似平日里那样淡定,而是有些兴奋? 她在处理这些东西时候,那一刀刀下去,双眸里是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亢奋? 总不能是因为马上要吃到兔子肉了吧? 绝不是。 江若初看的倒吸一口凉气,后脊梁嗖的一下发冷。 她蓦的觉得白洁的手法特别像是在分解一个人… 第338章 啊?她竟然不是亲生的? 丁宁在屋里嗷嗷乱叫,白洁在外面安静的处理兔子。 两个人不是好姐妹吗? 白洁的行为,让江若初不解。 正准备回屋的时候,外面有人喊。 “嫂子?” 江若初回头一看是程掣。 而处理兔子的白洁闻声抬头,看到了江若初的背影,立马收敛起自己刚才那兴奋的表情。 两家的地势一高一低,江若初家在高,白洁和丁宁家在低。 没有院墙。 只用栅栏间隔开。 双方是都能看到对方的院子。 “程掣,你怎么来了?”江若初笑着迎了过去 “嫂子,我今天去收发室里拿信,正好看到有一封给你的,邮到我们那了,我顺便给你送过来。” 江若初疑惑的接过信。 母亲才刚给她写过一封信,这封信又会是谁的呢? “谢谢你啊,程掣,还专门给我送一趟,你让你们秦团下班的时候给我捎回来就好,不用这么麻烦。” “没事,嫂子,我也是正好路过,那我就先走了啊。” “好,改天来家里吃饭啊,嫂子给你们包饺子吃。” 程掣一听饺子?笑的憨憨,挠挠头应了声好。 子弹噗嗤笑了:“看来你那片儿汤已经出了名,瞧把人家小同志吓的。” “哎呀,谁生下来就会做饭啊,一回生二回熟嘛,我现在就馋这口饺子,而且还是酸菜油渣的,可是我自己不会做,我想吃妈妈包的水饺。” 江若初边说边看信封上写的地址。 “这信是黑城来啊,是小梅给我写的信。” “给我康康。”子弹踮起脚,也要看。 “天呐,小梅也怀孕了,她真是说到做到,雷厉风行啊,到底把沈萧给拿下了。” “还说啥了啊?有没有提到我啊?” “她还说…啊?” 江若初顿了下道:“她说她妈告诉她一个多年的秘密,说她姐丁宁不是她妈亲生的?” 姚凤霞也是最近才知道丁宁不是她的孩子。 之前她总是说气话,说这孩子一点也不像她姚凤霞的孩子。 没想到,真的不是。 当年,她那次生孩子难产,其实那胎并未活成,但她自己不知道。 丁超群从外面抱了个孩子回来,让医生告诉姚凤霞,抱回来的孩子就是她生的。 那孩子出生也就五六天的样子,她苏醒以后,自然是没有看出来。 这些年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直到丁超群被枪决,他的一个朋友才把当年的真相说给她听。 丁超群的朋友还说,丁宁的亲生母亲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女人。 个子不高,又黑又胖,目测二百来斤。 丁宁胖的时候跟亲生母亲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比亲生母亲高一些,白一些。 但,瘦了以后反而像丁超群多一些。 “真是啥奇葩事都有啊,还有这种事?怪不得姚阿姨说丁超群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私生子呢。” 子弹鄙视道:“丁超群这是没少甩籽啊?遍地是孩子,知道的这才一个丁宁而已,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呢!” 丁小梅信里还写了好多梨树沟大队的事。 说村民们时常会聚在一起念江家人的好。 特别是江若初。 因为她,救了秦骁,部队的官兵才会帮梨树沟大队修路,还给他们带去了粮食。 又因为修好了路,村民们才在江若初的带领下去背山上的梨子,干起集体副业。 也是她前前后后的帮忙联系厂子销售。 这个难熬的冬季,是整个梨树沟大队最难忘的冬季。 以往青黄不接的时候,是人们最害怕的日子。 而这个冬季。 家家户户从来没有吃的这么饱过,甚至都有了余粮。 眼看着,又快到了新的一年春耕之时。 每个人对未来都充满着希望。 村民们很想念江家人,让他们什么时候有空回去看看。 江若初笑着看完整封信,然后坐在书桌前,提起笔准备给丁小梅回信。 隔壁。 丁宁被打的奄奄一息,范春花到底给丁宁留了一条命。 “你说啊,你到底为啥砸我儿子,你倒是说啊,我就不信你无缘无故的会砸我儿子?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范春花掐着腰,气喘吁吁道。 “我为啥砸你儿子?你儿子不是醒了吗?你没问问你儿子吗?因为他不是人,因为他欠打,因为他活该!你让他自己来问我!” 丁宁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 “我儿子就在家,走!你跟我去,把话说清楚!” 丁宁被范春花拎出了屋,进了周旺家。 她的公公婆婆这才从屋里出来。 “周旺他妈好像个酸菜缸成精了,你看她个子不高,又黑又胖的,劲儿还不小呢,那丁宁愣是没能从她手里夺过鞭子。” “太可怕了,谁要是做了她儿媳妇可够倒霉的了。” 白洁在厨房里做红烧兔肉。 周仁义在给她打下手:“孩儿,葱花切的够不?” 白洁身材比例还好,前凸后翘的,扎着围裙在周仁义面前忙来忙去。 也可以说是,晃来晃去。 “爸,那些够了,您快出去歇会儿吧,我自己来就好,今天真难得,您能抓到一只兔子,好久没吃到肉了,部队发的肉基本上都是罐头,哪有咱自己做的好吃啊,晚上我陪您喝点,也庆祝周旺出院。” “好,好,爸不累,周旺平时忙,也帮不上你什么,我们来又给你添麻烦了,你妈那人嘴没个把门的,说点啥你不爱听的,你别往心里去,有啥不顺心的,跟爸说,爸替你做主。” 白洁撩了下额间的碎发,扒拉锅里的菜:“爸,您真好。” 另一间屋子。 范春花把丁宁推进屋以后,就出来了。 丁宁说要单独跟周旺谈谈。 她并没有离开,而是趴在门缝听,她也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坐。”周旺侧躺在床上道。 丁宁拖了个椅子,坐到周旺面前。 “想知道我为啥砸你?” “嗯,你说,我没惹过你吧?” “你跟方帅提到的那晚,你是不是带了个龙的玉佩?红色绳子?” 周旺瞪大眼睛,骤的一下头疼袭来,他捂着头道:“你怎么知道?” 丁宁咬住嘴唇,浑身颤抖的厉害:“因为你说的那个好像猪站起来了的人,他妈的就是我!” “你…”周旺脑袋瓜子炸了! 炸的碎碎的。 “我问你,你那晚真的没碰我?全程都没有?”丁宁一直疑惑的问题是这个。 “没…没,真的没,我用的是…那天你也听见了。” 丁宁当然听见了。 就是因为听见了,才让她勃然大怒。 她以为美好的一夜竟然是…她有一种被傻子当猴耍了的感觉。 很屈辱。 “你确定你没有撒谎?周旺,你最好跟我说实话,那晚过后我怀孕了,不是你还能是谁?如果不是你,那我的孩子是哪儿来的?” “我靠,你别闹,你怀孕了?黄瓜还有这功能?大姐,你开什么玩笑?”—— 第339章 想男人想疯了? “你真的没用?”丁宁再次确认。 “我特么的倒是想用,我要是能用的话,我干嘛不用?你虽然胖了点,但好歹是个女的,又那么主动…,我…” 周旺嘴比脑子快,顺嘴把自己的秘密秃噜出来了。 赶紧刹车,住嘴。 但是已经晚了。 丁宁瞬间听明白了什么意思。 “原来你…那方面有问题?” “我…”周旺脸色僵硬。 他此时此刻想抽死自己。 “啪啪啪”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 嘶… 扇的头疼。 丁宁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旺,好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紧接着她上手了。 她想看看! “丁宁,你疯了吧?你是个女的,怎么这么不要脸?” 周旺不敢有幅度太大的动作,太剧烈的动作会让他头疼。 可他毕竟还没完全恢复,撕扯不动丁宁。 丁宁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 不由得感叹,怎么会长成这样? 有等于没有? 这… 范春花在门外听不太清楚里面说了什么。 毕竟屋里两个人说话一直都是压低声音的。 在听见自己儿子着急的声音以后,实在没忍住,推门冲了进来。 范春花先是一怔。 紧接着她那嘴像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个没完。 “丁宁!你挺大个姑娘,还要不要点脸了啊?你在干啥呢?你是有夫之妇,又是军属,你怎么能这样啊?想男人想疯了?骚女人,滚!” 丁宁闻声回头怒骂:“闭嘴!你再逼逼,我就把今天看到的告诉所有人,看看到时候谁更丢人?反正我豁得出去!” 情绪激动起来。 丁宁什么都干的出来。 她的人生已然如此糟糕了,还怕个屁啊? 范春花现在顾不上别的,她只关心儿子。 方才进来的画面,她也不由被震惊道。 这些年,她从来没听儿子提起过。 “儿子,你…” 周旺撇过头去,神色难堪:“都给我滚出去,滚!” 丁宁临走之前说道:“那天晚上的事,只要你不说出去,你这事,我也不会说给任何人听,周旺,你好自为之。” 丁宁说完,摔门而出。 范春花一脸愁容,她是又心疼又心酸,儿子这些年一直在默默承受这种痛苦? 她从来都不知道。 怪不得儿媳妇不孕,原来是儿子不行。 “儿啊,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跟妈说说。” 周旺很不耐烦道:“妈!您出去吧,行吗?跟我爸俩回京吧,我这里不需要你,有白洁就行了,那天晚上的事,您就别问了,也别再去找丁宁麻烦,我活该被砸,行不?你还让你儿子活吧?要是被全军区知道我不行,我还怎么活下去啊?” 对于周旺来说,这关乎一个男人的尊严。 让全军区都知道他不行,那还不如让他去死好了。 范春花眼尾带泪:“那…儿子,这病能治不?咱们找个大夫看看呢?这是为啥啊?这是想让我们老周家绝后啊?” 这个问题,对于周旺来说,本就自卑又敏感。 还要反反复复被他妈拿出来说,简直就是对他的蹂躏。 “妈!别提这事了行吗?算我求你了!你快去帮白洁做饭吧!我饿了!” 白洁现在哪儿需要婆婆帮忙啊。 她跟公公两个人在厨房里忙的不亦乐乎。 有说有笑的。 白洁才发现,原来公公是个特别搞笑的人,几次把她一个平日不爱笑的人都逗笑了。 范春花坐在那思绪万千,这可怎么办好? 怎么才能不让别人发现她儿子的问题?不然去领养个孩子? 她默默的在心里帮儿子想办法。 “爸,上菜吧。”白洁盛出一盘菜递给周仁义。 两个人的手不经意的触碰到。 白洁仿佛听到自己心脏轰的一声。 她是个欲望特别强烈的女人,至此一下,便让她这般模样。 不是她夸张,她是真的如此。 也可能是在京城时,他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已经有了很多情感上的基础? 她不得不承认,自从她嫁入周家开始,周仁义一直待她都不错。 总之,她自己也说不明白。 丁宁拖着浑身疼的身子回家。 一进门。 婆婆冷着脸道:“做饭吧,都饿了,你看人家隔壁的白洁,旁边院子的秦团长,家家都飘香了。” 丁宁看到公婆就生气,刚才任由范春花殴打她,却不肯上前帮忙。 还想吃饭? 吃屎吧! “我不会做饭。”丁宁声音冷,心也冷透了。 她一下子对生活失去了目标。 秦骁那么爱江若初,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想跟方志国回京,可又奈何方帅不放人。 现在又不知道儿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好乱,好烦啊! 不然她试着跟方帅好好过日子? “你不会做饭就学啊,你难道还想让我这个做老婆婆的伺候你不成?我们方帅娶你回来干啥的啊?当花瓶看啊?你好看啊?你有人家隔壁秦团长媳妇好看么?你要像她那么好看,你也可以不做饭。” 丁宁最烦听江若初的名字,她恨的牙痒痒。 可是,既然她打算好好跟方帅过日子,那她此时此刻该忍气吞声才是。 没办法,她暂时离不了,为了日子好过一点,也只能这样。 “我做饭,我去做饭。” 丁宁忍着泪去院子里抱柴。 听到隔壁院子江若初的笑声,不知道在笑什么。 但是她听到这笑声特别刺耳 。 有什么好笑的? 都被村民误会害死人家奶奶了,还能笑的出来? 丁宁随便做了一口饭。 婆婆一脸嫌弃:“吃着没什么味啊?” 丁宁没吃,小声嘟囔:“吃着没味是吗?那我放个屁给你夹里面吧?” 说完这话,丁宁白了眼就走了。 她婆婆没听清楚,问身边的老头子:“诶?她说啥玩意?” 丁宁有很重要的事要去找大队长李光耀。 她的确想试着跟方帅好好过日子。 可有时候她还是忍不了婆婆那副嘴脸,该忍时候忍,该怼的时候就怼。 反正方帅今天也没回来。 江若初心满意足的吃着酸菜油渣馅儿饺子。 “秦骁,你咋知道我馋这口了啊?这真的是你包的?跟我妈包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秦骁在京的时候,没少缠着岳母。 把所有江若初爱吃的食物全都记了下来。 并且跟岳母要来了秘方。 他动手能力极强,上手就会,基本上一次就成功。 今天这饺子,是他在单位食堂里包的,酸菜很难得,是他花重金从船长那买来的。 船长就是每次来岛上那个客船的船长。 酸菜这玩意这边基本上没有,是他拖船长搞到的。 “媳妇儿,你慢点吃,我不跟你抢啊。”秦骁宠溺的看着江若初吃饺子。 他每天最放松的时间就是跟江若初一起吃饭聊天的时候。 让他那颗心有一安处。 “真香!不是我着急吃,是肚子里的孩子口急。”江若初腮帮鼓鼓。 纯净的双眸看着秦骁,笑起来弯弯的。 “最近不吐了?我看你胃口还不错。” “好多了。” “他俩要是再折腾你,出来以后我先打他俩屁股,给我媳妇儿报仇。” 子弹趴在地上噘了大嘴。 最近大凤不爱搭理他,他有点闹心。 看到江若初和秦骁两个人恩恩爱爱的,他更闹心了:“能不能顾及一下我这只单身狗?” 秦骁听到子弹的叫声转头:“你要跟我一起打啊?” 江若初噗嗤笑了,只有她知道子弹说的是啥。 她吃掉了最后一个饺子:“我吃完了啊,跟红红约了晚上在村部见,我先去了啊,要迟到了。” “你别急啊,等我刷完碗陪你一起去。” “没事儿,有子弹陪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你洗白白在被窝里等我。” 江若初睫毛轻颤,俏皮的朝秦骁wink一下,走了—— 第340章 到时候咱们就说她偷的 江若初赶过去的时候,红红已经到了。 红红回家以后就审问了小土豆。 小土豆把丁宁给他糖吃的全部经过都告诉了姐姐。 红红这才知道,原来她赶到好东西这事,不止江若初一个人知道。 肯定是在她看不见,没注意的地方被丁宁偷听到了什么。 不然她不会找小土豆打听事儿。 随后红红把小土豆打了一顿,让他以后不要把家里的事情说给外人听。 打完弟弟,红红又心疼,搂在怀里哄了好半天。 奶奶没了,家里的父母,哥嫂,弟弟妹妹们,听说她好不容易发现的海参,还没保住。 对她一通埋怨。 嫂子甚至借此大骂生病卧床又即将被丈夫抛弃的姐姐。 说姐姐不争气,窝囊,连个男人都留不住,还带着个孩子。 就只会添乱!添堵! 红红家一地鸡毛,听的她心烦,在家待不下去了,她早早的就来到了村部对面的大石头后面。 她背靠着大石头,把家里的事,讲给江若初听。 “你辛辛苦苦的赶海,家里人不仅不感恩,还要责怪你不小心暴露了海参?” “是啊,我爹还说我是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做不好,可惜了那么大一个海参了。” “他能做好他咋不去做啊?” “我爹娘身体不好,做不了重活,赶海倒是不累,但是我去那种地方他俩根本就去不了,每年开海的时候,也只能在岸上做点力所能及的活。” “全家人都指着你啊?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啊,你哥嫂他们呢?年轻力壮的,每年跟着一起出海,怎么也能挣个满工分吧?” “我大嫂子自从怀孕以后,大夫说是个男娃,要好好养胎,生怕有什么闪失,就不出工了,然后二嫂和三嫂也效仿她,说凭啥大嫂怀孕了就不出工?她们也不出工,家里一下子少了很多劳动力,其实在我们这边,有很多能干的媳妇一直干到生才会停工的,但是你说我几个哥都不争气,咱也不能对嫂子提啥要求不是?” 江若初不解:“我就纳闷儿了,都穷成这样了还不努力?宁愿饿着,也不想干活?” “可能是我给他们惯的,我总是拿满工分,我比男人还能干,哥哥们有依赖了,但是我三哥还行,家里就算是我们两个劳动力吧,其他两个哥哥一干活就腰疼,屁股疼的,唉,没办法。” 江若初无奈的摇摇头,穷是有穷的原因的。 又穷又不努力,还想啥都有,哪有这种美事? 红红又反思了下:“其实也不能全怪我另外两个哥不努力,是每天都吃不饱,干活是真没力气啊。” 家里能干活的少,张嘴吃饭的多。 再怎么努力,也供不上粮食。 有的时候,其实是灰心了,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慢慢的人也就变的懈怠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嫁人算了?逃离这个家庭,我看春生挺喜欢你的。” 红红无奈的笑笑:“咱大队长你也接触过,他那种尖酸刻薄的人,会同意春生娶我吗?特别是春生的妈,每次见到我爹妈都要骂上几句,说我狐狸精勾引她的儿子,唉。” 大队长是那种不捡到钱就算丢钱的人。 其实他家条件不差,祖上也有点东西。 主要还是孩子太多了,显得过的很拮据似的。 其实比起红红,大队长家算富户。 但却很抠门。 这种抠门的人会同意自己的孩子娶红红这样一个大累赘么? 不会的。 红红每次见到春生都躲着走。 而且她也警告弟弟妹妹,千万不要去春生家门前晃悠。 会被大队长误以为他们是去要饭的。 红红不想被大队长一家人看不起。 她也有自己的骄傲。 “红红你会不会用贝壳制作一些工艺品啊?我可以帮你找个销路,没准能改善下家里的条件。” “真的吗?小江同志,你说真的?” “当然,没准还能卖出国也说不定呢。” “可…这是犯法的啊,若初,我有点不敢,有这一次,我就怕了。” “嗨!都要饿死了还管那么多?谨慎一点便是,先填饱肚子再说,你做好了把东西给我,我帮你销出去,不会有人知道。” 两个人正聊着,子弹踹了一脚江若初。 江若初知道,是丁宁过来了。 她跟红红比划了个嘘的动作。 然后两个人背靠着大石头,听后面的声音。 晚上这个时间点,几乎没有村民会来村部这边。 “丁同志,还是你出这个主意妙啊,能想出假举报信这招,你咋发现红红赶到海参的?” “呵,就她家人有点事全都挂在脸上,藏不住事儿,我随便一问那小土豆子,啥都跟我说了,这不抓紧把这件事跟您汇报了么。有这种好事,我肯定想着大队长您啊。” “那明天这出戏还要演到底呗?”李光耀边说话边四处观察,就怕附近会有人听到。 “继续演,您把海参给我吧,明天就说海参丢了,到时候我卖了钱咱俩五五分。” “你约摸着能卖多少钱啊?” “那就看我的本事了,就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至少也能卖个七八十块钱吧?主要是看卖给谁,要是卖给二道贩子肯定不值钱,要是卖给需要的人,特别需要的人,那可就能卖个高价了。” “真的假的啊?丁同志,你这么厉害啊,平时我们也就卖个二三十块的东西,你能卖到七八十?谁傻啊,又不是不了解行情?” “您放心给我就好了,我肯定能卖出去就是了,保证到时候价格让你满意。” 李光耀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海参递给了丁宁。 他千叮咛万嘱咐:“你可千万别骗我啊,别拿着海参跑了,回头不认账了。” “大队长,我这点合作精神还是有的,我也是为了搞点钱,你知道的,我爷们儿把钱把的特别死,我手里没啥钱,我还要养娘家人,也是没办法啊。” 李光耀从丁宁眼神里看出了真诚:“行,我信你的,就凭你这份自信,我也信你能卖个七八十块钱,那咱就说定了,明天村民们发现东西丢了,我会派人挨家挨户的查,你把东西藏好了。” 丁宁神色得意道:“放心好了,大队长,明天我帮你把舆论往江若初那引,到时候咱们就说她偷的!”—— 第341章 子弹失踪 江若初和红红躲在大石头后面,听到了丁宁全部计划。 等他们离开以后。 红红才敢发出声音:“小江同志,你真厉害,你怎么知道会是她在搞事情?怎么会有人这么坏啊?是她害死了我奶奶!对不起啊,是我误会你了。” 她的拳头攥紧,骨节发青,情绪有点激动。 一想到白天的时候奶奶就倒在自己脚下,红红就难受的无法呼吸。 “红红,你以后叫我若初就好,丁宁心中爱慕我男人多年,把我当成敌人,所以处处与我作对。” 其实还有一点,就是丁宁一直认为是江若初害死了她爸丁超群。 丁超群若是还活着,他们丁家绝不会落魄至此。 从江若初出现在丁家那一刻起,整个丁家就在逐渐走向衰败。 这也是丁宁处处陷害江若初的另外一个原因。 “得不到的就要亲手毁掉?丁同志损坏你的名声,不就等同于损坏你男人的名声?” “你分析的很对,她就是这种人。” 江若初跟红红聊天的同时,给了子弹一个眼神儿。 子弹接收到命令以后,自己默默离开了。 “那明天,要怎么办?她说要让村民们觉得是你偷的。” “哈哈,那就如她所愿喽。” 红红不解,江若初并没有解释,让红红静待好戏就好。 奶奶这个仇,她们俩联手,一起报。 “若初,谢谢你,不仅不跟我计较误会你的事,还要帮我给奶奶报仇,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才好。” 红红说着抹了把眼角的泪痕。 江若初一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给了她在家人那里都不曾得到的温暖。 “好了,红红,不哭了,谁让丁宁要利用这件事陷害我呢?报仇这事必须算上我一份。” “若初,我想好了,你刚才说的工艺品那事,我干!大队长都能干这么恶心又肮脏的勾当,我有什么不能干的?再说了,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干!” “好,你有这份决心,准能过上天天吃肉的日子。” 江若初知道,在改革开放前夕,很多人早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为今后的发家,打下了坚实基础。 江若初给了红红一个拥抱,两人就此分开。 回去的路上。 她听着海浪的声音,往家走。 夜晚的鹿广岛,没了白天的喧闹。 海浪有节奏的一下下涌上沙滩,让她每一寸肌肤都得到了放松感。 虽然每天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但她心里并不害怕。 她就喜欢迎难而上。 谁都休想打败她! 江若初走到家门口时,向左转头看去,有个急匆匆的背影,跑了。 子弹回到她的身边。 江若初问道:“是白洁?” “好像是,大晚上的,不知道干啥去了。” “走,去看看。” “你确定你现在怀着孕,大晚上的要跟过去看看?太危险了,我自己去吧。” 子弹没等江若初同意就跑了。 秦骁从院子里迎了出来:“媳妇儿,回家吧,晚上凉,别冻着。” 他搂着江若初往屋里走,脑子里时不时闪现军长白天的话。 赵军长给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如果秦骁坚持不跟江若初离婚的话。 部队那边要采取行动了。 之所以现在没有任何行动,是因为还没接到上一级的指令。 不过,应该是快了。 秦骁主要是担心远在海外岳父的状况。 他还没有跟江若初说。 毕竟她现在正怀着孕,不易受刺激。 但是这种事也瞒不了多久,江来被定为叛国贼这件事已经上了报纸。 很快就能传到这边来。 江若初早晚会知道。 回家准备睡觉的江若初怎么也睡不着觉。 因为子弹已经去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回来。 这并不是她了解的子弹。 秦骁知道媳妇担心什么,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寻找。 “刚才我看到子弹往哪个方向去了,在家等我,我去找找他。” “好。” 江若初现在胎像不稳,大夫说她不易太过劳累,只好在家等候消息。 秦骁去傅宴家里把大凤带上了。 隔壁。 白洁洗漱完毕以后钻进被窝里。 周旺问她去了哪里,怎么去那么久才回来。 他自从被砸受伤以后醒过来,有点过度依赖白洁。 一会儿白洁不在身边,他就会胡思乱想。 毕竟岛上的男人形形色色,他担心白洁会背叛他。 平时连一根手指都不肯给白洁的他,今天他竟然破天荒的想要主动亲近白洁? 白洁扒拉开周旺的手,往边上靠了靠,冷冷道:“睡吧,很晚了。” 周旺顺势搂住白洁,他刚一凑近,一股子血腥味钻入鼻孔。 “你身上什么味道?” 黑暗中,他还看到了白洁脖颈处有几道血印子? “你脖子上怎么回事?这是谁给你挠的?你刚才到底出去干什么去了?白洁!我警告你,别逼我…” 白洁转过身,平躺,被质疑后一点也不慌。 “血腥味?你难道不知道我来例假了吗?划痕?那是我抱柴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被划的,你竟然怀疑我?如果我想背叛你,还用等到现在?” “你最好没撒谎,不然我弄死你。” 黑夜中的白洁,双眼瞪着屋顶,默声,眼底一片不屑,还不一定是谁弄死谁呢。 江若初一夜未眠。 因为秦骁他们找了一整晚,都没有找到子弹。 她盯着柜子上的陶罐,失了神。 这里面放着那个海参,是昨晚子弹从丁宁的陶罐里偷过来的。 现在被丁宁藏起来的陶罐里,已经没了海参,而是换成了子弹的大便。 但丁宁并不知道。 子弹完成这个任务以后,便去追那个疑似白洁的背影了。 距离子弹失踪,已经过去整整十个小时。 “媳妇,你吃点东西,睡一觉,我和傅宴,程掣,还有部队其他兄弟们,一起去找,人多力量大,子弹肯定没事,你别担心,好吗?” 秦骁把刚煮好的粥递到江若初面前。 江若初像丢了魂似的,仿佛没有听到秦骁说话。 她不是在发呆,这一宿,她的大脑就没停下来思考。 她一直在整合所有事情,碰撞,串联,猜想,推理,发现好多疑点。 半晌。 江若初回过神,她接过碗,快速喝完了一大碗的粥,又吃了两个鸡蛋。 她要保持体力,不能倒下,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她还要找到子弹。 秦骁看她终于肯吃东西了,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刚准备出门去找子弹,家里来人了。 第342章 他哪儿配得上跟狗相提并论? “小江同志,你在家吗?我可以进来吗?小江同志?”白洁站在栅栏门外向院子里张望道。 江若初推门出来:“你找我什么事?” 白洁环视整个院子:“就你一个人在家啊?” 这时候秦骁出现在江若初的身后。 “噢,秦团长也在家啊,还没去上班呢?”白洁说到秦骁,声音轻柔了许多。 秦骁并没有理会白洁。 无视她,绕过她,继续去寻找子弹。 白洁面色僵硬,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小江同志,把你家的磨刀石借我用一下呗?我磨磨刀,用着有点吃力了呢。” 江若初觉得白洁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来借磨刀石的。 她家刀有多快,江若初能不知道? 那兔子杀的那叫一个痛快。 但江若初并没有拆穿她,把磨刀石找出来递给白洁:“你拿去用吧,我家暂时也用不上,你经常在家里剁啥啊?这刀磨损的挺快啊?” 她看似在开玩笑,实际上是在试探白洁。 白洁温柔的笑笑。 “我们在家做饭的时候比较多,这不最近我男人又受伤生病在家,这刀啊,自然用的就多了些。” 白洁并未多言语,跟江若初道谢,准备往家走。 临走出大门口之前瞥了眼狗窝:“诶?小江同志,你家那只大黑狗没在家啊?它挺淘气的吧?” 江若初目光镇定,默默攥住拳头,她就知道,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背影就是白洁。 难道子弹追上去以后,跟白洁发生了冲突? 不然白洁为何一大早就来到家里打探子弹的情况? 先是假装借磨刀石,然后又装的很自然似的打听子弹去了哪里? 再结合白洁之前种种怪异的行为。 江若初早就将这个女人列为可疑对象。 书中提到的白洁跟她现实看到的白洁,完全就是两个人 。 “他跑出去玩了,一晚上没回来,你昨天晚上出来有看到我家子弹吗?我倒是不担心,子弹聪明着呢,不管走多远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白洁佯装惊讶:“啊?一整夜都没回来啊?它平时也会这样吗?我昨天晚上吃完饭就睡觉了,没出屋,还真没注意到你家狗,这可咋办啊,它跟了你很长时间了吧?” 江若初压着不断翻涌上来的怒火。 子弹何止跟了她很长时间?跟了她两世了… 现在她更加确定白洁是有问题的。 因为她说谎了,她昨晚明明出去了,还说没出去? 没有问题的话,何必说谎? 但,这女人越有问题,江若初越不能轻举妄动。 冲动的质问,只会让事情变的越来越糟。 “那你睡的可够早的。”江若初淡淡道。 “你也别太伤心了,小江同志,不就是丢了一只狗嘛,你看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可不能情绪太激动啊,回头等傅指导家狗下崽儿,你要一只不得了?比你家那只大黑狗可爱多了。” 子弹给白洁的感觉一直是凶巴巴的,一点也不可爱。 “我家狗可爱不可爱的,不用你来评判,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家那只狗吧。” 白洁被呛,有点气:“我家狗?我家也不养狗啊,我可不养那玩意,脏了吧唧的,还随地大小便。” “嗯,你家那只狗离随地大小便不远了。” 白洁越听越不对劲儿,江若初说的是周旺吧? 这人怎么这样啊,她好心带着诚意来宽慰江若初,怎么莫名其妙的被针对了呢? “江同志,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说你家狗不可爱,你不高兴了?你也不能说我家男人是狗啊?我好心好意的来劝你,怕你丢了狗难受,你不但不领情,还辱骂我男人?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江若初是想到了周旺小时候对秦骁说的那些事。 才会这样说。 “骂他是狗,都算美化他了,他哪儿配得上跟狗相提并论?你也不用假惺惺的来劝我,我用不上你劝,把磨刀石给我,不借了。” 江若初并没有拆穿白洁,故意把矛盾引到了周旺身上。 她不停的在心里跟自己说,切勿冲动。 她边说边夺过白洁手里的磨刀石 江若初握着磨刀石的手不停的颤抖,她在压制自己的情绪。 不然,现在这块磨刀石已经砸到白洁头上了。 白洁原本也不是来借磨刀石的,那她刀快的很,昨天还用这把刀砍…了一只狗呢! “不借就不借,我算是明白为啥丁宁处处与你作对了,你这人真不值得交心,我原本想跟你做好朋友的,大家同从京城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应该抱团吗? 你还要处处跟我们对着来?你这样下去很容易被我们整个军嫂群体孤立的! 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可听说岛上有人可专爱吃狗肉,说不定你家大黑狗现在早就进了别人的肚子呢!这地方有多穷,有多缺粮,你也知道,饿急眼了,人们可什么都吃!” 白洁说完,气哄哄的要走。 江若初深吸一口气,这个女人终于是装不下去了。 原形毕露。 “要是有人敢吃我的狗,我就敢诛他九族!” 江若初说完,明显看到白洁在强装镇定。 白洁被江若初那猩红的双眸吓到:“你说的好像我吃了你家狗一样,你冲我嚷嚷什么啊?小江同志,请你冷静。” 白洁虽生气,可声音依旧软萌。 是温温柔柔的娃娃音。 也不知道她天生嗓音就是如此,还是故意夹成这样? 江若初再次回忆书中情节。 书里写周旺跟康思思联合起来做生意,白洁频频被自己男人当礼物送出去。 现在来看。 江若初不得不怀疑与康思思做生意的很有可能是白洁。 而周旺只是个傀儡而已。 白洁被当礼物送进男人被窝?恐怕真相是白洁主动的,自愿的吧? 这个女人不简单。 综合所有事情来看,这女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女特务。 江若初的脑袋里有两个声音在互相打架。 一个声音在说:你为什么不掐住白洁的脖子,暴打她,质问她,子弹的失踪明明就跟她有关系!赶快问她啊,不然子弹就要没救了! 另一个声音在说:不要说,不要问,不要冲动,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两个声音只打了几秒。 江若初突然上前,单手扣住白洁的脖子,声音是一股子彻骨的寒:“告诉我,子弹在哪。”—— 第343章 杀人是要坐牢的 白洁一脸可怜模样,没有反抗,双眼噙满泪水:“我真的不知道,你掐死我…也不知道…你为何只怀疑我,不怀疑…别人?” 这个结果,她想到了。 白洁就算真的对子弹怎么样了,只要没有任何证据,她也不会承认。 江若初掐住白洁脖子的手蓦的深了两度:“说!子弹在哪?!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为啥那么确定你家狗的失踪就一定跟我有关系啊?你有证据吗?我真的不知道,你这样冤枉我,我很委屈。” 江若初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只是看到了一个貌似白洁的背影。 而子弹朝着那个背影追了上去。 就判定子弹的失踪跟白洁有关系,这个理由的确站不住脚。 就算闹到公安那里,也无济于事。 这个白洁看上去像个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实则是个恶魔。 很会伪装。 就在白洁快要窒息的时候。 范春花突然出现了。 “白洁,怎么出去借个东西借这么半天啊?快回家,旺旺要拉屎,你去帮他擦屁股,别磨蹭,快点回来。” 范春花说完,看到白洁被死死掐住脖子,慌忙的忙跑了过来。 “你你你你…你要杀人?快来人啊,村里的老少爷们们,有人要杀人了!有人要杀人了!” 江若初此刻已经失去理智,她仍然没有松开扣在白洁脖颈上的手。 对。 范春花说的没错。 她要杀人! 白洁被掐的已经翻白眼了,她起初没有反抗是觉得江若初不敢杀她,毕竟没证据。 可,她没想到江若初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性格。 当她想反抗的时候,发现自己因缺氧,浑身无力,已经反抗不了了。 范春花的叫喊声,招来好多人。 一下子涌上来,这才把江若初的手从白洁的脖颈上掰下来。 “小江啊,多大仇啊?吵吵两句得了,可犯不上杀人啊,杀人是要坐牢的,这不用我说,你也懂。” “是啊,邻里之间,难免会有矛盾,骂几句,差不多就行了,咋发这么大的脾气啊?快都消消气,消消气。” 白洁被范春花和村民一起搀扶走了。 剩下几个村民把江若初往家中推:“你也快回家吧,冷静冷静,以后可不要这么冲动了,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啊。” 村民们散去。 江若初回到屋里。 她把那个装有人参的陶罐放进空间。 双眸里是深深的忧虑,也不知道现在子弹怎么样了。 子弹那么聪明伶俐,他不是一般的狗,他会没事的。 秦骁坚持不让她出去找子弹,怕她太过劳累,她也只好在家里等消息。 可她坐立难安。 这时。 红红急忙跑到了她家。 “若初,你快去部队里躲躲吧,大家都在村部呢,海参丢了,村民们炸开锅了,现在丁宁在那煽动舆论,说一定是你偷的海参。现在大家要一起来你家闹事!” “红红,你别怕,也别急,你没把昨天晚上咱们听到看到的说给村民听吧?” 红红猛猛摇头:“若初,我按照你交代我的,没有说,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她现在特别信赖江若初。 怕把事情搞砸了,完全听从江若初指挥。 红红自认为没有那么聪明的脑袋瓜为奶奶报仇。 现在有人帮她报仇,还是那么有勇有谋的姑娘,她没有理由不信任。 “好,那就好,红红你记住,我们看到的说给村民听,不如哪天让村民亲自看到真相来的真实,只有那样,他们才会相信。” 两个人正说着,黑压压的一群人朝江若初家里袭来。 “可是…若初,你别嫌红红多嘴,我只是有点想不明白,既然你知道那天晚上丁宁会搞事情,会跟大队长俩人暗中偷拿海参交易,为什么不再找一些村民一起藏在暗处?这样不就能抓住他俩的罪证了吗?要真当场抓住大队长搞私自占有财产的事,他这个大队长肯定要下去了!” 红红想了一整夜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她终于问出了口。 而且,大队长这个行为比单纯的私自占有公共财产还要恶劣。 李光耀先是勾结别人一起搞了个假的举报信。 让大家误以为他这人为人刚正不阿。 然后背地里又联合别人制造海参被偷了的假象。 这可是罪加一等的事。 李光耀胆子也太大了,为了钱,为了利益这种缺德的事都做的出来? 看来,一定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红红,如果昨天晚上就把刘光耀和丁宁抓住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俩了?我自然是要把他俩折磨的够呛以后再“杀”,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玩玩他们?” 红红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她神色全是钦佩:“若初,还是你想的周到。” 江若初突然双眸暗了一瞬,这要是子弹在,一定会吐槽她说:还是你坏啊。 唉。 子弹,你到底去了哪里? 可红红又转念一想:“若初,那现在丁宁煽动大家怀疑偷海参的人是你,在真相被披露之前,你会遇到很多麻烦吧?这样会不会对你不利啊?我担心会影响到你。” “你放心红红,没有任何证据的事,就算丁宁说出天花来也给我定不了罪,被丁宁煽动的村民,分两种,有脑子的和没脑子的,有脑子的人自然会分析整件事,没证据的事不会乱下结论,没脑子的解释了又如何?” 没脑子的人,次次被利用,次次要上当,当当不一样。 别人说什么信什么,从来不动脑子分析。 知道真相以后恍然大悟,但是,一点也不耽误下次再上当。 所以,这一类人对于江若初来说,无所谓他们说什么。 对她丝毫没有影响。 红红还是有些担心,不过,她准备一直护在江若初身旁。 万一有危险,她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江若初。 哪怕让她付出生命也未尝不可。 毕竟奶奶是红红这辈子唯一的一束光,那束光没了,江若初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肯帮她报仇。 这份情,她铭记在心。 就哪怕江若初说帮红红报仇也是为了自己,让她不必太放在心上,可红红依旧感激又感恩。 红红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那群黑压压的一片越来越近。 像一群僵尸袭来似的。 “若初,你怀着孕,我担心一会儿场面混乱,再有人伤着你,你躲在屋里,把门在屋里锁上,实在不行拿凳子桌子挡住,我去门外对付他们。” 话毕,红红抬脚要走,神色凝重。 江若初倒是一脸的淡定自若,她眯了眯眸子:“没事儿,还不一定是谁伤谁呢。” 她虽然怀孕,但是身手还在,即便是这样,这些村民也不是她的对手。 她身上的功夫并未消失。 更何况,有的动作不用太激烈,就能把对手打的喊妈! 江若初朝院外走去。 红红赶忙跑到了她的前面。 黑压压的村民里,时不时的传来叫喊声:“江同志,你出来,别躲在屋里不吱声,我知道你在家!” “对!江同志,你出来!别躲在屋里不吱声!” 江若初推开院门,村民们正好也都赶到了门口。 “把海参交出来!我们没想到你竟然表面看上去是个正义之士,背地里竟然干如此肮脏龌龊的事?” 第344章 真是可惜了,让有脑子的人抢了先了! 李光耀抽着烟站在一旁,不说话,也不搭腔,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媳闹。 “李大嫂,你哪只眼看到我偷拿海参了?没有证据的事,你张口就来?那我还说是你偷了呢?你不拿出证据自证清白,我就严重怀疑是你偷的!” 江若初就知道这个李大嫂不是啥省油的灯。 哪儿有事她准时到场。 上次她去李家给春生大哥送果子,没能让这家人如愿,这是开始记恨上了。 除了有丁宁煽动的功劳以外,还有这个李大嫂夹带的私仇。 “你凭啥怀疑是我偷的?我昨天一整天大门未出二门不迈的,我怎么可能会偷人参?你可就不一样了,昨天可是有人看到你往村部这边走了,还带着你家狗,我说的没错吧?” 丁宁听到李大嫂的话蓦的身子一僵。 难道确有此事? 那江若初岂不是有可能发现她和大队长之间的勾当? 丁宁心虚的咬手指,她要听听江若初会说什么。 只要江若初不说看到了她和大队长在偷偷聊天,那就是没发现。 “小江同志,其实我们原本都是信任你的,特别是上次误会你把丁同志推入海以后,更是觉得你这人可信,也值得信,但是你不能这样消耗我们对你的信任,肆无忌惮的做这种事啊?” 江若初冷嗤:“所有昨天晚上去往村部那边的人都要被怀疑吗?那应该不止我一个人去过吧?看到我的人难道就没看到别人吗?说出来听听啊。” 话落。 江若初挪动视线,扫视大家,眸光最终停留在了丁宁身上。 丁宁的心脏开始不停的打鼓,她甚至地听到了自己心脏咚咚咚的声音。 李光耀被烟呛了一下,咳了几声,烟还掉了,烫漏了裤腿子。 但是大家的目光全都在江若初身上,没有人怀疑丁宁和李光耀。 丁宁稳了稳情绪。 她昨天晚上很小心的,她很确定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她和大队长。 而且她为了不引起怀疑,从村部后面的墙跳出去的。 绕了好远的路,回的家。 只要没有人看到她跳墙,就不会有人发现她是从村部那边回的家。 村部墙后面没有人家,是空旷的一片,就算有人躲在暗处,也是不可能的。 李光耀不得不出面扭转局面:“江同志,现在大家在说你的问题,你不要转移注意力,把火往别人身上引,不仅有人看到你往村部去了,我们不会光凭这一点就怀疑你,是你有作案动机。” “噢?是吗?我什么作案动机?”江若初不疾不徐。 红红挡在江若初身前,很担心有情绪激动的村民动手。 李大嫂气的冲过来指着红红脑门儿:“傻红红啊,你还护着她干啥啊?她写的举报信,害的你没了海参,不得不拿出来跟大家一起分享。 然后又在背后偷了海参独自享有,你忘了你奶奶是怎么死的了啊?你这是想要给你奶奶气活了啊?你啊你,白长的那么漂亮了,一点脑子都没有!” “李大嫂说的是啊,红红傻姑娘,你都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快到我们的阵营里来,这个江同志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了啊?这么死心塌地的护着她?” 红红知道真相是什么,憋的她不能说出来。 双眼通红:“我不信,若初是个人美心善的姑娘,我是不忍心看你们这样对一个弱女子,大家不要被有心人利用了啊,到底是谁偷的?还需要调查才是啊。” 村民里有人恨铁不成钢:“红红啊,你怎么那么善良啊?可是你善良的有点过头了吧?你相信谁也不能相信一个害死你奶奶的人啊?善良要是给错了人,那就是助纣为虐!” 嗯。 助纣为虐。 丁宁终于又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红红是不是你跟江若初联合起来偷的啊?不然你这么护着她干啥啊?难道你俩想要独吞?” 村民们纷纷点头,觉得丁宁说的有道理。 江若初就等着丁宁冒出来呢。 “丁宁同志,这话说的好,我也觉得是有人想联合起来把海参独吞,可惜啊,我和红红没长那个脑子,早知道还能这么操作,我俩应该早点下手啊,唉!真是可惜了,让有脑子的人抢了先了!” 江若初虽然句句没提丁宁。 可又好似句句在说丁宁。 丁宁脸腾的一下红了。 春生又上前添了一把火:“大家难道忘了这个丁宁是怎么陷害江同志的?她这种人说的话,怎么可信?她是个惯犯,上次没让她去挑粪,真是便宜她了。” “爹,您不能就这么轻易饶了她,她破坏团结,应该按咱们大队的规矩处理。” 春生的变化,江若初看在眼里。 记得第一次见春生时,他低着头,怯生生的不敢说话。 到现在。 他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变的越来越勇敢。 江若初不知道,春生多少是受她的影响。 变的敢怼敢说了。 虽然春生说完以后心脏狂跳,但是,最起码,他说出来了! 并且没有磕巴,这就是迈出成功的第一步。 李光耀上去就给自己儿子一脚:“死一边子去,我用你教我怎么治理大队?咋的?你还想谋权篡位啊?人家部队那边有军属委员会,用的着我处罚?为啥丁同志没受到处罚?肯定当时的事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呗?” 李大嫂也道:“再说了,一码事归一码事,咱不说以前的事,那事到底是谁的问题,恐怕只有她俩自己最清楚,咱就说现在这事,偷海参这事,江同志就承认了吧,你现在把海参交出来,大家都不责怪你,再给你一次机会。” 上次的事。 丁宁被推入海,包括后来江若初的反击,证实丁宁在说谎。 所有事,每个村民看到的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 甚至还有没看到的,听别人瞎传的。 导致江若初和丁宁在大家心中的口碑是半斤八两。 也不存在一边倒,只偏向同一个人的情况。 而且那件事大家已经不关心了,毕竟涉及不到每个人的利益。 现在这件事,是触碰了大家的利益。 大家只关心这件事到底要怎么解决。 丁宁见江若初被所有人针对,得意忘形到忘乎所以。 抖着小腿,笑的像过年了似的。 “我先问一下,大队长,要是最后抓到偷海参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罚?要是没在我家发现海参,你又打算怎么给我道歉?”—— 第345章 威胁部队 “抓到偷海参的人,连挑三个月的粪!” 李光耀说的心虚,毕竟海参是他和丁宁偷的。 他只说了对偷海参的人做出什么处罚,却只字未提在江若初家若是没发现海参要怎么道歉? “不行!连挑三年的粪!三个月也太轻了吧?”江若初直接说了以年为单位的处罚。 众人听后,心里也有点拿不准了。 若真是的江若初偷的,她敢说挑三年的粪? 除非被她藏起来了,人们怎么都发现不了。 丁宁心想,手里的海参要及时的出手,停留的时间越久越危险,她可不想挑三年的粪。 熏死人了! 见江若初似乎有些得意,她也的确知道江若初那里没有海参,这个女人才会如此的嚣张。 丁宁赶快扭转局面:“江同志这么有把握不是你偷的?该不会是已经把海参偷着吃了吧?还是已经卖了啊?莫非海参早就被你转移了?不在你手里?” 村民们也觉得丁宁说的有道理。 不然江若初怎么就如此的淡定,脸上毫无惧色? “怎么?你早上起来看我拉的大便了?还是你想豁开我的肚子看看里面有没有海参?丁同志这么迫切的想把大家的注意力往我身上引究竟目的是什么?对我男人还不死心?你都嫁人了,这样不好吧?” 丁宁被江若初当众说出惦记别人的男人? 脸上火辣辣的。 她不像江若初,是穿书过来的,带着新时代的思想。 丁宁就是这个时代的女人,脑子里很多传统的东西在。 即便她经常做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又私下里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可那毕竟是私下里。 这事让她脸上挂不住了。 她急道:“江若初!偷吃了海参还死不承认?当众诋毁我的名声?这要是传到我男人耳朵里像什么话?” 她原本在家里就已经很艰难的生存了。 要是被方帅知道她喜欢秦骁,不是废了? 村民们听到大瓜,窃窃私语。 “天呐!原来她俩之间的矛盾是因为秦团长?怪不得撕的那么难看,原来是这样啊。” “女人之间要是互相嫉妒起来真是太可怕了!” “我都被她俩绕糊涂了,一会儿海参,一会儿男人的,到底怎么回事啊?到底是谁偷了海参?!” 江若初目光投向李光耀:“大队长,给我五天的时间,我会抓住那个贼,给大家一个交代,我要让大家亲眼看看,这海参到底是谁偷的…” 众人里有人发出嘲笑的声音:“小江同志,别吹牛了,那么小的东西怎么找啊?当时就不应该放在村部,到底谁提议的?就应该放在某个人的手里,丢了找这人不就得了,现在好了吧?彻底丢了吧?上哪找去?” 李大嫂瞥了眼江若初。 阴阳怪气道:“到底是谁那么不要个逼脸,偷大家的集体财产啊?赶快拿出来,不然我就诅咒这人全家死光光!” 李光耀听到大儿媳说这话,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手里的烟点了好几次也没点着。 气的他扔到了地上。 “行了行了,老大媳妇,你赶快回家去看孩子,哪儿都有你,就你那嘴啊,啥话都说,哪天你非栽在这张破嘴上,让你一天天乱嘚嘚!” “爹,我说的有错吗?偷海参的人就是该死,我骂死他,我都不解气,您说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怎么还有人竟然这么自私?缺了大德了,我诅咒偷海参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李大嫂的气儿越说越往上窜。 她本就脾气不太好,又爱急。 遇上这种不公平的事,更是忍不了一点。 李光耀脸色尴尬。 丁宁面色铁青。 这两个偷人参的人,表情都不怎么自然。 江若初和红红全都看在眼里,只有她俩知道到底是谁偷了放在村部的海参。 “对,诅咒偷海参的人,生儿子没屁眼儿!” “诅咒他!诅咒他!诅咒他!” 大家气愤的扬起拳头高声齐喊。 没想到江若初跟他们一起呐喊? 这让大家更摸不着头脑了,难道真的不是这个姓江的偷的? 李光耀见场面快控制不住了。 厉声大喊:“停!都没事儿干了是吧?一个个的,还玩上诅咒了?就算真的是小江同志偷的,你们骂的也忒难听了点吧?都给我麻溜的,该干啥干啥去!散了,散了!” 江若初脸上堆笑:“不难听,大队长,随便骂,我觉得还不够,应该骂偷海参的八辈祖宗才是,骂他们断子绝孙。” 丁宁咬着后槽牙,走了。 再不走,她就要动手了。 她要赶快想办法,把海参卖出去。 灰溜溜的离开。 李光耀被江若初的话噎住:“你不说能在五天时间抓到偷海参的贼么?你要是抓不到,就是你偷的,你就等着我给你告到公安那里吧!” “嗯,五天,希望到时候大队长能兑现承诺。” “只要你能抓住,我必兑现,你要抓不住,你也要认罪认罚,别想再狡辩什么!我不管你是不是军属,是哪个军官的媳妇儿,别怪我不留情面!” “您可千万别留情面。” 村民们散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那玩意那么小,随便藏在哪里的话,怎么找啊? 若偷的人有心藏起来,这辈子也别想找到。 除非能抓到交易现场。 于是。 李大嫂牵头,跟村民们商量了一下,他们先研究出几个可疑人员来。 然后决定三个人为一组,一组盯一个可疑的人。 为啥三个人一组? 是防止有作弊的情况,万一这个跟那个关系不错,或者有人出了别样心思,跟偷海参的人同流合污呢? 啥样情况都要想到。 三个人的话,会有效避免那些情况的发生。 他们还就不信了,偷海参的人能不卖? 虽然大家说也可能被吃掉了,但是仔细一想,吃掉的可能性极小。 这东西没准能换好几袋子粮食呢,谁会舍得吃掉啊? “那咱们就这么决定了啊,我们组来盯死那个秦团长的媳妇,既然大家都怀疑是她,我觉得她的概率最大,这五天时间,小心她搞什么猫腻,到时候如果真的是她,咱们可以利用她去敲诈部队,让部队给咱们点东西也行啊,大家说对不对啊?” “李大嫂说的对,咱们的目的不是真惩罚她啥,要是万一能利用她偷东西的事,威胁威胁部队?也是个好事啊。” “那就开始行动吧,大家都小心点,别被发现啊。” 李大嫂嘱咐完大家伙,眼底闪过一片算计—— 第346章 黄大仙会治疗男性方面疾病 到时候要真是江若初偷的,那她肯定不愿意挑三年的大粪。 正好。 利用这个,给村民换取点有用的福利。 岂不是更好? 村民们纷纷赞叹李大嫂的能力。 大家一致认为她比她公爹适合干这个大队长。 甚至还有人开玩笑说:“李大嫂,我看干脆让你公爹下去得了,你领导咱们大队,我们都听你的。” “就是,没准在你的带领下,我们大队还不至于这么穷了呢!你看人家后山大队,咱都在一个小岛上,我瞧着吃的穿的住的都比咱好。” 后山大队和他们大队分别在小岛的两端。 说近不近,说远也不算太远。 “人家后山大队心齐,抱团严重,还努力又上进,肯吃苦,你们再瞧瞧咱大队这一个个的,一个赛一个的奸懒馋滑。” “是啊,人家后山大队比着赛的干活挣工分,咱可倒好,你不干?那我也不干,你比我懒,那我就比你更懒,没救了!” “别说了,说的我这个闹心,马上就要出海打鱼了,我都没心气干了!” “走了,走了,去维护渔船,缝补渔网,正事儿别耽误。”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同住在一个小岛上,人家别的大队日子过的越来越好,难免会心生羡慕和嫉妒。 李大嫂就是那个偷奸耍滑的人,但她自己并不能意识到这一点。 她美滋滋的往家走,心里想的全是大家对她的夸赞。 刚一进院子。 就撞见了黑着一张脸的公爹,李光耀。 “老大媳妇,你别跟着他们瞎掺和,有你什么事啊?你一个妇道人家,好好在家带你的孩子,别没事总也往外跑,这种事有我们这群老爷们就够了,你还玩上诅咒了,给你能耐的!去!回屋奶你的孩子去!” 李大嫂仰起头,一脸的骄傲劲儿上来了。 她可是大伙公认的比公爹还有能力的人。 怎么就瞎掺和了? “爹,我这嘴开过光,可灵了,您就瞧着吧,偷海参的人准没有啥好下场。” 李光耀控制了又控制,实在忍不了了。 “啪”的一巴掌落在李大嫂的脸上。 “你…”他的话到嘴边儿又咽了下去。 全家人听到扇嘴巴子的声音全都出来了。 李大嫂委屈的落泪:“爹,您竟然打我?我这不也是在帮您分忧吗?这件事早点水落石出,您不也心里踏实?” “爹,什么事啊?您怎么能打大嫂呢?哪有老公公打儿媳妇的啊?”李二嫂为大嫂鸣不平。 纵使几个妯娌之间平时多少有些矛盾。 可这时候还是要团结一致的。 不然下一个被打的可能就是自己。 李光耀的媳妇最近气管炎犯了,身子不适,也懒得管家里的事,在屋里也就没出来。 “杜鹃?你脸怎么了?大家都围在这里干啥呢?” 春生的大哥,春来,刚检修完船回家,就见到了自己媳妇被团团围住了。 有个小娃娃脸上脏兮兮的跑过来:“爹,是我爷给了我妈一嘴巴!打的可响了,我在屋里写作业还以为外面放炮了呢!” 春来把哭的一抽一抽的杜鹃护在身后:“爹,我媳妇是犯了天条吗?为啥要打她啊?我平时都不舍得打一下,您怎么能这样?趁着我不在家,欺负我媳妇?” “就你这媳妇,你再这么惯下去,早晚捅出大篓子!” 杜鹃不服气,趴在春来怀里:“爹,我捅什么篓子啊?人家大伙都说了,我比您有能力干这个大队长,还说…还说让您让位出来,让我当呢!”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李光耀火又窜了上来。 还要动手打人。 李二嫂茉莉,三嫂桂花,吓的噌蹭蹭全都回屋了。 “公爹这是怎么了啊?大嫂骂偷海参的人也没错啊,村子里谁不骂,怎么他的反应这么大?” “许是嫌大嫂多管闲事?显着她了?别管了,反正大哥已经回来了,公爹不能再打大嫂了。” 丁宁回家以后六神无主。 她想了一万种方法卖掉海参,并且这件事还不能走漏风声。 到底要怎么卖掉呢? 谁的嘴最严实? 除非她手里有这人的把柄才是。 江若初回家以后。 没过多久。 红红来了,她还带着一兜子自己在海边收集的各种贝壳。 一方面,红红是想跟江若初做个伴儿,知道她自己在家,又丢了心爱的狗,正伤心的时候。 另一方面,她是想在这里制作手工艺品,家里太烦,她出来躲躲。 红红思来想去,只有做贝壳风铃是几乎不需要成本的,只需要买线就行了。 不像其他的工艺品复杂又需要花钱买很多工具。 “若初,子弹那么机灵的狗狗,肯定会没事的,我看你伤心,我也好难过,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才好。” 红红觉得自己嘴笨,不会安慰人,只能是默默的陪伴了。 “子弹自从跟了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这么久,他肯定是遇到了麻烦,我不敢想,这一夜,他是怎么度过的。” 江若初一想到这,就把自己代入到了子弹身上。 是啊,他该有多无助。 她后悔了,当时她应该跟着子弹一起去的。 怎么就脑子一抽,没去呢? 她的心脏像是被人剜掉一块,破了个洞。 “它能遇到什么麻烦呢?一般的人也打不过它啊,就算掉进海里,它会游泳,咱们岛上也没有什么野生的猛兽会跟它干架,我实在想不到它会遇到什么麻烦。” 江若初双眸暗沉:“我怀疑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有人故意的?我们大队的人肯定不会,狗是看家护院的,不会有人伤害狗的,这个你放心。” “所以我怀疑是军属里的某人,但是我现在没有证据,等我找到子弹,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只要找到子弹,江若初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子弹可不是普通的狗啊,再厉害的人也不一定是他对手,难道那白洁还能有什么特殊技能? 红红边制作风铃,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江若初帮她一起。 风铃这个东西,听上去好像很普通,也很好制作。 但是想要有新意,有想法,让人眼前一亮,也是不容易的。 她发现红红在这方面灵的很。 有很多小创意,小想法,这样制作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愁卖的。 特别是那些陆地城市的人。 很喜欢海边这些小玩意,一定会有销路。 江若初帮红红打着下手,忽然想起之前交代给红红的事。 问道:“红红,把后山大队黄大仙会治疗男性方面疾病的事,透露给范春花了?”—— 第347章 你在被窝里有没有幻想过男人? “你交代的事,我必须完成好,那会儿排队打水的时候,正好范春花也在,我跟别的婶子聊天,她肯定听到了。” 红红听江若初说了周旺的事。 但是,江若初并没有说周旺有哪方面的男性疾病,红红还是个未嫁人的大姑娘,也就没详细打听。 江若初只跟红红说,这件事跟给奶奶报仇有关系,她照做便是。 那天,红红去井边打水的时候,就像往常一样跟婶子们聊天。 婶子们可爱聊八卦了。 还喜欢说那些被窝子里的事。 也可能是因为她们早就不再是个小姑娘,说起这个话题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用她们的话说,我都是个老娘儿了,还矜持个六啊! 当然了,也可能是她们知道红红还未婚,就喜欢聊红红不知道的事,喜欢看红红害羞又脸红的样子。 喜欢逗红红。 那天,范春花就在红红的前面排队,红红豁出去了。 主动加入婶子们热火朝天的话题里。 “婶子,之前我总听说后山大队的黄大仙治疗男的那方面的功能很厉害,治一个好一个,是真的吗?” 婶子们见红红主动开始问问题了,大家全都凑上来起哄。 “呦,你们瞧瞧,瞧瞧啊,我们红红终于是开窍了,都敢主动问问题了?” “是啊,红红终于开始对这方面感兴趣了?不再害羞了?你跟婶子说,在被窝里有没有幻想过男人?” “谁啊谁啊,红红你的幻想对象是谁?是秦团长?可惜了,他结婚了,之前谁传的说秦团长那方面不行的?听说人家媳妇怀了双胎,哪个不行的男人给我怀个双胎试试?明明是行的很,行的不得了!” “是啊,净瞎说,人家夫妻俩老和谐了,一看那个秦团长那方面的欲望就挺强的,他媳妇不得天天被他缠着折磨啊,哈哈哈。” 红红被大家说的脸像个大柿子似的。 “婶子们,又开我和秦团长的玩笑,这话以后可不行再说了,羞死人了,我可不夺人所爱,人家小江同志跟秦团长多恩爱啊,我插上一脚算怎么回事?我可不干那种龌龊的事。” “对,我们红红有骨气,以后大家别拿秦团长开红红玩笑了,是有点不太妥。” 有个婶子瞥了眼四周,低语:“那个小江同志是怀了双胎,可谁知道是不是秦团长的啊,这不能证明秦团长那方面行,你们忘了,之前春生背着小江从山上跑下来?” 范春花假装把身子往后靠,故意去听她们在说什么。 “不是,春生不是喜欢咱红红么?红红,你自己说是不是?怎么又跟小江有一腿了?不可能吧?人家小江图啥啊?图大队长家穷啊?哈哈哈。” 大家一齐笑了,哈哈哈的。 红红帮忙辟谣:“这谣言都不知道哪儿传来的,小江同志那天晕倒了,春生去赶海遇到了,救了她,怎么就传成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春生的了?婶子们,可不行乱说啊。” “无风不起浪,我们也是听那个叫白洁的说的,真真假假的,谁又知道呢,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红红有点无奈,她是知道真相的,可怎么就解释不清楚了呢? “我那天也在,婶子们,我亲眼看到小江晕倒的,春生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大家不要再乱说了,这种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还有,万一人家告到部队,说有人造谣,到时候人家部队可不让咱村民去营卫生所看病了。” 婶子们瞬间默了声。 这时候范春花心里急得不行,这群老娘们儿,开始不是说那个黄大仙治病的事么? 怎么就说着说着不说了呢? 她忙回头问道:“你们方才说的那个黄大仙真的那么厉害?” 婶子们话题转移的特快。 煞有其事的回答,很自然,好像上一秒就在聊这个话题似的。 “可不是,您是新来的军属吧?没听说过黄大仙?老厉害了,你家里是有人…那方面不行?谁啊?怎么个不行?详细说说呗。” 一群小脑袋凑在一起,就想听听怎么个不行。 范春花尴尬一笑,挥挥手:“没有,没有,不是我家人,是我老家一个朋友的男人不行,我合计这个黄大仙要是行,我就写信告诉她一声,要是能治好,不就更好了么,我也算救她一命,不然她都要被公公婆婆欺负死了,天天骂她不下蛋的公鸡。” 有个婶子朝范春花竖起大拇指:“那你可是个大好人啊,不过听说那个黄大仙好久不给人看病了,你要是想请他出山,恐怕是有点难啊。” 红红把那天发生的整个经过全都讲给了江若初。 江若初笑了下:“范春花这是无中生友?红红,你这事办的好,只要把这股风先吹出去就好。” 另一边。 秦骁带着大家一起,把整个小岛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子弹。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一天了,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知道子弹对于江若初来说的意义是什么。 秦骁没有找到子弹,也不敢回家。 他实在是害怕看到媳妇那个失望又失落的眼神。 让他心疼到心碎。 “秦团,喝口水。”程掣递过一个军用水壶。 秦骁指了指西边一个方向:“那边找了吗?” 程掣看向那边:“那边是禁区,村里大队长说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 “那谁能进?”秦骁的声音冰冷。 傅宴单手开车,透过后视镜道:“谁都不行,岛上的老百姓说那是海神的地盘,保佑渔民丰收和出海平安的,非祭海神之日,任何人不得进入打扰,万一惊扰了海神,渔民们会遭到报应。” 傅宴的车子在坑坑洼洼的道路上行驶着。 准确来说,轮子之下,根本就不能称之为路。 还好这轮胎结实,否则就这种路早就爆胎了。 秦骁推开车门,跳下了车,他根本就来不及等傅宴停车。 “老秦这个疯子!等我停车再下去不行啊?显着他功夫好了?” 傅宴骂骂咧咧的熄火,停车。 第348章 又是被你们秦团帅到的一天? 程掣被秦骁刚才那个利落的小翻滚惊到了。 以往他见的最多的是训练场上的秦骁。 这样的实践倒是也见过,只不过,见一次,他便被惊艳一次。 程掣张着嘴不知道咋夸好了。 傅宴从他身后经过,拍了下他脑袋:“咋的?又是被你们秦团帅到的一天?你们秦团也真是的,就爱耍帅,你说他媳妇现在又不在,他耍给谁看啊?” 程掣来不及想别的,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和笔,把刚才在脑子里闪过的一幕又画了下来。 有村民在这边劳作。 见秦骁直勾勾的朝着禁区就去了。 立马扔掉手上的工具,跑了过去。 “大家赶快拦住他,不能让他进去!” 每个人都有心中信仰,而渔民的信仰是海神。 海神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 是渔民的最高信仰。 其实,几个渔民是不能把秦骁怎么样的。 根本就不是秦骁的对手。 是傅宴拦住了秦骁。 “老秦,咱们既然在这小岛上,就要入乡随俗,不要坏了人家的规矩,你冷静一点。” 村民们个个打开双臂,咬紧牙关,提高音量:“我不管你们是谁,官职多大,我们尊重你们,也请你们尊重我们,海神护佑我们几百年了,世世代代的人都遵守这样的规矩,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坏了这规矩,请你们离开。” 傅宴拽了几下秦骁的胳膊:“老秦,走了,别较劲。” 同时。 他笑着把目光投向村民们:“各位,对不住啊,我这战友他媳妇的狗丢了,那只狗对他的媳妇来说非常非常重要,到处都找遍了,没有一点踪影,现在就差这禁地没去看了,希望大家能理解我战友此刻的心情。” 大家瞧着秦骁此刻的状态,有点像要咬人似的。 有点可怕。 长的这么帅一张脸,怎么这么凶啊? “他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是既然在我们这,就要遵守我们这的规矩,这个没什么可说的,禁区肯定是不能进去的。 如果他敢偷摸的进去,要是有冒犯了海神的地方,小岛是会被淹没的,出海的渔民也会遇到麻烦。 我不管他现在有多着急,总不能为了他媳妇一个人,毁了整个小岛上的所有人吧?” 村民们一起怒视秦骁,就像看一个敌人一样。 并且大家提高警惕,准备随时开干! 秦骁知道他们有他们的信仰。 他的视线越过面前的村民,抬眸看向禁区,大喊:“子弹!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秦骁用了他最大的声音喊。 村民们想让他停下,不要大声喧哗。 但。 傅宴依旧笑呵呵道:“各位,各位,我战友可没进禁区啊,他站在外面大声说话还不行啊?” 几个村民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像说的也有道理。 “总之,你们不能进,不然全家都会遭到报应。” “不进不进,你们放心吧,快去忙,去忙,不用盯着我们,我答应你们的事,肯定做到。” 几个村民知道他们是当兵的,当兵的也有自己的信仰,不会对他们说谎的。 便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等傅宴把几个村民打发走以后,发现秦骁已经上树了。 是在禁区旁有几棵又高又粗的大树。 秦骁想爬上去看看禁区里到底什么样? 子弹到底有没有在里面? 江若初在家里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天黑了,还没有等回来秦骁。 让她心焦,烦躁。 自从她怀孕以后,她觉得自己的情绪有点多变。 不知道是不是受激素的影响? 总之,江若初能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她这会儿又担心这种情绪会不会影响到孩子? 她特别讨厌这种情绪,但却无法控制。 江若初深吸了几口气,不断的PUA自己:“我的子弹,我的好兄弟,我并肩作战的战友,一定不会有事,他舍不得离开我,不会有事的。” 由于昨天一整夜没合眼。 再加上一白天也没睡。 此时的江若初头痛欲裂,这痛好似并非寻常的头痛? 这个熟悉的感觉,让她想到了陆泽琛。 就像她之前每次见到路泽琛耳朵下那颗痣一样。 陆泽琛也在岛上,他被关在单独的一个房间里。 房间很小,不到四平米的空间。 人在里面会有一种压迫感,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若是待在这里面,用不上一天就得疯了。 房间所有的墙面全都用海绵特殊处理过。 防止他自杀。 因为有很多事,陆泽琛还没有交代。 陆泽琛盖了个破被子,躺在里面,他晚饭没有吃,一直在闭着眼睛睡觉。 看守他的士兵换了一波又一波。 这时候,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儿。 “快!赶快把被子给他掀开!他不对劲,快!” 幸好被这个士兵及时发现了。 原来,陆泽琛被这种精神折磨折磨的一直想要自杀。 可是,由于看守人员看的紧,随时有人盯着他,就连他拉屎尿尿都有人随时看着。 他想做什么都做不成。 包括自杀也不行。 他想一死了之?没那么容易。 那士兵掀开陆泽琛的被子以后,没忍住,直接吐了。 陆泽琛在被子里,通过肚脐眼,掏出了自己的肠子,想以这种方式结束生命。 看守的几个士兵被那场面惊呆了。 那一堆肠子,露在外面,太震撼了。 几个人连忙把陆泽琛抬到了营卫生所。 他之前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人告诉他,如果他死了,江若初也会在这个时代消失不见。 他信了。 而且他反反复复做这样的梦,还梦到了爆炸的场景。 很多片段拼拼凑凑的,让他无比坚信,这绝非是普通的梦。 他现在宁愿自己死掉,也要让秦骁因为失去江若初而崩溃。 反正,他心想,自己左右也活不成。 何不如带走一个江若初? 让秦骁生不如死! 在陆泽琛掏肠子的时候。 江若初头疼到差点以为自己就这样过去了。 后来。 她真的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秦骁。 江若初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骁,子弹回来了吗?”—— 第349章 她难道还要怕一只狗发现她什么秘密吗? 秦骁摩挲着江若初的额头,肉眼可见的心疼:“媳妇儿,就快回来了,别急,我一定会帮你把子弹找回来。” 江若初闻言,心又塌了一块,难道子弹已经不在鹿广岛了吗? 不然就凭秦骁的能力,怎会找不到? 这么多人满小岛的寻找,难道子弹就听不见大家的呼喊声吗? 他这是受了多严重的伤啊? 江若初撑住身子起来:“子弹是去追白洁后失踪的,我觉得她嫌疑很大,昨天我问过她了,她整死也不说。” 现在只能从白洁这里找突破口。 江若初不是没想过把白洁给绑了,严刑逼供。 但,像白洁这种女特务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服从性极强。 一旦认了主人,就会无比的忠诚。 为了完成任务,宁可死,也不会透露半句。 类似于岛国的切腹自尽。 由于江若初签了保密协议,关于她对白洁的这方面质疑,她并没有透露给秦骁。 秦骁对白洁的印象是,瘦弱,矮小。 长着一张外国人的脸,却没有外国人高大。 据他目测,白洁身高最多158厘米。 “若真是她,她能把子弹怎样?” 单纯从力量上来看,白洁绝对不是子弹的对手。 子弹高大壮硕,甚至一屁股能坐死三个白洁。 江若初分析,白洁肯定不会用身体去对抗子弹。 她怀疑这个女人手里有枪,或者其他暗器。 作为一个女特务,她不会没有防身的东西。 秦骁见江若初好像在想什么,又道:“可她为啥要对子弹动手?” “我也在想,那天子弹说大晚上的看着白洁一个人朝海边去了,他想追上去看看,难道是他发现了白洁什么秘密?可…她难道还要怕一只狗发现她什么秘密吗?” 子弹是一只特殊的狗,这件事只有江若初知道。 白洁是不会知道的。 秦骁陷入沉思,他也在想,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是怎样制服一只大狗的? 他也想到了,难道这女的用了什么非常手段? “媳妇,我从食堂打了些吃的,你吃点,再睡一会儿。” 秦骁要起身去拿吃的,一下被江若初拉住了。 “秦骁,自从子弹失踪后,你就一直没合眼,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你躺下休息,我自己去饭桌那吃。” 江若初把秦骁拉到床上,按住他,不让他起来。 他困大劲儿了,反而睡不着。 子弹不光是江若初的兄弟,也早已被他视为亲人一般。 就这样丢了,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秦骁回家以后,让所有战友也都回去休息了,这样找下去,每个人的身子都会垮掉。 江若初躺在秦骁身旁,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秦骁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终于睡着了。 江若初微凉的指尖在秦骁轮廓分明的脸上划过,被坚硬的,还来不及刮的胡茬扎到。 她的心脏蓦的被刺了一下。 眼前这个男人,是懂子弹对她的重要性的。 为了尽快找到子弹,让她心安,眼见着憔悴了许多。 江若初轻轻的落在男人唇上一个吻,然后起身去吃东西。 秦骁那么努力的在帮她找子弹,她不能因为悲伤就不吃东西,让秦骁担心。 吃过东西以后,江若初又喝了几口灵泉水。 整个人终于活了过来。 精神充沛,她要亲自出去找找看。 总闷在家里,她会胡思乱想,还不如让她出去找找。 今天又是个没有太阳的天气。 微风。 江若初路过隔壁院子,看到白洁和丁宁在院子里边聊天边摘菜。 丁宁瞧着白洁,看了好半天。 白洁扯动嘴角:“宁宁,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怎么了?我脸没洗干净?” 丁宁上下打量着白洁:“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好像少点什么似的?” 江若初走过院子门口,听到里面的对话,驻足。 丁宁说完,立马意识到了白洁缺了什么。 指着她的脖子道:“噢噢噢噢,我想起来了,你脖子上那个玉葫芦呢?从我认识你,你就戴在脖子上,突然少了它,我总觉得好像少点啥似的,看着这个别扭。” 丁宁每天都见白洁戴着那个玉葫芦,习惯了。 白洁突然脖子上光秃秃的,让她有点不习惯。 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少点啥,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白洁眸色忧伤,不似平日里那样很难看出什么情绪来。 淡淡道:“丢了。” 话落,白洁有些哽咽,脑子里回想起那晚的画面。 手上的菜被她攥出了汁水。 丁宁第一次见白洁有情绪:“白洁,我终于见到你有人类的喜怒哀乐了,那个玉葫芦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是你很重要的人送给你的礼物?” “是,非常重要,但是,丢了。” 那个小小玉葫芦里面装着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很重要。 丁宁不知道里面还装有东西,以为只是个单纯的玉葫芦。 “丢在哪儿了,你还有印象吗?要不要我帮你去找找?” “掉大海里了,找不到了。” “白洁,你别伤心了,等有机会我遇到那么漂亮的玉葫芦,送给你一个,行不?别闹心了,笑一个,笑一个。” 丁宁逗了逗白洁。 白洁勉强挤出一个笑。 丁宁见白洁笑了,往近凑了凑,悄声道:“白洁,你听村民们提起过黄大仙不?说他治疗男人那方面特别厉害,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 白洁一听,眼里瞬间有了光。 “真的?” “这还能有假,真的,村里人都在传,说在咱们没来之前,又治好一个,但不知道是谁,你也知道,这种事谁不藏着掖着?谁愿意往外说啊?” 白洁虽然没有详细的跟丁宁聊过房事。 但是姐妹之间不用过多的言语,大家都懂。 范春花正在屋里愁,要怎么去请这个黄大仙。 她已经去了一次,吃了闭门羹,愁的她满嘴起大疱。 白洁想了想道:“我那天倒是听我婆婆提了一句,但我没当真,真的有这么神的人?” 范春花那天非常严肃的跟白洁提起此事。 让她把嘴管好了,别出去瞎败坏她儿子的名声。 等周旺把这毛病治好了,抓紧时间生几个娃。 消停的过日子。 白洁原本没当回事,今天丁宁也这么说?她不由得也有点心动了。 “白洁,你就别出面了,你把周旺的症状都告诉我,我去请黄大仙,我保证把偏方给你搞来。” “我婆婆说黄大仙不见人的,你确定你能行?再说了,你去的话,要是被人知道了,该说方帅闲话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第350章 迟到一秒,让他后果自负 “我自然是有我的办法。方帅那,你不用管了,我来解决。” 江若初听了一会儿,提步离开,走向海边的方向。 她仔细琢磨着白洁的话,这女人有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玉葫芦丢了? 丁宁说从认识白洁开始就见她戴着。 那确实够久的了。 这玉葫芦对白洁来说一定具有特殊意义的。 会不会就是子弹追上白洁那晚,丢的? 难道这事跟子弹有关系? 一切都只是猜想。 江若初面向蔚蓝的大海,她仰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咸咸的阵阵海风。 也希望能跟子弹建立点接连,让她感应到子弹到底在哪儿? 许久以后。 江若初踩着软软的沙滩,准备离开。 她是时候要去会会那个黄大仙了。 范春花听白洁说丁宁会帮忙去找黄大仙,心里有些犯嘀咕。 “她能那么好心?” 周旺对丁宁做那件事,白洁是不知道的。 这种事范春花自然也不会往外说。 “宁宁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说帮忙就肯定会帮忙,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我。” 白洁很感谢丁宁的仗义。 关键时候才知道姐妹是最靠谱的。 周仁义在一旁听着,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 “治不了就别治了,咱们再想其他办法呗?总之不能让儿子丢了面子,只要到时候能生出个孩子来,堵住大众的嘴不就得了?” 范春花白了眼,用手上的鸡毛掸子扫灰尘。 “死老头子,你说的倒是轻巧,没有男人,儿媳妇咋怀孕?” 范春花想了好多天,去抱养一个孩子这事,还是不太可行。 那不是骗老祖宗么? 不是他们老周家的种,以后去了那边,祖宗会怪罪下来的。 眼下,只能全力给儿子治病了。 就算让她倾家荡产,也要治。 范春花话落。 周仁义和白洁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两个人心里,各怀心思,但,谁也没戳破。 “妈,别担心了,先让周旺试试黄大仙的方子再说。” “唉!也不知道丁宁能不能行?要是能搞来就太好了,花多少钱我也愿意啊。” 范春花愁容满面,她这辈子,就怀过两次孕。 第一次,是个女儿,她就稀罕了不到五天,就被孩子的父亲强行抱走了。 第二次,就是周旺。 之后,她就再也生不出孩子来了。 有时候,她就在想。 莫非是她从香江那边把上官家的长孙抱走了? 老天爷惩罚她? 让她再也无法生育? 反正,只要安静下来的时候,范春花就会胡思乱想。 她当时也是没办法了,一是为了妹妹能在上官家立足,二是,妹妹给了她好多金银珠宝。 在那个饿死人的年代,这些东西的诱惑力是极其大的。 范春花唉声叹气的端着一盆脏衣服去院子里,洗衣服。 自从来到这里,第一次洗衣服,不是没时间洗,是没水。 内衣内裤再不洗就要打铁了。 脏死了。 她只管洗他们两口子的,其他衣服全都交给白洁负责。 屋里只剩下周仁义和儿媳白洁。 “白洁啊,听爹的啊,不用着急,这事急不得,再说了你还年轻,周旺那病慢慢治吧,你也不要有心里压力。爹真不知道你这几年是咋过来的?” 起初,周仁义以为这婚姻是他逼的儿子。 儿子心里有怨气,故意跟他们两口子对着干,所以不肯跟白洁同房。 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 白洁被公爹理解,竟然掉下一滴泪。 “爹,您瞧妈那副样子,明明是周旺的问题,可她还是骂我是不下蛋的公鸡,她怎么那么不讲理啊?” “她不讲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就跟她过的够够的,要不是…” 周仁义没说,要不是范春花把那些金银珠宝藏起来,不告诉他在哪。 他早就离婚了。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件事,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提起的一件事。 “爹…这些年,您也受委屈了。” 白洁眼泪汪汪的。 周仁义拿起手绢给她擦泪:“别哭,别哭,以后你妈再那样说你,你就来找爹,看爹不打死她?我答应你父亲要照顾好你,就一定会护你周全。” 白洁顺势趴在了周仁义的肩膀上,抽泣着。 范春花回屋拿东西。 两个人听见门吱呀一声,赶忙分开了。 “别整天哭哭啼啼的,烦不烦啊?” “你给我闭嘴!”周仁义啪的一下,甩了一巴掌。 给范春花搞的一愣。 她怎么莫名其妙就被打了? 白洁躲在周仁义的身后,楚楚可怜,像一只受伤了的红眼兔子。 “你因为儿媳妇,打我?周仁义,你不想跟我过了吧?” “对,你再这样不尊重儿媳妇,我就不跟你过了,你儿子以后再拉屎,要么让他自己擦,要么就你给他擦,你总招呼白洁算怎么回事?” 范春花暴跳如雷:“她是周旺娶回家的媳妇,丈夫生病了,伺候一下有问题吗?你在这挑拨什么啊?有你一个老公公什么事?” 范春花瞧着这老头子像护亲生闺女一样护着儿媳。 把儿子周旺置于何地?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她跟咱儿子,没有过一天夫妻之实,不算数,白洁到现在还是个女儿身,凭啥让人家伺候咱儿子?” 范春花抄起鸡毛掸子要打:“她只要嫁进来,就是咱儿子的女人,不管啥情况,都要受着,忍着,这是她的命!” 周旺在屋里躺着休息,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心烦。 又在说他的伤疤? 每天,反反复复的说。 是怕他失忆忘了吗?要每天这么提醒他? 周旺抄起身旁一个瓷瓶,狠狠朝地上砸去。 所有人才安静下来。 江若初按照红红给她画的地图,很快找到了黄大仙的家。 她咚咚咚敲了几下门。 是个小孩儿来给她开的门。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小豆丁,我是来找黄大仙的。” “我爹说他不见客,你还是回去吧。” 小男孩准备关门。 江若初扔了两只野鸡进去:“跟你爹说,江若初来找他,让他出来见我。迟到一秒,让他后果自负。” 果然。 没到两分钟,江若初便被黄大仙请了进去。 这门还没关上两分钟。 丁宁提着两坛子酒敲响了黄大仙的家门—— 第351章 你口中所谓顶顶好的东西,我却司空见惯 “咚咚咚” 还是那个小孩来开的门。 “你也是来找我爹的吗?我爹说了不见客。” “呦!你是黄大仙的儿子啊?长的可真俊,快给姐姐开门,姐姐给你大白兔奶糖吃。” 丁宁试图用糖来诱惑小孩子。 她这招百试百灵,还没失败过。 没想到那小孩儿不吃这一套,拿起丁宁手心上的大白兔奶糖扔到了地上。 “诶?你这小孩儿真是没什么见识,这奶糖可是城里孩子最爱吃的,是顶顶好的糖果,你竟然给扔了?” 小男孩背着手,撇撇嘴,一脸不屑道:“你口中所谓顶顶好的东西,我却司空见惯,拿走你的奶糖,不要在我家门前晃来晃去的。” 丁宁没想到这小孩子口气还不小。 在这装什么啊? 在这穷的要死的地方,能见过什么好东西? 丁宁第一次吃了闭门羹,但她并没有放弃。 她早就想到,不会那么容易就能见到黄大仙。 丁宁之所以来苦苦哀求黄大仙,是她想通过这种方式,把手里的海参卖掉。 只要黄大仙给开了药方子。 她到时候再在这药方子里加上一味海参。 并且跟范春花说,这味药最重要的就是这个海参,而且还不能是一般的海参。 然后她再说她能搞到海参。 不就能顺利把海参卖掉了? 况且,这件事,她不必担心范春花会说出去。 周旺这病,要是被说出去,他们全家都抬不起头做人。 谁会说? 只要没人说,就没人知道这海参是她偷的。 最重要的是,就目前来看,想要快速出手,只有卖给范春花最合适。 能敲诈个好价钱。 丁宁眼底一片得意神色,所有计划全都在她心里装着。 她又敲了几下门,仍然没有人来给她开门。 最后她跪在黄大仙家门口。 只要没有人让她进去,她就一直跪在那里。 路过的村民窃窃私语。 “往常别人来求黄大仙,不是晚上偷摸来,就是给自己唔得严严实实的,第一次有人光明正大的来求药方子,难道她就不担心自己的男人颜面尽失?” “是啊,她倒是大大方方的?大概是求子心切吧?你们说也奇了怪了,怎么就那么多人无法生育呢?” “要我说,就是坏事做多了,老天爷惩罚他们,不让他们有后代,生孩子那玩意还不简单?” “是啊,我媳妇我俩结婚当天就有了,怀个孩子跟玩儿似的,实在理解不了他们怎么就那么费劲?” “也不全是坏事做多的吧?也有好人,可能还是缘分未到。” “你说的也对,生孩子也要靠缘分的。” “我觉得有的人就是太紧张了,越想要,就越要不上,放松点就好了。这玩意也没办法教啊,只能自己体会。我总觉得黄大仙那也没啥药方子,我没听哪个说吃药吃好的呢?” “要么说他是大仙儿呢,不用吃药就能给人治好了,神了!” “他也就那么说,说自己没方子,能没有么?人家就是不想告诉咱们,懂不?” 村民们叽叽喳喳的。 听的丁宁心烦意乱的。 没有药方子?那怎么治病的啊? 她费劲吧啦的来求黄大仙,不会吧? 黄大仙的家里。 江若初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喝了口热茶,吐了口茶叶沫子。 “大黄,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抠门儿,就不能给我上点好茶叶啊?” 童童蹲在地上玩玩具。 瞧着他爹一脸谄媚的笑,连忙转身去换新的茶叶。 有点搞不明白状况。 爹已经好久不见客了啊。 为啥今天这么痛快的就把这位姐姐请进来了呢? 没错。 是请进来的。 还是忙不迭的下地,跑到的大门外。 “媳妇儿,快点把我那上好的茶叶拿出来!这小姑奶奶嘴也太叼了吧?让她品出来了,小时候也没这能耐啊?怎么长大了变这样了呢?” “老黄,怎么回事啊?我听着她一口的京片子,是你的老乡吗?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在这小岛上还有老乡啊?” “我这不也才知道的,听到她的名字,赶快把她请进来了,吓的我这一身汗啊,这小姑娘,你可是不知道啊,可厉害了。” 黄大仙换了上好的茶叶,重新给江若初端了上来。 “小姑奶奶,这回总行了吧?你尝尝,能不能让你满意?” 江若初瞥了眼那茶杯:“你想烫死我啊?新泡的茶就让我尝?我又不傻,放在那,晾一会儿吧。” “诶!得嘞,给你晾一晾。” 黄大仙说完,嘟囔道:“事儿可真多。” 跟小时候一样一样的,就是比小时候伶牙俐齿了。 “江教授和师母可好?” “那必须好啊,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了啊?我要不是听我们村的人说,还不知道你也在呢。” 那会儿,江若初听红红讲黄大仙儿的事,越听越熟悉,越听越像是她认识的人。 来了以后发现,还真是他。 江若初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来,原主小时候胆子可小,但是唯一能欺负的就是这个大黄。 大黄被小若初欺负怕了。 以至于现在听到她的名字,还哆嗦呢。 他那时候最害怕毛毛虫,小若初总是抓毛毛虫往大黄脖颈里丢。 其实,小若初也怕,但她为了面子,硬撑着。 所有人都说她胆子小,她偏要证明给别人看,她胆子有多大。 她这点胆子,全都用在大黄身上了。 “我是下乡的知青啊,家里就我一个没工作的,我不下乡咋整?当时市府要求我家必须出一个人,我父母毫不犹豫的把我推了出来。” 大黄比江若初大个十多岁左右。 那时候他喜欢搞研究,总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每次研究完了,就去江家找江来,一老一少经常研究到后半夜。 江若初笑了下:“我看你爹妈是怕你在城里整天游手好闲的,瞎研究,把家炸了吧?才给你丢到乡下来的。” 大黄笑的憨憨,坐在那,搓着手:“你要这么说,我也不跟你犟,我爹妈早就想给我撵出来了,生怕我惹出点什么事来,连累到他们。” “那你来这边也好多年了吧?现在不是有政策知青可以回城工作吗?你熬了这么多年都没轮到你?” 大黄目光温柔的投向媳妇和孩子:“我这不结婚了嘛!有媳妇,有娃,政策上说结婚的回城,自己解决妻儿户口问题,还不给发粮食,我还回去干啥?在这儿多好,至少有粮食啊。” 两个人正聊着,丁宁的敲门声又传来了—— 第352章 原来大家伙认为你是这么治不孕不育的啊? 丁宁有点不淡定了,敲门声急促。 今天她无论如何也要进黄大仙家的门。 只要她进来了,被别人看见了,不管她能不能拿到黄大仙的药方子,她都可以说她拿到了。 只有这样,她才能取得范春花的信任。 范春花才会乖乖的拿出钱来买她偷来的海参。 童童放下玩具,要再次出去拒绝。 把丁宁撵走。 被江若初拦下了:“童童,别急,等我跟你爹聊完的,一会儿让她进来吧。” 黄大仙儿本能的抗拒:“我不见客,我有啥能耐啊?都是大家捧场,来我这里的,来一个回去怀一个,来一个怀一个,都以为我挺厉害,会治不孕不育,其实我会啥啊?我就是懂点心理学,来我这,我就是陪聊,来的人把心结打开了,放松了,怀孕也就顺利了。” “那大家说你这里有药方子,百试百灵,啥疑难杂症都能治?”江若初问。 大黄媳妇捂嘴笑了。 “他有啥偏方啊,他跟老百姓说他啥也没干,也没有药方子,大家都不信他的,说他装,这么造福人类的药方子还不贡献出来?藏着掖着的?” 黄大仙儿一脸的无奈:“我是真没有啊,但是老百姓就觉得我是有方子,不告诉他们,说我想挣钱,天地良心,来过的每一个人,我都没收过一分钱,拿过人家一粒粮食。” 江若初就说,据她了解,黄大仙以前跟父亲研究的东西也不是这方面的啊。 怎么就突然会治病了呢? 果然,她这一了解才知道啊。 “那他们认准了的事情,肯定不容易改变,你越解释,他们越觉得你这人虚伪。”江若初道。 “可不,你说的太对了,你是不知道啊,后来越传越邪乎了,有扯老婆舌的说,那些不怀孕的小媳妇,来到我这以后,回去都怀孕了,都是怀的我的种。 说我既然没什么偏方,那就是我干的,说是我让她们怀的孕,我这一听,去他妈的吧,我还给他们做什么心理疏导啊?这帮人可真行!” 黄大仙媳妇也很无奈,每次家里来女客,她都在家,并且在场。 而且,自己男人是什么人,她最清楚。 但是没看见的人,就会不断脑补各种可能发生的场景。 传来传去的,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江若初听的想笑:“哈哈哈,原来大家伙认为你是这么治不孕不育的啊,用自己给她们治?哈哈哈,他们可真想的出来,还好嫂子每天在你身边,不然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黄大仙就因为这事,闭门谢客。 谁也不见了。 之前,纯属巧合,来找他治疗不孕不育的人,要么就是不会做,要么就是纯心理问题。 有的女的不让男的碰,从心里抵触。 有的是因为疼痛无法忍受,体验感极差,久而久之就不想做了。 夫妻双方都缺乏这方面知识的科普。 没结婚之前,女子被家里人教育说不能被男的触碰哪些地方。 男女授受不亲。 结果,一结婚,立马就要她脱光了,坦诚相见,可以触碰。 这个思想上的转变,有的人不能一下子就接受。 甚至有的女子会抗拒到哭,一直哭,一直哭。 男的一下子就没了兴趣,夫妻之间的隔阂也就因此产生了。 这日子也就越过越糟。 女子还要承受来自公婆,大众的审判,是不是不能生啊? 等等等等。 没有一例是真有生育方面疾病的。 所以,来黄大仙这里的,来一个被他唠好一个,来一个唠好一个,回去全都顺顺利利怀孕了。 大家自然认为是他医术高明,有啥超级厉害的药方子,他也不能见一个人,解释一个人啊。 以至于后来越传越乱套。 传到他耳朵里,大伙竟然说是他让那帮女的怀孕的? 这他可忍不了了。 “所以啊,以后我谁也不见,我原本是好心,我懂的多点,知识面广一些,有人来问,我就指导指导,没想到会成这样。” 黄大仙说完,指挥儿子:“儿啊,把门口那位给爹撵走!就说她要是再不走的话,我要朝她扔大粪了。” “走,童童,娘跟你一起去,朝她泼大粪,以后看谁还敢来?” 江若初连忙放下茶杯:“嫂子嫂子,别激动,别激动,门口那位,你们让她进来吧。” 黄大仙不解道:“她是谁啊?是你朋友啊?她是不会?还是有啥心理疾病啊?我教你,你告诉告诉她得了,我说了不见就不见,我可不想老被老百姓误会。” “黄大哥,你又没做啥,你怕啥的?你帮我这个忙,我给你二百斤大米,怎么样?要不要来做这个交易?” 黄大仙媳妇和童童听到二百斤大米的时候。 傻在原地。 没听错吧? 大米? 还是两百斤?白给的? 黄大仙摆手:“不行不行,我给他们做心理疏导是不收费的,你让她回去吧,她有啥不会的啊?那玩意,学呗?让她自己研究去吧,实在不行,我给她找本书?” 江若初轻笑:“她还用你教?她比你还会做,玩的老花花了,实不相瞒,这人想陷害我,我不得不对她使用点非法手段,利用利用你。” 黄大仙怔了下。 缓了半天。 “利用利用我,就能反击?怎么个利用法儿?我配合你就是,想当年在你家可没少吃饭啊,我师母包的酸菜油渣馅儿饺子,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 黄大仙那时候,经常吃住在江家。 都说他是个疯子,精神病,行为举止怪异。 只有江来欣赏他,喜欢他,赞美他,鼓励他。 不然他这些年在乡下早就抑郁了,是江来带给他很多精神层面的东西。 支撑他现在还能很乐观的活着。 并且放弃回城的机会,只愿意跟着妻儿在乡下过日子。 江若初在黄大仙耳边耳语了几句以后,躲到了旁边屋子里。 童童跑出去开门。 “我爹说,你是他见的最后一个,有什么事进来说。” 丁宁在外面苦苦哀求了近一天的时间,终于看到了希望。 她拎着酒迈过门槛。 “停!把你的酒放在外面,我娘说了,不收礼。” “你娘也在家啊?” 这时,黄大仙的媳妇出现,把丁宁带了进去,然后大门虚掩着。 并没有关上。 以前,黄大仙给人看病的时候,门都是禁闭的。 毕竟要保护看病人的个人隐私。 这次,江若初让嫂子故意把门虚掩着—— 第353章 我这偏方不是谁都能受了的,说了也白说,让你朋友改嫁吧 果然。 有人见大门没关紧,三五个刚才在外面看热闹的村民全都进来了。 他们想知道,这黄大仙到底是怎么给人治疗不孕不育的? 大家都好奇。 悄悄的全都进来了。 然后一个个的蹲在墙根儿下,蹲了一排人,全都屏住呼吸,听里面的动静。 黄大仙故意声音洪亮:“坐吧!丁同志!” 江若初还以为他学过美声呢。 诶? 不对啊,这傻帽儿咋还直接就叫上丁同志了? 丁宁坐下的身子一僵:“您怎么知道我姓丁?” 黄大仙意识到自己嘴太快了,刚才江若初跟他讲了一些事,他就顺嘴把丁字说出来了。 不过,他虽心里慌得不行,面上却装作真的大仙似的:“我掐指一算,今日会有一名姓丁的女子前来找我看病,说吧,什么病?谁不行?” 丁宁把周旺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给黄大仙听。 黄大仙一听,这可不是心理疾病的问题,这得动手术了吧? 或者吃点什么药? “这病,我看不了,他这病,我感觉大概率是治不了了,实在不行,让你那朋友改嫁吧!” 黄大仙佯装很为难的样子。 “大仙,您肯定有办法,您随便给我写个方子就行,我也好回去交差啊,现在他们全家的希望都压在您这里了,您不能不帮她啊!” 丁宁用手按在上衣兜的位置。 抿了抿嘴唇。 这男的是不是想要钱啊? 她出发的时候,范春花倒是给了她一块纯金的长命锁,让她若是能见到黄大仙本人。 就把这块金子呈上,算是治病的酬金。 范春花之所这么大方,是她觉得这块金子晦气。 毕竟这块金子当初是上官家长孙出生的时候,他的奶奶找人亲自打造的。 世界上仅此一块。 没有重复的,一模一样的。 当初,她把这孩子抱回家的时候,这长命锁就在这孩子脖子上戴着。 她当时见钱眼开,便把这长命锁从这孩子脖子上摘了下来。 给自己的儿子周旺戴上了。 后来周旺来鹿广岛驻扎,她一度担心儿子在这边遇到什么危险,把这长命锁给儿子带在了行李包裹里。 如今,她一是想着用这块金子当酬金。 另一个是想把这块烫手的山芋赶快搞出去。 万一哪天,真的被上官家的人发现了这块金子,她会说不清楚的。 到时候还不得跟她要孩子啊? 一定会认为上官家长孙的失踪与她脱不开干系。 虽然这里跟香江距离很远,但,范春花有时候想起这事来,还是怕的。 正好现在需要用钱的时候。 这金子便也就派上用场了,主要是她一点也不心疼。 反正原本就不是她自己的东西。 丁宁犹豫了一瞬,还是没将那金子拿出来,她不想给黄大仙。 且不说他并没有给开出什么方子。 就算是开出来,也不值一块金子啊。 她要自己留下,这可是宝贝啊! “你请回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我原本也看不了什么,以前那些都是巧合。” 黄大仙给丁宁讲述了一些以前看过的经典案例。 “可是,那些来看病的人的的确确好了啊,您不可能一点方子都没有吧?您说要多少钱,我都给,请您一定要帮帮我的朋友,她离不了婚,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疯了,您也不想看到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吧?” 丁宁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都说这个黄大仙很难搞的,不会有人轻易在他这里得到偏方。 黄大仙站起身,准备送客。 “不是钱的问题,我只是略懂一些心理学,给有需求的人解决一下心理问题,仅此而已,他那病,还是让他去找专业的医生吧。” 黄大仙之所以这样说,也是说给那些蹲在墙根下的人说的。 大家互相看看,瞪着大眼睛,谁也没发出声音。 黄大仙真的没有什么药方子? 见屋里的人要出来了,大家站起来,撒腿就跑。 “这黄大仙可真是的,送上门的钱都不要?要是我的话,随便给她写个什么方子,吃不死人就行呗?” “那行吗?吃不死,也吃不好的话,人家不找他啊?” “看来我们以前都误会他了,他真的只进行什么心理疏导?我还以为他手里有什么神奇的针,能疏通那里呢!” “是啊,他那些词儿,我都听不懂,听上去很专业似的,我还是觉得他好厉害,不用开药,不用打针,只需要跟人说说话就能治病?” 黄大仙媳妇递给他一个眼神儿,告诉他听墙根儿的人已经走了。 接着他利用专业的心理学知识分析了下白洁现在的状况。 丁宁听的糊里糊涂的。 “大仙,您懂的可真多啊,所以偏方到底是什么啊?” 丁宁执着于偏方。 她是想再试试能不能问出来。 如果实在不能,就算了,她主要目的是想利用黄大仙,卖给范春花海参而已。 丁宁没想到。 黄大仙竟然说了句:“唉!我这偏方不是谁都能受了的,说了也是白说,浪费我的口舌,你还是走吧。” “大仙,求您了,只要能治病,我朋友愿意一试!”丁宁神色哀求。 就差跪下了。 黄大仙假装很无奈的道:“他需要喝尿,喝个七七四十九天,能做到?” 丁宁眨了眨眼,突然就暂时性失语了。 难道还有这种偏方? “大仙,您接着说。” “需要去找村子里找找,有那种一下子让媳妇怀了双胎,或者多胎的男人,让病人每天喝这男人的晨尿,记住了,必须是晨尿才行,每天半碗,连着喝七七四十九天,之前有人利用这方子治好了那病。 你朋友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试试,但是没效果的话可别来找我,毕竟这病因人而异。我只能说有几率会治好,也有先例,别的我不敢跟你保证。” 黄大仙说完,坐下喝茶,偷瞄了一眼。 丁宁愣了一瞬,脑袋里有个画面,嫌弃的抖了抖身子,又问道:“能不能加点糖?” “适量。” 回去的路上。 丁宁隔着衣服兜,轻轻掂了掂那块金子。 好家伙,这得有多少克啊? 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意外收获。 今天,一切都比她想象的要顺利的多。 丁宁不知道的是,她已经默默的,悄无声息的,惹祸上身了。—— 第354章 啥?这黄大仙是个大骗子吧? 丁宁走后。 江若初从屋里走到堂屋。 跟黄大仙说:“二百斤大米,给你放后院了啊,我走了,感谢你帮忙。” “我也没帮什么忙啊,这损点子都是你出的,你啊你,跟小时候一样损。 再说了,这点忙还能值两百斤大米?你家有没有米下锅啊?都给我拿来了?你哪儿来的大米?咋拿来的啊?” 黄大仙脑袋里一连串的问号,不停的闪啊闪。 不过这大米是真招人稀罕啊。 光闻着,就已经很香了。 要是嚼在嘴里,还不得香迷糊过去啊? 这些大米是江若初空间里的,一直想卖出去,也没有什么机会。 她到黄大仙家里时,发现,这家穷的啊,叮当响。 不过,还好他们一家子都乐观。 她只是借这么个理由给黄大仙一家送点大米而已。 无功不受禄。 若是直接给,黄大仙肯定不会收。 就这,还撕吧半天呢。 江若初凑到黄大仙面前,低语:“别问道,别打听,合法的,不是偷的,放心吃你的得了,走了啊,回见。”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嘱咐:“对了,偷摸吃,别让童童出去炫耀。” 黄大仙一家三口,穿的破衣娄嗖,浑身都是大补丁。 一齐站在大门口,目送江若初。 之前,黄大仙的母亲去世,他回了一趟京城,几乎花光了他全部的积蓄。 最后,他买了一张返程的车票,剩下的钱,他给媳妇和儿子买了几样他小时候爱吃的糖果和糕点。 回到了岛上。 这一家子人虽然穷的三天饿九顿,但是黄大仙心里是踏实的。 他眼见着这一袋袋大米,流下了热泪。 只有饿过的人才知道,这些粮食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 就算有人拿黄金跟他换,他都不换。 黄大仙瞧着江若初的背影,在心中感慨,这姑娘看上去没怎么变,可又好像变了。 总觉得跟小时候还是不一样了。 不过,没变的是跟小时候一样的善良。 虽然这丫头总拿毛毛虫吓唬他,可他心里知道,这丫头骨子里是善良的。 丁宁回家以后,立马冲进了周家。 范春花正在擦锅台,她顺手扔掉了抹布:“咋样?你见到黄大仙了?” 她是看丁宁的表情有点兴奋,猜的。 “当然,我可是跪了小半天,他才肯见我,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大队的人,很多人都看到我被请进了屋。” 白洁咽了咽口水,也凑了过来。 她刚给周旺擦完身子,累的满头汗。 “那黄大仙咋说,能不能治?” 范春花递给丁宁一搪瓷缸子水。 丁宁咕咚咕咚全都喝了,擦了下嘴巴:“大娘,我可真不是吹牛,也就我吧,这三寸不烂之舌,能把偏方套来,不过,也有您那块金子的功劳,谁会跟金子过不去啊?” 提到那金锁,范春花神色微尴尬,挺好,这烫手山芋不仅送出去了。 还帮了她家大忙,也算是发挥它最大的价值了。 范春花拉着丁宁坐下:“那你倒是快说啊,什么偏方?” 丁宁一想到那偏方,不知道如何开口是好。 “就是吧,那黄大仙说了,得用尿,还得是那种让媳妇一下子怀了双胎或者多胎的男人的尿,周旺能喝吗?” 范春花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啥?这黄大仙是个大骗子吧?把我金子骗去,就换来这么个偏方?不行,我得去找他算账去。” 白洁忙拉住:“妈,您别着急啊,冷静下来想想,那黄大仙原本是不见人的,被宁宁感动后才见,而且治好了那么多人也不是假的,我觉得他没必要撒谎,骗钱吧?” 范春花坐下来,想想,也是。 人家本来就不愿意给看,现在好不容易给看了,还不信? “那…那白洁,你一会儿去跟旺旺商量一下吧,我赶快出去找尿。” 范春花是急性子,得到偏方以后就想着赶快实施。 能尽快看到效果那就更好了。 丁宁按住范春花:“大娘,您别着急啊,我还没说完,黄大仙还说了,要是能跟海参一同服用,效果最佳。” “海参?” “对啊,而且那海参越大越好,小的不行,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时候还没开海呢,我上哪去给他弄海参去啊,丁宁,你帮大娘想想办法吧,对了,村里人最近不是吵吵有人赶海赶到海参了?哎呀!不行啊,我才想起来,那个海参丢了,丢了啊!” 范春花急的团团转。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能正常思考问题了。 这时候,丁宁像变魔术似的,变出一个陶罐来:“大娘,这就是那个丢了的海参。” 范春花一脸不可思议:“什么?原来是你偷了海参?你怎么能干这种事?这种不道德的事…” 她话说了一半,便蓦的捂嘴默声。 “宁宁,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偷海参?还要嫁祸给江若初?” “因为我恨她,烦她,讨厌她,我的确偷了,你们要去告诉大队长吗?” 范春花最恨私自占有共有财产的人。 她在厂里上班时候,没少举报这种人。 可眼下。 儿子最最需要的就是这海参治病。 “不!不告诉大队长,这海参我要了,丁宁,你出个价,大娘买了。” “大娘,我跟白洁是好朋友,我也不跟您要谎,就这个头和品质的海参,一口价,一百二十八元。” “一百二十八元?这也太贵了吧?你想抢钱啊?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范春花没想到这玩意能卖这么贵。 虽然她没买过,也不了解行情,但是,应该不至于卖这么贵吧? 白洁倒是不在乎多少钱,反正不用她出钱,她无所谓。 “八十八元,你要是行,大娘现在就给你拿钱。”范春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讲价。 “成交!”丁宁干脆利落的回道。 她原本就想卖八十八元的,只是故意虚的抬高价格。 这样范春花就会有一种捡了大便宜的感觉。 范春花心想,完了,还是给高了,不然这丁宁不能答应的这么痛快啊。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虽然但是,可范春花还是像捡了个大便宜似的,乐的屁颠儿的。 这时,外面有人喊:“屋里有人在家吗?我们是大队长派来挨家挨户搜查海参的,有没有人啊?我们进来了啊?” 范春花赶忙把陶罐藏了起来,生怕被大队长安排搜家的人发现了。 等她再想办法搞到尿,到时候把海参拿出来,一边喝一边吃。 儿子的病这回终于有救了。 搜查人员仔细检查以后,没有发什么海参,便离开了。 其实他们也是为了例行公事,谁都知道那小玩意上哪找去?可也不得不跑这一趟。 范春花送走搜查人员后,美滋滋的出去找尿。 丁宁拿着八十八块钱满意的离开了,她打算自己留六十元,剩下那二十八元给大队长。 到时候她告诉大队长就只卖了五十六元钱。 这已经不少了,比寻常价格高多了。 白洁也满心欢喜,她的幸福就快来了。 江若初独自一人回家的时候,恰好撞见了范春花—— 第355章 能不能借你的尿一用啊 “哎呦喂,我说你是不是诚心跟我作对啊?我怎么总能撞见你呢?这么宽的大道,你就非得走这边?” 范春花想起那天在医院了。 江若初骂她说要给她上坟。 就因为这句话,范春花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她最忌讳这种不吉利的话。 “这马路是你家的啊?我想走哪就走哪,你管我?”江若初不惯着,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从来不忍着。 这会儿有几个婶子从两人身边路过。 其中一个婶子笑着跟范春花道:“这位大姐,你走路可要小心哦,小江同志肚子里可怀着孩子嘞,还是双胎,可惹不起呦。” 这婶子没有恶意,她是笑着打趣。 其实就是告诉范春花,别没事找事,真因为话赶话把江若初怎么样了,后果可不堪设想。 范春花怔住了,她正在找让媳妇怀双胎的男人的尿,这么快就被她找到了? 还在她家隔壁? 也是啊,那天打水的时候听见别人说了,她咋把这茬忘了呢。 可是,可是那天在营卫生所,她因为着急见昏迷不醒的儿子,把这两口子给骂了啊。 都得罪完了,人家会借尿吗? 江若初跟几个婶子打了声招呼,白了眼范春花,回家了。 范春花跟这几个人打听着:“咱这小岛上,还有怀双胎,或者多胎的吗?” “呦!这可不多见啊,那男人得多厉害能一下子怀两个三个的?没有没有,就秦团长媳妇怀了双胎,再没听说有别人。” “谁说不是呢,秦团长也太能干了吧?让媳妇一下子怀俩,这得省多少事儿啊,一起就带大了,遭一遍罪,挺好。” “你回家问问你老爷们,差在哪?哈哈哈。” “你怎么不回去问你爷们?这玩意还能有啥窍门啊?哈哈哈哈。” 几个婶子挎着筐,里面是大家赶的海菜,说说笑笑的回家做晚饭了。 海菜是不需要上交大队的。 随便捡。 但是天天吃海菜也有吃够的时候啊,吃的脸都绿了。 海水倒映天边的晚霞,宛若流动的巨幅绸缎。 一个又矮又胖的剪影,踌躇在江若初家门前。 范春花犯了难,这可如何是好啊? 早知道之前好好跟人家说话了。 她“啪”的一下扇了自己一嘴巴:“都怪我,这急脾气,这臭嘴,啥话都说,把人家得罪了吧?现在有事想求人家了,怎么办?难道让我舍掉这张老脸去求他们?唉!” 范春花也是要面子的人。 现在让她低声下气的去求秦骁。 她还有点拉不下这张老脸来。 江若初回到家以后,秦骁已经醒过来了。 刚好他的青菜热汤面出锅。 秦骁盛好一碗热气腾腾面,两个荷包蛋,端到江若初面前。 “媳妇儿,快吃,饿坏了吧?你自己一个人出去找子弹了?” 江若初捧着那碗面,先是喝了一口汤。 整个身子舒服了很多:“嗯,我想出去看看,你放心,我没有累坏自己,在家实在是待不住,出去走走,还能好点。” 秦骁能理解媳妇现在的心情。 他知道,在她心里,子弹不是狗,而是一个人,一个好兄弟。 “程掣划船去海里找了,你别急。” 江若初拼命控制自己的思想,不要往坏处想。 她一旦代入到子弹的无助里,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就像陷入沼泽地一样,越是挣扎着想要出来,就越出不来。 那种感觉。 不单单是痛苦二字能形容的。 “好。”江若初吃着面道。 秦骁坐在她身旁,揉了揉她的脑袋:“子弹要当爹了,你知道吗?大凤怀孕了。” 江若初秃噜面条,差点被呛到:“你说啥?大凤怀孕了?啥时候的事啊?” “傅宴说,肯定是子弹的,他家大凤不让任何狗碰,只跟子弹玩。” 江若初没想到,子弹可真是闷声干大事啊。 “那大凤知道子弹失踪,肯定也急坏了。” “嗯,大凤像疯了似的,看的傅宴都不忍心了,强行把大凤带回了家,不让它再出去找了。” “唉!希望子弹能快快感应到,早点回来。” 两个人吃完饭,秦骁刷碗,他总觉得家门口有人似的。 江若初顺着秦骁的视线看过去。 笑了。 “媳妇,是隔壁的范春花?” “是她,用不了五分钟,她就会进来。” “什么情况?”秦骁不解。 “我今儿个可是为你报了个大仇,你就等着吧,一会范春花进来你就知道了。” 谁让周旺小的时候用尿呲秦骁的?范春花不仅不管,还笑? 妈的,这仇她必须帮自己老爷们报! 果然,五分钟还没到。 范春花踩着略微犹豫的步伐敲响了门。 “秦团长,在家不?我是隔壁周旺的母亲,找您有点事,我能进来不?” 她低三下四,姿态放的非常低。 没办法,求人办事,只能这样。 她为了儿子一生的幸福,豁出去了。 秦骁听到范春花的声音,就生理性的烦躁。 他还没发话,江若初打开了门:“你找我男人什么事啊?来打架的啊?那天在医院还没打够?打到我们家来了?我可警告你,我男人话少,不爱吱声,我可不惯着你,说吧!你又想干啥?” 江若初先发制人,掐着腰,有样学样。 当个泼妇谁不会啊? 对付恶人的最好办法就是走坏人的路,让坏人无路可走。 “呦!秦夫人,你看看你,怀着孕呢,脾气咋那大呢?小心孩子生出来也是个小暴脾气,我可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道歉的,那天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气,乱骂人,真是着急了,请你们原谅啊。” 秦骁肯定是不会原谅的。 他刷完碗,擦干手,坐到椅子上,凝视范春花:“原谅,不可能,我这人小气,没那么大的格局。” 范春花被秦骁这冷漠的双眸冰的一凛。 这块万年的冰川,看来不太好融化啊。 这可如何是好? “秦团长,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我这次来,除了道歉,是有一事相求。” “说。”秦骁眼底泛寒,坐在椅子上,掀起眸子。 “能不能借你的尿一用啊。”范春花倒是开门见山,直接要尿—— 第356章 一个尿还要卖钱? 秦骁蹙眉,看向江若初。 江若初朝他挤了下眼。 他这才明白,媳妇刚才说给他报了个仇,是怎么个仇。 这个范春花,曾经对他冷漠至极,如今却为了周旺,谄媚到如此地步。 秦骁不得不在心里感慨。 范春花也有今天? 果然,爱和不爱是不一样的。 江若初抱着双臂,站那道:“借尿?你家没有尿是咋的?这玩意也借?” “嗨,秦夫人,借尿干啥,我就不方便多说了,求求你们,这尿对于我家来说非常重要,你们能不能摒弃前嫌,把这尿借给我啊?” 秦骁一想,这主意也就她媳妇这小机灵鬼能想的出来。 江若初怎么会轻易就同意? 她当然要拿捏一下范春花。 “不会又是借晨尿吧?”江若初佯装惊讶道。 范春花猛猛点头:“是啊,是啊,难道还有其他人来跟我抢尿不成?” “对啊,不止你一个人来借尿,什么情况啊?怎么都来借这玩意?” 其实没有任何人来借。 江若初故意编造个竞争对手,让范春花有危机感。 让这老家伙觉得,再不快点抢,就要抢不到了。 同时,也让范春花更加相信这偏方的真实性。 指定是有这么个方子。 不然不能都来借尿啊。 “秦夫人,咱可是邻居,又是京城老乡,这尿你怎么说也要借给我啊,我真的有急用,给你们添麻烦了。” 范春花胖胖的身子,弯着腰,表示出她最大的诚意。 江若初佯装很为难的样子:“那行吧,不然这样,价高者得,你出多少钱买?我听听,价格要是比那两家高,我就卖你了。” 范春花一下被噎住了。 她在心里骂大街了。 什么玩意? 一个尿还要卖钱? 想钱想疯了是咋的?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花钱买尿的? 真是荒唐! 江若初见范春花犹豫,干脆道:“那就算了,您请回吧,你也买不起。” 她故意这样说。 整个节奏把握的非常好。 狠狠拿捏范春花的心理。 “我买我买我买!我现在就给你们拿钱,先给五十,行不?等我喝好了再来买。” 范春花一着急,把喝尿的事说了出来。 江若初当然知道这尿买回去是要喝的啊,因为这主意就是她出的啊。 可她还是装出很震惊的样子:“啊?大娘你没事吧?花钱买尿喝?” 范春花深吸了一口气。 她只好说是自己生病了,大夫给开了个偏方,说喝这玩意能好。 怎么着也不能把她儿子的事讲出来。 最后双方敲定好。 以后每天早上,范春花来取尿,随后她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她终于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范春花走了以后。 江若初实在没忍住,笑了好半天。 这两天过的太压抑了,难得让她能笑出来。 秦骁看她笑,也跟着一起笑。 不管是哭,还是笑,都是一种情绪的发泄。 比冷静的不哭不闹要好的多。 “怎么样?秦骁,还得是我吧?范春花那尿买回去就是给周旺喝的。” 秦骁一把将江若初揽进怀里:“还是你对我好,比我下手还要快。” “谁让小的时候周旺那么欺负你了?我让他加倍的还回来,你还不知道吧,他要喝七七四十九天呢,过不过瘾?” “过瘾。” 秦骁抱着媳妇,把头埋进她的怀里,久久没有起来。 他的身子轻颤。 江若初心疼的摸摸他的头,她知道,他哽咽了。 以前。 总听人说秦骁不会笑,只对她笑,后来,她发现秦骁总是把情绪埋进心里,喜怒哀乐,全都埋进去。 他有一个厚厚的铠甲,谁也别想伤害他,同时,想要进入铠甲也很难。 江若初,彻底走进去了。 小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帮秦骁,范春花和周仁义那副嘲笑的嘴脸,任由周旺凌辱他的嘴脸,时常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现在,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种梦了。 是江若初,在用自己的行动治愈着他那颗受创伤的心灵。 “谢谢你,媳妇,你像个小太阳一样,驱散了我生活里的阴霾。” 江若初捧起秦骁的脸,亲了下:“小太阳现在想洗脚。” “得嘞。”秦骁把江若初抱到床上。 去给她打洗脚水。 隔壁。 白洁在给全家人打洗脚水,并且要挨个给他们洗脚,最后自己才能上床睡觉。 而丁宁,此时此刻更惨,她在地上跪着。 方帅听说丁宁白天去找黄大仙了,这不明摆着告诉大家他那方面不行么? 这种谣言一旦传开,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难道还要他公开在大众面前展示来证明吗? “丁宁,你无非就是想用各种办法逼我离婚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也不会给你一分钱,你休想偷摸攒钱走出鹿广岛。 想回京跟我哥去过日子?你做梦吧!你故意走进我的人生,毁了我的一切,现在你想拍拍屁股走人?门都没有!” 丁宁面如死灰的跪在地上。 她觉得好累,真的好累,不知道为什么,日子总是不能按照她想的那样过。 总是跟她拧巴着的。 她好不容易卖海参挣来的钱,还没等给大队长呢,全被方帅没收了。 “你还给我,那是我的钱,你凭什么拿我的钱?” 方帅推搡丁宁:“我的钱是我的钱,你的钱也是我的钱,滚开。” 还好丁宁把那金锁藏起来了。 不然,也会被方帅拿走。 秦骁一如往常一样,蹲在地上给江若初洗脚。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秦团,我程掣。” 秦骁擦干手:“媳妇,我出去一下,程掣回来了。” 他刚一推开门,就看见程掣手上拎着一个项圈,上面的铃铛一看就是子弹的。 “秦团,没找到子弹,但是我在海里发现了这个,在距离海岸很远的地方,不知道子弹会不会已经…” 江若初站在两人身后,她在听到程掣的声音以后,双腿发软,身子一歪,撞到了门上。 秦骁忙转身跑了过来,扶起江若初:“媳妇。” 江若初整个身子倒进秦骁的怀里:“不可能,子弹绝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了,这不可能,我不相信,他肯定还活着!” 程掣看到江若初那副悲伤的样子,眼底泛酸。 把子弹的项圈交给秦骁以后,便回去了。 一整夜。 秦骁守在江若初身边,紧紧的搂着她。 而。 就在鹿广岛对面的一个荒岛上。 一只狗被海浪冲在了沙滩上,身上还中了三颗子弹—— 第357章 这狗还能杀了吃肉 子弹被海浪一下下的推至岸边。 浪花拍打在他的腿上,微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 子弹终于恢复了意识。 他不知道自己在海上漂了多久,才会漂到这里来的。 当时他在水下,连中三枪,是白洁开的枪。 还好,他比较幸运,受水中阻力的影响,这三枪都没有射中他的要害。 但他心里清楚。 白洁是想杀死他的,他俩先是在水中挣扎了好一阵子,没有分出胜负。 后来白洁掏出了枪。 因担心枪声太大会引起岛上部队的怀疑,只好选择按着子弹在水中开枪。 子弹水性一般,他没有白洁灵活,最终中枪,被白洁彻底丢进大海深处。 白洁水性再好,在没有任何救生设备的前提下,也不敢离岸边太远,丢下子弹以后,赶忙往回游。 夜深了。 今晚没有月亮。 周围一片漆黑,若不是伤口上的疼痛是真实存在的,子弹还真以为自己噶了呢。 还好,活着就好。 只是因为太久没有进食进水,他又饿又渴。 子弹所在的小岛,是一个荒岛,之前听村里人说,这个岛上已经有近二十年没有人居住了。 不是因为这地方生活环境不行。 是因为这岛上到处都是毒蛇,有很多,也被村民们称为毒蛇岛。 已经达到了泛滥的地步。 甚至有人在半夜睡觉的时候被毒蛇咬死。 最终,人们不得不全部迁出。 子弹也怕蛇,他不敢动,先在沙滩上装死,观察下周围的环境。 他要想办法先把那三颗子弹拔出来,然后再找些草药消炎,不然很容易被感染。 然后他再想办法回鹿广岛。 思及此,子弹“嘶”了一声。 他竟然忘了,有空间啊,空间里有灵泉水啊,还找什么草药啊? 他怎么忘了这茬? 第二天早上。 子弹被阳光刺醒,这一夜,他没有被毒蛇咬死,他也没有看见一只毒蛇。 而是好像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忽近忽远的。 不是说这是个荒岛,无人居住?怎么会有人类说话的声音? 说话声音越来越近了。 子弹赶忙闭上眼睛。 “快看!岸边黑乎乎的那是什么?” “不知道,好像死了,我们过去看看。” 两个男人。 一个个子高大又瘦,风一吹就能刮倒似的,叫大个。 一个矮矬胖,十级大风来了都刮不飞他,叫胖墩。 从远处的岩石洞里跑到子弹身边。 大个用脚踢了踢子弹,见子弹没什么反应。 胖墩上手摸了摸:“它没死,身子还是有温度的,我们要救它吗?还是丢进大海里?” “别救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这狗怎么回事啊?你看他身上,好像还有伤口?不知道是干了什么,我们还是一起把它丢进海里去喂鱼吧。” 胖墩想救:“一只狗能有什么事?老大说不让老百姓接近这座小岛,又没说狗也不行?我喜欢这只大狗,我要把它带回去养,不然整天就咱俩,大眼瞪小眼的做实验,快无聊死了。” 大个谨慎:“还是走吧,我们不能出来太长时间,以免会暴露目标,小心咱俩的脑袋!” 子弹闻言。 耳廓微动。 做实验?什么实验?还不能暴露目标? 胖墩很明显的不耐烦:“哎呀!暴露啥目标啊?那客船都绕着咱这里走,听说岛上毒蛇泛滥,谁敢过来啊?放心吧!没有事的,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大个拉起胖墩要走,返回岩石洞。 这时候子弹的爪子稍微动了动。 这两个人有问题,他们口中的老大又是谁? 毒蛇岛没有毒蛇? 难道之前的毒蛇是有人故意放的,就是为了驱赶岛上的老百姓? 子弹心中有无数个问号。 此刻他最想念的就是他的老搭档,江若初。 要是她在,他们俩可以一起讨论。 她一定担心坏了。 胖墩被拉走的时候回头看,看到子弹动了,他挣脱开大个的手:“它动了,它动了,它肯定想让咱俩救它。” 大个最终还是没有犟过胖墩,把子弹带去了他俩做实验的地方。 子弹身上中的三颗子弹,昨晚就被他拔了下来。 他已经放进了空间里。 子弹又在灵泉水里泡了泡,伤口已经好多了。 不再像之前那样触目惊心,但也没完全愈合。 他昨天在空间里待了好久,烧鸡吃了三只,也没有等到江若初进去,后来他只能从空间里出来了。 但。 只要江若初进空间,就能发现他放进去的三颗子弹,就能知道他还活着。 子弹认字,但不会写字,他只好在空间里画了几幅简笔画。 把他那晚到现在的经历,全都画了出来。 胖墩给子弹处理伤口:“看不出来是怎么受伤的,不过这狗也是可怜,许是被抛弃了?不然怎么能漂到咱这来了?它命可真大啊。” 胖墩有自己的小心思,万一哪天饿急眼了,这狗还能杀了吃肉。 先救下来再说。 “不能是我们暴露了吧?对面鹿广岛上部队的人放狗过来试探?”大个还是不放心。 自从他见到这只狗以后,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慌得不行。 胖墩边处理边道:“你没事吧?在岛上待疯了吧?你看我像不像卧底?真是的!你怀疑我,也不能怀疑一只狗啊?他懂个六啊!” 子弹“哈赤”一声,心里轻嗤:“你特么的还瞧不起我?你才懂个六呢!” 胖墩见子弹汪汪,像抗议似的,对大个道:“诶诶诶,你看看,你看看,这狗都不愿意了,行了,收起你那疑心吧,有只狗在这陪咱俩不挺好的么?我整天看你那张大长脸,都看够够…的了…” 胖墩最后几个字说出来,声音微弱,夹杂着颤抖。 因为他感觉太阳穴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是手枪… 胖墩咽了口唾沫:“大个,你手别抖,别激动,别扣扳机,有话咱俩好好说,行不?你这样,我紧张。” 这一枪要是下去,胖墩必爆头。 谁不怕死啊? 他现在怕的要死,感觉生命随时会失去。 子弹张着大嘴,怔住了。 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手里竟然还有枪? 在这样的地方做着秘密实验,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大个眼眸暗沉,声音冷下好几度:“你是卧底?” 第358章 这是我见过最愚蠢的人 胖墩膝盖发软,心脏就要冲出胸膛了:“大个,我开玩笑的,开玩笑你懂不?就是闹着玩,我怎么可能是卧底?咱俩搭档挺长时间了,你发现我有啥问题了?我就随口说说,你还当真了,再说了,我要真是卧底,我还能说出来啊?我傻啊?” 大个顿了片刻,收回手枪,插进腰间:“你说的也是,你平时像个傻子似的,怎么可能会是卧底?” 可是,大个刚插进去的手枪,又蓦的被他拔了出来。 他瞪着牛眼,恶狠狠道:“你是不是在跟我装傻充愣?嗯?说实话,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胖墩心里那块石头刚落一半,就又提到了嗓子眼儿:“大个,我要真是卧底,我得往外传递消息吧?你见我传递啥消息了?就算传递那也是给老大传递,再说,你都在场的,怎么能怀疑我呢?” 大个转动手枪,再次插回腰间。 胖墩几乎跟大个的腰平视,他满头是汗的盯着那把枪,就担心这枪又要被拔出来了。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我可不想被你连累。” “不会的,不会的,你放轻松嘛,为啥你整个人总是紧绷的状态?要不要我给你唱个曲儿放松一下?人不能老是紧绷着,就像那皮筋儿似的,总是紧绷着有一天就真崩了。” 胖墩连连擦拭额头上的汗,满脸堆笑的仰头讨好大个。 大个坐在石头做的椅子上,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你唱一个我听听。” 胖墩说来就来,暂停给子弹消毒。 边比划边唱。 给子弹听的一愣一愣的:“这特么唱的什么玩意?别人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啊,大哥,你能别唱了吗?我心脏受不了。” 他俩听不懂子弹说话。 胖墩听见子弹叫唤,停了下来:“大个,你听啊,这狗竟然在给我伴唱,这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狗。” 子弹嘟囔:“这是我见过最愚蠢的人。” 大个闭着眼睛听,摇晃着脑袋,他的确总是绷着一根弦,太累了。 虽然胖墩唱的不咋地。 但,现在这艰苦的条件,他还要啥自行车啊?有人肯唱,有的听就不错了。 鹿广岛上。 江若初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睡着了就做梦,还是噩梦。 然后就被吓醒,醒了以后又睡着,闭上眼睛还是噩梦。 如此反反复复。 她的身子又乏又累。 挣扎着起身。 秦骁听见她起床的声音,先是递上一杯温水:“媳妇,你醒了?” “嗯。” 他挽起她微微湿哒哒的碎发至耳后:“睡的不太好吧?别担心,傅宴和程掣又带着一帮兄弟出去找子弹了,我在家陪你。” 赵军长知道这事以后大发雷霆。 原本他现在对秦骁和江若初的婚姻就不支持。 正想办法让他俩离婚呢。 结果,秦骁却为了自己媳妇的一条狗,带着一群人找了好几天? 简直是荒唐! 闻所未闻! 他那么看好的秦骁,是他从军这么多年,为数不多,最喜欢的一个兵。 也没能过的了美人关这一关? 娶了妻以后,整个人都变了。 整日围着一个女人转,像什么话啊? 他听说秦骁每天还要给媳妇洗脚做饭? 赵军长听后特别无语,觉得自己这些年是看走了眼! 不管他现在对秦骁有多大的意见和看法,他还是想再给秦骁一次机会。 只要秦骁肯离婚,他还是愿意帮秦骁一把。 毕竟这次江来的事非同小可。 就算秦骁离婚,也会波及到他,不过,赵军长想好了,这个不用担心,他会去找上级领导。 只要秦骁肯离婚。 “你快去部队吧,我不用你陪我,别耽误你的工作,我自己可以照顾好我自己,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我知道肚子里还有两个小生命。” 江若初说着,眼底泛红。 “让傅宴他们也回来吧,这些天辛苦他们了,你帮我好好感谢感谢他们。” “至于子弹,我还是坚信,他会回来的。” 这些天,大家除了部队日常训练以外,都在帮她找子弹。 她已经很感激了。 不能因为她自己的事,耽误大家的工作。 “好,媳妇,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去单位处理一些事,中午等我回来给你带饭。” “嗯,快去吧,不用担心我,红红每天都会来陪我,陪我说说话,聊聊天,我陪她做做手工,放心吧,我不孤单。” 秦骁吻向江若初的额头,起身去单位了。 江若初压抑很久的眼泪,在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自认为自己很坚强。 可在面对离别的时候,还是不够强大。 这将是她一辈子的潮湿。 红红像往常一样,拎着一袋子贝壳来找江若初。 “若初,我做梦都不敢想,我做的风铃竟然能换十斤大米?” 红红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大米是江若初空间的大米,那风铃被她挂在空间的小房子里。 那个小房子还是子弹帮她建造的呢。 如今,里面又多了一个漂亮的贝壳风铃。 她跟红红说,是红红幸运,这次的客户对那风铃一见钟情。 特别满意。 客户手里暂时又没有其他东西,只能用大米交换了。 大米是稀罕玩意,红红一家都不舍得吃。 每次用一小把的米熬一大锅的米汤,全家人喝。 虽然是稀的,但是超满足。 江若初见红红笑的开心,她也替她开心。 “你的风铃没准有一天能走向世界,大胆的干吧,未来无限可期。” 红红被鼓励到,一下子充满信心。 江若初跟红红一起制作,心情稍微缓和了些许。 “走向世界我可不敢想,但是我的确有很多想法,贝壳除了可以做风铃,还能做好多好多工艺品,我脑袋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等我一一呈现出来,你帮我看看好不?” “成。” 小姐妹这边正制作着风铃。 隔壁又爆炸了。 周旺为了能治好自己的病,在范春花和白洁的劝说下,决定试一试黄大仙给开的偏方。 他豁出去了。 喝尿就喝尿,能治病就行,毕竟这病是他一生的痛。 他不想带着这痛过今后的人生。 可就在他喝完了秦骁那晨尿以后,打开丁宁给的陶罐准备吃海参时,懵了。 “妈,你跟我说,这叫海参???这确定不是大便?”—— 第359章 精神病遗传不遗传? 周旺话落。 范春花和白洁凑上去,弯腰看向陶罐内,还没等接近,就被一股子浓烈的屎臭味给劝退了。 白洁捏着鼻子,直皱眉。 范春花直接冲到院子里呕吐,早上喝的稀粥,全都吐了出去。 “我虽然从小生长的陆地,没见过大海,也没怎么吃过海鲜,也能看出来这是屎吧?而且这屎还干巴了,一看就是放了挺久的了,妈!从哪儿买的啊?是不是被骗了啊?” 范春花捂着胸口从院子里回屋。 那天丁宁把陶罐给她,她根本就没验货,赶忙藏了起来。 谁能想到这玩意还能有假? “隔壁方连长媳妇卖给我的啊?她不至于拿大便糊弄我吧?这么好揭穿的谎言,她会这样做?” 范春花百思不得其解。 冲出门去要找丁宁理论。 周旺一听是从丁宁那里搞来的海参?那他就明白了,丁宁这是记恨他那晚用黄瓜侮辱她的事。 想要报复他! 这女人可真恶毒,竟然拿大便来恶心他! 本来周旺就挺反感这件事,现在更是产生心理上的抗拒。 白洁也跟了过去,她总觉得这事不太对,丁宁再傻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啊? 范春花进去的时候,丁宁正在用大铁锅烧水。 “好你个丁宁!竟然拿大便当海参卖给我?你这个缺德的玩意,我他妈的弄死你!” 丁宁正掀起锅盖,准备再热上两个窝窝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已经被范春花一下子按进了大铁锅里。 这锅里的水虽然还没烧到一百度,但是五六十度还是有的。 丁宁被烫的使劲挣扎。 就像是被开水烫毛的老母鸡似的。 “你放开…咕噜咕噜…我…你…咕噜咕噜。” 范春花正在气头上,她恨不得烫死丁宁,她可是花了整整八十八块钱啊! 现在告诉她买了一坨大便? 还那么臭! 谁能不生气? 快要气死了! 八十八块钱都顶上工厂工人一个季度的工资了。 这可不是小数目。 丁宁公婆再次被范春花吓的钻进屋里。 “这老婆子下手是真狠,我瞧着像秃噜小鸡子似的。”方父看的直皱眉。 “你没听她说么,是咱这个不着调的儿媳妇用大便当成海参卖给了这老婆子,她这不活该么!哪有这么耍人的?” “你说咱这儿媳妇能不能精神方面有点问题?她总是做一些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事,精神病遗传不遗传?别再影响下一代啊?” 方母觉得方父说的有道理。 看来还是得撺掇儿子离婚才是。 就在丁宁还在挣扎的时候,白洁及时赶到了,救了丁宁一命。 白洁把范春花拉到一旁:“妈!您先别激动,问问丁宁怎么回事再收拾她也不迟啊?” 范春花一把甩开白洁的手:“你给我滚一边子去,你俩就是一丘之貉,都不是啥好玩意,白洁!你是不是知情?你们姐妹俩商量好的吧?我儿子已经够可怜的了,你们还要用这种方式来恶心他?还有没有良心啊?” 丁宁整个脑袋,还有胸部以上,全都被水给烫了。 通红通红一大片! 她现在来不及想别的,只想用凉水冲自己的身子,降温。 之前她是医院里的一名护士,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急救自己。 丁宁直勾勾的看着家里的水缸。 想要立马就跳进去,不然她的皮肤就要完蛋了! 方母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把拉住丁宁:“诶诶诶!小丁啊,你这是干啥啊?你要跳进去?那缸水是用来喝的,你这样做,我们还怎么喝啊?” 方父按住水缸盖子,按的死死的:“岛上多缺水啊?你不能这样嚯嚯水,不行,我肯定不让。” 丁宁抓狂到大叫,在屋里暴走,她觉得像是有一万根针刺到她的肉上一般。 白洁的视线随着丁宁移动:“宁宁,你快说啊,为啥陶罐里不是海参,而是大便?” 她当时凑近了看,那大便是一条,冷不丁一看真像海参似的。 “我怎么知道啊?我明明把海参处理好以后放进了陶罐里,我怎么知道变成了大便?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屋里的叫喊声很大。 江若初和红红两个人站在院子里听的是清清楚楚的。 红红笑到在地上打滚:“若初,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快笑死我了,哈哈哈哈,丁宁和大队长可能做梦也没想到,海参被换成了大便,这下丁宁是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了。” 江若初嘴角挂着淡笑,眉宇间浮着忧伤,是子弹帮她做到的。 没有子弹,她就像缺了一只胳膊。 “当然是我的狗狗帮的我,那天丁宁把海参带回家以后,就被我的狗给悄悄的换了。” 红红笑到飙泪,她起身拭了拭眼角的泪:“你家子弹可真是个聪明的狗,怪不得它失踪以后那会如此的伤心,在你的心里,它不单单是一只狗吧?” “是啊,红红,子弹陪伴我很多年了。” 红红见江若初提到子弹以后眼眶又红了。 忙转移话题:“若初,你这招出的可真好,无形中给这些人制造了好多的矛盾,不知道大队长要是知道海参变成了大便,会不会被气死啊?” “气死也活该,哪有他这样当大队长的?竟在背地里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不让别人私自占有集体财产,他却联合别人私自占有?要么他就睁一眼闭一眼,谁也别管,要么就一视同仁。” 而且。 江若初发现,大队长李光耀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不然,为何这么多年,他们大队从来没有处罚过一例这种事? 偏偏到了红红这里,就不行了? 还不是李光耀欺负红红家里穷,家里也没有个硬气的人撑腰。 才敢在丁宁的撺掇下这么肆无忌惮。 要是别人,李光耀顶多敢敲诈人家二成,但是对红红,他是想全部占有! “大队长可真坏,不想着怎么让大队人富起来,整天就想着这些歪门邪道的,那我也没见他家富起来,反而越过越穷。” 红红撅嘴气愤道。 “所以啊,恶人自有恶人磨,李光耀以为联合丁宁能挣个大钱,卖出比平时高出三四倍的价格,却不曾想过,丁宁这人,哪怕她卖二百块钱,也只会告诉大队长只卖了一百块。” 更让李光耀想不到的是,丁宁这种恶人,还得罪了江若初。 江若初让他俩连毛都挣不到。 此时的李光耀,正在家里美滋滋的卷旱烟。 因为昨天丁宁从黄大仙那回来以后,路上遇到了他,很确定的告诉他,海参马上就能出手。 丁宁让他踏踏实实的等着,卖了海参,她就来送钱—— 第360章 这不是人的粪便,是狗的 大队长现在整个人都飘了,钱还没到手,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花了。 并且。 他决定以后就这么干。 这样干他得到的多啊,钱儿来的还快,他又不用担什么风险。 还能落下个正直的好名声。 以后再有这么好的事,他还跟丁宁合作。 他不知道的是。 丁宁卖海参的钱早就被方帅没收了。 现在还欠下了债。 范春花怎么会轻易绕过丁宁? “你现在抓紧时间把那八十八块钱还给我,这事我可以不追究你,你现在要是不把钱还我,我一把火把你家房子点了,你信不信?” 范春花也不想把这事闹到大队长那里去。 毕竟买卖同罪,再说,她也不想给自己儿子抹黑。 听说要点房子? 方母先毛了,以她对范春花的了解,这娘们儿是真能干出这事来。 她赶忙劝丁宁:“你要么把海参给人家,要么就还人家钱,总之,你不能让我们跟着你吃瓜捞吧?我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丁宁手里哪有钱啊? 一分钱都没有。 再说了,她把陶罐给范春花的时候,里面明明就是海参啊? 她亲手处理的那海参,怎么可能有假? 处理完以后,她便再也没动过那陶罐,别人也没动过。 丁宁越想这事越不对劲儿。 “范大娘,你做人不厚道啊,我好心,冒着被告的风险,把海参卖给了你,现在你偷摸把海参藏了起来,放坨大便进去,说是我干的?我看你是想黑吃黑吧?现在又来找我要海参的钱?你这是想吃了海参还不给钱啊?” 丁宁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当时没有当面验货! 都怪大队长找那些搜查的人,不然怎么会有现在的事发生? 范春花抄起身边的水瓢,舀起锅里的水泼向丁宁:“放你奶奶个屁!我范春花还没缺德到这种地步,你卖给我大便,现在还想不认账?没门!我呸!现在海参我不要了,我就要钱!抓紧时间还钱,不然,你家里值钱的东西,我可随便搬了!” 她心想,海参哪里搞不到?再想办法就是。 实在不行,她想想招,肯定能买到。 先让儿子坚持喝秦骁的晨尿,等她搞到海参,再一同服用。 不差这几天。 范春花觉得主要功效还是在于这个尿。 海参只是辅助治疗而已。 但是有了海参能更好,为了儿子,她不得不再想想办法了。 方母摇晃丁宁胳膊:“你倒是把钱拿出来啊,还给人家,那罐子里的确没有海参,你就认栽吧。” 丁宁哪有钱啊? 钱全部都在方帅那里,她现在掏不出一分钱来。 主要是这件事她还没搞清楚,就算手里有钱,她也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给还回去了。 方父一脸褶子堆笑道:“范大妹子,你也消消气,生气也没用,对不?你说现在这情况,我儿媳说里面是海参,你说是大便,到底是谁在说谎,咱也分辨不好,不过,肯定是有人说谎了,不然这事等我儿子回来?咱们一起坐下来聊聊,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方父怕这件事闹大了,只能尽力的去安抚范春花的情绪。 有个台阶,范春花也就下了。 她也不想把事情搞大了,暂且不说买卖同罪的事,就是让别人听到,也够丢人的了。 范春花朝丁宁吐了口老黄痰走了。 白洁留下来,陪丁宁一起回忆和分析了一下。 方父递给方母一个眼神,并比划了下自己脑袋,又瞥了眼丁宁,拉方母回屋。 悄声道:“这回是不是更加确定,这个丁宁精神有问题?她把大便当海参卖给人家…” “实在不行,让儿子给她送精神病院吧?我真担心她哪天晚上趁着咱睡觉,拿菜刀给咱俩剁了!” 方父方母细思极恐,这太可怕了。 “宁宁,当真你放进去的是海参?当真放进去以后没人发现?” “你怎么也不相信我啊?我是傻子吗?我会干这么愚蠢的事?除了证明我蠢,对我有啥好处?” 白洁再次拔出陶罐盖子看了眼:“这不是人的粪便,是狗的。” “什么?狗?那肯定是江若初她家那只死狗了?” 丁宁首先怀疑是子弹,岛上养狗的不多,跟她有仇的就江若初家那一个。 不然,她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会把大便拉在她的陶罐里,然后把海参偷走。 “可是,它是怎么做到的呢?”白洁百思不得其解。 整个过程要怎么操作?还不被丁宁发现? 白洁又想起那夜,那狗的确不像一只普通的狗,总觉得比人还要精明。 江若初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一定要查清楚,这很重要。 “不行!我现在要去找江若初对质!” “哎呀,宁宁,你等一下,还是我先帮你处理一下烫伤吧,不然要被感染的。” 白洁按下冲动的丁宁。 江若初正在帮红红制作风铃,她越看越喜欢,这些大自然的馈赠,经过红红的手。 就能变出这么别具一格的风铃来。 “红红,我真觉得你上次用那风铃换十斤大米,换少了,太漂亮了吧?” 又完成了一个风铃。 江若初拎起来,轻轻用手拨弄,发出清脆又悦耳的声音。 心情都跟着明亮了许多。 “若初,还是你捧场,总也鼓励我,不然我真的不敢想,我竟然能用风铃换粮食,填饱肚子。你都不知道,我爹都不骂我了,丢海参的事,家里也没有人再抱怨过一句。” 虽然家里人之前对红红的态度不好,还总是责怪她。 红红倒是也没有记恨他们。 有吃的第一时间想跟家人一起分享。 她最最心疼的是娘,姐姐,还有弟弟妹妹们。 其他人,她并不是很在乎。 “红红,虽然有些话不该我说,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别太惯着他们,有些人不值得,哪怕是亲人。” 越是亲人越索取的厉害。 就比如红红现在,她爹已经琢磨着怎么能从她这里搞出来钱,给他还没结婚的儿子娶媳妇了。 她爹计划让红红天不亮就做风铃,一直做到深夜,然后他亲自拿去卖。 不能让江若初从中间挣这个钱。 两个人正聊着。 不速之客就来了—— 第361章 她这不是跟捡钱一样? 红红爹,外号吴矬子,是个吊眼梢子,干巴瘦,个子不高,力气可不小。 他直接冲进江若初家。 拎起红红就要往家走:“你个死丫头,不好好在家做风铃,天天往别人家跑什么?自己家做不了啊?走!跟我回家,拎着你那一兜子贝壳,快点的!” 除了红红娘,全家人都被吴矬子撵到海边去捡贝壳了。 做风铃需要各式各样的贝壳,要想多做,就要多捡。 吴矬子现在像个疯子似的。 满眼都是钱和粮食。 他怎么早没发现自己身边还有这么个宝贝? “爹!你一大早上又喝酒了吧?大夫早就警告过你,说你那身体再这样喝下去,就要没命了,你怎么还喝啊?还跑到这里来耍酒疯!我想在哪做风铃就在哪做,你松开手!” 红红拼了命的挣脱。 江若初一脚踹到吴矬子的侧腰上。 “哪有你这样当爹的?你干嘛要强迫红红跟你回去?她想在哪是她的自由,你什么都要管吗?” 红红在挣脱时候,被吴矬子扯烂了衣服,她慌忙扯了扯,起身赶快挡在江若初身前。 她真担心她爹会做出啥更过分的事来。 毕竟江若初肚子里还有孩子,她爹那个不管不顾的人,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 吴矬子好像被踢到了腰子上,疼的他额头上瞬间一层汗。 缓了好半天他才从地上爬起来:“你说什么?自由?啥叫自由?她有什么自由?她是我闺女,我生的,我是她爹,我让她干啥就得给我干啥,你竟然敢踹我?我在教育自己闺女,管你什么事?” 吴矬子因为腰子疼,没有再动手,一只手捂着腰子,表情痛苦的说道。 “爹,你赶快走!知不知道这是谁家啊?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吗?别再惹麻烦了!” 红红哭着求她爹。 抹了把眼泪就开始收拾贝壳,装进袋子。 “这才是爹的好闺女,跟爹回家,你哥嫂他们带着一家子人去海边帮你捡贝壳了,捡回来一座山,够你做一百个风铃了,以后你也不要出去赶海了,爹心疼你风吹日晒的,以后你就专心在家里做风铃,做好了给爹,爹拿去帮你换粮食。” 吴矬子说到这。 睨了眼江若初,又将算计的目光投向红红:“免得你辛辛苦苦做的风铃,让一些不相关的人在中间挣了差价,多不划算啊?你个傻丫头!” 吴矬子边说边用手指戳红红的太阳穴。 江若初自从听红红说她丢了海参被家里人责骂,就知道这家人是个什么德行了。 她早有心理准备。 没想到,这吴矬子还将矛头指向了她? 红红赶忙解释:“爹,要是没有若初,我怎么换成粮食?而且人家又担着很大的风险,却也只要了三成,您不但不感谢她让咱们喝上了米汤,还要责怪人家?” 当初江若初和红红谈好的,红红负责制作,她负责卖。 她要抽三成,不管是粮食还是钱。 红红特别不好意思,她觉得江若初只要三成,亏了。 江若初却说,若是没有红红做出来的风铃,她想卖也没东西卖啊。 要三成足够了。 吴矬子一听,三成?肉都疼了:“我的傻姑娘啊!那可是三成啊,白白的就给了她了?那玩意咱家人谁卖不出去啊?还用的上她?她这不是跟捡钱一样?喝上米汤你就知足了?要是没有她在中间挣差价,咱能吃上大米也说不定呢!” 他们不知道的是,第一单风铃,是江若初自己买单的。 一是她实在是喜欢,二是她也想帮帮红红。 她又不想直接帮,直接帮的话,她就把空间里的大米随便拿出来几袋不就好了? 不能这样。 这种帮人的法子,简直是害人害己。 江若初现在也不知道这风铃的市场如何,能不能有销路? 毕竟这个吃不上喝不上的年代,谁又会花钱买这种工艺品挂在家里? 既然吴矬子这么坚持,那就让他们去卖好了。 这钱,她也不是非挣不可。 “红红,你爹说他能卖出去,那就让他去卖好了,我正好最近也没这个精力。” 江若初身子有些乏,她想休息了。 红红知道自己给江若初添了好大的麻烦,特别的愧疚。 “若初,对不起啊,是我爹不好,你好好休息啊,我先跟我爹回去了,改天我再来陪你。” “嗯,你也别累着,听说他们捡回来一座山?这哪是做手工啊,生产队的驴也没有这么使唤的啊。” 吴矬子站在一旁等红红,听到江若初的话。 刚消下去几分的火气,又窜了上来:“你说啥呢?有你这么挑拨离间的吗?我闺女我不知道心疼啊?这不是家里没有办法么?你了解我家里情况吗?就随便乱说话? 她娘生病了常年吃药,我也干不了重活,她姐卧病在床又被城里的知青抛弃了,我家里一堆儿子儿媳孙子孙女要养,你懂个屁啊?像你这种从金窝窝里长大的城里人,永远体会不了我们农民的苦!” 江若初原本不愿意搭理这个吴矬子。 但是这人说的话,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你家里一堆人要养,你就嚯嚯你闺女一个人啊?你的孩子你不养?你让红红替你养?你养不起你生出来那么多废物?” 听红红说,家里好吃懒做的人多,所以她才会那么累。 那么拼命。 “你他妈的说谁是废物呢?你肚子里那两个才是废物!” 吴矬子又要冲上来打人。 被恰好回到家的秦骁像拎耗子似的给拎起来了。 “说特么啥呢?”秦骁边问边扇吴矬子嘴巴子。 那一下下扇下去疼倒是没多疼,就是吴矬子觉得侮辱性极强。 “没没没,秦团长,我错了,我是废物,我全家都是废物。” 吴矬子立马就怂了。 秦骁像丢垃圾一样把吴矬子丢了出去:“滚!” 吴矬子连滚带爬的起身,揪住红红的头发就往家的方向走。 边走边骂:“以后你给我离这家人远一点,这都是些什么不道德的人啊?什么思想?都给你带坏了!” 有打水路过的村民见状。 纷纷骂吴矬子。 “吴矬子,你不是干不了重活?这么大力气不去捕鱼都浪费了,哪有你这么对闺女的?是不是亲生的啊?” “就是啊,红红那么听话,那么乖,天天想着怎么让你家人吃饱,你这当爹的咋这样呢?” “都给我上一边子去,知道个屁啊?红红都跟那些城里人学坏了,现在都会犟嘴了!她还知道不知道谁是爹了?” 红红头发被揪住,也只好跟着她爹往家走。 路过大队长家。 杜鹃在门口阴阳怪气:“幸好爹娘不让春生娶红红,这要是娶了,不是给家里招个大麻烦么!” 她不屑的白了眼红红,准备回院子。 撞上了老公公。 “爹,你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干什么去啊?咱家米缸里一粒米都没有了,咋整啊?我拿什么下锅啊?” 李光耀背着手,头也没回的往前走,他等了丁宁一天,也没给他送钱来。 他倒是要上门问个明白—— 第362章 秦团长是二婚? 有村民见李光耀从身边火急火燎的走过。 回头喊道:“大队长,咱们大队的船都维修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个破船,实在是修不上,啥时候开海啊?” “回家等消息。”李光耀直勾勾的向前走。 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嘶,大队长家是不是有余粮啊?你看他走路都生风。” “唉!再不开海我要活不起了,饿的我两眼冒金星。” 李光耀走到丁宁家门口的时候。 恰好遇到丁宁出来要去找江若初理论。 李光耀吓了一大跳:“我靠,丁同志,你这是咋的了?让人给煮了啊?你这脸,怎么比那刚煮熟的螃蟹还红啊?” 丁宁知道大队长的来意,特别抱歉道:“大队长,真是不好意思,我这边出了点意外。” 李光耀一听“意外”二字,心咯噔一下,差点就骤停了。 他左右看了眼,没有其他人,压低声音道:“你别告诉我是海参出了点意外?我现在可就等着米下锅了。” “大队长,的确是海参出了些问题,我的海参被偷了,原本买家把海参钱都已经提前给我了,但是我现在拿不出海参来,人家又把钱要了回去,气死我了,你看我这脸,就是买家干的!” 丁宁现在老委屈了,她原本想着把海参卖了,自己偷摸攒点钱。 为将来做打算。 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恶心的事。 钱不仅没赚到,脸还被毁了。 李光耀听后血压飙升,刚才出来时候,大儿媳说了家里一粒米都没有了。 不是开玩笑的,也不是夸张。 是真没有了。 他就期待着这卖海参的钱呢。 现在告诉他到手的鸭子飞了? “不是,丁同志,我那么信任你,你现在跟我这耍什么花招呢?你想独自占有那海参?笃定了我拿你没办法是吧?” 李光耀认为,丁宁是吃定了他不敢把事情闹大,因为他俩现在属于一条绳上的蚂蚱。 要是闹大了,他这个大队长也就别想当了。 “不是的,大队长,是真的被偷了,真的,我怀疑是江若初偷的,现在正要找她去理论呢!” 李光耀一手扶手脑门,特别无语:“真的被偷了?那你还找她理论?你这不是间接说明那天放在村部里的海参是你偷的?你是不是傻啊?” “我…我…可是我也不能就这么吃哑巴亏啊?我都要窝囊死了,您看看我这脸,我不能白受伤吧?好歹把海参从江若初那里要回来啊?” “那咋跟她要?你也真是的,连个海参都藏不住,我真是太相信你的能力了,啥也不是!像个废物似的,你还能干点啥啊?我还指着你把海参卖个高价呢,我特么脑袋真是窜稀了,会相信你?” 原本丁宁丢了海参就已经很懊恼了,又被大队长臭骂一顿。 心里更窝火了。 她原本也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 听完这话,还能忍? “大队长,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啊?是我想整丢的啊?我不想赚钱?我告诉你,我当时把你那份钱都留出来了,二十八块,就等着给你了,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你爱信不信,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现在海参丢了你责怪上我了?不是那天说合作时候你那副嘴脸了,恶心!” “我靠,那么个玩意你竟然卖了五十六块钱?” “呵!现在知道我的实力了?不是刚才骂我时候了?咱俩就别搞什么分裂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团结,想想怎么能把海参从江若初那里要回来吧!” “你咋确定是她偷的?” “你看啊!”丁宁拔出陶罐盖子给李光耀看。 李光耀凑近以后,被一股子浓烈的恶臭味熏的直揉眼睛。 而就在此时此刻。 江若初家院子里突然出现一群人。 黑压压的。 极具压迫感。 是搜查的人,搜到江若初家,搜到一半的时候。 江若初听见外面有吵闹声,带着搜查人员躲到院子里。 所有人,听到了李光耀和丁宁之间的全部对话。 众人听后大惊失色! 带头搜查的人满脸的失望神色:“大队长!你命令我们大家挨家挨户搜查,结果那海参竟然就是你偷的?拿我们当猴子耍?!” “大队长,你太过分了!枉我们大家那么相信你,你竟然干这种事?你可是大队长啊!都说我们大队风气不正,有你在,怎么会正?” 所有人慢慢逼近李光耀。 真想大嘴巴抽上去,什么狗屁人品? “还有你!丁同志,你几次三番的陷害江同志,我们竟然还会相信你的鬼话?今天要不是我们亲耳听到,江同志不知道还要被误会到什么时候呢!” 江若初安静的站在人群之后。 秦骁搂着她的肩膀。 夫妻俩像看戏一样看着这场闹剧。 李光耀担心地位不保,腿软肝儿颤,慌忙解释:“各位,各位,你们大家误会了,我是被丁同志威胁了,她说我若是不配合,就用她男人的枪崩了我,你们说我敢不配合?我哪儿敢跟枪硬碰硬啊?” 李光耀平日里仗着自己的一官半职耀武扬威惯了。 此刻也不得不弓着身子说好话。 丁宁不可思议的将目光投向大队长。 “你说什么?大队长,你张嘴就撒谎啊?不是你听到合作以后,一蹦三尺高?不是你说的只有我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现在出事了,你想跑了?!” 狗咬狗的戏码就此上演。 范春花见丁宁被一群人包围住,听了会儿。 轻嗤:“活该!肯定是平时坏事做多了,报应来了吧?” 她要抓紧把那八十八要回来。 看来这海参真的是不在丁宁那里了。 “丁同志,你就承认了吧!”李光耀朝丁宁使眼色,让她一个人把这件事扛下。 一个人遭殃总要好过两个人都遭殃吧? 到时候他再想办法捞丁宁就是。 丁宁可不想:“别朝我挤眼睛!” 然后她看向大家:“我承认,是我跟大队长联合起来把放在村部的海参偷了,然后嫁祸在江若初身上,那是因为江若初她抢我的男人,我儿子的爸爸!她还间接杀了我的父亲!你们大家给我评评理,这种人我不该陷害么?我陷害死她!” 信息量有点大,大家一时被震惊到了。 众人面面相觑,低声耳语。 “秦团长是二婚?” “那咱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爱恨情仇?之前倒是听别人说丁同志惦记过秦团长,但没想到是小江同志从丁同志那抢来的啊?” 丁宁见大家的风向似乎有点变。 重燃信心:“还有,是我和大队长偷了海参不假,陷害江若初也不假,可是现在海参在我手里丢了,换成了江若初家狗拉的屎,还害的我被买家暴打了一顿,大家不应该去追究偷海参的罪魁祸首吗?为啥只欺负我一个人啊?” 丁宁委屈的哽咽,众人竟对她心生了一丝同情。 就在丁宁控诉江若初的同时。 江若初跟秦骁说回屋取点东西。 于是她来到厨房的角落里,闪现进了空间。 她想把放进空间里的海参取出来,再添把火,玩一玩丁宁。 但。 她刚闪进空间,便惊呆了。 江若初看到了子弹留给她的简笔画,还有放在灵泉边上的三颗子弹—— 第363章 黄瓜是谁啊?咋的啦? 白洁穿了一身深色衣服。 就躲在江若初家院子侧面。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江若初就没离开过。 眼看着江若初独自回了屋。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丁宁身上的时候,白洁紧随江若初身后。 想一探究竟。 想看看江若初到底把东西藏在何处? 这是她一直未解之谜。 江若初看到子弹留给她的信息,视线变的模糊不清。 她知道子弹还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江若初快速给子弹留言,说她晚上十点以后会来空间。 到时候他们见面细聊。 她不敢在空间里待太久,拿了海参便出来了。 可她才掀开帘子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了一个满地打滚的女人。 江若初弯下身子,一瞧:“白洁?” 就这? 还当什么女特务? 分分钟就被拿下了?也不行啊。 她若是没看错的话,白洁应该是被喷了辣椒水。 一定是在她进屋以后,秦骁发现了异常。 是秦骁给白洁喷了辣椒水。 院子里的吵闹声越来越大。 江若初把陶罐藏进袖口,没有管白洁,走了出去。 “丁同志,你哪只狗眼看出来是我家狗拉的屎?你吃过啊?品尝出来的?” “江若初,你好恶毒的嘴!大家伙听到了吧?怪我陷害她么?你们是不知道,在背地里我受了她多少欺负,她霸占着我的男人,不给我,让我的儿子从出生就没有爸爸,我终究是错付了!” 丁宁说完,用大哭来掩盖事实真相,因为她心虚,心虚的很。 既然气氛顶到这了。 她想赌一把。 赌秦骁会在众人面前选择息事宁人,认下儿子。 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骁除了用嘴,也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那晚不是他。 而她可以说出一大堆细节证明那晚就是他,还有物证。 丁宁彻底把大家给搞糊涂了。 真真假假,有点看不懂了,这里面究竟有多少事啊? 丁宁的目的达到了,部队领导一定会出面解决此事。 她有儿子这张牌,相信领导会偏向她多一些。 江若初?就等着被离婚吧! “小江同志,丁同志说的是真的吗?我现在被她搞的,都不知道她哪句真,哪句假了。” 毕竟大家被丁宁耍了好几次,不会再轻易相信。 “当然是假的,她想讹上我家秦骁,给儿子找个爹,那天晚上到底是谁,需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吗?” 江若初话落,透过人群,看向前方。 大家看到了方帅和周旺。 周旺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就是走的比较慢,走快了就震的脑袋不太舒服。 秦骁在给白洁喷了辣椒水以后,去了隔壁。 找到了这两位连长。 方帅这才知道丁宁为何会跟他随军? 同时也知道了周旺为何会被丁宁砸? 周旺是被秦骁用刀威胁来的。 他原本不想掺和进来。 那晚的人是他,可事儿不是他干的啊,他可没让丁宁怀孕。 他实在是不愿意莫名其妙喜当爹,给别人养儿子? 但是那晚的确是他,这倒是不假。 他若是不来,秦骁不会让他好过。 “大家伙都在,我说几句,我不想因为年轻时候的一个错误,就让秦团长替我背锅。” 周旺说完,走到丁宁身旁:“丁同志,当年那晚,是我,你是知道的,就别再冤枉秦团长了,跟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丁宁咬着嘴唇。 这个蠢货,难道就不怕自己那方面有问题的事被她公布于众? 他不怕丢人了? 周旺当然知道丁宁在想什么。 他微动嘴唇,低语:“你要是不想被这么多人知道黄瓜的事,就别再挣扎了,本来就不是秦骁,你干嘛非要缠上他?够了,丁宁,适可而止,对大家都好。” 周旺的声音虽小,可大家还是听到了。 他能承认那晚是他,但是不想被大众知道他不行,所以只说了他想说的。 不过,这些已经足够帮秦骁卸下那口锅了。 有好奇的人问:“黄瓜是谁啊?咋的啦?” 丁宁最痛恨,最不想提及的就是黄瓜事件。 朝那位好奇人士吼道:“滚!” 那人莫名其妙被喷,抱怨道:“卧槽,我又不特么是黄瓜,你朝我喊什么玩意?” “就是啊,丁同志,是你自己拎不清,又要讹人,搞的好像你是个受害者一样。” 江若初站在那,微微抬起下巴:“丁同志,那晚的事已经真相大白,你还欠我的秦骁一个道歉,他莫名其妙的背上了一个抛妻弃子的骂名,这不公平。” 丁宁的整个世界,全面坍塌。 她对秦骁最后的一点点念想,全都没了。 周旺已经承认那晚的事,她就没办法把儿子往秦骁身上赖了。 她以为周旺这辈子也不会说那晚的事。 丁宁的手里一张底牌都没有了。 她的眼神逐渐变的空洞又呆滞,不停的摇晃脑袋:“我不道歉,我凭什么道歉,我不要道歉,秦骁!我喜欢你,我要给你生孩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你是我的男人!江若初!你滚,滚啊!” 丁宁疯了。 方帅丢不起那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丁宁抱走。 众人唏嘘不已。 “唉!人啊,最怕一个情字,一旦深陷其中,就会伤的遍体鳞伤。” “是啊,虽然丁同志不可理喻,做事让人匪夷所思,但是刚才看她那个样子,还挺可怜的,怎么能因为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她还有个孩子,不知道这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摊上这样一个不省心的妈,可遭老罪了!” 范春花站在人群外吃瓜,看到丁宁被众人唾弃,被当面揭穿,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她捂着嘴偷偷笑个不停。 老天爷都在帮她报仇呢。 只是,丁宁在她眼前闪过的一瞬间,她怎么觉得莫名其妙的有点眼熟? 江若初终于解决掉了一个大麻烦,再次证明,有些人不作死就不会死。 丁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她不管是跟了方志国,还是方帅,只要她肯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都不会像现在这般模样。 每天活在幻想和仇恨里,慢慢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魔鬼。 最让江若初理解不了的是,丁宁在知道真相以后,竟然还想赖上秦骁? 她瞄了眼身边的男人,这么大魅力吗?让丁宁如此痴狂。 秦骁眨眨眼:求放过。 今天,江若初算是彻底灭了丁宁内心那一丝丝希望的火苗。 阴谋被彻底瓦解。 子弹也有了消息。 她的心情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舒畅过了。 范春花为了讨好江若初和秦骁,故意过来套近乎。 “活该!丁宁活该是不?小江同志,你就应该这么整她,不然她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呢,她身为军嫂,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破坏军婚,你说她是不是疯了?我瞧着她那脑子是不咋灵光。” 范春花一脸讨好的神色说道。 江若初全都看在眼里:“大娘,您不用这样,明天早上我家秦骁的晨尿,还给你家周旺喝,不给别人,放心吧昂!” “诶诶,你这样说,大娘我就放心了。” 范春花提步准备离开。 忽然想起丁宁刚才说的话。 问江若初:“小江啊,丁宁说你间接杀了她的父亲?她父亲是谁啊?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啊?” 范春花纯好奇,爱打听事儿。 但是,江若初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淡淡道:“她的父亲叫丁超群,我并没有间接杀她父亲,是她父亲犯了法,被枪决了。” 话落。 范春花一个眩晕,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的天,塌了—— 第364章 你就不能远远的朝我跑来,咱俩深情的拥抱一下?煽煽情? 丁超群? 是那个男人,是那个哄骗她,会娶她的男人。 她当时也纳闷丁超群那么高大英俊帅气的男人怎么会看上一个矮粗胖的她? 结果,男人只不过是那方面的精力比较旺盛,需要一个出口,释放出来。 诱骗她多次以后,转头就娶了别的女人。 在得知她怀孕以后,又抱走了她才出生几天的女儿。 从此,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同在京城,她从未遇到过。 她知道丁宅在哪,曾偷偷去看过一次女儿。 但被丁超群找了一帮小混混,暴打了她一顿。 并且警告她,只要她想让女儿好好活,就不要再出现在女儿的身旁。 后来,范春花彻底消失。 众人扶起她:“您没啥事吧?用不用给您送卫生所?” 范春花连连摇头,晃晃悠悠回了家。 她要去找白洁问问,有没有丁宁儿时的照片? 一看便知。 如果丁宁真的是她那被抱走的女儿,那最近发生的种种,这他妈的叫个什么事儿啊? 还有儿子周旺对丁宁做的那些事。 苍天呐。 范春花不敢再想下去了,她的女儿这是遭了多少罪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老天爷为何要如此惩罚她? 她这是作孽了啊,作孽了啊。 李光耀没有什么好狡辩的了,大家都知道咋回事了。 他可不只是被撸掉职位这么简单。 要被抓去劳动改造的。 至于丁宁,方帅准备给她送进精神病院了。 若她真的被定性为精神病患者,那她便不适合被抓去改造。 只能在精神病院度过此生了。 吵吵闹闹的院子。 终于随着众人的散去,安静了下来。 江若初原本想把空间里的海参取出来,再设计个小局,折腾一下丁宁的。 没想到,丁宁“自燃”了。 彻底玩脱了。 回到屋以后,江若初发现满地打滚的白洁,不知何时已经被周旺带回了家。 周旺给的解释是白洁有夜游症,她肯定不是故意尾随江若初的。 苦求秦骁不要把事情闹到领导那里。 秦骁只能假意放过,实则提高警惕。 他关好门,让江若初坐在床上。 帮她按摩按摩肩膀:“白洁,你也要小心。” 他没多说什么,因为他也有保密协议。 江若初似乎察觉到了,仰头顿了下:“明白。” 夫妻二人,虽未有过多的言语,但,心有灵犀。 默契的谁也没有再继续讨论白洁。 可能有人会问,为何已知白洁是特务,为何不直接把她抓起来? 第一,江若初要服从组织上的安排,工作要有纪律性,没有接到指令抓获白洁,她不能轻举妄动。 第二,很多事,还存在大量疑点,需暗中观察白洁接下来的每一步动向,了解敌方,切勿打草惊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第三,利用白洁的身份和资源,也许能完成自己人更高级的任务,还能钓更大的鱼。 江若初势必要把他们玩的团团转,且让他们内部乱糟糟。 秦骁发现,江若初的心情似乎大好。 胃口也大开,晚上吃了一盒鱼罐头,一盒牛肉罐头,还吃了三个玉米面馍馍。 他没再提及子弹,就担心勾起媳妇的伤心事。 江若初想快点去空间里找子弹。 跟秦骁聊天也心不在焉的样子。 “骁,我今天好困,我想早点睡了。”江若初勾住秦骁的脖子道。 说着,江若初温热又纤细的手搭在秦骁坚硬的胸口处。 她的小手还不老实的拨弄几下男人胸前的毛发。 秦骁这毛发长的,在江若初眼里恰到好处,不是那种黑黢黢的一大片,也不是突兀的一小撮。 反正就是恰到好处,时不时的勾引着她,极具魅惑。 秦骁扣住她的手:“你要是不困,我可点火就着了啊?” 江若初立马收回自己的小手,闭紧眼睛:“我困,我困。” 她真是怕了他了。 两个人要真是干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 到时候定会错过和子弹约定好的时间。 江若初一直到秦骁睡着以后,听见男人的轻鼾声,才闪现进到空间里。 她进到空间里时。 子弹正在追鸡撵鸭。 江若初安静的站在那,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看了好半天,这画面太美好了。 直到此刻她亲眼看到子弹。 才彻彻底底的相信,子弹真的回来了。 “你还愣在那干啥?帮忙抓鸡啊,我快饿死了,咱俩烤一只吃吧?” 江若初笑了。 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是她的子弹。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太好了。 “你就不能远远的朝我跑来,咱俩深情的拥抱一下?煽煽情?”江若初咧嘴笑。 子弹叼着一只鸡跑过来。 扔在地上拔毛:“我还跟你煽煽情?我特么想扇你,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再等不到你,我就要出去了,又跟老秦腻歪了吧,你们俩可真是,结婚这么久,还腻歪。” 江若初立马进入正题:“那就赶快跟我说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来话长。”子弹叹气。 “长话短说,快,一会儿秦骁醒了,发现我突然不见了,又突然出现,我怕他会被吓死。” 子弹突然一本正经:“白洁,她们是一个组织,不止她,至少还有两个,全都是军属,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通过政审的,反正,是混了进来,具体是谁,我没看清楚,因为他们在海里,应该是在密谋一件事。” “在海里?你是说他们整个人都进到海里?还是露出半个身子啊?” “整个人,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晚上大海是漆黑一片,阴森又恐怖的。” 江若初不解:“那也不能说话啊,怎么密谋?” “很奇怪,可能在交换东西?” 当时子弹想悄无声息的进去听听,不小心被发现了。 三个人一起联手,对付子弹。 她们仨都不是善茬,手上不是有枪,就是有刀。 子弹在反抗的过程中咬下了白洁胸前的玉葫芦。 原本只中一枪的子弹,又被白洁补了两枪。 他递给江若初:“你看,就是这个。” 她回想起那天听到丁宁和白洁的对话。 这个玉葫芦对白洁来说非常重要。 江若初捏在手里翻过来调过去的看,发现能打开? 子弹淡淡道:“里面是骨灰,至于是谁的,就不知道了。” 江若初皱眉:“骨灰?每天戴在脖子上?除非是至亲?” “也可能是仇人。” 子弹见时间差不多了,得赶快出去了。 “你抓紧时间来救我,我就在鹿广岛对面的蛇岛上,这岛上还有两个可疑人员,你来时候机灵点。” 秦骁翻身,手习惯性的去搂江若初,空了。 他瞬间清醒,猛的坐直身子。 下地想去看看媳妇是不是上厕所了,发现并没有。 而且。 屋里的门,插销还插着,说明媳妇就在屋里,根本没出去。 每个屋,每个角落,都被秦骁看了个遍。 都没有。 他带着疑惑回到床上。 闭上眼睛。 也就过了两秒不到,他再次睁开眼睛,媳妇就躺在身旁。 还有轻鼾声? 他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梦游了? 还是出现了幻觉? 等秦骁再次睡着以后,江若初这才捋了几下胸口。 吓坏她了。 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以后她再也不敢这样了,这次太冒险了。 主要还是她太惦记子弹了。 也是没办法。 秦骁也就刚睡着没超过半个小时。 就有人来敲他家门了。 此时。 才凌晨三点,天还没亮—— 第365章 就算你不离婚也要被调查 江若初睡的迷迷糊糊的被敲门声叫醒。 最近因为子弹失踪,再加上一堆乱糟糟的事。 她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 好不容易想睡个整宿觉,还被打扰醒了。 有点气:“谁啊,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啊?” 她翻个身,蒙上被子继续睡。 秦骁听敲门的节奏便知,是程掣,他俩之间有暗号。 他摸摸媳妇的头,安慰了下,穿好衣服便出去了。 “秦团,赵军长夫人突然离世,现在大家都在他家帮着忙活呢。” “突然?之前有过什么基础病?” 两个人快步往那边走。 “听说是没有任何基础病,就是很突然,这种情况没有法医的鉴定,火化场不敢火化,咱部队的法医已经赶过去了。” 秦骁倒是听说过赵军长的夫人。 是他老家的,农村人,很善良,很务实,就是大大咧咧的,不太女人。 秦骁偶尔会听赵军长抱怨几句。 原本这次随军,赵军长不打算带一家老小过来的。 鹿广岛的生活,可能还不如乡下呢。 一是他不愿意把媳妇带在身边,怕身边人笑话他找了个没文化的农村大老娘们。 他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二是他跟这媳妇没有啥共同语言,也聊不到一起,除了房事,没什么交流,他担心在一起生活矛盾不断,到时候还是让别人笑话。 没成想,才跟过来不到半年,赵军长夫人就撒手人寰了。 留下两个儿子,一个小闺女,还有个年近七十岁的老妈,没人照顾。 赵军长今年四十八岁,但由于他晚婚,再加上常年不在家,之前妻子又没跟着随军。 因此晚育。 三十岁才有了第一个孩子,也就是他们的大儿子,今年刚满十八岁。 二儿子十五岁,小女儿还不满周岁。 秦骁赶过去的时候,赵军长的母亲,七十来岁的老太太是哭的最伤心的。 她说自己这些年在儿媳这里得济了,要是没有儿媳细心伺候,她活不到这个年龄。 大儿子戴着孝帽子面无表情,机械的往火盆里烧纸。 二儿子哭的一抽一抽的,随着大哥一起烧纸。 最小的女儿,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家里突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没有人管她,她戴着孝帽子到处爬,穿梭在人群里。 小脸和衣服全都脏兮兮的。 这会儿,她好像是饿了,坐在冰冷的地上啃手指,吃的可香。 嘴里咿咿呀呀的,还不会说话。 秦骁先是把小丫头抱起来,递给程掣:“你带孩子找点吃的,看一会儿她。” 程掣喜欢小孩,也喜欢这个差事,他最害怕这样的场景,抱着孩子躲远一点。 部队法医经过鉴定,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赵军长夫人身上也没有任何受伤之处。 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是自己喝药,自杀的。 具体原因,众说纷纭,大家都是乱猜的。 赵军长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老太太替儿子解释:“他们两口子没吵架,不是因为吵架我儿媳才喝的药,他俩好几天才见上一面,哪有空吵架啊,可怜了我的儿媳,这么好的女人,还给我们赵家开枝散叶,没享几天福就这么没了,咋就这么想不开呢?” 老太太越说哭声越大。 赵军长担心老太太背过气去,走过来,声音嘶哑且疲倦:“妈,您回屋休息休息吧,情绪别太激动了,这里有我呢,您放心,我肯定让您儿媳风风光光的走。” 旁边几个军嫂婶子陪在身旁。 “是啊,大娘,您看您都这大岁数了,一定要当心自己的身体啊,您回头再伤心过度,出点什么事,让赵军长可怎么活啊?” “走,大娘,我们扶您回屋休息,赶快把晚上这顿药吃了,再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别伤心了。” 几个军嫂一起把老太太搀进了卧室里。 秦骁见一切都有序的进行着,他坐到赵军长身边。 递给他一支烟:“节哀。” 赵军长早就戒烟了,所以家里没有烟,此时此刻他特别需要这根烟。 他接过烟,拢手,秦骁帮他点燃。 “没事,生老病死,谁都要经历的,只是太突然了。”赵军长一时哽咽。 他说不好自己在哽咽什么,明明他很讨厌父母逼他娶的这个媳妇。 现在人没了,他应该高兴才是? 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些年,都是这个女人为他操持这个家,现在人突然没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甚至他连自己的内裤洗完了放在哪都不知道。 这个家,他既熟悉又陌生。 秦骁不知道要安慰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脑袋里想很多事情。 “行了,你回吧,秦骁,这里也忙活的差不多了,用不上这么多人都陪在这里,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我以为我让你离婚,你会记恨我。” “嗯。” “嗯是什么意思?还是记恨我呗?这件事远比你想象的要严重的多,就算你不离婚也要被调查,只是你要是离婚,可能还能在部队干下去。 这件事,组织上还没开始行动,还在大量的取证当中,我劝你在组织上行动之前,趁早离婚。 否则,组织上可能会调离你现在的岗位,发配到大西北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且,不让随军。” 如果秦骁坚持不离婚,组织上为了保秦骁,可能会采取自己的方式,将两个人活生生的分开。 采取的方式,也不会只有分开这么简单。 “不离,走了。” 秦骁吊唁完毕,提步离开。 这个氛围,让人压抑,他要逃离。 再加上,离婚的事,他态度明确,不是谁随便几句就能让他动摇的。 说多了,他烦。 回去的时候,他路过食堂。 给媳妇打回去一份粥,两个白面馒头,还有几样小咸菜。 到家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村子里敬业的大公鸡已经扯着脖子开始打鸣了。 白洁拎着饭盒准备去食堂打饭,今天她也不想在家里开火做饭了。 但,家里无一人早起去食堂打饭。 全都等着她。 她只好穿上衣服起身,独自走向食堂。 路上,遇到秦骁,看到他也去打饭了,心生羡慕。 她就没有江若初那么好命,周旺就算没受伤,也绝对不会为她打上一口热乎饭吃。 “秦团长,打饭回来了啊?今天食堂什么菜系?” 秦骁本就是个性子冷的人,在得知白洁并不是什么好人以后。 也不愿与其对话。 径直走过白洁,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白洁被冷漠对待,心中不爽,回头道:“秦骁,你还记不记得这个?” 第366章 大娘,这么早就来接尿啊? 白洁举着那支钢笔,站在秦骁身后。 可秦骁连回头都没回头。 她只好追了上去,挡住秦骁的去路:“你看啊,这是你的钢笔,还给你。” 秦骁看到那只扭曲到不成样子的钢笔,勾起他的回忆。 原来,他被下药那天,屋子里的女人是她? 这支钢笔是爷爷送给他的,爷爷说是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 虽然是一只小小的钢笔,可承载的价值却非同一般。 当时他被药物折磨到没办法,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只好牺牲了这支钢笔。 也是这支钢笔挽救了他,不然,他的人生,定会与现在截然不同。 当时屋子里有个被绳子捆绑的女人,浑身一丝不挂。 就是白洁? 但凡他意志力差一点,现在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白洁见秦骁盯着那只钢笔发呆,就知道他回忆起来了。 “秦骁,你拿着啊,我早就想还给你了,这不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么?也怕你媳妇会误会咱俩,其实咱俩什么也没发生,你那天,真的很男人。” 白洁声音夹夹的。 子弹要是在一旁,定会吐槽:“别特么再夹死你自己。” 秦骁没接,虽然对他很重要,可被白洁碰过,他有点膈应。 江若初突然出现了,接过白洁手里的钢笔:“谢谢你啊,白同志,过去这么久了,你还留着这只钢笔,我替我家骁收下了,他有点洁癖,被你碰过,他有点嫌你。” 说话茶茶的,谁不会啊。 江若初捂嘴茶茶的笑了笑,继续道:“没有嫌你脏的意思啊,就是单纯的嫌弃你,你别介意啊,我家骁就这样,心里只有我一个人,装不下任何人了。” 所有主动接近秦骁的女人,江若初全部按照目的不纯处理。 还有子弹受的那些伤。 她要让白洁加倍还回来! 江若初攥紧的拳头发出咔哒一声响。 秦骁见到江若初出现,嘴角弯起,宠溺一笑:“你最懂我,拿回去消消毒吧。” 白洁被这夫妻二人同心又恩爱的样子气到。 强装淡定:“秦团长真是好男人啊,对媳妇忠心不二,嫌弃我就对了,要是不嫌弃我,岂不是有问题?那我先去打饭了啊,回头聊。” 双方就此分开,相背而行。 白洁时不时的回头,看向这二人,她就不信,天底下还能有不吵架的两口子? 那夜的秦骁,的确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是那么的绅士又男人。 要是换了别人,她早就被… 想到这,白洁又郁闷了,她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还是别的什么科的医生? 她觉得自己可能生病了,对那个的欲望超乎常人。 可又无法解决,让她浑身难受。 江若初和秦骁到家门口时,范春花早早的就等在那了,端着一个空碗。 眼神空洞,心不在焉。 昨天,她找白洁要了丁宁儿时的照片,甚至要到了满月照和周岁照。 范春花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丁宁就是她那被强行抱走的女儿。 “大娘,这么早就来接尿啊?” 范春花缓过神来:“噢噢噢,你们两口子回来了啊,这一大早上干啥去了?秦团长还没尿呢吧?哎呦喂,可想着给我留着啊,我这病可就指着这点尿了。” 她还不知道,江若初他们早就知道这尿不是她喝,是周旺喝。 宁可舍出去自己这张老脸,也要维护住儿子的脸面。 “大娘,您放心好了,答应这晨尿只给您,就一定会说话算数的,再说您可是给了钱的,谁跟钱过不去啊?您说对不对?” “对对对。”范春花说着,恭敬的把碗递给江若初。 秦骁拿着碗去厕所,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尿就端出来了。 他自己有点嫌弃。 江若初笑着抢过碗:“你自己的玩意,你还嫌弃上了?还是你同情周旺了?你可不行同情他。” 江若初认为,虽然周旺那时候年龄小,可能不懂事,只是觉得好玩,做一些过分的事。 但是小,不是理由。 他再小,他咋不让秦骁朝他呲尿?他也知道脏啊? 他咋不把自己用尿和的泥,假装做成的“馒头”自己吃? 为啥硬生生的塞进秦骁嘴里? 要不是那时候秦骁因为营养不良浑身柔弱,早就打周旺了。 周旺从小生活的就好,家里所有好吃的全是他的,他小时候壮的像头牛似的。 别人家都吃不上饭,他能天天吃上肉,牛羊肉,猪肉,鸡鸭鱼肉,范春花换着样的给他做。 周旺就是个坏种,从小就坏。 每次家里牲口拉屎尿尿,他都要把秦骁怼过去,看到秦骁浑身沾满了屎尿,周旺笑的蹦高。 江若初觉得,这点报复才哪儿到哪儿? 还不够! “我没同情他,我去洗手了,媳妇,等你回来吃饭。” “嗯,我马上就回来。” 江若初端着碗出去,刚把碗递给范春花。 隔壁院子里。 见方帅正撕扯着丁宁往外走,还给她背上了一个包袱。 “你赶紧跟我走,别跟我较劲,我带你去精神病院看病,你现在病了,需要治病。” 丁宁死命的往后拖着身子,就是不肯跟方帅走。 “我不要去精神病医院,我没病,你们才有病,病的是你们,别碰我,松开我,好疼啊!” “不行,今天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顺便把婚离了,你不是之前一直想跟我离婚吗?现在我同意了,离婚,必须离,谁不离谁孙子!” 丁宁一屁股坐在地上,任由方帅怎么拖拽,她就是不起来。 还趁机抱住了院子里的大水缸。 两腿一劈,挎住水缸,方帅更拖不动她了。 离什么婚啊? 丁宁那天在饭桌上,听公婆说,方志国跟前妻复婚了,前妻很快又怀了一个。 两个人过的比离婚前还好,更恩爱了。 她现在要是跟方帅离婚了,去哪?谁要她?她怎么活下去? 再说名声已经臭成这样了。 谁处对象结婚之前不打听打听啊? 她用来对付方帅那一招,也不适用于所有人。 她不要离婚,她就要在小岛上,跟方帅好好过日子。 现在丁宁才知道,之前她拼了命想要奔赴的幸福,其实她早就已经拥有了。 如果她从来的第一天,就好好的跟方帅,她就算不会多幸福,至少也比现在要强啊。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 丁宁掀起眸子,看到站在院外的江若初,她发誓,一定要过的比江若初幸福。 她要活出个人样来,坚决不能让江若初看了笑话。 同时,也不想被秦骁看扁,没有他,她照样可以活的很精彩。 范春花看不下去了,她端着碗,冲进院子—— 第367章 软饭硬吃,媳妇罩你就是 范春花眼角泛红,急忙把碗先放在窗台上。 走到方帅和丁宁身旁。 先指责了一下方帅父母:“你们俩老登就干瞅着啊?上前帮忙啊?你们的儿媳妇都要被送进精神病院了,你儿子可真欺负人啊,你看看,这么好的孩子,被嚯嚯成啥样了?快起来,快起来,妈…” 范春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立马改口:“大妈扶你起来,孩子,他们不要你,大妈要你,行不?你去我们家住,咱不去精神病院,咱可不去,到了那,没病都得整出病来。” 方父方母面面相觑。 咋的? 昨天是谁把丁宁往盛满热水的锅里按?恨不得烫死丁宁? 才过了一个晚上,这老太太就转性了? 怎么还帮起丁宁来了? “不是,范同志,你这是几个意思?怎么还骂人呢?要不是你昨天非逼着我儿媳要钱,我估计她也不能疯,你就是个导火索,后来发生的事,哪一件跟你没关系?你现在上这来当老好人了?” 方母不爱听,自然要反驳。 不过她的语气可没范春花那么冲。 毕竟论起打架,她肯定不是对手。 说起这事,范春花蓦的一下心脏骤疼,是啊,她做这叫啥事啊。 可她也没想到丁宁是她亲生女儿啊。 “那啥,那海参钱,我也不要了,昨天我对她做的是有点过分了,我不应该那么对这孩子,你们也别撵她出去,行吧?就当给我个面子。” 方帅觉得莫名其妙。 范春花和丁宁之间不和,他是知道的。 这老太太到底啥意思? 为啥就不让他和丁宁离婚?还不让他把丁宁送进精神病院? 难道这老太太是希望丁宁继续嚯嚯他一家人? 闹的他家鸡犬不宁? 然后周旺好借此机会,一路高升? “大娘,我凭啥给你面子?你算老几?我看你挺大岁数了,不稀的骂你,我家的事,你少掺和,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方父也道:“大妹子,丁宁就算不被送进精神病院,也要送去劳动改造的,那个什么大队长啊,叫什么耀来着?已经被送去了,听说老惨了,生不如死的,我们给丁宁送进精神病院,就算够宽宏大量了,明白不?” 方帅也是这样想的。 他毕竟跟丁宁夫妻一场,再者,送进精神病院也比送进劳改队要好听的多。 送进精神病院,别人会同情他,觉得丁宁一切过分行为全部源自于病。 要是送进劳改队,大家只会质疑他的眼光有问题,会不会跟丁宁是同类人? 丁宁这次闹事,已经让方帅很没面子了。 自己的女人公然说喜欢别的男人,还怀了人家的孩子? 这说出去,他成啥了。 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把丁宁送进精神病院。 他愿意负责丁宁所有住院期间的费用。 这样没准他还能落下个好名声。 过一阵儿,他再把江田田接过来,这样他俩就终于能在一起了。 江若初站在门口吃了会儿瓜,太饿了,回家吃饭了。 自从怀孕以后,她经常被饿醒了。 明明每天吃的也挺多的,可还是会饿到不行,走路都没力气那种。 秦骁经常托船长带点好吃的,给媳妇儿备着。 饿了能随时吃到嘴。 “哎呀呀,你儿子和闺女是两个小胖子吧,怎么这么贪吃啊,我总也饿饿饿的呢。” 江若初一口接一口的把食物塞进嘴里。 她现在恨不得吃下一头猪。 秦骁笑了:“你咋知道是一男孩一女孩?没准是两个男孩,或者两个女孩?” 江若初咬着馒头笑嘻嘻道:“我合计一丫一小不是省事儿了嘛,我猜的呗。” 其实是那天子弹告诉她的。 子弹说现在他已经能看到性别了,确定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媳妇,我要是有一天不当团长了,你还爱我不?” “咋的?要升师长了啊?” “没有,我就说万一,有一天,我退伍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干点啥?” 秦骁如果有一天真的被退伍,部队不会给他一分钱,也不会给他安排工作。 用不上几个月,两个孩子就快出生了。 他得想办法,搞点钱才是。 不能让媳妇和孩子跟着自己挨饿。 “没关系,我养你啊。”江若初很随意的说出口。 公安局给她开的工资,可不是盖的。 养活一家子肯定没问题。 再说了,她还有存款,还有房产,空间里还有大米,一群鸡鸭鹅。 在这年代,请叫她小富婆。 “那我可准备吃软饭了。” “嗯,软饭硬吃,媳妇罩你就是。” 秦骁先吃完了,准备收拾收拾去部队,部队里还有个老大难需要审问。 那就是陆泽琛。 肠子已经被塞回去了,回归原位,这些天恢复的也差不多了。 审问工作继续。 秦骁觉得陆泽琛还是太闲了,应该给他找点事干。 他走到门口,遇到了春生。 “兄弟,你有事?” “秦团长,小江同志在家不,我来借几本书,麻烦您帮我喊一下?” 要是秦骁在屋里,春生就进去了。 春生看秦骁准备去上班了,就不好进去了,免得落人闲话。 村里正经有几个扯老婆舌的呢。 他不得不考虑这些问题。 “媳妇?春生来借书了。” 秦骁说完,让春生直接进去就行,挑挑看,喜欢什么样的书。 “我就不进去了,秦团长,小江同志给我哪个,我看哪个。” 秦骁拍拍春生肩膀,走了。 他知道春生在意的是什么。 秦骁从来不在乎那些莫须有的谣言,他要是信了,简直是降低他的智商。 江若初把早就给春生准备好的书拿出来。 她一直想感谢一下春生,二次救她。 给吃的,春生不要,要了也到不了他的嘴。 她想着那不如就送知识,正好春生喜欢读书。 马上就快恢复高考了,助力春生考大学,迎娶心爱姑娘。 “春生大哥,你看,这几本就是之前我给你说的,你回去看看好好,你相信我不?” “我信你,小江同志。” “信我就把这几本书翻烂了,今年下半年,有好事发生,别跟别人说,自己知道得了。” “那红红?” “红红算别人吗?红红是内人,但也仅仅限于红红,春生大哥,知道不?” 提起红红,春生眉宇间满是忧伤。 “怎么了?春生大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你就学去吧,早晚能娶到红红。” “明天村里要祭海神,红红她要被…唉!”春生一下子蹲到了地上,抱起头—— 第368章 这都啥年代了?还有这种事? 每年开海之前,鹿广岛上都要举办祭海神活动。 几百年来。 从岛上有人居住开始,一直都在延续这种习俗。 在这天,白天,村民们集体来到海神像前,摆放各种祭品,虔诚的磕头。 再一同面向大海,磕头。 到了夜幕降临之时。 大家一起把彩旗挂满船只,敲锣打鼓的把船送入大海,再放上一挂鞭炮。 转天,渔民们就要出海了。 各地渔民,都有这样的风俗。 只是形式上略有不同,渔民们主要祈福出海平安,丰收归来。 讨个好彩头。 江若初以前看过很多神话故事里也有讲,对这方面的知识略懂一些。 她没搞明白,春生到底在愁些什么? 开海不是村民们一直以来最最期盼的事吗? “明天红红要被什么啊?她最近不是一直被她爹扣在家里做风铃?难道又出什么岔子了?” 听说吴矬子拿去卖了。 特意为这事坐船出了一次岛,去到黑市以后,不懂人家那里的规矩。 风铃被没收了不说,还被看管黑市的人放狗咬人。 那狗像好几天没吃饭的恶狼一样,朝吴矬子的屁股就狠狠咬上一大口。 能留一条命逃回来就不错了。 现在老实了,天天在家躺着。 红红的家人也不再出门捡贝壳,家里堆成山的贝壳被她大哥全都 扔进了粪坑里。 春生抬头望向大海:“这事跟祭海神倒是也没什么关系,只不过,祭海神之后的下午,村里要选出一名还未出嫁的女子,并且是没被坏了身子的,等到天黑以后,送往岛对面的蛇岛上去。” 江若初:“……” 她不是在听神话故事吧? 这都啥年代了? 还有这种事? “送过去干啥啊?蛇岛上不是没人居住吗?我听村里人说那里随处可见毒蛇,所以,那边已经有很多年没人居住了,但是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事。” “是这样的,大概有近二十年了,那个岛已经变成了一座荒岛,大家都说岛上有蛇妖,有一次渔民出海,有一家人的女儿女扮男装,跟着大家一起出海,惹怒了蛇妖。 海面上突然狂风暴雨,掀起巨浪,后来有人提议把那女的扔到蛇岛上,风浪才渐渐停下来,从那以后,村里每年都要往蛇岛上送一名女子。” 春生说完。 江若初怔怔的看着他,好半天没有讲出一句话来。 不是吧? 真的会有人相信? 她怎么觉得就是赶巧了而已呢。 “那送过去之后呢?不接回来了?” “对,任由这名女子自生自灭,命大的没准能活下来,命不好的可能刚上岛就被毒蛇咬死了。” 江若初听春生说,也有人家舍不得女儿,偷偷的去岛上寻找过。 上去的就没有再回来的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登上蛇岛。 她怎么越听越像是某个重男轻女的人,想出来的歪点子? 不对啊。 子弹在那座小岛上,他说上面有两个可疑人员? 不说那岛上没人敢去么? 怎么会有人? 这事不对劲儿啊。 “这种事情有多少年了?” “少说也得有个十年八年的了。” “也就是说,至少送过去十个八个的姑娘了?” “是啊,村里为了鼓励这事,每年分粮食时候,会给这家人多分五十斤粮食。” 这事听的江若初直皱眉:“给二百斤也没人愿意把自己闺女送上去吧?” 如果毒蛇岛上真是随处可见毒蛇的话。 这简直比荒野求生还可怕。 春生猛猛摇头:“不不不,有人愿意,每年多分五十斤的粮食,没准能救活一家人,红红爹前几年就要把她送上去,是红红奶奶百般阻挠,这回奶奶没了,没人为红红撑腰了。” 他想娶红红,这样红红就不用被送去蛇岛了。 他娘不同意,但是倒也没以死相逼,只是说,如果他非要娶,那就登报纸,断绝关系。 反正春生在家也没啥存在感,断绝就断绝。 活了快三十年,他也活明白了。 有些关系,不要也罢。 没什么好留恋的。 春生离家的时候给母亲磕了三个响头,感谢生恩。 母亲不仅没有伤心的神色。 甚至对他说,以后不管穷成什么样,遇到啥困难,都别来烦他们。 断了就是断了。 几个嫂子还后背议论他。 “春生窝窝囊囊的,我瞧着他都活不久。” “他去那种穷人家入赘,好像脑袋缺根弦,拖累不死他,不信咱就走着瞧。” “信信信,春生走了也好,咱家少个抢粮食的。” 杜鹃边奶孩子边道:“哪是少了一个啊,少了两个,爹被抓去改造你们忘了?少了两个抢食儿的,也少了两个干活的,不知道你们有啥高兴的。” 江若初瞧着春生这副模样:“所以,你是被吴矬子撵出来了?他不同意你入赘?” “嗯,他说就我这样的,一年到头挣的工分,换来的粮食,都不够我吃的,还不如把红红送上岛,每年还能白得五十斤粮食。” “唉!摊上吴矬子这样的爹是真够呛啊,红红咋这么倒霉呢,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我想带红红走,但红红不肯,说什么也不肯,我真是没办法了,小江同志,我今天来,除了想借书以外,还想让你帮我劝劝红红,她比较听你的。” “我帮你劝倒是没问题,可是你带红红去哪儿啊?没有介绍信也出不去,就算出去了也不能长期在外面逗留,要是你俩还在小岛上,就吴矬子那样的,你把他姑娘拐跑了,他杀了你的心都有。” 红红也是考虑到这些现实问题,才不肯答应春生。 私奔这个词,听上去好像挺浪漫。 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 “我想先过了明天那关再说吧,说什么也不能让红红去毒蛇岛。” “行,春生大哥,让我想想。” 子弹也在毒蛇岛,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红红不去,子弹还能回来? 也许这是个机会—— 第369章 那艘破船要是没人竞争的话,可以给我试一下吗? 李光耀被抓去劳动改造以后,现在大队属于群龙无首的状态。 谁都想当这个大队长。 公社领导非常重视这次突发事件,特别是马上又到了开海的日子。 没有个领导人组织开展工作,还是不行。 但是,实在没有合适人员,又担心太仓促反而不好。 干脆,公社派了几位工作人员到鹿广岛先指导工作。 在慢慢展开工作的过程中,帮助大队选出一位优秀的领导人来。 第二天一大早。 村子里每个人醒的都非常早。 今天就是祭海神的日子。 去到现场的人,虽然没有换上新衣服,但都穿的干干净净的。 以示敬意。 有的人家,一家子也就只有一件拿得出手的衣服。 平时谁有重要的事需要出门,谁就穿。 总之,大家对这件事非常重视。 至于贡品,是全村子拿钱,凑出来的一个猪头,摆在最中间。 两边,一边放着水果,另外一边放的馍馍。 这是大家能凑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很多军属也参加了祭海神活动,军属也可以参与到大队的日常工作中。 并且工分还要比渔民们多上几分。 丁宁成功被范春花救下来,这天,她也带着丁宁来到了祭祀现场。 江若初离老远就看到了丁宁,不似平日里那样嚣张跋扈,倒是安静了许多。 范春花牵着丁宁的手,迎上去:“小江同志,你也来凑热闹了啊?” 她因为有事求着江若初。 比以前热情多了。 这让江若初还有点不适应:“噢,是啊。” “我带丁宁过来转转,她现在是我的干闺女了,你俩之前有过不愉快,希望你俩都能不计前嫌,以后好好相处,怎么样?” 江若初心下了然,果然,她猜的没错。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这个范春花真的是丁宁的亲生母亲。 丁宁掀起眸子,定定的看着江若初。 “之前是我不对,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以后我不会再破坏你和秦骁,希望你能原谅我。” 江若初笑了下,但笑意不及眼底:“我这人没啥大格局,原谅是不可能的,只要你今后别惹我,我就不动你。” 丁宁之所以没有被抓去改造。 是范春花去找了部队领导,说丁宁有间歇性精神病。 这个年代还没有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来进行精神病鉴定。 领导听范春花的描述以后,也有所担心。 实在是怕丁宁送去改造以后,犯起病来把所有的女犯都杀了。 又不可能派专人看守她,太浪费人力资源。 也只好听从范春花的建议,不去劳动改造。 但,范春花跟领导保证了,她会一天二十四小时贴身守护丁宁,不会让她搞破坏。 并且,当时承诺说要是抓住偷海参的人,要挑三年大粪,这事范春花应下了。 她要陪着女儿一起,接受惩罚。 丁宁很感激有人能收留她,因为方帅已经跟组织打了离婚报告。 并且组织上已经通过审批了。 她现在只好跟着范春花一起生活。 “也是,要是我,我也不原谅,江若初,祝你和秦骁幸福。” 丁宁彻底的放下了。 她突然就悟了。 原来,放不下和放下,只是一瞬间的事。 江若初分不出真假,她就当是真的:“谢谢。” “听说一会祭祀活动结束以后,就要开始分船了,是吗?” 丁宁像个正常人一样,跟江若初聊了起来。 就好像两个人之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江若初觉得丁宁正常的时候比任何人都正常,但,犯起病来还是挺吓人的。 那天她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她该报复的已经加倍报复回来了。 谈不上原谅,倒是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 少一个敌人总归是好的,但是跟丁宁做朋友,永远不可能。 江若初语调平淡:“是吧。” 祭祀活动正式开始。 公社领导虔诚道:“愿海神庇佑,风平浪静,船只平安归来,鱼虾满仓。” 众人跪在地上一同道:“愿海神庇佑,风平浪静,船只平安归来,鱼虾满仓。” 小岛上回荡着阵阵祈福声。 整个祭祀活动非常顺利。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可到了分船的时候,出现了分歧。 “以往每年,大队长都是把最好的船只分配给他的亲朋好友,我们一直觉得这事不公平,可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如今大队长下台了,大家才敢为自己发声。 春生的几个叔叔伯伯听到大家反对的声音,有点急了。 “往年都是这么分的,谁让我们家族的人能力强呢?把最好的船分给最有能力的人,这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啊,你们一个个的弱不拉几的,给你们好船有个屁用啊?到头来能捕一万斤的鱼的话,你们也就捕五千斤,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渔船了?” 江若初听到争吵声后,小声问身边的春生:“春生大哥,你每年会跟着他们一起捕鱼吗?” 春生摇头:“我叔叔伯伯他们口中弱不拉几的人里,就有我一个,我是我们家族里公认的废物,才不会带我,嫌我占地方,浪费名额。” “所以,按照你家人的逻辑,我猜,他们挣来的粮食也不会给你吃几口,因为你挣的工分少,为家里做的贡献少,对吗?” “是,小江同志,都被你猜对了。” “那你到底会捕鱼不?” “当然会,从小在海边长大的,没有不会的。” 那江若初就明白咋回事了。 春生的叔叔伯伯以貌取人,觉得春生瘦弱,性子又软,一点都不刚烈,像个大姑娘似的。 带着这种偏见,叔叔伯伯便都不喜欢他,也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 村民们继续争吵。 “那你们常年霸占着好船,当然能捕到更多的鱼,又经验丰富,要是给我们,我们也一样有能力。” “就是啊,那么好的船给谁谁捕的不多啊?就你们会啊?咱们捕鱼的基因都是刻在骨子里的,生下来就会好不好?别给自己霸占着好渔船找理由了,现在没有人给你们撑腰了!” 公社领导没来之前,并不知道这里腐败这么严重。 李光耀利用自己的官职,行自己人之方便,没少捞好处啊。 “你们就是嫉妒,什么叫没人给我们撑腰了啊?那是我们的实力好不好?凭良心说,我们哪年没给大队做贡献啊?要是没有我们,你们都得饿死!” 有村民阴阳怪气道:“呦,那我们还要感谢你们李氏家族了呗?你们做啥贡献了?是挣的工分给我们了,还是分的粮食进我们家米缸了?为了争好船,脸都不要了吗?” “你放屁!哪年的捕捞任务不得靠我们这些能力强的人?咱们大队每年是有目标任务的,完不成的话,集体按比例分配额降低,你不是不知道吧?” 双方争吵的越来越激烈。 都是常年捕鱼的渔民,虽瘦,可也有腱子肉,有劲儿着呢。 公社领导眼见着要打起来了。 赶快拉架,但是没好使。 最后是江若初一嗓子,让大家安静了下来。 江若初运口气,仰天大喊:“大家都在争好船,那艘破船要是没人竞争的话,可以给我试一下吗?” 第370章 我要让这废物变成宝,扬帆起航 似乎只有这样,江若初才能使上力气。 她喊完了以后,现场所有人将目光全部投向她。 安静了一瞬后。 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上了。 “你要一艘破船干啥啊?那船连修都修不好了,报废了,没人跟你竞争,你愿意就要,随便你,反正我是没啥意见。” “我们也没意见,那破玩意卖也卖不了,修也修不上,小江啊,你不会想把船拆了拿回家烧火吧?” 此人话落。 引来一众笑声。 江若初笑呵呵道:“我当然是用来捕鱼的啊,难不成我还吃喽?”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用这艘破了好几年的船来捕鱼?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江同志,你是来搞笑的吧?来给我们大家活跃气氛?” “真有你的,你老家是京城的吧?京城也没有海啊,几个菜啊,给你喝成这样?说的醉话吧?” “我们祖上世世代代都是渔民,在修船捕鱼方面最拿手了,我们都用不了的东西,你开什么玩笑呢?你难道还能给它修上?” “哈哈哈哈哈哈。” 春生是在现场的人里,唯一一个没有笑出来的人。 虽然他也表示质疑,但他并没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好笑的事。 “京城来的小孩儿,不懂也正常,太异想天开了,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废物就是废物。” 春生听到这话,深深的低下头,看似大家在说渔船,可他却觉得也在说他。 江若初面对所有质疑声音,不慌不忙道:“我要让这废物变成宝,扬帆起航。” 话落。 空气凝结了一瞬后。 再次引来众人爆笑声。 大家笑的都直不起腰来了,甚至有人笑的直拍大腿。 “艾玛,我不行了,眼泪都笑出来了,小江同志好像演戏来了,想怎么演就怎么演,那也得符合逻辑吧?” “就是啊,要是能修好,我们会放弃吗?你是不知道我们大队有多缺船。” 哄笑声过后,大家冷静下来,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江若初身上。 随她去了。 继续讨论船只分配的问题。 公社领导冷静的思考下。 既要保证能完成任务,又能让大家都满意,这的确是个难题。 “我认为,大家首先是要团结,这个没人质疑吧?” 大家纷纷摇头,没有人质疑。 “建立在团结之上,我们再考虑问题,大家就不会认为不公平,一个团队,总是要分工明确,每个人干自己擅长的事,可能存在有的人工作岗位重要一些,有些看似不太重要,但是大家伙不得不承认,缺一不可,少了谁,都不能更好的完成这项工作。” 就像跑接力赛一样。 一组四个人肯定有快有慢。 团队输了以后,能只怪那个跑的慢的人吗? “主任,那你说,怎么分配?我们都听你的。” “对,我们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嘛,首先大家要团结一心,拧成一股绳,才能干成事儿。” “我同意!” “我也同意!” 郝主任最终决定,肯定不能延续李光耀以往的风格。 把好船只给李氏家族。 一组八人,每一组都要有有经验的老手,年长一些。 有青壮年,经验可能不足。 互相搭配,互补互助。 至于怎么分船。 郝主任开始的时候是想抓阄的,但又觉得这玩意纯看点子,点子不好的话,这辈子也别想抓到好船。 干脆就大家轮流使用吧。 最后,除了李氏一族的人不太满意以外,大家都比较满意。 但,李氏一族不满意也没办法。 李光耀已成为历史。 众人准备散去的时候。 看到江若初带着春生在那研究那艘破船。 突然又想起一个事儿来。 “小江啊,这船就算是被你修好了,你也不能出海捕鱼,知道吗?” 江若初还以为这村民是在关心她的身体,毕竟她怀孕了嘛。 “叔,您放心吧,我怀孕呢,怎么出海?” “不是你怀孕不怀孕的问题,女人不能出海捕鱼,犯忌讳,你不出就行。” 江若初这才想起来,她以往看的书里是有提到过。 但是,可但是。 真的吗? 书里是有讲过,说女的要是上船捕鱼的话,会引发不可想象的事故。 很晦气。 出海,最忌讳这些晦气的事情。 一直带着这种心情,也不会捕好鱼。 所以,岛上的渔民从来不挑战这些。 世世代代传下来,就没有女人上船捕鱼的。 那他们也这样做就好是了,毕竟谁不想出个海能平平安安回来啊。 春生对此有不同见解。 “其实我觉得吧,就是人们觉得女人的力量太小,去捕鱼也帮不上什么忙,或者以前有女的去捕鱼,发生过什么事,也许就是赶巧了,一点点的传下来就成了这样。” 江若初也觉得是这样。 “那你平时是跟哪些人一起出海捕鱼啊?” “我不出海。” “你不出海吗?”江若初弯腰查看船只的身子直起。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老娘们,可能还赶不上个老娘们,我只能在岸上跟婶子们一起处理他们出海捕回来的鱼,没有人愿意跟我一组。” 江若初瞧着春生大哥那委屈的样子。 怎么莫名的有点想笑呢。 还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 “那你想出海捕鱼吗?春生大哥。” “想啊,当然想啊,就像你说的扬帆远航,这是我除了想上大学以外,最想干的事情。” “那咱俩合作呗?我负责出主意,你负责修船,到时候你出海捕鱼,赏我几条鱼吃吃?” “还有这种好事?真的吗?”春生做梦也不敢想。 “真的,我就不信了,我修不好这船?” 江若初打量着,这船最起码看上去还像个船…不是一堆烂木头。 应该能修好吧? 牛逼已经吹出去了,修不好也得修。 实在不行她就造一个。 “坏了!光顾着跟你研究这船了,差点把红红忘了,小江同志,我得赶紧走了,在天黑之前,我必须要带走红红。”—— 第371章 瞧你那个害羞的样子,像个大姑娘似的,你先来?你也配? 春生忙不迭的跑了。 江若初继续围着那艘破船研究。 看看这儿,敲打敲打那儿的。 上一世她的那个前男友,大学里是学船舶与海洋工程学的。 她去蹭过课。 多少了解一点点。 研究累了,她就坐在那艘破船上发呆,隐隐约约能看到对面的毒蛇岛。 她已经跟子弹说好了。 今天晚上,红红会被村民送到毒蛇岛,她让子弹坐那艘船回来,顺便把红红带回来。 子弹这会儿正盯着大个的手枪,想着,怎么能把手枪搞到手。 这家伙看的太紧了。 白天的时候手枪在腰上,晚上就搂在怀里睡。 子弹看着看着,突然扑了上去,假装跟大个玩闹。 没想到这小子警惕性这么高,被扑倒的一瞬间竟然是先拔出枪? 把胖墩吓坏了。 最近拔枪的次数有点多啊。 “大个,它是一只狗,狗啊,你把它当成人了吧?放心吧,它没有威胁性,快把枪收起来,我心脏突突跳。” “妈的!不让你养,你非得养,它特么的吓我一大跳,赶紧给它杀了吃肉,又一个月没人来送物资了,我要吃肉!” 胖墩低着头,两个食指尖轻轻碰撞,时不时的掀起眸子:“大个,今天晚上不就能吃到肉了?能不能让我先来啊?我可是期待一年了呢。” 大个一听,邪魅一笑:“瞧你那个害羞的样子,像个大姑娘似的,你先来?你也配?你有老子这技术么?滚远点!” 子弹听的有点懵。 江若初倒是把春生说的话,告诉了他。 可是他环岛一周,并未在岛上发现有女性人员,那些被送到岛上的姑娘都哪儿去了? 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类尸骨。 再结合这两个人的对话,他们要干什么? 大个踹了一脚胖墩。 胖墩一脸怨气:“有啥不会的啊?不是有工具么,让我先来吧?你做后续工作,行不?” “不行,你万一搞砸了呢。” 子弹左看看,右看看。 又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 这俩人说话是加密了么?他怎么听不懂啊。 “我都看你弄过好几次,不会搞砸的,让我来吧,求求你了。” “我说了不行就不行,你赶快去把那些毒蛇拎过来,晚上天黑以后,就看你的了。” 这些毒蛇都是胖墩养的,能听懂他的话。 放出去以后,还能召唤回来。 等晚上村里人把红红送到这以后,还需要这些毒蛇演戏呢。 子弹听的云里雾里。 现在他所在的位置是岛上的一个石洞,是这两个人休息的地方。 石洞里面,再往里面走,还有个屋子。 子弹趁着这二人睡觉的时候,过去看过,有个门锁着,很重的铁链子。 他闻过,里面肯定没有人,也没有尸体。 但是有那么一丝丝的血腥味。 很淡的那种。 胖墩刚走几步犹豫了下:“我怎么心里这么不踏实呢?今天晚上不能出啥事吧?” 大个白了眼胖墩:“出啥事啊,你个乌鸦嘴,出事也赖你,你把东西都收拾好,今天晚上准备撤。” “撤了?会有人来接咱?” “嗯,搞完今晚这女的,咱就撤。” “那以后不搞这处子血了?” “不搞了,咱们很可能被盯上了,这几天我总见部队那边的船围着咱这岛转悠。” 胖墩不屑一笑:“嗨!他们那就是正常巡逻,有啥好怕的,我感觉你这个人就是太紧绷了,这样不好,来,你跟我一起念,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紧绷,这样不好,不好~” 胖墩闭上眼睛念。 大个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上:“蠢货!” 夜幕降临。 红红娘躺在床上大骂吴矬子:“你这个不是人的玩意,为了那五十斤的粮食,卖女儿!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啊?红红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怎么能忍心啊,吴矬子,我给你拼了!你不能把女儿送到毒蛇岛上去!她会死在那里的!” 红红娘把女儿死死护在怀里。 吴矬子蹲在地上,语气不屑:“你身上又不是只掉下来这一块肉,你不还有好多块肉么?红红这也是为了大家有饭吃啊,再说了,是红红自己愿意的,我可没逼她。” “你这不是逼,是什么啊?你还想咋样?你个缺德的玩意,我咋就嫁给你了啊,一点人性都没有的东西!” 红红娘气血不足,喊几句后就要大喘半天。 她跟怀里的女儿说:“闺女乖,跟春生走吧,别再回来了,家里人,你不用惦记,他们都没把你当人,你还惦记什么?听娘的话,快走!” 吴矬子蹭的上起身:“我看你敢走一个试试!粮食我都收了,现在想反悔了?晚了!今天晚上大家吃的粮食,就是那五十斤粮食!” 红红大嫂过来添把火:“娘,万一红红能活下来呢?咱找机会再给红红接回来就是,快松开手吧,别误了时辰。” “你咋不让你闺女去?站着说话不腰疼!”红红娘怒怼大儿媳。 “娘!我闺女才几岁啊,您怎么能这么说您的孙女?” 红红擦干眼泪,捧着娘的脸:“娘,您别伤心,只要您和姐姐,还有弟弟妹妹们好好的,红红就值了。” 红红说完,挣脱开娘的怀抱。 跟吴矬子走了。 红红娘趴在地上大哭:“娘的闺女诶!你从小最怕蛇了啊,我的闺女啊!你别走啊!老天爷啊,谁能救救我的闺女啊!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我闺女的命!” 红红娘情绪太激动,晕了过去。 红红姐双眼通红,拖着病痛的身子爬到了地上:“娘!” 这一声娘。 震天响。 在家里打瞌睡的江若初都感觉被震到了似的。 她是不知道红红家此刻上演了一场苦情大戏。 就算是知道,她也没办法提前透露什么。 她咋跟他们解释知道子弹在毒蛇岛上?做梦啊? 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坐等子弹把他们带回来,她相信子弹有这个能力。 此时,部队。 “老秦,今天我带着大凤巡逻,它死命的朝着毒蛇岛叫唤,我就在那周围转啊转,你猜怎么着?” 第372章 村里出大事了 “怎么着?” “大凤生了。” 秦骁:“……” 傅宴拍了下大腿:“我开始以为大凤发现岛上有啥异常呢,结果它是要生了。” “那到底有没有异常?”秦骁问。 傅宴一屁股坐到了秦骁的办公桌上:“不是,老秦,你不应该问我怎么这么快就生了?” 秦骁踹了一脚傅宴,用抹布擦桌子:“那还用问?不是子弹的呗。” 傅宴斜着眼看秦骁,还挺聪明。 他瞧着那几个小狗崽,也不是子弹的。 “我还合计生下来给我小姨子送一只呢,免得她因为失去子弹太过伤心,这也没办法送了啊。” “还惦记若彤呢?” 傅宴听到若彤这两个字,心脏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快速转移话题:“一会儿程掣咱仨潜到毒蛇岛去看看呗,不说岛上只有蛇吗?我白天的时候用望远镜看,怎么看到有个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滚来滚去的?” 秦骁微顿,毫不犹豫道:“走。” 傅宴所说的黑乎乎的东西是子弹。 是那时候,子弹在岩石顶端一脚踩空了,从上面滚了下来。 差点没把他摔死。 傅宴就喜欢探险,他早就想去看看了。 海边。 红红被送上了船。 春生也跟了上去,既然他带不走红红,那他要跟红红一起死在毒蛇岛。 江若初也来到了海边,很多人都在。 她没想到,春生对红红竟然如此的死心塌地。 幸好她没提前透露什么,不然怎么能看到春生大哥这颗通红通红的大真心呢! 有婶子抹眼泪:“可怜的红红,唉!那么好的姑娘,命咋就这么不好呢。” “是啊,跟咱们一起打水,洗衣服,她自己洗完了还帮我洗,一起说说笑笑的,没事咱还一起逗逗她,以后再也逗不了她了。” 几个婶子红着眼眶,目送红红越来越远。 李光棍神色不屑:“哭哭啼啼,假惺惺的 ,有什么好哭的?这么不舍得红红,让你们家闺女去啊?报名的时候谁也不上前,现在装上好人了?我看你们就是鳄鱼的眼泪!” “李大光棍子,你说啥呢?我们不想自己闺女被送去和不舍得红红被送去,冲突吗?那吴矬子也可以不让红红去啊,他可真是的,咋舍得的呢!送闺女去毒蛇岛,不就是去送死吗?” 李光棍是是李光耀的大哥,五十来岁,至今未婚。 他被几个老娘们儿怼了。 心里特不爽:“红红去毒蛇岛是为了啥啊,不就是为了咱们以后出海捕鱼能顺利吗?你们有闺女的,都舍不得的话,还怎么捕鱼?吃什么?喝什么?等死啊?” 江若初站在几个婶子一旁,有点听不下去。 “这种荒谬的方式,我就从来没听说过,还传什么有蛇妖?你们谁见过蛇妖?亲眼看见了?那蛇妖长啥样啊?” 几个村民呵斥道:“小江啊,可不敢乱说啊,小心蛇妖听到生气,会报复的。大家也快别说了,不管咋的,红红这不是被送过去了,咱都要感谢红红这丫头,都少说几句吧。” “我听过你们那个传言,不就是说那天路过那边突然狂风暴雨,把船上的女人扔到岛上以后,立马就雨过天晴了么?” “对啊,你知道还瞎说,闭嘴吧!”李光棍斜了眼。 “那特么不就是赶巧了么,也能瞎编出这么个故事来?好,那我就按照你们的逻辑往下推,假如真有蛇妖,它是个妖怪,还能打得过咱的海神?就算真有蛇妖,它年年要一个未婚女子,也不是啥正经妖怪,你们还祈求它能保佑大伙平安?” 江若初分析完以后。 站在岸上的村民面面相觑,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大家小声嘀咕着。 “她说的也对啊。” “是啊,也有点道理。” 其实对于这件事,大家心里多多少少的都曾质疑过,但怕万一是真的呢? 谁也不敢赌啊。 江若初要不是想让子弹坐这艘船回来,肯定会想办法不让大家送红红过去的。 这么荒谬的故事,也会有人信? 还执行了这么些年? 江若初是真为那些女子不值啊。 她听子弹说,岛上不仅没有毒蛇,还有人,被送到岛上的女子,也都不见了。 所以说,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当初那个传谣言的人肯定有问题。 “当初这谣言是谁传的啊?”江若初问。 “第一个说这事的应该是大队长吧?” 众人互相看看,都说是李光耀。 江若初就觉得,大队长这人不咋地,等子弹把那两个人抓过来,好好审审。 今晚的大海,风平浪静。 红红他们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毒蛇岛。 沙滩上已经爬了一地的蛇在等着他们。 其中一个划船的村民还没等划到地方,就用头灯扫到了几条扭来扭去的蛇。 吓的他,一下子就松开了手中的桨:“我…我…我划不动了,不行就送到这吧,红红你自己游过去得了,咱们赶快撤!” 说着,这人拎起红红就要扔海里。 春生死死抱住红红:“你们别动她!” “春生啊,你就别捣乱了行不行啊?快点给红红扔下去,咱们得往回赶了。” 另外一个壮汉直勾勾的冲过来:“你跟他俩废什么话啊?一起扔下去得了,磨磨唧唧的!” “啊!”红红和春生双双落入大海。 还好他们从小就生活在海边,会游泳。 两个人不停的踩水。 但海水很冰,没多会儿两个人开始浑身发抖。 “红红,你别怕,我陪你,就算死咱俩也要死在一起。” “春生,你真傻,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返程的船刚准备掉头。 子弹飞奔了过来,飞过来的同时,一脚踩到了春生脑袋上,垫了一步,窜上了船。 “别动!谁敢开船我咬死谁!” 划船的两个人只要把手搭在桨上,子弹就咬,一搭就咬,一搭就咬。 没招了,谁也不敢动。 那壮汉想跟子弹过几招,没想到差点被子弹给推进大海里,索性也就不再挣扎。 然后子弹朝水里的春生和红红叫唤:“快点上来啊,瞪着大眼珠子瞅啥呢?等我下去捞你俩是咋的?” 春生瞬间明白过来。 带着红红飞速游到船边,爬了上去:“天呐!是小江家的狗!它竟然在这里!太好了,这狗没丢!” 随后子弹叼着划船人的手放在桨上。 “划!”子弹汪的一声。 两个船夫怔了一瞬。 “这狗啥意思?” 还没等另一个人说话。 子弹龇牙咧嘴的一通狂吼,这俩人直接麻爪了,疯狂往回划! “妈的,岸上蛇,船上狗,咱俩真是夹缝中生存,快往回划吧!” “回去可咋交代啊,这红红也没出去,怕是不吉利啊,我心好慌啊,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春生轻轻抚摸子弹,这狗真是又聪明又有情有义。 救他俩上船,还要带他俩回去。 春生原本带着赴死的心,没想到事情还能有转机? 鹿广岛。 在岸上目送红红的人们,在船走后又进行了集体跪拜。 大家都没回家。 等着船回来,任务完成了,这心才能踏实。 结果。 就在大家刚瞄到一点船的影子时,村里出大事了—— 第373章 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么? 黑夜里,白洁阴冷的双眸看向海边的方向,眼底闪过得意。 海边。 “大家快看,船回来了。” “老天爷保佑,他们总算是回来了,大家都回吧,很晚了,明天一早还要出海捕鱼。” 人们看到船回来,便知红红已被送到毒蛇岛,正准备提步回家时。 有人大喊:“你们快看,船上很多人,怎么回事?” 吴矬子闻言蓦的回头,举起手电筒照向远方。 红红被光刺的躲避。 “诶?吴矬子,船上是你家红红吧?怎么回来了啊?啥意思?你这个老小子是不是想骗大家粮食啊?舍不得闺女你别送啊,你们爷俩在这给我们演戏呢?” 李光棍揪住吴矬子脖领子,“咣当”就是一拳,砸在了吴矬子的小眼珠子上。 “就是啊,要不是大家伙都没走,还发现不了你们爷俩的阴谋诡计呢,送过去的人,又跟着回来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是啊!吴矬子你要害死我们大家啊?蛇妖一旦发怒,肯定会报复我们小岛,我们就全都完了!” 江若初抬眼望去远方渐渐靠近岸边的渔船,嘴角微微扬起,眼眶泛红。 回来了。 都回来了。 都平安的回来了。 刚才舍不得红红的几个婶子,脸上也露出笑容,但没说什么,担心李光棍又朝她们开炮。 吴矬子被一拳给干懵圈了:“我演什么戏了啊?我哪知道红红咋跟着回来了啊,李光棍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没搞清楚状况就乱打人?” 船渐渐靠岸。 子弹最先从船上跳下来,他摇着尾巴扑向江若初。 虽然他俩在空间已经见过了。 可此时此刻,最最真实。 江若初摸着子弹的脑袋:“子弹,我忘了告诉你,你当爹了!” 子弹闻言,摇晃的尾巴瞬间变的僵直:“啥?大凤怀孕了?” “何止是怀孕啊,我那天听傅宴说就快生了呢。” 子弹整个狗僵住,然后哭哭咧咧的投向大海:“我不活了我!” “子弹!你不高兴?就要有一堆小狗崽儿跟在你屁股后叫爹了。”江若初追了上去。 “我高兴个屁老丫子啊!那特么也不是我的啊,我还从来没碰过大凤,我不想着新婚夜再…啊!!!你放开我,让我去死吧!我就多余回来!” 江若初呆呆的张大嘴巴:“啊?” 村里人没人关注他俩。 全都朝那艘渔船涌了上去。 “红红你咋回来了啊?第一次有送出去的人回来的,你要是不想去直接说啊,我们选别人就是,这不是害我们大家么?” 红红埋下头,春生护在她前面,还没等他说什么。 那两个船夫开始抢着说话。 “都赖那只死狗,对,就是那边那个!”说话的人指着要冲进大海里的子弹。 “诶?那不是小江同志家的狗么?前一阵说是丢了,找到了?回来了?” “这条狗在那个毒蛇岛上,它不让红红下船,还逼着我们往回划船,妈的!都赖这条狗,要是没有它捣乱,红红早就被扔到毒蛇岛上了。” 大家看看说话的人,又看看子弹。 李光棍明显没有相信:“你可别扯淡了!说!你是不是跟吴矬子商量好了?他是不是承诺分下来粮食给你一点?联合起来一起骗我们是吧?就是不想把红红送去?” “就是啊,你们说的话,你们自己信么?两个大老爷们让一只狗给支配了?谁信啊?红红没送上毒蛇岛,村子里要倒大霉了!大家走着瞧吧,完了!” 除了几个质疑声外,其他人只是默默吃瓜,没有说什么。 船夫急了:“你们咋就不相信我呢?那狗哪是狗啊?它就是一只狼!比狼还可怕呢,谁敢惹它啊?我不要命了啊?” 另一个船夫道:“再说了,吴矬子还能舍不得闺女?他有那良心?” 吴矬子本人点头同意:“就是!我哪有那良心啊,我是真心要送闺女上岛的,请大家伙相信我啊。” 此时,大家齐齐看向江若初和子弹。 “难道真是那只狗?” 红红怕牵连江若初,连忙解释:“我对不起大家,我…是我到那以后反悔了,我不想去了,大家有气就朝我来吧!” 春生急道:“不!是我,是我不让红红去的,要赖就赖我!” 吴矬子见春生搂着自己闺女,一巴掌抽过去:“滚开!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么?你爹娘没教过你啊?松开我闺女!” 红红被他爹硬生生的拉到身后。 两个船夫见终于撇清自己的责任,松了一口气:“反正他俩还有那只狗,全都有责任,谁也别想逃!” 江若初有听见大家指责的声音。 她倒是没怎么在乎,只要红红和子弹平安归来,就好。 当初她在想怎么才能救红红的同时又能救子弹的时候,想了很多办法。 例如,她坚决抵抗这种方式,保下红红,有机会再去救子弹,那她同样会被村民责骂。 她若等红红被送去以后,再找机会偷偷去救红红和子弹,那红红就要被藏起来,只要露面,这事就败露了。 她也想过求助秦骁,可她又担心给秦骁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 在权衡之下,只有当下这种方式是最优解。 还好子弹够机灵,能力够强,一切都很顺利。 这时候有一群小孩子站在远处大喊:“大爷大娘们,不好啦!新抓的小猪崽儿全都死了!你们快回来啊!” 今年开春,大队抓了十来只小猪崽儿,养在村部旁的猪舍里。 有专门人员负责饲养,等到年底,村里会留下两头,剩下的要上交公社。 到时候换了粮食,再给大家发下去。 可才抓了没多久,就全都死了? 李光棍妈呀一声:“我的天老爷爷啊!十来只小猪仔儿?全都死了?一只都没活成?这报应来的也太快了吧!我就说,蛇妖会发怒!会发怒!这回大家伙信了吧!” 站在海边的村民集体炸锅。 “看看,看看,我就说咱们村要倒大霉了吧?红红,春生,还有那个姓江的军属,都是他们惹的祸!” “我现在杀了他们的心都有,那十来只小猪崽儿,就这么没了?那可是我们的集体财产啊!” “走啊!都傻在这里干啥?赶快去看看吧!没准还有救呢!回头再跟他们三个人算账!这事没完!” 子弹不再跳海。 骂道:“这群蠢货,什么蛇妖啊,被做了这么多年的局,竟然不知道?就没有一个人质疑过么?” “看来只有让大家亲眼到蛇岛上看看了。” 此时,毒蛇岛上。 秦骁他们三人登陆了—— 第374章 那我们之前送过去的那些姑娘呢? 一群人赶到猪舍的时候,小猪崽儿躺了一地。 村民们的心都在滴血。 甚至有好多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真的都死了啊,真的都死了!这里面可是有我们的血汗钱啊,偏偏有人不信邪,非要跟蛇妖对着干,现在好了吧!小猪仔全都死了啊!” “你们仨,还我们小猪崽儿!赔钱赔钱赔钱!” 所有人,一起针对江若初他们三个。 江若初没慌:“别再愚蠢的说什么蛇妖了,我劝大家还是去毒蛇岛看看吧,自然会真相大白,我们仨可不想背这么大的锅。” “你还想狡辩?就是你先说了那些大不敬的话,还有你的狗,竟然把红红给带回来了?你是最大的罪魁祸首!你克我们村子,滚出鹿广岛!”李光棍指着江若初的鼻子大骂道。 “小江啊,我们也不想对你这样,可是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实在是怕了啊,希望你能理解。” 李大嫂又来阴阳怪气:“切,你们要是早听我的,不让她上岛,哪儿还有这些事?肯定是蛇妖发怒了,就是这回事,以后还指不定会发生啥事呢!现在咋办,一年到头就指着这几头猪吃点荤腥呢,现在还吃个屁啊!” 这时。 暗处的白洁,收起手中的毒蛇,塞进竹筒里,消失在黑夜中。 眼看着,江若初已经激起民愤,无论春生和红红怎么解释也无用。 子弹汪的一嗓子才让乱糟糟的现场安静下来。 “李大嫂,你快消停的待会儿吧,就你最蠢,就别再蠢上加蠢了行吗?跟你说话,我都降智。” 江若初睨了眼李大嫂。 转头对身边的饲养员道:“大哥,给我讲讲这两天猪都吃了什么,什么状态,有哪些人接近过猪,越详细越好。” 饲养员大哥到现在身子还是抖的,白天还好好的一群小猪崽,突然就全都死在他的面前。 他有一种深深的自责感。 江若初边听边用手电筒仔细检查每一只猪。 子弹跟在她一旁,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村民的抱怨声再次响起。 “你瞧她假惺惺的样子,好像自己多厉害似的,咋的,干过兽医啊?会看么?” 李光棍瞧不上江若初。 他这人有点仇富心理,知道她是京城来的,自带偏见。 “就算她会看,还能让猪起死回生?死了就是死了,别想逃脱责任,抓紧赔钱就完了,还有红红,现在再送回毒蛇岛还来得及,这不是没过午夜十二点么?” 李大嫂煽动村民一起,要把红红再次抓上船,送过去。 为首的是吴矬子:“你给我上船,别想再逃回来,这就是你的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你生下来的使命就是这个,走!给老子滚到船上去,这回爹亲自去送你!” 春生死死抱住红红:“吴叔,您不能这样对你的亲生女儿,会下地狱的!” 江若初蹲下去,在看到第九只猪的时候,发现了异常。 “怎么回事?”子弹问。 同时他嫌弃的抬起爪子,因为猪圈里满是猪粪,快熏死他了。 “每一只猪身上都有蛇的牙印,又深又大,一看就是毒蛇。” 众村民闻言,全都围了过去。 “被蛇咬了?” 李大嫂更加得意:“还说没有蛇妖?就是蛇妖派毒蛇过来咬死的猪崽子们,大家伙还愣着干啥啊?赶快一起把红红送走!不然下一次咬死的就是咱们了!” 子弹忍不了了:“我特么的想把你送走!” 他汪的一嗓子,抬起爪子把猪圈栅栏旁煽动大伙的李大嫂扯了进来。 李大嫂大头朝下,一头栽进猪粪里。 默了声。 这会儿,刚才那两个船夫说道:“你们看看,看看,我就说这狗厉害吧?没撒谎吧?” 几个婶子连忙把李大嫂从猪粪里拔出来。 就像拔萝卜似的。 没想到这老娘们儿还挺重,三个婶子一起用力,刚拔出来又掉了下去。 再拔,又掉。 这样反反复复两三次,李大嫂才成功被拔出来。 给子弹乐够呛:“活该,让你嘴臭,这回让你臭到底,看你老爷们还跟你亲嘴吧!猪屎味儿的老婆,哈哈哈。” 李大嫂满脑袋的猪粪,嘴里也是,她扭身就跑向了大海。 她不敢张嘴骂人,一张嘴就往嗓子眼流猪粪。 现场气氛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潮。 所有人更加深信,这一切的一切都跟江若初他们仨得罪了蛇妖有关。 就在吴矬子拉扯红红的时候。 秦骁他们三兄弟出现了。 还拎着两个男人,大个和胖墩。 “滚过去!把事实真相告诉村民们!”程掣把这两个人扔到大家面前。 挡住了吴矬子的去路。 “啥情况啊?这两个人是谁?哪个村子的?来我们这做什么?” 大家一起围了过来。 大个什么也不说,很倔强,有一种死就死,无所谓的样子。 胖墩吓完了,裤裆全湿了。 原本他俩准备去海边把今晚送过来的女子带回岩洞,用工具取了处子血后,就带着这名女子走了。 结果,他俩迟迟没等到女子,眼看着时间快到了,准备不等了,赶快撤离。 就在他俩等着人来接的时候,看到了秦骁他们的船。 以为是来接他们的,很痛快的就登上了船,然后就被带到了这里,这才知道上错了船。 胖墩声音颤抖:“我们错了,也是受人指使,能给我们一次机会不?” 他突突突突把所有事全都交代了。 村民们这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阴谋! “那我们之前送过去的那些姑娘呢?你们用完了给丢进大海了?” “没没没,卖了,有人收…” “啥?!有人收?” 村民们听的后脊梁一阵阵的冒冷汗。 “嗯…被卖到很远的地方,做那种事…” 在场的人群里,有那些姑娘的家人,直接晕了过去。 “那你们取处子血是来干什么的?你们这帮畜生!挨千刀的!快点说!”—— 第375章 完了!我脏了! 胖墩被打的直往后躲:“我我我我,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负责放毒蛇,不参与别的环节,他他他他,你们问他,他什么都知道。” 压力给到大个。 大个依旧不说话,仰着脖子,好像并不认为他做的是什么错事一样。 秦骁拿出一个小盒子,并打开盖子。 所有人的脑袋全都凑了上去:“这是啥啊?药丸?治啥的啊?” 小小药丸,像黄豆那么大,大小一致,目测有个四五十粒左右。 “从他们居住的石洞里搜出来的,治什么,就要问他们了。”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再想想这些年竟然往岛上送了那么多名女子,越想越气。 “快点说!这是干啥的?你们到底在岛上秘密研究什么?把我闺女还给我,还给我!” 一位母亲哭的撕心裂肺,这些年,用女儿换来的粮食,她一口都没吃。 她觉得她若是吃了,就如同在吃女儿的血肉一般。 如今,听到这真相,更是心如刀割。 不知道女儿此时此刻是不是正在某个禽兽的身下,备受折磨! “这些年咱们被耍的太惨了,谁赔我们的女儿啊?那些说有蛇妖的人,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该死!” 几位母亲几近崩溃为女儿哭诉。 刚才那些指责江若初的人,现在全都安静了。 李光棍还想为自己辩解:“那谁能知道会有这么恶毒的人?也不能全都怪我们啊,再说了,要怪就怪第一个传谣言的人,别朝我们嚷嚷啊,我们不也是担心真有这种事,耽误咱大队捕鱼么!” “李光耀!就是他第一个传的,这事肯定跟他有关系!” “我跟你们拼了!”一位母亲冲到大个身旁,想要打死他。 结果,才跑到他面前。 大个嘴角蓦的涌出一股子血,“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脸着地。 死了。 吓的那位母亲“嗷”的一声。 大家全都懵了。 程掣上前,用手指探了探大个是否还有呼吸。 确定,没有了。 “谁也没把他怎么样啊,他怎么就突然死了?!” “是啊,不就是说了他几句?这就被气死了?” 傅宴瞧着,没有那么简单:“中毒了,把他抬走吧。” 夜深了。 凉飕飕的海风吹着。 大家忽然觉得有点恐怖,纷纷回家了。 李大嫂杜鹃去海里洗干净以后,又怒气冲冲的跑到了猪舍这边。 “江若初!老娘要杀了你的狗!它扒拉我!” 结果,杜鹃冲太猛了,子弹一个闪躲,杜鹃又一头栽进了猪粪里。 这回不仅是头,整个身子都拍进了猪粪里。 子弹轻蔑一笑:“这回老子可没扒拉你吧?” 秦骁这才发现子弹:“诶?子弹?你回来了!” 傅宴和程掣忙上前,想摸摸子弹的身子稀罕稀罕。 子弹从猪圈里跑出来摇晃着尾巴扑向二人。 傅宴和程掣一看子弹一身的猪粪,吓跑了:“大哥,求你,别过来!” 子弹才不管那么多,直接扑了上去,用舌头舔着这两个人的脸。 傅宴一脸的生无可恋:“完了!我脏了!” 秦骁真高兴,不愧是子弹,他回来了! 江若初顾不上杜鹃。 她听说胖墩养了很多蛇,招呼他过去:“小胖子,你过来,你给看看,能分辨出来这些小猪崽儿是被什么毒蛇咬死的吗?” 胖墩双腿打颤,想往前走,抬不起来腿。 不知道是不是亲眼看到大个死在他面前,被吓的。 还是别的什么。 程掣和傅宴见状,拎着胖墩的左右胳膊,扔进了猪圈里。 “毒毒毒毒毒毒,很毒的毒蛇。” “这种毒蛇一般什么地方有啊?”江若初问。 “很很很很少见,据我所知,附附附近都没有。” 胖墩被程掣带走了,先押起来,然后再通知公安同志。 不过,看样子这个胖墩真的不知道什么。 坏蛋只是利用他对蛇的控制来做坏事。 折腾完以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红红早就被她爹揪着耳朵带回了家。 春生去了海边那艘破船上,他自从跟家人断绝关系以后,一直睡在这里。 像个流浪汉似的。 江若初带着子弹跑到海边去清洗身子。 秦骁一脸幸福的跟在后面:“你俩慢点啊。” 而此时的赵军长家。 他的母亲,十三英,半夜咳醒了。 “儿啊,给娘拿药,快快!咳咳咳,儿,药!咳咳咳…” 赵军长听到母亲的呼喊声,猛的从床上坐起,下地去找药。 从药瓶里倒出三个小丸子药,黄豆粒那么大的丸子药递到母亲的手心上:“娘,药来了,您快吃。” 十三英快速服下这小药丸,没过五分钟她不咳嗽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这药真的有奇效? 总之是好了。 赵军长陪了会儿,见母亲没什么事了。 准备回自己屋:“娘,我看就是您过年那阵儿去游泳冻坏了身子,好几个月都不好,哪有您这么大岁数还做这种运动的?太危险了,以后不许去游泳了。” 十三英躺在床上笑的慈祥:“儿啊,这岛上再冷能有北方的冬天冷啊?娘在老家的时候,年年冬天都要冬泳的,对身体好着呢,我这身子比你好,你信不?再说现在都几月份了啊,都快五月了,放心吧!” 赵军长一听打了个哆嗦:“我一想都冷,真不知道您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还是做一些温和的运动吧,打打太极拳什么的也行啊,别让儿子担心。” 十三英握住儿子的手:“儿啊,娘担心的是你啊,你媳妇走了,你是咋打算的?再娶一个吧,你还年轻,再说还有几个孩子呢。” “娘,就是因为考虑到几个孩子,我才不想找的,后娘哪有亲娘对几个孩子好啊,我实在不想几个孩子受到二次伤害。” 亲娘没了,几个孩子本就伤心。 虽然最小的小不点还不懂,但是一到夜里就哭,那不就是在找娘么? 这几天他带着小女儿睡,一到夜里孩子就哭哭唧唧的往他怀里钻。 他知道孩子是找奶呢,想喝奶了。 以前,他晚上看会儿报纸,倒头就睡。 从来不知道女儿晚上会醒这么多次要吃奶。 赵军长没办法,去别人家借奶粉,笨拙的沏奶粉,喂给小女儿。 小女儿才能踏实的睡上一两个小时。 这样的情况,一晚上要出现两三次。 “儿啊,你别那么想,万一找个对孩子好的呢?你找一个女人也能帮你照顾照顾孩子,不然你那么忙,娘也岁数大了,这几个孩子咋办啊?” 赵军长想想:“娘,我再考虑考虑吧,哪能那么容易就找到合适的人啊,又能跟我合得来,又能对几个孩子好,难啊。” 赵军长已经预见未来的日子会有多艰难了。 媳妇突然的离开,闪了他一下子。 “我儿那么优秀,有的是人上赶着要你娶,不急,咱慢慢挑挑,没准还能找个未婚的大姑娘呢!” 第376章 就像吃了娘娘丸儿似的 赵军长笑了,娘看儿子到啥时候都是最好的。 “娘,您净开我玩笑,您儿子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土埋半截子了,还能找大姑娘?我可别嚯嚯人家了,再说了,谁会把自己家大姑娘嫁给我一个老头儿啊?” 赵军长名为赵爱国,国字脸,模样俊,一脸正气,再加上常年锻炼身体。 肚子上一点赘肉都没有。 甚至还有八块腹肌。 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四十八岁的男人,倒像是四十岁左右。 “哎呦!我儿子可不是老头儿,娘看你就是小伙子,精神着呢,明儿娘去村里,帮你打听打听,要是村里有,也挺好的,知根知底。” “娘,您别那么着急啊,我媳妇尸骨未寒,还不到一百天呢,我不能那么着急再娶,那成啥了啊?” “嗨!娘就是帮你先琢磨着,看看村里有没有合适的,娘想好了,离婚的,咱不找,寡妇咱不找,那不一定被多少男人睡过了呢,咱还就找那未婚的大姑娘,肯定有愿意嫁的。” 赵爱国无奈的摇摇头,回自己屋了。 人家又不是给自己找爹,谁家二十岁小姑娘会嫁给他啊? 再说他大儿子都十八岁了,他怎么能找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给孩子当后妈? 未婚的可不也就这个岁数? 他知道的,没结婚的女的,就没有超过三十岁的。 跟他年龄差的也太大了。 翌日清晨。 秦骁早早起床做好了早饭,他蒸了个鸡蛋羹,又热了几个馒头。 江若初睡眼惺忪的起来上厕所。 “媳妇,我是不是吵醒你了?再多睡一会儿吧,饭我给你放锅里温着,我单位今天有个集训,我先走了啊。” 秦骁还从傅宴那里给子弹搞了块骨头。 但是子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兴趣,红着一双眼,在地上趴着。 江若初眯着眼睛扑进秦骁的怀里,双手挂在男人的脖子上:“单位有事,还起那么早做饭?是怕饿着我啊,还是怕饿着你的闺女儿子?” 秦骁吻向江若初的额头:“当然是怕饿着你,我跟他俩又不熟。” 他又歪头看向子弹:“子弹怎么了?用不用找个兽医给看看?” “心爱的狗狗怀了别人的孩子,他伤心过度,茶不思饭不想,大骨头都不香了。” 秦骁咧嘴笑了:“那我先走了啊,你在家照顾好自己,今天中午不能回来了,晚上也会很晚,你别等我,早点睡。” “好。” “昨天晚上猪舍的事,已经汇报给公安同志了,最近他们会到岛上来开展工作,你就别管了,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快去吧,程掣来接你了。” 秦骁走后。 江若初蹲到子弹身旁:“不吃我可扔了啊。” 子弹抬起爪子抱住大骨头:“别动,我的。” “那你就快啃,别想了, 大凤肯定也是身不由己。” “妈的,让我知道是哪条狗,我弄死它!” “你快拉倒吧,消停的啃骨头得了,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俩终究是没缘。” 子弹抱起骨头开始啃。 江若初也安心的喝起了鸡蛋羹:“你别说,我家秦骁这小鸡蛋羹蒸的是真不错,滑滑嫩嫩的,我就不行。” 子弹冷冷吐槽:“你蒸的那不叫鸡蛋羹,叫蜂窝煤…” 江若初白了眼子弹:“你又好了是吧?又开始怼人了。” 吃完早饭。 江若初快速收拾碗筷,准备抓紧时间去找春生修补那艘破船。 争取让春生早日能出海打鱼。 她也好能早点吃上新鲜的鱼虾。 大队捕的鱼,只有很少很少一部分能留下来自己吃,剩下的都要上交到公社。 统一销售。 她想走个后门都不行,不会有人同意的,再说那么多人看着,也不行。 买的话,又不是很方便。 但是春生去捕鱼就不一样了,她能走走后门。 而且。 那天渔民们说了,那破船没人要,她和春生要是能修好,这船就是他俩的了。 出海捕的鱼也归他俩,自行处理,不必上交大队。 大家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相信这艘破船会修好。 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江若初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子劲儿,就冲这些人说的话,她也要把这船给修补上! 江若初收拾完以后,锁上门,刚想去海边。 过来个妇女,看上去四十岁上下。 朝她笑着走来:“你是秦团长的爱人,是吗?我是咱们军属委员会的,我姓吴,你叫我吴大姐就行。” 江若初淡淡笑:“吴大姐,你好,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刚从你隔壁院子出来,一会儿咱们统一到我家,咱们简单的开个小会,怎么样?你有啥特别着急的事吗?要不是很急的话,就占用你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行吗?” “是有什么事吗?我这事也挺急的。” 江若初要抓紧时间修船,春生好能早点去出海。 不然等过了出海的季节再修上,就只能等到明年了啊。 万一明年春生考上大学了,她找谁要海鲜吃去啊。 “半个小时,就占用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要是没结束,你就提前走,行不?” 江若初犹豫了一瞬:“那行吧,您家在哪?” “那跟我走吧,我通知你是通知的最后一个,约摸着其他人都快到我家了,就等你了,噢,对了还有隔壁的小白同志。” 白洁还在收拾卫生。 范春花说了,收拾完了再出去。 白洁一脸委屈的神色刷着碗,早上她想蒸个鸡蛋羹吃。 被范春花好顿骂:“那鸡蛋是给我儿子留着补身子吃的,你整天在家闲着吃什么吃?浪费!” 周旺已经可以去部队了。 但是太剧烈的运动不能做。 这会儿他从院子里出来。 江若初和吴大姐站在门口等白洁。 吴大姐笑呵呵的上前:“周连长啊,你媳妇快收拾好了吧?小江同志这边还有事,挺着急的。” “她快了,穿衣服呢,我部队那边有事,就先走了啊。” 周旺从江若初身边经过。 江若初扭头,看向这男人的背影,她怎么觉得这男人走起路来变娘了? 就像吃了娘娘丸儿似的。 之前不这样啊。 甚至前几天还没这样呢? 子弹蹲在江若初身旁也察觉到了周旺的异常:“我靠,让他整个卫生巾垫上点吧,别哪天来了弄一裤兜子…” 吴大姐听到子弹汪汪汪的吓一跳 江若初听后,强憋着不要笑,子弹这嘴是真损啊。 白洁收拾完以后,姗姗来迟,她出来的时候,往下拽了拽袖口,好像在遮挡什么—— 第377章 莫非那蛇是她养的? “走吧,吴大姐,我收拾完了。” 白洁笑的有点不太自然。 随后就瞥见了子弹。 江若初那只狗?! 竟然没死?还活着?还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啊,那天她可是给了这狗三枪,又捅了好几刀呢。 这都没死? 白洁收回情绪,她想跟江若初也打个招呼。 结果。 江若初转过身去,没给她机会。 白洁心里有点忐忑不安,应该不可能怀疑到她头上吧? 这狗又不会说话。 肯定没事的,她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了。 “呦,若初,你家狗找回来了啊?可真不容易呢。” 江若初声音冷冷:“托你的福,没死成。” 白洁身子一僵,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点什么? 不应该啊。 怎么会怀疑到她身上? 她又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白洁告诉自己别怕,淡定。 子弹开始围着她转圈圈,一圈圈的不停的转啊转。 “它…它什么意思啊?别咬我啊,江若初,你让它离我远一点,我害怕…” 在白洁躲避子弹时,她突然看到了那晚被子弹夺去的玉葫芦…。 就挂在子弹脖颈的项圈上。 她想伸手夺回来,可是她瞬间想到不行。 这狗是丢了之后,再回来,才有的这个玉葫芦。 万一江若初怀疑她在这期间见过这狗?岂不是说不清了? 不过,她也可以说早就丢了,但,还是稳妥一点,过后再说。 或者等这狗落单时候… 白洁佯装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惹的吴大姐都不得不保护她。 “去去去!一边去!” 子弹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吓唬吓唬白洁。 让白洁就像那惊弓之鸟似的,吓死她! “子弹,回来吧。”江若初道。 白洁的确快被吓死了,还好是条狗,而不是人。 三个人正要走。 白洁家院子里发出“咣当” 一声,吓了她们一大跳。 是丁宁被方帅从屋里推了出来。 “我说过了,我跟你已经不可能了,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好吗?别逼我对你不客气,江田田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妻子,她很快就会来了,我不需要你帮我收拾屋,洗衣服,能听懂我的话吗?” 丁宁已经被离婚了。 她现在的身份不是军属,因此,吴大姐并没有喊她一起开会。 “帅!你之前还夸我比田田温柔,难道你都忘了吗?我们复婚吧,好吗?我一定会跟你好好过日子,孝顺爹娘,你别不要我,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方帅一脸的无奈:“丁宁,你现在知道我的好了?晚了!你刚来那天,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说你之前的事,不管什么事,我都不计较,只要你跟我好好过日子,我肯定不会亏待你,这话是我说的吧?” 丁宁坐在地上抽泣:“是,是你说的,都怪我不好,我知道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她很卑微。 卑微到江若初都快不认识丁宁了。 跟之前,完全就像两个人似的。 “不会再有机会了,你有那么多次选择的机会跟我好好过,可是你呢?你做那些肮脏的事,我都不稀的说你,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滚开吧,别再擅自闯进我家!” 方帅说完,带着怒火走了,路过江若初他们时候,神色有些尴尬,点点头,便走向部队的方向了。 方父方母趴在屋里看热闹:“活该!自己作的。” “也不知道那个江田田什么样?好不好拿捏啊?” “咱儿子肯定不能让咱俩受气就是了,儿子一向听咱的。” 范春花去上厕所了,回来看到丁宁坐在地上哭,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干娘!” “好闺女,以后把干字去掉,就叫娘,以后娘疼你,快起来,别再傻傻的去找方帅了,他不会再要你了。” 吴大姐摇摇头叹着气:“唉!丁同志是又可怜又可气,咱走吧。” 白洁作为丁宁的挚友,眼神里不但没有同情的神色,反而是不屑。 心中暗骂一句傻B。 江若初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来,她对丁宁,没什么好评价的。 一个跟她毫不相关的人,只要别惹到她,就行。 路上。 江若初时不时的发现白洁在往下拽袖口。 她一个眼神示意给子弹。 子弹上去就用锋利的牙齿撕裂了白洁的袖口。 那黑黢黢像是被火烧过的小臂露了出来。 白洁惊声尖叫:“啊!这狗要咬人了!” 吴大姐也被吓到了:“小江啊,快快快,管管你家狗,它打没打狂犬疫苗啊?可吓死人了。” 之前刚听说有个人被狗咬了,因为没及时打狂犬疫苗,死了。 她可害怕死了。 江若初佯装关心的靠近白洁:“白洁,快让我看看你胳膊没事吧?我家狗没咬到你吧?你是不是之前得罪过他啊,我这狗从来都不咬人的,除非有人惹过他,他可记仇了呢!” 白洁连忙躲避,把胳膊藏在身后。 但。 江若初还是看到了,白洁的胳膊上有两个深深的牙印,跟昨天在她在猪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也被蛇咬了? 可是她躲什么啊? 莫非那蛇是她养的?! 蛇是冷血动物,可不管什么主人不主人的,它自己就是自己的主人。 江若初又想起昨天问胖墩的一些问题。 比如被蛇咬了以后要怎么及时自救啊? 胖墩说首先要保持冷静,不要活动,防止毒素扩散,保持受伤的肢体下垂,低于心脏水平。 然后及时就医,注射血清。 江若初又问要是不能及时去医院,或者这家医院没有相应的血清呢? 胖墩说也有自救的办法。 只是风险很大,又不一定有效果。 可以把伤口处十字切开,吸出毒素,或者用火灼烧伤口处。 这种方法的弊端就是可能会引起加速感染,或者组织损伤等。 江若初猜想的没错的话,白洁应该就是被蛇咬了,然后做的这种处理。 “差一点就咬到我了,你好好管管它啊,要是万一把别人咬个好歹的,不是惹麻烦吗?希望你能重视起来,从来不咬人也有万一的时候,你说对不?我觉得你就应该暴打它一顿,不然它不长记性啊?或者你干脆把它杀了算了,以绝后患!” 吴大姐又想起那例狂犬病患者来了:“呦!小江啊,我觉得白同志说的有道理,你说你这狗从来都不咬人,今儿个却冲上来差点把白同志咬了,该不会染上狂犬病了吧?我看你是在不行真得给它杀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啊。” 江若初明显在白洁眼底看到一丝得意。 “你们放心吧,我家狗打过狂犬疫苗的,我一定会管好他。” 白洁眼底黑了一瞬:“那你把狗绳牵住了啊,别让它随随便便就挣脱开啊,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吴大姐担心双方会打起来。 忙当起了和事佬:“好了好了,小江,你牵好狗绳,小白,你不是没被咬到吗?大家以后都小心点便是,快走几步吧,大家都要等着急了。” 这可是关乎赵军长家的大事,吴大姐不得不替领导分忧啊。 第378章 目的不纯 江若初身子有些乏,她坐到了吴大姐家院子里的石凳上。 子弹叼了个垫子塞给她,免得石凳太冰。 吴大姐没有太多的废话。 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她开门见山:“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就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件事,大家都知道赵军长的媳妇不幸离世,现在他家里有三个孩子,还有一个老娘需要照顾,我是想着,在赵军长没再娶之前,咱们大家排个班,轮流去他家照顾照顾这娘几个,怎么样?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畅所欲言。” 大家互相看看,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 只是大家怎么觉得这吴大姐是急着在领导面前表现啊? “那怎么个照顾法啊?我家里也有一堆活要干,也有孩子,我怕照顾不周啊?” “是啊,别回头照顾的不好,反而落下埋怨就不好了。” 每个军嫂的情况不同。 有的家里好几个孩子,公婆也在,要照顾一大家子的人。 有的本身就在部队上班,有工作,还要照顾一大家子的人。 其实,每天已经忙的脚打后脑勺了。 实在不能保证能不能照顾好赵军长一家人啊? “也不用特别干啥,也不用做饭,无非就是帮着去食堂打打饭,收拾收拾屋,洗洗衣服啥的,再就是陪着赵军长的老娘说说话,岁数大了,容易孤单。” 山妞有点不太高兴,她不是不愿意帮。 都是军属,谁家有困难帮一帮也是应该的。 大家在这生活,都不容易。 各有各的难。 她是直性子,有话就直说了:“吴大姐,互相帮帮忙,这没什么,对于赵军长的遭遇,我们也表示同情,可是他不是有个成年的儿子么?那大孩子什么不会干啊?咱们去帮忙岂不是多此一举?” 姐妹们纷纷表示赞同。 要说去食堂打饭这事,别说那个十八岁的孩子了,就是十五岁那个孩子也会干啊。 要知道,有的军嫂家五岁的娃都能去食堂打饭。 上赶着帮这忙? 军嫂们觉得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啊? 吴大姐到底怎么想的啊? 还有人说道:“我在家都不洗衣服,连内裤都是我家男人帮我洗,让我去伺候他们?我也不会啊。” 江若初一看这位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 倒不是人家矫情。 是人家从小就在那种环境中长大,被家里人宠大的。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伺候别人。 吴大姐听后,多多少少有些寒心。 “唉!说实话,我没想到大家能这么没有爱心,人家都死了老婆了,咱们多多少少也要表示出咱们的一份关心啊,做的好与不好,最起码咱得有个态度不是?我们大家的男人可都在人家手底下呢,难道你们就不替自己男人考虑考虑?” 江若初算是看明白了,这吴大姐,是惯会拍马屁的那种人。 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她觉得山妞同志说的对,人家家里有个刚成年的小伙子,用的上她们去帮忙? 还去伺候人家洗衣服?那内衣内裤洗不洗? 要是不用她们洗的话。 那他们内裤都会洗的话,外衣也能会洗,还让她们去干啥啊? 吴大姐提到各自的男人。 大家沉默了一瞬。 山妞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完全没必要这样,难道就因为咱们不去给赵军长洗衣服收拾屋,他就要给咱男人穿小鞋?我反倒觉得,咱们越是这样,赵军长越会觉得咱们目的不纯。” 带有目的性的去帮忙,让山妞觉得心里特不舒服。 如果人家真的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还好,大家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现在有一种强行扶老太太过马路的感觉。 别人还在心中权衡利弊的时候。 山妞继续道:“要说他家那个小丫头没人能照顾明白,我们帮忙带一带还行,这没问题,反正家里,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 这个大家都比较赞同。 “对啊,山妞姐说的是,还有赵军长的娘,这一老一小,我们可以照顾照顾。” 白洁跟别人想法不同。 她在别人发言以后,积极举手:“吴大姐,我去,我可以去,我可以天天去都行。” 吴大姐这心啊,瞬间就敞亮了许多:“看看我们小白同志,识大体,有格局,是个有爱心的姑娘,知道体谅赵军长的不易,到时候赵军长肯定第一个提拔你男人,呵呵。 别天天你自己去啊,我看还是大家排个班吧,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人家赵军长的母亲正在给赵军长物色新的对象呢。 等人家娶了新媳妇,咱们想去表现还没机会了呢,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现在正是人家最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雪中送炭的事,才会让人铭记于心啊!” 其他姐妹无奈的互相看看。 白洁这么积极。 倒显得她们啥也不是,毫无爱心喽? 大家一时间对白洁的印象都不太好。 江若初一直在观察白洁,她这么积极,想干啥?想逃离范春花的掌控? 还是赵军长那有啥她想要图的? 最后大家决定。 那就每个人一天,轮到谁了,谁就去赵军长家里看看,有没有啥需要帮助的。 每个人愿意帮多少,自愿,全凭个人。 “那就先这样,大家散会吧。” 大家刚准备离开。 吴大姐突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刚才不是说到赵大娘正在物色新儿媳吗?你们有没有推荐的啊?老太太说了,要未婚的,还要善良心眼儿好的姑娘。” 山妞心直口快:“啥?赵军长都多大岁数了啊,还要找没结过婚的小姑娘?他这年龄,当小姑娘的爹都行了,这也太扯了吧!” “就是啊,再说了,谁能愿意啊?” 吴大姐可不这么觉得:“赵军长多有实力啊,他虽然是二婚,但是老太太说了,只要有未婚的小姑娘愿意,他们家就愿意按照头婚的礼节办,而且是大办,彩礼还不少呢!我就不信没有小姑娘愿意?” 这时候,其中一个军嫂想到了红红。 “诶?你们还真别说,要说能配上赵军长的,我觉得也就是他们这村里那个村花红红了,小姑娘人单纯又善良,我跟她打过几次交道,那丫头不错,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啊?” 吴大姐回想了下:“噢噢噢,就是那个吊眼梢子吴矬子的闺女吧?你们说他长那么丑,闺女可怪俊嘞,我觉得吴矬子要是知道他姑娘能嫁给赵军长,准愿意。” 江若初闻言,坐不住了,这不坏了么—— 第379章 仇家从四面八方而来 从吴大姐家出来以后。 江若初和子弹向海边的方向走去。 春生在修补那艘破船,她准备先去给他吹个风。 路上。 子弹见四下无人,声音低沉道:“你怀疑白洁养蛇?” “对啊,不然刚才你扯烂她袖口时,她为何要躲?被蛇咬了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怕别人知道吗?” 子弹当然觉得江若初说的有道理,只是还是难以想象,会有人在家里养一只毒蛇? “可是她怎么养啊?蛇可不是谁能养就能养的,需要特定的环境吧?她家里人不知道?再说了,她为啥要害死那十来只猪呢?” 江若初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是为何。 只能猜测:“也许是蛇不小心跑了,也可能是她故意放出来的,若是她故意的,无非是要给我制造点舆论吧?” 村里每年要往毒蛇岛送一名女子这事,白洁也是知道的。 白洁不仅知道,还知道对于这件事,江若初的思想比较不一样。 也许白洁就是想要利用江若初这种逆反心理,制造一个蛇妖报复的假象。 让村民误以为是江若初的百无禁忌惹怒了蛇妖,才会导致那十来只小猪仔死亡的。 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秦骁会从毒蛇岛带回来两个人。 让谣言不攻自破。 “她这么针对你,为什么?难道又像丁宁似的,为情?”子弹问。 “为情只是白洁打的一个幌子,我觉得可能还是跟我父亲的事有关系。” 毕竟,江来和老周的研究数据,动了很多人的蛋糕。 仇家从四面八方而来。 江若初觉得,大概率是当初她把实验数据放在空间里,很多人想了好多办法都找不到,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现在开始有组织研究上她了。 总想从她这里得到点什么。 再就是,白洁身上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任务。 江若初最近几次见到白洁,都是看见她跟军嫂们混在一起。 偶尔的聊天,让她发现,白洁好像在打探每一位军官的爱好,习性等。 看似是聊天。 实际上是在默默搜集各位军官的信息。 特别是今天。 白洁为何那么积极又主动的要去赵军长家里帮忙? 是不是想从赵军长那里得到军官们的什么信息? “你爹去国外还没回来呢?好久了吧?你往家里打过电话了?” “嗯,岛上信号不好,我好不容易打通了电话,让方队帮忙告诉我妈,有空给我回个电话,到现在也等不来电话。” 江若初隐约有种不安。 她还记得母亲塞进地瓜干里的纸条,上面特意叮嘱她,不要冲动。 若是没发生什么事,母亲为何用这种方式给她传递信息? 又为何叮嘱她不要冲动? 可母亲在纸条上说父亲安好。 江若初的所有疑问,皆源自于她现在还不知道父亲出事的事情。 岛上信息比较闭塞,报纸还没传到这边来。 “你也知道信号不好,你打出去不容易,打进来肯定也难。” 江若初思绪飘的很远,回过神来,点点头。 她看到子弹受伤之处,蹲下来:“让我看看,好点了吗?” 子弹躲避:“没事,我天天晚上趁着老秦睡着以后,去空间泡灵泉。” 三颗子弹,五刀。 子弹没死,是他命大。 白洁却是奔着杀死子弹去的。 这仇,必报! “我倒是要看看这子弹打在白洁身上,她会不会像你一样命大?” “对!给老子干死她!妈个巴子的,疼死老子了,这女人,下手忒狠,比给白雪公主毒苹果的老巫婆还要毒,要不是在水里,我还能被她干这么惨?” 白洁虽然是个从小经过训练的特务。 可,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有“要害”。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 “包在我身上。” “不过,我不急,你先给我好好折磨折磨她,再“杀”,不然也太便宜她了。” 江若初也正有此意。 “行,看来我有必要去胖墩那里借一条毒蛇了。” 江若初和子弹快到海边时。 见好多村民一起往村部那边去。 “婶子,是公安同志来了吗?” “是啊,唉!来了又能怎样?是能给那毒蛇判刑,还是能让毒蛇赔偿?咋就摊上这么个事儿呢?太倒霉了!” 十来只小猪崽儿,跟鱼虾一样,承载着全村一年的希望。 “走吧,走吧,咱们快过去看看,没准这事是有人故意干的,看公安同志怎么说?” “要真是有人故意干的,那可缺了大德了!谁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到年底时候杀猪,那猪肉不香么?还有人跟猪肉过不去?” 婶子们边说边往村部走。 江若初和子弹也跟了上去。 他俩原本想去海边给春生报信儿的,不过远远的看见春生也往这边来了。 还有一旁的红红,又被吴矬子给抓回家了。 “我呸!就春生那样的还想娶你?他配么?以后再让我看见你跟他接触,我打断你的腿!” 吴矬子边骂边撕掉了几本书:“我让你俩看书?!全都给你们撕了!你一个女孩子,读什么书?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话没听说过么?再说了,家里哪有钱供你读书?饭都吃不上呢,还读书?做梦吧!给我老实儿的找个婆家,嫁人!你几个哥家孩子马上要上学,你弟也急用钱娶媳妇,就等着你的彩礼了,这次说什么我也要把你嫁出去!” 红红之所以没嫁出去,总有人说因为她家条件太差,有人害怕被拖累。 在吴矬子心里,但凡有这思想的人,一看也是个穷鬼。 他的闺女,要嫁就嫁个当官的,有钱的人家。 “爹!这书不是我们的,您怎么能给撕了啊?我们还怎么还给人家啊?” 红红跪在地上捡被撕烂的书,有的甚至已经飘向了大海。 “谁借给你们的?坏种!大大的坏种!读书能当饭吃么?不好好干活,净异想天开!那个春生也是,他以为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那么容易吗?他爹已经不是大队长了,那是要走后门的,再说了,他爹是大队长的时候也没给他争取啊,现在就更别想了,我看他就是个废物,啥也干不成的废物!” 随着吴矬子离江若初越来越近。 她听到了吴矬子骂红红那些话:“妈的,敢撕姑奶奶的书?” 子弹抬起爪子碰了下江若初的腿:“快看那边,白洁哭哭咧咧的过来了。” 第380章 天塌了 江若初看白洁那隐忍的哭,奔着公安同志就去了。 她立马反应过来白洁要干什么。 于是,她快白洁一步,赶到了公安同志面前,举起右手:“公安同志,我要实名举报,村子里有人养蛇。” 江若初话落。 白洁刚好跑到几名公安同志面前,她准备跪下去的膝盖,又直了起来。 傻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江若初竟然抢了她的词儿?打她个措手不及。 她预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有这个, 不知道要怎么应对好了。 村民们听说有人在村子里养蛇? 议论开来。 “什么?!竟然会有人在村子里养蛇?谁啊?到底是谁?要干什么啊?嚯嚯我们村子干啥啊?所以,那些死掉的小猪崽就是那养蛇的人干的了?” “公安同志!你们可一定要替我们这帮老百姓做主啊,那可是十来头小猪崽啊,这人肯定跟毒蛇岛的事有关系,公安同志明鉴啊!” “肯定有关系,咱们的祖先在岛上生活了数百年,记载中,从来没有过一条毒蛇,还有对面的小岛,也是近些年才有的,如果不是有人故意引来毒蛇,又怎么会这样?” 公安同志安抚群众。 “各位同志,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发生了这样的事,是谁也不想的,既然这事蹊跷,我们定会好好侦查,若真是有人故意为之,一定会还给大家个公道。” 这名公安同志话落,注意到了他面前的白洁,似是有话要说。 “这位同志,你是有什么事吗?”白洁红着双眼,大脑飞速运转。 她原本想恶人先告状。 实名举报江若初的。 她早都想好了,等着公安来了以后,她就说是江若初养蛇,可她碍于江若初的家庭背景,不敢说什么。 只好等着公安同志来,才敢说。 却不想被江若初抢了个先? 一切计划全部被打乱。 “我…我…”白洁慌了,说话支支吾吾的。 江若初佯装震惊的举起白洁那被蛇咬伤的胳膊:“天呐,养蛇的人被蛇咬了?怕不是坏事做太多,被反噬了吧?” 白洁更慌了。 原本要砸在江若初头上的锅,现在把她砸的稀碎! 噎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她现在想解释也来不及了,村民们的唾沫就能把她淹死了。 “什么!!!小江同志,难道你要举报的养蛇人就是她?” 江若初瞬间变脸,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可不嘛,我家就住在她家隔壁,我整日都睡不好觉,就担心这蛇跑到家里来,我也私下里去找过她,求求她别养了,放生吧,可是她偏不,我实在是担心若是我说出实情,她会用蛇报复我…” 江若初越说声音越哽咽。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子弹蹲在一旁笑:“电影学院就缺你这样的人才,戏是真好啊!全靠编啊?” 他立起身子,用两个肉爪子鼓掌。 白洁听到这话,吓的一身冷汗,一层又一层的往外冒。 这还是她的词啊? 太恐怖了! 江若初是会什么魔法吗?怎么能提前预知她要跟公安说什么? 怪不得臧爷说江若初是个怪人,让她千万要小心。 这种特异功能是怎么练出来的? 杜鹃在人群里听了半天,提出质疑:“那怎么那天晚上你不说?不会是在贼喊捉贼吧?公安同志,别被这小丫头骗了,她可不是啥善茬子,那天还假惺惺的勘察现场,她懂个屁啊,她以为她是公安啊?” 听到杜鹃的话,白洁终于回过来一丝血。 可是听到江若初接下来的话时,白洁差点没抽过去。 江若初委委屈屈的:“公安同志,我就等您来了,才敢说,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现在被折磨的已经神经衰弱了。” 杜鹃白了眼江若初。 偏见就像一座大山,不管你怎么努力,都搬不动。 杜鹃对江若初,就是这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骨子里不喜欢。 其实,有的时候是因为嫉妒。 因为江若初有的东西,她没有,而且是她羡慕不来的那种。 所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白洁仅剩的一丝儿血,也掉了。 江若初说的全都是她的词儿啊!!! 村民们开始朝白洁吐口水:“我呸呸呸!你快说,是不是故意的?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没想到你竟然纵容自己养的蛇咬死我们的小猪崽儿?”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你究竟什么目的!是不是敌特?你可是军属,要是故意的,你就完了!” “正常人谁会做这种事?肯定是敌特,目的就是搞垮我们小岛!” 白洁见事态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赶忙为自己辩解几句:“小江同志血口喷人!不能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吧?凡事要讲究证据啊,你们可以去我家翻,要是能翻出来一条蛇,我都把脑袋砍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白洁那时候听说公安同志已登岛。 从吴大姐家出来以后。 连忙把自己装蛇的竹筒扔进江若初家院子里,试图嫁祸。 她很确定江若初从吴大姐家出来以后,没回家,直接去了海边。 也知道秦骁一早就去部队了。 所以,只要现在她带着大家去江若初家看,就一定能看到躺在江若初家院子里的竹筒。 白洁试图扭转局面。 江若初心想,又来这一出?跟丁宁在一起待时间长了,智商被影响了? 这么蠢? 听白洁那意思,肯定是把蛇扔到她家去了? 她一个眼神示意子弹,回家去看看。 但被白洁发现了:“诶?小江同志,你家狗要干啥去?” 她又把目光投向大家:“大家都知道这狗可聪明了,失踪好多天都能从毒蛇岛回来,可见一斑,不能让它走,要搜不能光搜我家,她家也要搜!” 白洁指向江若初。 村民们被搞糊涂了,不知道该信谁的话好。 就在这时,丁宁手里握着一个竹筒跑了过来。 边跑边说:“白洁,你的竹筒,怎么跑到江若初家院子里了?我帮你捡回来了,你不说你从小就严重过敏,只有喝了这竹筒装的水才能活下去?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都快担心死了,赶忙给你送过来了。” 白洁闻言,天塌了—— 第381章 食人花 白洁不止一次跟丁宁说过自己有严重的过敏反应。 丁宁全都记在心里,因为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白洁对她仗义,她也不能辜负白洁。 上岛之前,丁宁就听白洁说,有个特别厉害的大夫告诉她一个偏方。 就是喝竹筒装过的水,才能缓解过敏。 丁宁便记住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要帮姐妹捡回来了。 江若初看到那竹筒,便知里面有蛇,抬起手指:“大家快看,这就是白洁装蛇的容器。” 丁宁一听,只见那竹筒瞬间从她手上弹飞:“妈呀!蛇在哪?我害怕!” 那竹筒飞向人群,吓的大家骤的散开。 “啪嗒”竹筒落地。 里面的蛇被震了一下,在里面骂骂咧咧的,差点脑震荡! 一名公安上前弯腰拾起,打开竹筒的盖子,只敢露出一个小小的缝隙。 所有人都好奇的围上去,想一探究竟。 里面的蛇“嗖”的一下吐了个信子。 刚聚到一起的大家,哗啦一下又散开了。 “果然,是蛇。”那名公安立马盖紧了盖子。 现在人证物证俱全,白洁无法再抵赖。 丁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在她挠头发:“白洁,那不是你喝水的竹筒吗?里面怎么会有蛇啊?” 杜鹃默声,安静的站在人群里,不再说话。 其他村民纷纷上前指责。 “你跟她那么好,不知道她养蛇吗?在这装什么啊?丁同志!” “你少说几句,丁同志可是有精神病这个病做护身符,小命不要了啊?别惹她。” 那村民不再冲丁宁说话。 大家把炮筒对向白洁。 “白同志,我以为你是一支茉莉花,没想到你竟然是一支食人花!我们村民没招你没惹你吧?为啥要陷害我们?” “就是!这明明就是你养的蛇,还想狡辩?” “公安同志,赶快把她抓起来,好好审问审问!” 杜鹃因为之前收到过白洁给的白糖,对白洁有滤镜。 自然是要替白洁说上几句:“大家这么激动做什么啊,总要给白同志一个解释的机会不是?咱可不能冤枉了人家啊。” 几个婶子白了眼杜鹃,怎么哪有事她哪儿到场啊。 瞎掺和什么? 公安同志不知道要审问么? 还用的着她来提醒? 白洁也不是傻的,现在的局面对她很不利,她再想狡辩什么就显得很苍白了。 只有认下,承认这蛇的确是她的。 但,她决不能承认是故意的。 无论怎样,身份不能暴露。 唯有这样,她还能有一丝不被当成敌特的希望。 没有证据的事,不可能给她定罪。 白洁先是狠狠瞪了眼丁宁,蠢货!差点害死她。 接着她跟大家解释,带着哭腔:“公安同志,村民们,这条蛇的确是我的,我在上船之前,不知道被谁陷害了,塞进了我的包裹里,是后来我才发现这是一条毒蛇,我想处理掉,可我不敢,不都说蛇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吗?我怕万一…” 白洁哽咽到说不下去话。 江若初安静的看着白洁撒谎,她倒是要看看这女人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村民们一听,真是白洁养的蛇。 彻底激起民愤。 “你终于肯承认了?你怎么那么坏啊?处理不掉就随便给蛇放出来了?你有没有想过,那蛇万一咬的不是小猪崽,咬的是十来个人会怎样?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是啊,你这人好自私啊,你处理不了求助公安啊,部队啊,不都可以吗?为啥要自行处理?” 有村民提起质疑:“她说的是真的吗?又在装可怜为自己辩解吧?既然是被别人陷害的,为啥不敢说?还跟丁同志说那竹筒里装的是水?我看她还是想狡辩,大家不要被她忽悠了!” 几名公安同样用质疑的神色看向白洁。 白洁抱住头,情绪几近崩溃:“我没有狡辩,我没有!我不是故意把蛇放出来的,是它不小心跑了,还有,我不是没想过求助公安和部队,我害怕啊,我害怕没有人相信我的话,还把我当成破坏分子抓起来,我就想着哪天找个明白人,把这蛇放生到它该存在的区域里去,没想到,还没等放呢,它就逃跑了。” 江若初看戏看的都累了,打了个哈欠。 这是一出苦情戏? “我看你就是在撒谎,你还掩盖什么啊?说吧,是谁让你把毒蛇带上岛的?想干什么?是又想逼着全部村民搬离?然后你们好在岛上搞什么秘密行动?” 江若初的话落。 把已经被白洁忽悠走的村民脑子,又拉了回来。 其实,江若初并没有想今天就揭发白洁的真实身份。 她只是想吓唬吓唬这女人。 现在还不知道这小分队里,另外两个名军属是谁。 现在揭发,容易打草惊蛇。 不过,敌在明,她在暗,只要她随时观察白洁的行动,定能摧毁她们每一步计划。 这样也避免暴露她是公安的身份。 以免这些坏蛋在她面前提高警惕,或者杀害她。 现在,据她猜测,对方只是知道她是江来的女儿,这一个身份。 并且还觉得她蛮厉害的,想从她这里获取点什么。 果然,白洁有被吓唬到。 此次任务很重要,她绝不能失利。 慌忙道:“请公安同志明察,我真的没有撒谎,你们随便查我的身份,我要是有问题,根本就不可能嫁给我的男人。” “那不也有开始清白,后来又叛变的么?” “我要真是那种人,肯定会有痕迹暴露吧?不可能万无一失吧?你们随便调查我好了。” 白洁之所以会说这种话,是因为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没有暴露过任何蛛丝马迹。 就算是神仙也查不到。 杜鹃又来帮白洁说话了:“你们可别吓唬人家小姑娘了,你看她长的那么小,娇娇软软的,怎么可能是坏分子?倒不如好好去审审那个胖墩,没准他知道的比白同志多。” 是啊。 大家忽然想到秦骁抓回来的那两个人。 一个为了保守秘密,服毒自尽了,一个说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个工具人。 也许白洁真的没问题? 难道是多年前让对面小岛变成毒蛇岛的人,想让历史重演? 便借用白洁把毒蛇带上岛? 第382章 啥叫精神损失费啊? 公安同志准备带走白洁,去审问。 但是村民拦下了。 “公安同志,我们不管这白同志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是不是要对我们小岛做什么,我相信,你们肯定能调查出来,现在的问题是小猪崽们已经死了,这白同志得赔吧?” “就是啊,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到最后又不了了之了,不管咋说,她已经承认了那蛇是她的,就算真的是蛇自己跑出来的,她也有责任,她必须要赔偿我们!” 丁宁听了好半天,脑子快爆炸了,也没听明白到底咋回事。 但她心里还是相信白洁的。 “白洁,我觉得大家说的对,不然你就赔了吧,这样也能消停消停,否则,你是知道这群村民的实力的。” 白洁当然想赔偿,然后息事宁人。 其实,她觉得这群老百姓可能更在乎眼前的利益。 她本人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老百姓会放心交给公安,不会揪住她不放。 为了她能继续在岛上待下去,她也只有认了。 毕竟江若初的秘密,她还没有发现,那稀有的矿产也还没有找到。 部队的实力也还没摸清。 她已经努力了那么久,不能就这么完了。 她要垂死挣扎。 “我会为这件事付出代价,大家说吧,那小猪崽儿多少钱一只,我赔就是,但是今天大家污蔑我的事,我希望公安同志能为我正名,不然我还怎么在军属中待下去?” 两名公安同事押着白洁的胳膊。 另外一名公安严肃道:“你若没有任何问题,调查审讯后自然会放了你,你若有问题,就不是你能不能待下去的问题了,严重的会枪毙,白同志,你应该清楚问题的严重性,希望你老实交代。” 接着,公安同志又将目光转向大家。 “这猪是多少钱抓的啊?有没有知道的,给白同志说个数。” 大家互相看看。 “同志们,谁看到公社的郝主任了?他知道行情,当时是公社统一采购给我们发下来的。” “郝主任,郝主任?” 郝主任他们一行人暂时住在老乡家里,还没等出门,就被很多人围住了。 找他们的人,不为别的事,都想当这个大队长。 郝主任这才处理完这事,把那群人打发走了。 听说公安同志来了,赶忙跑到猪舍。 “来了来了,同志们,不好意思,因为点事,来迟了。” “郝主任,咬死咱们村小猪崽儿的凶手找到了,就是白同志的蛇,你们当初购买小猪崽时候花了多少钱啊?让白同志赔!” “当时抓的是三个月的小猪崽,一只花了18块钱呢,一共九只,一共是162块钱。” 然后大家集体看向白洁。 “白同志,你赔钱吧,多少钱你也听到了。” “到时候把钱交给我们公社的会计就行,她这次也过来了,贾会计,认识不?就是跟我一起来那个长的挺漂亮,乌黑的眼睛,扎着两个麻花辫,带了一副眼镜,总也爱抱着个本子,找她交钱就行了。” 江若初不了解行情,一只三个月的小猪崽儿要18块钱吗? 这郝主任不会想从中间挣点吧? 这个问题暂且不说。 就让白洁“破费”162元钱,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江若初走到人群中央:“三倍赔偿吧,还有群众的精神损失费呢?都算在一起。” 村民们第一次听说精神损失费这个词。 “啥叫精神损失费啊?” 春生读过的书比较多,他按照自己的理解给大家伙解释:“精神损失费就是那天你们看到小猪崽儿都死了以后,掉过的那些眼泪,每一滴泪都是钱。” 这个通俗易懂的解释,让大家伙瞬间就懂了。 个个扬起拳头:“对!那必须得赔我们精神损失费,是不是谁哭的最伤心,掉的眼泪儿最多,到年底时候分的猪肉也就最多啊?” “啊?是这样吗?” 瞬间。 整个猪舍里。 爆哭声此起彼伏,那叫一个壮烈。 子弹:“……”。 春生是懂得精神损失费的,村民们是有自己的解读的。 乍一听上去,好像也没毛病。 江若初被这场面给逗笑了。 但,白洁,欲哭无泪,这是想让她倾家荡产吗? 她手里的确有臧爷给她的经费。 可要是这么个赔钱的法子,她也赔不起啊。 若是手中没了经费,她后续的工作还怎么开展的下去? 三倍的赔偿可是将近五百块钱啊。 白洁感受到了江若初看她的眸光。 但她并不敢迎上去,她害怕一旦她过于暴露锋芒,会引起江若初的怀疑。 殊不知,她自认为的百密而无一疏,在江若初那里是漏洞百出,早就被引起怀疑了。 公安同志大喊了句:“肃静!” 大家伙这才停止了哭声。 其实这会儿还没有什么精神损失费一说,江若初只是为了煽动大家的情绪,多要点钱儿。 白洁见大家这架势要把她架在火上烤似的,也只好有苦往肚子里咽。 答应了这过分的条件。 “好!三倍就三倍!我认了,谁让我那么倒霉被别人陷害了呢,希望大家以后吃猪肉的时候都能想起我,我其实真的很冤!” 公安同志准备带走白洁。 跟公社的郝主任握了握手:“同志,那我们先把白同志带到村部审讯,能麻烦你给我们找个房间么?等我们审完以后,看看什么情况,再让白同志联系贾会计交赔偿的钱。” 白洁被带走了。 丁宁赶忙跑回家,她知道白洁手里肯定没有那么多钱,周旺一家子人也不会帮白洁拿出来多少。 她要帮她最最好的姐妹。 丁宁想到了那块金子,就是范春花给她的那块长命锁,让她去求黄大仙要偏方时候,给她的那块。 现在姐妹正是遇到大麻烦的时候,她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她要给白洁,让白洁拿到黑市上去卖了,换点钱,赔偿。 毕竟之前她被范春花按进滚烫的热水里时,要不是白洁及时救她,她没准就被烫死了。 望着白洁的背影。 有村民不放心的大喊:“赔偿的事抓紧时间啊,不要拖太久!”—— 第383章 浑身哪一处不是人家秦团长给洗的啊? 小猪崽儿的事,处理结果大家比较满意。 甚至有人感谢江若初:“小江同志,婶子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们也要不来这么多的赔偿,这回能多抓些小猪崽儿了。” 公社分配给各大队的小猪崽数量差不多。 既然因为这事,白洁肯赔三倍的钱,那就都用来抓猪,公社应该会同意吧? 郝主任说他回头跟上级领导商量一下再说。 养太多的猪也担心一旦饲养不好,猪容易生病,到时候一个传染俩,俩传染一窝,也不是啥好事。 “是啊,谢谢你啊,小江姑娘,那白同志人品真不咋地,她见死了那么多小猪崽,事情要败露,还把竹筒扔到了你家?这不明摆了想陷害你么,还好丁同志及时出现了,要我说啊,就是恶人自有天收。” “你人长的漂亮,还聪明,怎么发现那蛇是白同志的啊?秦团长能找你这样的媳妇,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江若初让大家不必客气:“我发现她被蛇咬了,还藏着掖着的,感觉不太正常,这才想到的她可能在养蛇。” 众人唏嘘不已。 “不管是她主动养的,还是被动养的,又是不是故意咬上的猪崽儿,总之她别想逃脱干系,大家伙都盯着点这事,让她赶快把赔偿款交了才是,以免这中间再出现点别的差错。” 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大家比较满意。 三三两两的往家走去,各忙各的。 王燕婶子是几个婶子里最喜欢聊八卦,最热情的那个。 就是她最爱逗红红。 她跟江若初一同往前走。 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呦,小江啊,你这怀孕得有六七个月了吧?” “哪有啊,婶子,我这不怀的双胎嘛,才四个多月。”江若初笑着把手轻轻搭在肚子上。 “嗨,你看婶子,好像没生过孩子似的,可不嘛,肚子里两个娃,可不看上去要大一些,我瞧着你身子不是很笨重,还挺灵活嘞。” “婶子,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上厕所,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尿频。” 王燕婶子在后面笑道:“慢点啊,小江,这是怀孕期间的正常现象,你要是有啥不懂的,就来找婶子,婶子可是生了八个呢!” “好~”江若初一路小跑,回家上厕所。 子弹屁颠屁颠的跟着:“怀个孕可真不容易。” 杜鹃和两个妯娌,茉莉还有桂花走在最后面。 她一脸轻嗤:“我听说那个秦团长给他媳妇在屋里建了个厕所?那不得臭死人啊?我无法想象把屎拉在屋里该有多恶心。” 茉莉瞥了眼江若初的背影:“她就算长的再漂亮,也不能这么惯着吧?早晚有一天会被惯坏的,那个词儿叫啥来着?恃宠而骄,对对对,就是这个词儿。” 桂花沉默,跟在大嫂和二嫂的后面。 “还是我们茉莉有文化,不愧是城里来的知青,恃宠而骄啥意思啊?”杜鹃问。 “喏,就她那样,被宠坏了,看上去很傲慢,仗着自己长的漂亮,被丈夫娇惯,不知道咋嘚瑟好了,拉个屎还要在屋里?就她搞特殊?村里她算独一份。” 其实茉莉心里最真实的声音是她也想有一个室内厕所。 她还记得刚来这地方下乡时,农村的旱厕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冬天堆积的粑粑冻上以后,她根本就蹲不下去。 夏天就更别提了,上个厕所,苍蝇在屁股后面嗡嗡嗡个不停,低下头还能看见一群蛆在蛄蛹。 想想江若初,可真幸福。 来到岛上就有室内干净的卫生间,虽然她不愿意承认,还总埋汰江若初是把屎拉在了屋里。 其实她是羡慕不来,嫉妒。 杜鹃冷哼:“这女人长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能嫁的好?我瞧着那秦团长被迷的五迷三道的,听说还给那个姓江的洗内裤呢,我看她也不干啥活啊?而且还没脑子,非要修村里那艘破船,春生脑子也让驴踢了,还配合那个姓江的?” 王燕婶子听到杜鹃她们议论江若初,有点不爱听。 故意放慢脚步,等杜鹃她们走过来。 “那秦团长不止给小江洗裤衩,听说每次小江洗澡,都是秦团长在一旁伺候着,浑身哪一处不是人家秦团长给洗的啊?区区洗个裤衩子算什么?” 杜鹃一下脸红了:“婶子,当真每一处都是秦团长给洗?那小江也不嫌害臊,那…那地方也让男人给洗?” “那咋了?人家秦团长愿意给洗,愿意伺候媳妇,人家那叫疼媳妇,你们没被老爷们儿疼过,不懂!” 茉莉不信:“婶子你天天住她家床底下是咋的?你咋知道的这么详细?” “我当然知道了,小江跟我们说的啊,平时去打水的时候,待着干啥,不就是聊聊天?再说了,我啥不知道啊,就咱们村那些事儿,有几个我不知道的?” 王燕婶子看向茉莉时候,挑了两下眉毛。 把茉莉看慌了,不敢直视王燕,心里七上八下的,眼神微微闪躲。 这时候,吴大姐迎面走过来。 笑着跟大家打招呼:“聊什么呢?这么神秘啊?” “吴大妹子,你这是要干啥去啊?”王燕婶子问道。 “我这不是受军长母亲委托,去吴矬子家一趟嘛,老太太相中红红了,想让红红做她的儿媳呢。” 杜鹃听闻,酸道:“呦!看来长一张好看的脸蛋是有用啊,红红被军长相中了?可真有福气啊,这下吴矬子一家不就翻身了?” 茉莉也道:“是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红红这脸蛋可不白长啊。就是这军长的年龄是不是有点大了啊,比红红大了足足有三十来岁,红红能愿意吗?” 杜鹃吐槽:“那军长比红红大三十来岁也比咱家春生强啊,春生要啥啥没有,还窝窝囊囊的,一点男人样都没有,杀个猪都不敢看,那军长虽然年纪大点,可人家官儿也大啊,红红跟了他,以后就享福去吧!” 吴大姐也赞同杜鹃的话。 “有空再跟你们聊,我得抓紧时间去瞧瞧,看看人家咋说啊,啥态度啊,好赶快给老太太回信儿呢。” 江若初上完厕所,洗了个手,想起来她的书被吴矬子撕了。 她得去算账。 走到门口时,刚好这几个人走到她家门口—— 第384章 这屋里有人在做… “吴大姐,我跟你一起,我也要去吴矬子家。” “好啊,小江,那咱走吧。” 江若初其实并不缺那几本书,她空间里有的是,都是她之前在京城时候在废品收购站囤的。 她有,并不代表吴矬子就可以撕她的书。 她这人有个毛病,最讨厌借书不还,还有就是撕毁弄坏书籍的人。 上一世,在她小的时候,她的母亲经常不通过她的同意,随便把她心爱的书借给别人。 或者送给别人。 为此她大闹了几次。 母亲只觉得她小气,无理取闹,一本书而已,送人就送人了,再买不就好了? 她很讨厌这种感觉。 子弹跟在她俩后面,他要时刻保护江若初。 此时的吴矬子,在家中。 他正在用铁链子锁门,里面就是被他狠心关起来的红红。 锁上门以后。 吴矬子还站在门口掐腰骂:“春生要是能给我一万块钱,我就让他娶你!不然,让他滚远点!你个臭丫头片子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像什么话?传出去你还怎么嫁人?一点都不注意影响。” “爹,你就干脆说不同意得了呗,还让春生给你一万块钱?他这辈子也挣不了一万块钱啊!” 别说春生了,这年代啥家庭能有一万块钱啊? 江若初知道,第一个万元户也要两年后才会出现呢。 更何况春生现在手里连十块钱都没有。 十块钱到一万块钱,要走很长很长的路。 “爹,我二姐啥时候能嫁人啊,村里像我这么大的小伙子可都娶上媳妇了,我也想娶媳妇,我也想搂着媳妇睡觉,隔壁傻柱子都娶上了,天天在我面前臭显摆!好像就他有个媳妇似的。” 吴矬子面对儿子,立马换了个态度。 好言好语道:“儿啊,别急,等你二姐嫁出去,爹拿了彩礼就给你娶媳妇昂,别着急,咋也得让你二姐卖个好价钱吧?我可是养了她二十年了,谁家闺女养这么久还不嫁人的?小翠她们不都十五六就嫁人了?我对你二姐,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红红还有个姐姐,叫小草,吴矬子自认为对两个闺女都不错。 之前小草因为腰伤,一直躺在床上养病。 小草的伤不是干活累的,是被她男人打的。 她男人是城里来的知青,很多年了,一直没有机会回城。 这男知青逐渐心灰意冷,为了能活下去,算是入赘吴家。 虽然吴家也穷,可一家子人一起,他不至于没饭吃。 他可以吃别人那份粮食。 主要还是他贪图美色,红红是村花,小草跟妹妹红红一样漂亮。 年前,那知青得到了回城的机会。 他说什么也要撇下小草娘俩,回城! 小草大哭大闹不同意,被那男人差点打死! 最后,那男人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其实小草的腰伤早就能下地了。 可最近她根本就下不了地…… 吴矬子刚锁好红红,李光棍吊儿郎当的满脸坏笑进来了。 手里还拎了一袋土豆子,丢给吴矬子。 吴矬子顺势接住。 并催促六儿子:“去去去,回屋读书去,家里活用不上你,有你嫂子们呢,你就把身板给你爹我养好了,把书读好,到时候爹给公社领导送点礼,今年的工农兵大学生名额非你莫属,还愁娶不上媳妇?领导家的闺女还不得争着抢着要给你当媳妇啊?” 吴矬子这几个孩子,全都随了娘的长相,个个都俊,这是他很骄傲的地方。 老六美滋滋的回屋读书。 吴矬子递给李光棍个眼神儿:“去吧,进去吧!小点声折腾,毕竟这院子里好些人呢。” 李光棍早就等不及了,大拇指从下巴划过,一脸色相,直奔小草的房间。 吴矬子又低声嘱咐:“你特么的轻着点,不然我还得花钱给我闺女买药上药,浪费我的钱,我那钱攒着有用的。” “知道了,知道了,磨磨唧唧的。” 吴矬子觉得反正大女儿已经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这样赖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 嫁又嫁不出去,没人愿意要个二婚的。 总要发挥点价值才是。 于是就暗暗的想出这么个损招儿,只要有人愿意拿粮食来换就行。 这样便能解决一家子人的吃喝问题。 江若初和吴大姐来到吴家时候。 吴矬子正坐在小草房间门口的石头台阶上抽旱烟。 实则是在把风儿。 他瞥了眼江若初,没有一丝笑脸。 但见到吴大姐,却露出了笑模样:“小吴啊,什么风给你吹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吴矬子站起身迎接,实际上他站起来和坐着也差不多高,好像没什么明显的变化。 “老吴大哥,说起来咱们五百年前没准还是本家呢,瞧瞧这缘分。” 吴大姐笑着道,套个近乎。 “说的是啊,是啊,咱俩都姓吴,说不定有亲戚呢,你老家是哪儿的啊?” 吴大姐和吴矬子聊着时候,子弹满院子转悠。 因为他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好像是有人大白天的在做那种事? 吴矬子见子弹逐渐靠近小草房门口。 驱赶道:“诶诶诶!滚一边子去,去去去,上我家瞎转悠什么啊?这狗有没有人管啊?” 吴矬子抄起院子里的铁锹要打狗。 子弹朝他“嗷”的一嗓子:“滚!” 然后扭头对江若初汪汪汪:“这屋里有人在做…” 江若初心口一沉,不能是红红吧?这损爹真是啥缺德事都能干的出来。 妈的! 红红在屋里听到了子弹的声音,在屋里哐哐敲门窗:“若初?是你来了吗?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快回家去吧。” 江若初闻声转头,听到红红的声音是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的。 那屋里这位是? “红红,你真的没事吗?你爹打你了吗?正好公安同志就在村里,我帮你报警吧,你爹把你锁屋里这是犯法的!” 吴矬子听说江若初要报警,忙窜了过来:“你能不能别瞎掺和我家的事啊?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闺女我关几天咋的了?还犯法了?吓唬谁呢?” 吴大姐过来打圆场:“吴大哥,消消气,消消气,你还真不能关红红,你家红红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喽!”—— 第385章 你们竟然都知道?那还吃的那么心安理得? “啥?这是什么意思?”吴矬子有点懵。 “吴大哥,你应该也听说了,部队的赵军长前不久没了媳妇,现在正张罗着要娶呢,这不他家老太太托我来村里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啊,我第一站就来到了你家。” 吴矬子愣住了,简直又惊又喜,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这是天上掉下来个大馅饼啊。 “喀嚓”一下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了? 军长,那可是部队的军长啊。 吴矬子一时间还有点不太相信,嘴角是那种隐隐的笑,问了句:“小吴啊,你可别拿大哥开玩笑啊,那赵军长那么大的官儿能相中我闺女?能看上我这样的家庭?当真?” 吴大姐捂着嘴咯咯咯的笑:“吴大哥,瞧你高兴的,都找不到北了吧?真的真的,当然是真的,老太太让我来问问你,对这事啥想法啊?再说了你这样的家庭咋了?你家穷说明你家成分好啊。” 吴矬子高兴的在院子里来回走,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了。 这是大喜事啊。 他闺女可真争气啊,要是嫁给赵军长,他们全家吃喝穿还用愁? 几个儿子儿媳是不是都能给安排个工作啥的? 他可羡慕谁谁谁家的儿子在城里大厂里工作了。 吴矬子做梦没想到,他家也能有这种机会? 从此以后,他们老吴家不就站起来了? 看看这回谁还能瞧不起他。 吴矬子瞬间腰背挺的倍儿直。 江若初找来一块石头,已经砸开了锁住红红的铁链子:“红红,快出来,让我看看,没受伤吧?” “若初,你不该来的,我爹他下手没轻没重的,我真担心他会伤到你。” “你忘了我还有子弹了?只要子弹在我身边,谁也别想伤害到我。” 子弹一脸骄傲的蹲在江若初身旁。 吴大姐看到红红,赶忙笑着迎了过来:“红红,你就要做军长夫人了,可不是谁都能有这个福气啊,既然你爹没什么意见,那就选个好日子嫁过去,他家还有三个孩子,一个老妈需要人照顾,你要是嫁过去,我们这些军嫂也能轻快轻快了。” 红红胆胆怯怯道:“吴大姐,我不嫁…” “什么?!你个死妮子,你说啥呢?轮不到你同意不同意,这事老子说的算,嫁,必须嫁,人家可是大官儿,别给你脸不要脸,你还矫情上了?你除了长了张好看的脸蛋,还有啥?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吴矬子骂完红红,又满脸堆笑向吴大姐:“小吴啊,你就跟赵军长家老太太说,这婚事,我们同意,到时候告诉我个日子,我主动把闺女送上门,至于彩礼……” 吴矬子当然不能忘了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彩礼。 “嗨!彩礼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人家赵军长的母亲说了,按照头婚办,肯定风风光光的把红红娶进门。” 吴矬子的嘴巴已经咧到了耳朵根:“赵军长可真敞亮!那成,就这么办,等那边商量好日子告诉我就行。” 吴大姐准备把这个好消息抓紧时间告诉老太太,就先行一步了。 吴矬子见江若初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开始撵人:“你怎么还不走?在我家杵着干啥?回你家去!” 这时候。 李光棍一脸满足的从小草屋里走出来,边走边系着裤腰上的绳子。 “走了啊,老吴,那土豆子烤着吃,可香了。” 红红见李光棍从姐姐屋里走出来,都震惊了。 虽然李光棍不是第一次了。 甚至村里其他老爷们儿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被红红撞见还是第一次。 “爹,李大光棍为啥是从我姐屋里出来的啊?” 江若初这才知道里面关着的就是红红那个被丈夫抛弃的姐姐。 红红想冲进去看看,姐姐是不是在屋里? 她浑身抖到完全不受控制。 虽然她还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但是她听过爹和娘在被窝里的声音。 也听几个婶子聊天的时候说过。 自然知道李光棍刚才干了什么。 但。 江若初拦住了红红:“红红,先别进去,你姐她现在应该不想见任何人…” 谁会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 小草的儿子小铁头从屋里哭着跑出来。 “小姨,我娘被打了,她哭了,你去帮我哄哄娘,小姨,铁头害怕…” 小铁头只有四岁,他不懂那些事。 但他知道娘被欺负了,不然娘不会哭。 她知道人只有不开心的时候才会哭。 红红疯跑向前一把抱住小外甥:“小铁头,小姨会替你娘报仇的,你乖乖的,听你娘的话,小姨会哄好你娘。” 红红现在恨不得杀了李光棍。 可当她意识到并不只有一个李光棍时,心脏痛的无法呼吸。 她竟然才知道? 姐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怎么就才知道? 江若初第一时间就是想报警,可才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了如萍,她记得当初如萍被人下药的事。 如萍当时苦苦哀求她不要报警,千万不要,她还记得如萍那个让人心疼的眼神。 不过,好在如萍遇到的男人还可以,不然,她无法想象如萍今后的人生。 是啊。 江若初又想起上一世她看到的好多新闻。 后世的女性在遇到这种事情时,都很难有人会选择第一时间报警维权。 有的人甚至一两个月以后才能下定决心去报警。 可到了那时候,取证又变的艰难。 这件事的结果就是,被侵犯的人痛不欲生,而那个侵犯者却逍遥自在,升官发财。 江若初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 红红撕心裂肺的哭:“爹!!!她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还是不是个人了!畜生!猪狗不如的畜生!” 红红满眼猩红,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 今天她就要做一个不孝女了,她要杀了这样的爹! 红红娘跌跌撞撞的从屋里出来:“闺女,你别冲动啊,你把刀给娘,听话,给娘!” 家里除了出海打渔的几个哥哥,全都被这嘶吼声喊了出来。 红红的几个嫂子是知道的。 但是也装作不知道。 “红红,你把刀放下,你有什么资格砍死爹?你最近吃的馍馍,土豆饼,烀熟的土豆,哪一个不是你姐小草换来的?你吃都吃了,还在这装什么啊?” 大嫂也去抢红红手中的菜刀。 吴矬子吓坏了,他真的从女儿眼里看到了杀气,不是开玩笑的。 他马上就要成军长的老丈人了,可不能就这样被砍死了啊。 他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红红听到嫂子这样说,开始不停的干呕,她想吐。 江若初不停的拍打红红的后背:“你们竟然都知道?那还吃的那么心安理得?红红她不是装的,她是真的不知道。 ” 第386章 我怎么能干这种事?我又不是没男人要了? 吴矬子一直跟红红说家里吃的粮食,是把她送到毒蛇岛那天,大队给的。 往年被送到毒蛇岛的女子家人,都是等到分粮食的时候才会给。 今年特殊,提前给了一部分。 但是后来红红没被送成,以她对自己爹的了解,可能这粮食也就没还回去。 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没想到她嚼的每一口粮食都是姐姐用屈辱换来的? 红红大嫂呛回去:“小江,你不觉得你在我家特别多余么?你怎么那么喜欢掺和别人家的事?我看你是来看笑话的吧?看到我家一地的鸡毛,再对比一下自己的幸福,你是不是特开心?特满足啊?” 江若初身为一名公安,不能坐视不管。 虽然她的身份,除了子弹,还没有人知道。 “我为红红和小草有你这样的嫂子而感到悲哀,你也是个女人,两个小姑子遇到这样的事,你不仅眼睁睁的看着,还帮着坏人一起?甚至还要纵容你的公爹?良心是让狗吃了吗?” 红红大嫂并没有生气,而是笑了。 是轻蔑的笑:“小江,你挨过饿吗?你知道挨饿是什么滋味吗?你听过孩子半夜被饿醒后嗷嗷哭的声音吗?你没有,你全都没有!你只有挨过饿,才知道粮食的重要性,才知道活着原来这么难?我没有啥其他要求,嫁到吴家,我只希望我还有我的孩子们,都能活着就行。” 红红大嫂认为两个小姑子的牺牲是应该的。 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想活着,就干活啊,天天在家张个大嘴说要活着,还不出去干活?这不矛盾吗?你想活着凭什么让小草姐姐替你们负重前行?你想活着,你怎么不劈个大腿让李光棍天天来糟蹋啊?” 江若初搞不明白红红嫂子的脑回路。 咋好意思舔个大脸说出那些话来的? 红红大嫂脸色一僵:“我怎么能干这种事?我又不是没男人要了?小草不是没人要了么?她又生过孩子了,有啥不能践踏的?饭都要吃不上了,还管什么尊严?正好利用自己的姿色为家里换点粮食,怎么就不行了?那也不能整日闲着啊?” 江若初被红红大嫂这扭曲的三观恶心到了:“没有男人要了就活该这么被糟蹋?再说了,什么叫没有男人要了?小草是独立的个体,她不是谁的附属品! 遇到了渣男,是她的不幸,不是她这人不行,我恰好觉得这是好事,彻底看清了一个男人的真实面目。 她不仅没有得到家人的关爱,反而是二次伤害?她是个人啊,她是有尊严的啊! 按你的逻辑,有一天红红大哥跟你离婚了,你也没有男人要了,让你用身体换粮食,你换不换?” 红红大嫂的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我才不换呢。” “双标狗!”江若初骂道。 红红大嫂虽然不知道双标啥意思,但是听到被骂是狗,忍不了一点。 扬起拳头要打。 红红再次举起并没有被大家夺走的菜刀:“嫂子!我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想?我要杀了你们!” 一刀砍下去。 但。 砍空了。 她手一抖,菜刀被她娘夺了过去:“闺女!刀给娘!” 红红娘夺过菜刀以后,直奔角落里的吴矬子就去了:“娘来杀死他!反正娘也活够了,这辈子娘没能给你们找个好爹,下辈子,如果你们还愿意做娘的孩子,娘一定给你们找个好爹!” 吴矬子根本就躲不了。 红红娘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一刀刀的砍下去。 鲜血飞溅到她的脸上。 “吴矬子!我让你不干人事!砍死你我都不解气,我的两个女儿,那么乖的女儿,哪一个也没躲得过你的魔掌,我要砍死你!” 就在红红娘砍的正起劲儿时候。 公安同志赶到了。 他们才审问完白洁,听村里人说这边杀人了,便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 公安同志忙夺过红红娘手中的菜刀:“同志!这位同志!请你冷静!这人若是犯了法,自然有法律惩罚他,你要相信我们公安同志,一定会还你个公道!” 红红娘本就身子弱,全部力气用完以后,瘫在了地上,大口喘气。 场面太过血腥。 红红大嫂明显被惊吓到了。 她没想到平时她说怼一顿就怼一顿的婆婆,竟然敢杀人? 红红大嫂想想就觉得后怕,以前她那么欺负自己的婆婆,没少甩脸子。 还好没有触碰到婆婆的底线,不然公公的今天,可能就是她的明天。 红红大嫂再也不敢说什么,而是默默回屋了。 不过她刚准备提步离开,被公安同志喊住了,吓的她后背一凛。 “在场的所有人,都别走,跟我去村部做笔录,把刚才发生的事说清楚。” 吴矬子虽然没被砍死,但被砍的挺惨。 这会儿已经晕死过去。 幸好没被砍死,不然红红娘没准会被以故意杀人罪判无期或者死刑。 这样的话,红红和小草就没有妈妈了。 公安同志决定先把他送去卫生所,然后再审问。 就在大家都准备离开的时候。 小草从房间里走到院子,声音嘶哑:“公安同志,我也有话要说。” 江若初还是第一次见小草。 跟红红长的有几分相像,两姐妹都是美人胚子。 就是没能生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 真是可惜。 江若初惊叹小草长的漂亮同时,也很佩服这姑娘的勇敢。 看小草那眼神,肯定是要将侵犯她的几位男人告诉公安同志。 所有人都去了村部。 小草做笔录的过程中,有公安出来,眼神里带着杀气冲进了村子。 没过多久。 李光棍,还有两个有家的男人,被带到了村部。 他们做了什么,心里清楚,逃是逃不了的。 他们甚至不认为这是违法犯罪的事。 李光棍不情愿的被公安同志拖着往前走:“我给吴矬子粮食了啊,我们这是等价交换,你们凭什么抓我啊?” 江若初真没想到,这李光棍竟这么无赖? 还好小草勇敢的说出来了。 不然,不知道这李光棍还要残害多少名女子呢。 江若初远远的看见,小草做完笔录出来时,红红和小铁头全都扑了上去。 她知道,小草今后要面临怎样的生活。 不仅被丈夫抛弃,还被几个男人睡了,肯定会有人说小草是狐狸精,谁让她长的那么漂亮的? 长了一张勾人的脸,就不要怪别人惦记她。 可怕的受害者有罪论。 在这样的年代,唾沫星子是很可怕的,虽然小草是个受害者。 接下来的几天。 吴矬子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红红娘不会关太长时间就能被放了。 但是。 她想好了,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跟吴矬子离婚,坚决要离! 她要带着两个女儿,一个小外孙,还有最小的那个儿子,小土豆子,一起过日子。 吴矬子也不是一点罪没有,他还有李光棍,还有另外两个男人,全都被公安抓了起来。 这事发生以后,吴大姐再也没有来过吴家提红红嫁给赵军长的事。 “唉!你们说,咱还要在赵军长家帮忙帮多久啊?红红家出事以后,赵军长的娘说什么也不要红红这儿媳了,这事就这么黄了啊,赵军长那大儿子,也太难伺候了,我真想抽他一顿!”—— 第387章 小白你的内裤怎么会在赵军长大儿子的房间里? 几个军嫂抽空在吴大姐家聚齐,说一说最近的心得体会。 江若初也去了。 因为,白洁被放了,此时此刻白洁也在吴大姐家。 公安同志连续不分昼夜的审问白洁,再加上实在没有调查出什么。 也只好放了白洁。 江若初看白洁这次被放出来以后,本就瘦弱的她,又抽条了。 白洁此次元气大伤。 她这件事到底还是连累了周旺,接下来的三年,周旺都不会有晋级的机会。 周旺因此大发雷霆,可他现在发脾气的样子却娘的很。 让白洁很反感,她现在做完家务就往外跑,要么来吴大姐家,要么就去赵军长家里帮忙。 她现在看江若初,心里有一股子气憋在胸口。 “为啥要实名举报我?江若初,你我本没有那么深的仇恨,为何一定要难为我?” “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你作为一个华国人,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还是说…你不是我们华国人?总之,那些小猪崽儿不能白死。” 江若初话落。 这话看似是在开玩笑。 可白洁怎么就听着不对劲儿呢? “我又不是故意的,这是意外,你干嘛非要把事情闹这么大?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是不是意外,你心里最清楚。” 再多的话,江若初没说。 大家开始一同吐槽赵军长家里的事。 家里最省心的竟然是那个还不满一岁的小丫头。 老太太和赵军长那两个儿子,都不太省心。 老太太挑刺儿,怎么做都不满意。 那两个儿子对所有去的军嫂都有敌意,认为她们都对他们的父亲目的不纯。 不断地搞破坏,搞的大家都很烦。 “我看那两个孩子就是欠打,可赵军长不舍得,说孩子才没了妈,爹要是也不疼,怕孩子心里承受不了。” “承受不了?我看那老大一点没有失去母亲的悲伤,整天不学无术,像个小混混似的,扛个录音机,穿个喇叭裤,满小岛的转悠,也不知道他将来能干啥?” “唉!可怜了赵军长,咋有这么不省心个儿子?他爹这辈子争来的脸,全被他败光了。” 山妞见江若初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主动上前来搭话。 “若初,你快五个月了吧?挺着大肚子,就别去赵军长家里帮忙了,以后轮到你的班,我替你去,你快安心在家养胎吧。” “谢谢你啊,山妞,你人真好,没关系的,每次轮到我的班,都是秦骁抽空去帮忙的,我过去也就陪着老太太说说话解解闷儿,我男人什么也不让我干。” 大家都朝江若初围过来。 唯独没有白洁。 “若初,你咋那么享福呢,怪不得你那小手那么嫩,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手啊,哪儿像我们,那么糙。” 白洁站在人群外,摸着自己粗糙的手,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从她发生这件事以后,她在家里的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 范春花对她,非打即骂。 恨不得活剥了她。 她因为身上有任务,不得不选择隐忍。 “你快给我们大家伙说说,你是怎么抓住秦团长的心的?咋就让他那么死心塌地呢?” “哈哈哈!这还用问啊?肯定是我们若初在被窝里香香又软软,让男人啊,欲罢不能呗。” “人家若初一下子给秦团长怀了两个孩子,秦团长能不疼么?” 说到这。 大家想起了白洁。 回头问道:“小白,你和周连长结婚好多年了吧?听说是没来随军之前就在一起好久了,是不?” 白洁尴尬的点头,她知道这群老娘们儿要问什么。 “那你俩咋还不要孩子呢?趁着年轻多生几个,不然等到岁数大了想怀就不容易了,就算怀了,也会很疲惫,体力和精力都跟不上了。” 山妞不喜欢白洁,不仅仅是因为白洁之前发生那些事。 是因为,她们在赵军长家轮班干活这事,她排在白洁后面。 她总要不停的给白洁擦屁股。 白洁压根就不干,把活儿全都留给山妞,她以为山妞不知道。 其实山妞是不愿意计较罢了。 但是时间久了,谁能没有怨气? 所以,这会儿山妞说话也不客气:“小白同志是不想怀啊,还是怀不上啊?” 白洁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她怀不上这话。 她特别想给自己留个后,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也着急啊,可是周旺喝了那个偏方也有段时间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反而越来越不像个老爷们儿。 “我自然是不想怀了,不像有的人像个老母猪似的,一怀就怀一窝。” 山妞知道白洁是在针对她:“你…白洁,我警告你,以后在赵军长家帮忙不要总也留尾巴,把你的活干好了,干完了再回家!” 白洁去赵军长家哪儿有什么心思干活啊。 她一门心思的想从赵军长那里获得军官的花名册。 奈何这种东西赵军长怎么会带回家呢? 肯定会放在戒备森严的部队里啊。 可她若想混进部队里,是绝对不可能的。 还好,她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 那就是最近。 秦骁会带着一份机密文件出岛,外面有人接应他。 白洁想,这是一个机会。 “你不能怪我啊,我收拾完了以后,几个孩子就搞乱,我有什么办法?” 山妞气的甩出一条内裤:“白洁!你最好自重!这是我从赵俊朗的房间里收拾出来的!” 几位军嫂全都围了过来。 “这…这是小白的内裤?” “小白你的内裤怎么会在赵军长大儿子的房间里?” 江若初瞄了眼,还真是白洁的内裤,她见白洁晾晒过。 这年代的内裤其实没有多少样式,也并没有很性感,但是白洁觉得不好看,自己裁剪了下。 于是就变成了性感小内裤。 她这还是跟江若初学的呢。 可白洁不能承认啊,一条内裤,不能说明什么。 她很淡定的笑道:“不是我一个人穿这种内裤吧?小江同志不也是这样的?你怎么不说是她的?” 第388章 我们卫生所的王大夫说,你这个月份咱俩可以在一起了 江若初“啪”的一嘴巴扇过去:“当然是因为我没有你骚喽!” “江若初,你…你竟然敢打我?我不过说说而已,开个玩笑还不行吗?” 江若初啪啪啪又连着扇了三个嘴巴:“噢!是吗?白同志,我也在跟你开玩笑呢,好玩吗?” 白洁夺过内裤,捂着脸,跑了。 剩下的军嫂们无疑被这条内裤给震惊到了。 “小白到底干了什么啊?天呐,她不会对赵军长的儿子做了什么吧?” “这还不明显?肯定是两个人搞到一起去了呗,这事多丢人啊,赵军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压下来,不会传播出去的。” “那岂不是便宜了白洁那个小浪蹄子?她乱搞男女关系理应受到惩罚!” “可她乱搞的对象是军长的大公子啊,这事只能往下压了,多丢人啊,传出去影响多也不好。” 江若初倒觉得,这事绝非这么简单。 白洁接近赵俊朗肯定是有目的的吧? 十八岁的赵俊朗正是那方面欲望旺盛,脑子不清不楚的时候,也许被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在大家离开之前,吴大姐特意叮嘱大家,千万别把这事漏出去。 回家的路上。 太阳有些晒。 江若初戴了个遮阳帽。 住在海边的人很容易晒黑,但她因为喝灵泉的缘故,并没有被晒黑。 反而白的发光。 “去看看春生吗?” “走呗,我正有此意,修了快大半个月了吧?也不知道在捕鱼季,还能不能修好。” 这段时间,江若初陪着春生一起,实验了好多种办法。 前几次,都没成功。 船放进大海里以后,不是漏水,就是划不太远。 最近,江若初让春生去收集了树脂,加热以后再混合细沙,用这个方法来填缝防漏。 目前来看,效果还不错。 把硬硬的木头削一下,来代替那些生锈的铁钉,这是个大工程。 但是春生很有耐心,每一个木钉都被他做到极致。 江若初除了出点子,也会帮忙一起弄。 船帆是用破旧的衣服拼接的。 春生说明天他就能再次修补完成,能不能成功就看明天的了。 这时,临近傍晚。 这次出海的渔民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见江若初和春生还在摆弄那艘破渔船。 不禁嘲笑道:“我们出海那天,你俩就在这摆弄,半个多月过去了,我回来看你俩还在这摆弄这破玩意,你俩是真犟啊。” “是啊,还没修好呢?早就告诉你们修不好,但凡能修我们能让它变成废船么?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杜鹃等一众女人在岸边帮忙搬运鱼。 她睨了眼江若初和春生,嘟囔道:“两个傻子,一点脑子没有,还想修渔船。” 她就等着看这俩人的笑话了。 不说明天要再次试验渔船入海么? 她明天招呼全家人来看热闹。 真不知道春生是怎么有勇气跟家里人断绝关系的。 杜鹃瞧着他饿的,就剩下皮包骨了。 怕不是要饿死了吧? 杜鹃冷漠一笑。 被江若初听到了:“你别笑死过去,悠着点。” “你…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损啊?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愿意听也得听着,我看你俩是故意浪费时间,躲避其他劳动吧?” 杜鹃边装鱼边对春生道:“春生,你别傻了吧唧的跟这女的胡闹,她男人是军官,她不愁吃不愁穿,你行吗?你不干活不劳动,挣不了工分,等年底时候你吃屎啊?” 一旁的二嫂茉莉笑了:“他肚子里没吃的,都拉不出来屎吧?只能等着饿死了。” 江若初笑眯眯的看着这妯娌二人:“你俩快擦擦嘴,屎都粘嘴上了。春生大哥吃啥也跟你们家没有一点关系了,咋的,你们还怕他到时候吃屎不给你们热乎的啊?” 春生的两个哥哥从船上走下来,瞥了眼这不争气的弟弟。 脊背挺的倍儿直,一脸骄傲的从春生身旁走过。 “今年大丰收,肯定能过个好年了。” 春生的大哥春来说完,偷瞄了眼茉莉。 “还是我爷们儿能干,真能干,走,回家!回家接着干!”杜鹃拉着自己男人就往家走。 一点也没发现茉莉其实也偷偷递给春来一个暧昧的眼神儿。 半个月不见了。 两个人的眼神都能拉出丝儿来了。 天黑了。 所有人都回家了。 春生还在干,借着月光。 不一会儿,子弹叼着一个铝制饭盒过来了,丢进春生怀里,就走了。 里面是一盒饺子。 是秦骁和江若初一起包的猪肉大葱馅儿饺子。 春生第一次吃肉馅饺子,原来饺子这么香啊,吃的他眼眶泛红。 他将来一定要报答江若初和秦骁两口子对他的恩德。 江若初最近胃口是越来越好了。 秦骁换着样的给她做着吃,看她吃的开心,他心里像吃了蜂蜜似的。 “媳妇,月份越来越大了,我雇个人照顾你吧?” 他单位有时候忙起来他连续好几天都不能回来,实在是惦记。 秦骁其实知道,江若初最希望的是母亲能来陪陪她。 可是。 江若初又觉得太远,很折腾,再说了,她听说嫂子也怀孕了,哥哥工作也忙,心想还是算了。 嫂子也需要有人在身边照应着。 “那不然问问王燕婶子?她说她生了八个,可有经验了。” “成,回头我拎点东西去婶子家问问。” “啊!” “怎么了,媳妇?”秦骁紧张的放下筷子,心脏突突突的跳。 “这两个小兔崽子,又在我肚子里练起武术,踢我?” 秦骁掀开江若初的衣服,圆圆鼓鼓的肚皮露出来。 恰好看到肚子上鼓起个小包,他用掌心按上去,像跟宝宝击掌一样。 “是闺女?还是儿子?不许踢我媳妇,小心我让你俩屁股开花。” 里面的两个小家伙像听懂话了似的,安静了下来。 可没出两分钟,江若初的肚皮两端又蓦的鼓起两个小包。 “好家伙,这是一身反骨啊,看来这两个小玩意不太好摆弄啊。” 江若初摸摸肚子。 这种感觉好神奇啊,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当妈妈。 她现在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其实也不算是胖,是有点浮肿。 不过她的气色还挺好的。 嗯…她觉得乳房也大了,不止一圈。 “媳妇,洗澡水我放好了。” 秦骁说着便过来给江若初一件件的脱衣服。 然后准备再给她抱进洗澡桶里。 他边脱,江若初的手边若有似无的搭在他的腰带上。 “我们卫生所的王大夫说,你这个月份咱俩可以在一起了。” “那王大夫有没有说时间不要太久啊?” “很久吗?媳妇?” 秦骁用手腕试过水温以后,把娇软的媳妇抱进洗澡桶里。 然后一只手脱掉了自己的背心—— 第389章 我要结婚了 子弹出去遛弯了,去海边。 独自一狗去吹吹夜晚的海风。 恰好碰到了傅宴,一个人坐在海边发呆。 子弹默默蹲到傅宴身边,跟他一起望向漆黑一片的大海,听着海浪声。 傅宴转头摸摸子弹的脑袋:“来了,兄弟。” 看来,他俩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一起看海了。 子弹汪了一声,算是回应。 “子弹,你知道我有多惦记若彤吗?她到底去了哪里啊?为什么要躲起来?” 子弹白了眼:“因为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累赘,说过八百次了,老也问问问的!” 傅宴继续自言自语,他不知道,其实子弹全都能听懂。 “子弹,我要结婚了。” 子弹闻言,震惊的缓缓转头,眉毛一高一低不可思议的歪头看着傅宴。 这反转的也太特么快了叭! 上一秒还说惦记若彤,下一秒就特么要跟别人结婚了? “你也没想到,是不?”傅宴发出一声苦涩的笑。 双头放在脑后,躺在沙滩上。 “我妈生病了,是很严重很严重的病,可能,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永远的失去她,子弹,你失去过至亲吗?我妈真的很爱很爱我,我也很爱她,现在只要一想到即将失去她,心脏就像被无数只手攥着一般,我真的无法想象,没有妈妈的日子要怎么活?” 子弹也顺势趴在了傅宴身旁,当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生死这一题。 他也没解开。 不然,上一世,爆炸的那一瞬间,他不会那么的奋不顾身。 还好。 他最好的搭档,江若初,还是被他找到了,跟来了这一世。 “我妈说她临终以前,最希望看到我结婚生子,我妥协了…” 傅宴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哽咽到说不了话。 嗓子也被堵住了。 子弹没敢看他。 傅宴是个阳光且乐观的男人,但在感情上,让他尝尽了人间疾苦。 子弹完全能理解傅宴的心情,他不是也一样?喜欢的狗怀上了别的狗的崽儿。 这让子弹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了。 他发誓,他要是再相信爱情,他就是狗! 额… 他发誓的时候忘了,他本来就是狗。 “回吧,子弹,我也要回去了,她还在家里等我。” 傅宴的结婚报告才提交,他的未婚妻就来随军了。 今天下午来的。 他心里还没有彻底放下若彤,他不知道要怎么爱上别人。 又该如何面对今后的生活? 子弹溜溜达达的往家走。 他心想着,江若初和秦骁应该快完事了吧? 不然他还是再逛一会儿? 还是不能低估秦骁的实力。 晚上的村子,应该挺有意思,看看有没有搞破鞋的? 去吓唬吓唬他们。 子弹先是溜达到了村部。 郝主任和贾会计,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干事,暂时就住在村部。 是临时收拾出来的两间屋子,还算干净整洁。 子弹没想到,他随随便便一溜达,还真有收获? 楚干事因为白天大量的劳动,这会儿睡的像死猪一样,而且,呼噜声震天响。 就像是给隔壁的男女打节奏似的。 郝主任原本是跟楚干事睡一间的,但他趁着楚干事睡着的功夫,偷偷溜儿进了贾会计屋。 郝主任快四十岁了,贾会计是个刚满二十周岁的乖乖女。 乖乖女到了晚上也变的不乖了。 摘掉眼镜,散开头发,那小模样,让郝主任张力满满,仿佛年轻了二十多岁似的。 郝主任得意道:“还得是我吧?” 楚干事一直在追求贾会计,最近两个人已经处上了。 可是贾会计并不满意:“什么啊?他像个木头似的,连牵手都不敢,每天就知道傻干活,一点都不懂得变通,咱俩那事,可千万别让他知道了。” “你放心,没人会知道那小猪崽其实是花15块钱一只抓的,轻轻松松一只小猪崽咱俩就能从中间挣3块钱,简直美哉!” “就得干点巧儿活,像楚干事似的,我得啥时候能过上好日子?” 晚上的贾会计妩媚,性感。 郝主任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又是一番酣畅淋漓后。 贾会计气息终于稳了下来:“你可是答应过我,年底让我升职的,说话要算数!” “嗯!我当然说话算数,到时候咱俩就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其实,会计是个好活儿。 但是,贾会计不知足,其实她最想干的是郝主任这角色,她不急,慢慢爬好了。 完事以后。 郝主任提上裤子准备回屋:“对了,那个叫江若初的,说让咱们公社出面,帮忙联系联系,看看能不能跟上级领导申请下,她想牵头办个小型的厂子。” 贾会计迷离的双眼瞬间锃亮:“那咱岂不是又能从中间挣点了?” “你可真是,比我还认钱。” 子弹蹲在墙根儿下听的是清清楚楚。 汪汪汪,吼了三嗓子,跑了。 “吓死他俩!这两个不要脸的玩意!” 郝主任在外的人设是有能力且为人公平正直。 贾会计则是不怎么爱说话的,呆呆又乖乖的女孩。 实际上。 一个比一个会算计。 子弹的叫喊声,的确把郝主任吓的够呛,一下就蹲了下去。 听了半天,确定外面没有人以后,才敢悄悄出来,回自己屋。 子弹又溜达到了原大队长李光耀家房后。 “茉莉,你想没想大哥?” “想,可是你出来久了,大嫂不会怀疑吗?我们要是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就好了,你和大嫂的那些孩子可都是我生的!” 茉莉想想就委屈的不行。 大嫂不能生,她自己男人也不能生。 所有压力全都给到了茉莉。 这些年,茉莉是生了一个又一个, 他们四人商量好,这件事谁也不告诉。 村里人也从来没怀疑过什么,大家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日子。 表面上妯娌两个经常一起吐槽别人,还算和谐。 实际上。 杜鹃特别在意这件事,她自卑自己不能生孩子,又担心自己男人跟茉莉生过几个孩子,俩人产生感情。 杜鹃每天的心,都是不安的。 茉莉的男人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还要感谢大哥,为了维护他的颜面,牺牲自己,帮他生了几个孩子。 哥俩的感情非常好。 这一晚上,子弹连着吃了好几个瓜。 撑的他想打嗝。 这时候他听到了江若初的声音。 “子弹?你在哪儿?有听见我的声音吗?” 自从上次子弹失踪,江若初便有些害怕了。 子弹好一会儿不回来了,她便和秦骁两个人拿着手电筒出来找。 没想到。 江若初发出声音的同时,握着手电筒一拐弯,就撞见了春来和茉莉—— 第390章 难道媳妇都是别人的好? 春来听见声音,直接翻墙回家了。 茉莉也转身跑了。 江若初尴尬的一批:“这这这…” 子弹是听了全程的,他从黑幕里出现:“太特么乱套了,我感觉我的大脑要宕机了,比电视机还精彩。” 你亲眼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实的。 这句话的含金量依旧在上涨。 子弹的三观碎了,平日大家看上去都挺正常的,怎么到了晚上全都现了原形? 乱七八糟的,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这一路上子弹都在不停的碎碎念。 春来回屋以后,吵醒了杜鹃,满眼的泪水:“你是不是又去找茉莉了?春来,现在不用茉莉帮着生孩子了,我不许你再去找她。” “我去找她干啥啊?你才是我媳妇儿,你最好了媳妇,快睡觉吧。” 春来和杜鹃是青梅竹马。 春来属于既要又要,他又想拥有杜鹃,又馋茉莉的身子,其实跟杜鹃能不能生,也没多大关系。 他默默叹了一口气,刚才他俩不会被那个姓江的发现了吧? 这事可万万不能传出去啊! 茉莉也有着同样的担心。 毕竟这种事并不光彩,她还是要脸的。 怎么就那么巧? 真烦。 回去的路上,江若初默默的听子弹八卦给她的全部过程。 这两对。 都挺炸裂。 她摇摇头,难以理解:“奇了怪了,难道媳妇都是别人的好?自己的她不香吗?怪不得都说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 秦骁以为江若初在跟他说话:“谁说的?我可不是。” 江若初停顿了下:“嗯…严谨点,只能说,暂时还不是。” 江若初倒不是不相信秦骁,此时此刻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她必须要承认。 可谁又知道以后呢? 她是活了两世的人,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 总之,她断然不会让自己陷入感情的泥潭里。 时刻保持清醒,保持理智,她是她,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也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了的女人。 所以。 如果她足够幸运,遇到秦骁就是她一辈子的从一而终,更好。 若非如此,她也会笑脸欢送,祝对方幸福。 绝不会为了一个男人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没意思。 “永远不是。”秦骁一脸严肃。 江若初笑了:“那就看你表现喽?” “那你呢?” “我?我可就说不准了,没准哪天就跑没影了。” 江若初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秦骁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二次。 两个人走到家门口时。 秦骁刚要推门,被江若初喊住:“等下…” 他俩出门的时候,并没有锁门。 其实,在岛上,大家都没有锁门的习惯,主要是也确实没啥好偷的。 再说他俩出去又没多久,只是去村子里找找子弹而已,便随手把门带上了。 并未锁。 除非出远门,一走好几天的情况,才会锁门。 江若初似乎早就想到了。 就等这一天了。 “她终于来了…”秦骁用很小的声音道。 子弹也这么想,但他不敢汪汪汪,怕打扰里面的作案人员。 江若初微微点头,她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 从出门到现在,大概过去了二十分钟。 里面的人,应该还在。 她应该找到她想找的东西了吧? 秦骁有份机密文件要送出岛外,里面包括一些军官的重要信息,还有点其他材料。 正好今天下午有一班过来的船。 他准备明天一早坐这趟船出岛。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文件,要么不离身,要么就是放在部队里,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再去取。 而且,机密文件,军属是不可以接触的。 为啥秦骁会带回家?还没放在身上? 因为这封秘密文件,是他和江若初联合“制造”的。 假的。 最近,下了一场大暴雨,部队存放重要文件的档案室,进水了。 对外。 就说是大量文件被水淹了,需要拿到海市去修复,实际上,一点问题没有。 因为部队早就考虑过雨水的问题,提前有防范措施。 一来二去,白洁便从几位军嫂那里听到了消息。 说秦骁有公事,要出岛,她们还想让秦骁帮忙代购些日用品回来。 白洁便猜测可能是要转移或者修复什么机密文件。 最近部队的人一直都神神秘秘的,好像要有什么大动作似的。 白洁想尽快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而且。 白洁今天在院子里摘菜时,看到秦骁背了个包回来,那她的所有猜想便不会有错了。 那背包里一定有机密文件。 她原本想趁着这俩人睡觉时候,点上一根迷香的。 没想到还没用上,机会就来了。 白洁先是找秦骁那个包就找了好半天。 江若初想着,做戏要做足嘛。 既然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家里没人的时候,怎么能随便放在哪儿呢? 还好,被白洁翻到了。 她赶快打开背包,迅速找到了那密封好的文件袋,心想,是这个,没错! 很好,她很顺利。 正当白洁把文件袋塞进怀里,准备撤离的时候。 她听见了外面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哒哒哒。 越来越近了。 江若初见时间差不多了,大声训斥子弹:“你总往外跑啥啊?上次差点让人杀了不知道吗?还不长记性?还跑?看我不打你的?” 子弹汪汪汪的往屋里跑。 白洁听到声音以后,迅速恢复现场,然后把文件揣进怀里,一个翻滚,滚到了床底下。 她不知道撞到了什么,软软的,屋里一片黑,她并没有看到是什么。 江若初连白洁的躲藏路线都提前预测出来了。 放包的屋里,只有这个床底下能藏人。 秦骁进屋,锁门。 “媳妇,别训子弹了,他知道错了,下次肯定不敢乱跑了,消消气。” “妈的!让我知道是谁要杀了我的子弹,我肯定不让她好好活着!”煤油灯点燃后。 屋子里渐渐亮了起来。 白洁这才发现,她刚才撞到那软软的东西,是一袋子蛇,而且,看那样子,好像还是毒蛇。 她的眼睛瞪的老大,眼睁睁的看着那群蛇扭来扭去的,好像在向自己靠近,要一口吞了她—— 第391章 擅自闯入一个团长的住宅,什么罪 要说一只蛇,白洁并不怕,她甚至都敢抓。 但。 现在是一群…交缠在一起,让她的恐惧感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怎么办? 万一被咬了怎么办? 她要怎么逃出去?被发现了又要怎么解释? 这么久的努力岂不是要白费了? 眼看着她马上就要完成一个任务了,在最紧要的关头可万万不能出岔子! 她一旦被抓到,会被直接枪毙! 冷静过后的白洁,越想越不对劲,江若初家的床底下为什么会有蛇? 用袋子装着,肯定不是自己爬过来的。 难道她也养? 江若初像没事儿人一样,掀开被子进被窝睡觉,不过,她并没有脱衣服。 因为一会儿肯定还要起来。 秦骁是不知道床底下有一袋子蛇的,但他知道床底下有个人,就是白洁。 “秦骁,明天我也想跟你一起去海市,想去转转。” “会不会太折腾?晕船会很难受。” “没事儿,我之前不是晕船,是孕吐,我以为是晕船呢。” “那子弹只能在家看家了?”秦骁说着看向子弹。 子弹两个肉爪子搭在床边:“我也要去,整天在岛上,快闷死了。” “带着他,你那机密文件不需要他护送?” “需要!” 白洁捂住胸口的机密文件,这东西到手是到手了,可她怎么逃出去啊? 明天她也要出岛,一是跟过去看看,跟秦骁对接的人,究竟是谁? 二是她要去一趟黑市,把丁宁借给她那块长命锁卖了,换钱,赔偿大队的小猪崽儿钱。 今天她只给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二,就看这块金子能不能卖上个好价钱了。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秦骁没问媳妇白洁要如何处置,但他知道,媳妇有她自己的计划。 因为他敏锐的察觉到,媳妇并没有脱衣服。 平日媳妇都是裸睡的。 没多久。 屋里发出轻酣声。 白洁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才算放松下来,终于能有机会逃跑了。 但她发现双腿好像已经不是她的了。 用不上一丝力气。 床底下漆黑一片,可白洁总觉得那一群毒蛇在朝她吐信子。 最后她是悄悄爬出去的。 出了大门口以后。 她撞上了出门上厕所的丁宁。 “宁宁,快快,去村部找郝主任,再去喊几个村民,我要实名举报!” 白洁大口喘气,但还是觉得有点缺氧。 她也要学江若初,实名举报! “白洁,你怎么了啊?我怎么瞧着你这脸像死人似的,惨白惨白的啊,发生啥事了?你也要实名举报?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行乱举报,你看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丁宁现在可老实了,天天老老实实的挑粪,一点乱七八糟的坏心思也不敢再有。 她是被江若初给整怕了,整服了,再也不敢惹事了。 白洁急得不行:“你快去啊!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些废话?” 丁宁觉得白洁特反常,说话声音也不温柔了。 完全像换个人似的。 变的让她觉得好陌生。 没过多久,来了好多人。 白洁一直死死盯着江若初他们家:“郝主任,我实名举报江若初,在家里养一群毒蛇,上次小猪崽儿的事,是她布的局!根本就不是我手里那只蛇咬的,是她!是她养的那些咬的,她想嫁祸于我!” 郝主任听的糊里糊涂的。 来看热闹的村民也是一样。 “那件事不都完事了吗?你自己也已经认罪认罚,怎么现在又不承认了?事实就摆在面前,还能反悔?” 白洁哽咽着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是我入了江同志的局,而不自知,我中了她的圈套,起初我也以为这村子里只有我手里有一只毒蛇,我想着,没什么好狡辩的,只好认了,可是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江同志也养毒蛇,她应该是担心这事泄露,于是试图把锅甩给我!” 白洁佯装委屈。 说的好像真的似的。 其实就是她故意放毒蛇咬的小猪崽儿。 只不过,今天她见到江若初家床下一群毒蛇以后,突然想出这么个办法而已。 她想翻盘! 毕竟是江若初害她痛失近五百块巨款! 没有钱,她就没办法开展后续工作。 不能开展后续工作,她就没办法救妹妹。 因为她的妹妹就在臧爷手里,随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她赌不起,也输不起。 “就算江同志家里真的有毒蛇,可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就是啊,那些猪早就被处理了,我们哪知道到底是哪条蛇咬的?” 郝主任不想再管这件事,已经处理完的事,还翻出来干啥? 他可不想没事找事儿。 麻烦! “白同志,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你把我们叫来就这事?别折腾了,回去睡觉吧,大家都累一天了。” “郝主任,这事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我可是要赔很多钱的,这事要不是我干的,我当然就不用赔钱了啊!” 郝主任心想:你赔钱,跟我啥关系?我又不用赔钱,再说了,这事我若帮你,你给我什么好处? 当然了,这是郝主任内心独白,并没有说出来。 没有任何好处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白洁似乎看出了郝主任的心思:“郝主任,求求你,管一管这事吧,事后我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她口中的感谢是哪种感谢,她相信郝主任听的懂。 但是。 大家并没有听出什么别的意思来,只当是字面意思而已。 丁宁是吃过亏,上过当的,她不得不再嘱咐白洁几句:“你咋知道江若初养蛇?你亲眼看到了吗?可千万别走我的老路啊!” 丁宁的一片好心,在白洁眼里就是蠢:“我跟你的事,不一样,我当然是亲眼看到了。” 至于怎么看见的。 白洁随便编了句谎言,说她今天去找江若初去吴大姐家开会。 进屋的时候,亲眼看到江若初在喂床底下的蛇。 见她进屋,赶忙用床单盖住了。 大家也就信了,没有任何质疑。 白洁当然不能说实话了,擅自闯入一个团长的住宅,什么罪,她不是不知道。 “那行吧,这件事我就应了你,要是真能在江同志家里发现毒蛇,这件事我会替你跟公安同志说明情况,让他们从新审理。” 只要有好处,不管啥好处,钱、权、物,郝主任都接着就是。 “走吧,大家跟我进去,一起做个见证。” 第392章 我媳妇已经睡觉了,不方便 秦骁听见敲门声,下地开门。 子弹忙去床底下拖那一袋子蛇,扔进空间里。 “各位兄弟,老实儿待一会,千万不要跟我抢那些鸡鸭鹅吃,过了今晚,明天就能送你们回老家了。” 明天。 即将有很多人出岛。 胖墩要带着这些蛇回到真正属于它们的地方,放生了。 蛇没有惹到任何人,是被人类利用了。 就算他们会咬人或动物,也是出于一种自我防护,如若没有人惹到它们,它们是不会主动攻击的。 万物皆如此。 江若初也一样,没人惹她时,她从不会主动出击。 不惹事,但也从不怕事。 凡是惹了她的人,她都要给点颜色尝尝。 胖墩被排除了嫌疑,但部队觉得他的特殊技能不能浪费。 于是跟上级领导申请,决定把胖墩列为编外人员,如果有的任务用的上他这技能,就带着他一起出任务。 胖墩无父无母,无家可归,从小就是个孤儿,部队如果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他当然愿意了。 江若初没有下床,继续在被窝里躺着。 秦骁打开门,声音冷冷的:“什么事?” 郝主任被秦骁的气场吓到,这男人手里不知道有多少条命呢,不好惹啊。 他的身子微微弯曲,嘴角挂着笑,态度特别友好:“秦团长,实在不好意思,大晚上的,打扰你们休息了吧?” “说事。”秦骁有些不耐烦。 郝主任吓的一哆嗦,心脏差点没从嗓子眼儿掉出来:“秦团长,别那么严肃嘛,你看现在村里也没有个领导人,村民有事,也只能来找我,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么,不能不管啊。” 郝主任战战兢兢的边看秦骁脸色边道:“听说贵夫人也养蛇?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吗?嗨!其实我是不信的,大晚上的净耽误我睡觉,你让大家伙看看,屋里要是没有蛇,他们也就不来闹事了。” 秦骁回答的干脆:“不能,我媳妇已经睡觉了,不方便。” 白洁小小的个子,站在郝主任后面道:“就在他家床底下,我亲眼看到的,一袋子蛇。” 这间房子的格局,并没有很复杂,是很简单的那种。 只要进去,有什么,没有什么,便能一目了然。 这种时候怎么能没有杜鹃? 她是后来的,跟先来的人打听了以后才知道咋回事。 她支持白洁:“秦团长不让我们进去看,是心虚吧?别拿你媳妇睡着了当借口,就你宝贝媳妇啊?好像就你有个媳妇似的。” 杜鹃说完,往屋子里瞄了眼,又闻了闻。 这在屋里拉屎的房子,也不臭啊? 回头她也让春来给她在屋里建个厕所。 省的晚上上厕所害怕。 秦骁怼回去:“嗯,我不像某人,有两个媳妇,我就一个,当然要宝贝着,我家没有人养蛇,你们走吧。” 杜鹃被秦骁的话噎够呛。 他啥意思? 这不是在说她么? 她家这点事,虽然村民们表面上没说啥,但是背地里议论纷纷的。 都说茉莉那几个孩子长的像她男人。 杜鹃每次听到别人这样说,不管心里多难受,都笑着回应,全当大家是在开玩笑。 “你家没有就让我们看看,这可是关乎五百块钱的大事,不能就这么冤枉了白同志,就算你今天不让看,明天白同志也会报警,让公安同志重新审理这案子,逃不了的,还不如现在就承认了。” 除了杜鹃,其他村民说起话来倒是很客气。 “秦团长,其实我们也不想打扰你们,实在是害怕啊,一想到村子里还有毒蛇,就睡不着觉。” “是啊,你就让我们看看吧,要是没有,我们也能回去安心睡觉了。” 关于蛇的事儿,最近把村民们搞的心里乱七八糟的。 虽然大量事实表明,之前大家认为的蛇妖,是不存在的。 是有人故意在搞事情。 可,有的人还是坚信有蛇妖,蛇仙。 坚持认为是江若初说的那些话冲撞了蛇妖,村子里才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奇怪的事。 对于这件事,看似结束了,其实众说纷纭。 老百姓心里的疙瘩始终没有彻底解开。 特别是今天又闹这么一出,大家又寝食难安了。 非要亲眼看了才踏实。 白洁心中暗喜,马上,大家就能看到那一群蛇盘旋在江若初的床底下。 到时候这事解释不清楚。 公安同志肯定不能光让她一个人赔偿。 丁宁却觉得,这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经历过很多事的她,现在渐渐长出了脑子。 遇到事情知道多多思考了。 就在陷入僵局之时,江若初点燃了屋里的煤油灯。 瞬间。 整个屋子亮堂了起来。 子弹开始不停的四处乱跑,好像在抓什么东西似的。 “这狗疯了吧?” 就在子弹钻进床底下,掀起垂下的床单时,站在堂屋里的大家,清清楚楚看到了床底下。 什么也没有。 白洁以为自己看错了。 上前两步。 这时,子弹又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再次掀起遮挡床底的床单。 还是什么都没有? 子弹从床底下出来后,嘴上叼了一只死耗子,大摇大摆的穿过人群。 走到院子里,扔了出去。 原来这狗是在抓耗子啊。 “白同志,耗子和蛇还是有挺大区别的吧?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人家江同志的床底下一条蛇都没有,只有一只耗子而已。” 如果一个人看错了,还情有可原,还能所有人都看错了不成? “就是啊,哪有蛇啊,你还亲眼看到的,我真是信了你的鬼!” 杜鹃傻眼了,她最维护白洁,一直在替白洁说话。 这会儿也默了声。 村民们用看精神病的目光看白洁,就像之前大家看丁宁的神色一模一样。 无疑,大家把白洁也当成精神病了。 甚至白洁自己都精神恍惚了。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 蛇和耗子,她还能分不出来? 那一袋子蛇哪里去了? 白洁再次抬起双眸,撞上江若初的眸光,不由得一凛。 昏暗的灯光下。 江若初坐在床上,披散着头发,收起下巴,抬眸,正在朝白洁笑呢。 白洁被那一抹诡异的笑,再次吓到精神崩溃,她大喊了一句:“鬼啊!” 这时。 等在江若初家门口的一个黑影,听见白洁的喊声,没入进了黑夜中— 第393章 谁家的媳妇彩虹屁放的这么香呀 白洁喊完,便晕了过去。 郝主任特别不好意思的跟秦骁再次解释:“对不起啊,秦团长,你看这事闹的,大晚上的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他真是信了白洁的邪,才会进来看。 赶快走,再不走,他感觉今天他得死在这里。 秦骁那眼神也太可怕了吧。 比毒蛇都可怕。 最后。 还是丁宁把白洁背回了家。 翌日。 江若初早早的起床,她今儿个心情特别好,哼哼着小曲儿:“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哼哼一半时。 江若初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嘶…这歌是哪一年的来着? 她唱早了吧? 秦骁拿着牙缸过来,跟她一起刷牙?:“媳妇,你咋不唱了?好听。” 江若初含含糊糊道:“我忘词儿了。” 她心虚了一瞬后,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乖乖坐到餐桌前,等着秦骁端饭。 不是她矫情,怀孕了就什么也不能干了。 实在是秦骁太娇惯她。 用他的话说,以后他就当是养了两个闺女,一个儿子的。 秦骁把媳妇当闺女一样养。 江若初只好乖乖接受,并给秦骁提供无限的情绪价值喽。 彩虹屁那是一个接着一个的。 “谁家的男人,做饭这么香呀?噢,原来是我的呀!” 江若初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子弹趴在地上吐槽:“谁家的媳妇彩虹屁放的这么香呀,噢,是秦骁家的呀!” 江若初轻轻切了一声,暗暗的白了眼子弹。 秦骁就吃这一套,被媳妇哄成了胎盘。 “媳妇,快吃吧,一会儿面该坨了。” 江若初那天只是随口一说,她想吃挂面了,不知道秦骁这次又是托的谁,买了十多捆回来。 如果手擀面和挂面对比的话,江若初反而比较愿意吃挂面。 秦骁做的是葱花肉丝面,不是江若初硬夸,是真的很好吃。 她连着吃了三碗。 秦骁可担心她把自己撑坏了。 “我一碗,闺女一碗,儿子一碗,三碗很多吗?” “不多,不多。” 原来这三碗是这么分配的啊。 秦骁咧嘴笑了。 那媳妇吃的还真不多,才一碗而已。 子弹呼噜呼噜造了一盆,吃完以后,又叼着盆过来了。 用屁股挤了挤秦骁:“服务员,盛面。” 江若初噗嗤一下笑了,没忍住。 秦骁虽然听不懂子弹说什么,可是他知道子弹要干什么。 又给子弹盛了一盆面条子。 幸好他煮的多。 秦骁正收拾碗的时候,范春花又端着碗过来了。 只不过,一大早上就愁容满面。 好像没什么精神似的。 “大娘,您这怎么越喝尿人越没有精神头呢?难道这偏方不行?” 范春花回过神来,是啊,她儿子怎么越喝越娘了呢? 按理来说喝那么阳刚之人的尿,不应该啊。 黄大仙也不能骗人啊。 她尴尬的笑道:“嗨!这不还没喝到七七四十九天么,我琢磨着,不能好的那么快,那不神了?你瞧着我脸色不好吗?” 范春花还以为江若初不知道这尿其实是给周旺喝呢。 她还在帮儿子遮掩。 “我瞧着您脸色蜡黄,是不是缺营养了啊?” 范春花最近除了担心儿子这事以外,还隐隐的害怕香江那边出什么事。 不会妹妹出事了吧? 总之,她最近总是惴惴不安。 “嗨!我啊,可能就是没睡好,你是不知道啊,那白洁疯了,昨天从你家闹了一顿以后,回去又作了一通,她那手啊,总在脑袋周围比比划划的,好像在往下摘东西似的,她总说有东西缠着她。” 范春花也纳闷了,莫非这精神病还传染? 怎么一个两个的全都疯疯癫癫的? 怪吓人。 下一个疯的不会是她吧? 思及此,范春花赶快抖了抖脑袋。 不能,不能,她怎么会疯呢? 她精神好的很。 “得了,我就别打扰你们两口子出门了,一会儿这尿凉了就不好喝了。” “您没加点糖啊?” “可别提了,加了还不如不加,那味道,啧啧。” 范春花回家以后。 白洁醒了,丁宁坐在她一旁喂水喂饭。 “闺女,你可别管她了,让她自生自灭吧,她就是活该,好好的日子,她过够了,非得作起来没完。” 丁宁不能不管白洁,她没听范春花的:“娘,你看她都可怜死了,我从来没见她这样过,你看她双目无神的样子,就像魂儿被谁吃了似的。” “那还不是赖她自己?做错了事就是要为此付出代价,我看赔偿五百块钱都便宜她了,没把她抓去改造都已经是人家村里人网开一面了。” 在范春花看来。 白洁先是自己作,非要养一只毒蛇,惹了事以后,又不想赔偿,作了一通以后,把自己逼疯了。 也是。 那可是五百块钱啊。 要是她,也得疯! 这件事已经在村子里传开了。 开始的时候大家传的还比较接近事实真相。 后来越传越邪乎了。 “我看啊,那白同志肯定是遭了报应,她养的那条蛇,回来报复她了,不然咋疯了呢?” “是啊,蛇是有灵性的,那白同志肯定是得罪那条蛇了,现在来找她了吧。” “哎呦喂,咱们以后可别伤害这些小动物,都灵着呢,可不敢瞎整。” 郝主任见大家围到一起。 跟大家说道:“这回大家就都安心吧,收收心,别想那些了,踏踏实实的干活,特别是那些想当大队长的人,平时都积极表现着点,我都看在眼里呢,等忙过这一阵,就开始选举新的大队长。” 村民们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郝主任这话是啥意思啊? 意思就是谁想当这个大队长,提前贿赂贿赂他,也许他还会考虑考虑? 为啥要忙过这一阵?这一阵很忙吗? 这是要给想要送礼的人一段时间吧? 郝主任话虽未明说,但大家伙听到的就是这个意思。 距离开船还有一会儿的时间。 江若初和秦骁先去到了海边。 因为今天,是春生再次扬帆起航的日子。 她要见证这一刻,看看这一次,到底能不能成功—— 第394章 你从来都不是废物! 海边。 有很多人。 因为今天有另外一波出海的人准备出发。 大家都在岸边或船上,做着准备工作。 还有家属来送别的,带了很多粮食。 这一趟又要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回来。 妇女们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给了男人。 出海,真的很辛苦。 “别累着,注意休息,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爹妈和孩子交给我,你放心,我给你拿的东西,你别舍不得吃,每次都要留一点回来给我们,我们在家哪有你出海辛苦?” 王燕婶子嘱咐着自己男人。 又心疼又舍不得,可她还是笑着说道。 不能掉眼泪。 不吉利。 “爹妈就拜托给你了,我哥和我弟一点也指不上,辛苦你,媳妇儿。” “出发吧,等你回来。” 王燕的男人依依不舍的回头,又嘱咐道:“我爹妈要是蛮不讲理,你也别委屈自己,你作为儿媳,已经做的够好了,是他们不知足。” 王燕有丈夫这几句话,这些年受过的委屈也就值了。 还好,她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 有听话懂事的孩子。 就是公婆不太省心,不是这事就那事,特难伺候,还总是提无理又过分的要求。 大伯子,小叔子,都不孝顺,这老两口反而有点啥都拿去贴补人家。 他们夫妻俩又听话又孝顺,反而不招爹妈喜欢。 可到底这两口子是善良的人。 做不出不孝顺的事来。 江若初只听了这么几句,大概就猜到了王燕婶子的处境。 “婶子,我这几天正想去找你呢。” “啥事啊,若初。”王燕总是笑呵呵的。 虽然生活很苦,但是想到男人和孩子又很甜。 她总是很乐观的面对。 “我这不是还有几个月就生了嘛,我妈在京城还要照顾我嫂子,我嫂子也怀孕了,我妈就不能过来了,我家秦骁就说想找个人照顾我,我这不就想到婶子你了,你看行不?” 王燕婶子一听,立马就答应了:“行,咋不行呢,以后我每天把家里活忙完了,就去你家,等你生了孩子,我也帮你照顾,我最喜欢小孩子了。” 别人生了孩子都觉得孩子好烦啊。 王燕一次这种想法都没有,孩子们整天围着她叫妈,叫娘,她从来都是很有耐心的回应。 一次都没烦过。 江若初也是看中王燕婶子这一点了,脾气好,还幽默,又耐心。 关键是,这婶子也太热心了。 她还没提钱儿的事,人家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婶子,我不能让您白照顾,我是第一次当妈,没什么经验,以后免不了要麻烦你了,钱,粮食,还有啥生活用品,你随便选。” “妈呀,这孩子,跟婶子提钱不是外道了?婶子从第一次见你,就打心眼里喜欢,咱们娘俩投缘,帮帮你,不算什么,不用给钱。” 王燕婶子虽然这样说,可江若初不能那么不懂事就真的不给了。 她想着,生产之前,一个月给婶子八块钱,等她生了孩子的,一个月怎么也要给婶子十五六块钱。 看孩子,可不是个轻快活。 上一世,她不是没刷到过那种带娃的视频,真是谁带谁激恼啊。 两个人正聊着。 春生已经在秦骁的帮助下,把船放入大海了。 “小江同志,我要开始试验了。” 春生的声音,引来很多人的注目。 这次出海的渔民,笑着看春生:“春生兄弟,我们先出发了,祝你成功。” 这话里,有看笑话的意味。 当然了,也有被江若初和春生这股子韧劲儿打动的。 真心的发出祝福:“兄弟,等你!” 毕竟江若初怀着孕,还经常跟春生一起修补渔船,很多人是看在眼里的。 渐渐的,那些说江若初和春生俩人之间有不正当关系的人,也慢慢闭了嘴。 他们坦坦荡荡,他们光明正大,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越是遮遮掩掩才会让别人怀疑真有什么。 甚至,有些人也开始期待这船到底能不能行了? 但,坏种就不一样了,坏的依旧。 就比如杜鹃和茉莉。 今天他们的男人不出海,早上海边又没什么活,她俩完全可以不来海边的。 可她俩还是早早的就过来了。 生怕看不到春生翻船现场似的。 上次她们亲眼看到这艘破船渐渐沉入大海,笑死她俩了。 这次要是再见这场面,还不得笑上好几年啊? “春生啊,这船摇起来啊,扬帆起航啊,让嫂子也见识见识,这废物是怎么证明自己是废物的,哈哈哈哈哈。” 杜鹃坐在沙滩上,发出一阵嘲笑声。 茉莉跟着附和:“就是啊,你快划船啊,让嫂子也乐呵乐呵,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江若初瞪了眼杜鹃和茉莉。 朝春生喊道:“春生大哥,你记住了,船不是废物,你也不是!你们都是潜力无限的宝藏,乘着这船扬帆起航吧!” 红红也跑到了海边,眼里有泪光在闪烁,她朝着越来越远的春生喊道:“春生大哥!恭喜你!你终于做到了!你从来都不是废物!你是我心中的一道光!” 秦骁站在江若初身边,同样为春生感到骄傲。 也为自己媳妇感到骄傲:“媳妇,你们做到了,真的做到了,你看,春生划的多好。” 子弹也朝着大海汪汪汪:“喂!春生!你别忘了!我爱吃大黄鱼!多捕点大黄鱼回来!” 他汪汪完了,转头又对江若初汪汪:“你赶快给我翻译翻译啊,一会儿春生听不到了。” 还没等江若初翻译。 大家一起听到了春生的回话:“我听见了!大家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等我平安归来!” 红红激动的抱住江若初:“若初,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们成功了,我好开心啊。” 江若初抹了把红红眼角的泪:“开心还哭?给我笑一个,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红红猛猛点头。 “红红,你除了做风铃,还会用贝壳做什么?” “若初,你说吧,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我要让你挣钱!”江若初眼里闪着光。 红红再次抱住江若初:“你怎么那么好,你为什么那么好啊,你是天使吗?你是仙女儿吗?你是老天派下来拯救我的吗?” 杜鹃和茉莉,望着春生一点点的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简直不可思议。 “他真的成功了?不可能啊,谁都修不好的破船,就连村里最好的老师傅都修不好,他给修好了?” 杜鹃感觉嗓子好像被一坨屎给塞住了似的。 “就是啊,这怎么可能?”茉莉也懵了。 两个人想要看的笑话,没看成,现在她俩的脸色比哭都难看。 客船马上就要开了。 秦骁和江若初一起去到了码头。 人群的角落里,白洁也在,她恶狠狠的盯着江若初,手搭在腰间。 摸了把她藏好的手枪—— 第395章 我他妈的只见过我男人的周岁照片?可不可笑? 白洁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嘴唇一丝血色都没有,不仅惨白,还干裂。 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 让她像被吸血鬼吸干了血似的,浑身一点精气神儿都没有。 昨天晚上。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一袋子蛇。 一晚上几乎没睡。 可她今天还要坐船出岛,也只好挣扎着起来了。 哪怕只剩下一丝儿血,她也要决战到最后。 码头上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人。 大家有序的排队上船。 放眼望去,一片灰黑蓝的服装颜色。 但。 江若初还是瞄见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牛仔裤的少年。 那不是赵俊朗还能是谁? 江若初见他正在那吊儿郎当的跟同龄的几个小伙子侃大山。 时不时笑的前仰后合的。 去赵军长家帮忙的军嫂们对赵俊朗的第一印象都不是很好。 母亲去世,一眼泪没掉。 没过几天,就跟他的狐朋狗友聚在一起吃喝玩乐。 可。 江若初却觉得,这小伙子,可能在掩饰什么,赵俊朗真的有那么混不吝? 这几个孩子从小跟随母亲长大。 她见过这位母亲,说过几句话,是个非常淳朴又善良的农村妇女,一点坏心眼子都没有。 这样的母亲,教育出来的孩子会差? 除非。 赵俊朗跟父亲有什么隔阂,故意表现出这样?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江若初暂时还没发现,她还要再观察观察这小伙子。 也许。 这位母亲的自杀背后,另有隐情。 白洁远远的坐在角落里,看着江若初和秦骁俩人有说有笑的趴在栏杆上。 心里五味杂陈。 她昨晚去偷文件时,放了个假的进去,以免被秦骁发现文件丢失了。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 秦骁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让她心里还算踏实些。 江若初侧脸对秦骁笑,海风吹过她的发丝:“你说白洁就没质疑过,她想要的东西这么痛快就得手了,难道这里面就没有诈?” “聪明人是会这样想的,但她…” 秦骁凑近江若初,低语:“特务里也有智障。” 江若初闻言,眼底亮了一瞬。 果然,聪明人之间无需多言。 秦骁早有怀疑,只不过现在更加确定。 “也是,这里面也有优等生和差生。” 白洁的办事能力,在江若初眼里,可能比差生能强那么一丢丢。 也可能是她常年接触各种各样的嫌疑人,见的多了,自然也就能看出一些问题来。 再就是。 白洁太急于求成了,她太想赢了。 是这种心理,影响到了她的能力。 所以,白洁并不是个蠢的,还是有些城府的。 其实。 白洁不是没有质疑过这份文件的真假,也在时时刻刻保持警惕,生怕露了身份。 可这文件是密封的,她没办法打开看。 经过昨夜这一折腾,白洁的功力只剩下了三成。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并不是精神出了问题,她真的看到了一袋子蛇。 至于去了哪里。 她依旧想不明白。 江若初这人真的很奇怪,奇怪到白洁觉得并不像个人。 客船缓缓行驶在大海中。 江若初收回视线,反转身子,靠在栏杆上,秦骁双手搭在栏杆上,继续看向远方。 夫妻俩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俊男美女,羡煞旁人。 特别是两个人之间互动的感觉,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被这种幸福感染。 子弹这次很争气,并没有吐的很惨。 一个小时以后。 客船抵达海市。 城市到处都弥漫着淡淡的腥味,到处都是海货的味道。 “嗯,想吃大虾。” “带你吃大虾。” 江若初和秦骁几乎同时说道。 第一站。 国营饭店。 江若初点了油焖大虾,土豆烧牛肉,一条鱼,两个螃蟹,三碗米饭。 又给子弹点了份大骨头。 他们来的时候 ,正是中午饭点儿,已经很多人在排队打菜了。 只有一桌还空着,江若初先过去占座,秦骁在排队。 等菜的时候,还挺无聊的。 她只好安静的坐在那,听着别的桌聊着家长里短。 隔壁桌,坐了三个人。 两女一男。 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应该是妈妈,另外一个是女儿,看上去年龄在二十四五上下。 坐在他们对面的男人,不像是女孩的父亲,应该是朋友。 “灿灿,你就这么一直不结婚等下去啊?大爷劝你,不行还是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吧,上官家那个长孙到现在一点消息没有,没准早就…” 灿灿还没等说什么。 她的母亲立马抬手打断对面男人的话:“停!你可不要诅咒我的女婿,婚约是在两个孩子都没出生时候就定下的,只要那边没有确切的消息说那孩子没了,就得等!” 男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唉!可是从那孩子失踪开始,这二十多年,上官家一直没停止过寻找,他们家的实力,你们是知道的,这么大力度的寻找,都没有一点消息,我怕是早就被人给灭口了。” 灿灿用筷子扒拉盘子中菜,很烦躁的样子。 “我也不想等了啊,我都快二十五岁了,再等下去我就只能嫁二婚的,我身边的同学和朋友哪还有单身的?就剩下我一个老姑娘了。” 灿灿抱怨着,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不明白,有什么好等的? 就因为那一纸婚约? 她这辈子还要搭上是咋的? 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她整天日子过的,好像个寡妇。 灿灿妈妈很强势,啪的扇了一巴掌自己女儿:“闭嘴!这事还轮不到你发表意见,人家上官家是啥家庭?还用我说吗?那可是贵族,现在你吃的穿的用的,你那些金银珠宝哪一样不是人家给的?还有你上的大学,你现在的工作,全都是托上官家的福,现在你说不嫁就不嫁了?” 灿灿被扇的很恼火,站起身,蓦的掀翻桌子:“妈!您什么意思?你意思是说就算那个上官凌风死了,我也要给他配冥婚是吗?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啊,你能不能为我考虑考虑,我现在还不如个寡妇,那寡妇好歹见过自己男人,我他妈的只见过我男人的周岁照片?可不可笑?” 话落。 灿灿扔掉那张周岁照片,并且还用脚碾压了几下,捂着脸哭着跑了。 灿灿妈妈只好追了出去。 剩下的那个男人留下来结账和赔偿。 灿灿妈妈边追出去边喊道:“哎呦喂!你这孩子脾气咋这么大啊,那上官家是咱家得罪的起的?人家都没说要取消婚约,咱们能怎么办?你就不能给你妈省点心?我已经够烦的了!” 第396章 我俩又没在大庭广众之下生孩子,有啥教坏孩子的? 江若初原本挺无聊的等菜时光,吃了这么大一个瓜,瞬间觉得不无聊了。 真是精彩。 这世界,啥事都有。 那个男人结完账后,又去找饭店负责人谈赔偿的事,然后便匆匆忙忙的去追那娘俩了。 服务员来收拾那一地的狼藉。 江若初弯腰拾起那张被踩脏了的周岁照片。 用手小心翼翼的擦干净,照片逐渐变的清晰以后,她竟发现跟她那次在京城捡到的周岁照片一模一样。 是同一个小孩。 难道是因为这孩子丢了以后,家里为了寻找他,专门洗了好多这张照片来寻找? 上官凌风,名字不错。 江若初正看那照片出神时候,秦骁回到了座位上,端着一盘油焖大虾。 “媳妇,饿坏了吧?” 秦骁的注意力全部在这大虾上,他坐下后便开始剥虾。 一点都没注意到江若初手中的照片。 他很快剥好一个塞进媳妇嘴里:“尝尝,鲜不鲜,嫩不嫩?” 江若初好吃到摇晃身子:“弹弹的,好吃。” 她放下那张照片,也给秦骁剥了一个大虾。 “你快尝尝。”江若初把大虾塞进秦骁嘴里。 秦骁微愣了一下,这可是媳妇给他剥的第一个大虾。 “咋样?是不是很好吃?” 只要有好吃的,江若初便格外开心。 虽然京城也有海鲜吃,可跟沿海城市比起来,当然没有这边的新鲜了。 “嗯,嫩,鲜甜,你喜欢吃,一会我们去市场买点回去。” “好啊,可以煮面的时候放两个,那不得鲜掉眉毛啊。” “馋猫。”秦骁的眼里装满了江若初。 他只有在看媳妇时会褪去脸上的凌厉。 满是温柔的神色。 这时,秦骁才注意到那张周岁照片。 他剥完了所有的虾,其他菜也上来了。 他一边擦手一边低头去看那张周岁照片:“你怎么把这照片拿出来了?” 江若初看向照片:“这不是我捡到的那张,是刚才隔壁桌吵架,那个女孩扔掉的。” 这家国营饭店很大,人又多,乱哄哄的,秦骁倒是听见这边有人吵架了。 但是没听到具体吵什么。 “噢,跟你在京城捡到的那张是一样的,好巧。” “是啊,太巧了,我听他们吵架的时候说,这小孩在刚满周岁没多久就丢了,到现在二十多年了还没找到,好可怜的小娃娃。” 秦骁又看了眼那孩子脖子上戴的金锁。 不自觉的想到周旺。 周旺那个金锁,跟这个孩子的金锁,几乎是一样的。 不过他并没有多想,他觉得金锁的图案哪怕一模一样也很正常。 同一款又不会只做一个。 再说了,周旺绝对不可能是丢了的孩子,范春花拿周旺当命一样。 肯定是亲生的。 他倒是像捡来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他娶了个好媳妇,帮他报了当年的仇。 他也算解气了。 江若初收起那张照片,跟她之前捡的那张放到了一起。 夹在钱包里。 吃饱喝足以后,他俩找了个公园休息了一会儿。 消化消化食儿。 然后准备去供销社采购一番。 家属院的军嫂们有的不方便出岛,列了个单子,让他俩帮忙采购一下。 其实。 部队有统一采购的时候,需要什么就上报上去,只要符合标准,一般都会采购。 只是时间比较久。 公园里不只他们一对,来来往往的也不少情侣。 不过大家都比较保守,甚至有的一脸严肃,跟身边的人也是保持着距离。 生怕走的太近,笑的太甜蜜,有人会骂他们伤风败俗,不要脸。 江若初可不管那些,她跟秦骁手牵着手,走在公园中。 找了个长椅坐下来休息。 有个老大爷路过。 见江若初靠着秦骁歇着,简直没眼看,瞥了眼,倒是没说什么走了。 江若初发现,好多人路过他俩就像看怪物似的。 毕竟少见。 可是她也没做啥过分的行为啊,他俩又没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嘴儿。 这时候有个大姐走过来。 见秦骁将她搂在怀里,忍不了一点:“愿意搂回家搂去,害不害臊啊?来回来去这么多人,还有未成年的小孩子,不怕把孩子教坏么?艾玛,我可看不了一点,我都替你俩害臊。” 这大姐边走边说,还白了眼他俩,一脸嫌弃的走了。 那表情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了似的。 江若初朝大姐背影喊道:“我俩又没在大庭广众之下生孩子,有啥教坏孩子的?合法夫妻,搂一下咋了?” 虽然这年代保守,可是也有点过分了吧。 “别生气,媳妇,她就是嫉妒。” “我看也是,生孩子时候不嫌害臊,搂一下还害臊了?这么害臊也没耽误她生孩子。” 当然了。 不是所有人都跟这大姐似的,上来损几句。 甚至那边有一对情侣,不知道是哪个工厂的工人,穿着工作服,也坐在长椅上。 女的也想男的能搂一下自己,可男的太腼腆,太害羞,手臂僵硬的根本就拉不动。 女的气的踹了男的一脚。 给江若初逗笑了。 她小声嘀咕:“这男的,看上起挺害羞的,可我猜啊,一点也不耽误他在被窝里疯狂。” 秦骁转头看了眼。 但。 他的视线越过这对男女,向远方望去,看到了白洁。 跟一个男的在一起。 “白洁?”江若初顺着秦骁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 “嗯,在接头。” “走,过去看看。” 秦骁搂着江若初贴近胸口:“不必了,是自己人。” 江若初愣了一下,秒懂。 也是。 既然他们身边有坏蛋的存在,那么,坏蛋的身边当然也要安插自己人了。 “白洁在传递那份文件。” 虽然很远,但是江若初看到了白洁的动作。 “嗯,那人在拆密封条。”秦骁望着远方道。 子弹趴在地上抻起脖子:“你俩好像那个现场解说人员…” 子弹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接头的人一下将那份文件甩到了白洁的脸上。 “同志!你自己看,这是什么啊?照片上的女的是你吧?你衣服呢?别告诉我丢了?你身下那男的是谁?你俩在干什么啊?还要不要个脸了?臧爷让你执行任务,你就这么执行的?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第397章 她迫切需要个男人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江若初在远处看的莫名其妙。 她疑惑的问道:“你在文件袋里放了什么啊?那个男的好像在指着白洁鼻子骂。” 之前,江若初并没有问秦骁文件袋里放了什么。 她想过,要么是白纸,要么就是些无关紧要的材料。 肯定不可能放真正的机密文件。 至于具体是什么。 江若初没问。 但,看到那人言辞激烈的样子,这是放了什么啊?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秦骁收回视线,靠回椅子:“照片。” “照片?啥照片?”江若初又往那边看了一眼。 白洁正在看甩过来的“资料”。 虽然江若初并没有看到白洁的脸。 但是从背影也能感受到这女人一定是气炸了。 “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然后撕毁了文件袋里所有东西。 秦骁打开双臂,搭在长椅上,江若初靠过去,满脸的求知欲。 “她到底干了什么啊?怎么像疯了似的。” 要知道,白洁是个很会伪装的人。 只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扰乱了她的节奏,让她越发藏不住原本的脾气。 秦骁扫了眼那边,淡淡道:“白洁把他公爹干了。” 江若初:“……” 子弹脖子抻的更长了:“卧槽!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江若初被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嘴巴长的好大。 秦骁因为早就知道了,并没有很惊讶,只是点点头:“对,就是你脑袋里想的那样。” “这么劲爆?可是…为啥啊?就因为周旺不行?她迫切需要个男人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或许吧。”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秦骁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自从她也发现白洁有问题以后,便让程掣暗中调查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并没有立刻抓了白洁。 只有让国外那位觉得他们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不知道,国外那位才会继续肆无忌惮。 一旦抓了白洁,可能会让国外那位有所收敛,很多事就不能继续开展下去。 毕竟这件事牵扯的事情太多了。 秦骁甚至觉得,这些年被送到毒蛇岛上的那些女子,也在这张大网里。 江若初心下了然,没再追问,既然他俩的目标一致,那以后的任务就能更好的进行下去了。 “我除了在里面放了一些照片以外,还有一份亲笔信,是模仿周旺的笔迹写的。” 信中的内容是周旺举报自己妻子乱搞男女关系,他要求组织上批准其离婚。 但希望组织上能替他保密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说,白洁看到里面这些东西以后,并不会觉得是自己暴露了,中了咱的圈套?这样一来,她还会继续她的任务,这样我们就能拿到对方更多的信息?” “对!如果放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她一定会觉得自己被耍了,暴露了身份,她可能会立马选择自尽,这条线儿就断了。” 江若初也这样想,这也是她迟迟未对白洁动手的原因。 只有白洁认为自己的身份没暴露,他们才好在暗中操控白洁。 这样的话。 既能保证任务线继续,还能耍的白洁团团转。 这种通敌叛国的人,怎么会有好下场呢? 又让她活着,又不让她好过,还让她以为大家什么都不知道。 这招,可以。 白洁昨晚本就被吓的不轻,没想到这种事还被人拍了照片? “同志!这件事非常严重!我希望你能清楚明白你的初心是什么,你母亲的仇不报了吗?你远在外国的妹妹不管了吗?你怎么能干这种事?没有男人会死?” 白洁蛰伏多年,不就是为了能替母报仇,让妹妹能有个安稳的生活吗? 可她也是个人啊,她也有七情六欲,她还没有把自己练就成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 况且,她一直觉得是自己病了,疯狂需要那方面的东西来填补空虚。 就像是每天都被人下了药似的。 欲望极其强烈。 她能忍了这么多年,已经是她意志力很强的表现了。 白洁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她把那些照片和信撕成了碎渣,扔进了湖里。 她对面的人继续道:“不过,这次也算你立功,这份文件若不是被你及时拦截,你还怎么在岛上待下去?肯定会被抓去改造!那你是公爹,你怎么下的去手啊?” 白洁想了好半天,她一点都没在周旺眼里看出什么异常。 她一直以为周旺不知道这事啊。 如果知道,不应该先疯狂质问她?怎么会如此安静? 而且,跟之前相比,对她还越来越好了。 周旺表现出特别害怕失去白洁的样子。 现在一想,这周旺城府挺深啊,一边对她好,一边在暗地里搞举报。 既然周旺不说,那她也当作不知道。 反正这份文件已经被她拦截,除非…周旺等不来上级的批准,再次举报? 看来,她要想个办法了,想一个如何能让周旺不再次举报的办法。 “我知道错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执行任务,请你帮我转告臧爷,我只希望他能让我妹平安,否则…” “哎呦喂,你可别再否则了,你还想威胁臧爷是咋的?只要你按照臧爷的吩咐去做事,臧爷定能保着你妹的荣华富贵。” 白洁点点头。 又想起了小时候。 有一个穿着军官衣服的男人,总是趁着她爹不在家时,来欺负她的母亲。 她每次都吓的躲进米缸里,带着妹妹。 每每听到母亲的叫喊声,还有那扇嘴巴子的声音,她都会堵住妹妹的耳朵。 那叫喊声,太凄惨了。 她无法想象母亲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可。 直到她第一次跟周仁义做那事时,她竟惊奇的发现她的叫喊声如同母亲当年一样? 这让她越发的想不明白。 难道当年母亲并不是被欺负?而是在享受? 不不不。 不可能,她明明记得每次那个男人走以后,母亲是在流泪的。 再后来。 就是他爹出意外死了,妹妹被陌生人带走,母亲因长期被折磨,再也没醒过来,埋在了老家的后山。 她被托付给了周仁义,长大以后又嫁给了周旺。 从那时开始,她恨所有穿军官衣服的男人,但唯独秦骁除外。 第398章 我还是第一次见男人来买这东西的 后来,白洁接到了一个远洋的电话,她才知道妹妹还活着。 而且。 也是从那时开始,她被灌输各种仇恨的种子。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的现在,能发挥作用。 也是从那时开始,会有专人训练她各项技能。 此时的周旺。 正在训练场上训兵。 他晃着兰花指,娘唧唧的说着严肃的话:“我可告诉你们,都给老娘我好好训练,别给我丢人,这个季度考核要是有人给我拖后腿,我饶不了你们!” 士兵们站在那被训话,个个眼神诧异,但,部队里有纪律。 领导在训话的时候不准笑,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动。 大家都快憋出内伤来了,也没人敢动。 老娘? 周连长这是怎么了啊? 怎么这副死样子?好像个老娘们儿似的? 白洁跟那人临别以前。 她突然问了句:“忠叔,你的嗓子怎么了?不舒服吗?” 忠叔咳了两声:“最近感冒,有点哑,你不必担心我,照顾好你自己,千万别暴露身份,争取早日搞到花名册。” “是,忠叔,我一定竭尽全力,现在我已经搜集了几个人的了,还需要些时间。” 白洁搜集的这些信息,全都是从跟军嫂们聊天的过程中,一点点的收集的。 包括每一名军官的姓名,长相,身高,体重,职位,擅长的东西,老家是哪的,有哪些习惯,等等。 “回吧,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妹妹已经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工作很稳定,她过的很好。” “真的吗?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妹?” “再等等吧,时机还不够成熟,再说了,她也没办法回来啊。” 听到妹妹过的好,白洁总算是放心了。 江若初跟秦骁歇的差不多了。 准备去供销社买东西。 路上,她从秦骁那里得知了一些忠叔的事。 怪不得当时组织上只告诉她坏蛋在岛上,但不知道是谁。 原来那时候的忠叔还没赢得坏蛋的信任,还没到核心位置。 “给我看看她们给你列的单子,都买啥啊?” 秦骁从胸兜里拿出那张纸。 江若初一看,嚯,好家伙,这是真把他们两口子当成代购的了。 记了满满一整页。 他俩逛了一会儿,去了好多个供销社才把东西将将巴巴的买全了。 好在江若初的体力还不错。 不然早就累趴下了。 子弹用嘴叼着各种买完的物品,累瘫在一家供销社门口:“女人怎么这么能逛街?不累吗?我这爪子下的肉,酸疼酸疼的。” 子弹趴在外面歇着。 江若初在里面挑选宝宝需要用到的东西。 她在挑选布料,棉线的那种,她想给孩子做几套连体的衣服。 虽然她这方面没有经验。 但是她有上一世刷短视频的经验,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小孩子穿这样的衣服要比分体的那种舒服一些。 大人换洗的时候也更方便。 秦骁好像比她懂。 “把你们最好的卫生带拿来,让我看看。” 秦骁的话说完,原本有点乱哄哄的供销社,瞬间安静了。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一同看向秦骁。 并且小声议论着。 “那个男人说他要买什么?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他说要买卫生带,就是咱们每次来月事用的卫生带。” “天呐!他难道一点都不害羞吗?我还是第一次见男人来买这东西的。” 不光买货的人第一次见。 卖货的售货员也是如此。 第一次见有男人主动给女人买卫生带的。 那售货员脸红了一下,立马道:“有有有,要最好的是吧,我这就去拿。” 江若初也没想到,秦骁会主动说买卫生带。 她被所有人看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秦骁靠近她,温柔的低声道:“媳妇,我听几个婶子说,女人生完孩子时候会流那个什么恶露?反正就是会流血,要流一个多月才能流干净,卫生带要多买点才是。” 要是供销社不限购,秦骁打算有多少买多少。 这个知识点,完全是江若初的知识盲区,她原本准备一会儿去废品收购站买点关于孕产妇的书籍。 现在看来,好像是用不上了。 这些知识点全都在秦骁的脑子里装着,他肯定不只问了婶子们这一个问题。 秦骁的举动,让在场的女同志羡慕,但是男同志就尴尬了。 “有毛病吧?给女的买那东西?丢死人了!恶不恶心?”有个男的不屑道。 这男人身边的女人,怼了下他的胳膊:“你做不到的事,还说别人?小点声,让人家听到了,别给我惹事。” “听到咋了?我就是让他听到,也不嫌害臊,呸!丢人!” 秦骁闻声,精准到扫到说这话的男人,回怼:“这位同志,要不要我给你也买一条?戴你嘴上啊?” 那男的还想呛回去,被身边的女人捂住了嘴:“快闭上你的腚吧!我看你比人家丢人,走,回家,今天你啥也别想买了!” 那女人拖拉着男人往外走,脸上火辣辣的。 她是站秦骁的。 因为她想起了之前的一次经历,有一次她来月事的时候疼到在炕上打滚。 家里又没有卫生带可用了,也没有卫生纸,更没有任何可以替代的东西。 她让自己男人或者婆婆去帮忙买一条回来,不然弄的被褥上都是血,不太好清洗。 结果,谁也不去。 后来,到底是弄的被褥上都是血。 她被男人和婆婆又好一顿嫌弃,说她搞的屋里腥臭腥臭的,大冬天的让她拎着被子到院子里去洗。 给她冰的双手通红,她是边哭边洗的。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惯着这娘俩了,什么事先想着自己。 先问自己愿不愿意,不愿意就不做。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 秦骁仔细挑选每一条卫生带,他选出来的都是穿着舒服,质量又好的。 这个事完全不用江若初操心。 他还买了新的毛巾,清洗私处的。 又给媳妇扯了一块棉布,说是让王燕婶子帮忙给媳妇做两身宽松的衣服穿。 这样在家的时候能舒服一些。 又跟售货员要了红糖,鸡蛋。 还有产后束缚带…,其实就是宽布条。 秦骁还给江若初科普了一下为啥要绑束缚带。 是为了减轻产妇产后盆底肌松弛带来的坠胀感。 同时也能降低子宫脱垂概率。 江若初简直惊呆了:“你偷摸进修了?婶子告诉你这么多啊?这不是问了一个婶子吧?” 秦骁笑了笑,继续买要准备的东西。 他当然不止是问了婶子们,还问了营卫生所的医生。 包括给孩子洗澡要用的搪瓷盆,还有防止孩子红屁股的菜油等等。 秦骁先是买全了给她用的东西,然后才给孩子买。 就在两个人挑选的时候。 江若初无意中扫到了一个身影,在距离他俩比较远的柜台。 那人在买“小雨伞”… 透过人群。 她惊奇的发现,不是别人,正是赵军长的…母亲?—— 第399章 我要跟那么多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江若初发现,赵军长的母亲,也就是十三英同志,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在上船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老太太? 老太太不是早就一个人了吗? 也没听说再找老伴儿啊? 莫非是给儿子买的? 额…也没准是给大孙子买,毕竟赵俊朗也已经满十八岁了。 是个成年人。 而且,山妞还在赵俊朗的床底下发现了白洁的内裤。 谁知道会不会是这俩人真的有啥事? 不然谁没事把裤衩子脱人家屋里干什么? 江若初这样想着,十三英已经快速买完了转身离开了。 那利索劲儿。 一点看不出来像个老太太。 身子骨硬朗着呢。 江若初在想,就算是老太太拿来自己用,也不是没可能的。 不对不对。 赵军长的母亲不是六十多岁,就是七十来岁了吧?早就绝经了。 就算是真的想做那事,也用不上这玩意了吧? 那就说明,肯定是买给别人用的吧。 十三英离开没多会儿。 江若初就听见几个售货员在说悄悄话。 “这老太太,都这大岁数了,还买这…老不正经的。” “她怎么可能自己用?她也没那怀孕的功能了啊,帮别人买的吧?” “谁说的?我们后院有个老太太都八十了还怀了个孩子呢,这玩意可是没准的事啊。” 江若初倒不觉得七八十岁做那事就是老不正经的。 毕竟谁还没点生理需求? 这是正常的。 只要别乱搞,就行。 江若初和秦骁逛了一下午,终于买全了所有东西。 子弹已经在供销社门口打起呼噜来了。 江若初弯下身子,在子弹耳边喊道:“大骨头来啦!” 子弹蓦的睁开眼睛:“哪儿呢,哪儿呢?” 发现江若初骗他的,白了眼:“烦人~竟然骗狗,坏人。” 江若初的精神状态还好,可能跟喝了灵泉水有关系。 在逛每一家供销社的时候,她也不忘看看布料,可以做泳衣的布料。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带着岛上的妇女们一起做泳装。 开一个小型的泳衣服装厂。 虽然现在还没改革开放,不过,这股风很快就能吹到这边。 男人们出海打渔,女人们除了做点简单的活计外,就是围着锅台和一家老小转悠。 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事业。 这个时代的女性,也要吃鸡蛋! 但,经过询问以后,江若初才知道,这时候做泳装的弹性布料是氨纶,氨纶需要层层审批才能购买。 并不能轻易买到。 又因泳装属于非必须消费品,缺乏相关政策上的支持,且需求量极小。 因此,这件事可行性不大。 江若初细细想过以后,决定还是从贝类下手,专做工艺品。 要卖就光明正大的卖,而不是只黑市这一个渠道,毕竟黑市风险大,销量又低。 她决定带领全岛上的妇女一起做集体副业,做贝类工艺品。 可以通过公社卖给国营厂收购,也可以参加今年的广交会。 日头西下。 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两个人再次来到白天那家国营饭店。 江若初觉得这家饭店的菜很合她胃口,又点了一份油焖大虾。 秦骁继续化身剥虾战士。 吃完饭,他俩准备找个招待所休息一下。 天黑后,江若初想去黑市逛一圈。 黑市里可以买到好多不用票的东西,还有很多在供销社买不到的玩意。 吃饭的时候。 江若初又遇到了中午那三个人。 那对母女,还有那个男人。 “灿灿,听大爷的话,再怎么样还是要吃东西的,明天你就要回去上班了吧?大爷带你吃个够,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灿灿心情不好,把饭店里所有菜都点了一遍。 “大爷,我妈有钱,让我妈请客,不用您破费。” 灿灿给母亲摆脸子。 她妈不是有钱么,上官家不是给了好多钱,票,金银珠宝么。 反正她也不能解除婚约,那就花! 灿灿母亲睨了眼不懂事的女儿。 “这臭孩子,还在生我的气,咱拿了人家那么多东西,一拿就是二十多年,现在你说解除婚约就解除?那这些年拿人家的钱和物都花了,怎么赔啊?人家傻啊,让你白拿啊?” 灿灿不耐烦的翻着白眼:“谁让你拿的啊,我可没让你拿,真是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可是那个上官凌风要是这辈子都找不到了,我怎么办啊,我就这么为他守活寡?” 灿灿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一生。 欲哭无泪。 “闺女,你别急啊,咱们再等等,实在不行,妈再替你想办法就是,怎么也不能亏着你。” 那男人开口道:“难啊,那孩子是上官家大房的孩子,可能是二房嫉妒大房生了男孩,把孩子偷走以后灭了口,不过,听说现在又要娶三房了,二房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灿灿妈妈夹了口菜:“大房生了男孩,丢了,二房一直生不出男孩,可不得娶三房?不然怎么为上官家开枝散叶啊?那么大的家产,总要有人继承才是。” 灿灿轻嗤:“我看啊,以后还会有四房,五房,六房,七房,八房,九房…那这么说的话,那个上官凌风要是找回来,岂不是也要娶这么多?我要跟那么多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这都什么年代了啊,怎么还有这种事?” 灿灿妈妈给女儿夹了一口菜,满眼得意:“闺女,你可不一样,你永远是原配,原配这两个字的含金量,你懂不?” “妈,还是先找到他再说吧,我看是你比较想当上官凌风的丈母娘吧?” “死丫头,妈还不是为了你啊,咱能沾上这样的家庭,是祖上积德了,傻丫头,还想解除婚约?多少人都巴不得嫁进上官家呢,你看看这前仆后继的,这些女人宁愿做八房九房也要嫁进去,你懂不懂啊?要是没有好处,他们能愿意嫁?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因为爱情啊?爱情才值几个钱?”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安静的夹菜,吃菜。 灿灿琢磨半天。 是这么回事。 可又不是这么回事。 “没有爱情结什么婚啊?那日子咋过?岂不是很痛苦?就光为了钱啊?还要忍受男人的那些莺莺燕燕?多添堵啊?” “妈是过来人,经历过婚姻,妈知道啥叫贫贱夫妻百事哀,没有钱,光有爱情啥也不是,早晚有一天那仅存的爱情会被穷消磨掉,男人只要有钱,又舍得给你花钱,回不回家无所谓,有多少莺莺燕燕又怎样?只要你手里有钱,不缺钱,无非就是生理需求得不到解决呗?其他的还不是要啥有啥?” 说到生理需求四个字,坐在娘俩对面的男人被嘴里的食物呛到了。 女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灿灿害羞了:“哎呀!妈,你怎么当着我大爷的面,啥都说啊?你是真不拿我大爷当外人,再说了,我还没结婚呢,我还是小姑娘呢,啥话都说。” 灿灿挺感谢这个大爷的。 一直是这个大爷在照顾她们娘俩。 只要她们娘俩有事,大爷必到位。 今年大爷被派到海城来工作,他们见面的机会才少了。 以前的话。 天天见。 大爷就差住在她家了。 说到这,灿灿有点想念她的父亲了。 她对父亲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 但,在她印象里父亲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男人。 可惜,在她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之后,就一直是这个大爷在照顾她们娘俩。 还有。 灿灿总觉得她应该还有个姐姐,可是母亲告诉她记错了,母亲只生了她这一个孩子—— 第400章 我在房间等你 灿灿妈妈立马闭嘴,不再说刚才那个话题:“来来来,给我的宝贝夹菜,多吃点,明天咱们回去可就吃不到这么新鲜的海鲜了。” 那个大爷也给灿灿夹了满满一碗:“大爷不在你们娘俩身边,你俩要照顾好自己,等我这边的工作一结束,就回去陪你们。” 江若初这次并没有坐在这三个人的隔壁。 中间隔了几张桌子。 因此听的就没那么详细了,只听了个大概。 她有点困了,吃着吃着就要睡着了。 终于吃完了。 秦骁直接把江若初打横抱起:“瞧给你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吧?回去就睡觉,我帮你洗漱。” 子弹已经见怪不怪了,用嘴叼着大包小裹,屁颠屁颠儿的跟在后面。 对于其他人来说。 根本就没见过这样的。 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抱着自己媳妇? 灿灿看的满脸羡慕:“这男的也太疼媳妇了吧?听说他媳妇困了,人家就要给抱回去?太惯着了,我第一次见这么惯着媳妇的男人。” 灿灿妈妈睨了眼:“骚货!我不喜欢这种女人,你看她那贱兮兮的样子,肯定平时没少拿话哄男的,这男的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早晚有受够那一天。” 灿灿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倒是觉得挺幸福的。 她要是能遇到这种男人,死而无憾。 这种男人要是她的该多好啊。 她从小因为这个破婚约,从来没处过对象。 想想她那些朋友和同学处对象的样子,她就羡慕的不行! 谈恋爱到底是啥滋味啊? 她也想尝尝。 “灿灿,别看了,赶快吃饭,一会儿饭都凉了,早点吃完,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们要赶最早一班火车。” “我吃不下了,你们吃吧。”灿灿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吃不下你点那么多?这破孩子,真是浪费,都是从小我给她惯的,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 灿灿妈妈为了不浪费,只能硬往嘴里塞。 “淑华,你别带着气吃饭,这样对身体不好,孩子大了,哪能没点脾气?你以为她还像小时候似的,你说啥是啥?灿灿自从记事起,就没吃过苦,娇一点也正常,再说了,人家以后要做上官家长媳的,得有点脾气,不然怎么能震慑住下面的人,还有其他几房太太。你也不希望她像裴九凤似的吧?” 王淑华一想到裴九凤便叹了一口气。 这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九凤现在身体怎么样啊?听说过年那阵人要不行了?又抢救了一次?” 王淑华对面的男人臧有德摇了摇头:“不怎么样,听说还在加护病房,自从她生病以后,便不想再见上官家的任何人了,就连老太太也不见,可能是太伤心了吧。” “上官耀祖呢?九凤也不见他吗?他们当年那么相爱,我们都好羡慕他们的爱情。” 臧有德冷笑道:“那么相爱不也没耽误他娶二房?九凤谁也不见,听说耀祖后来渐渐的也就不去了,全都交给医护人员了,他每个月固定往医院账户上打钱。” 王淑华皱了皱眉:“其实我觉得九凤可能也有点生他的气,九凤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容忍他娶二房的啊?九凤的脾气我了解,耀祖也够拧倔的了,两个人谁也别说谁,耀祖肯定是在想,你敢跟我耍脾气?还没完没了了?那我就让你耍到底,我还不来看你了呢!” “嗯,你是了解他俩这脾气的,就是你说的这样,现在他俩处于冷战之中,反正耀祖身边也不缺女人,他也是想告诉九凤,你不搭理我,有的是女人往我身上扑!” “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会闹成这样啊,以前我还羡慕九凤,现在我一点都不羡慕她,我有你就足够了,我不想嫁什么豪门,就想做个普通老百姓,过踏踏实实的日子,老臧,你说咱们啥时候能把咱俩的事告诉灿灿啊。” 臧有德在桌子下面牵住王淑华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淑华,再等等吧,我怕灿灿一时不能接受,吃饱了吗?” “吃饱了,剩下的打包吧,明天早上吃。” “淑华,等灿灿睡着了,我在房间等你。” 王淑华感觉自己被满满的爱包围着。 臧有德的爱很细腻,脾气又很温和的那种。 王淑华起身去结账。 虽然臧有德说他请客,可每次都是王淑华掏钱。 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臧有德只提供情绪价值,因为王淑华本身也不缺钱。 什么都不缺,只缺一个男人,恰好臧有德填补上了。 她当时跟灿灿爹的日子过的太苦了,那个男的又没什么上进心。 两个人时常吵架。 那段最艰难的时光,都是臧有德陪她度过的。 后来,远在香江的上官奶奶,听说她们娘俩过的很苦,开始不断的往这边送各种东西。 日子才渐渐好了起来。 秦骁抱着江若初在附近找了个招待所住下。 最少要在这里住三天左右。 如果顺利的话,三天后会有客船去小岛。 万一遇到天气情况不适合开船的话,他们就要等了。 一直等到有船,才能回去。 所以大家一般都不怎么出岛,一来一回的太麻烦,在外面吃住都要花钱。 万一遇到天气问题,还回不了岛上。 秦骁抱着江若初办理入住。 灿灿在外面推门而入,路过秦骁,她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和他们竟然住在同一个招待所? 她瞄了眼秦骁,那几乎完美的侧颜,真是惊到她了。 棱角分明的侧脸,就像雕刻的似的。 身材高大,挺拔,即使是怀里抱着一个女人,男人的脊背也没有丝毫的弯驼。 让她眼前一亮。 这是她从出生到现在,见过的最有气质,最有男人味的男人。 他怀里的女人好幸福啊。 而且。 灿灿还观察到,秦骁在面对招待所工作人员的时候,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的。 冷冷的样子。 但是只要低头看怀里的女人,就柔情的不行。 就像此时此刻。 秦骁垂眸,瞧了眼在他怀里熟睡的女人:“媳妇,马上就快办理好入住了,一会儿到床上睡。” 江若初在秦骁怀里蹭了蹭,睡的可香,又踏实。 灿灿不能再看下去了,她快嫉妒死了,打开房门回屋了。 她回去没多久。 秦骁办理好了入住,就住在灿灿的隔壁。 这时。 臧有德和王淑华也回来了。 王淑华朝自己房间走,这几天一直都是她和女儿住在一起。 但,臧有德开门的一瞬间,把王淑华拽进了屋里,同时捂住了她的嘴。 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刚想坐下休息。 又有人来办理入住了。 子弹在外面溜达,一看竟然是她?有点没想到—— 第401章 姑娘家家的羞不羞啊? 十三英笑呵呵的办理入住,还带了一个女的一起。 这女的,子弹没在岛上见过,应该不是鹿广岛上的村民或者军属。 瞧着得有四五十岁了吧。 两个人看上去好像也不是很熟的样子。 莫非是为了省钱,拼的房间? 也说不定。 子弹下午等着江若初购物时候,一会儿一觉,一会儿一觉,这会儿精神了。 睡不着了。 他打算去大街上巡巡逻,溜达溜达,看看有啥好玩的事儿么。 王淑华被臧有德拉进屋。 他掐住女人的双臂至头顶:“来吧,明天你就走了。” 王淑华身上最后一件衣服已经被扯烂了:“有德,你不说等灿灿睡着以后再让我来找你么?你怎么这么急啊,不行啊,你放开我,灿灿就在隔壁,万一被她听到怎么办?她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臧有德平日里只是披着温文尔雅的外皮。 这会儿,他很粗暴。 啪啪啪几巴掌落在王淑华的脸上。 女人本没有几分的欲望,瞬间燃起。 十分钟以后。 两个人浑身都是汗,岁数也不小了,都有点虚。 “有德,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我不后悔跟你在一起。” 他俩在一起时,王淑华的丈夫还没有出意外。 两个人偷偷的在一起,这事并不光彩。 但她不后悔。 “淑华,先别告诉灿灿,她是我的孩子,我怕她接受不了,反而跟我保持距离,生疏了,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好,都听你的,那我先回去了,一会灿灿该怀疑了,这是我给你留的钱和票,别舍不得花,想买啥就买啥,花没了,我再给你就是。” “放那吧,够了,你们娘俩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王淑华打开房门,只露出一个很小的缝,见走廊里没有人后,迅速从藏有德那屋出来。 在她关门的一瞬间。 江若初和秦骁从屋里出来了,他俩准备去黑市。 王淑华吓了好大一跳,她还以为是灿灿屋门开了呢。 抬头一看不是。 赶快收回视线,走到女儿房间门前,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敲了敲门。 “灿灿,开门,是妈妈回来了。” 灿灿百无聊赖走到门口,拔掉插销:“妈,你怎么才回来啊,您跟我大爷俩人可真能吃,都吃没了啊?有没有打包啊,我现在饿了。” 王淑华笑着白了眼女儿:“臭丫头,妈就知道你没吃饱,饿了吧?打包了,打包了,赶快吃,不生妈气了吧?你就放心,妈到啥时候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还能害你不成?” 灿灿脑子没在王淑华的话里。 她想起刚才在屋里听到那男女欢爱的动静。 好奇的问道:“妈,您说男女在一起睡觉这事很快乐吗?啥感觉啊?我刚才听到隔壁那动静,怎么觉得有点恶心呢?” 王淑华一听,后背一凛。 他们已经很小的声音了,这都能听见?房间的隔音有这么差? 唉,她现在最愁的是该怎么把真相告诉女儿。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她赶忙收回慌张的情绪:“嗨!妈也觉得有点恶心,你是说今天抱媳妇那一对儿吧?我回来时候看见他俩正好出门,就住在咱隔壁,这俩人是真没正事儿,到屋里待这么大一会儿,也不闲着!真浪!” 灿灿嚼着嘴里的饭。 不耐烦道:“妈,我是问你啥感觉?你扯到哪儿去了?” 王淑华假装收拾行李:“我哪知道啥感觉,我都多少年不碰男人了,自从你爹没了以后,就咱娘俩过,我早就忘了啥感觉,你别瞎打听,姑娘家家的羞不羞啊?等你嫁给上官凌风,自然就懂了,赶快吃,吃完了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说起这些事。 灿灿又想起了她印象里的姐姐。 “妈,我真的没有姐姐吗?为啥我脑袋里总有个画面,就是我姐我俩藏在米缸里玩儿,好多次。” “我也跟你说了好多次,你记错了,那是做梦吧?要么就是邻居家的孩子,妈肚子里出来几个孩子,妈不比你清楚?妈就生了你一个孩子,你是独生女,没有什么姐姐。” 灿灿嚼着饭菜,陷入沉思。 是梦? 或者是邻居家姐姐。 不会啊。 肯定是她姐姐,她总觉得是不是母亲有什么事瞒着她? 搞不清楚。 算了。 不想了。 明天就要回去上班了,要赶快收拾收拾。 江若初和秦骁乔装打扮了一下。 去黑市,必须不能露脸,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她特意穿了件宽松的衣服,遮一遮肚子。 还别说,如果不是特意关注她,可能看不出来她是个孕妇。 只会觉得她像个胖子而已。 “刚才那个妇女鬼鬼祟祟的。”江若初想起出门时候看到的王淑华。 那不就是在国营饭店吃饭时候看到的那个女人么。 “嗯,玩挺野。” 江若初瞄了眼秦骁,切了声,他还说别人玩的野? 两个人很快到了黑市。 子弹找个没人的地方,闪现进空间玩去了。 并没有跟着进去。 秦骁和江若初俩人也是一前一后。 江若初在前,秦骁在后,两个人间隔不到两米的距离。 装作不认识。 黑市的位置很隐蔽,用煤油灯照亮。 天快亮时,是黑市散场的时间。 江若初溜达了半天,并没看到有想买的东西。 有好多东西,她白天的时候在供销社都买到了。 不过猪肉她没有买到,实在是排队的人太多。 正说着,江若初发现一个卖猪肉的,果断买了半扇子。 还买了两斤干豆腐,这玩意炒着吃香。 她在前面挑,秦骁后脚就跟上付了账。 接着再往前走。 一个蹲在地上的小身影见到她以后,噌的一下站起来。 打开手里的布袋子。 露出想卖的东西,然后迅速盖上。 江若初瞧了眼,是一个长命锁,金子做的。 她惊讶的瞪圆眼睛,还有人会卖这个? 咦? 等等。 她还想再看一眼,示意那人再次打开。 江若初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眼,这不跟她捡到的那张周岁照上的金锁一模一样么? 第402章 这金锁你哪里来的? 就在这时。 有其他人凑上来,也看到了那金锁,那人的惊讶程度不比江若初小。 虽然江若初没看清楚那人的表情。 不过从身体动作上也能分辨的出。 “我要了。”那人直接说要买下。 江若初有些诧异,这人好奇怪,都不问多少钱就要买下? 万一价格不合适呢? 不过,想想,这人挺有钱啊。 黑市的金价大概在48元左右每克,这金锁少说也要10克以上。 也就是说,最少也要五百块钱。 这还只是她目测,没准要比10克多的多。 江若初又把目光投向卖金锁的人。 嗯? 这不是白洁么? 江若初是通过眼神儿和身材看出来的。 白洁手里怎么会有金锁? 两个人在交谈时。 秦骁拉着媳妇走了。 “是白洁,你看出来了吗?”江若初小声道。 “嗯,是她。” “她手里怎么会有那么大一块金锁?” 江若初记得书中说白洁家是农村的,条件不是很好,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 虽然父亲临终前把她托付给了周仁义。 可是她直到长大以后嫁给周旺才进了周家。 以她的经济实力,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金锁? “我没猜错的话,这金锁是周旺的,不知道为何在她手里,是范春花给她的,还是她偷的?” 秦骁回头看了眼,说道。 “啊?是周旺的?你见周旺小时候戴过?” 这个江若初倒是没听秦骁跟她说过。 “嗯,我从记事起,周旺就一直戴着那金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错不了,是他的,怎么被白洁拿出来卖了呢?范春花是不可能同意的。” 江若初一听,原来是这样。 “不管白洁是怎么得到手的,但是我猜她卖金子肯定是要赔大队那些小猪崽儿的钱,不然她不能拿出来卖,肯定是缺钱了,在凑钱。” “但,我感觉她想得到这钱,不太容易。” “你觉得那男的会黑吃黑?” “嗯,她一个女人,又那么弱小,独自在黑市里卖那么贵重的东西,难免会有人起坏心思。” 江若初摇摇头:“也不一定,白洁有点身手,你看她把子弹捅的,那几刀可挺狠,妈的!” “媳妇,你在这等我,我过去看看。” “我也去,你放心,我没事。” 走过去的路上。 江若初跟秦骁说那块金子跟她捡的照片上的金子,图案是一样的。 “同一批制作的吧。”秦骁觉得应该是这样。 “或许吧。” 白洁跟那个人走的还挺快,江若初和秦骁差点跟丢了。 这附近还有个更隐蔽也更好逃跑的小树林。 晚上。 这里面零零散散会有些不方便在黑市里交易的人。 敢来这里的,都是胆儿大的。 因为出了黑市以后,就不再受黑市管理者的保护。 白洁进到树林深处,停下脚步,回头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男人露出脸。 江若初隐隐约约的觉得很眼熟。 等她眼睛彻底适应这种黑暗以后发现,这不是在国营饭店跟那娘俩吃饭的男人么? 没错。 是臧有德。 白洁边说边掏出枪顶在臧有德的脑门上。 意思很明显。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若这男人敢耍什么花样,她就一枪毙了他! 江若初看到白洁手握手枪,默默掏出自己那把,瞄准。 没错,单位是给她配了枪的。 她瞄准的姿势非常专业。 秦骁一眼便看出这枪,并不是他媳妇之前在梨树沟大队时自制的那把。 他若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一把六四式手枪。 弹匣容量,七发,也可以做到八发。 臧有德缓缓抬起双手:“姑娘,只是一个交易而已,怎么连枪都掏出来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钱呢,给我。” “你要多少?” “五百,现金。” 臧有德不敢乱动,生怕这枪走了火,他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 他身上真有五百现金。 王淑华刚刚给他的。 他只是闲来无事,喜欢到黑市里逛逛淘些古董什么的。 没想到被他看到了那块寻觅已久的金锁。 上官凌风的那块金锁。 臧有德拿出五百现金,白洁另外一只手去拿。 但臧有德躲开了:“姑娘,钱可以给你,但你要告诉我,这金锁你哪里来的?” 上官凌风失踪,都传言是二房太太从中间使了坏。 这些年,很多人都在寻找上官凌风。 分两派。 一派是亲妈派,当然是希望孩子还活着,并找到,安全的带回家。 一派是暗杀派,也同样希望能快点找到这孩子,并杀了,以免被找到,影响到他们的权和利。 这些年,两派人派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都毫无所获。 按理来说。 是二房太太指使人干了这件事,她最该知情,可无论如何逼问,二房太太就是闭口不谈。 在生了几个女儿以后,现在变的疯疯癫癫的。 不知道是真疯,还是装疯。 上官家族也查不出任何线索,都只是猜测二房最有可能干这件事。 而。 暗杀派分很多帮。 这些帮暗杀派虽然暗杀目标一致,但都想争上官家族的财产。 因此。 这些人既互为助手,又互为敌对势力。 除了几房太太以外,上官凌风的叔伯等人,在得知他失踪以后,都想尽各种办法争取更多的掌控权。 臧有德有他自己的私心。 他是那个亲妈派。 在他看来,灿灿是被上官奶奶亲自认证的孙媳妇。 是其他几房儿女都不可撼动的地位。 现在被官方认证的是两房太太,还有一房马上迎娶。 背地里这个上官耀祖还有多少个女人就不得而知了。 臧有德认为上官奶奶会因为灿灿的这种牺牲,给予更多的财富。 一旦上官凌风被找到,那灿灿的财富将多到几代人都花不完。 而他。 作为灿灿的亲生父亲。 当然也将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金子打哪儿来跟你买不买有什么关系?痛快点,到底买还是不买?你要是实在担心,买去以后就把这金子熔了,重新打造便是。” 白洁当然知道这金锁是周旺的。 丁宁说当时她去找黄大仙,范春花便把这金子给了她,让她给黄大仙,来抵偏方的费用。 可丁宁见金子眼开,进了自己兜,便不想拿出来了,她便自己留了下来。 正好白洁现在遇到困难,她作为白洁最好的姐妹,这忙一定要帮。 便把这金子拿出来给白洁应急。 白洁当时很感动的,可是现在来看,莫非这金子有什么问题?—— 第403章 给老子砍!砍死了算你的! “我买,肯定买,但是你要告诉我,你这金子到底是在哪儿得来的?我给你双倍的价钱。” 这金子是上官奶奶找顶级工匠专门打造的。 这款式,在这世间仅此一块,怎么能说熔就熔? 这块金锁的价值,已经远超金子本身的价值,是万万不能熔的。 白洁心动了一瞬。 双倍? 那就是一千块钱。 基本上等同于一个工厂的工人将近三年的工资。 这诱惑力非常大。 “你先把钱拿出来,让我看到钱,我就告诉你这金子是哪儿得来的。” “那你把枪收起来…” 臧有德满脑门的虚汗,咽了口唾沫,往下压了下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脏。 白洁不仅没有收回,反而往前顶了顶:“钱!” “不是我说你,你这小姑娘脾气怎么这么犟啊,我有钱的,你看啊。” 臧有德担心招待所不安全,钱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是一定要贴身携带的。 因此,他现在身上带着王淑华给他的所有钱。 可像他这种视财如命的人,让他往外拿,的确有点难。 他既想要得到消息,又想拿到金锁,还不想给一分钱。 可他实在没想到。 这么柔弱瘦小的女子,身上竟然有一把枪? 太失策了! 他虽有点身手,可也担心被一枪爆头。 臧有德翻出他所有钱,白洁一看,这人是真有钱,没在忽悠她,放松下来。 “你想知道这金锁在哪得到的干嘛?这很重要吗?有多重要?” “姑娘,这钱,你到底想不想要?” “鹿广岛,找范春花,这金锁是她儿子的,至于怎么到我手的,你不必问,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 “好,谢谢姑娘,这钱…” 有这一条信息足矣。 臧有德笑着拿钱,这钱花的值得,区区一千块而已,他要让这花出去的钱,成万倍的还回来! 正当臧有德得意之时。 白洁耳廓微动,突然听见身后扣扳机的声音。 她握住枪的手蓦的调转方向,“嘭”的一枪打出去:“老鬼!你竟然有同伙?想暗算我?” 但,她还是慢了一步。 江若初的子弹,快了白洁好几倍。 “啪啪啪” 江若初连开三枪,稳准狠,这三枪分别打在了白洁双手手腕以及小腿处。 而白洁“嘭”的一枪打到了树上。 白洁已经失去了反击能力,手腕中枪,让她无法再扣住扳机。 臧有德吓的蹲在地上抱住脑袋。 “不不不,姑娘,我没有暗算你,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是冲你,还是冲我?” 臧有德也一时拿不准到底是何人开的枪? 难道是他寻找上官凌风的事,被暗杀派知道了? 想灭他的口? 他不敢轻举妄动。 臧有德见只开了三枪后便没了动静,身子微微抬起,四处看看,慌忙去捡掉落在地上的金锁,打算拿了就跑。 白洁见状,用那只好腿将臧有德绊倒,然后把他压倒在地:“你个不讲信誉的老东西!想跟我玩黑吃黑?下辈子吧!” 白洁拾起被打落在地的手枪,想用两只手的力量扣住扳机,一枪崩了臧有德。 还有这人暗中的同伙。 可,她的手刚摸到枪,黑暗中又“突突突”射过来三枪。 白洁再次中弹。 子弹打进肉里,那剜骨的痛让她几乎晕厥过去。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明的死了! 那金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莫非丁宁知道?故意陷害她? 怪不得丁宁那么积极主动的借给她,也不担心她还不上?原来这里面有事儿啊! 白洁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圈套里! 对方好像并不是想黑吃黑这么简单? 臧有德见白洁并没有成功拾起枪,心想,看来暗中的人是在帮他啊。 机会来了! 他伸手想要去捡那把枪,崩了白洁。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注定是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 那他还客气什么啊? 对方都要打死他了,难道还要他等死不成? 臧有德准备反击,扑向那只枪,结果那枪被白洁用脚一铲,踢飞了。 滑出去好远。 “好你个臭娘们儿,我说了我没有同伙,你偏不信,还要用枪崩了我?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你想黑吃黑!还想狡辩?你丧心病狂!你毫无人性,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我是要替天行道!杀了你!” 两个人在地上翻滚厮打在一起。 “没想到你个小娘们儿劲儿还不小?那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不要再跟我抵抗,把金子给我,这本就不是你的东西,你还想用它赚钱?你闯大祸了知道吗?” “这金子是我男人的,他从小就戴在身上,怎么了啊?我闯什么祸了?我俩是夫妻,他的就是我的!” “什么?!他结婚了?他竟然已经结婚了?”臧有德顿了一瞬。 在臧有德愣神儿的功夫,白洁一个翻身,将这男人骑在身下。 抓了一把地上的土,攘进臧有德的眼睛里。 “啊!你个臭娘们,全他妈的是暗招啊,我的眼睛!” 臧有德迷了双眼。 白洁中了六枪,但都不致命。 不是江若初枪法不准,是她压根也没想打死白洁。 江若初倒是想看看,谁会来救白洁? 她的同伙,会来救的吧? 子弹从空间闪现出来,听到枪声便疯狂往这边跑。 “这两口子是真不省心,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去哪了啊?谁开的枪?” 子弹边四处寻摸江若初的身影,一边往枪声的方向跑。 他好不容易,终于来到了现场。 还没等他到白洁跟前儿,低头看到地上有一把手枪,立马收了。 趁着白洁和臧有德不注意,扔进空间里。 子弹继续往前走,见白洁正骑在一个男人身上,猩红着一双眼,拔出了藏在后腰上的那把刀。 子弹一看,这不正是那天砍他的那把刀么? 江若初利索的走到子弹的身后,丢给他一把刀:“子弹,接着。” 子弹瞬间用嘴叼住。 然后冲向白洁,他一个助跑,蹬了一下地面,整个身子腾空而起,踹向白洁。 白洁被突如其来的力量踹飞。 臧有德揉了半天眼睛,终于是能睁开了:“我靠你奶奶的!老子他妈的砍死你!” 子弹蹲在臧有德面前,仰起脖子,递刀:“给老子砍!砍死了算你的!” 第404章 天知道这把火是冲谁来的? 接下来的画面。 太过血腥。 臧有德杀疯了,一刀刀的砍向白洁,白洁在地上翻滚的四处躲避锋利的刀。 她从小就被训练过,并不是每一刀都能砍到她。 子弹安静的站在那,静静的看着白洁被砍。 白洁看见了子弹递刀,她躲避刀的同时,一直在嘴里大骂子弹:“死狗!没想到你这么记仇!那天我就应该砍死你!到底还是我心软了!” 白洁被砍的吱哇乱叫,那刀锋利无比。 黑夜里,月光下,那刀时不时闪过白光。 “放你奶奶个屁,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心软了?你是以为砍死我了,然后把我扔进大海的,我活下来,是我自己上辈子积德了,是我命大!奶奶的,给老子砍!” 子弹已经数不清楚白洁挨了多少刀。 总之,痛快! 这仇算是报了! 渐渐地,白洁大骂的声音越来越弱,一直到听不见了。 臧有德听到驶过来的摩托车声,他才停手,扔掉手上的刀。 但他并没有立马就逃。 而是跪在地上摸索着寻找金锁。 臧有德听见摩托车声越来越近,心跳的速度不由得加剧,还好,在他马上就快放弃的时候,摸到了那块金锁。 他拾起以后,立马就逃了。 “站住!我们是公安!别跑!” 几名公安同志正在配合工商所同志突击黑市,听到了这边的枪声。 赶忙就过来了。 “先把地上这位同志送往医院,要快!我看她快不行了,然后想办法通知她的家属。” 白洁被两名公安同志送往附近的医院。 另外两名公安去追臧有德。 但,并没有抓到。 臧有德和弟弟从小就习武,会点功夫,年轻的时候一直在香江那边给人家做保镖的。 是后来他们犯了大事,不得不离开那边,才洗手不干,回到这边,隐姓埋名。 时间长不锻炼,今天差点栽到白洁手里。 这边树林漆黑一片,他随便钻进去躲在哪里,公安都很难发现。 就这样,他侥幸躲过一劫。 江若初利落的把枪收好,她不说关于枪是哪来的,秦骁自然也不会主动问。 “刚才我并不是想帮那个男的。”江若初道。 “我知道,你只是不想让白洁占了上风而已。” “嗯,子弹的伤跟她有关系,今天我打的一点也不爽,这仇还没完!” “媳妇,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江若初笑笑:“我杀人你也支持啊?” “那肯定是那人该杀。” 黑幕里。 江若初眸色冷了几分,她这几枪并非全是私仇,她同时也在执行任务。 目的,就是扰乱白洁所有计划,最终连带她的同伙一起缉拿归案。 从黑市里没有淘到什么想要的东西,这会儿他们路过黑市发现已经散了。 江若初猜测可能是工商所的人突击检查了吧。 不然怎么会散的这么早? 回到招待所时,已经是后半夜。 坐到床上,江若初才感觉到脚底板酸疼酸疼的。 秦骁像往常一样,给她打洗脚水,洗脚,今天多加一项按摩。 “今天走路走多了。” “可是逛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累,你呢?陪我逛街累不累?” “我还好,这点运动量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我们去野外拉练比这强度可要大的多。” 说到拉练,江若初跟秦骁其实是有共同语言的,只不过那是上一世的事情。 她不方便说出来。 子弹今天特开心,一直摇晃着尾巴,伸着舌头在江若初边儿上哈赤哈赤的。 江若初揉揉他的脑袋:“几点了还不睡觉?麻溜儿的。” “得嘞,睡觉!明天我要睡到自然醒,天塌下来也别喊我!”子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 睡觉去了。 熄灯以后。 江若初和秦骁又聊了一会儿,也睡觉了。 半夜。 天倒是没塌下来,但是招待所着火了… 天知道这把火是冲谁来的? 江若初睡的迷迷糊糊的,被秦骁裹上被子,抱起来就往外跑。 还好这会儿火势还没烧起来。 “子弹!跑!”秦骁推开门。 走廊里乱糟糟的,全都是往外逃生的,并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声。 秦骁给江若初放到了安全的地方,赶快转身回去救火。 子弹跟他一起。 他是一名军人,这时候必须要上,秦骁打湿被子,不顾自己的安危冲进招待所。 挨个屋子查看,看看还有没有被困人员? 其他人则是拎着水桶,端着水盆,冲进去灭火。 “这边还有人没出来!求求你,救救他吧!” 王淑华跪在地上,指着臧有德的房间哭喊,但她很快被浓烟呛到说不出话来。 憋的眼角全是泪。 “你们先走!”秦骁说完,抬脚用力踹门。 灿灿搂着她妈往外逃,时不时的回头看。 娘俩终于逃了出去,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才算活过来。 秦骁一脚就踹开了那扇门,发现火源正是这间屋子。 臧有德已经昏迷过去,并且他的衣服已经燃烧起来。 秦骁要是再来晚一点,这人恐怕就要烧成灰了。 他先给臧有德灭了火,然后把人夹在腋下,盖上打湿的被子,冲出火海。 大火是无情的,浓烟要比火苗还恐怖。 江若初的心揪到了一起,心里默默祈祷,秦骁千万千万要没事啊。 子弹还好,他一直在帮忙运输水桶,用自己的嘴叼着,并没有身处火海之中。 原本他想睡到自然醒的。 谁能想到着火了啊? 江若初若不是有孕在身,早就冲进去了。 以前,这种事她也不是没干过。 作为一名公安,哪里危险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 上一世她虽从警时间并不长,可大大小小的情况,她都经历过。 这是一个让人快速成长的职业。 江若初一分一秒的数着时间,煎熬的度过。 终于,她看到了秦骁的身影。 出来了! 所有人,全部救出。 臧有德伤势最重,已经被送往医院了。 跟白洁在同一家医院里。 王淑华跪在地上连连感谢秦骁:“谢谢你!年轻人,阿姨谢谢你!是你救了我男人的命!是你让我的女儿还能有爸爸!” 感谢的话说完,王淑华陪着一起去了医院。 灿灿傻在原地。 她听错了吧? 她大爷不是她大爷?是她爸? 不对啊,她爸早就已经出意外去世了啊? 灿灿搞不明白怎么回事,跟秦骁道谢以后,追上了母亲的步伐。 她要好好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若初扑进秦骁的怀里,她第一次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人。 “太危险了…” “放心,媳妇儿,我有把握。” 子弹累瘫了,趴在地上碎碎念:“我特么的也是真心大,还要睡到自然醒?现在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了!” 市府部门很快把大家分别安置到不同的招待所里。 然后,公安同志联合消防同志开始调查这次事件。 最后发现是有人故意纵火导致的这次事故—— 第405章 老秦,该说不说的,活该你有媳妇! 公安同志在勘察现场的时候,发现有一个被遗落的打火机。 打火机在这年代并不是寻常物件。 这时的人们普遍用火柴点火,甚至有地区连火柴都是奢侈品,只会用打火石点火。 能有打火机的人,应该是非常有经济实力的。 据招待所的工作人员称,从晚上9点以后,一直到起火,再没有人进入招待所。 这件事,工作人员非常确定,因为这名工作人员一直待在前台,直到闻到味道不对劲儿,才发现着火了。 由此可见,是招待所里的人干的。 公安同志将按照登记簿上的人员记录,逐一排查,但仍然有一小部分的登记簿被烧毁。 不能查全。 江若初他们被安排的招待所就在医院附近。 她睡到上午十点多才醒。 不是被刺眼的阳光叫醒的,是被肚子里两个娃踹醒的。 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秦骁,你闺女和儿子咋又饿了啊?要吃饭。” 江若初的话音才落下。 热乎乎胖墩墩一样的肉包子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她睁开眼睛时候,秦骁刚好端过来,那包子还颤颤巍巍的,冒着热气儿。 “媳妇,快吃,刚出锅的,你醒的太巧了,还是你有口福。” 江若初盯着肉包子,咽了下口水,她就从来没这么饿过。 睁开眼睛就要立刻吃到嘴的那种饿。 她忙起身去刷牙,然后立马造掉一个。 不过,第一个包子吃下去,并没有很香,因为嘴里还有残留的牙膏味儿。 第二个吃进肚子,她才真正的品尝到肉包子的美味。 “这也太香了叭!你也吃啊。” “我吃过了。” 江若初端着铝制饭盒吃,秦骁握着一杯沏好的麦乳精,随时准备递上去。 两三个包子瞬间下肚,秦骁把麦乳精递到媳妇嘴边:“喝一口再吃。” 江若初满足的喝了好大一口,舒服。 瞧了眼趴在地上的子弹,嚯,好家伙,狼吞虎咽的样子比她吃的还香。 像饿了几百年似的。 吃的子弹直打嗝:“我配不配…隔…拥有…隔一杯麦乳精?” 秦骁像听懂了时候,把早就给子弹准备好的那一份放在地上。 “子弹,你的,喝。”秦骁弯下腰去,把麦乳精倒进子弹的狗盆儿里。 “老秦,该说不说的,活该你有媳妇!” 子弹暴风式吸入,一盆麦乳精便进了肚。 江若初边嚼着美味的包子边笑,子弹也有吃的,她很开心。 在这个时代,常人是无法理解为何要给一只狗吃这么好的? 只有秦骁懂她,子弹从来就不是一只狗。 寻常人家的狗可能连剩菜剩饭都吃不到,因为人都不够吃的。 所以,农村那些狗,要么就是自己觅食,要么就是跟猪抢食儿,还有的吃粪便维持生命。 甚至有的狗,还会成为人的盘中餐。 总之,活着都挺难。 吃饱喝足以后。 江若初觉得又困了,她又躺了一会儿。 “媳妇,下午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虽然昨天起火后的浓烟,几乎没有呛到江若初,可秦骁还是有点担心。 不然这次来海市,也是要去医院做个产检的。 岛上的医疗资源怎么说也比不上这边。 “我有点懒得动。”江若初懒懒的侧躺在床上,一缕阳光洒进来。 她整个人都像镶了金边似的。 又增添几分柔和。 “我抱你。”秦骁蓦的俯身贴近江若初。 “那我怎么能舍得啊,累着你怎么办?” 江若初顺势勾住秦骁的脖子。 秦骁吻住江若初淡淡粉色的唇:“不累。” 子弹看他俩腻腻歪歪又开始撇嘴:“你还少累秦骁了?你俩哪次不是前前后后两个小时以上?” 江若初斜了眼子弹。 子弹见过的大多数也就半个小时撑死了。 哪有这么久的? 转眼,下午。 路上,江若初想起昨晚的事,跟秦骁聊了起来。 “昨晚那金锁是被那男的捡走了吧?” 江若初说的那男的就是臧有德。 “是被他拿走了,但昨晚公安调查现场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那金锁,不知道是不是被纵火的人偷走了。” “纵火的人难道只是想求财?求财之后还想灭口?便放了一把火?还是有别的事?” “那就只能等那个男的醒后问问了,我感觉这里面有事儿。” 江若初又回想了一下,之前臧有德和王淑华母女之间的对话。 这件事有可能跟那个上官凌风有关系。 到医院以后。 他们发现整个医院都处于忙碌状态,病患多到有的只能躺在走廊上。 唯独妇产科还算清静。 医生给江若初简单检查一下,好像也没比岛上的医疗设备多啥。 只是用听诊器听了下肚子,又询问了一些问题。 海市医院还没有B超设备,也只能做这样的检查。 “毕竟孕妇怀的是双胎,要比单胎辛苦的多,贫血啊,骨质疏松啊,腰疼啊,要消耗她很大的体力,你作为丈夫要多多关心,多多补充营养,不能自己爽一下子就完事了,之后的事什么都不管了,知道吗?” 江若初听见医生训话,憋着笑偷看了眼秦骁。 秦骁脸红了一瞬,乖乖道:“好,一定。” “医生,您放心吧,我丈夫对我很好的。” 秦骁对她那么好,她自然要为自己男人说话。 医生见过很多夫妻,很多种情况,也听说过很多,无奈的摇了摇头:“傻女人,才结婚不久吧?我提醒你,不能因为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就沦陷了,你得清楚啥叫对你好?要落实到实处,懂吗?” 秦骁边听边蹲下身子给江若初穿鞋,默默的,没有在说话。 并盖上她肚皮上被掀起的衣服。 江若初扬了扬嘴角:“谢谢医生的提醒。” 秦骁的一系列操作,医生都看在眼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欣慰的点点头。 “这小伙子,看上去还行。” 江若初从二楼医生办公室出来以后下楼。 刚一转弯。 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白洁。 身边除了医生和护士,没有任何家人的陪伴。 而在她隔壁床上躺着的,正是被大火烧伤的臧有德。 “这俩人也是巧了,这都能凑到一间病房里?” 江若初正在感慨的时候,撞见了赵军长的母亲,十三英。 老太太端着一个水盆,盆边上搭着一条新毛巾。 “大娘,您怎么在这儿啊?”江若初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十三英老太太。 十三英明显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江若初。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神色有点不自然道:“嗨,我这不来医院看病嘛,看到白洁那丫头在这住院呢,哎呦喂,这丫头是真可怜啊,不知道被谁打了那么多枪,还挨了好多刀,也没个人照顾着,我就想着,来照顾照顾她。” “噢?”—— 第406章 有点狗血 第一个照顾白洁的人出现了。 江若初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十三英:“大娘,您心眼儿真好,白洁没事吧?通知她家属了吗?” “心眼儿好啥啊,这不就是互相帮助嘛,我家里出事以后,还不是你们这些军嫂轮流来我家照顾我们?你说我看着白洁这丫头伤成这样,也不能不管啊。 唉!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醒过来了,听公安同志说通知家属了,周连长说没有船,他也游不过来,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这臭小子,回头我让我儿子好好收拾收拾他!男人要是不疼媳妇,这辈子还能有好?” “大娘说的是,周连长是有点过于冷漠,好歹是他娶回家的媳妇,咋说也要关心关心嘛。” 十三英往病房里看了眼,眼眶泛酸:“不知道这男人咋就这样?一点感情都没有,一点人性都没有,听说人快不行了,直接就把电话挂了,这种人怎么配当连长?连小家都被他经营成这样,国家还想指望着他?” 江若初觉得这老太太说的有道理。 其实,每个行业里,都有人渣,只不过,有的人擅长伪装而已。 不能因为对这个行业有滤镜,就觉得这行业里的所有人都是好人。 “那医药费也是您给交的?” “可不?我不给交上咋整?我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啊,这丫头之前在我家也没少帮忙,里里外外的,收拾的可干净,给孩子们照顾的也好,这周连长要是不愿意要这媳妇,我看不如让我儿子娶家里来,我家现在正缺这样个女主人呢!” 自从上次红红家闹出那事以后,十三英担心红红父母的事影响不好。 不敢再让儿子娶红红。 赵军长续弦的事也就耽搁了下来。 可这件事,十三英一直放在心上,奈何实在没有太合适的人选。 她倒是觉得白洁不错。 回头她可以问问儿子的意见。 反正周旺也不得意白洁,两个人又没孩子,没什么罗乱。 这时,病房里“呼啦”一下冲进去很多医生和护士。 十三英也冲了进去。 江若初站在门口,看到医护人员在抢救白洁。 隔壁床的王淑华被这阵势吓到了,她透过人群瞄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白洁。 在她看到医生在翻白洁眼睛时,那一抹蓝色,不由得让她双眸瞪大,手上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不会这么巧吧? 这不是她跟前夫生的那个大女儿吗? 前夫死后,她抛弃了大女儿,制造了一个自己也死了的假象,实际上她跟臧有德私奔了。 亏得白洁还沉浸在伤痛中,年年给她这位母亲去上坟,还要为母报仇? 王淑华忙跑去到护士站,她说要转院。 护士站出了病房门口就是。 江若初见神色慌张要求转院的王淑华有点奇怪。 “你确定你丈夫现在这个样子能转院?他可能会死在半路上。” “那…那能不能给我男人换个病房?” 小护士急着去病房,无奈道:“你自己看看,走廊上都是病人,你们有床躺已经不错了,如果你愿意让你丈夫躺在走廊,我不介意去帮你安排个地方。” 王淑华低着头捏衣角,神色闪躲:“那…那还是算了吧。” 她刚想转身回病房。 看到了秦骁。 想再次表达感谢的时候,灿灿冲了出来。 “妈!到底怎么回事?我大爷为啥成我爹了?你倒是说啊!我爹不是去世了吗?他到底是谁啊?还有,我明明记着我姓白,小的时候姐姐总是喊我小小白,小小白,可是你却说我记错了?说我没有姐姐?还说我不姓白?到底怎么回事啊,您嘴里能不能有句实话?” 灿灿抱着膀子,双眸满是疑问,堵在王淑华面前,不让她回病房。 “灿灿,有很多事,妈以后再给你解释,好吗?现在治好你大爷,不…是你爹,才是最重要的事,他不是你大爷,他真的是你爹,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好,再说这些年他待你不薄,现在他成了你爹,怎么?你不愿意吗?平时一口一个大爷叫的不是挺亲?” 江若初听到这些信息,有点狗血,在心里默默吐槽。 她对别人家的事没什么兴趣。 刚准备离开。 她被灿灿的一句话,震惊到没有抬起步子。 “不!他不是我爹,我有爹,他是我大爷,怎么突然就成我爹了?我记得我爹是蓝蓝的眼睛,说话可温柔,还有我姐,对!我姐也是蓝蓝的眼睛,今天先不说我大爷的事,你先把我姐的事说清楚!我绝对有个姐!你不要再骗我了!” 江若初原本想离开的,但她怎么觉得灿灿口中的姐,是白洁? 因为蓝色眼睛的人,确实不多。 白洁算是一个。 会这么巧吗? 可是她听范春花抱怨过。 说白洁这人特别浪费,在京城时候,经常会带很好的糕点去上坟,祭奠自己的父母。 范春花对此意见很大。 这样说来,白洁应该是无父无母啊。 难道这个王淑华撒谎了? “灿灿,别闹了,好吗?让妈去病房里看看吧,万一你爹醒了,找不到我,会着急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跟你们小孩子没关系…” 灿灿抓住了漏洞:“你们小孩子?!妈,你终于承认了,我的确有个姐对不对?白…白洁?对,我想起来了,我姐就叫白洁!我不叫王灿灿,我叫白雪,我全都想起来了!” 而此时病房里,被抢救的白洁手指微动,似乎有了些许的意识。 江若初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一句“卧槽”,真是白洁啊? 所以,白洁那玉葫芦里装的骨灰,她以为是父母的? 才会视若珍宝一般守护? 实际上那骨灰只是她父亲的? 江若初目前还没捋顺白洁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不过,有一点她非常确定,不管白洁遭遇了什么,都不是她损害国家利益的理由。 这人,她早晚要抓的。 白洁被抢救过来了。 那对母女还在吵架。 江若初准备离开,她的脚步逐渐加快,她要去一趟当地的公安局。 她突然对玉葫芦里的骨灰,产生了质疑。 秦骁陪她一起。 出了医院门口时候,子弹就蹲在那等着。 江若初卸下子弹项圈上的玉葫芦:“走,我们去公安局找法医鉴定一下,我怎么觉得这里面的骨灰像是…”—— 第407章 她不想被一个胜利者看到自己惨败的样子 这玉葫芦里面装的骨灰难道不是人的? 江若初不得不怀疑,可能连白洁自己都不知道吧? 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不该问的秦骁从来不问,默默跟在江若初后面。 到了海市公安局后,江若初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那写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封皮打开,里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姓名,性别,职位等等。 最下面是京市公安局。 秦骁只看了一眼,便心下了然,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样。 不过,媳妇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一定有媳妇的道理。 他也不会不懂事的追问。 他们二人的单位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同时也有很多涉密信息。 他完全可以理解。 秦骁为自己的女人是一名公安而感到骄傲。 同时也心疼她的辛苦,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 江若初从未想过对秦骁隐瞒什么,但也没有刻意聊过这些。 她的行动保密,身份不必。 不过,自从上次她发现他俩目标一致后,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了搭子,以后的行动可能会更顺利些。 组织上也跟她说过,由于她所在的小岛通讯不方便,有些事不能及时沟通,她完全可以自己做决定。 只要大方向不变,就好。 但,最终收网行动,她还是要跟组织上汇报。 江若初出示证件以后,又拿出了京城市公安局给开的介绍信。 上面清楚的写到,若她在执行任务时,需要帮助,望海市公安局能给予支援。 海市公安局的公安看到江若初的证件和介绍信后。 先是向上级领导汇报了情况。 “你二位稍等一下,局长在开会,我们需要跟领导汇报完以后才可以开展工作。” 这名公安话落,子弹汪的一声:“三位。” 江若初摸摸子弹脑袋,他们三个被安排在会议室里等待。 秦骁拉开椅子:“媳妇,坐。” 肚子里两个崽崽,想想就很累,他生怕媳妇太辛苦,累到了。 江若初撩了下衣服,坐在椅子上休息:“秦骁,你会不会怪我?” 秦骁当然知道江若初指的是什么:“为何这样问?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我完全可以理解,你能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也就告诉我了,比如现在。” 果然,跟聪明人在一起会少很多争吵。 江若初细细想下来,好像自从他俩相识到现在还从未吵过架。 这样是不是缺少点人情味? 有时候两个人都太理智了,很少能吵起来,当然,有的事也觉得没必要吵。 最多也就是吃醋的时候会有点生气。 “谢谢你的理解,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家庭的和谐,让江若初少了很多烦心事。 工作上的事,已经让她够烧脑了,她不想再因为其他事烦心。 她很庆幸,自己有一位理解她,支持她的丈夫。 俩人正聊着,局长那边的保密会议已结束。 见到江若初时,他先是一愣,而后赞叹道:“没想到江同志这么年轻有为,真是后生可畏。” 局长当然知道此次行动,也知道江若初的存在,今天终于见到了。 免去过多的寒暄。 江若初直奔主题,局长知道她在执行任务,一切行动全力支持。 她把玉葫芦留下,交给海市公安局的法医进行鉴定。 次日。 江若初得到消息,玉葫芦里的确非人类的骨灰,而是动物的… 看来。 她得去会会白洁了。 江若初和秦骁再次来到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白洁已经醒了过来,坐在她床边的是十三英,正在给她擦脸和手。 因伤势过重,白洁现在还不能进食,只能打些营养液,维持生命。 她的眼神空洞,盯着屋顶。 她不怕死,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远在大西洋那边的妹妹。 思及此,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落下,掉进耳窝里。 而同病房里,帘子的另一侧。 王淑华正在照顾被烧伤的臧有德。 灿灿不见了踪影,王淑华有些心不在焉,她很担心女儿。 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担心女儿一时接受不了,会想不开。 可此时此刻,她又不能丢下自己的男人不管。 内心万般纠结痛快。 王淑华骤的停下手上的动作,因为她听到了隔壁的声音。 白洁嘴唇干裂的出血,她微微张开:“大娘,我渴了…” 十三英忙倒了杯温开水:“诶,诶,大娘听到了,你别乱动,我来喂你,这孩子,大娘看着是真心疼啊,什么人给你打成这样的?怎么公安来了以后你一句话也不说呢?” 白洁醒了以后,公安同志就到了,想第一时间了解一下当天的情况。 尽快抓住那个手中有枪的人。 这样的危险分子在社会上游荡,没准哪天还要出事。 白洁摇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全都烂在肚子里。 她说什么?她有什么好说的? 她本来就是在做投机倒把的事,说出来的话,自己不也折进去了? 干脆还是什么也不说好了。 自认倒霉。 白洁什么也不肯透露,公安同志也很无奈。 最后,公安同志临走的时候,白洁说,这件事她不追究。 王淑华躲在帘子后面,悄悄看了眼白洁,那蓝蓝的眼睛,跟白有城简直一模一样。 她不由得有些哽咽,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良心的。 但,也就这么多了。 不然当年,她也不会假死跟藏有德私奔,只带上了小女儿,抛弃了大女儿。 江若初拎了两样果子,走进病房,第一眼就看到了在帘子后面偷窥的王淑华。 王淑华吓的赶紧缩了回去,坐回原位,但耳朵一直支棱着在偷听。 十三英起身接过果子:“这是干啥啊?还让你们破费了,医生说小白同志已经脱离危险了,再观察二十四小时就能吃东西了,你们两口子快坐。” 十三英见到江若初和秦骁很是热情,对白洁更是像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似的。 她拉过来两个椅子,让他们二人坐下。 “大娘,别麻烦了,我们到这来看看白同志就走了,还有其他事要忙。” 江若初没有坐下,她的视线一直落在白洁那惨白的脸上。 她忽然觉得这女人,如果事实真如她猜想的那样,被利用的的确有点惨。 白洁撇过头去,不看江若初,她不想被一个胜利者看到自己惨败的样子。 很丢人。 特别是,秦骁也在。 第408章 你怎么混进医生队伍里面的?你要谋杀我? “不麻烦,不麻烦,快坐下待会,多待会儿。” 十三英拿完椅子,继续坐在白洁身旁,给她按摩身子。 可白洁像是不怎么领情,面无表情,机械的被按摩,好像任由十三英摆布似的。 秦骁没坐下,而是让江若初坐下,他守在她身边,像个卫士。 “大夫说还要多久能出院啊?”江若初有一搭无一搭的问着。 “大夫说一会再做一个手术,有一颗子弹位置比较复杂,可能要费些功夫,他们开会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取,如果实在取不了,就只能在身体里了,用不了几天就能出院回家养着了。” “在什么位置啊?危险不危险?” 江若初射出去的子弹,她有准儿,没有一颗子弹是在要命的位置。 她要是想让白洁死,一枪的事儿,还用的着开六枪? “我也说不好是什么位置,刚才小护士来,说让准备准备,半个小时以后进手术室。” 十三英继续给白洁按摩身子。 白洁明显有点抗拒的样子,她扭着头,眉头紧皱,神色嫌弃。 在江若初看来,白洁好像很讨厌被十三英触碰到身体。 细微的表情变化,被江若初捕捉到,并记在心里。 办案子就是这样,不能错过任何细节。 不知道什么时候,联想到一起,就用上了。 “白同志好像并不欢迎我来看望她,既然她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回了,还要去买些东西,明天就能有回岛上的船了,大娘,您不去买点东西?” “我也没啥买的,买多了也拿不动,岁数大了,不中用了,走到哪都招人嫌弃了,呵呵,还是年轻好啊,我是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 “没关系,让秦骁陪您去买点吧,明天让他帮您带上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白同志进手术室也用不上您,这边有护士呢。” “那我也去买点?唉,也不知道我那臭孙子去哪了,不然哪还用的上麻烦秦团长啊。” 十三英表现出不太好意思的神情,站起身。 她的确还有东西没买全,供销社说今天来货,她正好也想去看看呢。 十三英松开白洁以后,白洁脸上不耐烦的神色褪去几分,不过她依旧扭着头。 不说话。 安顿好白洁以后。 大家一起往医院外走,到了大门口后。 江若初说累了,要回招待所休息,秦骁说他陪十三英去买东西。 然后,大家分头行动。 江若初一个拐弯,带着子弹消失在秦骁和十三英的视线里。 接着她从医院的后门,又回到了医院里。 “啥情况?不说要回招待所休息?” 子弹说完,突然意识到不对:“噢噢噢,原来你和老秦是故意把那老太太支开的啊?” “嗯,子弹,你在医院门口留守。” “收到。” 江若初闪进医院以后,医生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其中一名医生递给江若初一身白大褂:“这件你试试,合不合身?” 江若初接过以后立马穿上,随着几名医生一起进入手术室。 同时。 白洁被推进了手术室里。 麻醉师先给白洁打了一针局部麻醉。 紧接着医生们开始投入紧张的工作中。 手术比预想的要顺利很多。 医生熟练的操作,切开,取弹,缝合,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一般。 因为打了一针麻醉的关系,白洁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见大部分医生退出以后。 屋里只剩下了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 “医生,我还要观察一会儿吗?”白洁先打破了手术室里的宁静。 江若初穿着白大褂,戴着帽子和口罩,白洁并未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直到她把兜里那个玉葫芦取出来。 拎到白洁眼前,白洁才从眼眸里看出,是江若初。 “江若初,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怎么混进医生队伍里面的?你要谋杀我?我要喊人了!救…” 江若初怎能让她喊出声? “白同志,你就是因为这玉葫芦要杀死我的狗吧?这个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江若初边说边打开玉葫芦上面的盖子,摇晃着。 白洁若不是一身伤,她早就起身冲过来抢夺了。 奈何她现在动不了一点,气的血压飙升。 “江若初,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那东西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请你盖上盖子,把东西还给我!你要是喜欢这个玉葫芦,我可以给你买十个八个一样的,都可以,请你不要碰我这个!” 白洁声音哽咽,夹杂着嘶哑。 她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这东西对你有多重要啊?” 江若初慢悠悠的找来一张纸,将玉葫芦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白洁眼睁睁的看着父母的骨灰被别人这样玩弄! “江若初!我想杀了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明知道里面的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还要在我不能动的情况下,在我面前做这种事?” 白洁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默默捏着白色床单。 有朝一日,她定要亲手杀了这女人,以解心头之恨。 江若初微微皱眉,缓慢说道:“噢?是吗?可是你为何会把猪的骨灰视若珍宝?还专门买个玉葫芦?白同志是有什么特殊的信仰吗?” 白洁大脑“嗡”的一下,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你说什么?你竟然说我父母是猪?江若初,你是没爹没妈吗?好冷血啊,就算你跟我再有仇,也不用这么侮辱我吧?那是我父母的骨灰,请你放尊重一点,小心哪天被他们报复!” 江若初将纸上的骨灰缓缓倒回玉葫芦里,她有点同情这头猪。 死后不仅要被人们吃肉,连骨灰都不放过,还要拿来被利用? 她走到白洁面前,眸光锐利:“醒醒吧,白小姐,你是真傻,还是在跟我装傻?这就是猪的骨灰,我已经找法医鉴定过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白洁愣住:“什么?江若初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猪的骨灰?这明明就是我父母的,怎么可能是猪的?这个玩笑很好笑吗?你看我现在动不了,就想用这种方式来侮辱我是吗?” 江若初“啪”的一下打开一张纸:“这是法医的鉴定报告,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认字吗?用不用我念给你听?下面盖的红章看见了吗?” 那张纸就展示在白洁的眼前。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此骨灰为猪的骨灰—— 第409章 成功上位 白洁越看眼睛越花,她坚信了好多年的东西,现在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 这不可能! “肯定是你把里面的东西调换了,这不可能,这里面是我父母的骨灰,我非常确定,我父亲死于意外,我母亲是被…是被一个男人给…她死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下,我亲眼看到他们紧闭双眼的样子,还有他们的骨灰,这怎么会有假?” 江若初冷笑道:“我闲着没事干了吧?我调换这玩意?就因为你要杀了我的狗?我没那么无聊,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 白洁疯狂摇头:“不不不,不可能,为啥啊?为啥不是我父母的?那我父母的哪里去了?我这些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父母报仇,给妹妹一个好的未来…” 站在一旁的小护士,早已经泣不成声,她默默摘下口罩。 江若初往后退了几步。 灿灿扑通跪在地上,大喊道:“姐!!!我是雪儿啊,姐,你看看我,给我什么未来啊?我好好的啊,这些年,你到底去哪里了啊!我一直在问妈,我是不是有个姐姐,可是妈偏说没有,我不知道他们大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白洁转头,心脏像被猛烈撞击了一下,她颤抖着那只受伤的手去轻轻触碰妹妹的脸。 “雪儿?是雪儿吗?长这么大了啊,你不是在国外吗?不是在读书?刚刚毕业,才参加工作吗?你怎么回来了啊?是臧爷放你回来的?他怎么舍得放你回来跟我见面?” 白洁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问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臧爷不是一直把妹妹捆在他的身边,来以此威胁自己为他做事吗? 妹妹虽然长大了,但白洁还是能从妹妹身上看到她小时候的影子。 这一声姐姐叫的好甜,甜到了她的心坎上。 “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啊,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臧爷是谁?你是说臧有德大爷吗?他一直在国内啊,还有我们的母亲,也一直活着 啊,为啥你说玉葫芦里放的是父母的骨灰?” 白洁有些凌乱了。 “母亲还活着?臧有德又是谁?我不认识他啊,你也从没出过国吗?” “是啊,姐,我一直就生活在京城啊,臧有德之前是大爷,可我这几天才知道,他不是大爷,他跟咱妈竟然有一腿,还说我是他俩的孩子,我怎么会是他俩的孩子,我有爹啊,我们是一个爹的啊!” 白洁被妹妹的话惊到。 她差点从床上掉下来,是江若初及时扶住了。 “什么?你说你一直生活在京城?咱妈真的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跟你在同一个病房里,不信一会儿你回病房的时候看看就知道了,她在伺候那个臧有德,那个男人被火烧伤了,我看他就是活该!我现在严重怀疑咱爹的死跟他有直接关系,没准就是他俩为了在一起,把咱爹杀了!” 灿灿说完,又觉得不太对:“不对不对,咱爹好像也没死,这位江同志不说你这玉葫芦里装的不是人的骨灰吗?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现在好乱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两姐妹同时看向江若初。 江若初顿了一下道:“有个叫白荣光的,据调查他的真实姓氏为臧,别人叫他臧爷或臧二爷,他应该还有个哥哥,就是你们口中的臧有德。” 这些信息也是江若初最近这两天给京市公安局打电话时,得到的最新消息。 原来臧爷一直在用白荣光这个名字苟活于世。 实在是因为他在香江那边背了好几条人命,不得不得改名换姓,逃跑到这边。 重新开始生活。 谁知道误打误撞,竟然跟王淑华结了婚,婚后他才知道,王淑华跟裴九凤是发小。 两个人早就约定下,要是彼此生下一男一女,就定个娃娃亲。 臧爷终究还是要跟上官家扯上关系。 他就是从那边逃出来的,想要再无瓜葛,却兜兜转转,竟然要成为一家人了? 后来没过多久,臧有德,也就是臧爷的大哥找到他,要一起合作,利用灿灿,在上官家找到一席之地。 不再像过街老鼠一样活着,要光明正大的得到某些财富。 做真正的大老板。 可臧爷拒绝了,随后便遭到了亲哥杀害。 臧有德制造了一场意外,杀害了亲弟,随后成功上位,彻底跟王淑华在一起了。 其实臧有德早就开始跟王淑华勾勾搭搭的。 臧爷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提醒过王淑华,千万别被小人利用了。 王淑华不仅不听,还死心塌地的跟臧有德在一起。 并且抛弃了跟臧爷一同生下的孩子,也就是白洁。 带着小女儿灿灿跟臧有德私奔了。 这些年,他们一家三口一直生活在京城的一个胡同里。 而臧有德的所作所为,彻底激发了臧爷埋藏在心底里的恶。 他把对王淑华的恨,全都报复在了白洁身上。 臧爷假死后,先是逃到香江,转身又逃到了国外,留一个忠叔在国内控制白洁,为其复仇。 他还利用信息差,让白洁误以为妹妹被他带到了国外。 用亲情来做要挟。 臧爷的复仇方式也很特别,他并没有选择直接杀了臧有德。 而是他彻底加入上官家族。 积极努力表现,成为上官家族不可或缺的人物。 他想待时机成熟以后,再给他哥和王淑华致命一击。 在他眼里,他哥的格局还是狭窄了很多。 臧有德只想着利用灿灿得到点资源,而臧爷,是想要得到更大的商业帝国,永远压他哥一头! 白洁是个聪明人,江若初的话彻底点醒了她。 她的声音微颤,几度发不出声音来:“所以,我们的爹,白荣光,就是所谓的臧爷,就是在海外操控我的臧爷?是我的亲爹,给我灌输了很多复仇思想,拿我当个工具人一样,为他报仇?” 第410章 装死跑路 王淑华因为恋爱脑,选择跟臧有德跑了,制造一个自己假死的现象,避免大女儿恨她。 而臧爷,也就是白洁的亲爹,为了报复王淑华,利用女儿对母亲的爱,说母亲是被一个穿军官衣服的男人折磨死的。 这样,臧爷便达成了一箭双雕。 让女儿,第一,对军官有仇恨,这样他好开展接下来的工作。 第二,这样说,会增加女儿的仇恨度。 其实,臧爷知道,这对狗男女企图杀害他并且装死跑路。 他装作不知道而已,并没有立刻复仇。 便逃之夭夭了。 到现在,这对狗男女都不知道,臧爷还活着,而且活的很滋润。 这里面,除了白洁,最傻的是王淑华,她被兄弟俩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以为臧有德对她是真爱? 她到现在都以为臧爷是死于意外,而不是臧有德所为。 并且她坚信,臧有德对她是百分百的真爱,并无其他所图。 江若初点点头:“你说的没错,白荣光,又名臧爷,正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的亲生父亲利用我?我的亲生母亲假死抛弃我?”白洁简直又哭又笑。 她的表情逐渐扭曲。 这世间竟有如此恶毒的人?而她,摊上两个? 灿灿懵懵懂懂的,她从小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很多事她搞不明白,也听不懂。 不过,她安安静静的陪在姐姐身边,时不时的抚摸姐姐。 别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姐姐是爱她的。 并且为了她,这些年,吃了很多很多苦。 是啊。 白洁这些年,先是以为爹死于意外,然后妈又死在男人身下,妹妹还被别人抱走了? 结果。 现在告诉她,爹没死,妈也还在,而且活的都很潇洒。 就她一个煞笔。 妹妹也没被别人抱走到国外,就在京城,还就在她的身边,她竟然不知道? 被亲妈抛弃,被亲爹利用? 这是什么狗逼人生? 白洁也没什么好瞒着了,她把所有事,从小到大的所有事,全都说给了江若初听。 江若初听的直皱眉。 在她还不了解白洁的时候,她有点搞不懂,为何白洁会如此执着? 会那么听那个臧爷的话? 现在看来,她全都懂了。 根据现有的情况,她在心里简单分析了下。 这一家人,都有自己的信息差。 白洁自然就不用说了。 灿灿是那时候还小,只知道父亲死了,还被告知没有姐姐。 王淑华则一直拿臧有德当好人,当真爱,她也以为白荣光,也就是臧爷死于意外。 然后,不顾一切抛弃大女儿,跟臧有德带着灿灿跑了。 而,臧有德,一直以为他早就杀了弟弟这个祸患,就等着灿灿以后真正进入上官家,他直接享清福了,没有任何危机感。 此时此刻,远在海外的臧爷,混的如鱼得水,江父和老周被关在别墅的地下室里。 看似好像他现在的所作所为跟报复那对狗男女毫无关系。 其实他是在逐渐壮大自己的势力,展现自己的能力,得到上官家族的重用。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那就是等他有些话语权时,上官家族不能没有他时,他再给这对狗男女致命一击! 江若初看到躺在洁白病床上的白洁,眼角落下两行泪。 还行,还知道哭,就说明这人还有救。 她看着白洁,眸光淡定:“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合作?” 白洁没想到江若初会这么问,先愣了下,继而道:“你还愿意相信我?” “我只是给你个将功抵过的赎罪机会而已,愿不愿意,你自愿。” 江若初打算利用白洁做个双面间谍。 这个过程下来,如果白洁愿意的话,她敢保证,白洁定会死心塌地。 白洁毫不犹豫的道:“好,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继续听从臧爷指挥,有任何情况及时跟我汇报,同时,你跟他说什么,也要先跟我商量。” “好,可是…这边还有个忠叔,他是臧爷的一条狗,随时随地监视我的一切行踪。” “早就被抓了。”江若初在手术室里来回溜达,随口道。 “什么?早就被抓了?我昨天还见过他?” 江若初笑了,没有说话。 白洁见到的忠叔,早就不是之前的忠叔了。 白洁聪明,立马就知道什么意思了:“你们真厉害,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有问题的?” “当然厉害,谁也别想破坏我华国,犯我华国者,虽远必诛!” 江若初并没有回答白洁的问题。 白洁也并未继续追问下去。 但,她心中无比坚定的一点就是,她要跟着江若初好好干。 是给自己赎罪,也是希望妹妹能越来越好。 江若初把玉葫芦还给白洁。 “谢谢,不过,里面的东西已经不重要了。” 白洁准备倒了。 江若初忙拦住:“同志,这可是人家手术室,再说了,找个地方埋了吧,猪也不容易。” 白洁同意江若初的想法。 这时,子弹在手术室外面用爪子挠门。 江若初便知道,可能是十三英快回来了。 白洁感慨:“你的狗狗真聪明,我应该好好跟它道个歉,不知道怎么弥补才好?” “你只要做最对华国有利的事,就是弥补。” 子弹是一只警犬,他心中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江若初临出手术室之前,想起白洁另外两个同伙:“十三英和周仁义,是不是都有问题?” 白洁嘴角露出欣赏的笑:“江若初,你好聪明。” 江若初笑笑,推门而出。 果然不出她所料。 这两个老东西,看她怎么折磨他们。 江若初走出手术室以后,带着子弹从后门走,回招待所了。 秦骁帮十三英拎了好多东西回到医院。 “大娘,我帮您拿到招待所吧?” “还是放在医院吧,今晚我陪小白同志一晚上,明天就直接从这边回岛上了,辛苦你了,秦团长,还专门陪我跑一趟,比我儿子强,也比我那臭孙子强,快回去吧,你家小江一会儿不见你,该着急了,你们两口子可真恩爱。” “大娘,那这些东西我给你放到这,先回了。” 秦骁转身往招待所走。 江若初刚回到招待所,就看到有人在打架。 不是别人,正是赵俊朗。 只见他将那男人压在地上:“快点!给这姑娘道歉!我明明看见你刚才摸她屁股了,还要尾随这姑娘进屋?你个流氓!看我不打死你!”—— 第411章 我们是不是就要回京了? 那姑娘也是个勇的,一脚踩在那人脸上:“就你也配摸老娘的屁股?!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好像老天爷随便甩的泥点子成精了!”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是我手欠,我不应该这样,我道歉,饶过我这一次行吗?” 赵俊朗踹了那男人一脚,想饶过他的。 反正已经被他暴打了一顿。 但这姑娘可不答应:“不行,今天我必须给你点颜色瞧瞧!走!去公安局,流氓!” 江若初挺意外,在别人眼里的赵俊朗,就如同这流氓一般。 今天却收拾了一个流氓? 赵俊朗想帮忙把那男的带去公安局的。 但是那姑娘说不用,跟赵俊朗道谢以后,揪着那流氓的耳朵就走了。 赵俊朗一转头看到江若初站在那。 又恢复了平日痞里痞气的样子:“呦呵!这不是我小婶子吗?你跟秦团长也住在这里啊?” 江若初没比赵俊朗大几岁,但是赵军长让儿子叫秦骁叔。 他自然也就叫江若初小婶儿了。 “别在我面前装了,装的一点也不像,你不是个流氓,说吧,有啥难言之隐,跟小婶儿聊聊,没准我能帮帮你。” “谢了啊,小婶儿,我能有什么难言之隐?您多心了。” 说完,赵俊朗迈着流氓步伐走出了招待所。 江若初说他不像流氓,是她眼睛比较毒。 其实,在其他人眼里,赵俊朗就是个十足的流氓。 “这孩子,心里是有多苦啊,要装成这个样子?他不过也就十八岁而已,怎么好像有很大仇恨似的?” 江若初碎碎念。 子弹跟在她后面:“可能跟他母亲去世有关系吧,你不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么?” “嗯,最近我们不是去赵军长家帮忙么?我跟十三英那个老太太没少聊,她看上去又慈祥又和蔼可亲的样子,实际上应该是个恶毒老太太,再加上今天白洁不也说,她另外两个同伙,其中一个就是十三英。” 子弹就说嘛,他第一次见这老太太就觉得她笑的有点可怕。 可又说不上哪里可怕。 反正就是浑身不舒服。 “你说赵军长知道不?”子弹问。 “肯定不知道,赵军长多忙啊,经常不在家,他没准还以为家里一片和谐呢,所以他妻子的死,肯定有猫腻。” 江若初躺在床上,子弹趴在床边,他俩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部队就没发现?” “这不才随军么?之前他们都各自在各自的老家,这种人,没有任务的时候就跟普通人一样,是看不出来的,只有用到他们的时候才会出现。” 江若初还无法判断这两个老家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叛变的。 总之,都不是啥好人就对了。 不过,他们肯定会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不然谁会冒死干这种事? “所以,那天在海里的三个人,就是他们,我记得当时他们在交换什么东西?白洁有没有说交换什么?” 子弹回忆起那晚的场景。 他记得只有白洁是露脸的,其他二人包裹的很严实。 “这个还没来得及问,等哪天有机会吧,我要好好问问。” “你执行完这次任务,我们是不是就要回京了?”子弹问道。 这时,刚好秦骁准备推门进来。 他虽然没听懂子弹说什么,但他听到江若初的回答,大概猜到了子弹的问题。 江若初说:“完成这次任务,按理说是应该回京的。” “那老秦咋整?再过几个月你就生了,带着两个孩子跟他异地啊?他不能疯了吧?” “到时候再说吧。” 秦骁欲要敲门的手,僵在半空,他媳妇是一名公安,单位在京城。 这次随军也是因为有任务在身。 所以,任务结束以后,就要回去上班了。 听到这话以后,他心里空落落的。 一边是大家,一边是小家,他想两者兼顾,但却很难。 转眼来到第二天。 回岛上的人陆陆续续赶到了码头,等待回岛的船。 江若初和秦骁,除了帮别人代购以外,自己也是满载而归。 出来一趟实属不易。 有的村民不舍得住招待所,便随便找个地方,躺在地上睡了几天。 赶上阴天下雨的,也就只能这样将就。 大家互相聊着这次进城都换了些什么好玩意,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其实大家手里都没什么钱。 出去也都是用家里的家禽,海带啥的换些生活必须品。 没办法,岛上没有供销社,他们这里可能是唯一一个没有供销社的小岛。 太穷了,购买力又不足。 东西运输到岛上,还需要加点运费吧,总之会比外面贵一点点。 那购买力就更不足了。 因此,就出现了让别人帮忙代买,或者用家里的东西跟城里人换东西的情况。 江若初正吹着海风,一转头,看到个熟人。 她往边上挪挪,拍了下那人:“嘿!大仙儿,你也在船上啊。” 黄大仙被江若初吓了一跳。 好悬没掉海里:“我说小姑奶奶啊,你从小到大这打招呼的方式总是让人这么心惊肉跳!” “大仙儿,你给我看看,你都买啥了啊?呀,换了不少鸡蛋?” 黄大仙扫了眼周围的人,靠近江若初压低声音道:“这不是用你那大米换的嘛,我媳妇怀了,我得给她补补身子。” “大仙儿,你小子是不闲着啊,都穷的吃不上饭了,还让嫂子怀?” “可别提了,我那…那啥,让我儿子当气球玩了,还在上面扎了个眼儿,我也不想啊。” 黄大仙欲哭无泪的看着江若初。 他也不想生,都穷成啥样了,还生?难不成让小不点儿跟着一起遭罪? 想想就难受。 “我准备带着我们大队的妇女一起干个副业,你想参加不?” “我说你这丫头故意的吧?你都说带着妇女一起干了,还问我参加不参加?” “哎呀,主要是妇女,男同志想干的也可以,我主要还不是怕你们这群男同志瞧不上这活么?” “主要是干啥啊?” “用贝壳制作烟灰缸,而且,只专注于这一款产品,争取做到最好。” 黄大仙平时倒是挺爱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但,这个还真没研究过。 有点意思。 “当真能挣钱?别回头做了成百上千个再卖不出去。” 江若初当然不能说马上就会重新启动广交会。 这是个好机会。 两个人边聊着,船渐渐靠岸了。 秦骁和子弹拎着大包小裹走在后面。 江若初和黄大仙继续聊烟灰缸的事儿。 聊的正起劲儿时候。 江若初没看清楚,就感觉瞬间飞过来个东西,黄大仙就在她的平行视线里消失了。 第412章 简直就是活埋啊 “什么玩意飞过去了?”江若初说着,低头看过去。 是范春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 直接给黄大仙按在地上,骑了上去,一通拳打脚踢:“你个骗子!大骗子!我儿子吃完你给开的方子以后,现在变的越来越娘了,都是你害的,你还我那个阳刚的儿子!” 她现在也不管丢人不丢人了。 干脆把实情说了出来。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现在全村人都在背后对周旺指指点点的,甚至部队里的同事亦是如此 周旺本人倒是没觉得什么。 可范春花受不了了。 “谁骗你了啊,啥方子啊?我没给任何人开过方子,你不要造谣我好不好?你这老太太怎么这么不讲理啊?下去,压死我了!” 黄大仙到底是个老爷们儿,范春花直接被掀翻了。 然后这老太太开始坐在地上哭天抹泪的嚎啕大哭:“大家给我评评理啊,我儿子儿媳这些年一直没有孩子,就是信了这个骗子的方子,可是现在越治越糟糕了啊,我上哪说理去啊,我对不起周家的列祖列宗啊!” 范春花是想告诉大家,她儿子娘唧唧的,不是她儿子的问题,是信了黄大仙的方子。 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范春花觉得喝秦骁的尿一点用都没有,现在又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矛头又对准江若初和秦骁两口子。 “还有这两口子,太坏了!真的太坏了!看我不顺眼,让我儿子喝尿,说你们是不是跟这个黄大仙是一伙的?我刚才都看见了,你俩很熟悉,说话有说有笑的,不可能才认识!” 江若初往后躲了下扑过来的范春花:“大娘,您不能这样啊,当初可是您求着要的尿啊,不给您都不行,我说给别人,您都不干,还要高价买,现在没效果了,您开始反咬一口了?我可真是太委屈了。” 村里人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喜欢江若初。 不喜欢这个范春花。 大部分人都是指责她的。 “就是啊,你这人也太不讲理了吧,同一个药方子,不同的人,效果不一定都一样啊,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一样,你不能因为你儿子吃了没效果,就像条疯狗似的乱咬人吧?” “快别丢人了吧,老太太,你儿子如今这样,是不是上辈子做了啥缺德事了啊?还不如回去反思反思,找找原因,以后多多积德吧!” 说到这,范春花想起了那金锁。 虽然她并不想要了,可是也不能白白就给了这黄大仙。 要是这金锁发挥点价值也行,可偏偏她儿子不仅没治好,反而越来越糟糕。 这金锁,她说什么也要抢回来。 “黄大仙!这事我不跟你计较,你把金锁还给我,那是我儿子出生时候给他买的长命锁啊,本以为用这金锁能换个方子,传宗接代的,没想到一点用都没有,这个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金锁,你必须还给我!” 说到金锁。 人群中的十三英,摸了摸兜里的金锁。 这金锁,正是那晚,她去臧有德房间,抢来的。 然后便点了一把火。 没想到,竟然没烧死那个男人。 不过,她瞧着,也是活不成了。 十三英原本不是冲着金锁去的,她是想给白洁出气。 可她敲开臧有德的门,不小心被她看到了。 抢夺过来以后,她发现,正是很多人都在寻找的那块金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要有这金锁,她便能换好多好多小药丸,此时来延长她的寿命。 并且。 谁要是把这金锁的主人杀掉,谁还能获得一大笔钱,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那种。 这是暗杀派放出的口风。 范春花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给自己的儿子周旺挖了一个多大的坑。 简直就是活埋啊! 黄大仙没拿过金锁当然不能承认:“我没拿啊,大娘,你说啥呢?你是不是得啥癔症了?” “你还敢说你没拿?丁宁去找你要方子时候,没给过你一个金锁吗?就是小孩戴的那种长命锁,别装了,好吧?走,现在就去你家拿,还给我!” 丁宁半天找不到范春花,终于在码头找到了。 “干娘,你咋在这儿呢?赶快去挑粪吧,再不快点,今天又要贪黑了。” 江若初几天不见丁宁,感觉丁宁憔悴了不少。 神色也有点不太对劲。 越来越像个精神病患者。 她那不知所措,眼神闪躲又飘忽的样子,像是受到啥折磨了? 挑个粪,不至于吧? “宁儿,干娘在找金锁,就是上次你去找黄大仙求方子,干娘给你的那块,你还有印象不?” 范春花说话像哄小孩儿似的。 实在是因为丁宁最近犯病的频率有点高。 她也有点害怕了。 怕声音大了,刺激到丁宁。 丁宁疯狂摇头,神色呆滞,盯着一个地方看,不眨眼睛:“不知道!没看见!” 其实她给白洁了,但是她不敢说,事情败露以后,不知道又诱发了她哪根神经。 发疯似的跑开了。 江若初帮黄大仙解围:“我看丁同志压根儿就没拿出来吧?不然你看她,怎么提到金锁吓成那个样子?” 范春花心里也有点拿不准。 女儿时而正常,时而疯癫。 儿子喝了秦骁一个多月的尿,突然变得娘唧唧。 最近这段时间,让范春花心力憔悴,她真是作孽啊,作孽啊! 当初她就不应该答应妹妹,把上官凌风抱走。 报应。 全都是报应啊! 范春花没再闹下去,赶忙去追丁宁了。 这时候。 军嫂们呼啦一下围住江若初。 “小江啊,那个香皂帮我带了吗?” “我的纱巾呢?有没有卖的?” “还有我的小镜子,我的大白兔奶糖。” 江若初回头看向秦骁:“嫂子们,别急,带了带了,全都带了,都在我家老秦那里,分好了包袱,写上了名字,自己去认领吧。” “谢谢小江,还是你做事靠谱,上次我让那谁帮我带的东西,不是缺这个,就是忘那个的,哎呀,太好了,我心心念念的奶糖。” “谢谢小江同志啦!改天请你吃饭,去我家,我给你烙糖饼!” 大家纷纷给江若初道谢。 当然了,还有秦骁。 夕阳西下,卸下一天的疲倦。 家家户户,袅袅炊烟升起。 开海以后的日子,总是能带给人们新的希望。 第二批出海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这次出海时间短,收获可不小。 渔民们脸上洋溢着笑容,一篓子一篓子的往岸上运鱼。 “昨天我还看到春生的船就在咱附近,今天怎么就没影了?” “春生这孩子,太要强,你说他从来没跟咱们出海捕过鱼,一点经验没有,还走那么远,多叫人担心啊。” 春生的两个哥哥,春来和春风帮着往岸上运鱼,听到其他人的对话。 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声不语—— 第413章 这地方好像…还不能碰吧? 江若初从码头回家以后,头有点晕乎乎的,便睡下了。 秦骁撸起袖子生火做饭,子弹在一旁帮忙拉风匣,有的地方也叫风箱。 “没想到,你还挺专业。”秦骁看子弹一下下拉风匣的样子,不禁感慨。 一点也不像一只狗。 子弹“切”了一声:“你没想到的事多了。” 今天刚在海市买了一条五花肉。 秦骁准备晚上给媳妇做红烧肉吃,他知道媳妇就爱吃这口儿。 自从来岛上生活以后,买猪肉啥的都不是很方便。 他们很久没做这道菜了。 正当他想着下一个菜做什么,是做个炒菜,还是做个汤时候。 子弹松开手上的风匣,跑了出去:“什么味儿?怎么这么腥啊?” 子弹前脚出去,秦骁后脚就跟上了。 他俩一出门,看到春生拎着一个大网兜,头发蓬乱,浑身脏兮兮,但笑的却无比灿烂的往院子里走。 多日不见,春生黑的秦骁差点没认出来:“春生?” 子弹骤的停下脚步:“嚯!我还以为谁的牙成精飘出来了呢!” 春生呲着大白牙,站在那傻乐:“秦团长,鱼!我捕的鱼,先给你们送过来了,我留三条,剩下都给你们。” 说着,春生打开网兜。 秦骁走近以后,借着微弱的月光往袋子里一看:“这么多啊,这不少了,我们要不了那么多。” 小黄鱼,八爪鱼,螃蟹,大虾,虾爬子,还有些贝类。 秦骁叫上名字来的,就这些,还有些是他叫不上名字的。 春生坚持要给:“秦团长,要不是小江同志教我那些修补船的知识,我怎么会有机会出海捕鱼?以前我都是在离岸边近的地方捕鱼,这次终于开远了些,我太高兴了。” “这么多,我们也吃不了,天气热,放坏了可惜,我留下几样就好。” 子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屋,叼着个盆出来装海鲜。 “秦团长,你拿去给你的战友一起吃,分吧分吧,其实也没多少,我留这几条够了,小江同志没在家吗?” 春生特别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江若初,他踮起脚看向屋里。 “我媳妇睡着了,我替她谢谢你。” 春生笑的憨憨:“好,秦团长,一定要帮我谢谢小江同志。” 临走的时候,春生还嘱咐了一句,说孕妇不能螃蟹,太寒。 幸好春生说了,不然秦骁还真不知道。 春生出了院子以后,拎着三条鱼直奔红红家。 脸上全都是即将要见到红红的兴奋。 秦骁写了个字条,让子弹去喊傅宴,程掣他们过来吃饭,还有赵德柱。 他不怎么会做海鲜,不过他跟春生请教了一下,其实也简单,清蒸就好。 调个料汁,简单又省事,还能吃到食材原本的鲜美味道。 他这边忙活着。 江若初在屋里睡的可香,春生来,她一点都不知道。 甚至傅宴他们都到了,江若初都没醒。 每个人进门,秦骁都提醒他们小声一点,媳妇在睡觉。 当秦骁看到傅宴身后的女人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道:“这位是?” 女人羞涩的低下头,站在傅宴的身后。 傅宴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说话有点结巴:“内个谁,这不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内个谁么。” 子弹蹲在这群人的中间,仰着脖子,看看那女人,又看看傅宴:“你是忘了她叫啥名吗?” 秦骁问:“哪个谁?有你这么介绍的?” 程掣和赵德柱忍不住憋笑。 傅宴挠着脑袋,回头垂眸:“你叫啥来着?” “马上结婚证都要下来了,你还不知道人家叫啥?”秦骁无情吐槽。 “滚蛋!”傅宴骂道。 女人抬起头,小脸红扑扑的,轻轻道:“大家好,我叫沈梦瑶。” “对对对,沈梦瑶,她叫沈梦瑶,都别杵着了,坐下吧?老秦你这饭啥时候做好啊?用不用我帮忙?” 秦骁瞥了眼傅宴,一看他就是跟这个沈梦瑶待在一起比较拘束,假装想要帮忙。 “用不上,你负责吃就行。” 傅宴尴尬的在屋子里转悠一圈:“咋没看见我小姨子啊?” 说完这话以后,他意识到说错话了,立马默了声。 程掣和赵德柱都替傅宴尴尬的慌:“傅指导,你看今天的月亮圆不圆?” 傅宴立马接住话题:“圆,是挺圆的,今儿个十六吧?” 沈梦瑶抿嘴,心底闪过一丝忧伤,她知道江若彤的存在,公公婆婆并没有隐瞒她。 这婚姻,也不是她能说的算的,是父母决定的,她也只好同意。 但,见到傅宴以后,她觉得这男人比照片上还精神,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就想着,婚后慢慢培养感情也好。 毕竟在傅宴身边的是她,江若彤又不在,她相信早晚有一天,她能征服这个男人的心。 江若初醒了。 她不是被大家的说话声音吵醒的,她是闻到了心心念念的海鲜味道。 江若初坐起来,穿上拖鞋往外走。 “骁,你在做什么啊,好香啊,我怎么感觉闻到了海鲜的味道?” 她推开屋门,抬起双臂,做了一个撒娇求抱抱的动作。 每次起床,都是如此。 她也没想到一推开门,屋里能这么多人啊? 江若初的脸瞬间红的像大柿子似的,蓦的收回手臂。 傅宴学着江若初撒娇的语气道:“骁~你快说啊,做了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秦骁一脚踹在傅宴的屁股上。 疼的傅宴吱哇乱叫,沈梦瑶心疼的上前,想帮忙揉揉,但发现这地方好像…还不能碰吧? 虽然结婚报告已经提交上去了,但是结婚证还没下来。 他俩这些天也是分开睡的。 秦骁走到江若初面前解释道:“媳妇,春生捕鱼回来了,给咱送了好多鱼,我说太多了,让春生拿回去些,但他坚持要给,说要感谢你,我怕太多吃不了会坏掉,就把这几个货叫家里来一起吃了。” 子弹被找回以后,江若初早就想找个时间,大家一起聚一下,乐呵乐呵呢。 今天正好。 “真的啊,春生好厉害啊,有大螃蟹吗?我想吃大螃蟹。” 话落,她又对大家道:“你们坐下围桌啊,都愣着干啥?喝酒吗?我在京城带来两瓶好酒还没开封呢。” “媳妇,你不能吃螃蟹。” “为啥啊?” 傅宴虽然对沈梦瑶没有什么感觉,可还是绅士的帮忙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沈梦瑶坐在椅子上,仰起头看江若初,心里想,这就是江若彤的妹妹吧? 她们姐妹俩应该长的很像吧?好漂亮啊。 第414章 江若初,我不行了! “春生说螃蟹寒。” 江若初耷拉着小脸儿坐回椅子上:“好吧。” 她这才发现有人在一直盯着她看。 还没等江若初问出口。 傅宴介绍道:“她叫沈梦瑶,我的…未婚妻,过来随军的。” “你好,若初。”沈梦瑶现在的状态比刚才好了许多,不再那么害羞。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落落大方。 因为她不想被别人看扁,她不想输给傅宴心中的女人。 江若初愣了下,沈梦瑶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看来姐姐的存在,也知道喽? “你好,梦瑶,欢迎你过来,在这边还适应吗?听你口音,家也是京城的?” “对,我家在西城区,我们是老乡,第一天来的时候不是很适应,不过慢慢适应吧,这边比咱家那边的空气湿润些,挺好的。” 江若初跟沈梦瑶聊起了家常,发现这姑娘是个很温柔,很有家教的女子。 她替姐姐惋惜的同时,也恭喜傅宴。 姐姐有姐姐的坚持。 姐姐说一辈子不嫁,江若初信。 他们二人终究是有缘无分。 江若初倒觉得傅宴和沈梦瑶不管是从家世还是学识再到模样,都挺般配的。 她也能从沈梦瑶的眼眸里看到爱意。 现在唯一的一点就是傅宴心里还有个放不下的人。 不然,这两口子简直堪称完美。 看来,沈梦瑶想要彻底走进傅宴的心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秦骁的手艺一直不错,很快海鲜大餐就上桌了。 可能是小时候饿怕了,他自从被秦解放捡回家以后,一直懂事的学做饭。 做给父亲和爷爷吃。 这样才练就的一身好厨艺。 “老秦,你不当个厨子真是可惜了。”傅宴夹了一口红烧肉塞进嘴里。 “秦团,这海鲜挂面,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挂面!”程掣原本最讨厌吃挂面的。 他觉得挂面没有手擀面好吃。 但是,今天这海鲜挂面,颠覆了他对挂面的认知。 赵德柱吃的舔手指头:“我都想嫁给秦团。” 说到这,程掣突然想起在京城的时候,赵德柱假扮江若初那次。 笑道:“德柱,你可是有幸做过秦团女人的男人,哈哈哈。” 程掣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江若初才知道,原来秦骁默默为她做了这么多。 她只知道秦骁帮她收拾了江又凯,让他屁股开花。 但不知道具体细节是怎样的,当时秦骁并没有说太多。 赵德柱已经顾不上吃相不吃相了,这是他来到岛上以来,吃的最香的一顿饭。 “做秦团的女人也太享福了吧!” 子弹抻起脖子:“咋的?你小子还做上瘾了?” 傅宴以为子弹是要吃的,丢了一块红烧肉过去。 子弹瞬间叼住,默默趴在那吃。 酒过三巡,除了江若初和子弹以外,其他人都有点晕乎乎的了。 江若初拿水跟傅宴和沈梦瑶干杯。 想着这两人,能不能借着酒劲儿,增进些感情。 不知道傅宴是不是越喝越忧愁,他彻底的醉了,沈梦瑶还留有几分清醒。 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准备回去了。 沈梦瑶想留下来帮忙收拾完碗筷再回的,但江若初没让。 傅宴走路打晃儿,嘴里还念念叨叨的,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 他的手臂搭在沈梦瑶的肩膀上,两个人踉踉跄跄的往家走。 秦骁让程掣和赵德柱也回去了,还跟子弹说让他去送送。 子弹不情不愿的:“我看你就是想把我支开,好跟你媳妇做没羞没臊的事!” 子弹走了以后,秦骁开始收拾碗筷。 他也有点醉了,脚底发飘,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有媳妇,有兄弟,在一起,他觉得很幸福。 可他还是担心岳父那件事,他托暗线调查了一下这事,今天给他回了信儿。 说人还在国外,没回来,这件事还在调查中。 不过,京城已经传开了。 现在江家所有人,除了失踪的江若彤和随军的江若初,剩下的所有人都被软禁了。 还好,这次并没有下放,而是软禁在家中的四合院里。 在这件事没有最终结果之前,江家人不得迈出半步。 好在江大伟在家,家里有个老爷们,秦骁能放心一点。 江若初还不知道这些事,不知道也好,知道了又帮不上忙,跟着一起闹心。 秦骁现在想尽一切办法,救岳父。 暗线已经出发了。 先想办法去香江,然后从那边再想办法出国。 秦骁让暗线一定要把他的岳父解救出来。 他现在严重怀疑是岳父和老周被敌对势力控制住了,无法逃脱。 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说岳父是做了通敌叛国的事。 肯定是被坏人利用后制造的假象。 而且,国家将这一切也都看在眼里,孰真孰假能不知道吗? 但,一切要以事实说话。 在大量的舆论之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只能把江家人暂时软禁起来。 其实也是一种保护。 那些阴谋,群众是看不出来的,群众只看到他们亲眼看到的。 报纸上的照片清清楚楚的显示,江来跟敌对势力有接触,且面带微笑的在商讨什么。 再加上各种舆论,这件事掀起了轩然大波,老百姓都很气愤! 还是那句话,你亲眼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但,也有例外。 子弹刚刚去送程掣他们回来的路上,就看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这应该是真的。 毋庸置疑。 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只是路过,随意看了眼,就过去了。 但是子弹觉得不对,立马停住。 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他又倒退了几步,看了个清楚。 十三英尿完尿,正在系腰带,垂眸的一瞬间,突然就看到一只大黑狗。 吓的她骨头都酥了:“去去去!上一边儿去!” 十三英讨厌狗,她知道这是江若初的狗。 平时有江若初在,她没好意思撵过这只狗。 现在正好江若初不在,她不仅大骂,还捡起地上的石头朝子弹的脑袋砸过去。 子弹一溜烟儿的跑回家。 回到家以后。 子弹冲进屋子。 边跑边连连感慨:“江若初,我不行了!十三英她站着尿尿,还有小ji ji……”—— 第415章 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 子弹冲进来的时候,秦骁正蹲在地上给江若初洗脚。 “啊?”江若初听到这么炸裂的消息,实在没忍住,啊了一声。 秦骁知道他俩有话要说,出去倒洗脚水,自己去洗漱了。 江若初探着头见秦骁去了院子里。 回身悄声问子弹:“你刚才说啥?啥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子弹压低声音:“我送完程掣回来,路过赵军长家门口,他家门口不是有个水沟么?我看到有一个人在尿尿,起初我也没当回事,尿尿有啥好看的,我就走了。” “然后呢?”江若初盘着腿,坐在床上继续听。 “紧接着我闻到味道不对劲儿啊,是十三英的味道,我心想她不是个老太太么?怎么站着尿尿啊?然后我就刹住车,倒了回去,我特意盯着她那玩意看了半天,她竟然有男性器官……” 子弹一身黑毛,在黑夜里,开始的时候十三英根本就没发现有只狗正盯着她尿尿呢。 子弹这么较真儿的狗,那当然是仰着脖子,盯着十三英那地方好一通看啊。 看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百分之一万确定十三英长了个男人那滴里当啷的玩意儿。 这让江若初忽然想起那天在招待所里。 她遇见十三英带个女人在办理入住…还有,在供销社里撞见这老太太在买“小雨伞”。 原来是要自己用啊! 江若初拧眉:“我知道了,明天正好轮到我去赵军长家帮忙了,我要去会会这老太太。” 那天她在手术室里跟白洁没有聊太多,目前只知道十三英和周仁义也都是那一伙子的人。 具体他们参与了什么,参与多少,还不得知。 她要尽快找到证据,把他们抓起来,免得继续危害社会。 子弹连连叹气:“我跟你说,不是我阴暗,我有一种不好的猜想,我在想赵军长媳妇的死会不会跟她这个所谓的婆婆有关系?” 江若初也想到了这一点,会不会被这老太太给“欺负”了啊。 不堪其辱才会选择自杀的? 若真是这样,她定要为赵军长的媳妇讨回一个公道。 江若初和秦骁正准备睡觉的时候。 隔壁院子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周仁义说他跟范春花过够了要离婚。 “你认了个精神病当闺女,现在儿子也被你搞来的偏方弄的不男不女,这日子没法过,离了算了,离了咱俩都清净。” 范春花又上演了她最熟悉的撒泼打滚。 大哭大闹:“周仁义,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为了给你生这个儿子,我接连几次流产,命差点没了,现在你拍拍屁股说不跟我过了?要离婚?我一个妇女,离婚以后带着这两个孩子咋过啊?你这跟让我去死有啥区别?” 周仁义站在那。 任由他脚下的范春花撕扯,声音冷冷的:“这个婚,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还有周旺跟白洁也离了吧,他俩不合适。” 范春花哭声骤停,她从地上窜了起来,揪住周仁义的头发:“好你个流氓,你早就惦记上白洁那个狐狸精了吧?你还要不要个脸了?那是你儿子的媳妇啊!” 周旺在自己房间,听到白洁的名字冲了过来。 只见他掐着腰,怒的挑起兰花指:“那是我的媳妇儿~哼!你个老东西,不要脸!” 周仁义现在看到周旺就不烦别人。 嫌弃的睨了眼:“就你,也配有媳妇?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能给周家传宗接代么?白瞎白洁那么好的姑娘。” 周仁义之所以下了这个决定,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范春花藏起来的百宝箱。 里面的东西全都是当年范春花从香江回来时,随着上官凌风一起抱回来的。 他打算劝劝白洁,跟他一起洗手别干了。 这些年,总是过胆战心惊的日子,他够了。 他是老周家的独子,他要给老周家留个后,周旺已然这样,他打算跟白洁一起好好过日子。 享受享受晚年生活。 之前他就有过这样的想法,现在他把金银珠宝搞到手后,便坚定了这想法。 “周仁义!你别做美梦了,我是不会让你的阴谋诡计得逞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看白洁洗澡吗?我不瞎!我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周旺一听,傻眼了。 他以为他妈刚才那话是吃醋胡乱说的。 难道确有此事? 他爹竟然干出这么恶心的事来? 周仁义眼底骤冷,逐渐靠近范春花,他咬牙切齿:“范春花!你别逼我把金锁的事说出去,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 范春花瞪着惊恐的双眸,默了声,咣当一下坐到了地上。 她相信周仁义干的出来这事。 万一被上官奶奶知道是她抱走了上官凌风,那她一定会被灭口。 她要是死了,她两个可怜的孩子该怎么办? 不。 这件事万万不能说出去。 范春花含着泪水,用拳头狠狠砸向地面:“我真是作孽啊!儿啊,跟你媳妇离婚吧。” 保命要紧。 江若初晚饭之前睡多了,这会儿不困,听着外面的吵闹声,更睡不着了。 主要是,还有蚊子! 很大只的那种! 秦骁起身打开手电,在蚊帐里面扫视,精准的瞄到一只大蚊子,扇了它一巴掌! 这才消停下来。 不然总也在耳边嗡嗡嗡的。 “你说也奇了怪了,明明蚊帐掖的挺严实的,蚊子是怎么进来的呢?” 江若初支着脑袋侧躺着,看秦骁抓蚊子。 子弹这会儿可怜兮兮的汪汪道:“给我也搞个蚊帐吧,咬死老子了…,有没有人给我抓抓蚊子?” 子弹一通用爪子划拉身子周围。 秦骁看到后,双眸看向江若初:“媳妇,我明天给子弹也安排个吧。” 子弹刚要感动到痛哭流涕。 秦骁继续道:“我们食堂有大号的菜罩,明天我让程掣帮我弄一个回来。” 江若初笑笑:“好,还是你细心。” 子弹嘟囔:“大可不必!” 今晚的小岛,躁得慌的很。 很多人都没睡好,也不知道是天气湿热,浑身黏腻,容易让人烦躁,还是都有烦心事。 赵军长家里,赵俊朗夜里给妹妹喂完奶后,去了趟厕所。 然后便假装迷迷糊糊的进了奶奶屋里。 第416章 夜夜跟别人偷情 十三英岁数大了,睡眠本就不好,况且她正在撸…… 听见开门声吓了一跳。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大孙子进屋以后像梦游似的,直接就躺在了她的床上。 “这孩子,睡魔怔了吧?”十三英的声音不大,小小抱怨着。 赵俊朗竟然一个翻身,将一条腿骑在了平躺的奶奶身上。 十三英的那玩意差点被砸折了。 疼的她嗷的一嗓子。 赵俊朗假装被吓醒了,揉揉眼睛:“奶!咋的啦?地震了啊?” 十三英疼的直冒冷汗:“你这孩子,怎么睡觉毛毛愣愣的啊,回你自己屋睡去,啥时候添了个梦游的毛病啊,快回去,砸死奶奶了,还好奶奶还算硬朗,不然要被你砸碎了。” 赵俊朗憨憨的挠挠头,睡眼惺忪的“噢”了一声便开门出去了。 出门以后的他,眼底一片阴冷。 他所有的猜想,全部被印证。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他一直以为他的母亲背着他当兵的爹,夜夜跟别人偷情。 现在他终于明白母亲为何整日闷闷不乐了。 以前他以为是父亲常年不在家,母亲一个人照顾一大家子不容易,所以母亲整日愁容满面。 今天,此时此刻,他彻底明白了! 全都是因为他这个所谓的“奶奶”! 这个恶魔! 他一定要为母亲报仇! 他一定! 回到自己屋以后,赵俊朗点燃了煤油灯,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床单和被罩。 看看还有没有“奶奶”留下的发丝。 他一想到“奶奶”可能把女人带到他的房间里做那事,他就恶心的想吐… 他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还是媳妇,一次次的被奶奶侵犯。 赵俊朗检查一番后,终于躺到了床上,想着怎么才能替母亲报仇。 翌日。 江若初睡够以后才起床,秦骁早就去部队了。 她起床洗漱,锅里是秦骁做好的早饭,在里面温着。 是海菜馅儿的大蒸饺。 江若初吃了六七个。 “走,子弹,去村部。” 她今天有好几件事要办,先去村部,找郝主任。 江若初到那时候。 郝主任坐在办公桌前,两根手指夹着烟,贾会计站在一旁,弯下身子,正矫揉造作的点烟。 火柴“刺啦”一下划出火花。 她慢慢靠近郝主任手中的烟:“主任,咱们啥时候能选出新的大队长啊?我在这地方可真真是待够了呢!” 郝主任靠近火柴,吸了一口,他还没等说话,这烟突然就着火了。 吓的他扔掉手中的烟,开始拍打头发。 他那一头浓密的秀发,瞬间被点燃了。 “啊!这怎么着火了啊?”贾会计被吓到了,她连连往后退,脑子停滞。 忘了去接水灭火。 江若初看到以后,抄起院子里的扫把,朝着郝主任就去了。 啪啪啪,几下子,抽打郝主任。 火灭了。 郝主任被烧成了地中海,中间秃了一大块。 他口中连连咒骂:“他妈的,这谁送的烟啊,这烟特么的是假的!” 最近总有人来村部给他送礼,好几个人都惦记着大队长的职位。 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玩意,竟然给他送假烟? 第一个淘汰这人! 郝主任骂完以后,发泄完情绪,才看到江若初,脸色有点尴尬。 “是小江同志啊,让你见笑了。”郝主任照着镜子,瞧着自己秃了那一大块很闹心。 “快谢谢人家啊,郝主任。”贾会计还在惊魂未定中。 她差点就把郝主任给火化了。 还好江若初及时的出现,她被吓的麻爪,不知道自己要干啥了。 “谢谢小江同志,唉,这事闹的,抽根烟差点把自己烧死。” 郝主任也吓的够呛。 他心里合计,是不是最近收礼收的有点过分? 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派个蠢货来收拾他? 真是倒霉! “嗯,不必客气,下次收礼的时候可得看仔细。”江若初毫不客气的直接点破。 “不不不,小江同志,你误会了,是别人送的不假,但可不是送礼,是我帮那个谁,解决个问题,他非得塞给我一盒,擦,这人真不靠谱,在哪捡的烟盒,然后把假烟塞进去了?真坑人!” 江若初眸光淡淡:“郝主任,大队长还没选出来?那我要牵头办小厂子那事有结果了吗?你要是没有能力办这事,我越过你,直接找上级领导,你没意见吧?” 郝主任一听,有点不高兴了,这是没拿他当回事啊。 还要越级? “那玩意说申请就申请,说审批就审批啊?不得有个过程么?” “多久,我要具体时间。” 郝主任逐渐变的不耐烦:“我这不派楚干事去办这件事了么,等他回来,我给你信儿。” “好,我等楚干事回来,你要是再拖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若初话毕,扭身离开。 郝主任在后面小声阴阳怪气:“你说她大着个肚子,管这事干啥?她男人是军官,也不少挣钱,她很缺钱花吗?我看她就是闲的,没事给自己找事!” 贾会计凑上来挽住郝主任:“哎呀,你管那么多呢?让她干啊,反正到时候她们做出来的东西要通过咱公社往外销。” 贾会计话落,递给郝主任一个眼神儿。 郝主任自然是秒懂。 他们当然不干那没有利益的事。 干。 让江若初折腾去呗,反正累的也不是他们。 到时候他们去谈判,跟收购的厂子要点好处就是。 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得到一些利益,多好。 其实年代还不叫回扣,叫占集体便宜。 有的干部会跟厂商勾结,虚增交易量,多余的工分干部私分。 或者厂商会以赠送的名义送一些稀有的工业票,物件等。 更有甚者,利用这样的机会为自己家人谋取某厂子的职工岗位之类的。 总之,就是利益交换。 江若初走远以后,子弹问:“为啥一定要开这个小厂子?你眼看着没几个月就生了,多辛苦?” 江若初停下脚步,很认真的跟子弹道:“你知道吗?今年广交会就要恢复举办,我是想把这些东西卖给外国人,赚外汇,支援国家建设,我们国家需要这些,虽然我的力量很小,但如果大家都觉得自己力量小就不做了,国家何时才能强大?” “那我必须支持你!”子弹很骄傲的扬起脖子。 可就在这时,子弹跳动耳廓,好像听到有人喊救命? 但是嘴巴却被捂住了—— 第417章 被人骗的连裤衩子都要穿不上了 子弹的耳朵可不是一般的耳朵。 他的听觉和嗅觉都灵着呢。 江若初还不知道咋回事,子弹已经寻着声音跑过去了。 他俩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出了村部不远的地方。 但距离密集居民区还有段距离。 子弹一跃而下,迈过草丛,跳到路左边的小沟处。 一脚踹飞了压在小草身上的何鸡笼。 何鸡笼瞬间滚落到更下面的山坡处,他破口大骂:“谁在坏老子好事?好啊,原来是江同志家的狗,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男人一边系裤腰带一边要冲上来打狗。 江若初及时赶到:“子弹,上,咬他!” 何鸡笼一看原来不止有狗,还有人啊? 吓的撒丫子就跑,毕竟他做这种事是见不得人的。 子弹从坡上跳了下去,三两步就把那何鸡笼扑倒了。 不情不愿的咬了一口吴鸡笼的裆部。 “啊!!!江同志!你竟然放狗咬人?你不怕我去告你吗?你知道我跟郝主任什么关系吗?你赶快让你的狗停下!” 子弹没有停下的意思,又一口咬上何鸡笼大腿里子,这地方肉最嫩了。 “臭流氓,咬死你!”子弹边咬边骂。 “你哪天去告我,叫着我一起,正好我把今天你对小草做的事跟公安同志说道说道。” “你…管你什么闲事?小草都已经被很多男人睡过了,她又不是啥清白的女人,让我睡一下怎么了?别人能睡,为啥我不能睡?” 小草红着眼,头发和衣服在挣扎的时候被弄的乱糟糟的,还浑身都是土,绿草之类的。 自从她被抛弃以后,自从全村子的人都知道她被很多男人睡过以后。 便被越来越多的男人盯上了。 以前是晚上盯,每到晚上就是小草的噩梦。 现在有人大胆到白天也盯着她。 要不是为了儿子小铁头,小草早就不想活了。 她以为上次公安同志把那些男人抓走以后,村里的男人能安分些。 没想到,越来越厉害,她一个女人的力量,根本就不是男人的对手。 况且,家里几个兄弟也不为她撑腰。 所以,才会让这些人对她如此的肆无忌惮。 她每天不仅要提防这些色狼,还要面对村里一些妇女的谩骂。 如此大的精神压力之下,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就只有她儿子了。 今天她很幸运,在那男人得逞之前,遇到了江若初。 小草整理好衣服以后,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豆大的泪珠砸向地面:“谢谢,谢谢,谢谢…” 她不敢抬起头,此刻的她是如此的狼狈不堪。 江若初扶起小草,给了她一个拥抱:“小草,你已经很勇敢了,别怕,我们越是沉默,坏人越是会变本加厉,今天不如就闹个大的!” 其实,江若初已经很佩服小草了。 被侵犯的女人很少有勇敢站出来的,上一次要不是小草勇敢指认,那几个男的也不会被抓去改造。 小草被这一个拥抱暖化了,同时她攥紧拳头,她要继续勇敢的活下去。 跟这些恶人抗争到底! 绝不妥协! 江若初带着小草回到村部,用大喇叭广播,让在家没事的人都到村部来。 郝主任一听,这不是胡闹么。 “江同志,原来你要说的是这事啊?早知道你说的是何鸡笼,这广播说啥我也不能让你播啊!” “郝主任,我知道你跟他沾点亲戚,但是这种人他违法犯罪了,你要是维护他,就是包庇,你自己看着办,你要是实在想强行保他,没准你现在的工作都也难保得住!” “小江,你怎么那么死板?那么不讲情面?这件事私下解决不好吗?非要弄的人尽皆知?对小草也是一种伤害啊!她以后还怎么面对村里人啊?不怕背后讲究啊?” 郝主任说完这话,看向小草。 江若初也将目光投向小草。 小草看上去胆怯,但目光坚定:“郝主任,我被讲究的还少吗?也不差这一次,我不怕,这件事,我要公开解决。” 很快,院子里围了很多人。 大家一眼就看到了被绑的何鸡笼。 还有他那血呼啦的裤裆。 何鸡笼的“第三条腿”,虽然没被咬断,但约摸着也不能用了。 以后他再想干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红红看到姐姐又被男人侵犯,忍不住掉眼泪,姐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才刚处理了几个男的,又有想吃吃花生米的?难道那些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就不害怕吗? 何鸡笼被绑起来还不安分。 “江若初你个煞笔,你算干啥的?你凭啥处理我?让郝主任解决这件事,我不用你解决,滚一边儿凉快去!你以为你男人是个军官就了不起了?谁还没点背景啊?” 郝主任家亲戚就是海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 何鸡笼一点也不害怕,他这事肯定能搞定。 况且,他还没达成目的就被那只狗给踹飞了,这件事只要他死不承认,能把他怎么样? “何鸡笼,你的嘴巴比你下面那玩意还臭,你以为你强暴未遂就没事了?还敢提你的背景?别给你的背景丢人了好吧?你以为啥事找人都能解决吗?我告诉你,这件事,要是有人敢违规办案,我连你所谓的背景一起告!” 村民们指指点点,谩骂声一片。 “何鸡笼啊,何鸡笼,奸懒馋滑坏,还爱解老娘们裤腰带,啥也不是!” “何鸡笼,你不好好养鸡,天天就琢磨这下三滥的事,你不有媳妇吗?你咋还能干这种事呢?” “这种人就不配有媳妇,就应该给他阉了!他还挺嚣张?还想找人摆平这件事?我第一个不同意!” “何鸡笼有啥媳妇啊,他就因为找媳妇,被人骗的连裤衩子都要穿不上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他还整天盯着人家公安要被骗的钱,让人家给往回追?上哪追去啊,早跑没影了,他也是不长脑子,还能被骗三次?” “就是,他还骂人家小江同志?我看就他最煞笔!赶紧给他抓起来,省的危害社会!” 何鸡笼见没人替他说话,包括郝主任也不管他,在一旁装鹌鹑。 气的他原本毫无血色的脸涨的通红:“你们有啥证据说我碰她了?真是可笑!” 好。 说到重点了。 “何鸡笼,你触碰小草每一处,都有你的指纹,指纹是人体独一无二的特征,况且,我是目击证人,你别想逃脱罪行!” 继而她又对大家道:“女性在被侵犯时,想要保留证据自救,千万不要清洗身体,不要漱口,不要梳头,不要丢掉内衣内裤,一定要保留所有能保留的证据,然后报警!” 今天来到现场的,女性居多。 江若初说完话后,她看到有几个女同志默默低下了头,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像小草一样肯站出来维权的人,少之又少。 小草的人生已然很糟糕了,所以她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什么狗屁指纹,你吓唬谁呢?指纹不都长一个样儿?这说明不了什么。” 何鸡笼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他依然坚信自己不会被抓。 这时,人群最后,十三英不知何时出现,她垂下眼眸,在心里默默琢磨。 指纹这么厉害?能通过指纹锁定一个人? 十三英假装当起了老好人:“我在这也听半天了,让我讲两句?” 江若初透过人群,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家同时回头。 “何鸡笼毕竟不是没成功么,也受到惩罚了,看他一裤子血,就知道这代价也不小,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什么最重要?无非也就这命根子! 我看倒不如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没准他还能感恩,以后重新做人呢? 至于红红和小草,我觉得这姐妹俩实在是可怜,正好我家里现在缺做事的,不然就去我家吧,我来护着她们姐妹俩。” 第418章 周大叔的意思是儿媳妇判给他 十三英想干什么,江若初最了解不过了,特别是知道这老太太有点特殊以后。 更加确定这人目的不纯。 “赵军长的母亲真是大格局啊,这姐妹俩确实可怜,爹妈出了事,全都进了局子,几个兄弟也不管她们,活的挺艰难的,还时不时被村里的男人盯上,您真是菩萨心肠,肯收留这两姐妹花,真是大好人啊!” “是啊,她俩要是去了您家里,看谁还敢欺负她们姐妹?吓死她们也不敢啊!” 不过,也有质疑的声音。 “老太太,您不会是借着收留这姐妹俩,行您儿子之方便吧?您要是想这样,就明媒正娶,把红红或者小草给您儿子娶回家。” “说的就是啊。” 这样想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互相看看,不想明媒正娶,是因为红红爹妈的事影响不好。 但又想解决生理需求? 这么明显难道大家就看不出来吗? “哪儿能啊,大家想歪了,我们这种家庭,怎么会干那么龌龊的事?那不有辱门风?” 江若初直接打断了十三英的念想:“大娘,我想今天过后,不会再有人敢侵犯小草,就不劳烦您了。” 接着,江若初将视线转移向大家:“今后若是再有人敢侵犯小草,就是吴鸡笼今天的下场,不仅要被送去改造,ji''ji还要被我狗咬掉!不害怕的就试试!” 在场的男同志闻言,一激灵儿,脑袋里瞬间有了画面,好像被咬掉了似的。 可不敢啊,可不敢。 毕竟安分守己的是大多数。 这次警示作用只针对个别人。 主要是那个指纹,把大家伙吓到了,以后可不敢做坏事,有指纹很容易被抓到。 十三英的阴谋没有得逞,她在心中默默记恨上了江若初。 这个臭娘们儿,竟敢坏她好事? 哪天就让这娘们儿好看! 不过她脸上还是露出和蔼的笑:“也好。” 吴鸡笼暂时被扣在村部,等着公安同志过来押走。 江若初又安慰了两姐妹几句。 “若初,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是你救了我姐,以后只要有你能用到我们的地方,尽管说。” 红红连声感谢。 小草也是,是江若初让她活下去的勇气又多了一些。 “红红,小草,我知道命运它有时候很不公,忘掉过去乱糟糟的一切,向前看,别回头,为自己,重活一次,打不死我们的,终将使我们更强大!” 姐妹俩像是被注入了某股子力量,猛猛点头。 她俩很喜欢江若初,总是在她们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红红回到家以后,把江若初这句话写到了纸上,贴在墙上。 每天只要一醒来,就能看见。 她们姐妹俩决定紧紧抱团,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负。 今天是江若初去十三英家帮忙的日子。 她原本准备跟着一起去,可十三英走的路并不是回家的方向。 “大娘,您不回家吗?” 十三英背着手,低头走路,闻言,警惕的抬起头:“噢噢,回家回家,瞧瞧,我到底是岁数大了,不中用喽,连回家的路都不记得。” 江若初陪着她一起往家走。 路上。 十三英打听着:“白洁还没回来吗?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走了以后,没有人照顾她了吧?” “您放心,怎么会没人管她呢?周大叔过去了。” 十三英闻言,心咯噔一下:“周仁义啊?他一个老公公过去照顾儿媳妇?多不方便啊?真不知道这家人是怎么想的,她男人呢?她婆婆呢?” “听说她的公公婆婆在闹离婚呢,周大叔的意思是儿媳妇判给他。” “啥?周仁义还要不要个脸了?他们老两口闹离婚,关人家小两口啥事啊?” “小两口和老两口都在闹离婚…” 十三英听后,挺无语,她现在正是需要白洁的时候,结果这丫头却不在身边? 再过几天就是她儿媳妇五七的日子,她想利用这样的日子,准备跑路。 经过这段时间。 她发现想要得到部队的重要信息,不是她一个老太太能办到的。 即便她儿子是部队的军长,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休想知道部队的机密。 是她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 她以为她可以,没想到这件事比登天还难。 再加上儿子自从当兵以后,跟她之间的沟通变的少之又少。 这几个月的相处,也让她觉得母子间的鸿沟不可逾越。 所以,十三英打了退堂鼓。 要不是那个叫忠叔的一直用那个神奇的小药丸勾引她,她也不会应下这事。 忠叔说那药丸是从海外带回来的,能延长人的寿命,总之就是吃了以后对身体好。 类似于现代老头老太太相信的保健品。 十三英被成功洗脑,便信了。 忠叔还说,不用她花钱买,只需要帮忠叔办事即可得到药丸。 十三英一个恶毒老太太,没有什么知识,也没什么文化。 更没有什么民族大义。 甚至都没意识到她在做通敌叛国的事。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不重要。 十三英现在手里有金锁,何愁买不起那药丸? 上官家的事,她也是从那个忠叔那里听到的。 于是,她决定,带着金锁消失在这小岛上,但她想带上白洁。 因为她老了,想有个人伺候她(他)。 嗯。 就是那方面的伺候—— 第419章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竟然敢让我姐怀孕? 海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白洁坐在医院的病床上,她可以缓慢行走了。 周仁义搀扶着她,她想起来活动活动,透过窗子看看外面。 这个季节的海市湿热,浑身黏腻。 白洁甩开周仁义的手:“我自己可以。” 不知怎的,她住院这段时间,突然发现自己对那方面的欲望并不强烈了。 不知道是生病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 总之,她很抵触周仁义触碰她。 甚至厌烦,恶心,生理性的恶心。 清醒的她,搞不懂自己为何会跟周仁义搞到一起? 白洁穿着病号服,托着沉重的身子,路过正在伺候臧有德的王淑华。 她的脸上,一片死寂。 王淑华忙上前,扶了一把险些跌落的白洁:“闺女,妈扶你,怎么下地了啊?身子还没恢复呢。” 白洁连看都没看,一把甩开王淑华的手,这只手,让她同样觉得恶心。 “闺女,妈当年真的是万不得已才会丢下你,这些年妈的心里一直带着愧疚,时常会在梦中梦见你喊妈,原谅妈的苦衷,给妈一个机会来弥补,好吗?”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王淑华在见到大女儿时,心中某处还是软了一瞬。 她没想到这丫头命这么大,竟然活下来了? 当初要不是臧有德不同意她带着大女儿一起走,也不会有她假死糊弄女儿的事。 臧有德说要是把白洁带在身边,就是个祸患。 王淑华也只好同意臧有德的法子。 “滚…”白洁一脸冷漠,目视前方,走到窗前。 深深吸了口外面的空气,好新鲜,她要活着。 她要让所有伤害她的人不得好死。 周仁义再次走过来,想要抚上白洁的肩膀。 被王淑华一下就扒拉开了:“你个老东西,竟然敢惦记我貌美如花的女儿?你缺不缺德?离我女儿远一点!” 周仁义也是忠叔安排的。 说是白洁父亲在临死之前把女儿托付给了周仁义。 其实,自始至终,白洁都没有亲口听见父亲说过这句话。 一切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这些年周仁义假借照顾白洁的名义,有点照顾的过了头,超越了界限。 周仁义闻言,竟大言不惭道:“爱情不分年龄,我没觉得这有什么缺德的,我可以给她好的生活,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知道咱俩年纪差不多,按理说,我应该叫你一声妈,这件事你很难接受,但你不接受也没办法,她很可能已经怀上我的孩子了。” 王淑华闻言大惊失色,但不忘骂道:“我可生不出你这么缺德的儿子!别不要脸了!” 而白洁,却冷笑了下。 荒唐,这太荒唐了。 那天她跟江若初交流的时候,江若初有问过她,为何会跟周仁义做那事? 是真的喜欢吗? 白洁说,她也说不清楚,就是每天都很想很想很想要,她控制了很多年。 终于在那天,再也控制不住了。 也就是被程掣拍照片那天。 江若初随口说了句话,不会是你家水有啥问题吧? 白洁当时并没在意,以为只是句玩笑话,可现在,她越琢磨越不对劲儿。 难道,周仁义这些年一直在对她下药? 灿灿去食堂打饭回来,听到周仁义的话,把一塑料袋的豆浆,直接扔向周仁义的脑袋。 “你这个畜生!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你个老不死的东西,竟然敢让我姐怀孕?你连最基本的道德观都没有了!你不是个人!肯定是你诱骗我姐,不然我姐怎么会看上你这个老东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脸上的褶子比狗不理的包子都多!” 灿灿边骂边上手去挠周仁义。 最近她闲着没事,正好给自己修了个尖尖的指甲,现在派上用场了。 挠死他! 周仁义被泼了一脑袋豆浆,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又被挠了一通。 他来回躲避。 但没想到灿灿的战斗力这么强? “你个疯婆子,我脸都被你挠破相了,就你这么凶悍的婆娘,这辈子也不会有男人要!停下!停!白洁,让你妹停下啊!” 灿灿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而且她越挠就越来劲。 周仁义见状开始反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昂,我拿你当小姨子,你也没拿我当姐夫啊,就你这样的泼妇,还能嫁的出去?” 周仁义三两下就把灿灿的双手别在身后。 他刚才是给白洁面子,没对灿灿动手。 女人的力量又怎能跟男人抗衡? 王淑华听到小女儿被这样说,满脸的不屑:“我告诉你,姓周的,我嫁灿灿可是上官家的长房长媳,敢说我闺女嫁不出去?上官家族,听说过吗?” 周仁义听到上官家族四个字,愣了神,灿灿趁机逃脱。 王淑华以为周仁义被吓到,轻嗤:“怎么样?吓到了吧?我告诉你,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你就等着遭殃吧!” 周仁义眉头微皱,弱弱的问了句:“是香江的那个上官家族吗?我听说他们那个长孙不是丢了吗?” 他顿了下,又心虚道:“别闹了,装什么长房长媳啊?长孙都丢了,你嫁给谁去?” 灿灿没想到,周仁义也知道这事? 这件事传播这么广? 看来她这个未婚夫家还真有两下子,为了找他,力度挺大啊。 王淑华白了眼:“瞧你那无知的样子,丢了就不能再找到了?听说已经快找到了,最近已经有人发现了上官凌风周岁时戴的长命锁,我想很快就能找到他本人。” 王淑华心中暗喜,看来这回来海城还真来对了。 还有意外收获。 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那长命锁,最近竟然有了消息? 她的小女儿很快就能顺利嫁入上官家族。 周仁义闻言,眼前一阵黑,差点晕倒。 能不能找到上官凌风,他不关心,他关心的是,万一顺着这长命锁,找到范春花的话,他会不会跟着一起倒霉? 看来,要尽快离开这里,回京,对,京城他熟悉又安全。 他要早点跟范春花撇清关系。 周仁义听说上官家族黑白两道都有人,他害怕这件事会危及到他的性命。 白洁听到长命锁,有了反应:“你们说的长命锁长什么样?” 王淑华忙从兜里又拿出一张上官凌风的周岁照。 “闺女,这长命锁长这个样子,是金子做的,在这世上独一份,你在海城见过没?” 王淑华觉得,既然这金锁在海城,没准大女儿见过也说不定呢。 只要顺着这金锁找下去,就一定能找到上官凌风。 “你确定这金锁,世上仅此一块?”白洁问。 王淑华叹了口气:“那当然了,这还有假?人家上官奶奶找老工匠专门打造的,你看上面的图案,是人家上官家族特有的标志,防伪的,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金锁在这世上仅此一块!” 白洁接过那张照片,仔细辨认上面的金锁样式和图案。 周仁义当然知道白洁想说什么,他给白洁使眼色:“没见过,是吧?我是没见过,你也没见过吧?这么贵重的东西咱也不配见过,谁知道见过这东西会不会招来什么祸患啊?” 周仁义觉得他这话说的已经够明显了吧? 可白洁就像没听懂似的。 抬起双眸:“这不就是周旺脖子上戴的那块?” 第420章 快跟我走,你家出事了 白洁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小的时候见周旺戴过。 后来周旺当兵以后,只有每次回家探亲时候,范春花会强迫周旺戴一戴。 范春花总说这玩意管好的。 大概意思就是多戴戴会有好运吧? 家里的嫂嫂和小姑子们都想让自己的孩子也戴戴,沾沾好运,甚至有时候还会求范春花。 范春花一次都没让别人戴过,她说了这是她儿子的东西。 谁也不能乱碰。 万一把她儿子的好运气碰没了怎么办? 周仁义急的跺脚:“白洁啊,你可闯了大祸了!这事不能乱往外说啊,会给咱家招来祸患的,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白洁暂时还不知道会招来什么祸患。 但是她知道只要周仁义不想做的事,她偏要做。 王淑华激动的指着照片上的金锁,说不出话来。 她不停的用手指点那照片:“这这这…闺女,你说的周旺是谁啊?” 灿灿闻言,天都塌了,难道这上官凌风就要找到了吗? 她多么希望找不到啊,她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什么脾气秉性都不了解的男人,她不想嫁啊。 而且,婚后还要去香江那边生活,远离家乡,她孤苦伶仃的在那边,会很想家的。 她不要! 白洁淡淡道:“周旺是我丈夫,是这位周仁义同志的亲儿子。” 周仁义一手抚上额头,心想,完了! 灿灿一听,刚死去的心又活了过来:“天呐,姐,是姐夫啊,哈哈哈哈,太好了,那我就不用嫁了吧?我正好不想嫁呢。” 王淑华一听“啪”的甩给灿灿一嘴巴:“闭嘴!说过你多少次了,这件事是由你决定的吗?你现在生是上官家的人,死是上官家的死人,小时候就定下的婚约岂能随便变?” 灿灿粉嫩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白洁最最最受不得妹妹受到一点点伤害,反手打了回去。 “啪啪啪” 白洁连扇三下:“你敢打我妹?你算什么东西?我妹说不嫁就不嫁,她凭什么非要听你的安排?亲妈也无权干涉,现在婚姻自由!” 王淑华是控制欲极强的那种父母。 举个例子说吧。 如果有一天她把灿灿逼死了。 她要是去给灿灿上坟烧纸,都会担心烧太多的话,灿灿在那边会不会乱花钱啊? 特别恐怖和窒息。 灿灿这些年心理没变态已经很不容易了。 王淑华显然没想到白洁会扇她嘴巴子? 她捂着脸,双眸里全是震惊:“我是你妈!你竟然打我?你是担心灿灿会抢你的丈夫吗?那原本就是灿灿的丈夫,我现在命令你,跟那个周旺去办理离婚手续,嫁给周仁义那个糟老头子去吧!” 白洁气的发出冷笑,双眸阴鸷:“刚才你不还说周仁义不要脸么?这会儿怎么就变了?怎么又让我嫁给他了?涉及到你自己利益的时候,你立马就换一副嘴脸?” 白洁完全不能理解母亲当初为何抛弃她,只带走妹妹。 还撒了那么大一个谎? 让她以为母亲死了?甚至她还像个大傻子似的,要为母亲报仇? 逢年过节还要去给母亲上坟烧纸? 可笑。 这太可笑了。 同样都是一个妈生出来的,为何差距这么大? 当然了,白洁只恨母亲,却从未把这恨加在妹妹身上。 妹妹是无辜的。 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疼爱妹妹。 灿灿跟姐姐站在一起,大声呵斥母亲:“妈!那是我姐夫,我怎么可能跟我姐抢男人?这件事本来就是您不对,我和上官凌风有婚约又怎样?既然如此,这婚约也就自动解除了。” 灿灿吼完了母亲,又安抚姐姐:“姐,你不要跟姐夫离婚,你们好好过日子,我怎么能夺人所爱呢?这可不是我的性格。更何况你还是我姐,我就更不能这样做了。” 白洁扯动嘴角笑了笑,她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 笑起来也不好看。 白洁牵着妹妹的手:“姐会跟周旺离婚,但是你不想嫁就不嫁,不要勉强自己,别人也别想勉强你,姐希望你能找个真正喜欢的男人,过安稳的日子。” 周仁义站在一旁,被这件事搞的焦头烂额。 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这群傻帽,竟然把周旺当成了上官凌风? 周旺是他的亲生儿子啊,而被范春花从香江抱回来的才是上官凌风啊。 还不是范春花贪心。 把上官凌风抱回来时见这孩子脖子上戴了块金子做的长命锁,直接摘了下来戴在了周旺脖子上? 还说,从此以后,这金锁就是周旺的。 现在被人家找过来了吧! 正当周仁义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 他突然想到,反正上官凌风在六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 不如就把周旺当成上官凌风? 将错就错? 反正小时候和长大的模样又不一样,不能发现吧? 再说了,孩子长的不像父母的不也有么? 只要金锁在,孩子在,说周旺就是上官凌风。 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的。 上官家族若是查起当年的事来,问为何要抱走上官凌风啊?他想周旺也能为他们两口子求求情吧? 总不至于杀了他和范春花? 他们把孩子养的好好的,就是现在有点娘唧唧的,但至少是健康的。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实在不行,就把一切责任都推到范春花妹妹身上,关键时刻保命要紧。 周仁义思虑再三,决定就这么办。 那就将错就错,就让他们误以为周旺就是上官凌风吧。 反正那个孩子也丢了,这么大的国家,去哪里找啊,比大海捞针还难,说不定早就死了呢? 思及此,周仁义双眸暗了几分,最好是死了,那他的儿子周旺就可以彻彻底底取代上官凌风了。 没准他也能沾上光。 看来,他和范春花这婚一时半会还离不成了。 “先不说嫁不嫁的事,先让我去见见这个上官凌风,当真这金锁他从小戴到大?” 王淑华还是有点不可置信,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 搞半天竟然是她大女儿的丈夫? 这上哪说理去! 他们寻寻觅觅这么多年,简直就像个笑话似的。 白洁没有搭理王淑华,说了好几遍了,那金锁是周旺从小戴到大的,还问? 问起来没完了? 气氛凝结了几秒后。 突然冲进来一名公安同志。 差点没刹住车摔倒了,他跑的气喘吁吁向病房里所有人问:“谁是周旺的父亲?这屋里有叫周旺的父亲吗?” 周仁义扶了把那名公安同志:“小同志,你别急,发生什么事了,我是周旺的父亲。” 那名公安拉着周仁义就要走:“快跟我走,你家出事了!”—— 第421章 要是没有傻子,哪儿来的骗子? “出啥事了?我家谁出事了?” “不清楚,总之,不是你儿子,就是你媳妇,反正其中一个人已经快不行了,大概率是你儿子,我们队长让我赶快来找你,我也没细问啊,你抓紧时间跟上,就快开船了。” 周仁义踉踉跄跄的被公安同志拉走。 白洁也准备回去,正好今天有一班回岛上的船。 她虽然还没恢复,还需要上药,可再住下去她欠下的债便会越来越多。 这些医药费是十三英帮她垫付的。 以这个老太太的性格,肯定不会白付出的,她可没有那么慈悲。 灿灿也想跟着一起去,但是她没有介绍信,上不了岛。 王淑华内心五味杂陈,这可如何是好?刚找到的女婿,人就要不行了? 这消息是告诉上官家还是不告诉呢? 王淑华边叹气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臧有德,浑身插满了管子。 要是他没被烧伤,也许两个人还能商量商量。 臧有德自从被烧后便一直昏迷不醒。 周仁义他们走后,灿灿跑了出去。 她要在邮电局下班之前,打通上官家的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上官奶奶。 她也好早点解脱,谈个正常的恋爱。 周家出事这天。 正是赵军长媳妇五七的日子。 所有军属都来到赵军长家帮忙。 上午九点多,到后山上烧完纸以后,所有人又回到了赵军长家。 江若初她们这些女同志自然是没有到后山上去。 在吴大姐的带领下,留下来做饭。 七桌,每桌七道菜。 蒜泥白肉,白豆腐,素丸子,是这边办白事必有的。 其他几个菜也是以清淡朴素为主。 江若初大着肚子,再加上秦骁在场,便没有人指使她做什么。 她带着子弹随处转转。 十三英被一群人围着安慰,她还在哭,哭的特别伤心,几度晕厥过去。 “我这儿媳妇命苦啊,给老赵家生了好几个孩子,一天福也没享过,老天爷要是非要在我们家带走一个人,带走我啊,为啥要带走我这么好的儿媳妇?” “大娘,您别说了,说的我又要掉眼泪了,我这嫂子人可好,生前没少帮助我,别看她看上去挺内向的,话也不多,可我知道,她的心是火热的,说再多,人也不会回来了,别哭了,大娘。” “是啊,您再伤心也要注意身子,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吧。” 这边一群人围着十三英在安慰。 有的人是真安慰,有的人是为了能巴结上赵军长,套近乎。 赵俊朗站在人群外,一脸冷漠,眼带杀气。 江若初刚好路过,她夺过赵俊朗手中的菜刀:“你现在不适合做菜,把刀给我吧。” 赵俊朗回过神儿,欲抢回:“小婶儿,刀还我!” 江若初捏着刀向后,没有被赵俊朗抢到:“去那边,小婶儿问你几个问题,关于你母亲的,也许我能帮你…揭露你奶的罪行。” 赵俊朗猛然抬起头:“小婶儿,你怎么知道?你…” 江若初用眼神示意赵俊朗去那边说,这边人太多。 十三英抹着眼泪,透过人群扫了眼赵俊朗,她今天说什么也要走了。 因为她已经察觉到了赵俊朗的异常。 猜想到这小子可能知道点什么。 范春花见围着十三英的人散了,她才凑上去。 “老姐姐,你要回老家了啊?怎么说走就要走?在这边多好,你身边有那么优秀的儿子,吃穿也不用愁,再说了,老家那边冬天多冷啊,这边的气候更适合咱们老年人。” “回去了,人老了,要落叶归根,这边再好,终究不是家啊。” 十三英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小包袱,里面放了一身旧衣服,还有钱和票。 套儿和小药丸也是必须装好的。 当然了,还有最最重要的东西,就是那块长命锁。 “那倒是,老家那边的其他几个孩子孝顺吗?儿媳妇给不给你气受啊?回去要是舒心,回去也挺好。” “还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但是都不来往了,我这老东西,没人愿意要,说我偏心,也就我家赵爱国不嫌弃他这个没用的娘。” “一碗水哪能端平啊,你那几个孩子也够不懂事了,他们做了爹妈自然会懂大人的苦。” “还是你好啊,这辈子就生一个孩子,免去多少糟心事儿啊。”十三英握着范春花的手感叹道。 范春花想起儿子的现状,不由得叹了口气。 “老姐姐,一个孩子也有一个孩子的苦,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儿子那方面不行,到现在他们两口子连个孩子都没有,像我这岁数的人都抱孙子了,我急啊,我是真着急啊。” “这事儿可急不得,慢慢来吧,实在不行就去抱养一个。” 十三英跟范春花说话时,眼底满是嫌弃的神色。 这娘们儿一嘴的口臭熏死人了。 她有意无意的用手指遮挡鼻孔。 “抱养的孩子养不熟,还得是自己生的。”范春花满脸愁容。 十三英听闻这话,先是顿了下,她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扫描范春花。 抱养的孩子养不熟? 看来周旺真的是范春花从香江抱来的孩子? 别人的孩子终究是别人的,早晚会被人家亲生父母找到。 此时的周旺一脸愤怒的回到范春花身边。 “妈,都怪你,现在我们部队所有人都知道我不行,我还咋待下去啊?我准备退伍了,我要离开这地方,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生活。” 范春花回身,小声道:“你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不是当兵么?要在部队干一辈子,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咋待?咋待?他们都笑话我,说我喝秦团长的尿,还是花钱买的,背后都说我脑子有问题!” “这话谁说的?妈去找他算账!怎么能这么说我儿子?咱那不是治病么?谁能想到那个黄大仙是个骗子啊?” 周旺怒的起身:“要是没有傻子,哪儿来的骗子?!还不是傻子太多了?太好骗了?妈,你怎么能那么好骗呢?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你这不是嚯嚯人么?简直毁了我一辈子!” 周旺说完,气的径直走向门外,中午的饭,他也不想吃了。 所有在院子里忙活的人,全都看向他。 在背后指指点点。 周旺一刻都待不下去了,而且因为这事,他对秦骁也产生了敌意。 他总觉得自己是被做局了。 可又奈何找不到证据。 周旺正准备拐弯时,听到有人在说悄悄话,他脚步放轻,想偷听,因为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江若初和赵俊朗正在拐弯处谈话。 第422章 不是有避孕措施吗? 江若初好不容易才安抚好赵俊朗的情绪。 从他俩到这开始,赵俊朗一直在哭,他把这些天积攒的情绪全都哭了出来。 可他又不敢哭太大声,不想被别人看见。 子弹站在江若初身边提醒:“有人来了,是周旺。” 周旺朝子弹比划了个“嘘”的动作,顺势蹲了下去,刚好有个柴火垛,把他挡住了。 子弹白了眼:“你还指挥上我了?” 江若初跟面前的赵俊朗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出声。 “俊朗,你奶身上有个金锁,是周旺周连长的,你想办法搞到手,那金锁可了不得,听说那金锁的主人叫什么,上官凌风?香江那边的,家里老有钱了,但是他从小就失踪了,你把金锁搞到手以后,拿着去认亲吧!” 子弹闻言,就知道,江若初又在胡说八道了。 八成这话是说给周旺听的。 赵俊朗听不懂,红肿着眼睛:“小婶儿,你找我过来,就说这事?我奶为啥会有周连长的东西?偷的?还有,如果你说这事是真的,你意思是,周连长很可能就是上官凌风?你让我冒充他?” 周旺蹲在墙根下,直愣愣的看向前方。 大脑一片空白。 啥? 啥啥啥? 他的确有个长命锁,金子做的,从小就戴在脖子上,但是他妈不让他出门戴。 怕被抢了,也怕被当成什么资本家的尾巴,抓起来。 还有张周岁照片呢? 对对对,就在他的钱夹里放着,他掏出钱夹,又重新看了眼那张照片。 天呐。 他怎么才发现照片上的自己不管是穿戴,还是后面的背景,以及手中的玩具,都是很少见的。 之前他问过他妈,他妈告诉他,那都是照相馆里的道具,他也就没在意。 现在想来,原来他并不是范春花亲生的? 他就说呢,他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一点也不像是范春花能生出来的孩子? 原来他是那个什么上官家丢失的孩子啊! 周旺瞬间觉得自己身份不一样了,他站起身,又返回了赵军长家。 子弹歪着脑袋看:“走了,你俩继续。” 江若初立马改了话题:“赵俊朗,我刚才的话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让你冒充上官凌风呢?刚才有人偷听我们说话。” “噢,你让我冒充我也不能干这种事。” “你情绪稳定了?” “嗯,小婶儿,你说吧,你怎么知道我奶有问题的?” “你奶可不是一般人,放火,偷金子,偷人,强J,还间接杀人,更可怕的是,她还企图做危害国家安全的事,你奶“能耐”可大了。” 赵俊朗以为他奶只是伤害了他的母亲,没想到竟然干了这么多事? 他奶都快七十岁了啊,怎么做到的啊? “小婶儿,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一想到我妈这些年受到的侮辱,我就想一刀砍了我奶!” 他很后悔,为何没早点想到呢? 也许他的母亲就不会死了。 他还记得父母最激烈的一次争吵,就在母亲离世前几天。 好像就是因为奶奶吵起来的。 现在想来,可能是母亲实在忍受不了这些年的屈辱,把事情跟他爹说了。 但是他爹大发雷霆,说他母亲疯了,胡说八道。 他记得父母当时的对话。 “爱国,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看看啊,你去看看,不就真相大白了?” 父亲怎么回的,赵俊朗没听清楚,只记得父亲情绪失控,差点掐死母亲。 其实,当时赵爱国压低嗓子怒吼道:“我怎么能去看我母亲的身子?!你是怎么想的?荒唐!” 然后没过几天,母亲就自杀了。 江若初闻言,眸色暗下几分:“那我就让你爹亲眼见识见识他心目中的好母亲!” 赵军长一向孝顺,甚至达到了愚孝。 他有的时候也会反思,可能是这些年他不经常在家,跟母亲和妻子沟通的都比较少? 导致他们之间产生一些矛盾? 但,在他心里,娘最大,孩子们第二,媳妇永远排在最后一位。 所以只要产生矛盾,他总是向着母亲多一些。 还要埋怨媳妇不孝顺。 在这种长期的精神压力和不被信任之下,赵军长的妻子选择了自杀。 “小婶儿,谢谢你救了我,不然刚才我可能就一刀砍上去了。” “你因为个人渣,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实在不值得,以后做事千万不要冲动,多考虑考虑,你不想别人,想想你小妹,她才满一周岁,你父亲平时那么忙,你要是进了局子,谁来照顾你妹?” 两个人正聊着,赵俊朗的小妹,崽崽,戴着孝帽子爬了过来。 其实小丫头会走路,但她还是喜欢爬。 她一点也不怕子弹,爬到子弹身边时,伸出小手揪子弹身上的毛儿。 崽崽觉得好玩,开始时候是一根根的揪,后来开始一把把的薅。 子弹疼的不行,也不敢叫唤,怕吓着这小玩意。 赵俊朗忙抱起地上的妹妹:“崽崽,别薅了,再薅就秃了,走,哥带你去洗洗手。” “崽崽可真可爱,眼睛像两颗大葡萄似的。”江若初弯曲手指,轻轻触碰了下崽崽脸蛋儿。 “嗯,崽崽长的最像我妈,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想我妈时候,就看看崽崽。”赵俊朗温柔的贴近妹妹的脸。 他们是一个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他们血浓于水。 他的确不该冲动去做傻事。 妹妹还这么小,他要拼了命的去护妹妹周全。 自从他知道奶奶有问题以后,便再也没让奶奶照顾过一天妹妹。 赵俊朗觉得奶奶就是个变态。 他不敢想,那些他没看到的日子里,这个所谓的“奶奶”都做了些什么! “去带崽崽洗手吧,准备吃饭了,你奶应该蹦跶不了多会儿了,你相信我。” 赵俊朗满眼感激,点点头,抱着崽崽去洗手了。 回到院子时候,已经开始上菜了。 秦骁坐在那,一直看向门口的方向,他知道媳妇出去找赵俊朗谈话了。 便没有跟上去。 见媳妇回来,他心里才算踏实下来。 这席分男桌女桌。 山妞朝江若初挥手:“若初,来,坐这边,给你留了位置。” 江若初笑着过去坐下,接过山妞递过来的筷子:“谢谢。” “客气啥,快吃吧,吃完了回去休息休息,你这身子一天比一天重了吧?” “嗯,还有点胃酸,怀孕可真辛苦,我真佩服你,生了五个。” 江若初强压着那一口酸水,吃了口豆腐。 “可别提了,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家男人总是忍不住,让我怀了一个又一个,我又舍不得打掉,干脆就生下来了。” 说到这,山妞有些心酸。 江若初凑过去轻声道:“不是有避孕措施吗?” 这话给山妞说脸红了:“唉,我男人说那个玩意又费钱,他套上又不舒服,让我去上环,可是我这身子,不知道怎么的,不是环掉了,就是发炎了,唉,总是能不小心怀上,真的烦死了。” 节育环。 江若初有听说过,听说那玩意戴上以后很遭罪。 她肯定是不会戴的。 边吃边聊。 这时候,几个孩子过来磕头了。 每一桌都磕。 到江若初她们这桌时候。 山妞看着几个孩子忍不住掉眼泪。 “免了免了,我们这桌不用磕头,别跪下了,快起来,来。” “是啊,俊朗,带着弟弟妹妹快去吃饭,不用磕头昂。” 赵俊朗很坚持:“弟弟妹妹,磕头。” 老二眼睛肿的像桃子,听哥哥话,跪下磕头。 崽崽正是模仿的年纪,她小小的身子,弯曲膝盖跪下去,两只手扑在地上。 学着两位哥哥的样子磕头。 看的众人心酸无比。 “俊朗这孩子,怎么感觉突然就懂事了呢?看的我心里这个难受啊。” “唉,赵军长不再续弦也就罢了,要是再找,可得对这几个孩子好,太可怜了。” 江若初的视线从几个孩子身上移开,看向罪魁祸首的十三英,眼底泛起冷意。 十三英这会儿不哭了,开始喝上酒了。 江若初觉得,嗯,很好—— 第423章 周旺误以为自己是豪门少爷 周旺哪有什么心情吃饭? 他把范春花拉到一旁:“妈,我那个金锁呢?我记着你给我带岛上来了啊,放哪儿了?” 范春花警惕性很高,她特怕周围人听见。 扫视一圈,安全后道:“儿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别让别人听到,有啥话咱回家去说,你吃饱了吗?吃饱了再打包点,咱回家去。” 周旺急的跺脚:“妈!我问你话呢,问你啥你就回答啥,每次都是这样,总是回答不到点子上,我是问你,我那个金锁呢,你给我,我有用。” 周旺现在觉得自己是上官家的后代了。 看范春花突然有点不太顺眼。 他只想快点拿到金锁,然后去上门认亲。 反正部队他已经待不下去了,今年的退伍名单里有他,他正愁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呢。 周旺本想着在部队里好好干,可他觉得自己运气不好。 先是白洁的事耽误了他晋升,再加上最近几次考核他都不合格,他带的兵也不合格。 所以,他的前途会怎样,已经很明显了。 但,今天。 周旺才知道原来他的命这么好?他竟然是走失多年的豪门少爷! 不知道有多少家产等着他继承呢。 命太好了。 果然,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 范春花犯了难:“儿啊,不瞒你说,当时为了给你求方子,我把那金锁给了丁宁,让丁宁拿着去找黄大仙求个方子,可那天我问黄大仙,他却说没收到?这金锁八成还是在丁宁那里。” “妈,你确定?” 刚好丁宁走过来,一把被周旺拽住:“丁宁,金锁还我。” 丁宁双眸闪过一丝惊恐:“我没有金锁,别跟我要,我给白洁了,白洁拿去卖了。” 周旺娘唧唧的挑起兰花指:“丁宁,你他妈的就是个祸患,那么贵重的东西你给她干啥啊?那是我的金锁!你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丁宁被骂,有点委屈。 她现在情绪越来越不稳定,说不准啥时候就发疯。 突然,她蓦的揪住周旺头发:“周旺,那天晚上你到底有没有碰我,你是不是撒谎了?你没碰我,我是怎么怀的孕?我孩子哪儿来的?我能自己怀孕啊?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丁宁自己一个人时候越琢磨这事,越不对劲。 想的她脑壳疼也没想明白,她肚子里的孩子哪儿来的? 那段时间,她除了那一夜外,没有跟任何男人接触过。 范春花见两个孩子又吵了起来,啪啪扇自己嘴巴子:“我真是造孽啊!你俩停手吧!都是我的孩子,我向着谁说话也不合适啊。” 丁宁乖乖松手。 周旺睨了眼范春花:“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妈,范春花同志,金锁现在就在这间院子里,要是找到了,我啥话不说,要是找不到,你就等着吧!我亲爹亲妈收拾死你!” 范春花被说的晕头转向的。 这咋又疯了一个啊? “儿啊,你又咋的了?没发烧就是发疯了,怎么胡说八道呢?我是你亲妈,谁收拾谁啊?再说了,你非找到那金锁干啥?那不是啥好东西。” 以前,范春花把那金锁当宝贝似的。 自从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她觉得那金锁就是个不祥之物。 远离才好。 丢了更好,这样就找不到她了。 “你是不是我亲妈,你心里有数,我现在问你,那金锁是不是我的?我从小就戴在脖子上,你还不让我戴出门,对不对?还有这张周岁照,这是我亲爹亲妈带我去照的吧?” 范春花这才明白儿子在说些什么。 她该说些什么? 说那照片上的孩子不是他?是上官凌风? 可是她以前不是这样说的啊,她一直跟周旺说,这就是他。 她没想到这张照片还被儿子一直留着? 说起这照片,当时也是意外被周旺发现的。 是在包裹上官凌风那个小被子的被罩里缝着。 周旺小时候特别淘气,家都差点拆了,所以拆个被罩,发现张照片,也没啥稀奇的。 范春花一直的教养原则就是顺其自然,孩子想干啥就干啥,从来不会逆着孩子。 周旺是到部队以后,才慢慢规矩了些。 “儿啊,你是不是在外面听说啥了?别听外面人瞎说啊,你就是妈的儿子,是妈十月怀胎生下的大儿子,这个怎么会有假?至于金锁和照片,回家妈跟你好好解释,在这边说话不方便。” 江若初边吃饭边看这对母子吵架,虽然间隔有点距离,但还是能感受到这二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子弹早就颠儿哒的跑过去偷听了,他蹲了半天。 周旺母子俩肯定不会把狗当回事。 子弹偷听完以后再颠儿颠儿的跑回来给江若初传达。 江若初放下筷子,去到了秦骁那桌。 秦骁陪赵军长喝了点酒,脸颊有点微红,他见江若初走过来,手顺势搭在她的腰上:“媳妇,吃的好吗?” 不知道秦骁是不是被赵军长的悲伤影响到了,他的双眸里也染着淡淡的忧伤。 “嗯,饱了,我能不能跟你借个人啊?” “媳妇,你说,谁。” “赵德柱。” 赵德柱正好吃完饭,听到自己的名字,“啪”的站起来。 站的倍儿直:“嫂子,请吩咐。” “跟我走。” 江若初递给秦骁一个放心的眼儿,带着赵德柱走了。 这时候。 秦骁同桌的其他战友,有不怕挑事儿的,也喝了点酒,嘴都有点瓢了。 指着江若初的背影:“老秦,你就这么放心让你媳妇把德柱带走了?你媳妇胆子也忒大了吧?当着你面给你带绿帽子?你也不急?” 秦骁不屑一笑:“我媳妇是啥样人,我知道,用不着你操心。” “老秦,你这啥态度啊,兄弟是提醒提醒你,好心,你怎么还不领情?你自己媳妇长多漂亮你不知道啊?有多少男人都惦记着呢,你相信她的自控能力,你也相信其他男人的?” “你脑子里天天想这些,不如多想想训练计划,往正地方多用用!” 傅宴见气氛不太对,忙打圆场:“来来来,最后一杯酒,都撤了撤了,该干嘛干嘛去。” 他早就想撤了,要不是为了陪赵军长,他才不喝酒。 喝酒太耽误事儿了。 那天晚上,他差点就让沈梦瑶怀上孩子。 他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沈梦瑶是跟江若初在一桌吃的饭,她很安静,也很乖巧,不多言,也不多语。 吃饭的时候 ,时不时看向傅宴。 见他吃的差不多了,就跑过来站在他身后,等着。 傅宴一回身,沈梦瑶递上一杯水:“喝点水吧。” 她很乖,乖到傅宴不忍心说一句重话。 赵德柱跟着江若初去到了赵军长家屋里。 “德柱,有个事,麻烦你。” 第424章 呦,这屁股上的肉还挺有弹性 “嫂子,你太客气了,什么事直接说就行,我能办到的一定办,秦团对我可照顾了,他知道我家里条件不好,还会偷偷给我娘寄钱呢,所以,你有什么事,千万别客气。” 赵德柱很感激秦骁,知道他家里生活困难,偷偷的寄钱,他是最近才知道的。 已经连续好几年了。 秦团面冷,但心善。 这时候,子弹冲进来,把嘴里叼的衣服丢给江若初。 “放心吧,我从后门进来的,没人看见。” 是一个睡裙,还有一个假发。 赵德柱看那假发特眼熟,再一看那衣服,瞬间就明白咋回事了。 他二话没说,接过衣服:“嫂子,你就说,我怎么做?” 江若初把她的计划告诉赵德柱。 赵德柱听的仔细又认真。 现在整个房间里,就他俩,其他人全都在院子里忙活。 赵德柱戴上假发,换上睡衣,推开了十三英的房门,背对着门,躺在了床上。 然后江若初带着子弹从后门出去了。 “德柱牺牲挺大啊,能不能行啊?万一那个十三英兽性大发,我担心德柱兄弟的屁股眼儿不保啊。” “咱们是干啥吃的?关键时刻当然要冲进去啊!” 江若初靠着后墙站着,在心里掐算着时间。 子弹溜溜达达的绕了一圈,跑到前院去打探情况,随时回来给江若初报信儿。 前院。 军嫂们帮忙收拾桌子,刷碗筷。 十三英喝的倍儿高兴,就她那桌还没散,老太太盘腿而坐,还划上了拳。 “五魁首啊,六六顺啊,八匹马啊。” “诶诶诶,老史婆子,你又输了,喝酒喝酒。” 老史婆子仰起头,一杯酒下肚,撸起袖子:“来!再来!我就不信我还能一直输?” 喝多了。 全都喝多了。 特别是十三英。 也可能是知道自己马上要拿着金锁去过美好生活了吧,她高兴的不行。 时不时还会唱上一曲儿。 这会儿也不装悲伤了。 “大娘,您这样就对了,活着的人得开心的活着,快乐的活着,早晚有一天能去那边找他们,伤心啥啊。” “是啊,您这老太太想开点就对了,您过于悲伤的话,赵军长也担心不是?” 其实,赵爱国没喝多少,主要是这样的日子,让他难免会想起很多事。 看上去像喝多了似的。 他就是心里难受,难得今天能发泄发泄。 今天去上坟时候,他只能远远的看着,不让他靠近,说是有什么说道?讲究? 怕妻子想他,把他带过去? 其实他不怕,但他害怕几个孩子没人管,所以只能听从老一辈人的建议,不能靠近。 他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妻子在他心里早已经深深扎根,而他却不自知。 纵使他这样,可还是有人说他是演的,装的。 几个军嫂边收拾边聊。 “赵军长早合计啥了?现在人没了,装什么深情?人活着时候,他不知道珍惜,不当回事,现在人没了,后悔还有啥用啊?” “唉!别这样说,赵军长也是可怜,可能他以前并没有意识到吧,突然间没了,给他闪够呛,我看他整个人都没有之前有精气神儿了。” “我跟你们打赌,你们信不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再娶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回来,男人,哼!” “之前不说把红红嫁给他么?后来也没动静了,我瞧着赵军长不能,他还能找么?” “他不找?他不找他那啥咋解决?他也是有生理需求的啊,不信咱们就等着瞧。” 这边聊着,收拾着。 那边有人扶着十三英往屋里走。 “回去躺会儿吧,老太太,今儿个也累着了,回去歇歇,这边有我们帮忙收拾着呢。” “好,好,辛苦你们了。” 十三英被送到门口,她就不再让人往里面送了。 她的房间,赵军长都很少能进去。 只是偶尔半夜送药的时候,会进去,其他时间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 十三英喝的晕晕乎乎,直接躺到了床上。 她的房间,窗帘是常年拉着的,屋里略黑,她并没有发现床上还躺着另外一个人。 十三英闭着眼睛还不忘摸一摸旁边的枕头。 因为她把收拾好的小包袱就放在了旁边的枕头下。 可是她没摸到枕头,却摸到一团毛茸茸的头发??? 吓了她一大跳。 但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意志力在慢慢减弱。 特别是看到那吊带儿睡衣以后,她的魂儿都被勾走了。 哪还能想到这是钓鱼执法啊! 她把手搭在赵德柱后背上,然后顺势往下,掐了把赵德柱的屁股:“呦,这屁股上的肉还挺有弹性。” 赵德柱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又一层的,此起彼伏的。 好在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在执行任务,要忍住,不能动手打人。 要忍住! 外面。 赵军长被劝回客厅,程掣负责沏茶。 大家都没走,陪赵军长一起醒醒酒。 “今天谢谢兄弟们能来,我赵某今天有点失态,请兄弟们多担待。” “别这么说,赵军长,兄弟们能做的不多,今后有需要兄弟们的地方,尽管说,随叫随到。” “你们帮我的已经够多了,家里突然出现变故,不知所措,是你们的爱人轮流来我家帮忙,才让这个家,还有点家的样子。” 赵俊朗躲避父亲的目光,抱着妹妹回自己屋了,并且关上了门。 父子间的嫌隙越来越大。 已经到了完全无法沟通的地步。 赵俊朗把母亲的死怪罪到父亲身上。 是父亲的无知和不信任才导致了今天的悲剧。 而。 范春花母子,还在院子里争执金锁的事。 山妞等众军嫂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碗筷。 “大娘,你们咋不进屋待着?进屋喝点茶水吧。” 范春花尴尬的笑笑:“好,好。” 山妞不知道这对母子之间发生了什么,就是觉得很奇怪。 “我丢了一个长命锁,长这个样子,你们今天收拾东西时候见过吗?” 周旺直接掏出那张周岁照,给院子里所有人看。 其实他知道就在十三英手里。 可是他不能贸然进去找。 只好采取迂回战术,一点点的找到十三英那里才好。 “没见过,是在这里丢的吗?这么贵重的东西啊,怎么没看好了?丢了太可惜了,这得值不少钱吧?” 大家围在一起看那张周岁照。 “那我还是去屋里找找吧,我可能不小心掉到屋里了。”—— 第425章 原来,他真的不是亲生的? 范春花不理解儿子为啥那么肯定金锁一定在这里? 也只好跟着。 进屋的时候。 赵军长他们一群男人在聊天。 周旺假装低头找东西。 “周连长,找啥呢?三观掉地上了啊?”有人开玩笑道。 周旺拧哒着身子跺脚:“你不帮我找也就算了,还嘲笑我?反正我在部队里也待不了几天了,不如就给你们看看,喏,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要找的东西。” 大家凑上去看那张一岁照。 “周连长,你可别告诉我,这小孩儿是你?你小时候这么俊啊,那咋长大了以后长列巴了?” “哈哈哈哈,周连长哪儿列巴了吧?人家精神着呢。” 秦骁喝了口茶水,扫了眼那张照片。 微微蹙眉。 这不是香江那些人要找的那个孩子么? 怎么这照片周旺手里也有? 等等。 周旺意思他就是这照片上的孩子? 他不是范春花亲生的么? “瞧瞧你们一个个的,就嫉妒我吧,我呢,是香江那边,上官家族遗失在外的少爷,马上我就要回那边认亲了,请你们珍惜跟我在一起的日子吧,如今你们对我爱搭不理,小心日后高攀不起!” 范春花在一旁的听的尴尬无比。 已经抠出了三室一厅! “呦呦呦!我瞧瞧这香江来的少爷?是少爷还是公主啊?”傅宴忍不住揶揄。 “当然是少爷!”周旺傲娇的一拧哒,白了眼傅宴。 他一扭身,不小心碰到了秦骁手中的茶杯。 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脚背,烫的他嗷嗷乱叫。 “秦团长,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请你给我道歉好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以周旺对秦骁的了解。 在他转身的时候,秦骁就已经意识到他过来了,不可能会躲不开。 绝对是故意的! “周连长,把杯子捡起来。”秦骁俯视周旺。 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由周旺欺负的小男孩了。 他也不需要父母的撑腰。 他自己能为自己撑腰。 周旺弯腰捡起,然后蓦的起身,又将那茶杯高高举起,重重的砸向地面:“我给你点脸了吧!周旭!!!” 周旺不装了,彻底摊牌了。 之前,他就觉得秦骁看人的眼神很熟悉,很熟悉。 有点像他大哥周旭,但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周旭小时候窝窝囊囊的。 他实在很难将秦骁和周旭联想到一起。 但,那天,他从梦中惊坐起,他在梦里梦到了秦骁。 梦境告诉他,秦骁就是他那离家出走的大哥,周旭。 当时他很震惊。 他没想到这个大哥竟然还活着? 还活的这么好? 更令他窒息的是,他大哥还当上了他的领导?永远压他一头。 这让周旺觉得很没有面子,于是他一直装着没有认出来的样子。 而今天。 他彻底忍不了了! 反正他也不担心他大哥以后会压他一头了,因为他马上就要回香江认亲了。 再大的领导,能有豪门继承人大? 在金钱面前,所有人都得低头。 众人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有点懵。 范春花是最懵的,她完全傻了,定定的看着秦骁。 问周旺:“儿子,你说他是谁?妈岁数大了,耳朵不太好,没听清楚。” “妈!你再好好看看,这个秦骁就是你的大儿子周旭!你看他胳膊上那三个被烫的烟花。” 范春花冲过去,不小心跌落在地,刚好跪在了秦骁面前。 秦骁一直坐在沙发上,没动,他有点烦躁,叼起一支烟,程掣立马递火儿。 秦骁吸了口烟,稳定情绪。 程掣和傅宴都知道,秦骁若是想吸烟了,那就是心里特别烦躁。 不然绝对不会。 “周…周旭…真的是你,你早就认出我来了?你也早就认出了你小弟?却假装不认识我们?” 秦骁小臂上有三颗被烟头烫伤的烟花。 第一颗是周仁义烫的。 说秦骁吃饭吃太多,他当时一生气,把捏在手里的烟头按在了秦骁的小臂上。 第二颗是范春花烫的。 因为秦骁被周旺按进猪粪里,秦骁反抗了,抹了周旺一身猪粪,他因为力气小,没能把周旺按进猪粪里,不然绝对不会只是抹周旺一身猪粪那么简单。 范春花一来气,抢过周仁义的烟头,烫在了秦骁的小臂上。 第三颗,是周旺觉得好玩,硬要烫的,他说想看花儿,就烫在了秦骁身上。 子弹在一旁听的想上去咬人! 这是群什么玩意! 一点人性都没有! 还好,江若初此时此刻不在,不然她要心疼死了。 傅宴忍不了,一手揪住周旺,一手揪住范春花。 “你们竟然这么对我兄弟?那是人干的事么?我看秦骁才不是亲生的吧!” 傅宴被其他人拉开。 “傅指导,别冲动。”赵军长发话了。 傅宴这句话像是刺激到了周旺:“秦骁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我才不是好吧,那金锁是我的,当然我才是上官家的少爷!你看范春花长那个死样子,怎么可能是我妈?” 俗话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范春花当众被亲儿子嫌弃,她破防了。 她那么爱护维护的儿子,如今竟然如此的嫌弃她? 周旺那眼神,像万箭穿心般。 射死了范春花。 “周旺!你这个逆子!真没想到,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竟然养了个白眼狼?好,既然如此,那今天我就把当年的事一股脑全都讲出来! 傅指导说的没错,秦骁,的确不是我亲生的,他真实姓名叫上官凌风,你手里那张周岁照上的男孩,就是他!” 范春花豁出去了。 她也懒的想什么后果不后果的。 她亲生儿子都这么急着跟她撇清关系,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范春花同志,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你说秦骁才是上官凌风?可是那金锁是我的啊?怎么可能他才是?你老糊涂了吧?” 周旺的心,大起又大落。 他有点受不了这刺激。 刚才他还是上官家的少爷呢,怎么不过一秒钟的时间,他又成周旺了啊? 这不可能! 秦骁夹着烟的手,微颤,他真的不是亲生的? 这个困扰了他二十多年的问题。 在此刻。 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他就是那个被很多人寻找多年的孩子? “我没有糊涂!因为当年就是我亲自从香江把上官凌风抱回来的,那长命锁,也是我从他的脖子上摘下,亲手戴到了你的脖子上,周旺,你醒醒吧,你就是我范春花的孩子,真的假不了,假的也永远真不了,你别想做梦成为豪门继承人!” 第426章 一个光溜溜的“奶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周旺感觉脑袋瓜子快炸了! 嗡嗡响。 “不不不,不可能,我才是上官凌风,我才是!我要找到金锁,金锁就在这屋里!那间屋子为什么关着门?谁在里面!我要进去找我的金锁!” 周旺指的房间,正是十三英的屋。 这时。 有人突然意识到赵德柱和江若初不在屋里。 “奇怪,难道那屋里是德柱和…” “你怕啥啊,你不就想说赵德柱和秦团媳妇进屋以后就没见出去,会不会躲在那屋么?” 秦骁直接起身,将这造黄谣的两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 山妞收拾完外面,进屋以后刚好听到有人在议论江若初。 “就是,长点脑子行不行?啥话都敢乱说?我看你是假酒喝多了吧?谁他妈的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偷情啊?” 其实这种情况也有。 但特少。 而且,山妞相信江若初绝非那种人。 “秦团,松手,松手,我不是说您爱妻是那种人,我是担心德柱啊,他喝酒了啊,再说,他也老大不小了,还从来没碰过女人,万一把持不住,也不是没可能啊。” “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那么龌龊?”山妞怒怼。 其他军嫂也跟着一起用唾沫星子喷那人。 十三英屋里。 她见身边有个美人儿以后,便把房门反锁了。 可是,她却怎么也支棱不起来。 终于,好不容易支棱了起来,她脱光了衣服。 开始满屋子追着赵德柱跑。 “美人儿,你别跑啊,快到我的怀里来,别害怕,乖~” 赵德柱始终是背对着十三英在跑。 他越是跑,越是让十三英血脉喷张。 子弹在听完秦骁的身世以后,跑到了房后去找江若初。 “我的天老爷爷啊,秦骁,周旭,上官凌风…” 江若初疑惑道:“他们仨咋了?” “他们仨是同一个人,你敢信?” “啊?你说我家老秦是上官凌风?” “范春花亲口承认的,而且是她亲自从香江抱回来的,估计是偷渡,不可能走正道儿。” 江若初脑袋飞速运转,整合所有信息。 那周岁照上的孩子是秦骁? 怪不得他小时候遭了那么多的罪,原来真的不是范春花亲生的啊。 她就说,秦骁长的既不像范春花,也不像周仁义。 “同志,你想啥呢?你别忘了,上官凌风可是有婚约的,就是那个灿灿,他一旦认亲,就要履行婚约。” 对啊。 江若初差点忘了这茬。 “得了,先去保护德柱屁股要紧,走!” 江若初和子弹从正门进到赵军长家。 那个造谣她的人,看到后,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在:“呦!对不起,秦团长,是我错了,我自己抽我嘴巴,行不?” “若初,你干啥去了?你是不知道,你不在这功夫,竟然有人造谣你,说你跟德柱在屋里…” 赵俊朗听到江若初回来了,抱着妹妹从屋里出来。 他和江若初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 赵军长本就晕晕乎乎,捂着脑袋,听到大家吵来吵去的,更晕了。 “你们说啥呢?那是我母亲的房间,她的房间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所以怎么可能有别人在里面?” 刚才造谣江若初那人又说话了:“可…可是,赵军长,你听屋里的喘息声,不太…” 他想说不太正常。 可他被秦骁按在地上一次,不敢再轻易发表言论了。 一瞬间。 现场集体安静了,全都在仔细听。 赵军长心里有谱,他妈都多大岁数了,怎么可能? “我妈睡觉的呼噜声,你小子思想怎么这么龌龊!我马上安排你进行思想再教育,脑袋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山妞骂骂咧咧:“不是,你这人有病吧?对那种事就那么好奇,你脑子里就没有点别的东西吗?” 那人默了声,不再言语。 周旺想进去找金锁,他现在就一个想法,只要把这金锁拿到手,他就是上官凌风。 他就不信了,他拿着这金锁去认爹,能不认他? 实在不行,他再做首诗:爹,你难道不记得当年荷花湖畔的范春花了吗? 周旺思及此,忽然又想到,他该不会是范春花跟上官家某人的私生子吧? 难道他不是豪门纯血统?他是个串儿? 算了。 先不想那么多。 “这门必须打开,我要找我的金锁,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进去!” “周旺!我怎么生你这么蠢的儿子?告诉你了,那不是你的,你怎么就不信?冒充上官家的少爷,你知道是啥下场吗?跟我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非要在人家闹吗?” 范春花用她仅存的理智,拉扯周旺回家。 但是周旺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他今天必须要把金锁拿到手。 江若初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十三英,是时候该抓了! 周旺果然没让她失望。 以她对周旺的了解,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江若初牵起秦骁的手,捏了下,转头朝他微笑。 秦骁也同样回她一个温暖。 “别担心,媳妇,都过去了。” “我们会越来越好。” “嗯。” 周旺哪能见得秦骁这么幸福? 他现在就如同一个疯子,完全丧失了理智,说什么也要推门进去。 而里面的十三英。 她有点耳背,她只能听见外面模模糊糊的声音。 完全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还在执着于追赵德柱。 “你往哪儿跑?我十三英想要得到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失过手!你给我停下!让我舒服舒服,我就放过你!” 赵德柱见时机成熟了。 夹着嗓子喊道:“救命呀!” 与此同时。 周旺不顾所有人阻拦,一脚踹开了十三英的房间门。 赵俊朗把妹妹放在沙发上,拉起父亲,径直走向“奶奶”的房间里。 拉开窗帘。 一个光溜溜的“奶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赵爱国下意识的捂住眼睛。 外面的男同志和女同志亦是如此。 男同志当然下意识的觉得不应该看一个光身子的女人。 而女同志,是瞥了眼后,吓的捂住眼睛。 十三英傻在那,不知道该捂上面,还是下面。 赵德柱已经逃了出来,江若初赶忙给他递上衣服:“辛苦你了,德柱,圆满完成任务。” “不辛苦,嫂子,应该的。” 秦骁拍拍赵德柱肩膀:“这套业务,你最熟练,以后有这种任务,还找你。” 赵德柱尴尬一笑:“谢谢秦团夸奖…” 十三英屋内。 赵俊朗扒开父亲遮挡眼睛的手:“爸,你自己看!那天你跟我妈吵架,是不是因为这事?我妈没有骗你!她说的句句属实!” 赵爱国睁开眼睛,他实在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第427章 她这是遭受了多大的屈辱啊! 父母吵架那日,赵俊朗记得特别清楚。 当时他正在房间内复习功课,准备争取今年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 那是他记忆中,父母吵架吵的最凶的一次。 因为以往母亲总是不爱吱声,唯有那天,情绪异常激动。 “奶奶”躲在自己房间内听匣子,反正她不想听见的时候,就装听不见。 十三英的耳聋是选择性的。 一向不爱说话的母亲,那天说了好多话,哭了好久,也罕见的砸碎家里很多东西。 到最后,母亲哭的歇斯底里,可父亲却依旧无动于衷。 任由母亲发疯,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还责怪母亲,说她是个精神病,思想肮脏,扭曲。 如今。 全部事实都摆在赵爱国眼前,他无话可说,懊悔无比。 十三英胡乱穿上衣服,拽住脸色冰到极点的赵爱国:“儿子,你听妈给你解释,妈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妈有妈的苦衷,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我觉得自己就像个怪物一样,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 这些年,十三英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可她还是会很自卑。 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害怕露出一点点破绽,被别人发现。 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总觉得是不是别人知道啊?看到过啊? 她经常会焦虑到睡不好觉。 赵爱国满脑子都是妻子生前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渐渐变成画面,在脑子里不断的闪过,就像放电影似的。 他怎么就没对妻子说的话产生一丝怀疑呢? 哪怕一丝,也不会是今天的下场。 孩子们也不会没有妈! 一定是妻子万念俱灰,才会撇下所有人,永远的走了。 在场的所有人,还沉浸在方才的画面中。 墙上的老挂钟似乎也被震惊到停了一瞬。 接下来。 是赵俊朗爆哭的声音:“我再也没有妈了!妈!您能听见我的声音吗?妈!!!爸终于肯相信您的话了,您要是在的话,就出来看看啊!” 弟弟从拼凑的信息中,也大概得知发生了什么,边哭边去搀扶趴在地上的大哥。 崽崽虽然还什么都不懂,但也跟着两个哥哥一起哭。 三个孩子的哭声,像是要冲破时间和空间,传递给另外一个世界里的母亲。 积攒了这么多天的情绪。 赵俊朗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了。 失去至亲,是一辈子的潮湿。 以后的每一天,都会不经意的想起有关于母亲的一切。 几位军嫂一起,把几个孩子搀扶起来。 “孩子,别哭,你们的妈妈看到会痛心的,快起来。” “俊朗,听话,你不哭了,弟弟妹妹就不哭了,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你母亲在天上会看到的。” 江若初有些哽咽:“俊朗,哭累了,就起来,抱抱崽崽吧,她要哭抽过去了。” 赵俊朗这才渐渐平息下来,抱起妹妹,把妹妹紧紧的搂在怀里,又一把揽过弟弟。 他们三兄妹要好好的团结在一起。 完全把赵爱国排除在外。 十三英见状不好,背起小包袱准备跑。 还没等江若初动手。 周旺就把十三英拦住了:“赵大娘,不对,赵大爷,也不对,内个啥,你这包袱里装的什么啊?把我金锁还给我!” 他用力一扯,包袱里的东西,悉数散落在地上。 金锁,钱,各种粮票,工业票,小药丸,套子等等,等等。 赵军长逐渐恢复理智,脸色僵硬,一字一句道:“把他(她)给我抓起来!” 十三英很轻松的被控制住。 “儿子,你不能对妈这样,妈做错啥了啊?为啥要把我抓起来,我犯的哪条法律?我对那方面有需求,这难道也有错?你难道就没有生理需求?” 江若初弯腰捏起地上的小药丸,仔细查看:“这药丸,跟从毒蛇岛上发现的那些,一模一样。 十三英,海城市第一招待所的火,也是你放的吧?当时,你还诱骗妇女与其拼床,打着省钱的目的,实际上背地里干了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犯下各种罪行的十三英,第一反应是反驳:“我没有!你倒是把证据拿出来啊。我要告你,你歧视我这种人!我是身体比较特殊,可你不能因为这就对我有偏见,认为我会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吧?” “十三英,你身体特殊,没有任何人歧视你,这也许是天生的,可你就算有苦衷,有难言之隐,也千不该万不该利用你身体的特殊干违法的事吧?大量事实摆在这里,你管这叫偏见?” 众人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纷纷指责十三英。 “就是啊,小江同志说的对,你身体有缺陷也不是你干坏事的理由啊!” “我真的很难想象,俊朗母亲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她这是遭受了多大的屈辱啊!十三英,你怎么下的去手?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对啊,你有缺陷就有缺陷,谁也没把你怎么样,可是你不能伤害别人啊!”傅宴气的在屋里来回暴走。 罪犯的心理真是难以捉摸。 “嫂子最惨的是,把事实真相说出来以后,不仅得不到自己丈夫的信任,还被当成了一个精神病。” 江若初冷漠的瞥了眼赵爱国。 赵爱国无地自容,没有脸面对孩子们,还有大家责怪的目光。 “我对不起我的妻子,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众人安静的看着赵爱国,一个近五十岁的男人,跪在地上掩面而泣,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十三英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反驳也无效。 但她仍然不服,大声咆哮:“谁让我那儿媳妇发现我这秘密的?她活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逼她帮我保守秘密!我还能怎么办?你们不是我,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有人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过?知道我身体的问题带给我多大的伤害么?” 秦骁控制住十三英,冷声道:“你有很多条路能选择,偏偏选择了违法犯罪这条路,等着去下面给你儿媳妇下跪吧!” 而。 趁所有人不注意时,周旺拾起地上的金锁,撒腿就跑。 第428章 去自首吧 周旺的行为,给江若初看笑了。 “他怎么被你们部队选拔进来的?还当上了连长?” 秦骁目光投向周旺的背影:“他当不了几天了,各项考核都不合格。” “他还真以为谁拥有金锁谁就是少爷啊?”江若初摇摇头。 秦骁没有急着去追周旺,知道他也跑不了。 十三英被带走的时候,嘴里一直骂骂咧咧,说赵爱国是不孝子。 大不孝! 竟然命令手下的人控制她? 一点也不理解她的苦衷,骂赵爱国是白眼狼,白养了! 大家从赵爱国家出来,连连感叹今天发生的事。 可没走出去多远。 就听到范春花一声惊吼,一群人忙寻着声音走过去。 原来。 是周旺拾起金锁疯狂跑出去后,不小心跟疯疯癫癫跑过来的丁宁撞到了一起。 由于丁宁最近被范春花养的还不错,再加上家族遗传性肥胖,她胖了不少。 他俩相遇一个猛的撞击,周旺就飞出去了。 但丁宁却没啥事,只是差点摔倒而已。 周旺直接掉进了附近的猪粪池里。 这个猪粪池所在的位置地势较低,范春花看见的时候,以为儿子只是被撞到了地势较低的另外一条路上。 等她跑过去一看,儿子整个身体朝下,陷进猪粪里。 周旺之前本就受过伤,大脑有过损伤,再加上这一次,他没有及时从猪粪里起来。 等所有人赶到,把他从猪粪里拉出来时,他整个人再次陷入昏迷。 送到营卫生所后。 大夫给的诊断是因长时间缺氧窒息加细菌感染,导致严重性脑损伤。 不可逆的。 最坏的情况是植物人。 就算醒了,也不会像正常人一样,可能智力就像几岁的孩子。 范春花听到大夫的诊断后,眼前一黑。 晕了。 程掣赶忙给海市公安机关打电话,一是报案,十三英的事。 二是辛苦他们帮忙把周仁义找到带回来。 周仁义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公安只是说他家里出事了,好像是有人没了? 这一路上,他都焦灼不安。 程掣那通电话,是江若初让他打的,十三英落网后,接下来就该轮到周仁义了。 回到岛上以后,周仁义才知道,媳妇和儿子全都昏迷不醒。 而秦骁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十三英也被抓了。 这让周仁义惶恐不安,逃吧,他只想到这一个办法。 早知道局面是这样,他就不应该回来! 周仁义从营卫生所出来后,疯狂跑回家,准备收拾那些金银珠宝,跑路。 顺便把白洁带走。 可他把一切都装好以后,迟迟不见白洁回家。 晚饭后。 方父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听匣子,声音滋滋啦啦,断断续续,信号不好。 方父啪啪啪的拍打:“破玩意!听到关键时刻就没信号!” “老方,看到我儿媳了吗?” 方父闭着眼睛,边听曲儿边摇晃脑袋,扇着扇子:“去隔壁了。” 周仁义皱了皱眉,白洁什么时候跟那个姓江的走这么近了? 他刚走到门口。 听到江若初道:“他这些年一直在你的水里下药,你就一点没察觉到?” 是子弹发现的。 白洁的杯子里有残留的药,没错,就是那方面的。 只不过,剂量不大。 不然白洁早就发现异常了。 “我一直以为我有心理疾病,对那方面异常的渴望,真没想到,是周仁义那个老东西给我下了药。” 周仁义听到自己的罪行被揭露,心底发慌。 怎么办? 看来这白洁是带不走了? “去自首吧。”江若初冷静的看着白洁。 远在海外的臧爷,特别警惕。 疑心也重。 他应该已经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 江若初已经利用白洁向外传递了一次信息。 再利用,也没多大价值了。 做了那么多违法犯罪的事,就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是时候让白洁自首了。 “嗯,我会去自首。” 白洁微顿,回想这大半年发生的种种事件。 深吸一口气:“若初,对不起,我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说了很多伤害你的话,还有子弹,我也要道歉,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很苍白,可我还是…” 白洁的话还没说完,前方视线里,突然出现了周仁义。 他蓦的举起手枪。 对准了背对着他站的江若初。 周仁义心想,他现在横竖都是个死,但他在死之前,一定要出了这口气! 要是没有江若初,白洁那么忠诚的“狗”,绝对不会去自首! 更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江若初早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周仁义,鱼,终于上钩了。 她利落的拔出手枪,迅速转身。 在周仁义开枪的同时,她的子弹早已经飞了过去。 白洁担心江若初的生命安全,冲过去,挡在了她身前:“若初,小心!” 周仁义射出来的子弹,“砰”的一声,正中白洁心脏位置。 与此同时,周仁义头部中弹,倒在了地上。 隔壁院子里。 方父听到枪声从躺椅上掉了下来:“老伴儿啊,啥声儿啊?谁家放炮了?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谁家放的?吓我一跳!” 秦骁正在屋里做饭,听到枪声冲了出来。 吓的他一身冷汗。 媳妇出门前后不到五分钟的功夫,他真没想到,危险处处存在。 子弹是目睹了全程的。 “白洁这枪挨的,我真是服了,不用她挡,也打不着你啊。” 的确如此。 江若初拔枪,就意味着周仁义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她躲的开,也射的到。 对于白洁中枪,她倒不是觉得可惜,不然白洁自首以后也是要被枪决。 因为她犯的罪太大了。 只是,白洁还没跟她最在乎的妹妹好好告个别… 江若初从白洁那了解到。 周仁义其实是忠叔安插在白洁身边,时刻监视她的。 他的罪行不比白洁轻。 现在,组织上派给江若初的任务,已完成。 十三英被抓,周仁义和白洁全都挨了枪子儿。 臧爷手底下的“兵”,正在一个接着一个的灭亡。 案件还要继续梳理。 那个最大的幕后黑手,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臧爷背后,还有一个人在掌控全局。 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被秦骁安排人抬走了。 蹲在江若初家不远处的草丛中,正在拉屎的杜鹃,也目睹了全程。 她清清楚楚看到江若初用手枪杀了人。 吓的她半天都站不起来。 江若初竟然私藏枪支,还敢杀人,并且试图毁尸灭迹? 她要告发—— 第429章 按你这么说,大哥的裤子都是那些女的强行给扒掉的? 与此同时。 香江那边,上官家族发生了大震荡。 灿灿的一通电话,让整个家族上下全都乱了套。 “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消息,既然凌风已不在人世,那我认为,应该选出新的继承人,大哥,你岁数也不小了,还要为家族的事操劳,不如让您的侄儿瑞祥来接管家族里的业务?他这些年一直在家族企业中做事,对业务上的事,也比较熟悉,您看…?” 上官耀祖背对办公桌而坐,夹着雪茄的手搭在椅子上。 他的身后,站满了人。 都在期待他的回答。 看他的反应。 上官耀祖没说话,站在后面的人按捺不住了。 老三发话:“二哥,大哥现在够烦的了,你还过来添乱?再说了,就你家瑞祥熟悉业务啊?我闺女儿子也都在咱家企业中上班,哪个不比你那混蛋儿子强?你还好意思让你儿子当继承人?既然要选新的继承人,我认为应该公平竞争!” “老三,你别没事找事,轮也轮不到你家那几个孩子啊?要不是大哥这些年对大嫂钟情又专一,就生了凌风一个,连我儿子都轮不到,再者说,我不是在替我儿子争什么,是在为家族分忧,为大哥分忧,你懂不懂?你以为继承人那么好当的?随时有生命危险的。” “二哥,你别装了,你心里想的什么,我还能不清楚?你就是想争夺更多的掌控权,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 上官耀祖最小的妹妹听不下去了。 嘴角扯出一抹讥讽:“二哥,你说什么?你说大哥钟情又专一?三房太太已经娶进门了,你管这叫专一?而且,我告诉你们,三房已经怀胎五月了,据说还是个男孩,你们就别在这瞎耽误功夫了,该干啥干啥去!” “小妹,大哥跟大嫂结婚快三十年了,才娶了三房太太,大哥还不够专一吗?要不是为了延绵子嗣,大哥会娶?” 上官清儿怒拍桌子:“大嫂三次病危,大哥有去看过一次吗?!不知道跟哪一房的太太在卿卿我我,甜甜蜜蜜呢!现在凌风有了消息,却是这样的消息…大嫂…大嫂要是知道,还能活?” 上官清儿几度哽咽,她为大嫂不值。 裴九凤为了爱情,如飞蛾扑火,如今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冷漠。 当初。 上官耀祖只是个穷小子,他并没有裴九凤混的好,有智慧。 他的很多大资源,全都是裴九凤给牵线拿下的。 企业发展的越来越好,裴九凤功不可没。 但,上官耀祖并不愿意承认他的所有成就全都归功于一个女人。 于是,企业中的很多业务,他逐渐不再让裴九凤插手。 并不断地PUA她不要太辛苦,钱,他可以赚。 让她好好在家做个家庭主妇就好。 然后他们就有了第一个孩子,上官凌风。 这个孩子的降临,给家里带来了无尽的欢乐。 裴九凤的心也逐渐往家中倾斜,一直到最后她彻底放弃了事业,专心在家带孩子。 凡事她都要亲力亲为,虽然家里有佣人,但她还是不放心。 可,好景不长。 上官凌风过了周岁生日不久,便失踪了。 从那以后,裴九凤一下子崩溃了,整个世界全面崩塌。 从此走上了寻子的道路,后来,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一直到住进了ICU。 医生几次下病危通知书,好在都抢救了回来。 “大哥是不想去看吗?是大嫂不见,谁也不见,我就没见过大嫂着急么固执的人,凌风丢了跟大哥什么关系?大哥心里不难过吗?再说,大哥娶别的女人也是逼不得已啊!” 上官清儿不禁冷笑:“按你这么说,大哥的裤子都是那些女的强行给扒掉的?!二哥三哥,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清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哥?没教养!回你屋去,面壁思过,今天晚饭不许吃!” 沉默许久的上官耀祖终于开口:“我去看看九凤。” 上官清儿不屑道:“大哥,别去看了,大嫂被你的三房太太气的又病危了。” 裴九凤自从生病以后,谁也不见,但上官清儿还是时常过去看看。 她站在玻璃窗外,远远的看看也好。 今天,她得知上官凌风出事以后,第一时间就想去看看大嫂。 可她才到那里。 就看到大哥的三房太太大闹病房,目的就是告诉裴九凤她的儿子已经死了。 好气死裴九凤。 三房太太虽然正是得宠时候,可毕竟裴九凤在上官耀祖心里的地位不可替代,她时常会有危机感。 如今,终于能有件事压垮裴九凤了。 三房太太觉得,只有裴九凤死了,她才会有安全感。 上官清儿不管三房太太不三房太太的,上去就给她揍了一顿。 揍的鼻青脸肿,已经没脸见人了。 上官耀祖心下一沉,停下脚步,他去了也没用,九凤是不会见他的。 此时,岛上。 二人,一狗,正在吃晚饭。 秦骁心事重重的。 江若初咬了一口馒头,逗他:“骁,你说你要回香江当继承人了,那边的凉茶我喝不习惯咋办啊?” 秦骁思绪被拉回,笑了下:“媳妇,你别逗我了,我没打算回去认亲,也不想掺和。” 他对于自己失踪这件事,还有很多疑问。 “真的?那灿灿长的可不赖,你跟她可是有婚约的,整半天,我成第三者了?” 江若初开玩笑道。 “所以我更不能回去认亲了,麻烦!” 秦骁心里清楚,如果范春花所言属实,他若真的回香江认亲,要面临一大摊子的事。 不止是感情方面,还有各种的尔虞我诈。 他烦。 他只想跟江若初在这小岛上过简单的日子。 况且。 那边的亲生父母,其实对于他来说,就跟陌生人一样,他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想去见。 此时,京城。 裴明家。 他和家人已经睡下了,可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裴明只好戴上眼镜,起床去开门。 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这大晚上的,谁啊?” 可就在他开门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傻了。 “姐????是你吗?姐?你从香江回来了?”。 第430章 逃跑计划 裴明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他姐裴九凤? 老裴睡觉轻,听到儿子的声音也起来了,拄着拐杖来到院子里。 看到那张熟悉又久违的脸。 有点恍惚。 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凤儿?真的是你?爹的凤儿?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快快,进屋啊。” 裴明的媳妇,张彩霞站在门口也愣住了。 多年未见,可九凤还是那个九凤,模样没变,就是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少。 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也消失不见了。 裴九凤开口第一句是:“爹,我饿…” “儿子,快去给你姐煮碗面。”老裴指使儿子裴明。 裴明麻溜儿的起身。 但被张彩霞按住了:“我去我去,你先给大姐倒一杯温水喝,我去煮面。” “凤啊,爹一直住在这个老房子里,不敢搬家,就怕你哪天回来找不到我们,你能回来,爹太开心了!裴明,给爹倒杯酒!” 裴明递给姐姐一杯水:“姐,先喝口水,彩霞煮的面很快就好。” 继而又对老裴道:“爹,您又想借引子喝酒,那医生都说了,您不能再喝酒了,您得听话。” “爹这不是高兴么,就一杯,一杯,中不?爹太高兴了,唉,要是你妈活着,她得多开心啊。” 裴九凤双手抱着那杯水,垂眸,眼泪滴进水杯里:“爹,女儿不孝,当年走的那么决绝。” “你这些年过的好不好啊?耀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你俩的孩子都挺大了吧?丫头还是小子?这些年,你不跟家里联系,爹都不知道你的情况,快给爹说说,爹想听。” 裴明也是,特别想知道大姐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虽然裴九凤看上去憔悴不少,不过裴明觉得可能是这一路上比较辛苦,才会这样。 大姐在那边肯定生活的不错。 “姐,你是办了回乡介绍书吗?这一路上累坏了吧?” 裴九凤一度说不出话来。 她稳定稳定情绪后,挑开干裂的嘴角:“我跟耀祖过不下去了,我打算回京生活,但他还不知道,我是偷偷办了回乡介绍书回来的。” 老裴深深的叹下一口气,双手拄着拐杖,神色严肃:“这个耀祖!到底是辜负了我的信任,没有把我的闺女照顾好。” 裴明替姐姐惋惜,当年爱情至上的姐姐,如今却落得这般模样。 “姐,回京好,咱家人都在这边,你放心,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咱什么都不怕!” 老裴又不放心的问:“那你俩的孩子呢?都给他了?生了几个孩子啊?” “我俩这些年,只生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但…刚满周岁就丢了…” 张彩霞端着热腾腾的炝锅面从厨房出来。 听到裴九凤说孩子丢了,手一个不稳,碗差点扣在地上。 “啥?大姐,你说孩子丢了?” 张彩霞把碗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到了裴九凤身旁。 “彩霞,谢谢你的面,辛苦你了。” 但,这回一提到孩子,裴九凤又吃不下去了。 老裴听闻以后,拄着拐杖不停的在屋里来回踱步:“哎呦喂!我这可怜的大外孙儿啊,姥爷还没疼过呢,怎么就丢了呢?咋丢的啊?你们家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怎么就让孩子丢了呢?” 裴明跟张彩霞互相对视了眼。 那个大胆的想法又出现在脑子里了。 他一拍大腿:“该不会就是秦骁那小子吧?” 张彩霞他想法一样:“就是啊,都说外甥像舅舅,我瞧着他跟你可像了,你要说模样有多像,倒是也没有,就是那股劲儿,可像,当然了,长相也占几分,秦骁那小子比你可帅多了。” “这我不跟你犟,秦骁的确长的比我帅。” 他们夫妻二人的对话,把老裴和裴九凤搞的云里雾里的。 “你俩说啥呢?”老裴停下脚步。 “爹,秦解放那个孙子,秦骁,您忘了?这才多久没见啊,您仔细想想,那小子长的像不像裴明?像不像我大姐?” 裴九凤终于听明白弟弟和弟媳之间的对话了。 “彩霞,有这孩子的照片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裴九凤现在特别想亲眼看看这个长的像自己的孩子,到底长啥样? 虽然这些年,不停的有人告诉她,有消息,可能是,或者说找到了,就是。 结果都不是。 但,她并没有因此麻木,哪怕只有一点点线索,她都会亲自去核实。 其实,她挺感谢那些骗子的。 因为有这些骗子在,至少让她知道,儿子失踪的消息还在扩散。 便能带给她些希望。 这些年她因为找孩子,没少被别人骗钱骗物。 老裴回忆着秦骁的模样:“噢噢噢噢,你们说老秦那个孙子啊,还真别说,是有点像,那时候我咋没发现呢?” “因为那时候您不知道我大姐孩子丢了,也就不会往那想呗?” “那你俩咋往那想了?”老裴不解。 “爹,我俩都觉得有点像,就感慨了下,但是,又一想,我大姐也不能舍得孩子离开她啊,这想法也就打消了,但是今天我大姐这么说了,那秦骁八成就是吧?” 老裴有点心急:“哎呀,咱们也没有秦骁的照片啊,老秦那应该有吧?但是这么晚了,他们应该休息了,明天一早,咱们一起去老秦家看看,行不?” 其实裴九凤现在就想去,可她也知道不能打扰别人休息,的确是太晚了。 然后她拉着弟媳妇的手不停的问秦骁的模样。 “彩霞,你再跟我说说呗?那孩子长什么样啊?越详细越好。” 晚上,裴九凤跟张彩霞睡在一个被窝里。 张彩霞一直在跟裴九凤形容秦骁的长相。 就这样,说了差不多一整夜。 香江那边并不知道裴九凤回京。 还以为她住在ICU里面。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裴九凤计划好的。 从她第一次病危,抢救回来以后,她便做了这个决定。 那天起,她打造的人设是不见上官家任何人。 久而久之,来医院看她的人也就越来越少。 等她觉得彻底打消掉上官耀祖的怀疑之后,开始了她的逃跑计划。 裴九凤愈发的觉得上官耀祖这人野心很大,这些年,她一点点的步入这男人做的局里。 她想要自救,不得不用点计谋。 不然,她很可能会死在上官耀祖的手里。 她还不能死,还没有找到她的宝贝。 等她找到儿子以后,她定要回香江夺回属于她的一切,让上官耀祖继续做回他的穷小子。 这夜,秦骁也是彻夜未眠。 “媳妇,你完成任务是要回京了吗?”—— 第431章 你们昨天晚上就没听到什么声音? 早上起床后的江若初伸了个懒腰,被男人圈在怀里。 秦骁的脑袋在她的颈窝里蹭来蹭去。 “看组织上怎么安排吧,我要是回京,你会舍不得我吗?” “嗯,不想你离开,会很想很想。” 秦骁忍不住在江若初的脖颈上亲吻,惹的她一大早上就酥酥麻麻。 “很想是多想?” “你每天在我身边,我都会想你,更何况那么远。” “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 “一直都甜。”秦骁说完,压上江若初的唇。 他的这一面,恐怕只有江若初见过。 平时总是严肃的一张脸,撒起娇来可还了得。 夫妻俩在床上腻腻歪歪。 子弹趴在地上没眼看:“刷牙了么?就亲?一早上想撑死谁啊?” 单身狗的子弹汪汪了两声。 秦骁昨夜没睡好,今天又逢休息日,他赖床了,这是第一次。 但,也该起床了。 再不起床就要被王燕婶子堵在被窝里了。 果不其然。 秦骁刚起床,就听见王燕婶子来家里帮忙了。 他见婶子拎了条鱼,出去迎接。 江若初还赖在床上,朝子弹略略略:“没牙刷又怎样,我家秦骁是香的。” “那让我亲口试试,不然我可不信。” “你想的美!”江若初起床穿衣服,瞪了眼子弹。 王燕婶子进屋就开始生火做饭,扎上围裙忙活起来。 “你媳妇还没起床吧?月份大点了,身子有点懒了,也正常。” “是,婶子,她想几点起就几点起,随她。” 秦骁把鱼挂在杆儿上,王燕婶子说这鱼是红红让她帮忙送过来的。 王燕笑着坐在板凳上生火:“还是你疼媳妇,咱村里可没有你这样的男人,最疼最疼媳妇的也顶多是怀孕时候不让媳妇上工罢了,家务活一样不少干,呵呵,还是我们若初有福啊。” 秦骁笑了笑:“辛苦你了,婶子,今天我休息还要麻烦你一趟。” “不麻烦,你家若初给我开着工资呢,我得干好我的工作啊,我说不要不要,若初追到我家去给我,这孩子,挺着个大肚子,我都担心她。” 其实王燕心里明白,若初是看她家条件不算好,想帮一帮她。 不然这收拾家务,洗衣做饭的活,村里人谁不能干? 江若初的好,她都记在心里。 同时,王燕也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活的更有价值了。 她也是能挣工资的人了。 就连平时瞧不起她的公婆,都高看她一眼。 但丈夫心疼她,怕她累着,又要上工,又要干自己家的活,还要挤出时间来江若初这边。 可王燕却干劲儿满满,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最近家里除了能吃饱,偶尔也能吃上一顿猪肉了,她要是没有这额外的收入,怎么可能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所以,王燕现在特满足。 秦骁去洗漱,江若初也起床了。 闻着好香:“婶子,你做啥都这么香,有妈妈的味道,闻着就好好吃的样子。” “这丫头就是嘴甜,快去洗漱,饭马上就好。” 王燕婶子煮了一锅黏糊糊,色泽金黄的小米粥。 又烙了几张鸡蛋饼,里面还放了牡蛎。 婶子做饭好吃,又爱干净,真是深得江若初的心。 每次做完饭,灶台上都被擦的锃亮。 秦晓和江若初坐下来吃饭。 “婶子,你别忙了,坐下来一起吃吧,肯定在家里又没顾上吃饭。” 王燕做完饭在收拾灶台。 “我在家吃过了,你俩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燕边收拾边跟这小两口聊天。 “红红拿的鱼,还得再晒晒才能更好吃,她现在想出门,可难了,只好拜托我帮忙送过来,不然她要亲自来的,这是她和小草的一点心意。” 小草的事,村里人都知道。 那天江若初救了她,一直就想着感谢,可又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 这鱼还是那天春生送来的。 春生一共就留下三条鱼,全都给红红家拿了去。 红红还没舍得吃,腌了一条给江若初送了过来。 “她大伯二伯管的可够宽的了,自从小草出了那事以后,就一直没让她们出门?” “可不,这吴矬子还在局子里,红红的大伯二伯说要替弟弟尽责任和义务,还说红红和小草两姐妹长的太招风,败坏他们老吴家的门风,干脆就不让她俩出门了,连出工都不让,这不是要活活饿死她们吗?” 红红和小草,带着小土豆和小铁头一起生活。 其他的兄弟姐妹他们在一起生活。 整个院子分成了两部分。 中间用石头垒起来了。 大门只能哥嫂他们走,没给红红他们留大门,也没单独开个大门。 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让她们出门。 王燕婶子今天去瞧了眼,都惊呆了,那条鱼还是透过栅栏传递出来的。 “红红自己都吃不上了,还想着给我送鱼,唉!” “嗨!若初,你也别闹心,你要是不让红红和小草表达这份感谢,她俩心里更难受,你留着吃吧,她大伯二伯也不能真饿死她们,咋也会给点粮食,就是少啊,少的可怜。” 给点粮食吊着,不死就行。 这就是红红大伯他们的思想。 “我听说春生还是没办法娶红红?这两个大伯二伯不同意?各种阻拦?到底还是瞧不起春生呗?” “是,说是替弟弟为这家做主,小草也就那样了,红红必须要嫁个有钱的主才行,在红红没嫁出去之前,谁也不能出门,不然外面都传这姐妹俩被别的男人睡过,就没法再嫁了。” “春生也不差啊,他们的要求也太过分了吧?之前说要春生拿一万块钱才行?” 王燕婶子清洗抹布搭在杆儿上:“嗨!那不都是借口么,现在又改口了,说只要春生有能力拿到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上大学以后承诺把学校发的粮食和票全都给红红她大伯二伯拿回来,就同意。” 江若初无语:“这特么的不是一群吸血鬼么?凭啥给他们啊?这也太过分了吧?全都想不劳而获?” “他们可不这样想,这他们还觉得亏了呢,要不是红红娘拿菜刀砍红红爹,他大伯二伯认为红红是能嫁给赵军长的,现在他们正在气头上,在想办法怎么能把红红嫁给赵军长呢。” 赵军长那边焦头烂额的,哪有功夫想这些? 他因为母亲十三英的事,暂时被停职调查了。 看看他有没有参与其中? 排除嫌疑之后,可能也不会恢复原职。 秦骁出门打水,听到有人蛐蛐他媳妇。 杜鹃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你们昨天晚上就没听到什么声音?那么大声音,没听见?” 第432章 蔫吧几的这事就过去了? “没有啊,什么声音你倒是说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杜鹃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枪声,没听见?” 围在一起的人闻言,立马全都站直身子。 “嗨,我当是什么声音,枪声有什么稀奇的?从部队进驻咱小岛开始,你听见的枪声还少啊?那不是他们在训练么?” “大晚上的训练啥啊?” “当然是夜间训练了,打敌人的时候还分白天黑天啊?当然都要训练。” 杜鹃见话题扯远了,忙拉了回来。 “不是不是不是,你们听我继续说啊,我看见秦团长的媳妇,就是那个姓江的,拿枪崩了个人,而且是一枪爆头!” “啊???” 大家当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有人瞄到站在最后面排队打水的秦骁,赶忙用胳膊肘怼杜鹃:“别说了,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有枪啊?” 杜鹃被怼的有点激恼:“不是,你老怼我干啥啊?你说的对啊,她怎么会有枪?是她自己偷摸搞的,还是她男人部队的手枪被她偷了?而且,重点是,她杀人了啊,那个周连长的爹,被她杀了!” “杜鹃,这次是你亲眼见到的不?这话可不能瞎传啊,你总爱杜撰,没有的事也能编出来。” “我亲眼看到的,是真的,哎呀!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她拿枪那姿势,感觉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你说她怎么那么狠啊,一言不合就拔枪杀人,太可怕了吧!” “那个小江同志跟周家好像是有点过节,可也不至于把人杀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她要真是私藏枪支,或者乱用部队的枪支,她就完了!咱们得一起想想办法,揭发她!” 茉莉听了半天,发出疑问:“不对啊,周仁义要是真被江若初给崩了,怎么他的家人不报案?” 其他村民有着同样的疑问。 “茉莉说的是啊,那范春花要是知道了,能饶了那个姓江的?不早就闹的沸沸扬扬了?那老娘们儿可虎着呢,可不是啥省油的灯,吃一点亏都不行!” 杜鹃朝大家摆摆手,凑到一起:“范春花不是在营卫生所伺候她儿子么?听说她儿子又昏迷了。她那儿媳妇白洁,昨晚也在场,不仅没帮她老公公,还替姓江的挡了一枪?然后这倆人就被秦团长找人抬走了,我估计是毁尸灭迹了吧?” “卧槽!你说的都是真的?秦团长再宠他媳妇,也没有这么宠的吧?他媳妇杀人,他负责收尸?蔫吧几的这事就过去了?” 杜鹃感慨:“可不是咋的,要不是被我看见了,我估计都没人能知道是江若初干的,你们信不?谁会相信一个孕妇身上藏把枪啊?” “咱咱咱咱还是报公安吧,昨天不是有两名公安来岛上办案了吗?他们人呢?” 一名村民被吓的说话有点结巴。 这姓江的姑娘啥脾气啊,说杀人就杀人,岛上的治安也太不安全了吧? 他们这地方又没有派出所或者警卫室。 真发生点啥事,公安在海市都不能及时赶过来。 村民们不禁为小岛上的治安担忧起来。 “那两名公安是来调查赵军长和周连长的事吧?听说昨天赵军长家发生了大事,具体咋回事,咱不知道,今儿一早上没看到那两名公安同志啊。” 这时候其中一个村民道:“昨天我看见他俩了,办完咱们村子的事,又跑去了后山大队办案,这一天天的,公安也不容易,总是有办不完的案子!” 杜鹃号召大家:“那就等这两名公安从后山大队回来,咱们一起去报案!坚决不能任由坏人逍遥法外!” “对,报案!报案!报案!” 在场的七八个人在杜鹃的号召下,扬起拳头呐喊。 而秦骁就站在他们不远处。 大家发现他以后,全都默了声,乖乖去排队大队。 茉莉站在杜鹃身后,声音微颤:“大嫂,咱们刚才说的话,该不会被这个秦团长听见了吧?他会不会灭口啊?也不知道那两名公安什么时候能回咱们大队,我好害怕啊!” 杜鹃目视前方,不敢回头,强忍着害怕的情绪:“别怕,茉莉,冷静。” 江若初吃好早饭以后,王燕婶子说要回去了,顺便去打水。 她正好也想走走,溜达溜达。 就一起来到了这边。 恰好听到大家在喊报案。 江若初慢悠悠的站到秦骁身边,低声问:“她们在喊什么呢?报什么案啊?” 秦骁侧弯身子压低声音:“她们说你用枪崩了人,说你私藏枪支,要去公安那里告你。” 江若初:“……” 她摸了把衣服兜,身上的证件没带。 现在身份不必保密了,告诉他们也无所谓,可惜她没带在身上。 “那你没替我解释解释?” “你觉得她们会信?” 江若初笑了:“说的也是,现在就算我把证件拿出来,她们也未必能相信,没准还觉得我这是假证呢。” “所以,清者自清,等他们告到公安那里,公安自会告诉他们真相。” “也是,何必浪费咱的口舌。” 秦骁牵起江若初的手,一起排队等待打水。 刚才蛐蛐江若初那几个人,时不时的回头看向这对小夫妻俩。 回头继续小声嘀咕:“我的天呐,这俩人的心理素质是真强大啊,杀了人,灭了尸,还能像没事儿人似的来打水了?” “是啊,要是我,早就跑了。” 杜鹃冷嗤:“要不说人家两口子是干大事的人呢!都小心着点吧,这两口子,脾气都不好,没准哪天给咱也崩了!” 这时候。 郝主任带着他的两个手下路过这边。 见这边人不少。 背着手道:“一会儿没事的都去村部,有两个事要说,一个是选举大队长的事,还有是村里要办个小厂子。” 与此同时,京城。 裴明带着大姐裴九凤去到了秦解放老爷子家—— 第433章 就她特殊?我怎么那么看不上她呢? “哎呦呦,什么风把大行长给吹来了?”秦解放出门迎接。 裴明扶着老裴走在最前面。 张彩霞挽着裴九凤走在后面。 老裴抬起拐杖, 欲打秦解放:“我这么大个人没看见?就看见裴行长了?” “你不天天来打扑克么,小明可不常来,快进屋,” 小院子被秦解放收拾的干干净净,墙角处堆满了整整齐齐的柴火。 珍珍奶奶坐在炕上,盘着腿,自己玩扑克,进来一群人,也没有打扰到她。 她玩的可专心。 珍珍奶奶穿的干净整洁,小头发梳的立立正正的。 这都要归功于秦解放,他把老伴儿照顾的很好。 让珍珍奶奶的病情发展减缓了许多。 裴九凤一进屋就被一个大的相框吸引了,里面装满了一张张的黑白老照片。 秦解放没认出来裴九凤:“这是?” 裴明忙介绍:“秦叔,这是我大姐九凤啊,您不记得了?” 秦解放戴上挂在脖子上的眼镜,仔细瞧了瞧:“呦!这是九凤?这都多少年没见了,变样了,这要是走在大街上,可认不出来喽。” 裴九凤手捧着大相框,眼泪啪嗒啪嗒大颗的落下。 她用手轻轻抚摸照片上男孩的脸:“是我的宝贝,真的是我的宝贝,我终于找到我的宝贝了,妈妈的心肝儿啊!” 秦解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疑惑的看向裴明他们。 “秦叔,秦骁很可能是我大姐失踪多年的孩子。” 老裴坐到炕上,拄着拐棍:“老秦,你不说秦骁之前有家么?被家里虐待的受不了后逃跑的,然后被你捡到了,是不?” “对啊,秦骁这臭小子有亲爹亲妈啊,他怎么会是九凤的孩子?都给我搞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裴明害怕搞错了,再三跟姐姐确认:“大姐,你再仔细看看,这真的是我大外甥?他周岁后没多久就丢了,你也没见过他长大的模样,怎么能确定这照片上的人就是我大外甥?” “小明,我儿子眼尾有一颗小小的痣,你看,每一张照片上面都有,还有那张十八岁的照片,你看像不像姐十八岁时候?” 裴九凤说着拿出自己十八岁的照片,作对比。 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感觉秦骁要是戴个假发,那就是裴九凤本凤。 “天呐,那我这大孙子其实是你的孩子?那他逃出来那家人咋回事?” 裴九凤“扑通”跪到地上:“秦叔,谢谢您收留了我儿子,他逃出来那家,很可能是抱走我儿子的人贩子,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秦解放忙扶起裴九凤:“孩子,快起来,别这样。秦骁这小子很争气,在部队里已经是个团长了,还娶了妻,而且,你要做奶奶喽。” 张彩霞高兴的双手合十:“秦叔,若初怀孕了啊?真是太好了,我们家要添丁进口了啊,我得好好准备准备,给孩子买点礼物。” 裴九凤知道儿子还活着,而且活的很好,喜极而泣。 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见见儿子儿媳。 “叔,我儿子儿媳现在在哪里?在京城吗?” “他带兵在鹿广岛驻扎,他媳妇跟着去随军了,都在那边,你想去的话,得有介绍信啊,不然不让上岛啊。” 裴九凤倒是有回乡介绍书,但不知道能不能开的下来介绍信。 没有介绍信,她便不能坐火车,不能住招待所,更不能去小岛上。 处处都是限制。 她想见到儿子和儿媳恐怕是没希望了。 裴九凤又从秦解放那里得知了一些儿子在人贩子家里的情况。 她听后几度哭晕过去。 她的心肝宝贝,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原本应该享受优渥生活,出门有司机,家里有保姆的日子,竟然被人贩子如此虐待? 听到秦骁被扔进羊圈里时,裴九凤彻底晕了过去。 小岛上。 好多村民都聚集到村部大院里。 秦骁在家中给江若初带了个折叠椅子,打开以后放稳:“媳妇,坐下来听吧,别累着。” 又给她扣了一个大大的遮阳帽。 好像是特别定制的。 他知道媳妇怕晒,专门请村里会编织草帽的人给编的。 大大的遮阳帽,江若初戴上以后全身都不会被晒到了。 杜鹃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顶着大太阳。 睨了眼江若初所在的方向:“就她矫情,又怕累又怕晒的,就她特殊?我怎么那么看不上她呢?” 茉莉看着也是心生嫉妒:“她可真好命,男人又帅又会疼人,怎么我们男人就那么大男子主义呢?” 茉莉站在杜鹃身旁,神色羡慕的看着江若初。 杜鹃随着茉莉的身子,调整所坐的位置:“茉莉,你能不能别晃来晃去的?帮嫂子遮下太阳,这天也太热了!晒坏了我,你大哥该心疼了。” 正说着,春来叼着根狗尾巴草过来了。 先朝茉莉抛了个媚眼儿。 正好被杜鹃看到了,她狠狠瞪了眼,压低声音:“你往哪儿看呢?春来,你太过分了!” 茉莉娇嗔道:“哎呀,这天都热死了,好晒啊。” 春来忙递过来一把扇子:“茉莉,大哥这扇子给你,你扇扇就不热了。” 要不是现场的人越来越多,杜鹃早就发飙了。 “谢谢大哥,那我大嫂咋办啊?不然还是给大嫂吧?”茉莉拧哒着身子,矫揉造作的接过扇子。 杜鹃快被气炸毛了。 茉莉这个骚娘们儿嘴上说不要,身体却诚实的很,已经扇上了。 春来笑嘻嘻的:“你大嫂皮糙肉厚的,不怕晒,哪像你这城里人,细皮嫩肉的,再晒伤了咋办啊?” 江若初就坐在这俩妯娌不远处,闻言,没忍住笑了。 她是知道这三个人之间关系的。 杜鹃感觉周围人都在看她们,特别是她瞄到江若初这笑,彻底崩盘了。 第434章 假身份马上就要被揭发了 “你一个杀人犯,笑什么笑?还好意思笑话我?等着吧,那两名公安马上就回村,江若初,你就等着被抓起来吧!到时候你进笆篱子里笑去吧,去那里笑个够!” “那我可等着了,杜鹃大姐。” 江若初那表情,落在杜鹃眼里是嚣张,是挑衅。 “你好嚣张啊,江若初,真以为自己做的事没人发现呢?我告诉你,昨天晚上你干了什么,我看的清清楚楚,就算那周仁义犯罪了犯法了,也用不着你开枪崩了吧?你算干啥的?算个屁啊!” 在场的人有一小部分是知道这事的,听杜鹃说的。 大部分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全都是一脸懵的状态。 那些知道的人开始给不知道的人讲述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算干啥的,用不着你在这比比划划的,我警告你,你要是动我一下子,可算袭警。” 江若初话落,现场鸦雀无声。 杜鹃的嘲笑声打破这寂静:“你说啥?你吓唬谁呢?你说你是公安?” 她上下打量了下江若初:“冒充公安也是犯法的吧?江同志,欺负我们小岛上信息闭塞?以为我们老百姓都是傻子啥也不懂?随随便便就被你拿捏?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吓大的!” 在场的村民议论开来。 声音越来越大。 “小江同志该不会真的是公安吧?她没有理由骗大家啊?” “她是公安她咋不上班呢?来咱这小岛上干啥?再说,之前也有公安来,也没见他们说小江是公安啊,我觉得不可能,她可能就是吓唬杜鹃呢,杜鹃那嘴也是,啥话都说,不怪人家小江怼她。” 春生抱着书本在一旁看,他信了。 他用欣赏又羡慕的眼神儿看了眼江若初。 女公安,很帅的。 他最近没出海,准备休息几天再出海。 大会马上要开始的时候。 红红也来了。 春生激动的合上书本,站起身,想过去。 可红红身边站着她大伯二伯两个“护法”,根本不会让春生靠近。 春生也只好远远的看看,他好想好想红红。 郝主任出现后,现场才算安静下来。 “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你们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回家去说,别在这浪费大家的时间。” 楚干事站的倍儿直在郝主任身旁,贾会计依旧一副乖乖女的形象,时不时的往上推一推眼镜。 “今天召集大家来,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什么事了,这次在家没出海的人比较多,把大队长的职位选出来,我们也准备回城了,现在有几个人选,大家让他们给大家伙说说自己的情况,以及当上大队长以后要怎么带领大家好好干,最终大家投票决定,公平公正。” 春来吊儿郎当的嗤笑:“公平个屁啊,我看是谁给你送的礼最多,谁当选吧?还假装搞什么投票?” 春来说话带着情绪,因为如果他爹不出事的话,大队长的位置就是他的。 他当然不高兴。 可他又不想贿赂这个郝主任。 于是便话里话外的跟这郝主任对着干。 “这位小兄弟,公开投票,现场唱票,我怎么作假?” “那你告诉我,这几个备选人员你是怎么选出来的?为啥这名单里没有我?我认为村里人人都有参选权,这样才公平。” 郝主任被那几名候选人员盯的脸色涨红。 血压瞬间“腾”的飙升。 强行解释:“当然是因为这几个人优秀,春来同志,你不要带着个人情绪,不就是因为你爹答应你他退下后,让你接他大队长的职位,你没接管成,心里有怨气么?” 在场的人,全都安安静静的听着双方剑拔弩张的博弈。 反正不管谁当大队长,怎么当上的,老百姓不管。 只要能带着大家过好日子,管他怎么当上的呢。 谁当都行,只要是全心全意为老百姓好就行。 春来不屑一笑:“我可没有,我有啥怨气?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公平,大家伙说对不对啊?你们赞不赞同我的说法?” 大家齐声高喊:“赞同!赞同!赞同!” 那几个候选人员灰溜溜的谁也不敢吱声,送礼的事肯定不能说。 现场一度混乱。 乱糟糟的,说啥的都有。 郝主任也只好遵从民意,他一切算盘全被打翻。 他有些懊悔不已,不如等春来这个大刺头出海的时候再选这个大队长好了。 这不是添乱么。 不过,其实他也没啥损失,那些上门送礼的人还能要回去是咋的? 也只好悄咪咪的认了。 真要闹起来,他就死不承认,反正也没有证据。 江若初并不关心谁当上这个大队长,她现在只关心那个小厂子的事。 毕竟是她提议,她要牵头搞的。 最终,经过一番投票以后,选举结果出来。 竟然真的是春来得到的票数最高。 看来他平时在村里的人缘还不错,更多的人相信他的实力。 江若初心想,春来这人能成功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还哄的双方都舍不得离开他。 不愧是有点实力的。 要是能把这种能力用在正地方,抛开混乱的私生活,也许能帮村子干点事。 江若初放眼望去,想在这村子里找出个合格的大队长,还真不容易。 太老实的人压不住事。 太猖狂的人又太嚣张跋扈。 唯有这种左右逢源的能勉勉强强胜任吧。 “请大家伙放心,我爹这些年做大队长,我没少帮我爹忙活,所以很多事,不用学,我都懂,但是我肯定不会像我爹那样做违法乱纪的事,干那种事就是自绝死路,我想长久的干下去,就肯定不会那样,我一定带领大家过好日子,过幸福日子。” 春来的就职感言发表后。 那几个给郝主任送礼,但是没当上大队长的人,心里憋着一股气。 开始挑拨离间。 “既然春来大队长上任了,就先解决一个事吧,我相信春来大队长一定有这个实力和能力。” “你请说。”春来收起自己吊儿郎当那副模样。 说话都用上“请”了。 一下子成文明人了。 “你弟和小江同志修好那艘破船,是不是应该归属于大队?大家共同拥有?凭啥成他和小江的了?打的鱼也是他俩分,不跟大家伙一起上交,凭什么啊?” 这名村民正说着,海市公安局那两名公安从后山大队执行完公务回到了村部。 杜鹃眼睛都亮了,太好了,江若初的假身份马上就要被揭发了—— 第435章 我的宝贝女婿,他…他没了啊! “渔船的事儿等会再说,先让我把江若初冒充公安的事解决了!” 杜鹃打断那名村民的话。 笑着迎上去:“公安同志啊,你们辛苦了,后山大队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快坐下来歇歇吧。” 她又指挥:“茉莉,去给公安同志倒一碗凉水,解解渴。” 杜鹃顺手抢过茉莉手中的扇子。 心里想的是,拿来吧你,我男人的扇子! 杜鹃一脸讨好的站在两名公安身边,扇起扇子。 她刚准备说江若初冒充公安的事。 就见这俩人压根没接收杜鹃的好意,而是直奔江若初走了过去。 两名公安一脸的严肃。 杜鹃眼底满是掩不住的兴奋,跟身边人蛐蛐:“你们看看,我说啥了?肯定是江若初开枪的事,还有她冒充公安被人家真正的公安知道了,要调查她了吧!” “我真的无法想象,江同志看上去那么温柔又漂亮的女孩子,会开枪杀人?” “是啊,小江看上去二十岁都不到,实在很难把这件事跟她联想到一起,她怎么就那么冲动?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可咋办?还没出生就有个杀人犯妈?” “我听说要是有人犯罪了,若是刚巧赶上怀孕,会等她生完孩子以后再进行处罚,我感觉怎么也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的。” 杜鹃一脸的得意:“她可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啧啧,刚才谁还说她嫁个好男人呢,她这也没命享福啊,这才享受几天?就被她作没了!活该!” 人群里,有人等着看江若初笑话。 有人是真的替江若初惋惜,这么大好的人生就这么完了。 江若初见两名公安朝她走来,站起身子。 其中一名公安主动跟江若初握手,严肃的一张脸,转而微笑:“江公安,辛苦了。” 另外一名公安也主动上前:“江公安,组织上念你怀孕在身,还坚持执行危险任务,让我俩一定要当面对你说一声辛苦了。 京市公安局局长特意给我们海城公安局来电话,说年底会给你一个嘉奖,并且,还带来一个更好的消息。” “敬礼!” 两名公安同志着装整齐,呈立正姿势,腰杆倍儿直,“啪”的抬起右臂。 朝江若初敬了个礼。 他们神色坚定,眉宇间带着英气,威严而庄重。 江若初利落的回敬。 秦骁站在一旁,无比的骄傲。 全场村民被这场面震惊到了。 江若初真的真的真的是一名公安?! 杜鹃身子发软,倒向一边,幸好被春来扶住了。 不然磕到地上的石头上,脑浆子都得飞溅出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江若初突然就从一个杀人犯变成一名公安了? 江若初落落大方,表情自然:“感谢组织,我只是做了一名公安应该做的事,说到辛苦,大家都很辛苦,只是每个人的岗位和职责不同而已。那好消息是什么?” 江若初大概猜到了。 但她要听这名公安同志亲口说出来。 “组织上同意了你的申请,要在小岛上成立一个警务室,负责维护岛上居民的治安秩序,并且,组织上还说,除了你们两名公安外,还会特派一名公安同志来辅助你的工作。” 村民们有点没听明白。 有人发出疑问:“公安同志,您说的除了两名公安外,是指的哪两名啊?不就江同志一个吗?另外一个是谁啊?” 公安同志笑了笑,低头摸摸子弹的脑袋:“这还有一名啊。” 子弹吐着舌头哈赤哈赤,骄傲的扬起脖子站在江若初身边。 的确。 他就是另外一名。 “子弹可不是普通的狗,他是一名警犬,跟我们是一样,也是享受国家正式待遇的,简单来说这是一只每个月领工资的狗。” 全场一齐发出惊叹声。 “天呐,你说的是真的?我竟然活的不如一条狗,连他都有工资拿啊?” “当然。” “我的乖乖,之前总有人骂它死狗死狗的,没想到人家是一只跟着公安一起办案的警犬?” 骂子弹的人里,其中就有杜鹃。 她现在整个身子都不能完全支撑了。 全靠春来拎着她。 杜鹃发出微弱的声音:“你们都看着我干啥啊?我可没骂过…” 死鸭子嘴硬,还不敢承认。 骂的最多的就是她。 杜鹃感觉现在就像死了似的,整个身子发飘。 那些质疑的人更是个个哑口无言,还沉浸在震惊中,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以后可不能这么侮辱我们公安同志了。”公安同志严肃的说道。 秦骁站在江若初身后,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媳妇,真好,你不用回京了。” 江若初嘴角染着甜甜的笑:“我可不是为了你啊,我是为了岛上的老百姓。” 小岛上的人口逐年增加。 的确需要一个警务室。 不然,总会有人觉得这里山高皇帝远,就算犯了事,公安也不会第一时间赶到。 让很多人变的越来越肆无忌惮。 甚至有村霸存在。 组织上也是通过层层审批才最终决定的。 江若初是最开心的,她既能保住工作,还能享受小岛上温润的气候。 孩子们出生以后,也能在爸爸妈妈的陪伴下长大。 而且。 京市公安局的局长还说了,江若初若想调回京城工作,随时。 因为她捣毁了一个跨国团伙,立了大功。 也就是说,她还没等知道父亲在国外出事的事,事情就已经被解决了。 秦骁的暗线抵达国外时,组织上派过去的人也刚好赶到。 一起联手,抓获了臧爷。 解救了江来和老周。 这两位爱国研究员,差点客死他乡。 但,他们意志力坚决,不管遭受什么样的凌辱,都没有背叛国家。 国内的舆论也渐渐平息。 大家这才知道是被坏人利用了。 是坏人故意散播消息,制造恐慌,说江来和老周出国以后背叛了国家。 组织上当时就判断出这是坏蛋的计谋,通过一点点的侦查,找出大量证据。 为冤枉的好人洗清冤屈。 当真相示人时,老百姓才恍然大悟。 好在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京城。 裴九凤终于醒了过来。 “秦叔,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那我们先回,抽空我再看来大娘你俩。” “留下来吃饭吧?叔给你们包饺子吃。” “我姐现在情绪不太稳定,我们还是先回吧,改天咱们再聚,秦叔。” 秦解放没有继续留他们。 但老裴留了下来:“我不跟你们回去了,我要留下来吃饺子。” 他像个老小孩儿似的,脱鞋就上炕了,像回自己家似的。 “咋的?你还要住下啊?”秦解放看着自己这老哥们儿笑道。 “住下,今天吃完饺子,咱们仨大战三百回合,我就不信赢不了你们两口子!我这点退休金都让你赢去了,今天我要赢回本,不然我就不走了!” 秦解放笑笑,这老小子,跟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他把裴明他们送走以后,便回屋了。 可。 就在裴九凤走到胡同口时候,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淑华?”裴九凤有些不敢认。 王淑华家就住在这附近,她刚去买菜回来。 “九凤?真的是你,我的九凤啊,我们终于见面了,上官凌风他…你的宝贝儿子,我的宝贝女婿,他…他没了啊!” 第436章 你俩当我是死的吗?在我面前打情骂俏? 裴九凤刚哭晕过去,被弟弟掐人中救过来,王淑华又扔给她一个惊天大雷! “什么?你说什么?凌风他没了?什么意思?没了是什么意思?” 王淑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就是死了啊,我刚有凌风的消息,就听说他人没了,死了!就在鹿广岛那个小岛上。” 裴九凤一听,眼前一黑。 裴明和张彩霞双双傻了。 “不能吧?刚才也没听秦老爷子说这事啊?要是真出事了,部队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啊,这怎么可能?” 王淑华也要哭背过了气,身子一抽一抽的颤抖。 原本她还在权衡利弊,到底要不要告诉上官家那边。 结果当她看到裴九凤那张脸时,再也控制不住了。 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部队,当兵的,家属,鹿广岛。 这些信息全都对上了。 裴九凤抱着王淑华便开始哭。 “我刚有我儿子的消息,怎么会这样啊?我可怜的孩子,命怎么会这么苦?不可能,我不信!我现在就要去鹿广岛。” 裴九凤因为接连受到刺激,已经完全不能理智的思考问题。 大脑一片混乱。 裴明觉得这事不对劲儿。 他提议:“冷静,大姐,我看还是先打电话问问部队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吧?” 这时,灿灿听到哭声寻了出来。 他们是今天从海市回到京城的。 才把臧有德安顿好,王淑华就出去买菜了。 灿灿在家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妈回来,就听见了外面的哭声。 要不是因为有工作在身,灿灿压根就不想回京城了。 她想跟姐姐一起去鹿广岛生活。 不过,灿灿还不知道白洁中枪的事。 “妈,你哭什么啊?这…这些人都是谁啊?你们认识?” “灿灿,这是你婆婆啊,快叫妈,她儿子现在没了,以后你可要多孝顺你婆婆啊。” 灿灿脸色尴尬:“姨,既然上官凌风已经不在了,那我看那婚约就解除了吧?我也好去追寻我的幸福,我总不能为了他守一辈子寡吧?您觉得这对我来说,公平吗?” 裴明见这些人磨磨唧唧的,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他干脆把姐姐交给媳妇张彩霞照顾,骑着自行车去找地方打电话。 裴九凤知道,不能拴着人家姑娘不放,况且,人家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 她哽咽道:“灿灿,阿姨答应你,那婚约就此解除,你去寻找你的幸福吧。” 王淑华大骂灿灿不懂事,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同时,她也担心裴九凤会不会把之前给的东西要回去? 她可赔偿不起啊。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 裴九凤承诺不会追要那些东西,王淑华这才放心下来。 王淑华邀请裴九凤去她家里坐坐,说说这些年发生的事。 裴九凤如同行尸走肉般,任由王淑华拽着她往家里去。 张彩霞只好在后面跟着。 岛上。 村民们知道江若初是一名公安以后,全都把她围住了。 一片夸赞的声音。 夸的江若初有点不好意思了。 “小江啊,原来你隐瞒身份是在执行任务啊,你太伟大了,怀着孕还要干这么危险的工作,太不容易了,你真是我们女人中的骄傲!” 王燕婶子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 “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小岛上就要有警务室了,我看这回谁还敢那么肆无忌惮的干坏事!” “这狗子也厉害,你看它失踪好多天最后都能自己找回来,真不是一般的狗啊。” “呦呦呦,大家快看啊,这狗子被夸的害羞了呢,他可真聪明,能听懂咱们说话。” 子弹像个大姑娘似的娇羞低着头,用爪子抠地。 从来也没被这么多人当面夸过啊,他害羞了。 “谢谢大家的夸奖,都是我应该做的,这是我作为一名公安的工作职责,以后维护小岛上的治安,还需要大家多多配合才是。” 杜鹃在人群外,听着这些刺耳的夸赞声,像被石化在原地似的,动不了一点。 最后是被春来扛回家的。 足以看出她的震惊程度有多大了。 茉莉边跟在春来身旁边给他擦汗:“哎呀,显着你力气大了?我看大嫂就是懒的,不想走路,真是的,春来,你别累着啊。” 春来朝茉莉挤了下眼睛:“心疼我了?不然给你扛?” 茉莉知道春来在逗她,娇嗔的打了几下春来。 杜鹃趴在春来肩上,突然声音冷冷道:“你俩当我是死的吗?在我面前打情骂俏的?” 春来和茉莉这才有所收敛。 杜鹃还不忘敲打茉莉:“别以为你帮我生了几个孩子,你就有功了?你要是敢对我男人有什么非分之想,我打死你!春来是你叫的吗?叫大哥!” 茉莉心里委屈的不行。 当初是大嫂求着她,让她和大哥同房,为大哥大嫂生几个孩子。 她当时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就没听说过这种事。 是大嫂杜鹃软磨硬泡,她才答应下来。 杜鹃经常敲打她,就担心她和春来睡出感情来。 起初,茉莉每次跟大哥同房,她都是闭着眼睛,不发出声音来,像个木头似的。 可后来,真照着杜鹃的话来了,两个人慢慢的睡出感情来了。 主要是两个人之间有那么多孩子,有牵绊,有连接,情感上自然是会不一样。 杜鹃不能理解,可也控制不了春来和茉莉逐渐失控。 她也只能暗暗懊悔不已。 村部。 江若初在跟大家讲开厂子的事,既然公社已经审批,那就干起来。 这边商量的热火朝天。 而海市公安局来了一位年轻公安报到。 就是那名要协助江若初在小岛开展工作的公安。 “领导好,我叫战野,前来报到!”—— 第437章 你凭什么跟我分手? “战野同志,小岛上生活艰苦,害不害怕吃苦?” 战野脊背倍儿直,双手放在裤线上,声音洪亮:“局长,不怕辛苦!为人民服务!” “好,两天后有一班去往鹿广岛的船,收拾好行李,带好警械,准备出发!” “是!”战野昂首挺胸。 他身材高大,挺拔,就像是仪仗队里的兵一样。 “战野同志,放轻松,不要这么拘束,坐下,我们随便聊聊,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战野铿锵的声音落下后,露出阳光的笑容:“局长,听说我的搭档是一位女同志,才二十来岁?” 其实他平时很爱笑,很少这样严肃,还好局长让他放松下来。 不然这样端着,他也快受不了了。 浑身不自在。 “江若初,江公安,你别看她比你小个六七岁,但她办案经验可比你丰富,你跟她多多学习,好好配合。” 战野面上答应,可心里却没那么服气。 江公安真的有那么厉害? 他倒是越来越期待跟她见面了。 局长以为战野在打什么歪主意,提醒道:“小战啊,江公安已婚,你可别惦记,人家孩子都快出生了,还有,以后工作上的事,你就多辛苦辛苦,小江生产后会休一段时间产假,有什么事,你俩商量着来。” “这么小的年纪就结婚了?结婚可够早的。” “你就别操心人家了,你的个人问题抓紧解决,你奶的催婚电话都打到咱局里来了,去岛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处一个,早点结婚。” “我…” “我什么我?这是政治任务!” 战野起身高喊:“是!” 局长的耳朵被震的嗡一下子:“你小子小点声,我又不聋。” 战野嬉笑着离开,回去准备准备,两天后出发。 村部大院里。 村民们把江若初围住。 “小江同志,你说啥?用贝壳做成烟灰缸卖给外国人?” “创汇是啥意思啊?” “干这个还能换机械渔船?真的假的啊?” “可是做这个会不会耽误正常上工啊,毕竟这是副业,不能把它当成主业啊。” 村民们有一万个问题想问。 王燕婶子见大家你一句,我一嘴的,根本不让江若初说话。 喊了一嗓子:“大家先停一停,让小江把话说完啊!” 江若初能理解大家现在的心情,没听说过,有很多疑问,这很正常。 她会很有耐心的解答大家每一个疑问。 “总之,一句话,就是去外国人兜里掏钱,买咱自己的机械渔船,有了机械渔船,那咱捕鱼的效率将会大大提高,同时还能省人力。当然不会耽误大家的主业,每天只需要两个小时来做这个。” 大队的主业是有任务目标的,完不成目标的话,年底时候分粮食自然也就分的少。 同时有好的政策什么的也会优先考虑先进大队。 完不成目标的大队,就只能往后排了。 楚干事补充道:“鼓励村里的妇女和老人积极参与,过几天我会去参加广交会,大家先做出几个样品,我带过去,到时候真有外商下订单,我们也好有准备。” “制作方法大家不必担心,我和红红会一起指导大家,所有收入的百分之五十上交财政,剩下的让公社帮忙购买机械渔船,每个参与的人还会按件计入工分,年底可以换粮食。” 红红已经被她大伯二伯带回去又关了起来。 江若初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红红解救出来。 郝主任和贾会计没能参与这个项目,心中有怨气。 本想趁着这次机会为自己争取点利益。 没成想,领导最后竟然让一个干事来牵头负责这个项目? 郝主任不服气。 而贾会计的身子已经慢慢向楚干事倾斜了。 甚至还用手上的本子帮楚干事遮太阳? “那这是好事啊,原材料还不用花费一分钱,我们海边有的是这玩意,无非也就是辛苦点。” “这事真能成?那外国人真的会买贝壳烟灰缸?” 楚干事信心满满:“大家相信我,我一定会把烟灰缸推销出去,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郝主任讥讽道:“楚干事,别回头你那边什么也没谈成,大家白搭辛苦,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还是跟领导说让我去吧,我瞧你平时说话都费劲,见个陌生人还不得要尿裤兜子里?能干了么?” “郝主任恐怕还不知道吧,楚干事可是会多国语言的高材生,他平时低调的很,从来不爱显山露水,这次是领导特意指派的他去参加广交会。” 郝主任被江若初的话噎了一瞬。 贾会计眼镜后面那双眼睛一眨一眨的,用崇拜的眼神看向楚干事。 果然。 人不可貌相。 楚干事竟然隐藏这么深? “楚干事,你好棒啊,我就说你行,我的眼光可真好,能跟你处对象,我太幸福了。” 贾会计主动贴了上去,挽住楚干事的胳膊。 但,楚干事躲开了,满眼疏离:“贾会计,请自重,我单方面宣布,我们分手了。” 郝主任心里怒骂贾会计这个势力女,活该! “什么?你凭什么跟我分手?我做错什么了?我不同意!不说好年底就领证么?我们双方父母都见过面了。” “凭什么分手,你心里清楚,我念你是个女孩,给你留几分颜面,别逼我把真相说出来,我的耳朵不聋…” 楚干事边说边将视线转移到郝主任身上。 郝主任眼神闪躲,不敢跟楚干事对视。 同时,楚干事丢给他俩一份文件。 “上级领导接到举报,你俩要停职配合调查,这边工作全权由我负责。” 贾会计抢过去,那通报上面一字一句写的清清楚楚。 这下她和郝主任彻底慌了。 发财梦就此破灭。 江若初和楚干事继续给村民们解答各种疑问。 直到大家彻底搞明白以后,才满意离开。 “你说是谁举报的咱俩?难道是楚干事?”郝主任在想知道究竟是谁,坏他的好事。 “我怎么觉得是江同志?楚干事说话时候,她看咱俩的眼神不太对劲儿,我看就是她!楚干事应该舍不得举报我…” 郝主任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大骂:“妈的!我看就是她,那天咱俩做的时候,就是她家狗在窗户外叫唤吧?” “你偷摸问问管这方面的同事呗,问问到底是谁举报的,要真是江若初,那我肯定不让她干成这副业!她一个军属,不愁吃不愁穿的,干嘛要掺和这事?你不觉得奇怪吗?没有任何好处的事,她会干?她有那么大公无私?” “嗯,回去以后,我就去找王俊刚,让他给我透露点消息,再说了,也不能举报者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凡事得讲证据啊。” 傍晚。 海边。 气温终于不像白天那样热的让人受不了。 江若初脖子上挎着相机跟秦骁去海边拍照。 “我太喜欢你送给我的礼物了。” 秦骁挽起裤腿,被江若初牵着,走在沙滩上。 “我看快成你办案工具了,郝主任和贾会计是你举报的吧?” 江若初一只手牵着秦骁,回眸,另一只手举起相机“咔嚓”拍了一张。 “好帅啊。” 照片中,秦骁被江若初的手牵着,满脸幸福模样。 男人的眼睛里,能看到举起相机的她。 这画面。 被在海边采风的程掣画了下来。 “我之所以举报他俩,不止是因为他俩乱搞男女关系,乱搞的多了,别人我怎么不举报?还不是因为他俩想在集体副业这事上乱插手?往小了说是耽误大队良性发展,往大了说他俩就是阻碍国家进步!” 秦骁点点头,他赞同。 两个人边聊边走,慢节奏的生活,填满了彼此的心。 这时。 傅宴急急忙忙的身影突然出现:“老秦,别浪了,快跟我走,白洁又活了!” 第438章 男人,呵,就是下半身动物… “她不是被击中了心脏?当时就没了气息么?又活了?哪位神医这么厉害的医术?”江若初不得不佩服。 “可别提了,那天把这俩货送到卫生所以后,周仁义是彻底完蛋了,但是白洁心脏竟然没中弹!” 江若初秀眉微皱:“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正中心脏啊。” 傅宴忙解释:“因为她的心脏在右边…” 还有这种事? 心脏在右边? “若初也一起去吧,审讯女犯,需要有女公安陪同,另外两名在岛上的公安已经过去了。” “她要自首?”秦骁问。 “对,但她点名要你去才会说。” “我?”秦骁纳闷。 江若初也疑惑,什么事要她家秦骁去才能说? 奇怪。 为什么早不说? 很快,大家赶到了营卫生所。 病房里两张床,一张上躺着昏迷的周旺,另外一张床上就是白洁了。 范春花一个人伺候他俩。 秦骁走进去时,范春花的眼神有些闪躲,毕竟是她害的秦骁人生轨迹发生变化。 不然他现在就是个阔少爷,哪会吃后来的那么多苦? 白洁看到他们进来,想起身,但伤口很痛,她也只好作罢。 “我可以跟我妹通个电话吗?”白洁的眼神里满是哀求。 江若初摇摇头:“不可以,在你没有正式批捕之前,不可以与外界交流,包括这个病房里的其他人。” 虽然白洁和周旺在同一个病房里,但白洁身边一直有士兵看护。 毕竟营卫生所条件有限。 “那我能跟秦骁单独聊聊吗?”白洁再次发出请求。 公安同志摇摇头:“有什么话就直说,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哪儿那么些要求?该让你行使的权利肯定让你行使,违规的事就不要想了,说吧,把你做过的所有事讲一遍。” 在公安人员办案时,其他士兵帮忙把隔壁床的周旺暂时推出病房。 范春花本来想听听的,这下也听不成了。 正当她在犯愁自己要怎么办时,另外一名公安找上了她。 “范春花同志,你涉嫌拐卖儿童,想想当年到底怎么回事,一会我们审讯完白洁,就来审讯你。” 江若初忙的差点把范春花给忘了,刚才看到她才想起来。 不过,想来有周旺在,她也跑不了。 范春花紧张的浑身抖,当年的事,到底坏在那块金锁上了。 都怪她,大意了! 现在后悔已然来不及。 当时白洁要去自首前,还有话没说完,可她万万没想到被周仁义打了一枪。 差点让她想说出口的话,说不成。 死过一次的她,再次醒来,要把她未说出口的话,说出来。 “秦骁,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白洁声音微弱,眼角似是有泪痕。 在场的人看看秦骁,又看看江若初。 什么情况? 傅宴拧眉,老秦这小子怎么会回事?怎么到处沾花惹草? 江若初倒是一脸淡定,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安静的听。 “那天,你被人下了药,我也是,可是你在那么强烈的药效下,竟然没有碰我一下,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那一刻,我知道,你是个靠谱的男人,我很欣赏你。” 傅宴听着不对劲,咳咳两声:“白同志,说跟案子有关系的事,别扯没用的!” 白洁没有理会傅宴,继续道:“秦骁,我知道你就是我妹妹那个未婚夫,我可以不可以求求你和若初,离婚吧!按照时间线,是我妹在先。” 傅宴和另外两名公安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这白洁在说什么糊涂话? “凭啥你让人家离婚,人家就离?你妹是谁啊?我跟秦骁很早就认识,就没见过他跟其他女人有过来往。” 秦骁看出了白洁的小心思:“白同志,看你的意思,今天我若是不答应,你就不准备自首?” 白洁沉默,没有回答,默认即答案。 秦骁牵起江若初的手:“别跟我说什么婚约不婚约,有法律效力么?你爱自首不自首,少拿这个威胁我,我告诉你,谁都不能分开我俩。” 话毕,秦骁目光投向两名公安:“公安同志,审吧,能审出多少算多少,除了口供,其他证据一样能给她定罪。” 白洁见秦骁这边说不通,又对江若初哀求道:“若初!我就这一个妹妹,算我求求你,离开秦骁吧,本来他就是我妹的男人,既然秦骁就是上官凌风,那你就放过他吧!好吗?” 白洁知道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她想为妹妹争取一下这个优秀的男人。 秦骁有多好,她全都看在眼里。 要是妹妹能嫁给秦骁,以后的日子肯定会很幸福。 江若初觉得莫名其妙,说实话,她有被无语到。 “白洁,那一枪没打到你脑袋上吧?怎么会提出这么蠢的要求?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且不说我不可能放手,就算我能放手,秦骁又不喜欢你妹,你觉得他俩能在一起?”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只要你离开,消失在秦骁的世界里,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喜欢上我妹的,男人,呵,就是下半身动物…” 傅宴被白洁的思想恶心到。 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会这样想问题? 江若初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不可能!秦骁不是物件,任由别人给来给去,他是人,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你拿他当什么了啊?怎么会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来?” 白洁情绪上头,声调拔高几度:“江若初!我可是为你挡了一枪!你就这么报答我的吗?这点事你都不肯帮我?要不是我,你连同你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早就死了!别不知好歹!”—— 第439章 是不是一个人只有死了,才会闭嘴? 江若初好像突然琢磨明白一件事。 “噢?白洁,原来你在这等着我?所以那一枪是你故意挡的?目的就是为了以此来道德绑架我?让我把秦骁让给你妹妹?这算盘让你打的,可真响啊!” 白洁当时的确没想到周仁义会开枪,但枪响的一瞬间,她便想到了这个主意。 替江若初挡枪,然后以此来威胁江若初“让夫”。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心脏在右边,在瞄准枪口以后,让子弹精准的打在了她的左胸口处。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虽然并未命中要害,可还是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差一点,就一命呜呼了。 还好,她又活了。 “江若初,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带着你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滚出秦骁的世界,好吗?本就不属于你的男人,你霸占着,良心不会痛吗?你日子过的舒坦吗?别人的男人永远都是别人的,你就是个小偷!” 秦骁听不得任何人对他媳妇说滚,双眸冷冽:“白同志,是不是一个人只有死了,才会闭嘴?” “我是小偷?我看你才是强盗吧?这是什么强盗逻辑?还有,你以为周仁义开出那枪能打的到我?别开玩笑了好吗?我用的着你替我挡?” “所以你说我自作多情?真是笑话!我救了你,你却在讽刺我?呵呵,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农夫与蛇!江若初,你为了一个男人,连脸都不要了?” “白洁,你不会觉得你还挺伟大的吧?就本来就是自作多情啊!再说,秦骁本来就是我的男人,别拿婚约说事,我们是有结婚证的合法夫妻,一个所谓的婚约就想拆散我们?” 白洁实在没想到,江若初和秦骁的态度会如此坚决。 的确。 婚约哪能跟结婚证相比? 结婚证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可是我的妹妹为了等秦骁,荒废了二十多年的青春啊,这笔账谁来算?凭什么要我妹来承担这个后果?” 白洁无法想象妹妹在得知上官凌风还活着,并且就是秦骁时,会怎么样? 特别是知道秦骁已经娶妻生子以后,又会怎么样? 会不会闹自杀? 白洁不敢再想下去。 为了妹妹,她只能不择手段,说出这些话来。 就在这时。 部队的电话响了。 程掣拿起听筒,那边传来裴明的声音。 今天电话信号难得畅通。 “裴行长,您别挂电话,我这就去找秦团长过来接电话。” 一旦挂了,说不准过一会儿又打不进来了。 裴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自言自语道:“我就说秦骁没事,一定是那个王淑华搞错了,瞎哭,真是的!” 程掣冲进营卫生所:“秦团,裴明裴行长打电话找你,好像挺着急的。” 傅宴看程掣跑的一脑门子汗问道:“怎么了?小程,京城那边出什么事了?” 江若初心揪了下,裴行长打电话过来?该不会跟爷爷奶奶有关系吧? 程掣忙解释:“不是不是,是裴行长以为秦团出了事,听到我说找秦团过来接电话,那边才长舒一口气。” “我过去接听电话,你们先审着。” “是,秦团。”两名公安干脆利索的应道。 秦骁一路小跑过去,拾起电话。 “喂,裴叔,您找我?” 电话那一端的裴明听到秦骁的声音以后,这颗心才算彻底的踏实下来。 “臭小子!叫小舅!我是你亲小舅,你妈这些年找你找的可苦了,总算是找到你了!” 秦骁在电话那一端愣了一瞬。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笑道:“小舅,啥时候给改口费?” 裴明在电话那端连连感慨:“我第一次见你这臭小子,就觉得跟你投缘,没想到你竟然是我的大外甥!等着,小舅很快就带着你母亲过去找你,少不了你的改口费。” 裴明在电话中讲述了裴九凤这些年的不易。 在上官家都遭受了哪些不公。 这次又是怎么回的京城。 秦骁听后,有所触动,对这个陌生的母亲,有了初步的印象。 但,一说要见面,他还是有点不知所措。 挂断电话之前,秦骁又询问了岳父岳母的情况。 “你放心吧,他们一切都好,江来和老周全都平安回来了。你岳母一家之前虽然被禁止出门,但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吃喝都不缺,现在解封了,生活已经回归正常,若初不知道吧?” “嗯,我没告诉她,这边消息闭塞,我想着能瞒一天算一天,不想让她担心,不想看她难过。” “你没说就对了,免的她跟着着急,好在事情已经解决。若初跟两个孩子都好?” “都好。” “我这做舅姥爷的也没什么好送的,到时候我给两个孩子一人打造一把金的长命锁吧!” “那我就先替两个孩子谢谢他舅姥爷了?” “知道你没事就好,我得赶紧把你没事的消息告诉你妈,她都晕过去好几次了。” 挂断电话后。 裴明去到王淑华家找大姐。 裴九凤一脸死寂的在落泪,不停的落泪。 张彩霞忙迎上去:“电话打通了?怎么样? 秦骁没事吧?” “当然没事!” 裴明抚上姐姐的双臂:“姐,你的儿子,我的大外甥,他还活着!” “啥?”灿灿最先有了反应,满脸失望的神色。 他怎么还活着啊? 那婚约岂不是要继续履行? 不对不对,刚才裴阿姨亲口说的不需要再继续履行婚约。 “真的吗?”王淑华眼底有了光亮。 裴九凤被起起落落,落落又起起的心情折腾够呛。 这会儿没有太大的反应。 “当然是真的,王姐,你们搞错了,那个叫周旺的压根就不是上官凌风,他是人贩子的儿子,是人贩子把上官凌风抱走以后,摘掉了他脖子上的金锁,给了自己儿子,周旺便以为自己就是上官凌风,现在已经真相大白,周旺的豪门梦破碎,他因为意外差点死了,其实没死,还有口气。” “小明,你没骗姐?我儿子真的还活着?” “大姐,我刚跟秦骁通了电话,他的声音我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还活着,而且活的很好!” 王淑华自言自语:“秦骁,名字好听,小明,有他的照片吗?快拿给我看看呗,我好奇这孩子长大以后长什么样啊?” 同时她一把拉过女儿:“灿灿,你快过来啊,看看你的未婚夫!” 灿灿的神色不情不愿,她不想看,躲开王淑华的拉扯。 “王姐,我大外甥已婚已育,别再说什么灿灿的未婚夫了。” 裴明话毕,从衣服内兜里拿出一张秦骁穿军装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线条如同刀刻,英姿飒爽。 眼神透着钢铁般男人的坚毅。 王淑华看了以后甚是喜欢,小伙子长的可真俊啊,只是怎么这么眼熟? “灿灿,你快来看看啊,这男的咱们是不是在海市见过?” 灿灿不耐烦的瞥了眼那张照片,双眸骤的瞪大:“是他?!” 第440章 现在你儿子找到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灿灿说话都结巴了。 “他他他他他,妈,他不就是那个抱着媳妇回招待所的男人吗?他叫秦骁?他就是上官凌风?” 裴明淡淡道:“没错,千真万确,他就是我的大外甥,人贩子已经亲口承认,现在公安同志正在审问当年的事,错不了。” 灿灿没想到,在她心里这个绝世好男人竟然就是她的未婚夫? 想起秦骁抱江若初那画面,灿灿不由得有些心酸。 她等了这么多年,可换来的却是男人已经另娶? 多多少少心里有点难受。 裴九凤双手合十,闭起眼睛:“阿弥陀佛,我的孩子还活着,我的孩子他还活着。” 裴九凤渐渐平复情绪,只要孩子健康的活着,她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孩子会不会认她,想不想认她,将来跟她亲不亲,其实她都觉得不重要。 她要的就是孩子健康平安。 王淑华一把抓住裴九凤的手腕:“九凤!你要为我的女儿做主,你儿子他已经娶了别人,这事你不能不管,我女儿可是为了等他,这些年一直未嫁啊,这事你是知道的!” 王淑华对秦骁有点印象,这小伙子不仅模样俊朗,还是个疼媳妇的男人。 这种男人不管跟谁过日子,都错不了。 裴九凤思虑片刻,而后道:“淑华,当年我们约定好,如果生下一男一女,就做亲家,让两个孩子结婚,亲上加亲,从来没有问过孩子愿不愿意,其实说来,这种行为是自私的,后来没想到我的儿子又失踪了,这些年苦了灿灿,我郑重的向孩子道一声,对不起!” 裴九凤深深的鞠躬,表达自己的歉意。 王淑华嗅到了一丝疏离的味道:“九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灿灿这些年的青春就这么被浪费掉了?现在你儿子已经找到,娶了别人,你就不打算履行当年的婚约了?你可别忘了,当年你们之间可不是口头承诺,是落实到纸面上的!” 张彩霞见王淑华情绪有些激动,忙上前劝说:“王姐,有话坐下来说,慢慢说,大家都别急,秦骁已经结婚了,而且他媳妇还怀了孩子,总不能让两个孩子还没出生,就没有爹吧?况且他们夫妻之间是有深厚感情的啊,秦骁又不知道自己跟别人有婚约,对不?” 灿灿捧着秦骁那张照片,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安安静静的坐到炕上。 无心听大人们的争论。 只是安静的看着那张照片出神。 王淑华的声调骤的变大,甩开张彩霞的手:“他不知道自己有婚约,可我们知道啊,我们做大人的可以干预啊!凭什么为了那女的肚子里的崽子,要牺牲掉我女儿的幸福?九凤,你也是这个态度,是吗?不让他们离婚?” 裴九凤顿了一瞬。 她能理解王淑华现在的心情。 可事实摆在这里,她不可能会去逼着儿子儿媳离婚。 她有什么资格… 她连孩子都没保护好,被人贩子拐走了,儿子能不能认她这位母亲都不一定呢。 “淑华,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没有人故意这样做,如果我的儿子明知道自己身上有婚约,却还要抛弃灿灿另娶,那是他不对,可他并不知道这一切,我不能逼他放弃他心爱的女人啊。” “那我女儿这些年算什么?她快二十五岁了!老姑娘了,她的婚姻大事已经被耽误了,你们也知道,女孩子到这个年龄还不嫁,就不好嫁人了,谁还会要她?” 这个年代,女孩十八九岁就嫁人,甚至有的地方偷摸的,十六七岁也有嫁的。 没到法定年龄之前,先办席生孩子,后领证,这种情况多的是。 二十四五岁确实算大龄。 要是遇到相亲的,会被人怀疑为啥这么大还没嫁? 是性格有啥问题? 还是身体有啥其他毛病? “灿灿那么优秀,长的又漂亮,怎么会没人要?我知道这些年亏欠灿灿太多,淑华,你想要什么赔偿?我都满足你,行吗?” “九凤,你想用钱来收买我?你真是小看我王淑华了!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我不要任何赔偿,我只要你履行当年的承诺,秦骁她本就是我女儿的男人,让那女的赶快挪地方,物归原主。” 裴明本来不想参与到这个话题里。 但,王淑华的话越说越离谱。 他有点听不下去。 “王姐,人家夫妻俩感情特别好,第一,是你我就能让他们离婚的吗?第二,好,就算你的目的达成,用各种手段让秦骁他俩离了婚,成功把你的女儿娶进门,他整天面对一个不爱的女人,你认为你的女儿会幸福吗?你的终极目标不是希望孩子幸福吗?还是你有其他目的?” 裴明的话,一针见血。 王淑华一眼被看穿,女儿的幸福在她眼里狗屁都不是。 她就是想利用女儿嫁进上官家,好实现她自己的梦。 是她想要享受荣华富贵的一生。 不惜把女儿的幸福搭进去。 裴明的话点醒了裴九凤,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最好的朋友,会有其他目的。 她不傻,知道这其他目的指的是什么。 原本她还带着愧疚的心,现在她却不这样想了。 “不是,九凤,这些年你陆陆续续托人给我家送东西,试图拖住灿灿,就怕你儿子找回来以后,我闺女嫁了别人,现在你儿子找到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你不能光想着自己吧?” “淑华,你说到这个,我才想起来,我是没少给你送东西,那是因为我听说你过的很苦,而且我信中也说了,灿灿成年以后可以自由选择,不必非要等待我儿子,耽误自己的一生,难道你没收到?” 时间久了,裴九凤差点忘了这茬。 她记得她在给王淑华的信中有提到过两个孩子婚约的事。 “什么信?我从来没收到什么信?每次收到的只有东西,你记性不好了吧?” 王淑华眼神飘忽不定,摸了下鼻头。 裴明明显看到王淑华是撒谎了:“你没收到信?还是被你烧了?这是想赖上我姐啊,王姐,做人可不能这么不厚道啊,人在做,天可在看着呢!” 是臧有德。 他说让王淑华死不承认收到过信。 这样万一有一天出现这种嫁不成的情况,好耍赖。 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天。 王淑华扫了眼躺在炕上昏迷的臧有德,不禁在心里感慨,这个男人的心思缜密。 “真没收到你姐口中说的信,不然我会让女儿傻等下去?那不是害她么?我怎么会伤害我的宝贝女儿?” 灿灿沉默许久后,终于开口:“都别吵了,我要去一趟鹿广岛,当面解决这件事。”—— 第441章 不小心碰到什么,硬硬的 接下来的几天,王淑华和女儿办理去鹿广岛的介绍信。 裴九凤并没有一起去,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那就是去参加今年的广交会。 这些年,家里的产业慢慢都被上官耀祖掌控。 而且属于他们夫妻俩的共同财产,全部被上官耀祖偷偷转移给他的亲人,和外面的女人。 她现在需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还好,有她在香江的旧友帮忙,一切都在顺利开展中。 这种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不仅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追回,对方还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 裴九凤已经收集好全部证据,全权交给她的律师朋友处理。 这次去广交会,是她要东山再起。 沉寂多年的她,在看清楚上官耀祖的真面目后,决定与他反目,彻底击垮这个男人。 秦骁这几天比较忙,两三天没回家了。 江若初被王燕婶子照顾的很好。 晚上时候,王燕婶子不放心江若初自己在家,留下来陪她住。 “若初,你能把大家伙召集到一起干这个副业,真好,省的这群人一天天的东家长李家短的聚在一起扯老婆舌。” 江若初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对另外一张折叠床上的王燕。 “婶子,要说厉害,还是楚干事厉害,拿着咱的样品去参加广交会,第一天就签下一个大单,2000个烟灰缸,2块钱一个,一下子就挣了4000块钱,虽然对方只给了定金,但有合同在,这钱早晚是咱的。” 王燕双手搭在脑袋下,看着屋顶笑:“天呐,4000块钱,我这辈子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能数过来吗?没想到还能干这种副业?红红也厉害,你说她也没怎么出过小岛,就能会做烟灰缸?那风铃做的也漂亮,红红手可巧。” “红红有个钻研的劲儿,我只是给她形容了一下,画一画,她就能做出来,而且完全是我想象中的样子,她确实好厉害。” “若初,你真谦虚,要是没有你组织大家,给大家出主意,出点子,这副业说啥也干不起来,特别你的那个防扬灰的设计,真不错,现在村里妇女干劲儿十足,终于不再被自己男人说只会在家做饭看孩子,还能干啥?你看看,这不就实现自己的……你总说那个词儿叫啥来着?” “价值。”江若初嘴角弯弯。 村子里,女人的付出总是被忽视的。 认为女人干不了最累最辛苦的出海捕鱼工作。 只会在家收拾屋做饭看孩子。 做点简单的工作,挣很少的工分。 例如缝补渔网,分拣晾晒海产品,赶海等等。 其实,能做这些的女人,已经很伟大了。 家庭主妇是最最不容易的职业,只有干过的,才会懂。 即便如此,女人还是常常被忽略自己的价值。 “真好,那天我隔壁你赵大婶还偷摸跟我说,说她婆婆那天早上竟然给她煮了个鸡蛋吃,她活了五十多岁,第一次吃到煮鸡蛋,她说鸡蛋太好吃了,哈哈哈,若初,你是没见到她那样子,哭的像个孩子似的。” 家里的鸡蛋从来都是给男人吃的。 穷。 实在是穷。 有点好的,都要给家里的最大劳动力。 这像是一条默认的规矩,鸡蛋上桌后,女人和孩子都不会动。 “哈哈,赵大婶儿好可爱。等做完这批烟灰缸,买家付了尾款,钱上交公社以后,剩下的钱就能买机械渔船了,要是还能有剩余,每个人还能分到钱。” 王燕婶子兴奋的坐了起来:“你说,到时候这群老爷们开上我们老娘们儿给挣来的渔船,啥心情?想想我都替我们这帮妇女感到骄傲!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努力,这样的日子让人真有盼头!” 是啊,只要大家劲儿往一起使,就能成事儿。 可总有坏种,既要又要还要,总是不能满足于现状。 总要搞点事情才好。 杜鹃和茉莉两个妯娌,听说村里要搞集体副业,又一听是江若初牵的头。 不想干。 春来好说歹说,说就当是为了支持他的工作,去吧。 她俩这才同意加入。 来了以后,别人都是卯足了劲儿,只有她俩两个小时下来也就能做完一两个烟灰缸。 反正是计件给工分,干的少挣的也少。 “我要不是冲你的面子,我才不去呢,搞的我手疼,再说你都干上大队长了,还让我去做那种累人的活?” “杜鹃,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别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太嚣张,对我不利,你作为大队长的媳妇,有点样儿,给我长点脸,你看看茉莉,知书达理的,你也学学。” 春来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杜鹃的火噌噌噌往上冒。 蹦高尥蹶子的,不行了,要把房盖儿掀开。 “春来你当上大队长能耐了?现在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你觉得茉莉温柔,知书达理,你去找她过啊,你怎么不敢啊?你俩就敢偷偷摸摸的!你也怕别人知道丢人啊?没有那个能耐,就给老娘我老实点!” “杜鹃你别太嚣张!” “我就嚣张怎么了!有能耐你跟我离婚,娶你弟媳妇,我看她敢不敢嫁给你,看你二弟会不会跟你拼命?看村子里的老少爷们戳不戳你的脊梁骨!” 杜鹃之所以能拿捏春来,也是因为这些原因。 春来再怎么想跟茉莉在一起,只要他害怕这些事,他俩就永远没办法在一起。 “你!越来越像个泼妇了!” “还不是被你俩逼的,你俩欺负我,把我逼疯,现在又骂我是泼妇?你俩最好收敛一点,否则哪天被人发现揭发,孩子们长大以后怎么面对别人的眼光?你想想吧你!” 杜鹃说完,翻身背对着春来。 春来叹了口气,又贱兮兮的凑上去哄:“只要你不把事情说出去,谁会知道?媳妇,消消气嘛,谁都没有你好,你最好了,我可刚当上大队长,你别给我搞事情。” 春来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职位。 要是被别人知道他和茉莉的事,肯定要被撸下来。 春来把手撑在杜鹃身子两侧,不小心碰到什么,硬硬的。 在褥子下面,他刚想翻出来看看,被杜鹃打了手:“别动!啥你都想看?” 春来虽然没看到,但猜到了。 “不是,杜鹃,你怎么还往家里偷烟灰缸呢?你能卖出去是咋的?” “不用你管,那个贾会计说了,她家亲戚认识外交人员,说这些外国人就喜欢咱做的这些玩意,人家想回国的时候给家里人带礼物,就要带这个,贾会计说能帮我卖,一个给我三块钱呢!” “啥?人家楚干事跟订购商签合同一个才卖两块钱,除了上交公社和大队以外,到个人手里也就没多少了,她能帮你卖?还一个给你三块钱?你别让她骗了,贾会计不会是给你下个套,要抓你投机倒把吧?” “拉倒吧,你看她乖乖的样子,像是会骗人的吗?” 第442章 迫不及待 “她乖?她乖的话,能被停职调查?我看她就不是啥好人,拖你下水,到时候真出事,就把你卖了!你还傻了吧唧的信她的鬼话?” “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贾会计,她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她肯定不会骗我,我的事,你别管,你要怕我影响你的工作,你就装作不知道好了,行了,别烦我,我要睡觉了。” 春来拗不过杜鹃,也劝不动。 放了句狠话:“反正你想好了,你要是哪天被投机倒把抓进去,我就娶茉莉,我带着她吃香的喝辣的,我让她跟着我享你享不到的福!” “你!春来,你可真行,威胁我是吧?就算你想,你二弟会同意么?别痴心妄想了,而且,我告诉你,你要真把茉莉娶进门,你就会发现茉莉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温柔,那么通情达理,到时候也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也有腻的那一天!” 春来也杠上了:“那咱就试试。” “你觉得她好,是因为她不是你的媳妇,是别人的媳妇,你不信就娶回来试试,看看她成为你的媳妇以后,你还会不会觉得她好?” 其实。 说白了。 就是位置不同。 情人和媳妇,位置不同,带给男人的感受便不同。 “别扯没用的,别再偷了昂,小江那丫头鬼精鬼精的,哪天让她发现了,你就完蛋了!” “每天做那么多,少一个两个的发现不了。” 杜鹃也不多偷,每天就偷一两个。 到时候凑够二三十个,她就拿去给贾会计。 一下子就能挣五六十块钱呢! 另一个屋,茉莉在悄悄抹眼泪。 春风听到媳妇在哭安慰道:“别哭了,原本你一个城里人嫁给我就已经很委屈了,既然你和我大哥因为生孩子产生了感情,我不怪你,我可以退出,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碰你。” 春风又拿了条新被子,从茉莉的被窝里钻了出来。 他不喜欢强迫,强扭的瓜永远不会甜。 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家里闹的鸡飞狗跳。 他要脸。 “春风,我和大哥背着你偷情,你真的不生气吗?” 刚才是春风想和茉莉同房,但被茉莉拒绝了。 两个人才引起这个话题。 春风脸上一片死寂:“没什么好生气的,说到底是我不行,不能给你个孩子,都是我的错,你没有错,睡吧,如果哪天大哥跟大嫂离婚,娶你,我会祝福你们。” 茉莉和大哥的事,春风早就知道,他又不傻。 最近他不想跟着大队出去捕鱼了。 听说海市新成立了啤酒厂,在大量招工,他们农村人也可以参加应聘。 他想去试试,那边有职工宿舍,有吃也有住。 他自己一个人,挺好。 第二天。 江若初吃过早饭以后,早早的去到了村部。 村部已经收拾出一间房用来做警务室,今天即将迎接新来的公安。 她简单清扫了下,擦擦桌子。 其实每天都收拾,很干净。 在村部大院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好多妇女,在做烟灰缸。 因为这里地面平整又宽敞,所以最后把制作地点安排在了村部。 还专门把放工具的库房收拾出来放已经做好的烟灰缸。 “小江今天来的挺早啊,容光焕发的,一点也不像怀孕六七个月的样子,快生了吧?” 江若初笑着道:“婶子,快了,预产期在十月。” “眼看着也就两个月不到,别太辛苦,新公安今天就要来了吧?到时候你也能轻快轻快,我看这村里人可真是的,大事小情都找你去解决,公安是真不容易啊。” “可不,两口子打架也找江公安去处理,是看她这一天太闲了吗?那玩意就自己处理得了呗,啥事都麻烦人家?为人民服务也不是这么个服务法吧?” 红红闷头做烟灰缸,见到江若初过来,给她搬了个椅子。 “若初,你坐这,这边有阴凉,那边太热了,你坐在这看我们干,陪我们说说话。” “好。” 红红虽然被大伯二伯解封了,但她仍不被允许接近春生。 小草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地方做烟灰缸,她要独自一人养孩子,只能拼了命的努力。 小草每天做出的烟灰缸是别人的二倍,甚至三倍不止。 她只想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婶子,嫂子们边干活边聊天。 “红红啊,你爹娘快被放出来了吧?你这婚事就这么耽搁着?春生只有考上大学才能娶你?” “嗯。”红红埋头干活,淡淡应着。 “这不扯淡吗?我听说那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早就内定好了,肯定轮不上春生,这不是难为两个孩子么?这做长辈的也真是的,手伸的也太长了。” 江若初心想,快了。 马上十月份就会宣布恢复高考,她相信春生的实力。 到时候,定能将红红风风光光娶进门。 红红毕竟是个女流之辈,她拧不过大伯二伯,只好认命。 杜鹃来的晚,打着哈欠,一脸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 听到大家的聊天,也加入进来。 “我说红红啊,嫁给春生能有啥出息?别把宝全都压在他身上,他万一上不了大学,你还这辈子不嫁了?我劝你,该相亲相亲,别在一棵树上吊死,男人,不值得!都一个逼味儿,没一个好东西,爱情就是个屁!还不如嫁个有钱的!” 有婶子认同:“其实杜鹃的话,话糙理不糙,咱就说春生现在连个房子都没有,还非要跟家里断绝关系,孤身一人,就靠他捕那点鱼为生?红红你嫁过去也是遭罪,以后孩子生到哪?生船上啊?” 此时,海的另一边,战野同志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出发了—— 第443章 被说中了,才会让人破防 江若初和春生修的那艘船,到现在争议都很大。 修之前,村里人都说不要了,肯定不要,修好了也不要,不属于大队集体财产。 捕的鱼也不用归大队所有,不必上交,只要不拿去卖,自己留着吃也没问题。 结果。 现在船修好了,大家又说话不算数了。 说当时没人这么说过。 又不承认了,让江若初和春生必须上交这只船,还有捕获的鱼也要上交。 江若初算是看明白了,这群人,全都是利己者。 船没修之前,大家之所以那么说,是大家觉得就不可能会修好,所以才敢那么说。 现在修好了,又变了卦,说不能破坏规矩,必须归大队共同所有。 出现争议时,春生出海捕鱼了,等他回来,就解决此事。 江若初得想办法,必须要保住这条渔船。 沈梦瑶在家待着无聊,过来找江若初,坐在一旁听大家伙聊天。 江若初见她眼底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关心道:“梦瑶,你是想家了吗?” 话音刚落。 沈梦瑶的眼泪蓦的涌出:“嗯,我有点想家,第一次离开家这么远,第一次离开父母这么久。” 江若初捏了捏沈梦瑶的手。 其实,她心里明白,沈梦瑶想家是一方面,更多的可能是傅宴对她的态度。 过于客气,又过于疏离。 “我听说你和傅宴的结婚证下来了?准备哪天请我们去你家喝个喜酒啊?” “若初,要不就今天吧,我现在就回去准备准备?” “好啊,成,那就今晚。” 沈梦瑶拭了把眼角的泪痕,回去准备晚上的饭菜。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江若初的背影。 心里想,怪不得傅宴那么那么忘不了心中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一定像她这位妹妹一样,有独特的魅力吧? 同时,江若初对她的态度,也是令她意想不到的,竟没有一丝敌意? 江若初跟沈梦瑶聊后。 发现大家还在说红红的事。 有的人是真关心,比如王燕婶子。 但。 像杜鹃这种人,明显是想看红红笑话的,她自己不幸福,也见不得别人幸福 王燕维护红红,呛了句杜鹃:“小杜,你一口一个春生没出息,意思就你家春来有出息呗?还当了官?那我请问,你幸福吗?还是你刚才是在借着春生骂你家春来啊?” 王燕婶子话毕,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笑了。 杜鹃感觉这笑,分明就是嘲笑:“婶子,我当然幸福,我家春来从小就喜欢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他就没动过歪心思,对我,也是跟当初一样,就说做烟灰缸这活吧,我家春来说啥也不让我来,还不是我懂事,想替他分担一些?我不幸福谁幸福?” 茉莉就在杜鹃的对面。 她一脸不屑,春来爱不爱,她能不知道? 每次茉莉和大哥情到深处时,都说最爱她,怎么会爱杜鹃? 自作多情! 王燕恰好瞥到了茉莉的微表情,挑拨道:“杜鹃啊,你看看,你说的话,茉莉都不信,你们妯娌住在一个院子里,她最了解。” “就是就是,女人幸不幸福全挂在脸上,哪有靠嘴说的?杜鹃妹子,你看你那脸,都黄成啥样了?你再看看茉莉,看看小江同志,她们那小脸蛋呦,嫩的都能掐出水儿来,这叫幸福女人,懂不懂?” 杜鹃抬起粗糙的双手,骤的一看,像七八十岁那老太太的手似的。 怪不得春来碰都不爱碰。 再摸摸脸,那皱纹的触感,像老树皮。 被说中了,才会让人破防。 江若初知道,是因为杜鹃嘴太坏,王燕婶子她们才会戳杜鹃的痛处。 果然。 杜鹃破防了。 “她俩嫩?我看她俩就是狐狸精!会过日子的女人都像我这样好不好?哪像她俩似的,一看就不是啥正经女人!” 茉莉想回怼几句,但,她对大嫂还是有点怕,敢怒不敢言。 到嘴边儿的话活生生的咽回肚子里。 江若初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杜大姐倒是会过日子,知道春生捕了好多鱼回来,舔个大脸去跟人家要,春生不是已经分出来单独过了么?再说了,是谁骂春生是废物的?背后骂着春生,还好意思去跟人家要鱼吃?你是会过日子的!还说我不正经?我不正经你男人了?谎话张口就来啊!” 杜鹃知道春生捕鱼回来,去找过几次。 假模假式的关心,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然后,还想要鱼吃。 江若初想过杜鹃脸大,却没想到这么脸大? “春生是我男人的亲兄弟,我们到啥时候都是一家人,要不是受你的挑拨,春生能那么决绝?一条鱼都不肯给我们,还不是都赖你?” 江若初气笑了。 在场的妇女们也都看不起杜鹃,跟着笑。 “噢!春生修好了渔船,捕到了鱼,现在又是一家人了?之前是谁啊,恨不得春生去死?说他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整天一口一个废物的叫?” 杜鹃被群起而攻之。 大家纷纷指责她。 “是啊,杜鹃,你也有点骨气,既然之前那么骂春生,就别舔着脸去要鱼了啊,多丢人啊,我都替你臊得慌!” “可不,你看人家茉莉,也嘲笑过春生,她见春生捕到鱼,就不眼红,也不主动去要鱼,多磕碜啊!” 春生第二次出海回来时,捕到很多鱼。 在场的人,之前给江若初和春生打过气,加过油的人,都吃到了春生捕的鱼。 唯独没有给哥嫂们。 杜鹃知道时候,差点没气死过去。 春生是懂怎么气人的。 杜鹃总是说,春生就是被江若初带坏的。 可只有春生自己知道,江若初教会他的,是如何爱自己,并没有带坏一点。 杜鹃待不下去了,气的骂骂咧咧离开村部。 大家继续做烟灰缸。 可是角落里的小草却发现,她昨天做的烟灰缸好像少了一个? 怎么数都不对,她明明记得做了六个,怎么变成五个了? 到了下午。 从海市过来的客船,靠岸了。 战野背着行李登上小岛。 他四处望去,听说这地方挺穷,不过,他感觉环境还行啊,没有想象的那么恶劣。 他一路打听着,来到警务室。 这一路上,所有见过他的人,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战野放下行李,站在村部大院,环视四周。 子弹原本懒懒的趴在地上,看到战野以后,他“扑棱”一下,站了起来。 然后开始围着战野转圈圈。 战野知道这就是局长说的那只警犬,没有怕,摸摸子弹的脑袋。 子弹忍不住惊叹:“卧槽!怎么长的跟秦骁一模一样?”—— 第444章 太醉就睡死过去了,哪还能干成那事? 江若初去了趟厕所,回到村部大院以后,一眼就看到了战野。 以为眼前的男人是秦骁。 江若初洗了把手后,站在原地。 “你怎么这次去了这么多天啊?这身行头,是去拉练了?傻站在那里干嘛?” 她已经好几天都没见到秦骁了。 甚是想念,便撒了个娇。 等着男人主动过来,求抱抱。 子弹抻着脖子朝江若初一通囔囔:“他不是秦骁,味儿不对!你认错老公了,我的天老爷啊,自己男人还能认错?” 不过,也不怪江若初。 秦骁和战野长的是一毛一样! 就像复制粘贴似的。 身高,体重,样貌,就连眼角那颗泪痣都几乎一模一样! 江若初听到子弹的话,立马收回刚打开的双臂,尴尬的一批。 还没等她问什么。 战野咧开嘴角,笑的特阳光:“你好,你就是小江同志吧?我叫战野,是海市公安局派过来支援的公安,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江若初皮笑肉不笑:“你好…好…” 这的确不是秦骁,纵使两个人再像,哪怕声音都是一样的,可她能感觉到,性格完全不同。 战野很爱笑。 “小江同志刚才是想让我抱一抱你?那我…”战野热情的展开长臂。 开着玩笑。 他是个特爱开玩笑的人。 并不受这个时代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 江若初退后几步:“不不不,不是,是我搞错了。” 什么情况? 秦骁难道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怪不得她会怀双胎,难道是遗传基因? 可是,也没听秦骁说过啊? 江若初指了指战野后背那口铁锅:“你还自带锅啊?东西备的挺齐全。” “领导说不能给大队添麻烦,只好自己带了一口锅,我还背了粮食,有机会我做饭给你吃。” 战野说完,卸下那口锅,自己推门去找警务室。 江若初感觉这人跟她说话,自来熟,就好像他俩认识好久了似的。 一点陌生的感觉都没有。 还热情的很。 江若初简单给战野介绍了下村里状况。 多少户人家,多少人口,哪些人爱惹是生非,是重点关注对象。 等等。 战野记性很好,江若初只说了一遍,他便全部记在了脑袋里。 熟悉完周边环境。 江若初准备回了。 晚上要去傅宴家吃饭,喝喜酒。 战野操练起来,支起了那口铁锅,准备做晚饭。 “战同志,那我就先回了,今天要去朋友家聚会,改天我给你接风。” “好啊,你去忙。” 江若初扭身离开,战野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下,这姑娘还挺可爱的,见面就要抱抱? 子弹屁颠儿跟了上去。 还没走出去两步呢,被战野抓了回来:“你去干啥?留下来陪我!” 子弹挣扎:“你放开我,我要去吃席。” 战野见子弹不乖,对江若初道:“这狗挺倔啊,我得好好训训它。” 说着,战野扔出去一个小球。 类似于后世的飞盘球。 子弹压根就没搭理他。 但,这小球,却被突然出现的秦骁接住了。 江若初看到秦骁,迟疑了一瞬,这回应该不会认错了吧? 这应该是她男人吧? 她被战野吓的,现在连自己男人都不敢认了。 秦骁揽过女人的腰:“怎么?没想我?” 江若初这才眉眼弯弯的贴上去,轻轻触碰男人的胡茬:“你怎么才回来啊。” 其实只三四天没见。 但,两个人却度日如年。 可能是彼此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几天见不到,总觉得缺少点什么似的。 不像后世,有手机可以视频。 这个时代三四天不见,就像消失了似的。 “处理个紧急事件,有点棘手。” 秦骁连家都没回,下班的第一时间就是来找媳妇。 战野早已傻在原地。 而秦骁,这才注意到小球飞过来的方向。 两个男人对视,双双疑惑。 江若初忙介绍:“秦骁,这是我的新同事,他叫战野,市局派过来支援的。” 同时她又对战野道:“战野,我男人秦骁。” 子弹蹲在中间,左看看,右瞧瞧,傻傻分不清楚。 江若初低语道:“你妈确定就生了你一个?” “说是只生了我一个…” 那江若初就搞不懂了。 除非是双胞胎,否则不可能有长的这么像的人。 战野热情上前,露出他标志性的笑:“你好,秦骁,我叫战野。” 秦骁不苟言笑,眼底挂着一丝冰冷,甚至写满了生人勿近。 不过他还是跟战野握了手,并淡淡的嗯了下。 接着,并没有什么寒暄。 秦骁再次将视线转移,眼底的冰冷全部褪去,温柔的看着江若初:“媳妇,走吧,他们已经在等了。” 两个人走后。 战野凌乱了,他奶说他父母双亡,家里就他一个,怎么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人,跟他长的一模一样? 怪不得小江同志刚才会认错人。 要是他,他也得认错。 还有,那个秦骁好奇怪啊,怎么看他时候像看仇人似的? 看小江同志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去傅宴家的路上。 秦骁突然变的话很少,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跟江若初说。 可在见到那个战野后,莫名的让他有一种危机感。 江若初跟他聊天,他心不在焉的回应着。 “今天你争取给傅宴和沈梦瑶灌醉,我就不信了,傅宴还能把持的住?” “不行不行,你也别灌的太醉,太醉就睡死过去了,哪还能干成那事?” “其实,我觉得傅宴就是有一个心结,打开了,他也就放下了,我姐只不过是他心里的一个执念而已。” 江若初自己说半天以后。 秦骁突然停下脚步问道:“那个叫战野的,要支援多久?”—— 第445章 再婚 江若初被问愣住了。 这句话问的毫无征兆。 秦骁又问:“他要支援很久吗?” “对啊,怎么也要支援个二三年吧?万一他在这边娶个媳妇,成了家,支援到退休也不是没可能,怎么了?” 秦骁眼底暗淡几分:“没怎么,怕你太辛苦,有人帮你分担工作挺好的,那你可以休产假了?” 他一想到媳妇和战野每天要在同一个屋里工作,就莫名的不爽。 要是其他人,他不会这样想。 但战野这个男人,却带给秦骁隐隐的不安。 大抵是这个男人跟他长相一样,可却比他阳光,性格又好的缘故吧。 而他,天生性子比较冷。 “产假还要等一阵儿,不急。” “腿都肿了,别逞强。” 江若初听婶子们说,生产前一两个月多走动,有助于生产。 她也就没急着在家休息。 不然整天在家待着也没意思。 还不如来村部这边跟大家伙一起唠唠嗑。 “是胖了,没怎么肿,还好。” “我看就是肿了。” 江若初停下脚步,审视的眸光看向秦骁:“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反常?” 子弹颠儿颠儿的跑过来:“老秦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江若初瞧了眼子弹,她也听出了这意思。 “他刚刚要抱你?这是你们公安之间特殊的礼节?” “你看看,我就说他吃醋了吧。”子弹道。 “我那不是把他认成了你嘛,我想着好几天不见你,当然想抱抱你。” 谁让他俩长的那么像? 这可不能怪她。 “噢,原来你是认错了。” 秦骁的语气里有几分失望。 江若初听出来了。 这句话看似没有责怪她,却满是责怪,怪她连他都能认错? “你自己也看见那张脸了,这不能怪我吧?”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就降低到了冰点。 江若初觉得秦骁不应该因为这点事吃醋生气吧? 就是闹了一个小小的误会而已。 以前他从来也不会这样啊。 “没怪你,就是看他不顺眼。” 江若初被气笑:“你俩不是长的一模一样?你看他不顺眼?” 这时,程掣出来迎他俩。 感觉这俩人气氛不太对。 这种情况,他可是第一次见。 程掣原本以为傅宴家里的氛围已经很尴尬了,没想到出来以后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喉结不自然的上下滚动:“秦团,嫂子,进屋聊吧?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 “嗯。” 秦骁嗯了一声,江若初快走几步进了屋,并没有跟他一起。 程掣凑上去压低嗓音:“秦团,你咋惹嫂子生气了?女人生起气来,可不好哄。” “你处过对象么?” “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傅指导员刚才给他媳妇打下手叫错了名字,那气氛,啧啧,可怕!” 江若初进屋以后。 山妞忙给她挪了个位置:“若初,来这边坐,你家秦团长没跟你一起来啊?” “来了,后面呢。” 傅宴安排了好几桌,平时关系不错的都来了。 吴大姐塞给江若初一把瓜子:“咱先嗑着,饭还得一会儿好。” 说着,她张望了眼厨房的方向,悄声道:“我瞧着这两口子不太对劲啊,好像吵架了,这才结婚几天?不正应该感情浓烈的时候?” 山妞也贴过来:“能不吵架么,刚才傅指导把媳妇名叫错了,梦瑶那脸垮的,知足吧,人家没撂挑子算有涵养了。” 吴大姐点点头:“也是,听说傅指导心里有个喜欢的女人,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在一起,真是可怜了梦瑶,这婚结的,多憋屈啊。” 任谁能容忍自己男人心里藏着个别的女人? 江若初知道她们口中的女人,就是她的姐姐江若彤。 傅宴都结婚了,也不知道姐姐现在过的咋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赵军长的三个孩子也在。 赵俊朗正在喂小妹吃奶糖。 现在已经不需要军嫂们去他家帮忙了,他爸不在家,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一切事情,他全都亲力亲为,给弟弟妹妹又当爹又当妈。 山妞瞧着这几个孩子可怜。 转身背对着几个孩子,吐槽道:“你们听说了吗?赵军长好像一会要带新夫人来,他到底是再婚了。” 江若初听后,虽惊讶,可也在意料之中:“他之前不说孩子们的母亲尸骨未寒,他不想再娶么?这话才说了没几天吧?” 山妞一拍大腿:“可不就是,你们还记得他家嫂子五七那天么,那赵军长哭的,后来,抓他妈十三英时候,他知道真相以后那个愧疚劲儿,我以为他这辈子都不能再娶了,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真爱。” 吴大姐现在不再巴结赵军长,也跟着吐槽:“看来他停职调查期间没闲着啊,还有时间处对象呢?他有那时间看看孩子,经营经营他家老二学习啥的也行啊,这老二和小老三成了给他家老大生的了,老赵是一点也不管啊,啥爹啊!” 江若初听到吴大姐称呼赵军长“老赵”,就想笑。 赵军长一下子从人人尊重的军长,变成了“老赵”。 吴大姐是懂见风使舵的。 但,她刚刚这番话,江若初还是认同的:“是啊,俊朗看上去挺辛苦,听说他除了忙家里的事情,还要抽空学习,挺难啊。” “可不,那小老三,夜里要哭醒三四次,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想妈了,唉,可怜啊。都是老大抱起来哄的,吃不好也睡不好。” 吴大姐说完,看了眼赵俊朗怀里的小丫头,叹口气摇摇头。 山妞也道:“是啊,以前误会了俊朗这孩子,还以为他是个混不吝,他妈没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掉,没想到他可比他爹靠谱多了。也不知道赵军长新找的媳妇人啥样,是离异还是跟赵军长情况一样?” 吴大姐倒是听了点小道消息:“啥啊,听说人家找了个未婚未育的大姑娘!一会就来了,等着看吧,到底啥样个人?” 第446章 今晚,希望能发生点什么 赵俊朗怀里抱着妹妹,眼底神色复杂。 他当然知道父亲再娶的事。 他无法接受,也不能理解。 他更多的是为母亲不值,这些年为家里默默付出,却不被认可,还受到了那么大的屈辱。 父亲那天的深情和愧疚,难道是演出来给大家看的吗? 思及此,赵俊朗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快开席了。 饭菜陆陆续续被端上桌。 “梦瑶这么会做饭啊,傅指导你可真有福气。”吴大姐边夸边接过盘子。 傅宴知道自己刚才做错了事,时不时的瞥几眼沈梦瑶,生怕这女人让他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虽然他俩并没有吵起来,可大家还是能看出来,这俩人之间气氛不对。 沈梦瑶被夸,嘴角染笑,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吴大姐过奖,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们快尝尝,合不合口味?我也只会做点家常菜,要是爱吃,你们常来家里,一起热闹热闹,我这人,特爱热闹。” 她是识大体的人,自然不会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耍脾气。 傅宴捏了一把汗。 大家落座以后。 江若初故意没有挨着秦骁坐。 她心里有点生气。 但,又不能破坏人家的宴席,她只好装着没事儿人一样逗着崽崽。 “崽崽饿不饿啊?小婶儿跟你盛点鸡蛋糕好不好?来小婶儿怀里,让你哥哥歇一歇,好不?” 崽崽张开双臂,闪烁着清澈的大眼睛嗯嗯啊啊的要抱抱。 山妞坐在江若初身旁,掐了把崽崽脸蛋:“这丫头真好,一点也不认生,来了这么久,不哭也不闹的,还挺省心。” 赵俊朗一脸宠溺的看着妹妹:“白天还好,就是一到了晚上就闹。” 江若初递了个眼神:“你先吃,俊朗,我帮你看一会儿崽崽,这些天都没好好吃过饭吧?” 山妞想接过崽崽:“若初,你大着肚子多不方便?把崽崽给我吧。” 秦骁坐在江若初对面。 不知所措。 他知道媳妇不开心了,在生他的气,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心里干着急。 秦骁起身走过来:“崽崽还是给我吧。” 江若初一旦生起气来,就变的很倔,抱着崽崽,谁也不给。 秦骁也只好作罢。 饭菜都上齐后。 傅宴端起酒杯,张罗了一杯:“我先提一杯,赵军长说他可能会晚到一会儿,那咱们就先不等他。首先感谢大家能来参加我的婚宴,这段时间实在是有点忙,才抽出时间来请大家喝喜酒,今天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傅宴话毕,连干了三盅白酒。 大家共同举起酒杯。 “嚯!傅指导豪爽,我也干了,祝你们新婚快乐!”赵德柱说着一杯白酒下了肚。 “新婚快乐!” “恭喜恭喜啊!” “祝你们早生贵子,幸福美满!” “祝福弟妹,祝福祝福!” 除了江若初没喝酒以外,其他人都干了这第一盅白酒。 难得大家借着傅宴结婚聚在一起。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江若初若有似无的扫了眼秦骁,拿起白开水抿了一口。 秦骁跟傅宴一样,连着喝了三盅:“老傅,这杯子太小,换大的!” 沈梦瑶忙起身,去碗橱子里找大杯:“秦团长,有大杯,我去拿。” 傅宴三盅白酒下肚以后,有点迷糊,看了眼沈梦瑶的背影。 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有几天了,这女人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温柔,勤快,爱干净,不胡搅蛮缠,也不蛮不讲理。 知道他心里还放不下江若彤,只会自己生闷气,也不会责怪他一点。 更不会耍小性子。 可他怎么就喜欢不起来呢? 但,也谈不上讨厌,更多像个朋友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不知为何,他跟沈梦瑶在一起总有一种背叛了江若彤的感觉。 江若初以茶代酒:“我们大家一起敬梦瑶一杯酒吧,她为了这顿饭忙活一下午,辛苦,梦瑶。” “辛苦弟妹,敬你!” “辛苦嫂子!” “辛苦辛苦!” 傅宴也换了大杯,脸颊微微泛红:“辛苦了。” 淡淡的三个字,沈梦瑶竟有种想哭的感觉。 她举起酒杯:“大家别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也谢谢大家对我和傅宴的祝福,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沈梦瑶的神色坚定,仰起脖子,干了这杯中酒。 江若初见秦骁喝了一杯又一杯,心里是又气又担心。 程掣看了出来,怼了怼身边的秦骁:“秦团,你少喝点吧,我看嫂子看你的眼神都变了,别再倒酒了。” 赵德柱最不会察言观色,他吃的开心,喝的也开心。 其他人也是,吃吃喝喝,气氛不错。 接下来,傅宴带着沈梦瑶开始挨个人敬酒。 到江若初这时,傅宴明显已经喝多了,虽然他已不再整杯干,但一桌下来,也喝了不少。 他见到江若初,神色伤感。 微顿后道: “若初,我们两口子敬你一杯。” 江若初知道傅宴又想起了什么。 直言道:“傅宴,我衷心的祝福你俩,今后的日子甜甜蜜蜜。有些事,有些人,拿得起,就放得下。” 傅宴和沈梦瑶都知道江若初在说什么。 虽然她并没有提姐姐的名字。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该过去的就过去吧。 单相思,没意思。 不拧巴,放过自己,活好当下。 “若初,我懂你的意思,我既然已经娶了梦瑶,就一定会对她负责,但,请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还给你什么时间啊,证儿都领了,今晚就洞房,大老爷们,别磨叽,干啥玩意痛快点!” 江若初话落。 沈梦瑶满脸通红:“若初,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会的。” 自从领证以后,他们夫妻二人不再分床睡。 而是搬到了一个床上。 可至今还没有同房。 今晚,希望能发生点什么。 秦骁一直在喝闷酒,他吃亏就吃在不会表达上了。 其实他有一肚子话想跟江若初说,可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几轮酒喝下来。 场面已经乱套了。 大家都没少喝,现在开始自由发挥,互相找人敬酒。 屋子里一片敬酒说话的声音,乱糟糟的。 但,很热闹。 能听得出,大家都很开心。 傅宴敬酒敬到秦骁这里时,他的舌头已经长了,说话也变的不清晰。 “老秦…你说我跟梦瑶结婚算不算背叛若彤啊?” “不算,人家若彤早就放下了,就你,还迟迟不愿意开始新的生活。” 秦骁的话,点醒了傅宴。 他搂着秦骁的脖子,呜呜呜哭了起来:“老秦,我曾经发过誓,一旦结婚,永不离婚,我要永远的失去若彤了…” 沈梦瑶虽然在招呼其他客人,可还是听见了傅宴的话。 心里的滋味说不清。 江若初握住她的手:“梦瑶,我能看出来,你很喜欢傅宴,其实他也喜欢你,就是嘴硬,再加上有个心结。 其实他跟我姐一天都没处过,俩人真处上的话,不一定能互相看对眼,就是因为他从未得到过我姐,总是抱有一丝美好的幻想。 现在想想,我姐之所以不同意跟他在一起,除了不想拖累他以外,可能更多的是没有那么喜欢吧。” 沈梦瑶很感动,江若初会跟她说这些话。 “若初,谢谢你掏心窝子的跟我说这些,让我郁闷很久的心情,舒服了很多,你很善良,你的姐姐一定也是个善良的人,我不吃她的醋,也不会嫉妒她,我和傅宴也会好起来的,慢慢来吧。” 山妞和吴大姐她们这才知道,原来傅宴心中的女人,正是江若初的亲姐。 “来,咱喝酒,不想那些了。敬过去,也敬未来,我干了,你们随意!”山妞张罗着,所有女同志一起干杯。 屋里的人们,喝的正开心。 赵军长带着他新媳妇推门而入。 现场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齐齐看向赵军长,以及他身边的…女人。 子弹的汪汪声最先打破这安静的场面:“康思思???” 第447章 一树梨花压海棠? 江若初一滴酒没喝,怎么觉得自己像醉了似的? 康思思? 她竟然就是赵军长新娶的媳妇? 主角光环这么大? 还能出来蹦哒呢? 变了,清瘦了。 但模样没怎么变。 看上去气色不错,还穿了一件大红格子连衣裙,很衬皮肤和身材。 穿的比沈梦瑶还像个新娘子。 康思思挽着赵军长的胳膊,脸颊粉红,嘴角染笑。 可江若初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康思思暗暗深吸了一口气。 赵军长笑着介绍:“不好意思,各位,我们来晚了,这是我的爱人,康佳佳。” 接着,快五十岁的赵军长一脸宠溺的侧头:“佳佳,这些都是我的战友们,还有他们的家属,很好相处的,你不要怕生,慢慢就熟悉了。” 康佳佳? 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候,江若初挑了挑眉,这是给自己换了个名字和身份? 再怎么换,也逃不过子弹的鼻子。 子弹围着康佳佳同志来回转圈圈。 康思思真的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她竟然能在这么偏僻的小岛上遇到江若初? 不过,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虽然情况很复杂,但她依旧保持淡定自若。 幸好她喷了好多香水,这狗应该闻不出来吧? 再说,都多久没见了,这狗就算再聪明,还能记得她身上的味道? 不能。 没事,不慌。 就算闻出来又如何?狗又不会说人话。 思及此,康思思心底冷笑了下,脸上继续保持微笑,没有理会子弹。 而是紧贴赵军长的身子。 矫揉造作的挥挥手:“大家好啊,我叫康佳佳,初次见面,以后请多指教。” 几位男同志努力挤出笑容,那笑比哭还难看:“嫂子好,嫂子好。” 然后几个人围在一起,低头蛐蛐:“一树梨花压海棠?” 赵德柱边塞饭边懵懵的:“啥意思?” 程掣看着赵军长,满脸不解,解释道:“就是老夫少妻。” 其他人:“赵军长的魅力真是不减当年,听说他刚参军入伍时候,一群女兵排着队给他织毛衣,围脖,袜子的,他能找个这么年轻的媳妇,不稀奇。” “那差的也太多了吧?起码得差个二十多岁,我瞧着没比俊朗大几岁,让他叫妈?不太能叫的出口吧?” 男同志们的惊讶,跟女同志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因为她们方才已经讨论过这事,显然没有男同志们那般惊讶。 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大家都想看看,赵军长这年轻媳妇到底长什么样子? 最先冲上去给康佳佳握手的是吴大姐。 她把姿态放的很低,很低,弯着腰,双手握上去,满脸堆笑:“哎呦喂,佳佳啊,我姓吴,也是军嫂,以后你就叫我吴大姐,你长的可真漂亮啊,赵军长有福气,找你这么年轻的媳妇,快过来坐啊,大家都等你呢。” 江若初和山妞不约而同的白了眼一脸谄媚的吴大姐。 “这吴大姐是不是学过变脸啊?刚才她还称呼赵军长为老赵,现在你瞧瞧她那副样子,我真看不起她!” 山妞抱着膀子吐槽。 江若初亦是如此:“嗨,赵军长这不只是停职么,还没有最终的结果,吴大姐该舔还是得舔啊,在咱面前说一套,在赵军长面前又表演另外一套。” 山妞没听过舔狗这词,问道:“舔?啥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人毫无尊严的跪在地上,去讨好别人,即为舔。” 山妞不禁摇摇头,鼓起掌:“啧啧,若初,这词简直太贴切了,吴大姐就是这种人。” “哪天赵军长要是彻底下来了,你看吴大姐还会这么舔么?到那时候,她该用鼻孔看人了。” 她俩低语着,吴大姐已经把康佳佳迎了过来,拉开凳子,让康佳佳坐下。 吴大姐想挨着康思思坐下的,但是被江若初抢了先。 搞的吴大姐还一脸的不高兴,以为江若初是要跟她抢这个巴结的好机会。 吴大姐的消息特灵通,她除了知道赵军长娶了个小媳妇以外,还知道这个康佳佳有个当官的爹,听说特别有权利的那种。 她当然要好好巴结巴结了。 吴大姐的人生信条就是,多个朋友,多条路,所以她看上去跟谁都好。 江若初侧头,盯着康佳佳看,面带微笑,但不语。 把一口接一口喝茶的康佳佳看懵了:“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子弹蹲在那汪的一嗓子:“康思思,喷了一瓶香水,我就闻不出来了?” 康佳佳被子弹的叫声吓的茶杯脱了手。 差点掉在地上。 被江若初稳稳的接住:“康思思,牢里没有海鲜吃吧?喏,满桌子的海鲜,你多吃点…尝尝鲜…” 吴大姐坐到了康佳佳的另外一旁。 瞥了眼江若初:“江妹子,你这记性,人家赵军长刚介绍完,这位小同志叫康佳佳,什么思思不思思的,难听死了。” 康佳佳重新接过茶杯,吴大姐又给她续上茶水,她轻轻抿了口:“是啊,我叫康佳佳,大家以后叫我佳佳就行。” 江若初知道康思思在演戏。 但,毕竟这是在傅宴家,又是人家的婚宴,她不能跟康思思发生冲突,搅乱人家的婚宴。 等着。 一会出了这门口,她要让赵军长知道知道,他娶了个什么玩意回来。 且不说,康思思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从监狱出来的,就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对孩子们好? 赵军长端着酒杯,走到康佳佳身后,单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这媳妇有点眼生,有点内向,从小就是个孤儿,也不太会说话,胆子又小,请大家多多照顾才是。” 江若初闻言,默默的,眼底泛起寒意。 无父无母?这句话倒是不假。 毕竟丁超群和宋浪早就去了另一个世界。 傅宴喝的乱七八糟的,吐了两次,但也没清醒多少。 回来以后见赵军长过来了,又给自己倒满了:“赵军长,您可终于来了,等您半天了,怎么着,这酒怎么喝?您是不是得自罚三杯啊?” 傅宴说话的同时,康佳佳闻声回头,撞上傅宴的视线。 傅宴懵了,蓦的举起手指,指着康佳佳那张脸:“诶,我见过你,好眼熟啊,在哪儿见过来着?” 傅宴醉到站不稳,沈梦瑶在一旁搀扶着。 他晃悠着身子,闭着眼睛,使劲想。 大家都好奇的等着他的回答,都想知道傅宴是在哪见过赵军长新娶的媳妇? 第448章 骗婚 “我想起来了,梨树沟大队,你叫康思思,对不对?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这么快就被放了?” 吴大姐纳闷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说这康佳佳叫康思思? “傅宴,你喝多了吧?怎么还给别人乱取名呢?人家叫康佳佳,佳佳,不是思思,怎么你和小江同志都说人家叫什么思思?莫非长的很像你们认识的思思?” 傅宴摆摆手,说话有点大舌头:“不是,不是,什么佳佳,就是康思思。” 说着,他环视四周开始寻找秦骁,终于看到角落里一个人喝闷酒的秦骁。 “老秦,你来来来,你快来看看,康思思怎么在这儿?赶快给她抓起来,她肯定是逃出来的,她越狱!” 在场的人,闻言后,有点诧异,这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是这女人在撒谎,还是只是长得像而已? “傅宴,你喝多了,我先带我爱人回去了。”赵军长脸色难看,拉起康佳佳就要走。 全然不顾他那三个孩子。 就在“康佳佳”起身时,在她周围爬来爬去的崽崽,放声大哭! 赵俊朗忙抱起妹妹:“怎么了?崽崽?” 崽崽嗯嗯啊啊的举着小手:“疼!” 这孩子不会叫爸,不会叫妈,也不会叫哥,会说话的第一个字竟然是“疼”? 大家的目光聚焦在崽崽手指头上,已经肿了,通红通红的。 给孩子疼的都会说话了。 崽崽说疼的同时,用小手指着康佳佳。 崽崽小,但崽崽不傻。 赵俊朗单手抱着妹妹,另一只手薅住了康佳佳的头发:“你故意的!” “不不不,我不知道崽崽在地上爬,我不是故意的。” 康佳佳可怜的神色看向赵爱国:“爱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赵爱国怒吼:“俊朗,放开你小妈的头发,没礼貌,她怎么会故意踩崽崽?” 赵俊朗“呸”了他爹一口,抱着妹妹,牵起弟弟,先他爹一步,回家了。 康佳佳表面装柔弱,心底闪过一丝得意,对,没错,她就是故意的,她讨厌小孩子。 特别是赵爱国跟前妻生的孩子,讨厌死了,哈喇子都流到了她新买的凉鞋上。 真恶心。 要不是人太多,她早就把这孩子倒着拎起来揍了! 其他人蛐蛐半天,也没搞明白状况,但也都吃的差不多了,跟傅宴告别以后,准备回家。 山妞留下来帮沈梦瑶收拾碗筷。 江若初跟着大部队往外走。 秦骁丢下酒瓶子,也跟了出去。 子弹走在江若初身边:“你不管管你家酒鬼?” 江若初回头看了眼:“他没事,他装的,这点酒对他来说,简直不算什么。” “老秦行啊,会耍心眼子了,我还以为他真喝多了呢。” 走出院子以后。 子弹见江若初并没有走向回家的方向,而是打开手电筒,跟在赵军长的身后。 “你打算怎么办?”子弹问。 “当然是揭穿她,她想从监狱里出来,换个名字和身份过好日子?凭啥?再说,她这不是骗婚是什么?骗的还是军婚,我看她就是屡教不改,这种人在社会上,太危险,我要对广大人民群众负责。” 康思思能这么短的时间在监狱里出来,这里面,肯定有事。 江若初准备明天给局里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子弹叹了口:“你觉得赵军长会信么?我瞧着这个老男人,好像个恋爱脑,你看他看康思思的眼神,都拉丝了,他会信你的话?再说,康思思既然想要洗白,肯定没少下功夫,不然她也不敢找个军官结婚吧?” 秦骁默默跟在江若初身后,保护她的安全。 他的确没喝多,装出来的。 想博得媳妇同情,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搭理他。 江若初快走几步,抬起手电筒:“赵军长,请留步。” 赵军长闻言,牵着康佳佳回头:“小江同志,你找我有事?” “你身边这个女人,我认识,原名康思思,她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她,想听听她之前的故事吗?” 黑夜里,康思思默默攥紧拳头。 江若初这个恶毒女人,又要坏她好事! 她好不容易从监狱里出来,换了身份,嫁了个官职高的军官,她是想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 怎么又遇到了江若初? 真是阴魂不散。 江若初不得不感慨,康思思到底是书中女主,有光环在,她至少要判十年以上吧? 怎么可能提前这么久就出来了? 赵军长攥紧身边女人冰凉的手:“小江同志,我对佳佳以前的事,并不感兴趣。况且,我看过她的户口本,没有曾用名,她只有这一个名字,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可能跟你那位故友长的比较像而已,请你立刻停止对我爱人的敌意,好吗?” 赵军长的每一句话,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严肃,还有警告。 那双眸,很霸道,很护妻。 “康思思,你在哪搞了个假户口本,连赵军长都糊弄过了?” “我没有,这位同志,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初次见面就要与我为敌?我真的很冤枉,我不是傻子,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这不是骗婚吗?我怎么敢啊?” 赵军长也帮忙解释:“是啊,我家佳佳胆子很小的,这种事她绝对干不出来,她到底是谁,又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江同志,你既然已经怀孕了,就不要到处走动,快回家去吧,以免动了胎气。” 赵爱国话毕,看向秦骁:“你,把你媳妇带回去,我不跟她一个妇人计较,但,请你回去好好教训教训你媳妇,今后若是被我发现,她再这么针对我媳妇,我可就不客气了。” 秦骁几步走过来,到赵爱国面前,贴的很近。 一字一句道:“你,眼瞎心盲,怪不得俊朗的母亲会遭受那么大的屈辱,原来她嫁给了一个瞎子!” “秦骁,你……怎么跟我说话呢?别没大没小的,我现在还是你领导呢!只是暂时的停职而已,只要组织上调查完我母亲的事与我毫无关系,我会官复原职的!不要在这跟我大呼小叫!” 康思思闻言,瞬间挺直腰板,神色骄傲。 她现在可是正八经儿军官的女人,她男人可是军长,而江若初的男人,区区一个团长而已。 她势必要压江若初一头! 终于有男人肯为她出头了,她甚至有点想要落泪。 这久违的感觉,有点上头。 秦骁睨了眼康思思,又把目光放在赵爱国身上:“你身边的女人,腰子被割,身中两枪,回去看看,自然知道我媳妇说的,是不是真的。” 腰上有刀口,赵爱国就算无法分辨是不是割肾的刀口,那枪伤,他总认得吧? 赵爱国倒是淡定:“你是觉得我没看过吗?我当然看过,可又怎样呢?就算你们口中的康思思就是康佳佳,又怎样?我还是那句话,就算她有过去,我也不在乎,况且,她是王市长的干女儿,王市长是我拜把子兄弟,我相信他的人品,自然相信佳佳的。” 果然,照子弹的话来了。 江若初对这个男人有点无语:“你不在乎她的过去?那你也不在乎你三个孩子吗?一个乱搞男女关系,又诱导别人自杀的女人,你觉得她这么快就能重新做人了?” 当然,江若初不是说所有进过监狱的人都不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是她太了解康思思这个人。 她能快速从监狱出来,又洗白身份,目的是重新做人? 她不信。 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这种女人娶回家,能对几个孩子好? 况且刚才还故意踩了崽崽,就是故意的! 江若初一定要把康思思再次送进监狱。 那里才是这个女人最好的归宿。 就在这时。 丁宁疯疯癫癫的出现了,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 频频犯病。 特别是最近范春花顾不上她以后,她变的更疯了。 但,她见到康思思的一瞬间,是半清醒半糊涂的。 她蓦的跑过来,一把抱住康思思:“思思,我的妹妹,你从监狱出来了?真的太好了,你要为我们的父亲报仇了吗?但,请你不要杀江若初,她是好人。”—— 第449章 紧张 康思思瞬间肌肉紧绷,只想逃离,猛的甩开手臂:“你谁啊?我不认识你,别碰我。” 紧接着,她向赵爱国发出求救信号:“爱国,这人是谁啊,你快帮帮我啊~” 康思思这撒娇劲儿,让江若初浑身起鸡皮疙瘩。 赵爱国拉开丁宁:“丁同志,请你不要骚扰我的妻子,恐怕你认错人了,那个叫康思思的,只是跟我妻子长的很像而已,并不是同一个人。” 丁宁不依不饶:“康思思,我是你姐啊,我还去监狱看过你,难道你不记得了?我们的爹,叫丁超群,你想想…” 她的话才说了一半,被赵爱国安排人带走了。 江若初站在原地,有些不解,赵爱国能当上军长,一定不是一般人。 他不会没有脑子。 就算他认为康佳佳只是跟康思思长的像而已,可难道身上受的伤也一样? 这一点,赵爱国不会想不到吧? 那他为何还要那么维护这个“康佳佳”? 好奇怪啊。 她要好好查查这件事。 子弹像读懂了江若初的心一般,蹲在她身旁默默唱:“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江若初笑了下,揉揉子弹脑袋,压低声音:“再来几句,怪好听嘞。” 子弹汪汪汪:“差不多得了。” 赵爱国早已经带着康思思腻腻歪歪的消失在黑幕里。 秦骁不知所措的站在江若初身旁。 “媳妇,你还生我的气?” “干嘛?谁让你不相信我。” “我没不相信你,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敏感,我怕…” 江若初这才发现,一向孤傲的秦骁,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秦骁,突然变的不自信起来了? “你怕什么?怕我整天跟战野在一起工作跟他跑了?你觉得我是个只看脸的人?我也看内在的好不好?” “你还了解他的内在?”秦骁才消下去几分的醋意,又涌了上来。 江若初:“……” 今天两个人之间的磁场不对,不适合聊天,越聊越糟糕。 回到家以后。 秦骁像往常一样默默烧热水,给江若初洗脚。 她并没有拒绝。 两个人之间发生了矛盾,最重要的就是沟通,而不是冷战。 夫妻俩不应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 一直僵下去,只会越来越疏离。 今儿,江若初要是不打开秦骁的心结,这觉是没办法睡了。 秦骁单膝蹲在地上,撩起盆中水,洒在手腕处,小心翼翼的试着水温。 感觉不烫以后,才把江若初的脚慢慢浸入水里。 “秦骁,你闻到这屋里啥味儿没有?” 秦骁拎起江若初的脚丫闻了闻:“不臭啊。” “啧啧,我说的不是臭味,是好浓的酸味儿啊,醋坛子打翻了吧?” 秦骁一本正经的站起身走向厨房:“是吗?” 子弹趴在地上一脸嫌弃的看向秦骁:“老秦降智了?” 回来以后。 他又默默蹲下:“被我扶起来了。” 江若初双手撑在床边,挑开嘴角:“那就好,秦骁,你要知道,别人再好,也是别人,而你,是秦骁啊,就像你那长命锁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秦骁撩起水的手轻颤,而后扬起嘴角。 他今天的确不应该那么敏感。 “媳妇,今晚把子弹送到傅宴家去吧?” “你想干嘛?” 秦骁想做什么,江若初当然知道,她在明知故问。 子弹闻言,“扑棱”一下就站起来了:“我不去昂,我看大凤生那几个小狗崽就闹心巴拉的。” 江若初朝子弹眨了眨眼。 “算了算了,我去村里巡逻,你俩麻溜儿的!” 而后的画面。 只能通过江若初肚子里的宝宝来形容了。 “哥哥,哥哥,我有点晕呀~” 妹妹在妈妈的肚子里晕的吐泡泡。 被哥哥吃了,吃完以后还在砸吧嘴。 傅宴家。 男人喘着毫无规律的粗气,他醉了,醉的很清醒。 甚至,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傅宴真正体会到了那句“借酒消愁愁更愁”。 今晚,他会把江若彤彻彻底底的忘记。 跟眼前的女人好好过日子。 沈梦瑶双手撑在傅宴坚实的胸口:“你想好了?我会怀孕的。” 因为家里并没有“小雨伞”。 很可能一晚上就让他俩当上爹娘。 傅宴跟秦骁不一样,他很温柔,轻轻拨下沈梦瑶睡衣肩带,慢慢吻上去。 “想好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一起经营我们的小家。” 傅宴蜻蜓点水般,边说话,边吻着。 “你确定你说的不是酒话?不会明天早上起来提上裤子就不认账吧?” 傅宴解开皮带,扔到了地上:“我傅宴可不是那种男人,不信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来啊~”沈梦瑶说着很硬气的话,可心底却怂得很。 紧张! 实在是紧张! 傅宴又何尝不是?他也很紧张。 额… 有些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傅宴盯着屋顶发呆,内心十分懊恼,沈梦瑶一定会嫌弃他吧? 沈梦瑶已经顾不上嫌弃他了,做好几桌子的饭,让她忙活一下午,累的她秒睡。 傅宴翻转身子,在心里琢磨,怎么会有人… 那么久? 他通过实践证明,这一定不科学! 不可能,不可能! 江若初和秦骁夫妻二人此时… “阿嚏!” “阿嚏!” 江若初吸了吸鼻子:“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赵家。 康思思洗完澡,在擦头发,迟迟不见赵爱国回屋。 “说出去抽烟,这是抽了多少根了啊?怎么还不回来睡觉?” 赵爱国坐在家门口的石头凳子上,脚下是一地的烟头。 逝去妻子的脸,不断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很多事,后悔已来不及。 抽再多的烟,也抽不尽他的哀思。 第450章 我服了,服了,求大佬饶命 康思思自己钻进了被窝,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赵爱国一直待到后半夜才回屋。 接下来的很多天。 都是如此。 康思思不禁有点犯嘀咕,难道这男人到底是对她起了戒心? 不然为何娶她又不肯睡她? 那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质问赵爱国:“爱国,你到底是信了别人的话?你不信任我?你让我觉得好孤单…” “没有,佳佳,我怎么会不信你?” 最近这些天,赵爱国对她怎么样,对那三个孩子怎么样,她是看在眼里的。 这个男人对她,比对那三个孩子都要好。 怎么会不爱呢? 不爱是做不出这些事来的。 赵爱国年纪大了,很温柔,很体贴,时时刻刻关注着她。 哪怕她和三个孩子起冲突,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这边。 可是这男人,哪儿都好,就是不肯跟她睡觉… 她实在是不解。 “爱国,我不是康思思,我就叫康佳佳,从生下来就是这个名字,你可以去查我的档案,你看我改过名字吗?至于我身上的伤,跟他们说的也不一样,你是见过的,我身上是烧伤,而不是枪伤留下的疤痕。” 康思思为了消除身上的疤痕,给自己烧伤了。 她狠起来,自己也不放过。 “佳佳,别乱想了,我知道你很好,不必解释那么多。” “那你进来啊,进我的被窝里…” 赵爱国眼底闪过一抹尴尬:“其实,我不是不想碰你,是我岁数大了,不行了…需要靠药物才行,等哪天我去买点,我们再…” 康思思僵在被窝里,直勾勾的看着赵爱国:“你这体格子,这么硬朗,你告诉我你不行?我不信,让我摸一下…” 正在赵爱国不知如何应对时。 崽崽哭了。 “闺女哭了,我去看看,你先睡。” 他推门出去。 康思思气的朝门扔枕头:“我怎么没试一试再结婚啊?!真倒霉!男人不行,还有什么用啊?” 另一边。 江若初的男人可就太行了。 行到可怕。 完事以后,江若初立马就睡着了,她怀疑自己是晕过去的。 不然怎么会睡的那么快? 第二天,早上。 江若初懒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昨天晚上俩人折腾好久,她现在浑身酸软,根本起不来。 秦骁笑话她:“缺乏锻炼。” 江若初回击:“那你倒是让我多锻炼锻炼啊。” “锻炼的还不够是吗?来吗?”秦骁侧身,蓦的扣住江若初。 “我服了,服了,求大佬饶命~” 秦骁这才放过江若初,起身穿衣服。 因为他已经听到王燕婶子在厨房里做早饭了。 再跟媳妇没羞没臊的赖在床上,不太好。 江若初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嘟囔着:“这还怎么去上班啊,腿软…” 王燕婶子把饭菜做好,端上桌。 早上的饭好做,但是秦骁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王燕婶子能换着花样做。 王燕做饭干净又好吃,果然样儿也多。 江若初每天早上起来都有一种开盲盒的感觉。 在物质生活极其匮乏的年代,王燕婶子还能变着花样做给她吃,已经很不容易了。 秦骁吃完饭,临出门之前塞给王燕十块钱和一张自行车票:“婶子,有您在,我安心很多,这钱和票,您收着。” 王燕往后推:“秦团长,可使不得啊,这太多了,怎么比上个月多这么多啊?还有票?不行不行,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王燕这人心善,又实在,说话也是口直心快。 是个爽快人。 她当初甚至愿意一分钱都不要,也要来照顾江若初的。 是江若初坚持要给,她才收下。 说好的生产之前每个月给八块钱,她负责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等生产后再给十五块钱。 这还没生呢。 再说,这两口子除了给钱,平时也没少给吃的,怎么说也不能要这么多啊。 那自行车票多难搞啊,她说什么也不能要。 江若初坐在饭桌上笑笑:“婶子,您快收着,每天来照顾我多辛苦啊,这钱不多,搞到那票也不是很难,您儿子不是要结婚了?不是正愁怎么能给他买台自行车呢?是不?拿着吧,这些是您付出劳动应得的。” 王燕实在不好意思收下。 “这点活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不收不收,你俩挣钱也不容易,花不了就攒着,以后生了孩子,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放心吧,我俩还有存款呢,婶子,你要是不收,我可生气了。” 双方又撕吧半天。 王燕才肯收下。 秦骁放心的去单位了。 王燕收拾碗感慨道:“我遇到你们两口子,真是上辈子积德了。” 江若初嘴角弯弯:“是我俩积德了,才会遇到您。” 王燕笑笑,眼尾泛红。 她知道,小两口是想帮帮她。 收拾完以后,江若初跟王燕一起往村部走。 “若初,听说今天人家要来验收第一批货是吗?” “是啊,应该是明天下午的客船,马上就能看到回头钱儿了。而且,楚干事又传来好消息,咱们的烟灰缸不仅被外商看上了,还被一个香江那边的商人看上了,一下子就订了三千个呢!” “真的吗?若初,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婶子,是真的,千真万确。” 王燕婶子掰着手指头算钱,笑的合不拢嘴:“我的妈啊,好多好多钱啊,真好,日子过着有盼头,也有劲头。” 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努力着。 红红和小草两姐妹做的烟灰缸是所有人中,最多的。 自从江若初上次当众教训何鸡笼以后,村里没人再敢接近小草。 春生捕回来的鱼,除了给江若初和红红以外,自己留了一点点,剩下的都被他偷偷卖了。 他想攒点钱,盖个房子。 以后和红红能有个住的地方,到时候把岳母和大姨子也接过来,住在一起。 相互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不然免不了要遭受吴矬子的迫害。 红红和春生,偶尔会坐在海边,一起畅享未来美好的生活。 不过,他俩每次都会保持些距离,生怕别人说闲话。 有的时候,并不是人保守,而是时代的保守,造就了人的行为。 烟灰缸的第一批货,准备出了。 宣布高考的消息也即将到来。 江若初的预产期,也在这段时间。 好事在慢慢发生。 这段时间村里的妇女们忙够呛,杜鹃也忙活够呛,她偷了足足有二三十个烟灰缸。 二三十个,跟两千多个比起来,倒是也不多。 但,足够判的了。 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全都在江若初心里装着—— 第451章 抓典型 村部。 江若初到后。 战野刚去调解了一起打架事件回来。 他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这帮王八犊子,没一个省心的,张老三非说费瘸子尿尿的时候尿到他家院子里了,好家伙,两个人这顿打,差点没打死,这点事,至不至于闹出人命来?” 邻里邻居的,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多矛盾? “嗨,为人民服务嘛。”江若初在院子里来回溜达。 院子里一群妇女坐在地上做烟灰缸。 调侃道:“战公安不会后悔了吧?” “那倒没有,当公安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 “快给战公安介绍个媳妇,这辈子就留在咱这小岛上了。” 王燕婶子笑着问:“战公安,你要媳妇不要?有啥要求不?婶子帮你寻摸寻摸?” “要活的,大眼睛,双眼皮,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最好还是大长腿,啧啧,带劲!”战野放在茶缸子,喝了个水饱儿。 一手叉着腰,站在那,想象着未来媳妇的模样。 江若初闻言,驻足:“嗯,要求倒是不高,诶,村头那头驴,倒是挺符合你的要求。” 妇女们一听,集体爆笑。 战野骂了句:“滚蛋!” 转身回屋歇着了。 可屁股刚挨上椅子,又有人来报警了。 “战公安,你快去看看吧,又有人打起来了。” 妇女们继续做烟灰缸。 大家越来越熟练,分工明确,互相配合的也好。 “诶,好几天没看见杜鹃了吧?她干啥去了?又偷懒?” “坐船出岛了?也没见茉莉,不知道这妯娌俩忙啥呢。” “茉莉还能干啥,生了一堆孩子,忙着带孩子呗,她大嫂也不靠谱,不是把孩子磕了,就是碰了,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太粗心。” “可不就是,茉莉也是不容易,可怜呦!”王燕婶子感叹。 “啊?原来大家都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我都没好意思说出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江若初走累了,坐在一旁安静的听。 “知道知道,大队长家那点事,谁不知道啊,就他们自己以为谁都不知道呢,大家只是不说而已。” “也别说茉莉可怜,她要是不愿意,还能给她绑到床上?我看她现在越来越依赖春来,她家春风忍受不了,去海市啥厂子里上班了。” “那春来就把茉莉娶回家得了,孩子们跟亲爹亲妈在一起多好。” “你说的轻巧,春风能同意,杜鹃都不能同意,就她那性子,不得闹翻天啊?” 春风已经妥协,只要茉莉言语一声,他随时可以离婚。 但,杜鹃不行,她始终放不下春来。 这会儿正在海市,跟着贾会计一起,准备把那些烟灰缸卖了。 她准备凑钱,给春来买一块手表,讨好一下这男人。 也许会回心转意吧? 杜鹃知道,春来特别想有一块手表。 贾会计帮杜鹃这事,不要一分钱,她的目的不在钱上,她要让江若初身败名裂。 回到海市的她,已经通过关系查到,举报她的人,就是江若初。 害她不仅丢了工作,还差点进了局子。 她家里人花了好多钱,把这件事压下来,单位才没有捅出去。 这口恶气,她必须出! “杜鹃,晚上你就跟着我,别乱说话,听懂了吗?” 杜鹃盘腿坐在贾会计的床上。 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就像上自己家炕头一样。 甚至还穿着鞋。 “小贾,你不说你家亲戚认识外国人吗?咱不说好了,直接卖给外国人?怎么又要拿到黑市去卖了?” 贾会计满眼嫌弃的睨了眼杜鹃。 杜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 尴尬的从床上下来,拍了拍被弄脏的床单:“嗨,你看我,习惯了,不好意思啊,贾会计,你坐你坐。” 贾会计深吸一口气,卸下床单,扔到了地上,没好气的道:“你问那么多干啥?能让你挣到钱不就得了?” “可是黑市太危险了,我听说工商所的人经常会搞突击检查,我可不想被抓去改造,我家春来得多舍不得我。” 杜鹃不知,她不在家的这几天,她的男人春来一直跟茉莉住在一起。 两个人像一对夫妻一样。 这俩人现在连演都不演了。 茉莉已经跟春风提了离婚,这几天就把手续办了。 她想好了,说什么也要跟春来在一起,她可以等。 哪怕等一辈子,她也要等。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大舅是工商所的副所长,他们啥时候有行动,我会提前知晓,肯定抓不到。” “那就好。” 杜鹃一点没有产生怀疑,瞬间就相信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贾会计。 贾会计哪有什么大舅在工商所啊。 那是她一个小学同学的亲舅舅,她跟这个同学还不是特别熟悉。 是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求这个同学搭上了这个“舅舅”。 在贾会计家门外。 赵德柱跟两名公安在墙角处蹲守。 “江公安说这个杜鹃偷了二十八个烟灰缸?” “对,其实偷第一个时候,江公安就发现了,她曾经提醒过,虽然没指名道姓,但也算给杜同志机会了。” 赵德柱低语道。 他从杜鹃上船以后,便一直在暗中跟随。 下船以后,有两名便衣公安在接应。 是江若初给海市公安局打电话,提前安排好的。 正好局里和工商所最近要组织一次联合行动。 抓几个典型。 杜鹃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下,成为了“幸运者”。 江若初不止一次敲打过杜鹃,但杜鹃仍然存在侥幸心理。 顶风作案。 就为了攒钱给春风买一块手表,什么事都敢干。 很快,到了深夜。 海市一个大桥底下,陆陆续续的聚集了很多人。 大热的天,可大家依旧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 不过也有胆儿大的,不遮挡面部,就大大方方的卖,大不了工商所的人来了以后跑呗。 这样的人一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腿脚快,机灵,从来没被抓到过。 桥底下。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此处。 大家穿着深色粗布衣服,拎着煤油灯,现场鸦雀无声。 这画面,还挺诡异的。 就算有人交流也是很小的声音。 或者有人干脆不说话,只用手比划。 裴九凤终于忙完了广交会的事,到京城跟王淑华和灿灿汇合后。 这会儿已经抵达海市。 裴明也跟单位请了假,随姐姐一同过来了。 “小明,那个桥下面的人在干什么?” 从火车站才下车,走往招待所的途中,裴九凤问道。 “姐,那是黑市,因为不可以私下交易,便有了黑市。” “噢,原来是这样。” 裴九凤边走边望向那边,一个高大的身影落入她的视线里。 这个身影她太熟悉了! 他怎么会来?难道… 第452章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 “小明,一会我们把行李放到招待所,你陪姐去黑市一趟?” “姐,买卖同罪。”裴明靠近后低语。 “噢?卖不行,买也不行?那若是就逛逛呢?” “那应该可以,姐,你还有什么没买吗?我看你买的够全了,基本上你想买的东西供销社里都有。” 裴九凤这次来,就差把家搬过来了。 给儿子儿媳,还有两个即将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小孙孙,买足了东西。 但她内心依旧是忐忑的。 不知道儿子会不会认她… 小岛上。 江若初因为胃里反酸水,已经后半夜了,还没睡着觉。 秦骁忙取过来一杯温开水,递到江若初嘴边。 江若初喝了几口稍有缓解。 “媳妇,我给你踮高一点,半躺着睡可能会好些。” 江若初靠在那,半躺着:“我感觉胃里像有个火球似的,这一股股往上涌啊,太难受了。” “以后咱不生了,太遭罪。”秦骁轻吻江若初的额头,眼睛酸涩。 转身去了灶台。 锅里还温着小米粥。 婶子们说过孕后期胃里反酸水的问题,所以他早有准备。 营卫生所的大夫也说,这个时期要少食多餐,可能会缓解一些。 秦骁恨不得能替媳妇怀孕,他见不得媳妇难受一点点。 很快。 一碗小米粥,两颗剥好的水煮蛋端到了江若初面前。 还有一碟小咸菜。 “我还真有点饿了。” 秦骁一口接一口的喂着:“吃点吧,小米粥好消化,鸡蛋补充营养,你还想吃什么?我坐船去海市买。” 江若初吃几口觉得有点累了,摇摇头。 她基本上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 所以,也没有特别想吃的。 江若初窝在秦骁怀里:“阿姨就快来了,你紧张吗?” 秦骁微顿:“不紧张,没什么感觉。” 父亲,母亲,于他而言,是这个世界上最陌生的两个词。 他不紧张。 可也不知道怎么面对。 尴尬居多。 “她找了你很多年,一定很爱很爱你,当妈的没有不爱孩子的?” 江若初话虽如此。 可想到上一世的母亲,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哀伤。 不爱孩子的母亲,很少很少。 她很不幸,摊上了。 自从她怀孕以后,她无法想象,不爱孩子的母亲,到底是一种什么心理? “或许吧,但对我来说,这并不重要,我有你,有我们的孩子,有我们自己的小家庭,这些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等阿姨来了,你们好好聊聊,有我在,你别担心尴尬,我会一直陪着你面对。” 秦骁眉宇间满是柔色,他何其有幸,这辈子能遇到江若初。 要是没有这个女人,他早就死在了那个偏僻的山林里。 想着想着,秦骁笑了。 “你笑什么啊?怎么了?” “我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把我当成了大野猪,还兴奋的喊终于能吃上野猪肉了,后来发现我是个人,满脸失望的神色。” 江若初瞬间被拉到那个场景:“你当时都昏迷成那样了,竟然还能听见我说话?” “嗯,当时虽然身体不能动了,但是还有微弱意识。” “所以,后来……” “嗯,我都听到了…” 江若初:“……” 子弹:“……” 江若初和子弹俩一通对视,努力在回忆,他俩当时都说啥来着? 这这这… 那秦骁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怪物?能跟狗沟通? 但她岔开了话题:“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当初要是换成别人救你,你会不会也会爱上?” 难道秦骁娶她,是为了报恩? 对她温柔体贴,也是为了报恩? “不会,这个人,只能是你。” “油嘴滑舌。” “只对你油嘴滑舌。” 子弹趴在地上啧啧:“酸死了!” 两个人又聊了好多之前的事,说说笑笑的,江若初便在秦骁的怀里睡着了。 她睡的很安稳。 秦骁轻轻吻上她的睫毛,眼角落下一滴泪。 他转头望向窗外。 一弯明月,高悬天边。 他好害怕失去她。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话… 裴九凤蒙了个纱巾,换了身粗布衣服,跟弟弟二人前往黑市。 路上。 “小明,黑市应该还没散场吧?” “哪儿能那么快啊,快天亮的时候才会散呢。姐,你怎么对黑市那么感兴趣?” 裴九凤摇摇头,她没说什么。 她看到了上官耀祖,她不可能看错,一定是这个男人。 应该在售卖什么东西? 他为何会到这边来?不是应该在香江掌控大权吗? 看来,他已经知道儿子的存在了。 上官家在接到灿灿的电话后,家族上下,一顿陷入虚假的悲痛里。 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很多人蠢蠢欲动,想要掌权。 可没过多久,就又接到一通电话,说上官凌风还活着。 家族上下又乱了套。 上官耀祖不得不亲自出马,他要亲眼看到… 他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管家,费三。 两个人刚到这边就被偷了个精光,又人生地不熟的。 好不容易才成功抵达海市。 裴家姐弟赶到黑市时,上官耀祖已不见了踪影。 裴九凤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儿子怕是有危险。 上官耀祖大概率是过来杀人灭口的。 有些人,为了利益,连亲生骨肉也不会放过,太可悲。 毫无人性可言。 裴九凤正想着,被同在黑市里的贾会计拉住。 随后,贾会计用眼神儿示意杜鹃。 杜鹃卸下背在后背上的袋子,打开。 裴九凤在来之前,被弟弟科普过,知道这黑市里的交易方式就是如此。 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可是打开袋子的一瞬间,她微微愣住了。 这烟灰缸的样式,竟然跟她在广交会上订购的一模一样? 其实,贝壳类的烟灰缸不算什么稀罕玩意。 但,她订购的这批,跟其他地方做的不同。 就比如那个防烟灰设计,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她被这个创新设计吸引,才下了单。 “多少钱一个?” “三块五,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不信您看,这东西送人,倍儿有面子。” 裴九凤心想,大概是这两个妇女自己做完以后,偷偷拿出来卖的吧?—— 第453章 她强的可怕 裴九凤心想,共同经济下,大家都不容易。 谁还不是为了生计呢? 三块五,比她大量订单的价格贵了一块五。 不过,也正常,零售肯定要贵一点。 杜鹃心脏咚咚咚跳的厉害,她第一次来黑市,没想到还真能卖到三块五的价格? 有钱人真好骗,随便一忽悠就买了。 二十八个那可就是一百来块钱啊。 发财了!!! 杜鹃既紧张,又兴奋,她有点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 因为她看到,裴九凤在掏钱。 贾会计也挺意外,这人这么痛快? 还是这样的方式来钱快啊,搞的她都有点动心了。 裴九凤是看这两个妇女实在不容易的份上,才会这么爽快。 一百块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买了,就当是做慈善。 一百块钱在裴九凤眼里,就如同当地人看一厘的感觉。 甚至比一厘都少。 裴明一直提高警惕,观察四周,万一情况不好,好随时带着他姐跑掉。 他有点后悔,应该劝住姐姐的,就不该冒险来这种地方。 像裴明这种从小都不会做坏事的人来说,现场的氛围太刺激了! 他守了一辈子的规矩,就此被打破。 裴九凤在掏钱的同时。 贾会计凑到她耳畔轻轻道:“我叫江若初,家就住在鹿广岛,以后你想要,随时来找我,但是,要悄悄的哦~” 贾会计话落,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她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布下了一个非常牛逼的局。 只要有人肯买,她就把锅甩到江若初身上。 到时候一定会有人去找江若初买烟灰缸,她再带着工商所的副所长当场抓获。 一想到那画面,贾会计的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她怎么这么聪明啊! 简直佩服自己! 谁让江若初背后举报她和郝主任的? 她必须要反击回去。 裴九凤听到江若初三个字,掏钱的手骤的停下:“你说你叫江若初?” 她儿媳妇不是都快生了? 可眼前的妇女,肚子是平的啊? 跟她有同样反应的还有裴明。 裴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两个女人。 哪个也不是江若初啊。 他又不是没见过? 这不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么? 为了确定贾会计口中的江若初就是他认识的江若初。 裴明试探着:“你们岛上没有跟你重名的吧?别回头好几个叫这名的,我找谁去啊?” “嗨,我们村,就我一个,我男人是个团长,在岛上老出名了,你到那一打听,就能找到我。” 杜鹃没想到,贾会计会有这么一招? 虽然意外,可也没说什么。 毕竟她出门之前,被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乱说话。 裴九凤和裴明相互对视一眼。 交换了下眼神儿。 裴明突然揪住面前两位妇女的脖领子,一手一个。 他可是第一次这么粗鲁! 没办法,竟然有人要陷害他外甥媳妇? 这他可忍不了! 与此同时。 公安同志和工商所的同志们,从黑幕中冲了出来:“都别动!都给我蹲下!” 裴九凤灵机一动,把钱塞进内衣里,然后抬起右手:“公安同志,我要举报,这两个人投机倒把!还陷害别人!” 贾会计和杜鹃傻了眼,一脸惊恐。 发生了什么情况? 两个人还处于懵懵的状态,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时候,已经被公安同志控制住了。 “抓的就是你俩!还有你们几个!盯你们好久了,知道吗?都给我带回所里。” 裴九凤之所以把钱塞进了内衣里,是因为弟弟说买卖同罪。 害怕公安同志把她也抓起来。 不过,好像并没有要她解释,人家压根也没想抓她和弟弟。 大部分卖东西的都被控制住了。 只跑了两个。 买东西的人,公安同志这次并没有追究。 但,提出了警告,把每个人的身份信息登记了下,下次如果再抓到,可就不会轻易放过了。 “我我我我,我什么也没干,凭啥抓我啊?” 杜鹃狡辩。 “这二十八个烟灰缸,你哪里来的?说,还偷了多少!” 杜鹃懵了:“你怎么都没数,就知道是二十八个?” 工商所的人轻嗤一笑:“盯你们好久了,知道吗?” 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贾会计被吓的哆哆嗦嗦,为自己发声:“这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陪她来的,我完全不知情啊。” 贾会计怎么也没想到,杜鹃竟然是偷的? 她还以为是杜鹃自己做的,这岂不是罪加一等? 杜鹃一脸不可思议的转头:“贾会计,你说什么?不是你怂恿我说要帮我卖的吗?怎么出事了以后,你把事情全赖在我头上了?你这人也太不厚道了吧?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才不跟你合作!” “我哪儿知道你是偷来的啊,你个小偷!公安同志,赶快把她抓起来,我要见工商所的副所长,他是我大舅!你们放开我!” 关键时刻,贾会计只能把同学的大舅搬出来“保命”。 杜鹃“呸”了一口,吐在贾会计脸上:“我真是煞笔,信了你的话,不怪我家春来提醒我要小心你,果然,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公安同志,她刚才还冒充江公安,投机倒把,说她叫江若初,她罪过比我大吧?” 贾会计疯了,疯狂咆哮:“她瞎胡咧咧,你们可千万别听她的,放开我,我要见你们副所长!” “你特么的,消停点!简直比过年要杀的猪还难按住!你觉得我们公安没有证据会随便抓人吗?都给我老实点!配合调查。” 这时。 传说中的“大舅”出现:“听说有人要见我?” “大舅,大舅你快救救我,这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贾会计哭花了眼镜片。 她模模糊糊勉强能看清眼前的“大舅”。 “公安同志,我把我家里人的户口本都拿来了,我可没有这外甥女。就算有,也依法处置,我绝不掺和半分。” “刘副所长,您有这觉悟,我们就好办案子了,最近总有人想靠走关系处理违法犯罪的事,我们公安一直秉承公平公正的执法态度,托人走关系的,更是一律严惩!” 有关系? 越有人提关系越从严! 就是要严厉打击这帮有关系的人。 都走关系的话,这社会还不乱套了? 那法律是给谁设置的? 杜鹃和贾会计被抓走了。 还有其他一些投机倒把的人。 裴九凤叹了口气:“没想到我儿媳妇身边竟有这么坏的人?真叫人担心啊。” 裴明看姐姐一脸担心,安慰道:“但她强的可怕,是个很有智慧的姑娘,你也不必过于为她担忧,况且,还有秦骁在她身边呢。” 姐弟俩在这边聊着。 黑幕中,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 第454章 战公安,咋的了?发生啥大事了? “祖爷,大太太怎么会在这?她不是应该在ICU里?这真的是大太太吗?” “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不然你以为我只是因为凌风才来的这边?” 费三弯着身子看地,双手搭在小腹上。 恭敬的听着。 “呵!她以为自己很精明,布好了局,让我以为她还在ICU里,还试图收买我的眼线?那我就如她所愿,假装不知道好了。” 费三听的一脑门的汗,他从小就跟在上官耀祖身边。 也是被上官耀祖最信任的人。 所以,这次只带了他。 “大太太其实也挺可怜的,自从凌风少爷丢了以后,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费三话毕,上官耀祖猛的转头,眼底骤冷:“她可怜?是她间接害死了迎迎,她还可怜?你告诉我,她可怜在哪?” 迎迎,上官耀祖的白月光,费三是知道的。 费三闭嘴,不敢再吱声。 因为他在上官耀祖双眸里看到了很重的杀气。 这次来,恐怕是要对这对母子下手吧? 忍了这么多年。 终究是忍不下去了。 小岛上。 凌晨三点半,大家还都在熟睡的时候。 小土豆光着脚丫满村子跑。 被牵着的小铁头跌跌撞撞:“舅舅,我们去哪儿?” 两个孩子同岁,但辈分不同。 小土豆是吴矬子最小的儿子。 小铁头是吴矬子的外孙,也就是小草的儿子。 “你妈呢?你看见你妈了吗?还有你二姨?” 同样是四周岁的孩子,但小土豆明显要比小铁头成熟一点点。 小土豆带着小铁头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两个姐姐。 他睁开眼睛没看到姐姐,心底发慌。 担心姐姐是不是被两个大伯带走了? 小土豆“哐哐”敲大伯家大门:“大伯!大伯!我姐她们在你家吗?大伯,你醒醒啊,大伯!” 吴大伯骂骂咧咧的起床:“这倒霉孩子,这才几点啊,就来砸门!” 吴大娘不耐烦的翻身:“死孩崽子,又来借粮食啊?我告诉你,不行借昂!你要再借给他们粮食,我就回娘家,不跟你过了,离婚!” “媳妇,你别这样啊,别人我不管,那小土豆可是我亲侄子,得管啊,再说,一个四岁的孩子能吃多少?” “哼!你弟可真行,自己去笆篱子里躲清净去了?留下个拖油瓶让你来养?什么东西啊!” 吴大伯摇摇头,走向门外:“又咋的了?土豆子!你大爷家的余粮也不多了,你可省着点吃吧!” “大伯,你是不是把我两个姐姐藏起来了?你不能逼着她们嫁人!” 小土豆面对大伯,毫无惧色,因为他知道大伯很在意他。 但,小铁头却吓的往后躲,他可害怕吴大姥爷了,在他眼里,吴大姥爷跟后山的野猪没多大区别。 “你个小兔崽子说啥呢?我藏她俩干啥?还嫁人?你二姐这岁数都没人愿意要了,你大姐更是,被男人玩烂了,谁要?” 红红不过二十出头,可在别人眼里算大龄。 小草因为之前出过那些事,更没人愿意再娶。 小土豆虽然听不太懂,但也知道大伯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扭身去了二伯家。 二伯还不如大伯,连门都没开,骂了几嗓子就回屋了。 “小舅,大姥爷是野猪变的吗?为啥他呲牙的时候跟野猪一模一样?” 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小铁头。 “是,他就是山上的野猪跑进了村子,又娶了个媳妇,生了一野猪崽子!”小土豆玩笑道。 可把小铁头吓坏了,他当真了。 小土豆又带着小铁头去了村部。 “战公安,你在吗?”小土豆敲敲门,又屏住呼吸听里面的动静。 战野睡的迷迷糊糊开门:“谁啊?” “战公安,我两个姐姐不见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战野这才看清楚:“这大半夜的,你俩自己来的?咋回事,慢慢说,别急。” 他探着脑袋往外看,没有大人跟着。 把两个孩子抱回了屋里。 点燃煤油灯才发现,这俩孩子被叮的满身蚊子包。 他掰断一杈芦荟,均匀涂抹在两个孩子身上:“都挠出血了,下次再被蚊子叮了,就来找叔叔。” 小土豆被高高大大又壮壮的站野温暖到了。 回过神后他急切道:“战公安,我睡醒后,起来尿尿,就发现我两个姐姐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了,没有,求求你帮我找找吧!” 战野起身,低头看着两个小玩意,特小两只,揉揉他们的脑袋:“许是有什么着急事,出去了吧?走,我现在跟你们回家看看,没准已经回家了也说不定呢?” 他扛起两个孩子往红红家方向走去。 家里空无一人。 “叔叔陪你俩等等吧,这么大人了,肯定丢不了。” 而且,白天时,他还见这姐妹俩坐在村部院子里做烟灰缸。 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最近也没听说姐妹俩得罪过什么人啊? 等了半个小时以后,还不见这姐妹俩回来。 天已蒙蒙亮。 战野不能再等下去了:“你俩乖乖在家等着,叔叔出去找,千万不要乱跑,不然你俩要是丢了,我还要找你俩,知道吗?” 小土豆和小铁头乖乖听话在家等着。 战野安顿好俩孩子,迅速跑了出去。 他满村子跑遍了,都没见到这姐俩的身影。 这会儿,天已大亮。 村民们起来进行一天的劳作。 王燕婶子赶着去江若初家做饭,见到战野满头大汗:“战公安,咋的了?发生啥大事了?” “红红和小草半夜失踪了,到现在也没找到,婶子,你见到她俩了吗?” “啊?失踪?不至于吧?俩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婶子,看来你是没看见她俩,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先去找大队长。” 战野不敢打扰已经快要生产的江若初。 只好去求助大队长春来,看看能不能安排几个人跟他一起再次寻找。 王燕婶子一拍大腿:“哎呦,我也跟你一起去找,等我先去告诉一声若初一声,今天的早饭怕是做不成了。” “婶子,那咱们大队长家见,先到那里集合。” 战野边跑边回头喊道。 王燕急匆匆的赶往江若初家。 进了院子她便忍不住开口:“若初啊,今天婶子不能给你做早饭了,红红和小草失踪了,我要帮忙去找。” 江若初正站在院子里刷牙,满嘴的牙膏沫:“婶子,你说啥?确定是失踪?”—— 第455章 积点德吧! “我听战公安说,后半夜三点多,小土豆找到了他,让他帮忙找姐姐,结果他到现在都没找到,这姐俩也没回家。” 江若初快速漱口,想要跟着一起出去找。 被秦骁拦住:“媳妇,我跟婶子他们一起去找,你在家等消息,你现在这身子,不适合出去找人,” “也行,那你们找到以后,尽快给我消息。” “好。” 子弹也紧跟其后,论找人,谁又能比的过他? 江若初回屋后,自己下了个清汤挂面,她默默坐下来吃。 一直在琢磨,这姐妹俩为何会失踪? 最近有哪些异常的事吗? 她细细想来。 最近,除了康思思的突然出现,让她觉得有点异常外,再没有其他异常了。 很快,春来家挤满了人。 有的是真来帮忙的,有的是好奇来凑热闹的。 “要我看啊,就是这姐妹俩长的太招风,是不是又被哪个男人给拐到被窝去了?” “她俩平时不跟其他兄弟来往,父母又进了笆篱子,几个叔伯也不管她们死活,八成是活不下去了,丢下孩子跟哪个男人跑了吧?” 王燕不爱听这俩人说话,白了眼:“红红和小草才不是那种人,肯定是遇到麻烦了,大家快一起去找找吧,晚了怕就来不及了。” “老王同志,这姐俩骚得很,你可别被表象骗了,她俩?勾搭男人可有一套了,总爱玩什么,那个词儿要啥来着?” 旁边有人搭话:“欲擒故纵。” “对对对,欲擒故纵,人前装成一朵无辜的小白花,在床上喊的那叫一个浪,这我可不是瞎掰,我听李光棍子说的,毕竟他睡的最多。” “所以啊,那小草瞧着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其实她一点都不无辜,红红也那样,她俩可能装了。” “你们放屁!”王燕朝几个人丢石头子。 春来沉默半天,忙上前:“行了,都少说几句,不管咋样,先找人要紧,找到以后再说。” 到底咋回事,谁也不知道。 大家只是猜测。 “我可不去找,我家里还一堆活呢。” “我也不去,有啥好找的啊,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不是嫌家里穷跑了,就是嫌家里穷跟男人跑了,这不是很明显么?” “说的就是,还找人家?人家巴不得不被找到呢。” 春生还在海上飘着,并不知道红红和小草失踪了。 他边啃手指头,边看书,边捕鱼,太饿了。 这次出来半个月,收获不大,好不容易捕的几条鱼,他也没舍得吃。 村里不愿意帮忙找人的,毕竟是少数。 大部分人是善良的,淳朴的,不仅本村子各个角落找遍了,还去了隔壁村子。 隔壁村民也一起帮着一起寻找。 一直到日头快要西下,也没有找到这姐俩。 大家陆陆续续回家,打算吃口东西,继续找。 江若初一直坐在院子里等消息,她远远的看见秦骁身影。 忙起身:“找的怎么样?” 她看秦骁一点笑模样都没有,心里“咯噔”一下。 秦骁摇摇头:“没找到。” 江若初眼神涣散的坐回摇椅:“这太奇怪了,他们说这姐妹俩是嫌家里穷跑了,怎么可能?小土豆和小铁头就是她们的命,爱是装不出来的。” “你最近总在村部见到她俩,她们有跟谁起过冲突吗?” “她俩老实的很,每天到了就是闷头做烟灰缸,有时候被别人呛几句,也不敢回击,她们并不想跟任何人有冲突,只想在这村子里好好活下去。” 子弹是在秦骁之后回来的。 累瘫了。 他也一点收获都没有。 “昨天晚上小土豆睡觉时,她们还在家,中间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人就不见了?一定还在岛上。” 秦骁边做饭边自言自语。 此时。 从海市出发抵达鹿广岛的客船,已经靠近码头。 灿灿一路上愁眉苦脸,她有点忧愁,有点纠结,想了很多很多。 那个上官凌风的确长在了她的心巴上,可是他已经结婚了啊。 王淑华在一旁煽风点火:“灿灿,你就听妈的话,说什么也要把上官凌风抢回来,知道吗?妈都看出来了,你喜欢他,对不对?那本来就应该是你的男人,也不算抢,这是物归原主。” 灿灿一如既往的一脸不耐烦:“妈,你已经叨叨了一路,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我不是来抢人的,这种事,我干不出来。” “死丫头,那你来干什么?”王淑华声调突然拔高。 “当然是来做个了断。” “你觉得我会信?你什么心思,妈能不知道?你是不是觉得夺人所爱有点不道德?拜托你想清楚,夺人所爱的是那个女人,不是你!凡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你就大胆勇往直前,就凭妈跟你准婆婆的关系,肯定帮你把上官凌风和他现在的媳妇搅和黄了!” “妈!人家已经怀孕了,你可别瞎搅和,积点德吧!” 王淑华没再说什么,女儿要真是想做个了断,干脆不来不就好了? 犯得着大老远的跑一趟? 反正她不信。 再说,这么好的女婿,她又怎会放过? 她要是不把上官凌风两口子搅和黄了,她就去吃屎! 江若初不知道,灿灿和王淑华也来了,她只知道近期秦骁的亲生母亲会来。 没想到,这会儿已经上了岛。 下船时。 上官耀祖走在裴九凤的身后,费三小跑几步跟了上去:“大太太,您也来了。” 裴九凤闻言,蓦的回身,满脸淡漠:“噢,是费管家啊。” 她看都没看上官耀祖一眼,便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王淑华一脸惊恐:“耀祖???” “九凤,耀祖跟你一起回来的?你怎么没说一声啊?” 王淑华忙迎上上官耀祖,眼底满是谄媚神色:“耀祖啊,你和九凤又吵架了吧?她身子弱,你是男人,多让着她点,你俩以前多恩爱啊,从来没见过你俩吵过架,你不知道我们有多羡慕呢。” 上官耀祖绅士又礼貌的点点头,还跟王淑华握了握手:“淑华,好久不见,我的好亲家,这回我儿子找到了,和灿灿的婚约还是有效的,你放心,这事我来做主。” 裴九凤猛然回头:“你做主?你凭什么做主?儿子想跟谁在一起,是他自己的事,我们做父母的无权干涉。” 她早已经看清楚上官耀祖的真实面目。 表面上装的像个人似的,背地里竟干些不是人的事。 王淑华急了:“九凤,你在说什么?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你竟然说这件事做父母的无权干涉?当年要不是我们的“干涉”两个孩子也定不下婚约啊。现在你说无权干涉了?当初怎么不说?” 上官耀祖微笑着把手搭在裴九凤颤抖的肩膀上:“九凤,你才从ICU里出来不久,不易动怒,孩子们的事,就交给我来办,这点小事,不必你来操心。” 裴九凤缓缓转头,迎上上官耀祖那张笑的邪恶的脸:“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以为她逃出来的神不知鬼不觉。 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脱上官耀祖的掌控。 “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接我们的儿子回香江,继承家业啊,那么大的家业,当然要全部都给凌风,他可是你我的长子。” 裴明愣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上官耀祖怎么也在这条船上? “你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上官耀祖!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姐的,我全都知道了,这账,等我慢慢跟你算!” “小舅子,连姐夫都不叫了?” “呸!你也配?” 上官耀祖被喷了一脸口水,不急也不恼的掏出兜里的手绢,轻轻擦拭,嘴角带着笑。 “小舅子,我对你姐,还不够好吗?为了她能有个好的医疗环境,专门给她建造了一所医院,你说我对她不好?这我可不接受。” “你这个恶人!要不是你,我姐能生病?孩子到底怎么丢的?你心里没点逼数?” 灿灿皱着眉头看看身边的人,怎么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上官伯伯明明是笑着说话的,可她却觉得后脊梁发凉。 这时,战野路过码头,回村部。 被王淑华一眼看到,她惊声尖叫:“上官凌风!!!” 她这一嗓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踩到了她尾巴。 战野以为谁遇到了危险,闻声转头,看向码头,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456章 祝你早日离婚 灿灿看到战野那张脸,微微攥紧拳头,手心里全是汗,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 王淑华最先冲过去,抱住战野是又哭又笑:“凌风啊,我的女婿,我的宝贝女婿,终于找到你了,你这些年过的好吗?可让我们这些人好个找啊,看样子,你活的还不错?” 灿灿目视前方的男人,一步步,不快也不慢的走过去。 她右手默默塞进上衣兜里,那一纸婚约,被她带在了身上。 大家都以为眼前的战野,就是秦骁。 裴九凤早已泪流满面,她不敢靠近,又疯狂想要靠近,怕自己太过激动,吓到孩子。 她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淡定一点,尽量让自己淡定一点。 上官耀祖冷静的站在原地,审视着眼前不远处的年轻人。 尽力压着眼底不断翻涌的怒。 他以为这个孩子早就死了。 他驰骋江湖多年,竟然被他娶回家的二房太太给骗了? 这个孩子真的还活着? 他亲眼见到,才彻底相信上官凌风还活着的事实。 这年轻人,一看就是他和裴九凤生下来的。 裴明几步上前,一拳头砸在战野胸口:“你个臭小子!我就说第一次见你时,觉得跟你有缘,好小子,竟然是我外甥?” 战野完全懵了,他被一群人围上,神色尴尬:“你们都是谁啊?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裴九凤被裴明搀扶着,来到了战野面前,她语调轻轻:“别吓着孩子,别吓着他。” 她多想抱一抱,摸一摸儿子的小脸,在她的记忆里,儿子还是那个一岁的小婴儿。 再见面,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她错过孩子太多的成长瞬间。 “上官凌风,我叫灿灿,是你的未婚妻。” 战野彻底凌乱了,他一个跟着奶奶长大的孩子,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爹,一个妈,竟然还有个未婚妻? 什么情况啊? “上官凌风?谁啊?你们搞错了吧?未婚妻?这就更搞笑了,姑娘,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我没有开玩笑,婚约我都带来了,我就想亲口问问你,你是不是真的爱你现在的妻子?如果你回答是,那这一纸婚约,我就撕了!” 灿灿举起婚约,当年的日期上,还用印泥按了两个红红的手指印。 王淑华惊慌错乱,忙上去抢:“死丫头,别闹了,这玩意要是撕了,你和凌风之间就真的没戏了!” 上官耀祖眸色冷静,面带微笑走过来:“凌风,我的儿子,你已经结婚了吗?没关系,如果你喜欢,就全都娶回家,养得起,这不算什么。” 裴九凤瞪着笑面虎上官耀祖,这男人是想把儿子骗回香江,再灭口吧? 她绝对不会让儿子跟着上官耀祖回香江。 战野傻站在那,他们在说什么? 他已经很努力在听了,可还是一句话都听不懂? 难道是他凌晨三点被叫醒,又找了一天的人,大脑不够用了? “什么妻子,我哪有什么妻子,我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们到底哪儿冒出来的?我不是上官凌风,你们找错人了。” 裴明闻言,气的想踹一脚。 这秦骁到底怎么了? 见到他不似以前那般热情,还变的这么没有良心了? 若初都快生了,他说自己没有妻子? 他刚想抬脚踹。 没想到灿灿出脚更快:“上官凌风!你个没良心的,那个女人给你生孩子,你却连跟她的关系都不敢承认?你算什么男人?我真是瞎了眼,之前竟然还觉得你是个绝世好男人,呸!垃圾!” 说着。 灿灿怒的撕掉那一纸婚约:“我宣布,这婚约,作废!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走我的独木桥,你我再无任何瓜葛,祝你早日离婚,那个女人早日脱离苦海,远离你这种烂男人!” 王淑华的心脏啊,随着那一纸婚约,稀碎稀碎的啊。 “灿灿,我的傻孩子呦,你撕掉的不是婚约,是一辈子的幸福呦!我的傻孩子!”—— 第457章 你还隐瞒了多少? “妈,别嚎了,你要觉得上官凌风好,等他离婚后,你嫁给他不得了?以后你的好闺蜜,就成了你婆婆,这样的关系,岂不是更牢固?以后你不用干别的,就坐在家里数钱就完事了。” 王淑华知道女儿是在揶揄自己,一拳拳的砸在灿灿的后背上:“死丫头!傻丫头!蠢女人!我以前跟你说的话,全都白说了,你就等着后悔去吧! 爱情有个屁用啊?还是钱最靠谱。你要是真的嫁到上官家,不仅你这辈子都不用奋斗,你的子子孙孙,世世代代,都会有享不尽的福,这可是少奋斗好几代人啊!” 上官耀祖站在一旁轻咳,当他是死的吗? 这么赤裸裸的在他面前谈这个? 脸都不要了? 体面呢? “妈,钱钱钱,你张口闭口都是钱,烦死了!” 裴明一脚踹到战野屁股上:“你个臭小子,跟若初吵架了?你俩咋的了?你都是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能说出那种话来?什么叫你没有妻子啊?你没有妻子,那若初是谁?” 裴明是真急了,但也心疼的没敢使劲踹。 战野闻言,一手抚上脑门:“我就说你们认错人了吧?若初?你是说江若初?所以,你们要找的人叫秦骁吧?我不是秦骁,我叫战野,我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 管家费三,原本一直弓着身子,低着头。 听到战野的话,猛然抬起头,他透过几个人间的缝隙,仔细观察战野的眉眼。 后背全都是汗。 不会吧? 不会这么巧吧? 除了费三。 其他人闻言,也都愣住了。 裴明打破这安静,揉揉眼睛:“你不是秦骁?你叫战野?可是你跟秦骁长的一模一样,你小子耍我吧?” 战野笑了,拉住一个路过这边的村民:“诶,同志,你跟他们说,我是谁?” 那村民被抓住,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看着战野:“你你你,你是战公安?还是秦团长?我分不清楚啊?” “行了,你走吧。” 这村民虽然没认出来战野是谁,但他的话,大家都听懂了,看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长的跟秦骁一模一样。 就在大家眼前。 “你们要是不信,跟我去秦团长家呗?这会儿估计他们正吃晚饭呢,我也饿了,正好去他家蹭个饭吃。” 战野找了一天人,饿的前胸贴后背,去蹭个饭,不过分吧? 主要是他得跟江若初一起讨论下案情。 王淑华摇晃着还在愣神的裴九凤:“九凤,你到底生了几个孩子啊?不就凌风一个吗?这个世界上会有长的这么像的人?除非有血缘关系?不然怎么可能啊。” 灿灿连连摇头,她认错人了?骂错人了?踢错人了? 这个男人不是她在海市见到的那个? 他不是上官凌风? 裴九凤回过神,有点结巴,她回忆着生产那天的情形:“我…疼昏迷了一阵,然后又醒过来接着生,难道我其实生了两个孩子?” 裴九凤话落,不可思议的把目光投向上官耀祖。 此时的上官耀祖,正黑着一张脸盯着满头大汗的费三,咬牙切齿。 裴九凤心下了然。 她竟然到今天才知道,她生的其实是双胞胎? “上官耀祖!你不是人!”裴九凤咆哮。 “你别发疯,小心我给你关到疯人院!” 裴明站到姐姐身前,保护:“我看最应该关进疯人院的人是你吧!当年的事,你还隐瞒了多少?我姐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 裴明猜也能猜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连姐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生的是双胞胎,这中间难道不是上官耀祖捣了什么鬼?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好吧?怎么能怪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等我回香江,就去告那家医院,明明九凤生的是双胞胎,怎么就抱给我一个孩子?” 费三深深埋下头,不敢吱声,他感觉自己活不过今晚了。 当年上官耀祖让他把双胞胎中的一个处理掉,他和当时家中的一个佣人不忍心。 实在下不去手。 两个人便商量着,留这孩子一条命,让那佣人抱着孩子走了,离开了香江。 还嘱咐他们,走的越远越好,要永远远离上官家。 那佣人,就是战野口中的奶奶。 战野这些年过的比秦骁强,他跟着奶奶没受任何苦,奶奶为了她,终身未嫁。 他和奶奶相依为命,日子虽然过的清贫一些,但每顿饭都有欢声笑语。 所以。 战野比秦骁阳光很多,他是在幸福环境中长大的孩子。 战野这心脏,也是起起伏伏,怎么绕着绕着,他又成这对夫妻的孩子了? 他不得不承认,他跟秦骁长的是有点像? 但,也就仅限冷不丁一看吧? 细细看来,他可比秦骁帅多了。 “您几位先别争论了,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但,咱们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吵架,先跟我去秦团长家吧,一会儿人家两口子都要睡下了。” 他还想蹭了饭呢,这群人真没有眼力见儿。 他都快饿死了。 战野带领着这一群人,往江若初家方向走去。 路上,碰到了王燕婶子。 “战公安,你说咋办啊,找了一天都没找到这姐俩,会不会出事了啊?” “婶子,你先别急,我正要去江公安家,跟她讨论讨论这个案子,看看明天该怎么开展工作。” 王燕扫视一圈这群人,凑近战野压低嗓子:“这些人都是干啥的啊?全是生面孔啊。” 战野用一只手遮挡着嘴:“婶子,这些人有秦团长的爹,妈,未婚妻,丈母娘,老乱套了,我都替江公安发愁,这可如何应对啊?” “啊?这么复杂?” “先不跟你说了,婶子,我得快点过去了,再晚去一会儿,饭都喂狗了。” “快去快去。” 战野带着一群人赶到江若初家时。 秦骁正在院子里洗碗。 江若初半躺在床上看书,全是关于破案的书。 边看边思考红红和小草失踪的事。 她时不时的闭上眼睛,最近半个多月的画面,在脑袋里浮现,她试图寻找一些关于她们失踪的蛛丝马迹。 前几日,康思思来找过红红,说是请教一下如何做烟灰缸。 康思思要给赵爱国做一个。 思及此。 江若初蓦的睁开眼睛,难道又是这个康思思在捣鬼? 不怪她往康思思身上联想,实在是这个女人作恶多端,不得不引起她的怀疑。 其实,更让她看不懂的,其实是赵爱国。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什么秘密。 好像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 战野瞥了眼子弹的狗盆,又看到秦骁手中的碗:“秦团长,你家一口剩饭都没了啊?”—— 第458章 你对得起我么? 秦骁闻声,可并未抬头,他冲洗了下手:“子弹盆里还有点剩饭,你要是不嫌弃…” 子弹听后,抬起两个肉爪子,死死抱住自己的狗盆:“我还不够吃呢,不给!” “这狗还挺护食?”战野摸摸子弹。 秦骁转身,这才见到呼啦啦进来一群人:“你来干什么啊?还带了这么多人?” 战野凑近,贴近秦骁耳边。 秦骁嫌弃的躲开:“有话就说,怕谁听啊?” “你爹你妈,你不认识?还问我?” 秦骁疑惑的抬眸。 裴明从上官耀祖身后快步走过来:“臭小子!叫舅!” 秦骁视线越过裴明,看向后面的女人。 裴九凤早已泣不成声,可又尽力克制着,她不能那么没有边界感的冲上去抱住孩子。 不,她不能。 秦骁知道,这一定就是他那位传说中的母亲。 王淑华想说话,可被灿灿死死捏住手,她用眼神警告母亲,不要乱说话。 王淑华被捏的表情痛苦。 在心里分析着整个局势。 要是那个叫战野的也是上官家的孩子,让灿灿嫁给他也好。 岂不是也能嫁入豪门? 先观察观察再说。 秦骁神色淡定,情绪上没有太大的起伏:“先进屋吧。” “快叫妈啊,秦骁,这是你妈,她等这一声妈,等了二十多年了!” 裴明替他姐着急。 并没有站在双方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这声“妈”,不是那么容易叫出口的。 迄今为止,他只叫过岳母“妈”,还未叫过第二人。 即便之前他以为范春花就是他亲妈,可他也并未喊过一声妈。 就因为他倔强的不喊范春花妈,范春花怕引起邻居们怀疑,用炉钩子撬开了秦骁的嘴。 打掉他两颗牙,那他也没叫。 裴九凤忙上前,摆摆手:“不,叫阿姨就好,没关系的。” 她转头又把目光投向战野:“你也是,叫阿姨吧。” 有些事,急不得,慢慢来。 太急了,容易适得其反。 给孩子们些时间,缓冲。 “阿姨,我肯定叫您阿姨,我可不是你们的孩子,我父母双亡,我奶不会骗我,每逢年节,我还会去十字路口给我爹娘烧纸呢,这事肯定错不了,我跟秦骁就是长的有点像而已,再说,也没有多像吧?” 别人都说他俩长的一模一样。 可他并不觉得。 费三一脑门的汗,就没停过,他被上官耀祖一脚踹到人群中间。 他的头深深低下,声音颤抖:“这位战同志,你奶奶是叫赵桂兰吗?属马,今年过年是七十二岁本命年了吧?” 战野刚才还在院子里晃晃荡荡的转悠,闻言,骤的停下。 啥情况? 这老家伙怎么知道他奶奶这么详细的信息? “你认识我奶?” “何止是认识,我们在一起搭档了好些年。” 费三话毕,不经意的看了眼上官耀祖,被一记“杀死人”的眼神警告。 他不敢乱说话。 只能挑挑拣拣,把能说的说出来。 战野:“……” 上官耀祖沉默许久,扯动嘴角:“我的儿啊,爸妈来迟了,这些年,你们一定受了不少苦!两个孩子全被抱走了!我饶不了这些人贩子!” 费三沉默,不敢再言语。 人贩子? 上官耀祖不就是人贩子,装什么装?好像他不知情很无辜一样。 可是费三不敢说,接下来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现在上官耀祖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是他没有“处理”掉那孩子,还被赵桂兰带走抚养了。 他约摸自己活不过今晚。 江若初听见院子里的动静,手里的书扣在床上,穿鞋下地,走了出来。 “秦骁,是家里来人了吗?” 此时,黑夜降临,院子里一片漆黑。 要不是她看书看的太专注,还没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呢。 子弹闷头吃狗食儿,忽然想起什么,嚼动食物的腮帮突然停止。 他来不及跟江若初说什么,疯狂冲出院子。 跑向村里的禁区。 就是海神像的地方。 白天时,他是去过一次的,但当时,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此时子弹琢磨着有些不对劲儿。 裴明听见江若初的声音,大声道:“若初啊,我是你裴叔!不不不,现在你得喊我一声舅!” 江若初迎上来,眼睛适应黑暗后,才看清楚每个人的脸。 她声音悦耳,挑开嘴角笑:“舅!终于把你们盼来了,秦骁这几天,没睡好,就等着你们来呢。” 秦骁轻咳:“我哪有?” 裴九凤,听后,心里满是欣慰,她握住江若初的手:“孩子,辛苦你了,谢谢你陪在秦骁身边。” 裴明忙介绍:“若初,这是我姐,秦骁的亲生母亲,裴九凤,也是你的婆婆啊。” 江若初随口道:“阿…” 姨字还没出口,顿了下,叫阿姨,没问题吧? 她猜秦骁也没喊妈呢。 裴九凤为了缓解尴尬,忙道:“叫阿姨,叫阿姨。” “阿姨好,进屋说吧?” 江若初话毕,视线转向上官耀祖。 “我是秦骁的父亲,叫我叔叔就好。” “叔叔好,大家都进屋吧,别在院子里站着了。” 王淑华指了指自己,咋没人给介绍介绍? 裴明瞥了眼道:“若初,这是我姐的朋友,这是她的女儿,不介意她们一起进去吧?” “不介意,欢迎大家,我们之前见过的,在海市。” 江若初落落大方,倒显的这对母女有些拘束。 进屋以后,气氛有些尴尬。 大家坐在沙发上,椅子上,江若初陪他们,秦骁去沏茶倒水。 战野也跟着去了。 江若初跟裴明熟悉,两个人聊了些家常,跟公婆,实在没什么话聊。 她并不是个擅长社交的人。 而且,慢热。 秦骁烧水,不语,战野也变的沉默了,他默默蹲在一旁,奶奶为啥要骗他呢? 不是说他父母双亡么? 怎么突然变出来一个爹,一个妈? 听说还是香江那边的大户人家? 秦骁扫了眼战野:“别想了,咱俩肯定是亲兄弟,那个姓费的管家,一定知道很多事,想不明白,就去问他。” 战野一下子自闭了,皱着眉头,想事情。 他怎么可能有爹有妈呢? 那他这些年烧的纸钱,都给谁烧去了? 秦骁烧好了热水,拎着暖壶进屋,战野没有跟进去,坐在灶火坑前,发呆。 有爹有妈,应该高兴才是,可他怎么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秦骁把一杯杯茶水递给大家。 他本就话少,性子又冷。 裴九凤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做错事,会惹儿子不开心。 “卫生间在哪?”上官耀祖憋了一泡尿,早就想尿了。 秦骁用眼神示意:“外面,出门右转,十米,有公厕。” “旱厕?室内没有卫生间吗?” 室内当然有,是秦骁专门给媳妇建的,别人不可以使用。 他知道,媳妇有洁癖。 江若初心里也是拒绝的。 “有,不方便。”秦骁说话直来直去,他从不喜欢拐弯抹角。 也不懂什么人情世故。 上官耀祖沉下一口气,带着费三出去了。 才出门口。 费三的脑袋就被无情的削了十多下:“我那么信任你,你就这么对我?费三!费家老三!你对得起我么?我不是让你把那孩子处理了么?你听不懂处理是啥意思?” “祖爷,那好歹是一条命啊,我真的下不去手…”费三深深埋下头。 费三知道的太多了。 一次不忠心,让谨慎的上官耀祖觉得肯定不止这一次。 这种人,留不得。 毕竟很多事,裴九凤还不知道,一定不能知道… 这时,康思思从黑幕里出现,惊讶道:“祖爷?是祖爷吗?”—— 第459章 这是我干的最后一票 上官耀祖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上下打量着康思思,这声音有点耳熟:“你是?” “你是香江的祖爷?我是佳佳啊,我们之前通过电话的,没想到您真的来了?” “康…佳佳?就是你打电话告诉我说凌风还活着,就在这小岛上?” “是啊,您放心,我肯定很快就能帮您找到儿子。” “不必了,已经找到了。” “已经找到了?这么快?叫什么名字?” “秦骁。” 康思思听闻这两个字,简直五雷轰顶。 “秦骁?竟然就是您失散多年的儿子?” “怎么?你认识?” “我…” 她何止是认识啊,还认识了两世。 秦骁这个瘫子! 上一世被她虐待致死,她怎么就没想到,他不仅是个军官,还有这么好的家世? 康思思瞬间觉得自己损失好几个亿! 她是知道上官家族什么实力的,生意遍布各行各业,钱财几辈子都花不完。 江若初凭什么这么好命?! 这是要去香江做少奶奶了? 上官耀祖差点忘了正事,他环视四周,应该是没有人:“那件事,你办的怎么样?” 两个人正聊着,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砸在二人身上。 “办妥了,就在村里的海神像下,有个密室,有人接应你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打掩护?我还在那里发现了其他东西,到时候你一并带上。” 雨幕里,两人的声音有点大。 不远处,一个穿着深绿色雨披的男人,站在那很久了。 虽然雨声很大,但他还是听到了康思思和上官耀祖之间的对话。 他转身消失在雨幕里。 与此同时。 子弹从禁区跑回来,恰好也听到了。 他勘察的和听到的一致。 果然如此。 “你想不想去香江?我正好需要你这种人才。” 上官耀祖有一个灰色产业。 那些妇女们,正好需要个优秀的“老鸨子”。 他觉得这位康女士很适合。 雨水拍打在康思思脸上,她笑了:“不,这是我干的最后一票,我准备洗手不干了,我嫁了个好男人,以后准备踏踏实实过日子。” 康思思不想再折腾了。 这些年,她累了。 监狱,是她这辈子再也不想踏足的地方。 她好不容易想办法出来,不会让自己再进去。 康思思出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洗白了身份。 然后认了个干爹。 有了靠山。 紧接着就把电话打到了香江,她最先联系上的是费三。 费三接电话时,恰好上官耀祖在,不然这种小业务,他从来不管的。 只因上官耀祖听到了鹿广岛三个字。 这地方,不仅有他那失踪的儿子在,还有一个稀有的矿石在。 这个矿石能提取出一种物质,可以用来做实验,做科学研究。 是非常稀缺的资源。 他们安排在这边毒蛇岛上的人几个月前,失联了。 恰好这时,康思思打来电话。 便开始了这次任务。 当然,这些都不足以让他亲自来。 最重要的是,迎迎的尸骨在这小岛上。 他原以为迎迎嫁了军官,生了三个孩子,生活会美满幸福。 可他听说,迎迎的男人常年对她冷暴力。 迎迎是自杀的。 他这次来,是要把迎迎的尸骨带回香江。 将来,他们要埋葬在一起。 当年,要不是阴差阳错,他又怎会娶了裴九凤? 上官耀祖一直认为,当年是裴九凤给他做了局。 裴九凤是害死迎迎的杀人凶手! 上官耀祖站在雨里,淡淡道:“也好,你要的钱,等有空去京市找一个叫伟哥的,我已经安排好了。” 双方分别后。 康思思一头钻进了丁宁家。 丁宁自己一个人在家,她在煮粥喝。 现在没有人管她,她也不挑粪了,每天疯疯癫癫的,甚至有时候还会去猪圈,跟猪抢吃的。 康思思推门,门并没有锁。 丁宁饿的蜷缩在墙角处。 “肉包子,吃不吃?”康思思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 丁宁眼睛冒光,像一头饿了十多天的狼,扑向肉包子。 狼吞虎咽造了七八个,才喝一口水。 其实她不饿,她现在到了不知道饥饱的状态。 总之,很糟糕。 “咱爹的死,跟江若初有关系,是不?你想不想替咱爹报仇?” 丁宁这会儿是清醒的:“我就说你是康思思,那天你还嘴硬说不是!” 康思思之所以会跟丁宁说实话。 是她一点也不担心丁宁会说出去,因为她知道,丁宁现在是个疯子,是个精神病。 丁宁的话,没有什么参考价值,所以她并不担心丁宁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说出去。 “我有难言之隐,你理解理解我。” “可是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替爹报仇?我还有病。” “对啊,就因为你有病,有精神病,你把江若初杀掉才没事啊。” “是吗?”丁宁狐疑的看着康思思。 “当然!” 康思思想快速扫清江若初这个障碍,她以后才能过安稳日子。 所以,她并不是想替父报仇。 她纯纯是为自己铺路。 正因如此,她想到了丁宁… 康思思离开时,嘴角闪过一抹诡异的笑,跟丁宁借了把雨伞,回家了。 她到家以后。 看到赵爱国在洗衣服,他淋雨了,裤腿全都湿了。 为了不被怀疑,他洗了。 康思思撒娇的跑过去,从赵爱国的身后圈住了他的腰:“我男人可真贤惠啊,还会自己洗衣服?” “嗯,这没什么,在部队这些年,都是自己洗衣服。” 赵爱国不自在的躲了躲,康思思这才松开手。 他洗衣服的手微顿,自从妻子姜迎来到部队随军以后,他便一次都没洗过衣服。 内裤袜子,每次都是随手一脱,第二天就变的干干净净。 回忆起这些,赵爱国不禁眼眶酸涩。 康思思脱掉外套,扔进水盆里:“外面下雨了,帮我的也洗了吧,外面的厕所可真不方便,要是厕所能在家里就好了。” 看似一句普通的话,实际上她在解释,自己出去这么久,是干什么去了。 赵爱国假装不知:“噢,听着雨可不小。” 康思思试探:“你也没出去接接我?这大黑天的,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怎么会呢?小岛上很安全。” 赵爱国看似语气平静。 小臂上却青筋暴凸,他拎起水盆里湿哒哒的裤子,拧了几下。 然后蓦的转身,用这条湿裤子勒住康思思的脖子。 康思思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快要窒息了,喉咙间挤出几个字:“爱…国,为什么…” 十分钟后。 赵爱国出现在禁区,海神像下的密室里。 而,公厕里。 上官耀祖把费三的脸按在了旱厕蹲便口处:“费三,你敢对我不忠,我只好用我的方式让你永远闭嘴了!”—— 第460章 有间密室 费三身材矮小,上官耀祖想顺着蹲便口,把费三塞进大粪池里淹死。 这样便可制造一场意外。 “祖爷,留我一条命,回香江再杀也不迟…” 费三既然能跟上官耀祖这么多年,说明他也不是一般人。 有点利用价值。 上官耀祖甩开手:“起来,带我去禁区,到那以后给我机灵点。” 暴雨渐停。 子弹冲进屋子,朝着江若初汪汪几声:“禁区,海神像下,有间密室。” 屋内的聊天,瞬间戛然而止。 “战野,子弹发现了新情况,走,我们跟他去一趟!” 江若初喊战野起身。 秦骁一脸担心:“媳妇,我去,你留下。” “没关系,雨停了,我小心一点。” “发生什么事了啊?要去哪里?”裴九凤关切的问。 “阿姨,是村子里有两姐妹失踪了,现在可能有了新线索,我们要立刻过去查看一下。” “失踪?这村子治安这么不好?竟然还有人失踪?不会是遇到拐卖妇女的了吧?现在人贩子可真是猖獗,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也不怕遭报应!” 裴明听不得这些事,发表自己的想法。 既然江若初想去,大家都想跟着一起去,保护她的安全。 去的路上。 江若初发现很多人都在去往那边的路上。 大家扛着锄头,铁铲,木头棒子,砖头,石块,等等。 一个个义愤填膺。 她随便拉住一位村民:“李大哥,这是怎么了?要去打架?” 李大哥眉头紧皱:“小江公安,你可别误会,我们不是故意要打架的,是二狗子说有人闯进了禁区,我们要去把那人抓出来!太过分了,怎么会有人这么不守规矩?” 渔民们有自己的信仰,既然已经执行了几百年,一旦有人破坏,心里就会特别的膈应。 不舒服。 有一种不吉利的感觉。 海边人最岂会这些不吉利的事情发生。 江若初本想趁着天黑,偷摸去禁区查看一番,没想到,大家伙全来了。 这些人定是要阻挡她进去的,哪怕她是要办案,也不行。 “是什么人闯进了禁区?看清楚了吗?”江若初边走边问。 “好像是个当兵的,二狗子说没看见脸,但肯定进去了,哪能这样啊,当兵的不更应该守规矩才是?” 江若初和家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围在那里。 大家手电筒的光聚集在一起,像白天似的。 春来作为大队长,这事,他必须管:“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这次事件非常严重,既然有人这么不守规矩,一会我们把人抓出来,给我使劲打,打到服为止!” 不好好教训一下可还行? 江若初和战野互相对视一眼。 “大家是当我俩不存在吗?打人是犯法的,拳头解决不了问题,先让我进去看看,到底咋回事,问清楚了,问明白了,再收拾这人,再说,你们除了打,就没点其他处罚方式了?” 战野话毕,准备踏入禁区。 却被春来拦住:“战公安,这是我们村自己的事,你和江公安最好不要插手,我建议你俩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参与。” “我们是人民公安,这种事怎么会不管?不是只有拳头才能解决问题,先让我俩进去调查一下,大家不是好奇红红和小草去了哪里么,现在除了这里以外,其他地方都被找了个遍,只有这里还没找过,这姐俩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江若初语气冷静又掷地有声。 “什么?江公安,你说红红姐妹俩在禁区里?她们跑到这里做什么?” “等等,二狗子不说看见有个当兵的也进了禁区?该不会是跟红红姐妹俩在这里私会吧?乱搞男女关系?” “这姐俩可真够不要脸的,知道这里是禁区,平时没人会进来,于是选个这样的地方私会?” “我就说这姐俩人前装清纯,人后干些肮脏的勾当吧!跟她们那个爹一个死出,之前搞的好像被吴矬子逼迫的一样,还不是自己就是那种人?这才几天没有男人就受不了了?” “你家小芳不也是?跟男人跑了有十来天了吧?你也不去找找。” “别给我提那个死丫头!说走就走,连句话都没有,白养活这么多年,那粮食都不如喂狗吃了!” 王燕婶子用手电筒晃这几个人:“你们嘴上积点德吧!还没弄清楚事实真相之前,别乱侮辱人。” “造谣也犯法,不要以为自己随便发表的评论就没事。”江若初眸光锐利,警告道。 即便是在昏黄的手电筒光照下,也依旧清晰可见。 江若初怎么说也是公安,大家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怕的。 特别是现在警务室又多了一名男公安。 刚才说那些难听话的人,撇撇嘴,不再言语。 “我知道,禁区不是随随便便能进的,只有每年祭海神时,大家才会进去,但,现在恰好有人利用这一点,做违法犯罪的事,你们知道海神像下有间密室吗?” 众人惊讶,面面相觑。 “什么密室?你是说海神像下面?你咋知道的?知道你咋不早说?”战野站在一旁低语。 “我猜的。”江若初小声道。 难道她要说是子弹告诉她的吗? 没事,就说猜的。 村民们瞬间炸锅了。 “啥?密室?我从出生就在这小岛上生活,今年我七十八岁,怎么不知道这里面有间密室?” “就是,小江公安,你咋知道的?难道你偷摸进来过?” “你们都别吵,让小江把话说完,没有任何证据,人家会乱说?警服不想穿了吗?” “大家想知道?不如一起进去看看,眼见为实,不要说这里是禁地,随便进去会不敬,现在这里已然被不法分子搞的乌烟瘴气,我们要做的是一起齐心协力清理这些肮脏的勾当,还这里一片净土!” 江若初话落,让战野去把康思思抓过来。 裴九凤欣赏的目光看着儿媳,一脸的骄傲。 裴明亦是,这丫头,她没看错。 王淑华依旧看不上江若初,越是优秀,她越看不上。 大抵是不愿意承认江若初比她女儿优秀吧。 灿灿看到秦骁看江若初的眼神,她的心,彻底的死了。 她要的爱情一定是纯粹的。 她若真的通过各种手段把这男人得到手,又能怎样呢? 永远也得不到男人的心,要一个躯壳,有什么用? 况且,她看明白了,不管用任何手段,她根本就得不到这个男人, 眼神不会骗人。 秦骁的眼里,全都是江若初,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 而,此时的密室里。 正在上演一场腥风血雨—— 第461章 我…杀了迎迎? 密室里,阴暗,潮湿。 刚刚暴雨过后,还有雨水滴落下来。 蜷缩在角落里的红红,小草,小芳,被绳子捆绑着,浑身都被漏下来的雨水打湿了身体。 发丝凌乱的贴在脸颊上,嘴里塞了一团麻布。 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厮打在一起。 十分钟以前。 赵爱国先到的密室,他似乎已经猜到,上官耀祖会来,便点燃了一支烟。 安静的等待着。 果然,他才到了两分钟,上官耀祖便带着费三爬了进来。 上官耀祖的手电筒,最先照到了地上那个红色包裹。 他眼尾泛红,拾起,他知道,这红布之下,是迎迎的骨灰盒。 上官耀祖轻轻的用脸贴上去,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迎迎,我来接你回家…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几个姑娘,吓的不敢吱声,赵爱国进来时候,也嘱咐过她们,安静的待在那里。 等他救她们。 费三接过上官耀祖递过来的包裹,静静的站在一旁。 手电筒再次举起,上官耀祖寻找其他,他想要找的东西。 两大箱子的小药丸,三大箱子的稀有矿石。 康思思好样的,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找到这些?果然有两把刷子。 事实上。 哪儿是她有两把刷子? 是她在绑架这几位妇女前,一时想不起把人藏在哪里比较好。 于是,让她意外发现了这个地方。 没想到,上官耀祖一直想要找的东西,也恰好被人藏在这里。 在康思思心里,她就是幸运而已。 一切的一切,都刚刚好。 其实。 她这些年,一直在干拐卖妇女儿童的事。 这次她想最后干一票大的,挣一笔,然后开始享受自己的余生。 虽然只要她嫁的好,按理来说不缺吃不缺穿,她实在犯不上再干这些危险的事。 可她依旧时常有危机感。 嫁的好,并不能带给她安全感。 只有钱,才能。 上官耀祖继续举着手电筒四处查看,扫到了几个妇女。 靠近以后,他捏起红红的下巴:“模样倒是不错,到了那边好好干,发挥你们的优势,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这边苦哈哈的强多了。” 红红用力甩开上官耀祖的脏手,发出呜呜的声音。 下一秒。 上官耀祖的手电筒一转,光打在了赵爱国的脸上,他不由得背后一凛。 手电筒差点掉落在地。 赵爱国什么也没说,邦邦就是两拳,把上官耀祖打的眼冒金星。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姜迎的丈夫!”赵爱国把上官耀祖按在地上。 费三抱着那包裹,并未帮忙。 “你是赵爱国?你个臭当兵的,敢对我下手?迎迎这些年跟着你吃了多少苦?你不配做她的丈夫!” 上官耀祖奋力反抗,想要起身。 赵爱国可是个当兵的,上战场杀过敌,岂能轻松让上官耀祖逃脱? “我的确不配做姜迎的丈夫,你说的没错,我承认,所以我才更应该杀了你!” “杀我?难道你知道我是谁?” 难道姜迎跟这男人提起过他? 看来这些年,迎迎的心里也有他的位置? 不曾忘记? “上官耀祖,早年偷着到香江发展,从一个地痞流氓,混到了商业鬼才,除了明面上的产业外,掌控多家灰黑产业,我说的对吗?” 上官耀祖不再抵抗,发出一阵冷笑:“没想到,赵同志还挺爱编故事的,这故事讲的真不错,以后不要讲了,无聊的很。” 赵爱国脸颊抖动:“你派人在毒蛇岛上制作的小药丸,骗老人说可以延年益寿?焕发青春?实际上,到底是什么药,你心里最清楚。” “你胡言乱语什么?这跟迎迎什么关系?又跟你要杀我什么关系?要杀,也是我杀你,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动手?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算什么男人?” 赵爱国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大:“知道迎迎是怎么死的吗?” “不要跟我说细节,我不想听,我他妈的现在想杀了你!迎迎的骨灰我要带走,你放开我,杀了我,你知道什么后果么?” 赵爱国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就因为我妈常年吃你制作的药丸,人变的越来越颠,然后对我媳妇下了手…” 他知道,媳妇的死,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大的问题,在于他的不信任。 如果他再细心一点点,再耐心一点点,再信任她一点点。 便不会有今天的悲剧发生。 上官耀祖僵住了,甚至没了呼吸。 心脏漏跳好几拍:“你说什么?” “我母亲是个双性人,她本该平静的生活,可就因为你所谓延年益寿的小药丸,激发了她身体里那份恶,导致迎迎最后被……” 说到这。 赵爱国已经不能再讲下去,脑袋里,不断有画面闪过,他该死,最该死的人,应该是他啊,不应该是妻子姜迎! “我…杀了迎迎?”上官耀祖脑袋一片混乱。 这边所有黑市里几乎都在卖这个小药丸。 因为这边人多,市场大,这一个小小的业务,让他没少赚。 上官耀祖不管什么产业,大或者小,只要是钱,他就不会放过。 “对!是你!也是我!是我们杀了迎迎,她本该好好享受这美好的人生,却因为一颗小小药丸,引发了后来一系列事情,我承认,我的不信任,也导致了她最后走向绝望,我承认…” 赵爱国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上官耀祖也没想到,是他亲手杀了他此生最爱最惦记的女人? 这也太讽刺了! 这怎么可能? 突然。 上官耀祖拔出别在腰间的利刃,一刀扎向赵爱国的心脏。 “我他娘的杀了你!替迎迎报仇!” 上官耀祖是在赵爱国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下的手。 否则,他不可能做到。 那把刀,被上官耀祖拔出后,又蓦的插向自己的心脏,他要自杀! 但,被赵爱国及时阻拦。 赵爱国一把抓在刀刃上,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上官耀祖还不能死,他知道的太多了,就算死,也要把知道的事情都交代出来之后再死。 这一幕,刚好被冲进来的江若初等人看到—— 第462章 最后的救命稻草 大家一齐用手电筒照向密室里。 被眼前的场面,惊呆。 “大家快看,红红她们真的在这里,还被绑住了!”王燕婶子第一个冲上去。 给她们松绑。 刚才说难听话的村民,看到女儿小芳,愣住了:“你你你…怎么也在这里?不是跟野男人跑了?” 小芳嘴上的抹布取出后,抱着她爹放声大哭:“爹!我跟什么野男人跑了啊,我是被绑了,有个女的,对,就是赵军长新娶的媳妇,是她把我骗到这来的,还说要带我去香江挣大钱,来了以后,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可是晚了啊,我在这哭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爹!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啊。” 凡是说要带你挣大钱的,通通都是诈骗。 不管哪个年代,挣钱哪有容易的? 小芳撕心裂肺的哭声,简直哭碎了每个人的心。 这时,康思思被战野抓了过来。 她听到小芳的控诉,脸色铁青。 刚才在家时,她差点被赵爱国勒死,现在见到这般场景,彻底死透了。 她搞不懂,为何所有事会瞬息万变? 她到底是如何暴露的? 怎么会有人找到禁区来? “江公安,我把康思思同志,带过来了。”战野眸光锋锐。 “不不不,我不是…” “别狡辩了,康思思,利用非常手段从监狱里提前出来,又换了个假身份诱骗军官,竟然还敢贩卖人口?胆儿挺大啊,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明天就给你押到局里,新账旧账一起算!” 江若初警告康思思,妄想再动什么歪心思。 自从康思思第一次出现,江若初便请示了局里。 局里了解情况以后,说调查一下,最近几天给她回信儿。 可眼下,江若初觉得,不用等局里的信儿,她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爱国,救我,救救我…”康思思还想抓住这棵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时。 丁宁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出现。 手握一把刀。 冲了过来。 一刀扎向康思思的大腿根儿。 “你个大坏蛋,教唆我杀害江公安,你以为我是精神病啊?我信你个鬼!扎死你,扎死你,你个大坏蛋!” 丁宁总算干了件正确的事。 此时的赵爱国,躺在儿子赵俊朗的怀里。 声音虚弱:“儿子,爸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们兄妹三人,以后这个家就要靠你来支撑了,照顾好弟弟妹妹,爸…看不到崽崽长大了…” 他已准备好,去那边跟妻子请罪。 他要深深的忏悔… “爸!!!你挺住啊!大夫马上就来了,爸!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赵俊朗才经历过丧母,难道又要经历丧父吗? 他现在知道了,也全都明白了,父亲娶康思思进门,是为了抓上官耀祖。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包括康思思提前出狱,也在计划内。 赵爱国在痛失发妻后,得知这件事,特向组织上申请,要亲手抓了上官耀祖。 如今,他终于做到了。 他的人生,已没什么遗憾,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三个孩子。 不过,好在赵俊朗已经长大成人。 看来,最后的不舍,也可以放下了。 秦骁和战野,一个控制上官耀祖,一个控制康思思。 这两大恶魔。 终于全部被抓。 江若初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一直隐隐的觉得赵军长有些奇怪,所有疑问,在今天,都有了答案。 原来。 康思思这个看似不怎么起眼的人,竟然是华国最大的人贩子之一。 这些年。 源源不断的,给上官耀祖送去很多名妇女儿童。 这次,是她在押期间,被调查出来的。 于是,组织上只好想出这么个办法。 通过一些非常手段,利用康思思特别想提前出狱的心思,顺利让她出狱。 也顺利让她改变身份,洗白,成功嫁给赵爱国这个军官。 全程,康思思一点没发现异常。 她还一直觉得是自己牛逼,心思缜密。 并且,成功把上官耀祖引诱到了鹿广岛。 最终,赵爱国动手,坏人被全部拿下。 许久过后。 江若初强忍着泪水,抚上赵俊朗的肩膀:“俊朗,医生要把赵军长抬走了,你放下吧…” 赵爱国的身体,已经逐渐没了温度,变的僵硬。 可赵俊朗就是不肯放开手:“爸,为什么啊,你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那么不小心?爸,求求你,不要撇下我和弟弟妹妹,好吗?我给您捂捂身子,热乎起来就好了,对吗?爸…你别走…我害怕…” 江若初再也控制不住泪水,顷涌而下。 在场的其他人,亦是如此。 抽泣声不断。 赵爱国同志永远的离开了。 几日后。 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下。 上官耀祖终于交代了全部罪行,还提供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面的人,遍布全国各地。 他们除了倒卖小药丸,贩卖人口以外,还有烧杀抢夺,各种罪行。 这次行动,一共抓获犯罪嫌疑人二百余人。 目前案件依旧在侦查中… 康思思再次入狱,如今活着的每一天,对她来说,都生不如死。 重生以后的她,不仅没有过上她向往的生活,反而比上一世还要糟糕。 至此,她才醒悟。 可一切,为时已晚。 裴九凤最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二房太太和那位佣人奶奶。 让她的两个儿子,都还活着。 当年,二房太太顶着巨大的压力。 上官耀祖一直在引诱她,利用女人之间的嫉妒心,让二房太太对上官凌风动手。 她只好明面上让所有人误会她是个恶毒女人。 暗地里,救下这个孩子。 从那以后她开始装疯卖傻,只求保住孩子和自己的命。 如今,很多人,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裴九凤回到香江,重新整顿家族上下。 转眼。 金秋十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秋意,大地披上金色纱衣。 恢复高考,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终于传来。 “小江同志!好消息,好消息,要恢复高考了!” 春生一路兴奋的跑到江若初家里。 “你看,我就说吧,会有好消息的。” “小江同志,你可真是神了,还好,我听你的话,一直在不间断的学习,听说这次高考,工人,农民,上山下乡,还有回乡的知青,军人,高中生都能考,真是大大的好消息啊!” “春生大哥,恭喜你,距离娶红红又近了一步。” 春生闻言,脸瞬间就红了。 “那我先回去准备准备,去城里报名,顺便租个房子,准备闭关一直学到考试。” 因为小岛上天气不定,春生怕到时候没有客船,耽误考试,想提前进城。 再努力学一学。 做最后的战斗。 他一定要考上大学,他也一定要娶红红,这是他人生两大梦想。 宣布恢复高考后的第九天。 江若初的肚子,发动了—— 第463章 秦骁!你个王八蛋! 秦骁知道媳妇这几天的预产期,便早早跟单位请好了假。 带着江若初,住进了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里。 等待生产。 江若初早上起来,上了个厕所,出来以后,呆呆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媳妇,哪儿不舒服吗?” “秦骁,我好像流血了,这这这…怎么回事啊?” “媳妇,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去找大夫,来,你先躺下,乖,别害怕,有我在,我马上回来。” 双方父母都不在。 只有两个即将初为父母的新手,秦骁懂的倒是不少,但听见流血,心里也哆嗦。 子弹更是,吓的腿软。 秦骁很快,不到一分钟,就带着医生过来了。 严格意义上说。 医生是被秦骁拎着,飞过来的。 甚至医生都没搞清楚什么状况。 就被拉到了病房。 到了以后,听江若初说明情况,医生深深叹了口气。 “你们两口子,可真够吓人的,见红还不正常?这就是快要生了,现在可以去洗个澡,吃饱饱的,到时候好有力气生孩子。” 医生不太当回事的轻松感,和江若初秦骁的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一次生,没什么经验,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江若初小声嘀咕。 医生笑了。 “下次就有经验了。” “这一次,就够让我提心吊胆了,可不能再让我媳妇生了。”秦骁宠溺的看着江若初。 挽起她耳边的碎发至耳后。 他俩已经达成统一,就生这一次。 况且,秦骁已经结扎了。 他不想媳妇带环避孕,太遭罪。 又不想媳妇遭受怀孕打胎的痛苦,对身体不好,心理上也是折磨,毕竟那是一条命。 干脆,他结扎了。 江若初笑着,窝在秦骁的怀里,这个男人,让她心安。 见红以后的她,开始有规律的宫缩。 腰疼。 那个疼,她无法形容,就是抓不到,挠不到,按不到,捏不到,无法缓解的那种疼。 疼到她呼吸困难,以至于快缺氧了。 江若初终于体会到了婶子们常说的生孩子的那种疼。 之前,她觉得,能有多疼? 她抓捕嫌疑人时,各种危险场面,以及大大小小的伤,都有过,也都疼过。 那些她都不怕。 区区一个生孩子,怕什么?还能把她难住不成? 事实证明,她狠狠被打脸。 “好疼啊~~~~~~我再也不要生孩子了,秦骁!你个王八蛋!都怪你!” 秦骁恨不得能替江若初生孩子:“媳妇,你打我,掐我,骂我,只要你能好受点就行,都怪我,怪我,咱以后不生了,不生了。” 他不停的安抚着媳妇。 这比他挨上几刀都难受。 女人生孩子可真不容易。 他觉得自己不管怎么对媳妇好,都不为过,都是应该的。 “来,我给产妇做个检查。”妇产科医生闻声走进病房。 “这叫唤的,我还以为开七八指了,才开两指,姑娘,生孩子都疼,哪有不疼的啊?再坚持坚持,马上你就能看见两个可爱的小宝宝了。” 江若初听到两指,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才开两指就这么疼了吗? 还有。 从今天起,江若初对于“马上”二字,有了新的认知。 医生的“马上”等于十二个小时。 接近十二个小时以后。 婴儿的响亮的啼哭声从产房传出来。 秦骁蹲在地上,“腾”的起身,子弹亦是如此。 还有,全家人。 江若初的爸爸妈妈,哥哥嫂子,小侄子,还有才几个月大的小侄女。 远在香江的婆婆,裴明舅舅,舅妈。 甚至连爷爷奶奶,全都来了。 “恭喜恭喜,江若初同志的家属,可以过来抱孩子了,是一对龙凤胎,真是好福气。” “儿子,快去抱孩子啊,怎么傻了啊?”裴九凤高兴的道。 秦骁眼眶湿润问了句:“医生,我媳妇怎么样?” “产妇情况良好,不用担心,再观察一个小时,就能推回病房了。” “我能进去看看吗?” “这不太方便,里面还有其他产妇。” 秦骁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两个小家伙身上。 襁褓里的两个宝宝,被他小心翼翼的轻轻接过。 之前,他有训练过,知道怎么抱孩子。 很熟练。 大家瞬间围了上来。 “呦,快看啊,这小模样。” “是啊,你看,妹妹睁开眼睛看人呢,才生下来就睁开眼睛了。” “儿子,起名字了吗?”裴九凤一脸温柔的看着孙子孙女。 “妈,名字早就起了,哥哥叫年年,妹妹叫岁岁。” “好名字,好听!” “好听好听!” 大家纷纷夸赞。 战野姗姗来迟,身边还跟着灿灿。 上来就打开双臂:“来,让大爷抱抱,叫大爷,大爷给红包~” 秦骁睨了眼战野:“你是谁大爷?想当我大哥想疯了?” 转而他轻声对怀里的宝宝道:“乖乖,这是你二叔二婶,红包爸替你俩收着。” 走廊里,一片欢声笑语。 秦骁左盼右盼,终于盼到了江若初被推出产房。 他立马俯身上去,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媳妇,你辛苦了。” 江若初这会儿不再装坚强。 在爱她的人面前,卸下所有坚硬的外壳:“是啊,我好辛苦的~” 江若初的月子,做的特别幸福。 全家齐上阵,她好好的给自己放了一个假。 除了奶孩子,她什么都不用干。 甚至有时,她睡她的,孩子饿了,孩子姥姥会抱着孩子过来,掀开女儿的衣服,让两个孩子吃。 吃饱了,再把孩子抱走。 当然了,这是经过江若初同意的。 大家分工明确。 做饭的做饭,洗衣服的洗衣服,照顾孩子的照顾孩子。 总之,每个人都不闲着。 江若初出月子后没多久,一个炸裂的消息,传到她的耳朵里。 那就是,红红嫁人了,新郎却不是春生。 她是从王燕婶子那里知道的。 这段时间,她生产,加上学习怎么照顾孩子,几乎没怎么出屋。 消息并不灵通。 红红嫁的人不是春生,而是春生的大哥,春来。 春来和杜鹃离婚以后,茉莉以为她会被娶回家的,没想到她等来等去。 等到了春来要娶红红的消息。 红红结婚那天,穿着一套红色棉袄,坐在驴车上,她是最美丽的新娘。 可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双眸里透着一股子死寂。 驴车在去往春来家的路上。 正好撞见了刚参加高考回来,一脸兴奋的春生,他迫不及待要把自己考的还不错的消息告诉红红。 可。 他俩,就这样擦肩而过。 太阳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 四季轮回,周而复始。 转眼,三年,匆匆。 江若初和秦骁的两个小家伙已经满地跑了。 抓不住的那种。 江年年不知道怎么的,又哭着跑回了家。 “妈,秦岁岁又欺负我~妈,你给我打她!” 第464章 我爱你 “你自己咋不打?” “那是我妹,我能下的去手嘛~” “那让你爸打。” “妈,那你还不如要了我爸的命!” 江若初被逗笑,擦了把儿子哭花的小脸:“你怎么总被妹妹欺负哭?我怎么就没见你妹哭过?” 说着,秦岁岁右手举着一块砖头,冲进院子。 江年年透过窗户看到,吓的一哆嗦,呲溜从妈妈身上溜下来,钻到了床底下。 “妈,我哥呢?”江年年呲着小牙,奶凶奶凶的四处寻摸。 江若初顺手拾起柜子上的鞭子,递给女儿:“闺女,拿这个抽,这个疼。” 床底下的江年年碎碎念的撇嘴:“是不是亲妈啊~” 秦岁岁扔掉砖头,气鼓鼓道:“妈~我哥太气人啦,我爸都说了,陌生人给的东西不可以吃,我哥咋就那馋呢,非得要!今天我就替我爸好好教训教训我哥!” 秦骁刚好下班回来,听到女儿又在替自己教训儿子。 他早就习以为常。 “闺女,替爸狠狠收拾你哥,你等爸洗个手,我不介意跟你来个混合双打。” 秦骁话落,瞥了眼床底下,儿子的小脚丫还露在外面。 笨蛋儿子,每次都藏在这里,也不换个地方。 是怕妹妹找不到吗? 秦岁岁蹲下去,一把揪住哥哥的腿:“江年年,你给小姑奶奶出来!我看你还敢不敢要陌生人的吃的?” 江若初摇摇头。 秦骁凑过去,贴在她耳边:“闺女纯纯随你,才三岁就自称小姑奶奶,厉害!不愧是我秦骁的闺女。” “我…不跟你犟。” 江若初没什么好犟的,的确随她,小厉害劲儿,村里没有几个孩子能干过闺女。 甚至。 王燕婶子吓唬小孙子时候都会说:“你再调皮,秦岁岁可要来了!” 她那小孙子,立马老实。 秦岁岁等同于大马猴子,熊瞎子,大老黑… 都是用来吓唬孩子的。 江年年嘟囔着小嘴:“我没吃啊,我是想拿回来给妈看看,妈,你看,这上面有一股淡淡的炮仗味儿。” 江若初接过那颗糖,包装纸上的确有火药味。 没想到儿子还挺机警。 “这是谁给你的?” “是一个唱戏的叔叔,他坐着轮椅。” 村部小广场上,最近请了一波唱戏的人。 家家户户都想快点吃晚饭,早点过去占位置,听戏。 江若初也想早早过去,她对送给儿子糖的人,有些好奇。 也可能是职业病,一个小小的细节,都会引起她的特别关注。 晚上七点。 广场上已经坐满了人,大家搬着小板凳,扇着扇子,边互相聊着家常,边等待好戏登场。 孩童们在人群之间,跑来跑去,嬉笑打闹。 江若初一眼就看到了台上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那浓浓的妆容之下,是一张好久不见又熟悉的脸。 陆泽琛。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才被放出来不久。 同样,陆泽琛也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与众不同的江若初。 没错,他的眼睛已经治好了。 他听说,江若初生了两个孩子,可那张脸,还是那样的明艳动人。 她莞尔一笑,刹那间,百花失色。 他知道,这就叫做心动。 就如同他第一次见到江若初那般。 秦骁顺着江若初的视线看过去,蹙眉:“陆泽琛?” “嗯。”江若初淡淡应着,目光一刻都没离开陆泽琛。 “他…” 秦骁的话还没说完。 江若初压低声音,有些嘶哑:“他身上有炸药…” 现场这么多人,有村里的老百姓,有部队的军官,军属,还有好多好多的孩子。 一旦炸药爆炸。 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死伤。 这种变态为什么不能关他一辈子呢? 江若初眉宇间的怒逐渐飙升,可她还是要尽力保持淡定。 在心里想着对策,她该如何化解这次危机? 江若初缓步走到台前,陆泽琛滑动轮椅,眼带微笑:“好久不见,我的小青梅,过的还好吗?” “你还会唱戏呢?”江若初轻挑眉毛。 “当然,我戏唱的可好,这可是专门为你而学。怎么样?有没有被我感动到?” 秦骁沉着一张脸:“陆泽琛,别乱来。” “秦团长,噢,不,现在应该叫你秦旅长还是师长了吧?别惹我噢。” 陆泽琛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示威。 底下的观众,自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在说什么。 每一张笑脸,都在期待接下来的表演。 “陆泽琛,我们去海边谈谈。”江若初的语气柔和许多。 “初初,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走吧,我们好好聊聊,或许呢。”江若初尽量不要激怒陆泽琛。 并且试图把他带离人群。 陆泽琛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别拿我开玩笑了,这话你自己信不?想把我带到没人的地方?你看我像个傻子吗?我说了,别惹我,我手里这打火机,随时会被点燃…” 这时,陆泽琛抬眸,发现人群中有人在悄悄的挨个人说着什么。 然后便有人起身要离开。 他一猜可能是江若初做了什么手脚,想把现场的人安全转移? 陆泽琛突然直起身子,怒的按下打火机:“谁再敢动一步,老子立马就引爆炸药!我看谁敢动一下试试?不怕死的就动啊!” 刚才起身的人,全都僵在原地,不敢动。 不明所以的人,看到炸药,也都惊恐万分。 “什么情况?咋的了?好好的看个戏,怎么要把命看没了?” “不不不不…不知道啊,发生啥了?这人不是唱戏的吗?难道他已经唱上了?这是戏中的一部分?” “没没没,没开始呢,完了,这下完了,这是谁把他给得罪了啊,我还没活够,我不想死。” 秦骁掏出枪,对准陆泽琛的脑门:“把打火机,放下。” 陆泽琛一手举着打火机,往前倾着身子:“秦骁,你一旦开枪,知道什么后果吧?我记得,我应该是跟你说过,我一旦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肯定会带走一个人的,怎么样?敢不敢赌?开枪试试看啊?” 上一世。 江若初在抓一个歹徒时,那名歹徒引爆了炸弹,导致她穿越到了七十年代。 而那名歹徒,就是陆泽琛的后代。 如果,陆泽琛现在死了,他便不会有后代,那么江若初也不会抓那名歹徒,也就不会穿越。 陆泽琛是在梦里得知的一切,他认为是真的,并深信不疑。 所以,他的心态逐渐变的扭曲不堪。 他想死,无比的想死,这样,秦骁就会痛不欲生。 部队里的吴军长赶到村部看戏。 他还以为这戏已经开始了。 但。 才踏进院子的他,意识到了不对劲:“秦骁,崩了他,不然,在场的七八十人都会死在这里的!开枪啊!” 陆泽琛似笑非笑的看着秦骁。 他今天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心态,反正他左右都是死。 但是,他认为,他是冲进人群引爆炸弹而死,还是被秦骁主动一枪崩了而死,带给秦骁的伤害是不同的。 他就是要让秦骁陷入两难之中。 陆泽琛嘴角闪过一抹狰狞的笑:“初初,你说他会不会开枪啊,我正好来帮你验证一下,他到底爱不爱你?” 他倒是想看看,秦骁会怎么选择? 一旦炸弹被引爆,在场所有人全都不复存在,不知道要造成多少家庭的痛苦。 如果大家事后知道是因为秦骁没有开枪,才导致死了那么多人。 他猜,秦骁一定会被永生永世钉到耻辱柱上吧? 可。 一旦秦骁开枪崩了陆泽琛,会挽救很多个家庭,但,唯一不能挽救的就是他自己。 江若初笑了,是冷若万年冰川的冷笑。 淡淡道:“陆泽琛,你好无聊,你引爆炸弹,今天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包括我,也包括秦骁,谁也别想逃,你在逼秦骁做什么选择?这跟爱不爱我什么关系? 按你所说,无论你引爆炸弹,还是被一枪爆头,我最终都活不了,那为什么还要搭上在场所有人的性命?” 江若初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秦骁,开枪,没什么好犹豫的,按他的逻辑,他死,我必死,那何必要带走那么多人?他就是故意要你难受,他巴不得你现在一枪崩了他,那就满足他的愿望,秦骁!开枪!” 话落。 江若初不忍的转头,强忍着泪水,最后看了一眼她的岁岁和年年。 在心里默默祈祷,我的宝贝,一定要健康长大。 替妈妈,照顾好爸爸。 她又迅速收回情绪,怕再拖下去,秦骁会下不去手。 村民们吓的蹲在地上。 “秦团长,你快开枪吧!我们的命也是命啊!” “求求你了,秦团长,崩了那个人!” 吴军长知道情况危急,此时此刻一枪崩了不法分子,是最明智的选择。 一旦炸弹爆炸,死伤无数。 是极其恶劣的事件。 陆泽琛一脸得意的笑:“开枪啊,姓秦的,不然我可要引爆炸弹喽?到时候,你就等着被众人谴责吧,那么多的家庭,他们做鬼都不会被放过你的。” 陆泽琛不停的在说刺激的话。 他就是在逼秦骁… 秦骁转头,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江若初身上。 从相识到现在,所有相处的画面。 历历在目。 他一旦开枪,他深爱的妻子真的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吗? 他真的不敢赌! 可是,陆泽琛一旦引爆炸弹,最终的结果是能看见的,确定的。 不仅村民们会无辜而死,也包括他,妻子,孩子… 会死好多人,好多好多人… “开枪啊!” “开枪!” 所有人都在催促秦骁开枪,他的脑袋里不断闪过嗡鸣声。 孩子们以为大人们在演戏,不知道发生什么。 还在满场疯跑。 岁岁跑到这边,仰起头,笑的明媚:“妈,我爱你啊,你好帅呀~” “妈,我也爱你。”年年有些害羞。 “砰砰砰”连着三声枪响—— 第465章 差一点… 陆泽琛手上的打火机距离炸弹火线已越来越近。 他笑的一脸狰狞,挑衅。 吴军长夺过手枪,瞄准陆泽琛的脑袋,毫不犹豫的开枪。 “砰砰砰”三声枪响,震的人心惶惶。 村民们趁机四散。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能逃就逃! 就在吴军长开枪的一瞬间。 子弹不知何时出现,安安静静的站在陆泽琛身旁,抬起一条腿,呲了好长一泼狗尿。 尿在了炸弹的引火线上… 秦骁忙扑倒吴军长,这三枪才没打到陆泽琛身上。 陆泽琛愣住了,垂眸,盯着那泼狗尿,尿完,才反应过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你竟然敢尿我炸弹?!”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被秦骁等人按在了地上。 子弹轻蔑一笑,汪汪汪:“妈呀!我还第一次听说绑几个二踢脚当炸弹的,城里人真会玩~” 江若初闻言,眉头一挑,上前拆掉陆泽琛身上的炸弹。 霹雳吧啦,掉下来三个二踢脚… 吴军长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看清楚以后,立马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原来是虚惊一场! 没跑太远的村民,见没有爆炸的声音。 “嗯?没炸?” “肯定没炸,你没听见枪声么?那人肯定是被枪崩死了,走走走,回去看看!” 大家又折返回了村部大院。 把按在地上摩擦的陆泽琛团团围住。 “擦!竟然让这个老小子给骗了,拿二踢脚冒充炸弹?亏他想的出来。” “卧槽,这把我吓的,没让二踢脚炸死,差点让他把我吓死!” “踹死他得了!” “对!踹死他!” 村民们越说越气,一人上去踢了好几脚。 陆泽琛一心求死,之前被关押时候,把自己肠子从肚脐眼薅了出来,那都没死成。 被及时送到了医院。 后来,他出狱以后又尝试过自杀,每次他都以为这次活不成了,结果都被救活。 还有好心人给他垫付医药费。 甚至有人垫完还不用陆泽琛还钱… 江若初蹲下去,眉宇间挂着淡漠:“在人间的债还没还完,你就想死?做梦呢?” 她知道,陆泽琛今天演这么一出,最最想看到的就是秦骁能一枪崩了他。 偏偏老天爷不随坏人愿。 死,相较于活着,太容易了。 活着,才难。 “江若初,是你一步步逼的我,是秦骁代替了我的称谓,原本你生活的男主角是我才对…” 得不到就想毁掉? “带走带走,快把这个人给我带走!听着就烦!”吴军长发话,陆泽琛被带走了。 “江公安,这男的喜欢过你啊?他可真不咋地,跟秦团长真是没法比。” “是啊,你看他眼底一片黑,看着瘆得慌,天天枕头边上要是躺这么个玩意儿,怪吓人,咋在一起生活啊?” 江若初笑笑:“所以提醒各位适龄女同志,在选对象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处,万一这人有暴力倾向,全家都会跟着一起遭殃,恋爱期间的甜言蜜语在分手以后会变成炸弹,很可怕的!” “糖衣炮弹变炸弹,啧啧,搞不懂这种人的脑子,为啥呢?” “是啊,能处就处,不能处就分手呗,大大方方的,这有啥的,人这一辈子就谈恋爱这一件事啊?” 村民们谈论了好半天。 忽然想起了春生。 “唉,也不都是暴力的,也有春生这种可怜的娃,这孩子命苦啊。” 江若初闻言,也跟着一起默默叹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 陆泽琛被带走以后,这戏,接着唱。 毕竟村里花钱请的,该继续的还要继续。 岁岁和年年疯跑的满头大汗。 他们还不知,刚才差点就永远失去了母亲。 秦骁惊魂未定,坐在江若初旁,身子是抖的,手脚冰冷。 要知道他上战场杀敌,都不曾怕过半分。 唯独面对妻子,他做不到。 江若初握上那冰冷的手:“你看,我不是活的挺好?” “差一点…” “你相信陆泽琛说的话吗?他就是个疯子,别相信他,我怎么会有事?” “媳妇,我真的不敢赌…” 江若初侧头看着仍一脸紧张的秦骁,脸色煞白,她知道,他是真的怕… 她又何尝不是? 只是尽力克制。 今天就算吴军长不夺那把枪,她也会夺过,她相信就算没有任何人夺过,秦骁最终也会开枪的。 毕竟,老百姓是无辜的,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至于,陆泽琛若是死,江若初会不会在这个年代消失这件事,暂时没有答案。 就像人死了以后到底会怎样。 没有人知道。 陆泽琛再次入狱,身边时刻有人看守,他又死不成了。 江若初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台上的戏,已经热热闹闹的开场。 “你刚才去给春生送饭,看他怎么样?”江若初换了话题。 “越来越瘦,就剩下一把骨头了。” 江若初牵着秦骁的手默默攥紧。 她又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红红,怀里正抱着和春来生的孩子,是一个女孩。 红红嫁给春来的第三年,看上去,像老了十岁,村花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村花。 王燕婶子抱着小孙子,坐在江若初一旁:“红红这几年过的也不好,这对苦命的鸳鸯啊,好人咋就没有好报呢?” 命运多舛。 江若初点点头:“她一个人照顾八个孩子,还得伺候春来和她婆婆,就这,她婆婆还要挑三拣四呢,真是搞不懂,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王燕婶子目光一直落在红红身上,她最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是她看着红红从小长大的。 如今过的这般模样,多少都有些心疼:“你看红红手了吗?僵硬又伸不直,就是坐月子时候碰凉水,导致的,月子没坐好,落下了病根儿。” “茉莉再没回来过?”江若初问。 “她还回来啥啊,知道春来不娶她以后,又接到了可以回城的消息,她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恨不得自己从来没生过那七个孩子。” 茉莉走的决绝。 可在那时,这可能是她唯一的出路。 一个女知青为了在农村活下去,嫁了人,之后又遭遇自己男人不行,被大嫂强迫送进了大哥被窝。 生了一堆孩子,跟自己男人离婚以后,满怀期待大哥会娶自己。 却等来了大哥娶别人的消息。 万念俱灰的她,还怎么在农村活下去? 只能忍着对孩子们的不舍,回了城里,希望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从头开始。 江若初边听王燕婶子说话,边看着台上的戏。 那个男主角的视线貌似一直落在她身上。 神色复杂,有点奇怪。 “婶子,这戏班子是从哪儿请的?你知道吗?” 第466章 一个破名字用几十年,甚至两世…不腻吗? “呦,这我可不知道在哪儿请的,你是不是也听出来了?像草台班子,唱的一般,不是很专业。只知道是大队长请来的。” 虽然唱的一般,可依旧阻挡不了村民们看戏的热情。 实在是因为娱乐活动在这年代匮乏的很。 除了戏班子外,就属露天电影最受欢迎了。 “春来啊?他这大队长也当不了多久了,我看现在他手里已经没啥太大权力了。” “可不,自从咱村子实行大包干,他基本上没啥话语权了,也就是土地分配和协调上能用到他。” 自从改革开放以后,春来的职业危机感满满。 还有八个孩子要养。 他现在挺后悔,生这么多干嘛?真是闲的蛋疼,一群孩子整天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闺女还好说,嫁出去就行了,儿子还得给娶媳妇。 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哪有一样是便宜玩意? 甚至他还听说,有人狮子大开口,必须要买一台黑白电视机才可以结婚。 哪像他当初,随便就把村花红红娶到了被窝里。 一分钱都没花。 家里那几个臭小子,要是长大后有他这个能耐,就好了。 红红看了一会儿,怀里的孩子有点闹,便抱着孩子回去了。 她路过江若初时,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自从红红嫁人,她变的越来越内向,越来越不愿意与人沟通。 “这么热的天,红红捂这么严实?春来真是个老封建,管的可真宽,不让红红穿裙子。” 王燕瞧着红红背影,眼眶蓦的泛红。 要是嫁给春生,一准儿幸福。 可春生…考上了大学,却没去成。 江若初秀眉微蹙:“红红该不会是被春来打了吧?” “不能吧?没听说春来家暴啊?改天我找机会问问红红,要是被打了可不行。” 江若初收回目光,那个台上的男主角已经弯腰鞠躬谢幕。 “感谢大家对地瓜的支持…” 台下的观众边鼓掌边笑:“地瓜?我还是土豆嘞,这艺名可真接地气啊。” “地瓜地瓜,我是土豆,欢迎你下次还来我们村儿唱戏,《霸王别姬》《智取威虎山》唱的太特么好听了!” 额… 真是每个人的审美不同,有人觉得地瓜唱的好听到不行。 江若初撇撇嘴,不以为然,可她忽然想起什么,怔住了。 “地瓜?”她发出疑问。 散场后。 秦骁在人群里抓回两个孩子,闻声道:“媳妇,你又馋地瓜了?回头我去买点。” 年年和岁岁被秦骁拎着,一手一个。 两个小家伙一点都不老实,非要挣扎着下来。 但是人太多了,秦骁怕大人们踩到他俩,死死扣在腰间。 江若初站在原地,演出台上的地瓜,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也在看着她。 村民们起身搬起小板凳,纷纷路过她身边,走出村部。 一路说说笑笑,还有人能唱上一段儿。 地瓜利落的跳下舞台,走到江若初身边:“江…若初?” 一个破名字用几十年,甚至两世…不腻吗? 江若初不急不恼,语调淡淡:“地瓜?你认识我。” 认识她,不奇怪。 她是一名公安,惩恶扬善。 帮助好人的同时,肯定会得罪一些坏人。 想必,她的名字早就在坏人的“必杀”名单里。 从江若初选择做一名公安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这个地瓜,不知是不是她之前梦里那个地瓜? 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还清晰的记得,梦里的地瓜对她说:杀了你爹,否则,我就杀了你。 原本以为只不过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没想到,有一天,她能在现实生活里,见到“地瓜”的真容? 直觉告诉她,这个地瓜,绝非善茬儿。 “江大公安名声远扬,谁不认识?我今天真是三生有幸,能在这儿见上一面,幸会幸会。” 话落,地瓜弯下身子鞠躬。 有村民路过,一脸骄傲:“那是,小江公安可不是一般人,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案子破获不少,那些地痞流氓一听小江公安的名字,就闻风丧胆!” 王燕婶子竖起大拇指:“有文化!看来扫盲有效果啊,呵呵~” 村民们为岛上有这么好一位公安而感到自豪。 任谁不夸一句小江同志好公安? 地瓜放在后背的一只手暗暗攥紧。 跳动了两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 江若初,这一世,终于让我找见了你! 要怪就怪你太过招摇,每每破获一起大案要案,就能听到你的名字。 不然,找你还真如大海捞针一般。 没想到,这一世,你还是一名公安? 王燕瞧着地瓜看江若初的眼神儿不太对,扫了眼秦骁,继而对地瓜道:“地瓜同志,可不行啊,你不是看上我们江公安了吧?人家男人就在这呢,瞧瞧,孩子都两个了。” 地瓜视线转移,撞上秦骁那双冰冷的双眸,像是撞上了南极冰川。 两个人对视数秒。 地瓜先败下阵来,被戏班子里的其他人喊走了。 不过,在他走之前,凑近江若初,声音压的很低:“我奉劝你,有些事,你不该管,蜉蝣撼大树懂吗?” 地瓜怎么会喜欢江若初? 可笑至极! 这种恶煞,他避之不及。 陆泽琛那个傻帽,蠢的要死,告诉他不要搞今天这种事,非是不听。 差点坏了大事! 地瓜边卸妆边收拾东西,今天是演出的最后一天,该走了。 可是他想留下。 上一世,他是被江若初抓到的那名歹徒。 江若初引导他远离闹市,导致他想报的仇没报成,气血攻心的他最终选择引爆炸弹。 谁都别活了。 没想到,他再次睁眼,便来到了这里。 穿到了一个戏子身上,这名戏子的原身,是在跟他一个戏迷上床时,直接兴奋过头,嘎了。 于是,让地瓜钻了空子。 后来他又意外得知,江若初也在这个时代,于是他开启了复仇之路。 这一世他给自己的任务是,让江若初长眠于这一世… 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指挥引导陆泽琛结婚生子,好好活着,这样才会有后来的他。 也许,他这次穿来,能改变未来那场爆炸的故事走向。 “哥~”沈梦瑶甜美的嗓音朝地瓜喊道—— 第467章 过继 回家的路上,秦骁问:“媳妇,他说什么?” “他说让我不该管的事不要管,说我是蜉蝣撼大树。” “春生的事?” “嗯,但,春生的事,我管定了,凭啥春生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要被人冒名顶替?就因为那人有后台有势力?就能操控别人的人生?你看春生现在那样子,好好的一个人,爱情和学业全都完了,能不疯么?” 那年,春风先是被红红嫁给大哥的事,打击到。 还没等他缓过来,又传来了他落榜的消息。 是江若初偶然得知,春生明明考上了,却被人冒名顶替了。 现在那人正在大学里美滋滋的,享受大学美好生活,还有一年大学毕业。 这年代的大学生,被称为“天之骄子”。 含金量相当高。 一个中专毕业生都能分配到学校当老师,更何况是大学? 而且,江若初听说春生考的不是普通大学,是国内一所知名学府。 这所大学毕业的学生,个个都是社会精英。 春生就这样,被迫改变人生走向。 沦落成一个疯子,一个乞丐。 这三年来,江若初一直在帮春生维权,由于缺乏证据,这件事到现在都没有个结果。 “这帮暗箱操作的人,从上到下,肠子都烂透了!” “对!又烂又臭!这群王八蛋!他们在餐桌上吃肉喝酒,春生连桌子都上不去!” 春生何止是上不了桌? 如今的他,每天蹲在院子里,低着头,用石头写写画画。 有时候在写字,有时候在算题。 精神恍惚。 饿了就吃几口秦骁给他送过来的饭,困了躺地上就睡。 全家没有一个人管他。 能让他睡在院子里,已经不错了。 只有红红出现时,他才会停下手,抬头看看。 “媳妇,那个地瓜,既然这么说,他一定知道是谁冒名顶替了春生。” “我也这样想,而且,听他那意思,冒名顶替春生的人有点背景,不太好惹。” 江若初心想,也是,虽然这个时代很多东西都是纸质的,很好操作。 那也是要从上到下打点的天衣无缝,才会把这事办成吧? 必然有点背景。 江若初倒是要看看,这人的背景有多厉害? “爸,放我下来,你这样夹着我不累嘛?”秦岁岁扭着身子想要挣脱开。 江年年倒是蛮享受被爸爸夹着的感觉。 不用走路,多美。 “你爸是怕把你放下后,你就像那脱缰的野马,不到黑天不带进家门的!” 江若初刮了下女儿的小鼻头。 她就没见过像秦岁岁这么淘的女孩子。 才三岁啊,才三岁。 就上树爬墙,上房揭瓦! “妈~现在已经黑天了啊,我还能去哪儿?我跟你们回家还不行么!我要下来!” 秦骁松开手,秦岁岁“秃噜”一下跳到了地上。 朝江若初挥挥手:“再见了妈妈,我要去找我傅叔叔玩儿~晚上记得给我留门呀!” “臭丫头!你给我回来!” 没等江若初出手,子弹追了上去。 一口叼住秦岁岁。 子弹像叼住小鸡崽儿似的,把秦岁岁叼回来,丢给了江若初。 “你还跑吧?你还能跑过子弹?小样儿的,乖乖给我回家,睡觉!几点了还去打扰你傅叔叔?你傅叔叔不睡觉的吗?” 秦岁岁委屈巴巴的小眼神儿看向爸爸,求助。 希望爸爸能给她求求情。 江年年慢悠悠懒懒道:“妈~反正我傅叔叔也生不出孩子,把我妹给他吧,你们有我一个孩子就够了~” 秦骁一脸心疼的抱起女儿,踹了儿子一脚:“滚蛋!” 江年年碎碎念:“又没送成。” 傅宴为了跟秦骁做邻居,搬到了秦骁家隔壁。 也就是之前方帅和周旺住的院子。 方帅两年前就退伍回老家了,听说分到了街道办上班,他父母自然也跟着回了京。 周旺因为之前那些事,不得不被退伍,生活不能自理的他,被范春花带回了老家。 后来,傅宴装修装修空下来的房子,搬了进来。 赵俊朗和弟弟妹妹也在这院子住。 他们兄妹之前住的房子拆了,被部队划了进去。 傅宴听到外面的声音,伸了个懒腰走出来:“秦岁岁,看戏回来了?叔等你下棋呢,今儿个还下不下了?你不要杀我几百盘么?给你能耐的。” “叔~快救我!” “这么完蛋呢?”傅宴上前几步,去抱秦骁怀里的孩子。 秦骁不给:“我闺女。” 傅宴抢:“也可以是我闺女,给我,闺女现在不想跟你玩。” “傅宴,你能不能自己生个孩子玩?老抢我闺女…” 沈梦瑶带着她哥往家走,快到家门口时,听到秦骁的话,脸上的笑模样,瞬间消失。 她何尝不知道傅宴渴望有个孩子? 不然也不会整天去稀罕人家的孩子。 可是她这肚子就是不争气,怀不上,上次好不容易怀上一个,最后流产了。 几年下来,怀孕这件事把她搞的十分焦虑。 越想怀,越紧张,就越怀不上。 傅宴对于生孩子这事,倒是想得开,虽然他很想有自己的孩子。 “说真的,老秦,你把闺女过继给我得了,我和梦瑶省的费劲吧啦生了。” “你杀了我吧!”秦骁直截了当的拒绝。 傅宴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在岁岁还不懂事的时候,就说过。 这样的例子,在这年代,也不是没有。 比这再早些年,有的家里孩子太多,养不起,送人的,有的是。 还有的不能生,要个女孩来养,也有。 江若初笑了,闺女可是秦骁的命,哪能说送人就送人? 傅宴笑了:“哎呀,行了行了,跟你开玩笑呢,知道你舍不得,收回你那杀人的眼神,吓不吓人?” 江若初这才看到傅宴身后的沈梦瑶,打了声招呼:“梦瑶,你回来了?今天这班船晚点了吧?才回来啊。” 如今,客船为了方便大家,已经改为一天一趟。 只要不赶上阴天下雨,能当天往返。 “是啊,若初,晚点了,你们在聊什么呢?” 沈梦瑶知道在聊她最不愿意提起的事。 笑的很不自然。 江若初的视线落在地瓜身上。 沈梦瑶忙介绍:“这是我表哥,最近在咱们这唱戏,你们早就见过了吧?我表哥从小就学戏,在我们那边可是名人。” 她最近几天有事,不在家,才知道她表哥在这边唱戏。 江若初来不及惊讶,视线越过沈梦瑶,看到了一抹令她更惊讶的身影。 “姐???” 第468章 那老子就如你所愿! 江若初这声姐,在傅宴的脑袋里炸了。 姐? 难道是? 所有人顺着江若初的视线,看过去。 夜晚里,星空下,那张熟悉的脸,久违的脸,出现在大家视野里。 “姐!!!真的是你!” 江若初跑过去,狠狠抱住江若彤瘦弱的身子,两姐妹差点摔倒。 “姐,这些年,你到底去哪儿了?所有人都找不到你,你也不给家里来个信儿,急死人了!” 江若初上下打量着姐姐,几年不见,岁月在姐姐脸上留下痕迹。 但,还好,底子好,依旧漂亮。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姐姐身上褪去了稚嫩,透着一股子成熟感。 沈梦瑶怔怔的看着江若彤,又瞥了眼傅宴。 她要是没看错的话,刚才傅宴迈出一步,也是想上去抱抱吧? 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傅宴好不容易踏实下来的心,又跳动了吧? 不是说江若彤消失好几年了吗? 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又为什么来这里? 为什么要给她添堵呢? 这个女人真不该来。 沈梦瑶默默在心里碎碎念着。 “若初,你好吗?姐好想你。” 江若彤捧起妹妹的脸。 于江若初而言,这个姐姐只相处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可于江若彤而言。 这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妹妹。 那份感情,自然不同。 “我们都好,你好不好?你自己来的吗?” 江若初看向姐姐身后,并没有其他人跟着。 她最想问的是,捡到的那个孩子呢? 没有跟着一起来? 江若彤似乎猜到了妹妹所想,眼底瞬间暗淡几分:“孩子没跟我一起来,我现在自己一个人了,那个孩子回了自己家。” “是他的家人找来了?不是被遗弃的吗?怎么还会来找?” 江若彤眉宇间浮着淡淡忧伤,那个孩子是被他的家人抢走的! 她养了几年的孩子,最终被亲生父母活生生抢了回去。 那家人给了她一笔钱,然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若初,我们回去聊,快带我看看你的孩子们。” 江若初拉着姐姐的手走向岁岁年年。 秦骁道了声:“姐。” “你好啊,秦骁,我妹果然没看错人,看她现在一脸幸福,就知道她过的不错。” 江若彤的眸子落到傅宴身上,怔了下:“傅宴,你也在啊。” “是…是…是,我…对…”傅宴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但,见到江若彤那一刹那,心中还是泛起了涟漪。 不过,他心里清楚,他已婚,不会跟江若彤之间再发生什么。 傅宴忙介绍:“若彤,这是我媳妇,梦瑶。” “梦瑶,你好。”江若彤伸手去握。 沈梦瑶心情很复杂,伸出手回握:“你好,若彤。” 两个女人之间的气氛微妙。 懂的都懂。 地瓜自从第一眼看到江若彤,就已经愣了好半天。 江若彤视线划过地瓜那张脸,也微怔。 “你也在啊,高老板。” 地瓜本名叫高盛举,很少有人叫他高老板,除非是特别熟悉的人。 “噢,是啊,我也在,好巧~” 高盛举去握那微凉的指尖,才真正的确定,跟他几天几在床上夜醉生梦死的戏迷,竟然还活着? 这女的,不仅活着,这么巧,还能在千里之外的小岛上再次遇见? 高盛举摩挲着下巴。 这戏迷有钱,条儿正,活好,脸蛋也漂亮,不错… 跟江若彤睡的前几天,是高盛举的原主,原主噶了以后,地瓜无缝衔接进来。 所以,后几天跟江若彤几夜荒唐的人,就是地瓜本人了。 之后两个人说再也不见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了。 这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秦岁岁一嗓子打破尴尬的场面。 她像只猴子似的,窜到了江若彤身上:“大姨,你是大姨吧,我妈给我看过你照片,大姨,你长的好漂亮啊,身上香香哒。” 江年年一脸害羞,像个小社恐:“大姨…” 江若彤抱住秦岁岁,又一把捞起江年年:“大姨听你们的姥姥姥爷说,岁岁年年都三岁了,马不停蹄的就来了,快来看看大姨给你们带了什么礼物?”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回屋。 江若彤从南方带了好多玩具来,那边经济发展迅速,好多新鲜玩意儿。 “谢谢大姨,这礼物我可太喜欢啦!”秦岁岁手握一把玩具枪,在屋里瞄准。 那小姿势,还挺专业。 江年年因为手慢只抢到了那玩偶兔子。 小脸又臭又羡慕妹妹。 秦岁岁摆弄几下,递给江年年:“哥,咱俩一起玩,哎呀,你挺大个小爷们儿,怎么玩那个兔子呀?” 说着,秦岁岁夺过哥哥怀里的兔子,丢给了子弹:“给蛋蛋玩,咱玩枪!哥,帅不帅?” 子弹:“……” 他好歹是一只警犬,让他玩毛绒玩具? 子弹踢了脚那只可怜的兔子,他也不玩。 江若初瞧着一脸黑线的子弹,忍不住想笑。 秦骁端来茶水,大家好久不见,有很多话想聊。 江若彤只字未提这些年的不容易,挑挑拣拣,只说些好的事情。 “我现在在做服装生意,若初,我这次来给你带了好多件,你试试呗?你要是喜欢我店里的风格,姐把店里所有衣服都送给你。” “姐,你好厉害啊,都自己开店了,我说你穿的这么时髦呢。” 江若初一件件的看着,还真别说,时尚就是个圈。 姐姐拿给她的衣服,再过个几十年又流行回去了。 一点也不过时。 “港风元素才传到咱这边来,也是刚刚兴起,目前来看,销量还不错。” 江若初每一件都喜欢,只是裙子越试越短。 短到只到大腿根儿了。 江若初生完孩子以后,很快就恢复了身材,超短裙下那长长的漫画腿,可真好看。 秦骁喝茶的节奏减缓,漂亮是漂亮,就是太短了… 他霸道的想,只能穿给他看,别人不可以… 隔壁傅宴。 自己一个人在下象棋。 沈梦瑶洗漱完毕以后,见傅宴在专注的下棋,快速把手里那封信锁进抽屉里。 这是她的专属抽屉,傅宴从来不动。 里面藏的全都是她不为人知的秘密。 沈梦瑶站在镜子前,擦着雪花膏:“自己下棋多没意思,隔壁来了个大美女,你不过去陪着聊聊?” 傅宴头都没抬,默默道:“无聊,大美女跟我啥关系,又不是我姐来了。” “真能装,我看你魂儿都飞了,快去吧,好几年没见了,想坏了吧?” “你今天怎么回事?说话阴阳怪气的,睡觉!” 傅宴推了棋盘,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他满脑子都是各种棋招儿,自从输给秦岁岁以后,他觉得这孩子太可怕了。 才三岁,就要赢他了! 是他太菜?还是岁岁太强? 这让他很没面子! “我怎么阴阳怪气了?是你不太正常好不好?你终于见到她了,心里美坏了吧?” 傅宴没好气的侧身:“你还有完没完了?我碰你那天,就跟你说过,我会跟你好好过日子,不然我会碰你?” 沈梦瑶刚躺下,又扑棱坐了起来:“咱俩结婚都三年多了,我还怀不上个孩子,我严重怀疑你为了那个女人结扎了!傅宴!咱俩能过就过,不能过就趁早拉到!我跟你受不起这窝囊气!凭啥你心里藏着个人我还要跟你好好过啊?” 说着,沈梦瑶抬脚一踹,傅宴滚到了地上。 “沈梦瑶,你!” 傅宴拍拍屁股,走了:“好!那老子就如你所愿!” 沈梦瑶气的丢枕头:“滚!什么叫如我所愿?你分明就是想见那个女人!别往我身上扯!人渣!” 她眼睁睁的看着傅宴,进了秦骁家—— 第469章 母野狗 一向温柔又体贴的沈梦瑶此刻像个泼妇。 最终,还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是她不曾想到的。 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保持清醒,理智,知书达理。 再看到江若彤那一瞬间,全部破防了。 沈梦瑶抱着枕头痛哭流涕,哭的撕心裂肺。 原本这几年过的挺平静,傅宴对她也很好,但江若彤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样。 始终让她不够有安全感。 结果,今天,终于是炸了。 傅宴看江若彤的眼神,让沈梦瑶觉得像是有一把刀在刮她的心脏。 “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 沈梦瑶哭到不能自已,却还惦记着给傅宴生孩子。 她擦干眼泪,打开自己的小秘密,拿起那一封封甜蜜的信,来寻求一丝心理安慰。 她不是没人要的女人,要是离开傅宴,她也有人爱。 “瑶瑶宝贝,我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离婚?没关系,不离婚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爱着你,最近厂子好忙,我们好久不见,好想捏捏你的小脸蛋,答应我,好好的,不要再伤害自己,爱你的孟霍。” 沈梦瑶认识孟霍有一年多的时间。 是自己好闺蜜介绍的。 两个人从笔友开始,一直延续至今。 就在昨天,是两个人第二次见面,孟霍很帅,也很绅士,就像她的一个精神支柱一样。 两个人一见如故,第一次见面,就像认识了好久的老友。 有聊不完的话题。 沈梦瑶喝了点酒,她差点失身,好在孟霍并没有强迫她,不然,她就真的要对不起傅宴了。 毕竟,她还不想离婚。 孟霍说他愿意等,等多久都无所谓,哪怕让他一辈子都见不得光,他也心甘情愿。 沈梦瑶觉得有点对不起孟霍,这样的牺牲太大了,她有点承受不起。 所以,在回信中,她说,让他有合适的就娶,不要一直等她。 傅宴穿着大裤衩子,光着膀子,拎着个枕头,走进秦骁家院子。 直奔狗窝。 子弹睡的正香,还以为突然进来一只流浪母狗呢,吓的他一激灵。 子弹这狗窝是秦骁专门给打造的,像个小木头房子,是全村最豪华的狗窝。 但,一米八多的傅宴钻进狗窝,双腿也只能耷拉到外面。 毕竟对于子弹来说很大而已,对于傅宴还是挤吧点。 “兄弟,别那么惊讶,借住一晚。”傅宴把枕头摆好,拍了下,躺上去。 还好是夏天,不用盖被,热的很。 这要是冬天…啧啧,这要是冬天,说啥他也不会穿着裤衩子往外跑! 子弹咧嘴,瞄了眼傅宴的大裤衩子:“你这是跟哪个老娘们偷情,被人家老爷们给揍出来了?” 傅宴见子弹还不趴下睡觉,摸摸头:“别看了,你猜对了,我被我媳妇撵出来了,嘘!你别叫唤,让秦骁看到我跟你睡一起,明天我就得上我们单位新闻头条,程掣和赵德柱那两个狗东西,得笑话我一辈子。” “噢~原来是被媳妇撵出来了,完蛋玩意,关键时刻还是兄弟靠谱吧?你看我,单身就是爽,没那些个操心事~” 子弹往边上挪了挪,给傅宴腾出的空间大一点。 这可把傅宴感动坏了,一头扎进子弹怀里。 两分钟后,子弹就听见傅宴呼噜上了。 “这是真忘了啊,忘了好。”子弹淡淡道。 子弹想起那夜,他和傅宴在海边。 这个男人哭的像个孩子,说他要结婚了。 今天,他心心念念的人,再次出现,他竟然能睡着觉了? 不错。 子弹把肉爪子搭在傅宴脑袋上,轻轻捋了几下。 他们之间,早就成为兄弟,别看子弹总也爱损人,爱吐槽。 该心疼的时候,也心疼。 傅宴佯装打鼾,趴在子弹身上,眼眶湿润。 他骗不了自己的心,江若彤的出现,的确让他心中那个已经熄灭的火苗再次被点燃。 但。 他会克制自己。 因为他已婚,他有自己的家庭,他要对沈梦瑶负责。 那小小火苗很快被他再次熄灭。 睡着了。 翌日,清晨。 江若初迷迷糊糊的被女儿喊醒:“妈,五点了,起床吧,我肚子饿饿~” “叫你爸。”江若初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这宝贝闺女,觉少,每天五点准时起床,准时饿。 “爸!我饿!”秦岁岁骑在她爹身上。 秦骁昨天晚上忙活媳妇,忙活累着了,今天五点说什么也起不来了。 摆摆手,不起来。 秦岁岁肚子饿的咕咕叫,直奔狗窝,想去看看子弹盆里还有没有吃的? 离老远,她看见狗窝里怎么…好像…多了一条狗? 两只狗像树袋熊一样,抱在一起睡。 秦岁岁感觉好大一只,她纵使胆子再大,也不敢靠近。 小小的她,很怕大狗一张嘴,就被一口吃掉了。 秦岁岁迈着小短腿跑回屋里,双手撑着床,一个跳跃,又骑在了她爹身上。 “爸爸爸!不好了,家里来了一条大野狗!你快出去看看啊!完蛋啦,我的蛋蛋呀!不会被那只野狗给锁喉了吧?” 江年年睡的像一头小猪似的,妹妹惊声尖叫的嗓门,也没能喊醒他。 江若初一手堵住女儿的嘴:“闺女,咱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子弹岁数也不小了,找个狗伴儿不也正常?” 秦骁捞起女儿,按在他和媳妇中间:“跟爹说,那狗长的漂不漂亮?” “我没看清楚呀,好像是一只白毛狗,还是没毛的狗?爸爸爸!你快去看看呀!救救蛋蛋。” 岁岁稚嫩的小脸蛋,让秦骁忍不住亲了口:“好,听闺女的,爸这就起来。” 傅宴睁开眼睛时,被集体围观。 子弹醒后,发现傅宴挂在自己身上,抬脚一踹:“我拿你当兄弟,你却非礼我?” “我闺女说家里来了条野狗…”秦骁弯下身子,双手插兜,说的一本正经。 傅宴尴尬的一批,强装淡定:“还不扶我一把?你你你这狗窝做的不合格,睡的我脖子疼,抓紧时间给子弹改造一下。” 傅宴钻出狗窝,抱着枕头回家了。 江若初笑的肚子疼:“他这是被梦瑶撵出来了吧?知道我姐在咱家,又不好意思进屋?只好钻进了狗窝?” 保持距离,是对现任的负责任。 江若初不得不夸一句好男人。 秦岁岁一脑袋问号:“傅叔叔不喜欢婶婶?喜欢蛋蛋?” 她牵住妈妈的手,仰起头:“妈,傅叔叔是想让蛋蛋给他生孩子吗?婶婶为什么不给傅叔叔生孩子呀?” 江若初:“……” 秦骁:“……” 子弹一脸黑:“我没那功能…” 江年年揉着眼睛,光着小屁股出现在门口:“妈~给我找个新裤衩~” “儿子,你又尿床?”江若初掐腰瞪着儿子。 “妈,是蛋蛋尿的,不是我呀,他尿到我裤衩上了~” 子弹从狗窝蓦的探出脑袋:“我特么在这儿呢,昨晚睡的狗窝,能尿到你床上去?臭小子,跟你妈一样,真能扒瞎!” 子弹嗷嗷一通咆哮。 “还撒谎?看我不削你!”江若初抬起手要打。 江年年光着屁股呲溜一下没影了。 院子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嫂子!我回来了,重磅消息!快先给我整口水喝!” 第470章 走点不正规的途径 秦骁黑着一张脸去给战野接水喝:“我都不敢指使我媳妇,你还指使上了?等着!” 江若初抬手遮太阳:“你这次去市里开会就这事?这次咋去了这么久?你调工作的事,说了吗?领导啥意见?” “调工作的事再说吧,跨省调动哪能那么容易?再说我走了,你咋办?没人愿意来这小岛上,这算艰苦偏远地区了吧?” 其实小岛上生活还不错。 就是比较封闭,干什么都没有外面方便。 所以愿意来这边支援的少。 特别是有家有孩子的,就更不愿意来了。 “那灿灿一个人在京城,你也放心?哪天遇到好小伙,一脚把你踹了。” 江若初开着玩笑。 战野接过秦骁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几口下肚:“踹就踹吧,反正我也处够了,就我那老丈母娘,一天天嘴里没别的玩意,三句话两句话离不开钱。太特么热了,渴死我了。” “道边不是有卖汽水的么,买一瓶还能花多少钱?”秦骁又气又心疼。 他这个弟弟哪儿都好,就是抠抠搜搜的。 就知道攒钱。 攒那么多钱,也不提结婚的事。 眼下看来,两个人是又闹矛盾了。 战野笑嘻嘻的,从他绿色斜挎包里掏出三瓶汽水:“岁岁年年,看小叔给你们带啥回来了?” 蹲在地上逗狗的岁岁,还有穿着小三角裤衩的年年,一起抱住战野大腿。 “小叔,这玩意该不会就是汽水吧?”秦岁岁拿起一瓶。 年年眼睛放光,咽了口唾沫:“小叔,你是不想活了吗?” 战野掐了一把年年肉脸:“说啥呢?” “那你咋连汽水都舍得买了?这不像你呀。” “小叔给你们买的好吃的还少啊?都进小狗肚子了吧?没良心的,快尝尝,北冰洋汽水,京城才有的货,小叔好不容易淘到的。” “北冰洋?你挺厉害啊,这都能搞到?”江若初瞧了眼熟悉的瓶子。 又说闺女:“岁岁,你第一次喝汽水啊?” 岁岁被热的小脸蛋通红,脸颊的碎发黏在脸上:“妈,你不说这叫情绪价值嘛!” 小家伙,总说大人话,把战野逗的哈哈大笑。 还剩下一瓶,战野递给了江若初:“嫂子,你也有份儿。” 然后他瞥了眼秦骁:“哥,不要用期待的眼神看我,没有你的份儿,大老爷们儿喝什么甜甜水啊?” 秦骁睨了眼:“下次不给我买,别老来我家蹭饭。” “哥~哥哥~”战野撒娇。 年年岁岁学战野,抱着他们爹也叫哥哥。 江若初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得得得,你还是把开会的内容给我说说吧,别缠着你哥了,真受不了,我都没你能撒娇。” 战野的脸色,突然变的凝重。 他越办案子,知道的越多,越是觉得生命可贵,要珍惜跟家人在一起的时间。 江若初和战野来到院子里的石头桌前。 秦骁去院外抱柴做饭。 江若彤还在睡觉,她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踏实了,便贪了懒,睡的很沉。 战野坐在石头凳子上,双手搭在一起:“这次开会是说南方那边有个灭门案,全家被灭门了,影响非常不好,一家五口全部被杀,唯独留下个孩子…” 江若初拧眉,安静的听,又是一个惨案。 “领导意思是,加强排查,若是有那些不稳定的人,一定要想办法提前干预,不要让管辖区出现类似这种恶性事件。” 小岛上,每家每户的情况,江若初和战野都走访过,也时常打听。 谁和谁有仇啊,关系不好啊,发生过哪些矛盾啊,之类的。 时常了解,走访。 把那些恶性事件扼杀在摇篮里。 有时,这种事,是由很小的事引起的,完全可以避免。 江若初不知道,这次事件,又是因为什么。 “那嫌疑人动了恻隐之心?没动那孩子?” “或许吧,现在杀人犯逃了,全国通缉,只能通过那孩子的口述,画了一张人像图,还有现场留下的脚印。” 江若彤睡够了起床,走到院子,一眼就看到了战野。 那身警服,晃的她一阵眩晕,差点跌倒。 “现场没有提取到嫌疑人的指纹?”江若初问。 “没有,作案手法娴熟,只在现场提取到了一双皮鞋的脚印,是个44码的皮鞋。” 公安机关派一组人,根据鞋印,去市场里挨家挨户找,看看嫌疑人是从哪家买的皮鞋? 能不能找到些有效线索。 另外一组人调查走访,了解这家人的人际关系。 “走访结果如何?” “说这家人住在那边几十年了,邻里相处的也很好,没听说过跟别人有啥矛盾冲突,而且这家人都有工作单位,现在不确定嫌疑人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那个孩子呢?被送到福利院了?” “对,也只能这样。” “把那幅画拿出来,给我看看。” 战野拿出那幅画,给江若初看。 不知何时,江若彤站在妹妹身后,也在看那幅画像。 “这也没画脸啊,又是帽子又是口罩的,根本无法分辨。” 这幅画像的参考价值等于零。 战野抬眸,撞上江若彤的眸子:“这位是?” 江若初回头一看:“噢,我姐,我亲姐,从南方来的,来我家住一段时间。” “姐,这是秦骁的双胞胎弟弟,他叫战野,跟我一样,是一名人民公安。” 江若彤垂眸握手,好像不太敢直视战野:“你好,战公安,我就说,怎么跟秦骁长的一模一样,搞的我有些恍惚,快坐下吧,你们接着聊,聊什么呢?” 江若初盯着那幅画淡淡道:“案子上的事。” 战野又道:“领导说让咱们都多留意点,所有来自南方的人要逐一排查,或者有可疑人员及时上报,这个杀人犯一天不抓到,老百姓一天不安生啊。” “好,我知道了,这次开会主要就说这件事?还说别的了吗?” “春生那个事,王局帮忙打听了,关键证据遗失严重,春生的档案早就没了,这件事恐怕也就这样了,那些人只要闭口不提,一点法子都没有。” 春生被冒名顶替的事,陷入僵局。 明知道被顶替,可没有证据的话,光拿嘴说是没有用的。 既然正规途径没办法,那江若初准备走点不正规的途径。 自己查。 先找到冒名顶替的人,从这个人下手,总会露出破绽。 吃早饭时。 江若彤好像对案子上的事很感兴趣。 一直在打听:“小妹,这事发生在南方什么地方啊?你们公安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战野放下筷子,若有所思的看着江若彤—— 第471章 干柴烈火 “我差点忘了,姐也是南方来的吧?这么大的事,彤姐没听说?都已经轰动全城了。” 战野端起碗,喝了口粥。 “没听说,我平时忙着做生意,不太关注这些事。” 江若初知道普通人对办案子比较好奇:“姐,具体的办案细节保密,不能透露,但是事情的发生地点可以告诉你,就在华容街那边一个筒子楼里。” 说完以后,她忽然想到:“姐,对对对,你不说你的服装店也在那条街上?这么大事,你没听说?” 战野叹气:“听咱同事说,里面的画面老血腥了,血流成河,嫌疑人作案手法极其残忍,恨不得千刀万剐,啧啧,多大仇多大恨啊?” “听上去,不像是一时冲动,像是提前预谋。”秦骁道。 “那家人可老实了,周围邻居说做梦也没想到这家人会摊上这种事?” 大家聊着,江若彤眼眶泛红:“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江若初递给姐姐一张纸:“姐,你是想孩子了吗?想孩子就去看看啊,那家人不让你看孩子?你养了好几年,冷不丁把你们分开,孩子也受不了吧?” “嗯,放心吧,小妹,总有一天,我会去看孩子的,现在,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在你家待一段时间,然后就去找孩子了。” 战野不知道什么情况,也没问。 江若初有点不解,没搞明白,姐姐捡的孩子不是因为脑瘫被家人抛弃了吗? 为何几年后又被找了回去? 真爱孩子的话,当初就不会抛弃,难道后悔了? 这里面怕是有什么事吧? “姐,你也别太惦记,毕竟那孩子是他们的亲生骨肉,总不会虐待吧?你就踏踏实实的在小岛上待着,没事去海边走走,赶赶海,放松放松心情,这些年,你太累了。” 江若初知道,姐姐虽然没说累,可她能看的出来,姐姐一定经历了不少事。 从眼睛里就能看的出。 大家快吃完早饭时,听到隔壁院子有人在吊嗓子。 应该是高老板。 江若彤说吃好了,想出去走走,便出去了。 她站在妹妹家栅栏处,刚好能看到隔壁院子里的高盛举。 听戏,能让她乱糟糟的心,得到片刻的安宁。 沈梦瑶和傅宴在吃早饭,两个人谁也不理谁。 冷战中。 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都带着气儿。 这是他俩结婚以来,生的最大的一场气。 沈梦瑶睨了眼傅宴,越看越生气,一不小心,她瞄到了傅宴脖子。 有一抹红… 特别像被人亲的。 沈梦瑶“啪”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傅宴!你俩昨天晚上干啥了?干柴烈火了是吗?我还在呢,我还活着呢!你俩还要不要点脸了?” 她的双眸,瞬间燃起两团火焰。 嫉妒的快发疯了! 自己深爱的男人,深情的爱着别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那么漂亮,知性又美丽。 谁能不疯? 沈梦瑶其实并不差,但嫉妒心让她丧失了理智,剩下的全都是自卑。 傅宴眼眉一挑,充满疑问:“啥?又咋了啊?还让不让我消停吃个饭?我跟谁干茶烈火了?您说话注意点用词。” 傅宴一想昨天晚上跟狗凑合一宿,就没说他在哪睡的。 说他跟子弹干柴烈火?他可不承认! “你看你脖子,你照镜子看看,那不是被人亲的?还能是狗啊?你敢对天发誓?” 傅宴放下筷子,跑到镜子前:“我要说真是被狗亲的,你信吗?好了,梦瑶,别瞎想了,消消气,咱俩好好的过日子,行不?” 他毕竟是个大男人,该低头的时候低头,也是为了家庭的和谐。 傅宴贴上去想要抱住沈梦瑶。 沈梦瑶的气哪能那么快就消?她撇过头看向窗外。 正好看到江若彤站在栅栏旁:“你还嘴硬?人家在那看你呢!” 傅宴顺着沈梦瑶的视线看过去,呦,还真站个人。 “你别瞎说,没准人家都结婚了,有对象有孩子的,你这么说,多不好啊,消停儿吃饭,过好咱自己日子,别瞎琢磨,我现在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那分明就是她亲的!”沈梦瑶气鼓鼓的还是不信。 觉得傅宴在哄自己罢了。 “走走走,我带你去隔壁问问,我昨天在哪睡的。” 傅宴拽着沈梦瑶往外走,一路来到了秦骁家。 江若初刚好准备出门,给春生送饭。 “若初,正好你在,你跟梦瑶说,我昨天晚上进你家门了吗?” 沈梦瑶扭着身子,不听,眉头拧在一起。 当面对峙,让她觉得很没面子,可她又想知道。 秦岁岁小不点,从妈妈身后钻出来:“婶婶,傅叔叔昨天睡在狗窝里,你要是再不给他生孩子,他就要让蛋蛋给他生啦,婶婶,你要想清楚!” 秦岁岁偏爱傅宴,对沈梦瑶奶凶奶凶的。 “那他那脖子上的吻痕…不是江…亲的吗?”沈梦瑶搓着手指头。 子弹瞥了眼,简直没眼看。 高老板追随表妹而来,操着一口南方口音:“傅宴,你欺负我表妹?吃着碗里的,你还惦记锅里的?” 江若彤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点燃一根抽了起来。 缓缓走到这群人中间:“梦瑶,你怀疑是我亲的吗?当面锣对面鼓,有啥话,敞开了聊,话别说半句,江…说的是我吧?” 沈梦瑶弯起手指遮住鼻子,这就是傅宴喜欢的女人? 怎么还抽烟啊? 抽烟的没有好女人! 浑身还夹杂着风尘气。 “我…对,我说的就是你,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傅宴?” 傅宴拖着沈梦瑶往家走:“别丢人了,走,回家。” 他不知道江若彤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跟他熟悉的她,大相径庭。 令人意外。 抽起烟,吞云吐雾的样子,比男人还娴熟。 沈梦瑶挣脱,不让傅宴碰。 “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他,是他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江若彤一脸淡漠,疏离,还有一丝轻蔑。 仿佛又有一股子对傅宴的厌恶。 傅宴背后一凛,僵了一瞬,抱起沈梦瑶就往家走。 高老板朝江若彤挤了下眼睛,提步离开。 被战野喊住了。 “喂!这位南方来的同志,请你留步,什么时间,从哪里,来到这边,干什么?还有,鞋码多大?” 第472章 劳改释放 “从羊城来,一周以前,到这边唱戏,鞋码四十四。” 高老板像背课文似的,对话非常流畅,没怀疑,也没卡克。 公安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看到公安也不慌。 战野捏着下巴,时间,地点,鞋码,都对上了。 当然了,不是这几点对上就一定有问题。 “那你跟我去一趟警务室。” 还有更详细的信息,要问。 “公安同志,我可是个守法良民,就是个唱戏的,为啥要让我去警务室?我做错什么了?” 江若初靠近战野,用手遮挡着嘴:“四十四号鞋码这件事,存疑,嫌疑人若是故意穿个四十四码的皮鞋,扰乱侦查,增加破案难度,也不是没可能。” “也是。” “而且,四十四号鞋码,也不一定就是男人穿的,女的也有可能,所以,我认为,目标应该再扩大一点,不能被局限住。” “嗯,有道理。”战野听的认真。 但是,领导说了,所有近期从南方来的人,都要逐一排查,制作笔录。 有可疑人员立马上报。 “你先带高老板过去,我随后就到。”江若初拎着饭盒往外走。 战野又想起什么:“你家彤姐也得去一趟警务室吧?” 江若初停下脚步,回头,微愣,而后道:“嗯,对,你一会进屋喊着我姐。” 她差点忘了,姐姐也是从南方来的,而且还在案发现场附近做生意。 也许,能对这个案子有啥帮助也说不定。 秦骁收拾完碗筷,带着孩子去了单位。 随着部队越来越壮大,随军的家属也越来越多,单位建了所幼儿园。 有的家庭没有老人帮着带孩子,或者就想给孩子送到幼儿园的,可以送到这里。 免费看护,中午管一顿午饭。 还能学习很多军事上的知识。 “爸,晚上放学你能不能第一个来接我呀?总是大壮他爸第一个来,爸,能不能让我赢一次?” 秦岁岁一脸认真的仰起头说道。 江年年早就松开妹妹的手,跑进去找他的崽崽姐玩儿了,就是赵俊朗的小妹妹。 “崽崽姐,你看这是啥?”一块巧克力出现在江年年手心。 “谢谢年年,我不能总要你的东西,我哥不让。” 江年年不管,硬塞进崽崽手里,拍着胸脯:“崽崽姐,你吃,我供的起。” 小男子汉拍胸脯的样子,好像这买巧克力的钱是他挣的。 秦骁每天来送孩子,都要跟女儿腻歪一会儿。 “爸答应你,今天就让你赢一次,中午吃完饭我就来,我不信还有人能比我早?” 秦岁岁啪叽在爸爸的脸上亲了下,开开心心去上学了。 秦骁送完孩子往部队里走。 路过训练场,程掣刚跑完二十圈,满头大汗的朝他挥手。 “秦团,秦团,刚才吴军长说叫咱们几个去他办公室一趟。” “现在?” “对,说是有紧急任务。” “好,走。” 半个小时以后,秦骁带领的小分队集结了十二人,乘坐部队专有船只,出发了。 他甚至来不及告诉媳妇。 这次任务紧急,军人接到命令,即刻出发。 秦骁快速用笔写了两个字,塞给吴军长,让他帮忙给傅宴。 他坐船出发时,江若初正在李光耀家。 对,没错,春生兄弟几人的爹,原大队长李光耀,通过劳动改造后,释放了。 出来以后,一天也闲不住,约着几个狱友整日喝酒,要一起大展宏图呢。 一大早上,李光耀就开始忙前忙后,指挥红红准备中午的饭菜。 几个儿媳,离婚的离婚,跑的跑,现在就剩下红红一人了。 “红红,爹说那几个菜,记好了吗?好好做,别看都是爹的狱友,那都是有能耐的人,咱可不能怠慢,中午我们吃饭,你就在旁边伺候着,听了吗?” 红红低头应是,不敢多言,也不敢看蹲在院子里写写画画的春生。 李光耀背着手指挥,想了想,又道:“别整天捂的这么严实,大夏天的,不热吗?换条裙子去。” “是,爹。”红红双手交叉搭在小腹上,头埋的深深的。 江若初站在门口看了好半天。 她被这一来一回的对话惊到。 好好的红红,为什么会被摧残成这样? 像一只被驯化的动物。 “红红。”江若初喊住红红。 李光耀白了眼江若初,往地上呸了一口唾沫,回屋了。 关上门之前,又嘱咐:“红红,爹告诉你,交朋友要谨慎,别什么人都交,那些陷害人的阴招损招,可不行学啊,会遭报应。” 江若初知道李光耀在阴阳她。 “红红,你公爹说的在理,可不行跟他学,你看他,不是被抓去改造了?你公爹真是无私,以身试法,言传身教,用血淋淋,活生生的例子告诉你,可不能陷害别人啊。” 红红抬眸,目光投向李光耀:“谢谢爹,我不会跟您学的,我会多多向江公安学习,一定不会辜负您。” 李光耀被这话顶的,气血上涌,差点原地爆炸。 “嘭”的一声摔门进屋了。 江若初明白,红红不是没听懂,是故意的,用自己的方式,暗暗跟这个不堪的世界对抗着。 “红红,你当年到底为什么选择嫁给春生啊?这几年为啥总也躲着我?” “若初,我就是个扫把星,你别理我,也别管我,就让我自生自灭吧,我在你身边,总会给你带去麻烦,我们还是少见面吧。” 红红低头看脚,说完话,就要去干活了。 这不是江若初认识的红红,在她心里,红红是个勇敢的姑娘,当年跟她爹斗,跟她大伯二伯斗。 保护姐姐小草,顶住全部压力也要跟春生在一起。 那个红红是有血有肉,勇敢不服输的姑娘。 可如今,卑微到了尘埃里。 任由婆家人拿捏。 “红红,你别走,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你总是自己扛着,你都快碎了,还能扛多久?” 红红淡漠的转头,看向角落里写写画画的“疯子”春生:“若初,谢谢你照顾他。” 红红不敢再多看一眼,若是被醋精春来看到,不仅春生会被棍棒削一顿,她的孩子,她自己,都要遭殃。 她怕了。 红红骨子里是有一份倔强在的,她唯唯诺诺之下,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 也许,就是今天。 她回到自己屋,坐在镜子前,手指轻轻触碰脸颊,笑着笑着就哭了。 几秒后。 红红收拾好情绪,换上自己最最漂亮那条裙子。 江若初蹲在春生一旁,陪着他吃饭,有时候她在想,要是当初她没有鼓励春生读书。 春生便不会去考大学,春生要是不去考大学,就不会有被冒名顶替的事。 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许春生也就不会疯。 正想着,刘光耀那群流氓狱友说说笑笑的来了—— 第473章 我看你屁眼儿又刺挠了吧? 江若初还要赶着回警务室,拾起春生吃完的饭盒,准备起身离开。 她没穿警服,是一身便衣。 那几个男的一进来就看到了十分亮眼的江若初。 “呦,这妞儿不错啊,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小岛上还有这么好的货?” 说话这人一脸色相,摩挲着下巴。 “李光耀那老东西不是说,他儿媳妇是村花?想必比这妞儿还靓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擦,还不是里面的日子过的太素,想找个妞儿开开荤,不过分吧?难道哥几个就不想?” “你小子在里面闲着了?侃爷你俩把李光耀差点玩坏了。” “哈哈哈,就是就是,听说这老东西到现在都不敢坐着,睡觉都只能趴着睡。” 几个人站在院子中央,目光落在江若初身上,嘀嘀咕咕。 江若初路过几人,直视他们,眉宇间自带一股子英气。 毫不畏惧这些小混混。 人群中不知是谁朝她吹了个口哨,挑逗意味明显。 周围人一齐笑的流氓气息十足。 “嘿,她一点也不怕咱们?还敢直视?” “这妞儿我要了,谁也别跟我抢,我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 红红听到外面的动静,担心这些人会乱来,冲了出来。 她知道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刚要开口。 江若初停下脚步:“你们几个有事没事?判少了是吗?警告你们别聚众闹事,干点正经事,挺大个老爷们,别让人瞧不起,找个正经班儿上,没有就自己做点小买卖,现在国家也放开了,做买卖不丢人,要是整天混日子,可就丢人了!” 改革开放初期,很多人对个体经营处于观望状态。 大家对工作的渴望还是更倾向于工资稳定的国营厂。 正因如此,部分人觉得做买卖不体面。 没本事的人才去干个体户。 在这些混子眼里,江若初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 他们被一个小丫头一本正经的教训了一顿? 兄弟几人互相对视,满是不可思议,眼神轻佻。 “你这小丫头,口气可不小,看看我兄弟脸上这道疤,听说过黑道上有名的费爷么?那是我兄弟跟他互砍留下的,说出来吓死你,两个人不分胜负!” “就是,敢跟侃爷这么说话?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江若初眉头一皱:“费三?” “ 大胆!费三是你叫的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快点给我侃爷道歉,以后说话客气点。” 李光耀闻声,在屋里听了好半天,没出来,正好让这几个混子为难为难江若初。 替他出口恶气! 侃爷皮肤黝黑,长的像个非洲人似的,在左脸法令纹处,有一道疤,像被菜刀砍的。 年龄三十五六上下,是海市这一带有名的混子。 自从下乡知青大规模回城后,这几年城里治安变的很乱。 大量青年面临着没有工作等问题。 整个城市笼罩在浮躁之下。 社会戾气很重,充斥着各种抱怨的声音,对社会的不满。 没办法。 时代变迁导致的结果,这是改革的必经之路。 也正因如此,后期出现了“八三”严打,知道的人都知道。 打击规模,打击力度,打击速度,等等,都是空前绝后的。 刚才说话的小混混,见江若初没说话,还以为她是害怕了。 声调变大,想再吓唬吓唬:“嗯?说话啊?怎么不敢说话了?费三是你叫的吗?!臭娘儿们!给你点脸了吧?” 那人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嚣张无比的贴近江若初。 想从气势上占据上风。 可,江若初纹丝不动,轻轻挑眉:“费三不是我叫的。” 话落,那人身后几人哈哈大笑,笑的特别张狂。 侃爷佯装老好人,微笑的走过来:“行了,老怪,别吓着人家小姑娘,让她给我说点好听的,陪我喝几杯,这事就算了,今天心情好,别破坏好心情。” 侃爷等人一齐等着江若初说点好听的。 而。 江若初却微微一笑:“费三不是我叫的,是我抓的。” 这句话被她说的很平静。 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院子里只有春生唰唰唰写字的声音,那声音仿佛越来越急促。 空气瞬间凝结。 江若初蓦的抬起手臂,指向这群混子,厉声道:“都他妈的给我老实点!我能抓他,就能抓你们!别特么的犯在我手上!” 她这一嗓子,吓的对面侃爷一哆嗦。 老怪虎了吧唧又冲上来:“卧槽,你个骚娘们,把你能耐的,敢这么跟我侃爷喊?不要命了吗?我老怪手里不怕再多一条人命!草!再特么跟你一次机会,给 我 大 哥 道 歉!!!” 红红赶紧让院子里玩的孩子们全部进屋,慌里慌张的小跑到江若初身边。 她故意道:“江公安,你…你不再待一会儿了?这就要走了啊?” 红红一句江公安,侃爷手里握着的两个核桃,啪嗒,掉在了地上。 角落里用石头写写画画的春生,举着一块砖头,怒气冲冲的过来。 “啪啪啪”拍在核桃上,碎了。 春生扒拉半天,发现里面并没有核桃仁,一脸失落的又回到了自己地盘上。 继续拿着一本书,算题。 侃爷瞧着自己盘了好几年的核桃,碎了一地,心也跟着碎了。 揪着疼。 骂骂咧咧想揍春生,被江若初的眼神吓劝退。 春生举着砖头再次冲过来,朝侃爷脑袋招呼:“你再跟她嚷嚷,我就让你脑袋开瓢!” 春生是疯了。 可他也知道谁对他好,欺负江若初,他肯定不干! 老怪张着嘴,咽了口,又咽了口:“江江江江江江……” 剩下的小混混也都收起刚才那流氓兮兮的笑。 “怎么结巴了?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只有干坏事的人才会怕公安,你要是个良民,怕我什么?” 李光耀见局面不太乐观,这才出来。 其实他的内心是复杂的,他又想利用这几个混子,收拾收拾江若初。 又希望看到他们知道江若初的身份时,那份窘迫。 毕竟,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在刚进监狱时,差点被这群人欺负死。 甚至还让他跪在侃爷裤裆下… 自己的身体也被糟蹋的不行。 他不敢说,说了会被揍的更惨。 正是应了那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侃爷,你们来了啊,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你看我在后屋待着,都没听见,真是有失远迎,快快进屋坐。” “红红,沏茶,做饭,抓紧时间,别让客人等久了。” 侃爷一行人没再说什么,正不知道怎么应对这尴尬的场面,李光耀就出现了。 老怪催促:“侃爷,走吧,咱进屋。” 江若初朝几人背影道:“记住了,有事找公安,别自己瞎特么解决,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做个人吧!” 到屋以后。 老怪一把扣住李光耀脖子:“那个女的真的是公安?” “是是是是,我也是回来以后才知道的。” “那你特么的不早点从屋里出来?躲在屋里看我们兄弟几个笑话?我看你屁眼儿又刺挠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松松?” “不不不不不,不用了,怪哥,我是真的没听见,不然我能不出来吗?” 侃爷拧眉:“老怪,松手,别吓着老哥哥。” 李光耀的媳妇身体不好,这几年卧床不起,听到这几个混子的动静,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她就是江公安?”侃爷自言自语。 “侃爷,你知道她?” “嗯,何止是知道…” 第474章 27号晚上那天,你在哪? 江若初回警务室,战野在等她一起给高老板和江若彤做笔录。 在她没来之前,他们已经聊了一会。 战野大致了解下情况。 “来吧,姐,你先来。” 江若彤整个人看上去有点紧绷,这么一会儿已经抽了一盒烟。 她的点点变化,江若初全都看在眼里。 “我这情况你都知道,小妹,还用做吗?” “姐,该走的流程得走,坐下吧,很快的,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好,不用紧张。” 江若彤犹犹豫豫的坐到江若初对面,那个椅子,让她有点生理不适。 “我一定要坐到这个椅子上来回答问题吗?” 嫌疑人坐的椅子,是江若初仿照后世的模样找木匠打的。 人一旦坐上去,是可以暂时被固定住的。 也是为了防止嫌疑人逃跑。 江若初微顿,眼底闪过一丝微妙:“姐,你坐旁边也行,别紧张,只是简单的询问,不是讯问,放轻松就好。” 高老板在等候室里,等着,那里面漆黑一片。 村部条件有限,战野在询问室的里面,又间出一个小房间,作为等候室。 在等待期间,高老板悄悄凑近门缝,偷听着。 这一世,他不仅要活着,还要好好活着,事发当天,其实就是他穿到原主身上那天。 上一世的爆炸,没有让他立刻穿到这个年代。 他在地府里晃荡了好几年,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高老板努力翻找原主记忆,到底是怎么跟江若彤勾搭到一起的? 好像这个戏迷对他很痴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睡了。 之后的次数,越来越多。 两个人也越来越没有节制。 高老板十分懊恼的一点是,他并没有原主的全部记忆,只是零零散散的,一点点往脑子里进。 这让他只能格外小心行事。 询问室。 “姐,上个月27号,你在哪?” “27号是哪天啊,我有点不记得了,让我好好想想。” “嗯,不着急,你慢慢想。” 江若初问,战野负责记录。 “那天,我应该是听戏去了,没在店里,对,不然那么大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 “听戏的地方距离案发地点多远?” “怎么也有个十多公里吧?反正不是很近,晚上店里不怎么忙了,我就提前关了门,所以那晚一家五口被杀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我要是在店里睡,肯定会听说。” 江若初呼吸一滞,姐姐在撒谎? 她从来没有跟姐姐说过案发时间是晚上… 姐姐既然不知道这次恶性事件,又怎知是晚上? “你跟高老板,什么关系?你好像很喜欢听戏。” “是的,我是他的戏迷,只要他在羊城演出,我肯定是要去听的。小妹,你应该也听过他唱戏了吧?他在舞台上时候,真的特别有魅力,让我控制不住的喜欢。” 江若初眉头微皱,她一点也欣赏不了。 不。 是完全欣赏不了。 她总觉得高老板唱的是假戏。 “姐,你之前说过终身不嫁,遇到高老板以后,是要改变主意了吗?” 江若彤顿了下:“嗯,那时候是因为没有遇到他,才会说那么幼稚的话。现在想想,可真是好笑,怎么那么傻?人生大把的时光,怎么会因为一个渣男,就终身不嫁呢?” “所以,你这次来,是来追随他的?并不是来探亲?” “也不完全是,我很想你,妹妹。” 江若初觉得姐姐变了,变的让她一点都不认识了。 从骨子里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她倒是听说过一些戏迷和戏子之间的故事。 很疯狂! 难道姐姐也是这种? 怎么感觉姐姐对高老板痴迷的程度,就像抽了大烟似的? 着魔了。 “姐,你捡到的那个孩子,被家人接走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从那以后,你才开始疯狂迷上听戏的吗?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小时候的你,听见爸在家唱戏就堵耳朵,并不喜欢。” 江若初怎么觉得这一个两个的,都对她有所隐瞒? 红红也是。 有啥话就说出来啊。 真是急死个人。 江若彤笑了,低头抠指甲:“小妹,人总是会变的嘛,我挺喜欢现在的我自己,你看我现在,不用再带着孩子睡桥洞,有钱开店,有吃有喝,放松的时间还能去听听戏,多好啊,这就是孩子被接走后,我过的生活,怎么样 ?潇洒不?” 江若初安静的看着姐姐说的眉飞色舞。 可她总觉得,姐姐这笑容之下,是悲伤的底色。 “姐,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说出来,不要包庇别人,替他人扛雷,我觉得没必要。” 江若初只是猜测,诈一下,她不确定。 江若彤依旧坚持:“没有,我就只知道这些了。” 给江若彤的笔录做完以后,叫出了高老板。 “姓名。” “高盛举。” “年龄。” “家庭住址。” “……” 基本信息问完,高盛举回答的还算老实。 “这次为什么会跑这么远来唱戏啊?”江若初问。 “我到底咋的了,为啥要把我抓过来问话?我有权利拒绝回答,有事请找我的律师。” 战野闻言,“腾”的一下站起来,指着一脸装逼的高老板:“你特么的电视剧电影看多了吧!问你啥就老实回答,你要真没事,好好回答才是对你自己的保护!懂不懂?” 高老板扭着身子,翻着眼皮,一脸的不服气。 主要是江若初在这,他烦。 试图装出一副自己很牛逼的样子。 江若初继续问:“为啥来,说。” “我哪知道,那是班主该操心的事,跟我啥关系?” “你们班主呢?” 高老板冷漠一笑:“那不是那天在这院儿里往身上绑二踢脚,装炸弹,被你们抓起来了么?当时你们没问问他为啥来这唱戏啊?” 噢? 陆泽琛原来就是班主。 他的笔录不是她和战野做的,她知道的不多。 这小子有点道行,双腿断了,眼睛瞎了,还能组织一个戏班子? 还有, 陆泽琛之前对她爹做的那些事,以及后来在梨树沟大队犯的事,加一起,怎么法院才判三年多呢? 难道是关键证据缺失?很多罪证无法证明? 要是陆泽琛是这戏班子的班主,她就知道为啥会来这么远唱戏了。 摆明了,是冲着她来的。 可是,江若初还是隐约觉得,不止是因为她。 “你平时除了到处唱戏,大部分时间待在羊城吗?27号晚上那天,你在哪?” “我当然是在家了 。” “呵,回答的可够痛快的,27号晚上的事记得这么清楚吗?” 那是当然。 那可是他穿到原主身上那天。 上辈子,下辈子,上下八百辈子,他都记得这日子! “我记性好还不行?” 高老板这个说话的态度,又把战野惹毛了:“你记性好就说记性好,不要总说反问句!我再次警告你,把你那吊儿郎当的态度收一收。” “27号晚上,你在家做什么?”江若初双手交叠,一眨不眨的盯着高老板。 “做…、爱做的事啊。” 就是这一夜疯狂,高老板的原主嘎了—— 第475章 听到动静为啥不报案? “跟谁?男的女的?”江若初靠在椅子上,问的一脸认真。 高老板有被无语道:“江公安,我那啥,上床,做爱做的事,你不知道是啥事啊?还问我男的女的?” 战野“啪”的放下笔,一脸不耐烦:“问你男的女的,你哪儿那么些废话?江公安知道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啊?还是不男不女?我们不得问清楚了吗?” 高老板吓的身子立马颓了半分:“战公安,你老激恼啥啊?有话好好说呗,我这不是紧张么,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你理解理解我。” “说!男的女的。”战野的耐心有限。 他可不像江若初似的,不急也不恼,面对这种人,忍不了一点。 “女的,叫啥也说啊?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啥姿势,几分钟,还用说么?” 战野:“嘶…” “说说说,就是刚才你们问那女的,叫江若彤。” 江若初双眸暗淡,姐姐到底喜欢这人什么? 简直一无是处。 高老板坐在椅子上,眉头快能夹死苍蝇了,他在使劲想,用力想,原主跟江若彤每次接触的细节。 两个人玩的挺花啊。 战野认真记录,一个说27号晚上去听戏了,一个说在床上哼哼哈嘿。 二者之中,必有一人说谎。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在哪认识的?”江若初再次抛出问题。 “我唱戏,她听戏,在戏台子上认识的,她很崇拜我,第一次见面,她就疯狂向我示爱,给我钱,给我买衣服,买吃的,你说这么漂亮个女的,整天往你身上贴,谁能不心动啊?” 高老板心里琢磨,原主这小子,吃的不错,睡过的女人,没有一个丑的。 而且身上都有点钱。 这不就像后世男明星睡粉丝么? 简称睡粉儿。 被睡的粉丝还心甘情愿,毫无怨言,哪怕知道自己只是男明星手上的玩具而已。 这种玩具,还不止一个。 “她每次跟你约会,带着孩子吗?” “孩子?她有孩子?她都有孩子了?那我可不知道,从来没见过。” 这女的挺浪啊,有家还敢在外面乱来? “两位公安同志,你们问这些干啥?跟你们要调查的事有关系吗?” “27号那天晚上,你的邻居一家五口被杀,听到动静为啥不报案?睡的那么死?”江若初问。 高老板瞬间抬起脑袋,瞪着双眼:“我…” “那么大动静,你不可能听不见吧?我看你说的家庭地址就在案发现场隔壁。”战野低头翻看记录。 没错,高老板提供的地址就在那里。 “我…”高老板要怎么说,他的原身那天晚上也死了啊,所以才会睡的那么死。 他是在原身死在江若彤身下以后,才穿过来的。 江若彤做完笔录,一个人去了海边。 她右手拎着两只凉鞋,浪花一浪接着一浪的拍打在脚丫上,微微凉。 27号那晚,她以为高老板死了。 她明明记着这人没了气息,可不知几天后怎么又活了? 之后,两个人又纠缠了几天。 江若彤内心忐忑,不知道高老板会说些什么。 她知道妹妹聪明,一定听的出来,她撒谎了。 警务室。 “我这人睡觉有个毛病,特别是跟女人上床以后,睡的特别死,外面放炮我都听不见,怎么可能听到隔壁有动静?第二天我就唱戏去了,知道的不多,你们要问的就是这事啊?那怎么不开始就问啊,搞的我好紧张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杀了人呢!” “你还知道些什么?第二天出门的时候都看到了什么?把你听到的看到的,都说出来,越详细越好。” “再也没什么了啊,我躲还来不及,多吓人啊,那几天我都没回家住,现在房子想卖也卖不掉,没人愿意买一个凶宅的隔壁,真是倒霉死了!” “你平时除了唱戏,还喜欢干什么?还有其他副业吗?” “副业?”高老板回忆原主干的那些事。 突然想到什么,晃晃脑袋。 这原主一看也不是啥好人,怎么能干这种事? 比上一世的他还要混蛋。 这可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不就废了! “没有,平时练功,台上唱戏,就这些事做。” 江若初和战野又问了一些问题。 就让高老板走了。 江若初站起身,伸伸胳膊腿,坐了两个小时,浑身僵硬。 “最近看紧他俩,都别出岛,这两份笔录说的漏洞百出。”江若初简单拉伸。 战野整理笔录应道:“好。” 琢磨了会又道:“你说,他俩到底谁说谎了?要是没做什么事,怕什么呢?难不成还怕报复啊?” 江若初没说话,其实她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嫂子,不是我说,你姐肯定知道点啥,但她就是不说,挺犟啊。” 犟? 江若初不得不承认,姐姐的确是很犟的一个人,除了这一点没变,其他的都变了。 “这几天我再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如果高老板所言属实,那我姐当晚就在案发现场隔壁,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交给我,你负责看着他俩,暂时别离岛。” 战野整理完笔录,准备歇歇,刚起身,伸个胳膊,就听见离老远有人喊他。 “战公安,大事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 战野现在对这句话特别敏感,每次一听,都很暴躁。 他就纳闷儿了,以前岛上没有警务室,村民们都咋过的日子? 也没听说有这么多矛盾啊。 那人走近以后,战野问:“二狗子,又咋的了?是猫丢了,还是狗丢了?还是鸡又不下蛋了?我跟你说,鸡不下蛋这事,我真管不了,这不是我们公安业务范畴之内的。” 江若初摇摇头笑了,拎起水壶倒了两杯水。 “还有这种事?一赶上你值班怎么啥警情都有,明儿你找黄大仙给你占一卦吧。” 战野特别无奈,好一个为人民服务,村里人有啥事都找公安。 他解释说这事管不了,但村民不听解释,就想找他帮忙解决。 “你还笑话我?上次二狗子来说他家鸡不下蛋,一定要我去看看,我去看了以后,你猜怎么着?” “你去了以后一看,是公鸡吧?” 二狗闻言,眼睛亮了,竖起大拇指:“江公安,还是你厉害,不用去就知道我家那鸡是公鸡,不像战公安,去了以后才知道。” 战野看向二狗子:“你知道是公鸡还叫我去?” “我那不是想叫你去我家吃饭嘛,每次请你,你都不去,就一个人在这边凑合一口,村民们看着都心疼。” 战野突然被二狗子的话暖到。 看来,他在群众心里还是被认可的。 这三年来,他一直住在警务室,秦骁在家里给他收拾出一间房,但他并不想去打扰人家一家五口。 偶尔去蹭个饭,大部分的时间,是自己一个人在警务室度过的。 灿灿这三年来,来了有两三次吧,他去京城找灿灿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淡。 江若初知道二狗因为什么而来,就算二狗不来,她也打算处理完这边的事,过去看看。 “二狗,你别急,是红红家有人打架吗?” 第476章 她摸你,你不会反抗啊? “江公安,你神了,你咋知道的?”二狗子对江若初佩服的五体投地。 战野也纳闷,嫂子是怎么知道的? 这样显得他好像个蠢蛋。 “我早上去给春生送饭,有一群混子去找李光耀了,说是中午要在他家吃饭,我一猜这群人就得打架。” “那赶快走吧!” 就在江若初在警务室做笔录这个时间段。 李光耀家里又乱套了。 那几个混子来这边吃饭是次要的,主要是想聚在一起商量商量怎么能搞点快钱? 容易挣的钱,不吃苦也不受累的钱。 红红围着锅台做饭,老怪那眼睛一直落在红红白皙的大腿上。 其实凑近了看,上面不仅有淤青,还有疤痕。 李光耀自然是知道老怪就好这口,所以之前才会嘱咐红红换条裙子,等到餐桌上,让红红伺候局儿。 红红不傻,心里也清楚,也明白。 她更清楚,更明白的是,今天春来会回来。 于是,便将计就计。 春来最近出了趟远门,根据茉莉之前留下的信息,到处打听茉莉的下落。 最终,春来打听到了茉莉上班的地方。 茉莉回城以后,进了一家纺织厂工作,隐瞒了自己在知青点结婚生子的事情。 嫁给了机械厂里的高级技术员,这个男人家世非常好,父母都在医院工作。 兄弟姐妹也没有混的差的。 茉莉算是嫁的不错,婚后很快就有了孩子,还是个男孩,全家就差把她供起来了。 对象宠着,公婆惯着,茉莉从来没这么幸福过。 跟以前在乡下的日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可是好日子过上还没几年,春来找来了。 世界这么大,又是那么小,竟然被春来打听到了? 不过,还算春来识相,没有说自己是茉莉曾经的男人,只是说是她乡下的大哥。 春来也的确算不上是茉莉的男人,两个人没有领证,只是有七个孩子。 春风才是茉莉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严格意义上讲,春风也不算。 茉莉后来离婚时候才知道,当年的档案因信息丢失,他和春风压根就没登记成功。 春来这次找茉莉,没别的意思,说家里七个孩子,要揭不开锅了,他想跟茉莉借点钱。 他现在大队长的职位名存实亡,已经没啥权力了,不得不想点出路。 不然一家人怎么活? 茉莉自然是二话不说,把身上的钱和首饰全都给了春来,并且告知他,千万别再来找她。 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春来笑呵呵的接过首饰,答应了。 走后,茉莉看着他的背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庆幸当初春来跟大嫂杜鹃离婚以后,没有娶她。 不然她就要困在那个穷地方一辈子了。 哪还能知道外面的世界原来这么大?发展的这么好? 茉莉内心默默感慨,感谢大哥不娶之恩! 茉莉恨不得跪地上磕一个,其实是她双腿发软,有点站不住了,她担心以后还会来找她,可咋办? 要是让自己现在的丈夫知道,她跟别的男人还有七个孩子? 肯定会跟她离婚的。 春来拿到钱以后美滋滋的回岛上。 一进院子,就看到自己的女人红红围着一群男人倒酒? 而且,还敢穿裙子? 他俩结婚以后,春来在红红穿着方面管的非常严。 坚决不允许她露大腿给别人看。 但,却要求红红每晚睡觉时,对他要一丝不挂。 很变态。 春来方才还洋溢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他那双眸子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慢慢凑近这群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的男人。 第一眼就看见了他爹,呲着满口大黄牙挨个敬酒:“各位都是兄弟,我站着,讲几句,大家肯给我面子,光临我的小院,我是真高兴,那墙壁都是灰。” 老怪咧嘴:“啥玩意?我们来给你家整脏了啊?还墙壁都是灰?你会不会说话啊?不会说话就闭嘴!” 侃爷轻咳:“别吵吵,老哥哥意思是蓬荜生辉,我懂。” 老怪见大哥都没说啥,他也就闭嘴了。 不再揪住不放。 “对对对,还是侃爷有文化,我文化低,你们见谅,这杯我干了,你们随意,到这就像到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李光耀仰头干了一杯白酒,辣的嘶嘶哈哈。 “红红,倒酒啊,傻愣着干啥?快给侃爷倒酒。” 老怪一脸色相,但也知道要紧着大哥先来,自然不能跟侃爷抢女人了。 侃爷微笑着侧头,目光投向红红,那张脸,像朵花一样艳丽。 他没忍住,一手从后面扣住红红大腿,顺着裙尾,慢慢一路蔓延往上。 “陪哥喝一杯?” 李光耀假装没看见,喝的满脸通红,咧嘴笑着夹桌子上的花生米。 一粒一粒塞进嘴里。 吃相很难看。 在吃饭之前,春生被李光耀锁进了屋里,他担心小儿子春生捣乱。 却没想到。 大儿子春来握紧大块石头正在靠近侃爷。 “我草泥妈的!你特么摸谁呢?!这是老子女人,你也敢碰?” 说着,春来握着石头狠狠砸向侃爷脑袋。 李光耀见来不及了,踹了一脚侃爷,这才没砸到,而是砸翻了饭桌。 侃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踹了一脚,刚想发火,这才反应过来。 是红红的男人回来了。 要砸死他? 他反手拾起地上的石头,一下下砸向春来:“你特么敢砸我?疯了吧?你女人怎么了?老子就摸了怎么了?不仅摸,我还要睡,你想看吗?啊?说话啊?” 春来被集体围攻,场面一片混乱,李光耀扑通跪在地上:“求求侃爷,留我儿子一条命吧,别砸死他,咱们可刚从监狱出来,不能再进去了啊!” 监狱这两个字,让侃爷暂时恢复了理智,喊兄弟们停手。 春来才捡回一条命。 他见自己势单力薄,也打不过这一群混子,把气全都撒在了红红身上。 “你个蠢女人,她摸你,你不会反抗啊?再说了,谁让你穿裙子的?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春生满嘴血腥味,吐了口,说道。 红红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咣当跪在了地上,委屈的哭泣:“春来,是爹逼着我穿上裙子的,还让我伺候他们喝酒,我…”—— 第477章 故意勾引 春来趴在地上,鲜血顺着头顶流下,他一手捂住,表情痛苦:“什么?你说爹让你穿的裙子?” 春来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转头:“爹?你一个老公公,有什么资格指挥我媳妇穿什么?你挺大个岁数,这么没有正事儿?之前我和杜鹃过时候,你就爱掺和,我俩因为你的挑拨,没少吵架,现在你又管?说句不好听的,你都不如我妈!” 李光耀什么目的,他自己心里知道,当着侃爷他们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上:“穿裙子怎么了?你看村里谁家大姑娘小媳妇的不穿裙子?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比我这个老家伙还封建?这么热的天,红红都捂出痱子了,有你这么疼媳妇的吗?” 春来双手撑地爬起来:“爹!这是我媳妇!不是你媳妇!你管的有点多了吧?还是你故意让红红穿成这样?讨好这群流氓?!” 李光耀被揭穿,脸上表情不自然。 老怪被骂,怒指:“你他妈说谁是流氓呢?再说我是流氓信不信我把你嘴撕烂了?” 老怪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流氓,流氓这词儿多难听啊。 李光耀试图缓解剑拔弩张的气氛:“儿子,你不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吧?红红穿裙子多漂亮啊,你有这么好看的媳妇,骄傲才是,再说了,不就摸一把么,又没干别的,大老爷们,大大方方的!” 李光耀不敢得罪侃爷他们,只好说这些不道德的话。 得罪侃爷的后果,他实在是怕了。 侃爷和儿子,他宁愿选择得罪儿子。 红红一直跪在地上哭,听的人心碎。 春来彻底忍不了了,拾起刚才那块石头朝他爹脑袋砸上去:“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这么大方,你让他们摸啊!” 李光耀当场倒地。 春来的情绪很稳定,一直都在气头上。 他爹昏迷以后,又遭到一顿暴击。 侃爷催促老怪等人:“走走走,快走,今天不宜出门,不宜吃饭,快!” 这爷俩万一死一个,今天他们兄弟几人可就说不清楚了。 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红红跪的膝盖破皮,火辣辣的疼,但她心里却十分的痛快。 她终于看到这两大恶魔互相残杀了。 “都给我站住!谁都不许离开,怎么回事?刚才我怎么跟你们说你的,让你们不要打架,有什么事找公安帮你解决,是听不懂吗?” 江若初带着战野,还有二狗子,出现在李光耀家大门口。 侃爷等人无处可逃。 老怪最先发声:“我们什么也没干啊,这次真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 说着,老怪拉着侃爷继续往外走。 被战野拦住:“配合调查。” “那你就调查他们爷俩不得了?我们要赶最后一班船回海市,没工夫跟你们废话!” 老怪脾气暴躁,坚决要走。 他常年跟这群公安打交道,知道他们的厉害。 他是担心问着问着,再问出点别的事来。 这群公安坏的很,总给他下套,上次就是因为这,他被多判了好几个月。 江若初蹲下去检查李光耀:“没事,还活着,只是暂时昏迷了。” 又去扶跪在地上的女人:“红红,快起来,他们有没有伤害到你?让我检查检查。” “若初,又给你添麻烦了,别担心,我没事。” “为人民服务,这是我们的工作职责,膝盖跪破了,都流血了,去屋里处理下伤口。” 一群孩子围上来:“娘,你没事吧?” 现在八个孩子都管红红叫娘,跟她很亲,这些孩子是她好好活下去的动力。 可,她的能力实在有限,也保护不了他们多久了。 江若初把红红扶回屋,又出来处理这群闹事的。 “都说说吧,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打架啊?来的时候不挺乐呵的么?” “都跟你说了,我们没参与,是他们爷俩打起来了,赶紧放我们走,不然我要报警了!” 战野站在门口,堵住这群人的出路。 老怪试图冲出去。 “你现在就报警,我现在就出警,来,报吧!”战野身材高大,一身精壮的腱子肉。 像一堵墙一样堵在门口。 老怪冲上去,就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狼狈不堪。 他的嚣张和他的武力值,严重不成正比。 在战野眼里,就是个小垃圾。 江若初拾起地上的石头,掂了掂:“你当我瞎啊,你瞅你脑袋被揪的像鸡毛掸子似的,还没参与?快点说,别磨叽!” 侃爷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一副暗暗装逼的样子:“知道海市公安局局长是我什么人么?你一个小小的公安,要是还想升职,想往上混一混,该睁一只眼的时候,就闭一只眼,这样对你利大于弊!” 江若初轻蔑一笑:“好玩,到哪儿都有这种提关系的人,没点关系都不好意思混社会是么?你看我怕么?我是秉公执法,你的关系要是保你一个犯法的人,他就是滥用职权,听懂了吗?” 她随手拎起靠在墙边的棍子:“都给我蹲下,抱头!蹲成一排!” 江若初一声令下。 除了侃爷和老怪,其他几个瞬间抱头蹲下,其中一个是新加入的,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吓尿裤子了。 “蹲下!”江若初的气势极具压迫感。 老怪一脸不服,却也蹲下了。 侃爷磨磨蹭蹭,最后也不得不老老实实蹲下。 他这人爱面子,磨磨蹭蹭是在表明他的态度,心里不服。 “谁先说?” 春来刚才因为头疼一阵眩晕,现在好些:“我先说,江公安,我一回来就看到那个流氓摸我媳妇大腿,都他妈的伸到大腿根儿了!不要脸的混蛋!他手下几个兄弟还特别嚣张,上来就打我,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最后我却被削了一顿?” 春来出手,一点没伤到对方,反而被集体暴揍了一顿。 这让他心里憋屈的很。 “摸摸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你媳妇穿成那样,不就是故意在勾引侃爷么,我看她被摸的也挺爽啊,一点也没反抗,还朝侃爷笑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怎么了?这叫流氓吗?这叫心甘情愿!” 江若初听到红红被凌辱,恨不得用木头棍子打死那个侃爷。 但,她是一名公安,不能知法犯法。 江若初强压着不断上涌的火,用木头棍子“哐哐”怼地,发出巨响:“是不是心甘情愿,要问当事人,当事人要说并非自愿,这就是猥亵罪!看来侃爷是嫌外面的饭太好吃了,十分惦念笆篱子里的窝窝头啊!” “你这话说的多不吉利啊,谁愿意蹲监狱啊?不信你把刚才那个女的叫出来问问啊。” 老怪就坐在侃爷身边,看的十分清晰,红红被摸的时候,就是一脸笑意,十分明显。 那女的分明是故意勾引侃爷,可能是在这个家过不下去了,想让侃爷把她带走吧—— 第478章 赤裸裸的敲诈 春来一时间糊涂了,难道红红真的是自愿的? 她不想跟自己过了? 红红回屋以后,清洗伤口,没有涂药,因为家里没有钱买药,自然也就没有药。 换掉裙子,穿上裤子和短袖,走出屋。 “红红,我借到钱了,小冬的病有钱治了,你别离开我,好吗?那个男的,他就是个流氓,你跟着他,哪有好日子过?” 侃爷见状,红红要是说她并非自愿,自己肯定又要进去了。 那个破地方,他是真不想再去。 他顺势说道:“红红同志,今天你要是说愿意跟我,我侃爷就娶了你,我不嫌弃你是二婚,你也别嫌弃我老,别嫌我脸上有疤,咱俩就搭伙过日子,怎么样?” 江若初有点琢磨不明白,红红究竟想干什么? 怎么话锋一转,就提到嫁人的事了? 简直毫无征兆。 春来忙把茉莉给他的钱和首饰拿出来,散落在地上:“红红,你看啊,咱们真的有钱了,我这次没骗你,我们明天就带小冬去大医院,肯定能看好他的病。” 小冬是春来和红红的孩子,是个男孩,有先天性心脏病。 去医院看过,医生说小冬的严重程度需要做手术。 而且最佳的手术年龄在四岁左右,眼看着小冬就快到做手术的时间,可钱还远远没凑够。 后期还有护理费用等。 医生说最好准备五千元。 五千块钱,对于普通工人月薪只有四五十块钱的年代来说,是巨款。 是巨巨巨款。 江若初凑一凑,借一借,能拿出这笔钱,她曾经说过可以借给红红急用。 但红红坚决不肯,她拿什么还啊,她这条命也不值五千块钱啊。 可孩子治病也很急,她最终跟江若初借了五百块。 江若初跟她说,不着急还钱,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 红红扫了眼春来散落在地的钱,零零散散加一起也没有二百块,无奈的笑了。 “侃爷,嫁给你可以,但是我有两个要求。” 老怪担心侃爷被敲诈,提醒道:“这女的一个二婚,还想提要求?我看咱们是中了她的圈套吧?还有李光耀那个老东西,故意叫咱来吃饭吧?” 老怪突然觉得这一家子都不太正常。 好像被做局了。 侃爷长的不俊,再加上脸上有个疤,这些年一直未娶。 谁家好人愿意把姑娘嫁给他啊。 他整天混社会,说不定哪天就被打死了。 怎么过日子? 不过,说实话,侃爷见到红红第一眼,确实心动了。 可能正好是他的那盘菜,正合他口味。 爱情这玩意,有时候很难解释。 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 他除了不想进局子以外,还真有点想娶红红。 “红红,你怎么能抛弃我?嫁给这个流氓?你别忘了,我春来可是你外甥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忘恩负义?才跟我过几年就想跑了?” 江若初闻言,微微皱眉,所以,红红当年会嫁给春来,是被春来以救命恩人的名义,威胁了? 红红吸了吸鼻子,朝春来咆哮:“春来!当年的恩情,我早就还够了!你休想再拿这个威胁我,还有,这些年,你要是好好跟我过,我的确想就这么跟你过一辈子的,可是你这几年对我都做了什么?!” 红红说完,扒开衣服,浑身上下,伤痕累累。 新伤旧疤交叠在一起。 春来以前不这样,可能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他整天怨天尤人,最终导致脾气越来越暴躁。 越来越古怪。 他这些年的不顺,全都发泄到了红红身上。 今天,红红听这几个人聊天,对侃爷有了大致了解。 她想这是个离开春来的好机会。 别说她心机重,实在是被生活所迫。 红红先是利用春来爱吃醋的问题,让春来和侃爷先发生矛盾,再挑拨春来和李光耀的父子关系。 让他们之间互殴,害她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最后,她不得不承认,的确利用美色勾引了侃爷。 只因公公那句:别看他们都是我的狱友,那可都是大人物。 江若初担心红红再次误入歧途:“红红,有什么困难,我可以一起帮你,别做傻事,好吗?” 红红坚持自己解决:“若初,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你知道我缺钱,就借了我好多钱,你知道我不肯收你那么多钱,就想各种办法带我赚钱,你对我的好,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就让我用自己的方法解决困难,好吗?” 侃爷比较关心红红提什么要求。 急着问道:“红红,你的两个要求,到底是什么?” 红红轻轻拍拍江若初的手,让她放心。 然后转身向侃爷:“侃爷,我向你提两个要求,你同样也可以向我提两个要求,这样最公平。” “好啊,你说,我听听。” “第一,我嫁给你,要带着我儿子,请你帮我,给他治病,当然我也不能全靠你,我有挣钱的能力,只是还远远不够。 我听说你家三代单传,你父母年纪大了,就希望你快点结婚生个儿子?我可以生,如果生的是女孩,那就一直生到男孩为止,一定为你家延续香火。 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以后我就是你的牛马。” 侃爷知道红红有个生病的儿子以后,就猜到了,肯定会有这个要求。 “那第二呢?” “第二,还记得饭前,用砖头砸你核桃的疯子吗?” 侃爷当然记得,他记一辈子! 那可是他托人从京城搞来的两个核桃,价格不菲。 就这么被砸碎了! “我要带着他,一起嫁进你家门,给他个住的地方,给口吃的就行,别看他是个疯子,只要不激怒他,他不伤人的。” 江若初闻言,眼尾泛红,心中涌上一股子酸涩,上前两步:“红红…” 红红握住江若初的手:“若初,我要是走,是一定要带走春生的,我不能丢下他。” 好一句不能丢下他。 不禁令江若初泪目。 她是见证了红红和春生从萌生爱意,到勇敢相爱,再到后来的被迫分开。 她真真切切的知道,两个人之间的爱情有多难。 老怪听完以后,简直不可思议。 他上蹿下跳,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侃爷,这是不是赤裸裸的敲诈么?你就摸她一下?最多也就在局子里关上几个月,她至于用这个威胁你娶她么?还要你给她孩子看病?还要带个疯男人嫁给你?她疯了吧?就她?下面那玩意儿是镶金边了吗?这么值钱?”—— 第479章 瞧你那猴急的样儿 乍一听上去,是挺疯狂。 红红凭什么那么自信,提了那么多要求,侃爷还会娶她? 再说,这谈婚论嫁来的也太莫名其妙了。 草率又荒唐。 侃爷完全可以自认倒霉,承认自己猥亵红红,然后被公安机关处理。 这对他来说,是最有性价比的解决方式。 春来不死心,红红要是走了,他和茉莉生的那七个孩子谁来管? 他爹指不上,他那卧床的妈就更指不上了。 这个免费的劳动力,说什么也要留下。 “红红,你快说啊,当着江公安和战公安的面说,是侃爷摸你,你并不是自愿的,咱们告他,让他这个人渣进局子,孩子的病,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凑钱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侃爷听完红红提出的两个要求以后。 竟然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好,我同意这两个要求,我娶你。” 侃爷突然一本正经起来。 老怪一脸无奈的连拍大腿,在院子里一通暴走:“哎呀,疯了疯了,这一个个的都疯了。” 他哎呀半天冲到侃爷身边:“哥,你没发烧吧?这天底下没有女人了是咋的?这些年,你不娶,除了的确有姑娘不愿意嫁以外,不也是你不想娶么?你啥样的找不到啊?好,就算跟你一样家世的找不到,其他的不随随便便娶啊?你犯的上娶这么个货回家么?” 侃爷安安静静的听完,舌头抵住腮帮。 回手就抽了一巴掌老怪:“跪下,叫嫂子!道歉!” 老怪被抽懵了:“侃爷,我是真心拿你当兄弟,为你好啊,你现在就是看这个红红长的漂亮,一时冲动了,昏了头了,她不值得啊!” 其实,红红也是赌一把,成了就成。 不成就再想别的办法。 她选侃爷,第一是因为这男的急着结婚。第二家世好,有钱有权,就因为家里惯着,才天天混日子。第三,人狠,是个大混子,嫁给他,春来才不敢找茬。 那些对她不怀好意的男人,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红红唯一的资本,就是这张脸,还有她的身子。 若这男人恰好就吃这两点,那她就赌赢了。 侃爷漆黑的眸子变的锋利:“叫嫂子!” 老怪和侃爷对视数秒,而后态度软下来,但依旧不情不愿喊了句:“嫂子。” 红红淡淡回应:“嗯。” 侃爷这才满意的笑笑,他之所以会娶红红,如果说第一反应是冲动,那现在就是深思熟虑了。 他是真的有点吃红红的颜。 越看越让他欲罢不能。 虽然他跟兄弟们在一起,总爱聊些黄段子,其实他还真没碰过女人。 李光耀那个老东西,其实他也没碰过,是老怪那个瘪犊子搞的。 还造他黄瑶,其实他什么也没干。 李光耀被搞的精神恍惚,记忆也出了偏差。 “侃爷,你的两个要求呢?” “我暂时还没想到,等以后想到了,后补,可以吗?” “当然可以。” 江若初善意的提醒:“红红,你确定自己不是从一个火炕跳进了另外一个火坑里?如果这位侃爷也家暴呢?如果他也对你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呢?那他和春来有什么区别?” “若初,只要他能帮我儿子治病,让我给春生一口饭吃,他对我什么样,让我做什么,我全都认!我这辈子,就这两件事,能把这两件事做好,我的人生便没有什么遗憾了。” 春来没有能力给孩子看病,她也没有。 还不许她给春生一口吃的,甚至使用暴力,是常有的事。 就凭这两点,她也要选侃爷。 侃爷理解江若初的担心:“你放心,江公安,我这人虽然混蛋了点,但我不打女人,答应别人的事也肯定做到,说给春生兄弟一口饭吃,一个住处,就一定办到!” 他这人最不在乎的就是钱,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五千块钱是巨款。 但对于他来说,是小钱儿。 所以,帮红红儿子治病是小事儿。 常人无法理解的事,在他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找女人,最在乎的是感觉,感觉到了,他就心甘情愿。 老怪无条件挺侃爷:“就是!侃爷这人最讲义气,你别看他常进局子,哪一次不是因为跟兄弟们讲义气,重情义?” “若初,你放心吧,这是我自愿的,任何后果我自己承担,别为我担心,好吗?” “红红,你真的想好了吗?”江若初还是有无数个担心。 无数个放不下。 “我想好了,我非常清醒我要的是什么。”红红笑了。 江若初好久没有看到红红笑了,虽然眼中带着泪花,可她能看的出,红红是发自内心的笑。 还带着一丝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光。 春来眼见着红红铁了心要离开他,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 疯狂咆哮,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把红红骂的一无是处,说她是烂货,婊子! 当然了,被骂的后果就是,春来得到了无数个嘴巴子! 老怪一点没客气,当着江若初的面打的。 有公安在,他也不敢使用别的暴力,也就只敢用扇嘴巴子来羞辱春来了。 江若初就当没看见,心里默默感慨,打的好! 骂的那么脏,不打他打谁? 红红进屋收拾包袱,她要赶在今天最后一班船之前,离开这个小岛。 孩子们把她团团围住:“娘,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们,娘,你要去哪儿?” 这七个孩子,都是春来和茉莉生的,有三个是杜鹃养大的,有四个是跟着茉莉长大。 红红若是今天离开,这七个孩子又要经历一次失去娘的痛苦。 那种痛苦,犹如坠入深渊。 没有娘的孩子,最可怜。 红红的眼泪吧嗒吧嗒落下,她不敢看这些孩子们,可她有她的难处。 她只能带走自己的孩子,这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真的没有能力把这七个都带走啊。 “把包袱给我,船就快开了。”侃爷绅士的接过包袱,背在肩上。 带着红红和小冬,还有春生。 离开了。 孩子们大哭着追上去,一直追到了码头。 江若初轻轻叹气。 人有的时候就是有很多的无可奈何。 部队里。 傅宴去吴军长办公室送材料,嬉皮笑脸的:“老吴同志,材料已经写完,请审阅。” 吴军长接过材料,让傅宴坐下。 傅宴心里有事儿,在屋里来来回回走。 吴军长掀了掀眸子:“你很着急?” “吴军长,今儿我过生日,想早退,我媳妇儿做了一桌子菜在家等我呢。” 吴军长笑的慈祥:“那快走吧,瞧你那猴急的样儿,好好对人家小沈同志,我听说你俩前几天闹别扭了?你作为男人大度点,该低头低头,该认错认错,女人就得哄着。” “吴军长,还是你经验丰富,向您学习!” 傅宴心中感慨,老登果然是老登,向老登学习! 说完,他一溜烟儿的跑没影了。 但是被吴军长一嗓子喊住了:“诶诶诶!小傅,你回来!秦骁去执行紧急任务了,他留下个字条给你!” 傅宴一个急刹车,又拐弯回来了:“老秦去执行任务了?走的这么急?” “特别急!不该问的别问,连我都不太清楚这次又是什么秘密任务,你也少打听,快回家过你生日去吧。约摸着有个十天半个月的,秦骁他们也能回来了。” 吴军长就算知道什么任务也不能说。 签了保密协议的。 军人,就是要无条件服从命令! 傅宴接过字条,上面就两个字:“等我?这一看也不是给我写的啊,这特么是他给他媳妇写的,让我帮忙传达。” 兄弟之间,心有灵犀。 秦骁就是这个意思。 傅宴走出部队,路过幼儿园,正好赶上幼儿园放学。 秦岁岁撅着嘴,气鼓鼓的坐在门口,小脸热的通红,无论子弹怎么拽都不走。 “又怎么了?岁岁小公主?” “傅叔,我爹说好了第一个来接我,他又撒谎!我不回家啦,我就要等我爹来抱我回去!” 傅宴捏了捏秦岁岁的小肉脸:“那你在这等半个月吧,你爹出任务去了,没有个十天半个月肯定回不来,走吧,我送你和年年回家吧!” 秦骁没来接孩子,子弹倒是第一个到的,他天天来接孩子。 担心岁岁年年碰到人贩子。 最近总听说有偷小孩的,不过,目前岛上还没有。 傅宴摸摸子弹脑袋:“子弹,你又来接孩子了?还得是你,你比秦骁靠谱啊!” 子弹汪汪汪:“那必须嘞,这两个孩子还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给喂大的!” 岁岁年年被傅宴抱在怀里,子弹跟在后面,一起往家走。 途中。 路过海边。 “今天海边怎么那么多人啊?大家在那叫唤什么呢?好奇怪啊。”傅宴扭头疑惑道。 第480章 你们说这人还活着吗? “啥?他们喊的啥?”傅宴停下脚步,侧耳听。 子弹跳起来叫唤,他看到江若初了,疯狂往海边跑。 年年抻着小脖子:“傅叔,我妈也在海边,我们过去看看吧!” 傅宴抱着两个孩子,一路小跑来到海边。 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双暗红色凉鞋。 安安静静的躺在沙滩上。 “这不是若彤穿的那双凉鞋么?”傅宴自言自语道。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子弹,你看孩子,别让他俩靠近大海!”傅宴说完,冲进人群。 此时。 沈梦瑶正在家中忙碌着,她哼着小曲儿,十分开心。 经过这次她和傅宴吵架,她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变淡,反而升温了。 江若彤的出现,无疑成了两人之间感情的催化剂。 之前他们不敢聊,也不敢说的话题,这次破了。 有些话说开了,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 傅宴比以前对她更加关心,也更贴心。 沈梦瑶想好了,她要跟孟霍断了联系,不能再互相写信了。 她不能让自己越陷越深,幸好,上次见面她守住了底线,并没有越过雷池。 不然,现在她内心会非常有负罪感。 沈梦瑶不停的安慰自己,她和孟霍之间只是笔友关系,这不算对不起傅宴。 不算不算。 “红烧带鱼,盐焗大虾,清蒸螃蟹,海带汤,再炒个鸡蛋。” 沈梦瑶轻点手指,满意的数着已经做好的菜。 那快溢出来的幸福,是挡也挡不住的。 她一脸娇羞的走向柜子,拿出一瓶白酒,今晚她要微醺,要做些什么。 想想那令人羞耻的画面,她便满怀期待。 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三年有余,可每每这种时刻,她仍有些放不开。 晚上两个人卿卿我我时,她是一定要关灯的。 思及此,沈梦瑶发觉浑身发热。 她把搅好的鸡蛋放在灶台上,等着傅宴下班回来再下锅炒。 不然现在炒完一会儿要凉了。 鸡蛋凉了有点腥,不好吃。 她忙活完,又到梳妆台前收拾打扮了下。 这份期待,内心的怦然心动,一下把她拉回新婚那些天。 沈梦瑶等啊等,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可傅宴仍然没有回来。 不禁让她内心有些焦躁。 甚至,有些许的不安。 海边。 站在沙滩上的人们,望向无边无际的大海。 “你说那女的那么年轻,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因为点啥啊?” “听说是小江公安的姐姐,来探亲的,不知道因为啥啊,有人知道吗?” “因为啥也不至于跳海啊,那么年轻,真是可惜了。” “我看啊,多半是因为感情的事,受刺激了。” “你要说受刺激,那咱村的小草受的刺激可没几个人能比,她都那么惨了,也活着呢。” “小草还不是因为有个孩子强撑着?我看她啊,就是为了孩子活着呢,要没那孩子做精神支柱,小草也得跳海。” “诶,你们看见了吗?之前抛弃小草回城那个男知青,前一阵回咱村了,疯了似的找小草找孩子,没找到,又走了,不知道他要干啥,我瞧着那人脸色不太好,瘆得慌。” “看见了,那就是个人渣!当初抛弃小草和孩子,走的多绝情啊,现在他回来又想干啥?真能作妖!” 大家正聊着,海里面终于有几个人影冒出了头。 “大家快看,应该是捞上来了,是吧?我看好像把一个人扔船上了。” 是村里一个叫光辉的小伙子,最先发现的江若彤。 那人奋不顾身的就跳进大海救人了。 江若初和战野是从大队长家出来以后,又去别人家处理了一个警情,才听到海边的尖叫声。 他俩去救人不久,傅宴便赶了过来。 现在有一条船,七八个人跳进海里救人。 “你们说这人还活着吗?”—— 第481章 我的生日,竟然是你的忌日 “我看是凶多吉少,情况不妙啊。” 这时,有个婶子冲到海边,“扑通”跪在沙滩上,嚎啕大哭:“我的儿,我的光辉,你怎么又下海去救人了?你还让不让娘活了啊!” 东辉娘不停的捶打沙子,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前年光辉因为救人险些丧命。 她怎能不担心? 王燕弯腰去扶:“老姐姐,快起来,你看光辉他们已经上船了,马上就快靠岸了,你抬头看看。” 村民们围上去,一起去扶瘫在沙滩上的光辉娘。 “你家光辉从小就是个心眼儿好的孩子,唉!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几次救人都有他。” 水性好又善良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他若是见死不救,良心上会过不去。 救的话,说实话,太危险了。 就算水性再好,在浩瀚的大海里,也会体力不支。 光辉娘哭到抽搐:“我的儿啊,我的儿,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让娘可怎么活啊!为啥就不听娘的话啊,她想死就让她去死啊,你今天把她救上来,明天她还跳,你还救吗?我的傻儿子啊!” 光辉爹就是去海里救人,没的。 这是光辉娘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她特别担心儿子会走他爹的老路,因为儿子的性格跟他爹一模一样。 都是善良到骨子里的人。 “光辉娘,别哭了,光辉这小子,水性是全村子最好的,谁能比的过他?再说了,你要相信,好人有好命,光辉肯定会没事的。” 王燕婶子捋顺着东辉娘不断起伏的胸口,安慰道。 “是啊,光辉肯定会没事的。” 还没等船靠岸。 光辉娘冲进了大海,她要第一时间知道儿子的状况。 “光辉,你在哪儿?光辉?我儿子呢?谁看见我儿子了?” 船靠岸的一瞬间,战野背着光辉往营卫生所冲。 “大娘,光辉因为救人,溺水了,现在要赶快就医!” 光辉娘眼前一黑,朝后倒去。 王燕婶子和众人立马扶住,一起往营卫生所跑去。 岁岁朝船上大喊:“妈!你快下来啊,怎么站在那不动呀?” 她光着小脚丫要往前,子弹挡在前面:“不准往前去,危险。” “妈!”年年挥挥手。 江若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船上下来的。 她眼底一片死寂。 子弹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有了答案。 江若彤被傅宴抱到了沙滩上。 “小江公安,快把你姐送卫生所啊,你们怎么磨磨蹭蹭的,看的我快急死了!” “是啊,走,我们来抬,再不快点就晚了!” 江若初脸色煞白:“已经晚了…” 村民们:“……” “怎么会这样啊,真的已经晚了?这…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她这是为什么啊?” “是啊,现在的人怎么这么脆弱?” 说话之人,想到闹饥荒那几年,活活饿死了多少人啊,他们多渴望能活着。 可有的人却因为一点小事就要闹自杀? “可能这就是她的命吧!”江若初嘴角微微颤抖,神色黯淡。 “小江公安,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就吱声,我们随叫随到。” 江若初点点头。 众人散去。 傍晚。 落日余晖洒在海面上,这一刻,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傅宴抱着江若彤,坐在沙滩上,望着眼前这么美的景色,泪水无声的坠落。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江若彤,他一见钟情。 后来,他来到岛上驻扎,每次到海边散步,都特别想跟江若彤分享尽收眼底的美景。 今天,这个梦想,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了。 傅宴哭着哭着,就笑了,那是这世间最苦涩的笑。 他把头深深埋进江若彤的胸口,声音呜咽:“我的生日,竟然是你的忌日…” 江若初扭过头,她早已泪流满面。 她现在有点后悔,明明早就发现了姐姐的异常,怎么就没想到姐姐会自杀? 姐姐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会选择自杀? 她还有很多话想单独跟姐姐聊一聊呢。 可现在却,阴阳两隔。 姐姐的过去,时不时浮现在她眼前,明明可以灿烂过一生,可就是这样,天不遂人愿。 沈梦瑶迟迟等不回来傅宴,眼看着,天就快黑了。 她寻了出去。 见很多人,慌里慌张的往营卫生所跑。 村民们三五成群的议论纷纷。 “王燕婶子,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唉!海边出事了,若初的姐姐跳海了,现在他们都在那边呢。” 他们? 沈梦瑶心下了然,这个他们里,八成是有傅宴吧? 带着疑问,她疯狂跑向海边。 在落日就快隐入地平线以下前,她看到了傅宴坐在沙滩上,抱着江若彤痛哭。 沈梦瑶急跑几步,想要向前去当面质问,可跑了没两步,她停下了。 接着。 连连后退。 浑身颤抖,她不停的摇头,终究是自己太天真了,她永远也抵不过傅宴心中的这个女人。 哪怕是死了,她也赢不了。 沈梦瑶哭着跑开,她回到家,掀翻了一桌子饭菜,家里能砸的东西全都被她砸了。 她不停的砸,不停的叫喊,不停的发泄情绪。 她终究还是输给了那个女人! 沈梦瑶砸够了,哭够了,望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这几年的婚姻,好可笑啊。 半晌后。 她收拾好情绪擦干眼泪,装几件衣服,走了。 这个家,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海边。 黑幕降临。 江若初让子弹先把两个孩子带回了家。 她陪傅宴继续待在海边。 “傅宴,走吧,天黑了,你再怎么哭,我姐也不可能活过来了,你哭,她也听不见了,回家吧,梦瑶该等着急了。” 傅宴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再过生日。 他对江若彤的感情,更像是对一位老友,已经超越了爱情的一种情感。 “若初,若彤这次回来,真的变了,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自杀啊,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就这么舍得放下这个世界?舍得你爸妈?舍得你们兄妹?” 傅宴没有资格问是否舍得他,他俩从来也没有真正在一起过。 正如江若彤所言,她从来就没喜欢过他。 江若初蹲下,她掰动姐姐手中死死扣住的白色陶瓷罐儿。 上面的盖子可能已经沉入大海。 不知道里面原本装的是什么。 也不见了,空空的。 可这白陶瓷罐却被姐姐死死扣在手里。 江若初费了好大的劲才拔下来:“我姐的难言之隐,我会查清楚,可能跟27号那个案子有关系。” “难道是因为她捡到的那个脑瘫孩子?被亲生父母接走了,她心里受不了?可这也不至于会自杀啊,我想不通,我实在想不通,她还那么年轻…” “我想,可能是抱走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姐姐忍受不了的事,让她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她为什么总是这样?有什么事从来都自己扛着,讲出来,我们大家可以一起解决啊!” 性格决定命运。 江若彤就是这样的性格,这样的性格支配她所有决定。 这大抵就是命啊。 高老板出去遛弯,吊儿郎当的晃着身子回到家。 推开门的一瞬间,天塌了:“这特么的是谁干的啊?进土匪了?” 沈梦瑶气懵了,忘了还有个住在自己家里的表哥。 她现在走,也没地方去,只能等明天的船才能离开小岛。 高老板出门右转,进了江若初家。 他本想去报案的,毕竟家里被砸了个稀巴烂,表妹人还不见了。 可他走进江若初的家,发现家里只有两个三岁的娃娃在家。 歪嘴一笑。 第482章 醒来也是植物人 “你爸妈呢?两个小崽子。”高老板进屋以后,毫不客气的到处溜达。 说话还特别臭。 岁岁小眉头一皱,很凶的样子:“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她明明记得她和哥哥回来时候,门在里面插上了。 年年挡在岁岁前面,爸爸不在家,他像个小男子汉:“离开我家!” 岁岁年年都不喜欢这个浑身臭烘烘的男人。 高老板抽烟,从早到晚那种,只要凑近,就能闻到一股子浓浓的刺鼻味道。 子弹原本在厨房里翻吃的,他担心两个孩子饿。 听到有人进来以后,默默把进户门在里面锁上了。 高老板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你爹妈怎么教育的?这么没有礼貌?见叔叔来了,也不知道接点水给我喝?” 年年灵机一动,到厨房里取了个杯子,尿了一泡尿在里面。 然后一路小跑回到屋里,递给高老板:“叔叔,您喝茶。” 岁岁气鼓鼓:“哥,咱家那茶叶爸都不舍得喝,你怎么给他喝啊?不要给他!” “岁岁,爸妈怎么教育我们的?家里来客人了,要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客人,懂不?” 子弹掀开门帘子,悄声来到客厅,安静的趴在地上。 原本他想一口咬上去,但他觉得年年这小子要使活儿,他就再等等。 高老板满意的接过茶杯,他手才一触碰,道:“嗯,温度不错,正合适。” 于是,他一口闷了那“尿”。 喝完以后,还在嘴里咂唧嘴,细细品味。 年年捂嘴笑了下道:“叔叔,我爸说了,这可是上好的茶叶,怎么样?你没喝过吧?” 高老板竟然在一个孩子眼里看到了瞧不起的神色。 他立马道:“怎么可能?我走南闯北的,什么没见过?就这茶叶,我在家时候天天喝,喝的我都腻了!” 子弹噗嗤乐了。 就这智商,还走南闯北呢? 让一个三岁孩子给糊弄了,还浑然不知? “叔叔,你见识可真广。” “去!再给老子接一杯!” 这么好的茶叶,高老板得多占点便宜,他哪儿喝过这么好的茶叶啊。 这味道,该说不说的,很特别。 得混到一定层次的人,才能喝的起吧? 高老板知道江若初的男人是个团长,肯定家里全都是好货。 不过,他对这些不是最感兴趣的。 他对这两个孩子,倒是很感兴趣。 这俩小玩意,应该是江若初的心头肉吧? “你俩想不想吃糖啊?叔叔家里有的是,走啊?跟我去拿啊?” 营卫生所。 光辉娘,也就是唐桂英女士慢慢苏醒过来。 她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想知道儿子是不是还活着? 由于太过于心急,她从床上跌落在地,连滚带爬的找到了医生。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医生摇摇头:“唉,溺水太严重了,只能看运气了,运气好的话,会醒过来,但是,醒来也是植物人了。” 唐桂英的心脏被猛的一击:“医生,求求你了,救救我儿子吧,他是见义勇为的好人,他不应该是这个下场啊,医生,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是不?” “老太太,我们尽力了,真的尽力了,他现在还能有一口气,已经是万幸了。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 唐桂英双眸里布满红血丝,眼底彻底没了光。 她在知道彻底没什么希望以后。 眼底温度极速下降,冲出医院,直奔江若初家。 江若初陪傅宴在海边待了好久。 傅宴才抱起江若彤起来,准备回家。 忽然他想起吴军长给他的字条,从湿哒哒的兜里翻出来:“若初,老秦让我给你的,他有个紧急任务,特别急,不好意思,已经湿了。” 江若初小心翼翼打开折叠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见。 “他写的什么?” “老秦说让你等他回来,他很快就能回来。” 江若初收起纸条,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秦骁走的最急的一次。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她好想抱着他大哭一场。 江若初快到家时,看到唐桂英躺在她家门口。 “唐大娘,光辉怎么样?真的谢谢他。” 虽然姐姐没能救回来,她仍然感谢勇敢的光辉。 “江公安,我老婆子今天也不要这张老脸了,我儿子因为救你的姐姐,严重溺水,现在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医生说,醒了也是植物人。 什么叫植物人,我想你应该能懂吧?跟死人有什么区别?我儿子就是个傻子!他干嘛要去救一个想死的人?她死就死,还搭上一个?这种人活着也是个祸害!大祸害!她死了好!她就该死!” 唐桂英咬牙切齿的说完这段话。 就差把江若彤的尸体大卸八块了。 江若初闻言,心脏一揪:“大娘,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唐桂英人狠话不多,她直截了当:“不用对不起,是我家光辉傻,非得要救,等我儿子出院,我就搬进你家里,以后你给我养老。” “大娘,光辉的事,我真的非常遗憾,谁也不想这样,您先别着急,我明天就给家里打电话,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医生,实在不行咱们去京城治,所有治疗费都交给我,好吗?” 唐桂英冷哼:“反正,我以后就跟着你了,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姐因为来你这探亲,发生的这种事,这债,你就替她还了吧!” 江若初好不容易安抚好唐桂英。 傅宴早就抱着江若彤的尸体回了家。 唐桂英突然想起什么,冲进傅宴家。 “我话还没说完,我儿子要真有个三长两短,这女的要跟我儿子配冥婚!” “你说什么?!”傅宴大惊的回头。 “你瞪我做什么?我儿子还没结婚呢,就因为救这女的出了事,难道不应该这样吗?” 这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 江若初捏了捏眉头:“大娘,我能理解您的心情,先让我把我姐的后事处理了,好吗?” 唐桂英拂袖而去,来日方长! 傅宴坚持要在自己家送江若彤最后一程。 村里人知道傅宴把江若彤抱回来以后,陆陆续续来到他家帮忙料理后事。 红事不请不来,白事不请自来。 要不是有村里这些人帮忙,他们还真不知道有那么多的说道和讲究。 江若初浑身疲惫不堪,她多希望这个时候,秦骁能在身边啊。 而。 此时的秦骁,有一把枪正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想着还有两个孩子在家,江若初想先回去看看,再回到傅宴家处理姐姐的事。 可就在她开门的一瞬间,傻了—— 第483章 老秦欺负你了? “这咋了啊?”江若初扫了眼躺在地上的男人。 高老板一脸痛苦表情,蜷缩在地上,浑身上下还有被子弹撕咬的痕迹。 来回在地上打滚。 年年踹了一脚高老板,奶声奶气:“妈,他想来咱家偷小孩,哼!被子弹给收拾了一顿!” “那他捂肚子干啥?肠子被掏出来了?” 岁岁抱着小膀子,一脸骄傲:“妈,你听说过大黄米沾凉水么?” 江若初当然知道,这可是北方民间传说中的“酷刑”啊。 话说,北方对待人贩子就用这招。 蒸的滚烫的大黄米,沾上凉水,外冷内热,给人贩子一口吞下,能烫伤肠胃。 闺女才三岁,奇奇怪怪的知识这么丰富? “你爹告诉你的?” “对啊。”岁岁仰着小脖子。 “妈,他还把我的尿当成茶喝了,哈哈哈~” 岁岁年年一起制服了人贩子,开心的蹦蹦跳跳。 子弹不禁感慨:“真是虎父无犬子啊,说出去都没人信,一个大人让两个三岁孩子给玩的团团转!”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子弹的功劳。 不然就年年和岁岁那小体格,是按不住高老板的。 那大黄米是王燕婶子给送的。 江若初那天随口一说,有点馋年糕了,往常这边只有过年前后会吃这食物。 但,王燕什么还是想办法给江若初做了点。 她还没等吃到嘴呢,就被这高老板给占了“便宜”。 江若初想想就后怕,不过,还好有子弹在。 高老板听闻自己刚才喝的不是茶,是尿,一通干呕:“你家小孩咋这么恶毒?竟然给我喝尿?”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来我家偷小孩,还说我孩子恶毒?” “孩子说啥你信啥啊?这俩孩子怎么撒谎呢?我是看你们大人都不在家,过来关心关心孩子,这么小的孩子,你也舍得放在家里?” 高老板在努力找补,他怎么能承认呢? 他又不傻,偷公安的孩子,不是疯了? 不过,他真是低估了这俩孩子,最最要命的是这条大黑狗! 朝他扑上来撕咬的时候,就像一只豹子一样。 他差点以为今天就死在这了。 “是吗?你这么关心我的孩子?我看你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吧?你在上个月27号之前,有没有偷过一个脑瘫孩子?说!” 江若初只是猜测。 姐姐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她怎么会主动接近这个男人?还跟他睡? 还睡了那么多次? 她觉得那个孩子并非被亲生父母接回去了,而是被拐卖了! “我我我我……”高老板结巴了。 “你结巴什么啊?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我帮你恢复恢复记忆?” 江若初按动双手骨节,咔哒咔哒作响。 “脑瘫的孩子?偷?我要偷也偷个健康的孩子,我偷一个脑瘫孩子做什么?你这话说的真可笑,脑瘫孩子卖给你,你要么?那都没人要的玩意,我偷他?” “脑瘫孩子的身体器官…” 江若初只说了这几个字,高老板蓦的一惊。 “你说什么?这我可不知道啊,我当时的确是捡到一个孩子,后来有人来认领,说是孩子的亲生父母,那孩子也点头,跟着他们就走了,我真不知道那孩子有病啊,看不出来啊。” 江若初没再继续问什么,从腰间掏出手铐子,咔嚓两下,扣住了高老板。 “你不能拷我,我又没犯法,我捡个孩子还捡出问题来了?放开我!” 高老板无论怎么嘶吼,都无济于事。 接下来的几天。 江若初处理好了姐姐的事,跟远在京城的大哥通了电话。 江大伟接起电话:“喂?” “喂,哥…”江若初才叫了一声哥,眼泪哗的一下涌出。 “小三儿?是小三儿吗?跟哥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老秦欺负你了?哥现在就买票过去!妈的,反了他了,敢欺负我妹?” 江大伟怒的起身,恨不得能顺着电话线穿过去。 江若初抹了把眼泪:“哥,我没事,老秦不在家,出任务了,我俩挺好的,没吵架。” “那你怎么了?哭什么啊?快说啊,急死哥了,有啥委屈就跟哥说。” “哥…我姐走了。” 江大伟觉得虚惊一场,坐回椅子:“嗨,我当是什么事呢?你姐又去哪儿了?这才回来待几天啊? 这死丫头,说走就走,每次都是这样,一走就是好几年,也不跟家里打声招呼。 这几年,她是死是活,咱都不知道,一点信儿都没有,她哪怕给家里来个电话,让我知道她活着也好啊,说起这个我就生气!” 江若彤这次回来先是在京城待了半个月,然后就来到这了。 她来这边,一是想妹妹,看看妹妹。 二就是来这边,看看傅宴,但她从来没有说出口。 其实,傅宴不知道,江若彤对他,也是一见钟情。 这个秘密,要永远成为秘密了。 她此生没有任何遗憾,看到了想看的人,做了未完成的事。 要去另外一个世界,找孩子了。 只是,她不曾想过,她的离去,带给家人多么大的痛苦! “哥…别骂了,我姐再也听不到你的骂声了,她走了,她彻底的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江若初哽咽的声音。 让江大伟心脏咯噔一下,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她…为什么啊?说好了今年过年要一起过的,她怎么失言了啊?” 江若初缓了好半天:“哥,先别告诉爸妈了,妈最近身体不好,爸因为之前受的伤,身体也大不如从前,就跟他们说姐姐又自己一个人闯荡去了吧!” 江大伟在电话里答应着妹妹:“好,听你的,不告诉,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玩失踪,应该能瞒的住。” 江大伟举着电话,哭到面部抽搐,却不敢出声,他怕妹妹在那边担心。 但江若初还是听到了。 两兄妹就这样举着电话听筒,沉默半晌以后… “哥,爸妈好吗?我嫂子你俩好吗?孩子们好吗?” “都好,都好,有我在身边照顾着,你放心,最近我和你嫂子俩正琢磨着要不要也干个体经济?厂子效益不算太好,也不知道以后会啥样。” 江若初知道大哥所在的钢铁厂用不了几年就会面临亏损,转型,到后期还会出现大批量的员工下岗。 现在决定做个体经济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哥,我支持你和嫂子干个体经济,未来,是大趋势,你不是做了一手好菜?开个饭店吧,别租房子,自己买一个,你们手里的钱够不够?不够我这里有。” “我俩的确有开个小饭店的想法,但是买房子还是算了吧,用不上浪费那个钱,找个差不多的地段,租一个得了。” 哥哥还不知道,现在若是多买些房子,在未来意味着什么。 但,江若初知道。 她在这边打着电话,怎么觉得每一个路过她的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儿? 第484章 我爸是不要我们了吗? 江若初所在位置是部队的值班室。 部队的通讯管理要求严格,且涉密,军属不可以随便来到这里给家属打电话。 但特殊情况可以。 需要向上级部门审批。 必须要在值班人员的严格看守下打电话,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 江若初严格控制通话时长,挑重点的说,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小刘,我打完电话了。” “嫂子,您节哀。” “嗯。”江若初淡淡应着。 离开之前又问道:“知道你们秦团长什么时候回来吗?” 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连吴军长都不知道的事,这些兵又怎么会知道呢? 小刘摇摇头:“这个真不知道,嫂子,不过,我想应该快回来了,您家里要是有任何困难,尽管说,部队一定会想办法帮助解决的。” “好,谢谢你们,那我先回去了。” 秦骁走了有半个多月了,不知道那边情况如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切都是未知的。 当军嫂,可真不容易。 江若初离开后不久,傅宴被叫到了吴军长办公室。 在训练场上训练的兵,跑完了二十圈,在高低杠上压腿。 “你们有没有发现领导们今天都神神秘秘的,好像是有什么事吧?” “事关机密,大家还是少打听,别违反纪律。” “我猜肯定是跟秦团长有关系,今天他家嫂子来部队打电话,跟上级领导审批时,领导总是时不时的叹气,又欲言又止,所以大家都猜测,可能是秦团长这次出任务期间,出事了。” 军人,除了无条件遵守命令以外,另一个就是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 每一个当兵的,心里都清楚。 特别是像秦骁这种能力强的兵,经常被派出去执行一些棘手的任务。 这种任务的危险性是极大的。 每次出任务之前,大家心里都清楚,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家嫂子就太可怜了,听说她才失去一位亲人,还没缓过劲儿,这家里又出事了,这让她可怎么活啊?” “要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总缠苦命人,他家嫂子不容易啊,还带着两个孩子,那么小,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你们一个个的,压腿就压腿,瞎叨叨什么啊,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这不都是瞎猜的么?你们听到领导亲口说了啊?没确定的事不要乱说,到时候真的传到嫂子耳朵里怎么办?” “你急什么啊?我们不也是为嫂子愁么,秦团没事当然更好了,谁不希望自己的战友好呢?” “用的着你愁么,好好训练得了,争取以后咱也能出这种紧急任务,为国家分忧。” “好!那咱们就再跑二十圈,加强训练,省的每次出任务就那么几个人,咱们都要练的强大起来!别给秦团丢脸!” 战士们一溜烟儿的又跑上了训练场。 吴军长让傅宴先坐下。 “我瞧着你脸色不太好,煞白煞白的,听说你媳妇跑了?我那天怎么嘱咐你的?让你好好对小沈,你是一句也没往心里去啊。我的话你不听也就算了,政委给你说的话,你也不听?那可是个老思想工作者。” 傅宴在沙发上坐的倍儿直,目视前方:“是,军长,我媳妇跑了,我正在找,我会把她哄回来的,不让领导操心!” “我今天找你来,可不是给你做思想的,我想政委已经跟你谈过不少了。” “是!吴军长,那你找我什么事?” “是关于秦骁的事,可能出了点问题。” 刚才还一脸淡定的傅宴,立马就不淡定了,“嘭”的站起来。 “您说什么?秦骁怎么了?”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只知道这次有点麻烦,现在部队里都在传他的事,大家都是瞎猜,我担心会传到若初那里,你让下面的兵,别乱传。” “是,军长!” 吴军长话落,拎起手提包:“我这次来你们团时间也挺长了,和翟师长也该回部里了,还有很多工作任务要处理,这边秦骁不在,我已经叮嘱副团长和参谋长多加上心,你和秦骁关系最好,很多事,你要费心了。” “吴军长,秦骁到底什么情况,您肯定知道,能不能给我透露一点点消息?” 傅宴跟秦骁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更是家人,知道兄弟出事,他怎么能淡定的了? 吴军长离开以前,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听说是中弹了…” 他也只能透露这么多,再多的就不能说了。 傅宴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什么位置?” 吴军长看着傅宴数秒,没有回答。 只是跟傅宴说,让他多多努力,争取再往上升一升,他很好看傅宴。 傅宴现在是教导员,比之前的指导员升了一级。 吴军长让他再加把劲,就离开了。 傅宴整个下午,在办公室里抽了一盒烟,一根接着一根。 他不敢往坏的地方想。 可吴军长和翟师长的眼神告诉他,秦骁的伤肯定不轻。 到底怎么样。 没有人告诉他。 到了下班时间,他像往常一样,路过幼儿园,接着年年和岁岁。 子弹又是早早的就到了。 “傅叔,我爸都走了快一年了,怎么还不回来?” 岁岁背上小书包,牵起傅宴的手,跟着往家走。 小孩子对时间没有概念,她只知道时间过去很久很久了,都不见爸爸回来。 “哪有一年啊,才半个月左右,你们在幼儿园,老师没教你们认识时间啊?” 年年自言自语:“原来十天半个月要这么久,我好想我爸!我爸不在家,我妈都没有之前开心了,我大姨也不见了,大人为什么那么忙啊。” 子弹默默跟在后面,像个守护者,搞的他都有点想秦骁了。 更何况两个孩子? 子弹抬起肉爪子在眼睛上划拉一下。 “傅叔,我爸是不要我们了吗?”岁岁一脸认真的问道。—— 第485章 我帮你生个孩子吧 “瞎说,你爸最爱最爱你们,你们就是他的命,他还能不要命了啊?” 傅宴说完,心脏一紧。 在心里默默道,老秦,你给老子撑住! 年年也道:“就是,爸就算能舍得咱俩,还能舍得咱妈呀!那可是他的心尖尖!” 小家伙,还知道心尖尖呢。 一看就是平时秦骁没少说这个词。 “你俩在家乖乖听你们妈妈的话,不要惹她生气,听到没?家里有啥需要帮忙的,就来隔壁找叔,知道不?” “傅叔,我们家没啥要帮助的,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婶婶丢了还没找到吗?她要是不愿意给你生孩子,你就不要逼她嘛!子弹也可以呀,反正你们在一起睡过啦~” 岁岁很关心她的傅叔。 小孩子不懂生孩子怎么回事。 甚至她还说:“实在不行,我帮你生个孩子吧,傅叔~” 童言无忌。 傅宴笑了:“臭丫头,别乱说,行了,给你送到家了,我回去了。” 江若初也刚好下班回来:“谢谢你啊,傅宴,天天帮我接孩子。” 她牵过两个孩子,蹲下,圈在怀里。 “别客气,我就是顺路。” “梦瑶还没找到吗?你有没有联系联系她家人?会不会是回娘家了啊?” “肯定没回娘家,她要是回去了,就我那小舅子一早电话就打过来了。” 沈梦瑶的弟弟是个护姐的。 要是让他看见姐姐状态不好的回家,定是要打电话过来质问的。 王燕婶子跟村子里其他婶子们去赶海,路过这边。 笑呵呵的走过来。 “若初,你下班了啊?还没做饭吧?正好我赶了好多牡蛎,那拿去给孩子们吃,可新鲜了。” “谢谢婶子,那我可不客气了。” 正说着,子弹已经叼个盆出来了:“装吧,这玩意好吃的很。” “婶子,你们聊,我可得回去做饭了。”杜鹃说完,白了眼江若初,走了。 江若初好久不见杜鹃,一时间差点没认出来。 杜鹃走后,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回家做饭了。 “婶子,刚才那个是杜鹃吗?她咋老了这么多啊?这是又搬回来了?” 王燕婶子轻叹气,望向杜鹃的背影,嗓音压低:“这不前段时间红红带着孩子走了吗?李光耀和春来父子俩大打出手,都伤的不轻,家里还有七个孩子要照顾,杜鹃就从娘家回来照顾这一家老小了。” 杜鹃被改造以后,一直住在娘家,在娘家的日子也不算好过。 对家里没有任何贡献的人,家人也不待见。 可以说,杜鹃这几年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女人结婚以后,就像个没有家的孤儿。 娘家不是家了,婆家更不是家,天下之大,很难有个容身之处。 女人离婚之后更甚。 特别是在这个年代。 “啊?那她图个啥啊?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全靠她?” “那咋整,她在娘家的日子,还不如现在呢,这杜鹃还是对春来有感情,就春来那混蛋,也不知道杜鹃喜欢他啥?女人就是傻!” “春来给她哄回来的?” “那还用哄?春来去,一招呼,杜鹃屁颠屁颠的就跟着回来了,心甘情愿的。” 王燕婶子替杜鹃感到悲哀,活的一点自我都没有。 同时又同情杜鹃,理解她的不容易,理解她的无可奈何。 江若初望向杜鹃背影,她是这个时代,部分女人的缩影。 王燕婶子又道:“杜鹃不能生育,她没有孩子,就没有底气,她是害怕自己老了没人管,所以回来经营这些孩子,到最后,咋也能有一两个有良心的,给她养老送终吧?” “那些孩子这几年被红红养的不错,希望杜鹃也能好好教育吧,别长歪了。” “杜鹃对孩子们还不错,有几个还是她从小拉巴长大的,孩子们能有个人给做口饭吃,饿不着都不错了,没妈的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前几天我看春风回来,还留下挺多钱呢,春风也是个心眼好的人。” 这些孩子虽然没有一个是春风的,可他还是坚持每个月往家里送钱。 帮大哥养活着。 毕竟春来现在没有任何经济来源,还因为受伤,在家里养伤。 兄弟要是不拉扯一把,活下去怕是难了。 “春风现在还单着?自己一个人住宿舍?”江若初好久没看见这人了。 “我倒是听说点传言,不知道真假,说春风跟小草俩好上了?” 这倒是让江若初挺意外:“是吗?” 王燕婶子也是听说:“我也是听二狗子他娘说的,说去海市碰到他俩在一起,春来陪着小草在卖鞋垫儿。” 说起来,小草带着孩子离开小岛也有一年多了。 她想换个陌生的环境,重新开始,在这边,虽然她是个受害者,可还是每天会遭到很多异常的目光。 再强大的内心也会受不了。 她主要担心的是孩子,总是被同村的一些孩子欺负,不得不搬离从小长大的地方。 去陌生的地方寻一出路。 “对了,红红马上要结婚了,给你信儿没?” “给我信儿了,说让我带着孩子们一起去参加她的婚礼呢。” “那回头咱们一起去,你打算随多少钱啊?”王燕婶子问。 “我想多随点,红红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她家小冬等着做心脏手术呢。” 王燕婶子点头:“我也这么想的,红红那孩子,我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现在她有困难了,必须多随点。” 两个人一拍即合。 各回各家。 江若初回家做饭,这几年,因为秦骁单位忙或者出任务,她学会了做饭。 但也只会做些简单的,太复杂的菜,她做不了。 大部分时候是去部队食堂打回来吃。 今天她出了好几个现场,有点累,懒得往食堂跑了。 准备回家给孩子们下个海鲜面吃。 唐桂英没有搬进江若初家里,光辉出院以后,她就回自己家了。 因为江若初承诺她,会带光辉去京城的大医院治疗。 她想着,做人不能做太绝,留一线,万一儿子真治不好,被大医院的医生也判了死刑,在作闹也不迟。 唐桂英知道,江若初来自京城,父母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人脉广,她还要指着这个女人呢。 江若彤暂时被埋在后山。 江若初回屋以后,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年年拿着一张纸走到她面前:“妈,你看这是啥啊?是我大姨写的吗?” 年年识字不多,只认识零星几个字,猜测道—— 第486章 两个大老爷们要睡这么近? 江若初在围裙上擦了几下手,接过那页纸。 年年跑出去玩了。 “是姐姐写的,原来她这次来,是有所准备的。” 江若彤在那封遗书里说,在她死后,妹妹若是能找到她的尸体,让妹妹帮忙把她的骨灰撒向大海。 她要跟儿子在海洋里自由自在的遨游。 果然,江若初猜的没有错,那个孩子也没了。 也就是说,姐姐那日死死扣在手里的白陶瓷罐里装的,是那个孩子的骨灰。 江若初抹了把眼泪,把姐姐留下的信收好,继续做饭。 她整理好情绪,尽量不要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出来。 她要做一个快乐的妈妈。 “年年岁岁,子弹,回来吃饭了!” 江若初做的海鲜面,没有秦骁做的好吃。 “妈,我想我爸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呀?”岁岁秃噜一口面条问道。 “应该快了,咋的?是嫌妈做的面不好吃?” “嗯。”岁岁很直接。 她可不会拐弯抹角,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 江若初挑起几根尝了尝:“不能啊,我跟你爸做的步骤一模一样啊,怎么会没有他做的好吃呢?” 年年不管三七二十一,酷酷炫饭:“我吃挺好吃的啊。” “哥,你吃啥不好吃?你看子弹都吃不下去了。” 子弹确实没吃几口,他也觉得没有秦骁做的好吃。 见江若初瞪了他一眼,立马又秃噜几口。 岁岁听到子弹秃噜面条的声音,放下筷子:“子弹,你吃面条别秃噜,那不好听,你看我咋吃的。” 子弹嘴边挂着两绺面条,不敢动,安静的看着岁岁表演。 岁岁没秃噜,抿着小嘴,往嘴里送面条。 演一半,演不下去了,岁岁尴尬一笑:“妈,这面条还真得秃噜,不然也吃不进去呀~” 子弹噗嗤一笑,面条喷满地。 江若初也被闺女那小模样逗笑了。 到了晚上。 江若初给两个孩子擦身子,天天洗澡实在是没那个条件。 又给孩子们讲故事,自己又洗漱,躺到床上已经快九点了。 她觉得自己老腰都快折了。 以前这些事,都是秦骁在做,原来这些做下来这么累啊。 可是她以前怎么没觉得秦骁累? 每当秦骁忙活完这些,上床以后夫妻俩还要忙活一阵呢。 江若初不得不感慨,她家老秦这体格子是真好。 只是,白天那些人异样的眼神,还是引起了她的好奇。 她先睡下了,明天问问傅宴,是不是大家有什么事瞒着她? 夜里十二点。 战野从警务室出来,闯进傅宴家。 傅宴现在自己一个人住,院子里另外一户是赵俊朗兄妹三人。 家里只有崽崽和二哥,赵俊朗在外面做点小买卖,他没有考大学,也没有参军。 家庭突然的变故,让他不得不放下梦想。 部队是有给抚恤金的,给到十八岁。 他爸牺牲时候,他已满十八岁,他是得不到这笔钱的。 为了能更好的照顾弟弟妹妹,他便没有选择参军和考大学。 他努力挣钱,把弟弟妹妹抚养成人,是他眼下最大的梦想。 这个时间,傅宴还没有睡着,自从最近出了这么多事,他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差。 听有人连门都不敲就闯了进来,吓他一大跳。 头发瞬间根根立。 门开的一瞬间,他恍惚了,以为是秦骁回来了。 “你谁啊?”傅宴随口一问。 “我战野,你是不是又把我看成我哥了?” “这么晚了,你来有事?” 战野抱着枕头和被子,躺到了傅宴旁边:“我哥不在家,我担心我嫂子,还有我哥两个孩子,睡在你家,我随时保护他们,你有意见?” 傅宴往边上挪了挪:“两个大老爷们要睡这么近?再说,你是拿我当废物么?我不能帮你哥保护他们娘仨?” “你?够呛!”战野轻蔑一笑,睡了。 他又不能住进大哥家保护嫂子和侄子侄女,那样会遭人闲话。 于是,只好住进傅宴家,正好傅宴最近也是一个人,他也是一个人,两个人就当是作伴儿了。 “我看你是自己一个人在警务室里睡觉害怕吧?找什么借口?还要保护若初他们?你还是保护保护你自己吧!” “我都自己在那边睡三年多了,我会害怕?” “呵,你害怕也不会说出来,你怕丢人,对吧?” “我再丢人,也没有某人媳妇跑了丢人。”战野呛回去,翻了个身。 傅宴“扑棱”一下坐了起来:“我媳妇跑了,也没有某人被媳妇甩了丢人,灿灿不要你了吧?在京城遇到更好的男人了吧?” “咱俩就别互相伤害了,行不行?都不咋地!不过,灿灿我俩是和平分手,感情淡了,自然而然就分手了,没什么好可惜的,我也不难受,你就不一样了,我看你是不是刚哭过?不开灯我都能看出来,你眼珠子哭的通红!” 傅宴的确哭过,但不是因为沈梦瑶走了,也不是因为江若彤。 而是,他心里十分担心秦骁。 但他不能说。 “我哭什么哭,我一个大老爷们,这点抗压能力还没有了?再说了,梦瑶我迟早会找回来的。” 傅宴知道,自己欠沈梦瑶一个解释,一个道歉。 他俩之间的矛盾没有那么深。 只要能找到沈梦瑶,他相信肯定能把这个女人劝回来。 可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这个女人正在孟霍的怀里,两个人刚刚颠龙倒凤一番。 “行行行,你厉害,行不?你赢了,这回能让我睡觉了吗?我明天还要起早上班呢。” 战野摆弄几下枕头,困,想睡觉。 可傅宴却拉着他聊起来没完:“战野,最近那个王媒婆也没少给你介绍对象吧?你一个都看不上?咋的?想出家当和尚了?还是你放不下灿灿啊?” 战野不屑:“我要放不下灿灿,我不就追回来了?就凭我,随便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搞定,只是,我不想…。” 他本来对灿灿就没有那么喜欢,当初会同意跟灿灿在一起,确实觉得这丫头挺好玩的。 其实更多的是,他想让他哥放心,不然他哥总觉得他惦记他嫂子。 战野知道,哥嫂之间感情很深,很相爱,他可从来没想过要破坏。 为了让他哥放心,他也是豁出去了。 “切,我看你就是吹牛逼,一定是你对人家灿灿太冷淡了,哪个姑娘能受的了?再加上你俩又异地,感情不出问题才怪。” 战野平躺,看向屋顶:“挺好的,灿灿应该拥有一个更好的男人,她值得,我不行,我不好。” 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对象。 如果爱上一个人,就只爱一个人,若是爱上其他人,那就是不爱。 战野心里清楚,他并不爱灿灿。 “王媒婆给你介绍这么多,就没有一个相中的?你咋那么挑剔?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还挑?再挑就老了。” 战野笑了,轻声嘀咕:“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傅宴听到这四个字,微微一愣,一下子让他回到了第一次见江若彤那日。 “我信。” 战野没再说什么,佯装打呼噜,睡着了。 傅宴却睡不着了,试图摇醒战野:“你这只狗,哪有说话说一半的?你喜欢的是谁啊?在哪认识的?快跟我讲讲啊?难道你就是因为她,很难再爱上其他人的?”—— 第487章 难道这小子喜欢男人? 傅宴突然间觉得跟战野有了共同话题。 “死狗,起来,说话啊,再聊一会啊,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就那么好?” 战野扒拉开傅宴不断摇晃自己的手:“你起开,你管是谁呢?说了你也不认识,睡觉!” 他撒谎了。 他喜欢的人,傅宴认识。 是一个这辈子,他也无法拥有的女人,可他并不觉得遗憾。 反而,是无限的祝福。 爱,不是强取豪夺,爱是看着她幸福,并且不去打扰。 “没想到,你还挺深情,可我觉得人生也不一定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就像我,起初,我也以为这辈子都忘不了江若彤了,可是后来我遇到了梦瑶,才知道,原来,爱情是这样的,那时候的自己太幼稚。” 战野闭着眼睛:“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不一样,别把我们混为一谈。” “你瞧你这副德行吧,好像看破红尘了似的,喜欢就去追啊,人这一辈子很短暂的,不要留下遗憾,我支持你。” “她结婚了。”战野语调淡淡。 “啥玩意?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喜欢一个已婚妇女?真不道德!我怎么会跟你这种人做朋友?赶紧打消你这念头,容易犯错误!” “我说我喜欢,我又没说我要干什么?我这种人怎么了?谁规定不能喜欢已婚妇女啊?我又不去破坏人家。” “那也不行,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十分不道德,就不应该有这种思想存在,我必须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你现在觉得没什么,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忍住?万一哪天你犯了错误,可就出大事了!” “你放心吧,永远都不会。” 爱是克制。 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你最好是能说到做到,有合适的就处处吧,慢慢就忘了。” 战野没再回应傅宴。 这次他是真的睡着了。 翌日,清晨。 江若初早早起来,给两个孩子,还有一个毛孩子,做饭。 子弹帮她拉风箱:“家庭妇女这活可不好干,真是伟大!更何况你,又要照顾家,又要上班的女人,更是伟大!” 江若初摸摸子弹脑袋:“你这话,说到了我心坎里,以后谁要是对家庭妇女有偏见,我就跟谁急。” “老秦还没动静?啥时候回来啊?” 秦骁这职业存在不确定性,这个不确定性让人心里没底。 江若初做好饭,叫孩子们起来吃饭,她正好想去傅宴家问问,昨天大家为啥都用那种眼神儿看她? 子弹在家看孩子吃饭。 她解下围裙,去了隔壁。 直接推门而入:“几点了,还不起床?” 江若初没把傅宴当男的,在她心里,这个世界上就秦骁一个男的。 她更多时候把傅宴当成好姐妹。 所以便也没顾及什么,推门就进来了。 傅宴光着膀子,腰间搭了一条毛巾被,听到女人说话的声音,忙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战野穿个大裤衩子,也吓的一激灵。 “哎呀,若初,你吓死我得了,你进来也不敲敲门,万一我没穿衣服呢?” “你睡觉也不锁门?再说了,你穿衣服和不穿衣服有啥两样?” 江若初说完,扫了眼战野,又将目光投向傅宴,笑了:“咋的?你俩过上了?” 她进来时候可清清楚楚的看到,战野的腿在傅宴腰上搭着。 战野盖着被子穿裤子:“嫂子,你说啥呢?我怎么会看上他?要啥没啥?” 傅宴一巴掌拍在战野坚实的后背上:“你特么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我是个男的么?你要啥有啥?还好意思说我?” 战野穿好衣服起床:“谁告诉你,我不喜欢我男的?” 傅宴一脸懵,卧槽,难道这小子喜欢男人? 昨天说的一见钟情,其实是个男人? 天呐。 这也太炸裂了吧。 战野想了一晚上想出这么个招,也许,他假装喜欢男的,就能让很多人放心了吧。 他虽然喜欢了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女人,可他并没有一点点想破坏人家家庭的心。 那并不是个正人君子会做的事。 喜欢,是情不自禁,是他无法控制的事。 但,不破坏人家夫妻之间的感情,是他最最应该控制的事。 这一点,他脑袋非常清楚。 “我走了,嫂子,去上班了。” “嗯,我一会过去。” 傅宴见江若初迟迟不走:“若初,你来找我有事吧?” “秦骁怎么了?”江若初开门见山。 搞得傅宴背后一僵,差点露馅儿。 江若初果然聪明,这是察觉到啥了?还是跟秦骁两个人心有灵犀了? “老秦怎么了?啥意思?你为啥这么问?” “昨天我去部队借用电话,我看大家看我的眼神很奇怪,问他们怎么了,也没有人说,我在想,是不是你们有事瞒着我?告诉我,秦骁到底怎么了?” 傅宴渐渐稳定自己的情绪:“哪有的事啊?没听说秦骁怎么了啊?再说了,就算怎么了,我们也没人能知道啊,你要是听说了啥,也是他们瞎特么传,秦骁的动态,只有高层领导最清楚,我们怎么可能知道?所以,一切传言都是胡说八道!你不能信。” 江若初心想,说的也有道理,是她胡思乱想了。 凡事应该往好了想。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秦骁能平安归来。 “你放心好了,秦骁有任何动向,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别瞎想,就凭秦骁的能力,他肯定不会有事。” 傅宴强压着自己不断翻涌的情绪,一定不会有事的。 “行,他有任何动向,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能瞒着我。” 江若初转身准备离开。 傅宴叫住她:“若初,你们是不是过几天要去红红那随礼啊?帮我捎个礼,我单位忙,就不去了。” “好。” 村里跟红红关系不错的,都准备随礼。 有的不能去,就让江若初或者王燕婶子帮忙捎个礼。 其实,大家也是变相的帮红红。 这是一群有温度的人。 王燕婶子家里,她婆婆在发牢骚。 “红红那妮子,一个二婚,再说她又是女方,咱们随什么份子钱?你还要随那么多?这礼都收不回来,自己家日子不过了啊?燕子,不是娘说你,你可真大方。” 此时,有人路过吴矬子家,笑道:“听说你家红红要二婚了,你这当爹的不去随个礼?” 第488章 给海市第一大混子,好好上一课 “什么?那个死妮子,又要结婚了?这大事,我咋不知道呢?没跟我说啊。” “你这当爹的是咋混的,闺女结婚都不请你?我听说小草和她娘可都去,你说你,要不是之前那么混蛋,孩子们的娘还能不跟你过?” 吴矬子坐在大门口的石头上,卷起旱烟来:“那个死老婆子,就是想不开,家里那时候都穷的揭不开锅了,小草已经坏了身子,换点粮食,一家人填饱肚子,有啥不行的?老娘们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啥也不是!” 吴矬子被抓去改造,也没能改造的了他的思想,他到现在坚持认为,他当初的做法并没有错。 要不是小草用身子换来那些粮食,他们一家子十多口子人,早就饿死了。 红红跟春来结婚时候,他还在改造,没能要到彩礼。 这一次,他说什么也要去要点彩礼,他好好的一个闺女,怎么也不能白白送人吧? 吴矬子起身,去了大哥二哥家。 三兄弟凑到一起,准备一起去海市,参加红红的婚礼。 “槽,上次让春来那瘪犊子捡到了便宜,红红白送给他了,这一次,咱们说什么也要搞点钱!” 大伯依旧是这个性子,一点也没变。 二伯更是刻薄:“红红这死丫头,白长那么漂亮一脸蛋了,我闺女还收不少彩礼呢,就她这样的,应该更值钱才是,到那天,咱们一起去,还就不信了,大喜的日子,亲家还能不给咱面子?” “就是,到那天,还不是咱们要多少给多少?亲家也不想婚礼被破坏吧?” 吴矬子认同的点头:“我家红红就是傻,人家谁嫁人不多要点彩礼啊,就她,像个大傻子似的,白给人家,没听说么?要少了,到人家婆婆家都让人瞧不起,只有要的多,才会被婆婆家重视呢!” “那就这么定了,等那天,咱兄弟三人就给这一家人好好上一课!” 吴矬子三兄弟并不知道侃爷的来头。 就算听说过这人的事迹,也不知道这人就是红红要嫁的男人。 还试图要给海市第一大混子,好好上一课? 李光耀倒是知道,但他什么也没说,依旧在家养伤中。 春来听说红红马上就要跟侃爷办婚礼了。 也是敢怒不敢言。 毕竟他知道侃爷的实力,以前他不信,现在他信了。 老实了。 满脑袋缠满了纱布,坐在家门口发呆,他在想,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办? 杜鹃刚给卧床不起的婆婆擦完身子,又翻了身。 红红这几年把这位婆婆伺候的不错,这老太太没起褥疮。 还活的挺好呢。 杜鹃虽然没有红红那么心细,但是能做到给老太太擦屎擦尿,已经不错了。 毕竟她明明可以选择不回来的。 “春来,你在哪发啥呆呢?是头又疼了吗?” 杜鹃凑上去,被春来一把抱住:“杜鹃,还是你好,妈的,我春来就是个傻子,当初怎么能跟你离婚呢?茉莉和红红,都是没良心的玩意,全都跑了!” “现在知道我好了?早就告诉过你,你也不听啊,天天跟茉莉勾勾搭搭的感觉挺好,真跟你过上了,也就那样,红红也是,仗着自己有个漂亮的脸蛋,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春来叹气:“茉莉是因为我娶了红红才跑的,我俩其实也没过几天,不过,细想下来,你说的也没毛病,那几天我俩简直是鸡飞狗跳!” 在杜鹃被抓去改造期间。 春来和茉莉确实搭伙过了一阵子。 不过,后来他还是娶了红红,茉莉才伤心离开的。 春来话落,想起红红马上又要结婚了,气的抱起杜鹃就回了屋。 “死老爷们,大白天的你要干啥?害不害臊?爹妈就在隔壁!” “你是怕他们羡慕咱俩吗?” 李光耀已经不行了,就算他媳妇不卧床,他也很难支棱了。 但,听着那动静,也受不了啊。 行为是不行了,可心还是有那个心的啊。 李光耀心想,不行,他晚上要去村里寡妇家里试试,万一又行了呢? 春来一通发泄,把对红红的不满,都发泄在了杜鹃身上。 杜鹃很是满意。 “过几天,我准备再进城一趟。”春来躺在床上,浑身黏腻。 “你可行了,你不说那个侃爷是个大混子么?咱招惹不起,你不如去城里看看,有没有招零工的?干点啥?不然咱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啊? 还是春风命好啊,赶上那时候啤酒厂大量招工,他混进去了,现在可不好进了,花钱找人都够呛能进去,我听说那啤酒厂待遇特别好,春风除了没有自己孩子,其他的都挺好的。” 春来这些年待懒了,也很少出海打鱼,再加上年龄越来越大,整体都在退化。 出海打鱼太苦了,他不想去。 去海市找点零工? 他能干什么啊? 不行,他还是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我不捣乱,我让他给我找份工作总行吧?我这么好的媳妇,就这么被他抢走了,他欠我的!” “你可拉倒吧,你还能威胁他?做梦呢,你威胁他,都不如威胁茉莉好使。” 杜鹃话落,好像点醒了春来。 是啊。 他总去找茉莉要钱,也不是那么回事啊,要是能让他们给找个工作就好了。 那茉莉不是嫁的挺好么? 最害怕的就是她男人知道他的存在,他刚好利用这一点,狠狠敲诈一下茉莉。 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可惜了。 “我打算两头使劲,红红和茉莉,谁特么也别想消停,就这么跑了?我不得好好折腾折腾她俩啊。” 杜鹃劝不住,也懒得废话了。 甚至很快就加入了春来的思想。 江若初去到王燕家时,听见王燕的婆婆还在墨迹随份子的事。 “小江公安,你正好来了,你给评评理,你说红红结婚用的上随那么大的份子么?你随多少啊?” “嗨!我也就随个十块八块的顶天了。” 八十年代初,人们随份子大概只需要两元钱,关系再好,也就五元。 江若初想随二百元,这是她早就想好的,只是不想跟王燕婶子的婆婆说。 担心这老太婆出去瞎叨叨,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王燕婶子跟婆婆说的随十块,实际上,她想随五十块,她跟自己男人商量过的。 红红正是最最需要钱的时候,乡里乡亲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她家小孙子之前没奶喝,还喝过红红的奶呢。 王燕婶子的男人举双手双脚赞同。 就是婆婆不怎么愿意。 “若初,你来找我有事吧?”王燕使了个眼色,把江若初带回了屋。 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像是在密谋什么事—— 第489章 我不能占你这便宜 王燕婆婆蹲在窗户底下偷听。 听见两个人在说什么钱不钱的事? 老太太拄着拐杖掀开门帘:“燕子,你说你,又不挣钱,还想随那么多钱,太不像话了,那可都是我儿子的血汗钱啊,照你这么嚯嚯,好好的家都得让你嚯嚯没了!今天你要敢随十块钱,我就不活了!” 王燕婶子心里暗骂自己嘴快又嘴欠儿,告诉老太太说随那么多份子钱干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叨叨个没完了。 他们自己家的钱,又不是从老太太兜里掏钱,她想随多少,还要看婆婆脸色? “娘,我不随那么多,我就随两块钱,中不?您可得好好活着。” 王燕想着先把婆婆糊弄过去再说。 “这还差不多,日子得精打细算的过,谁跟咱有礼,咱就随谁,懂不懂?你不挣钱,不知道挣钱的苦,这些钱,都是我儿子出海用命换来的,你就在家带带孩子,哪知道出海的苦?” 江若初本想说上几句,家庭妇女也不是容易的啊。 可她看那老太太少说也有八十岁了,她要是真怼回去,再气个好歹的,犯不上。 “娘,我知道了,我随两块钱,到时候多带几个孩子去吃席,行不?这样咱们还赚了呢。” 王燕婆婆一听,这才对嘛,该占的便宜得占。 老太太终于是消停了。 江若初才和王燕婶子说起正事。 “婶子,之前我给你那个配方,怎么样?最近又研制了吗?” 王燕一猜,江若初来就是因为这事。 “若初,你等等我,我去碗厨子里拿,我做了一碗,你尝尝呗?看看还有哪儿需要改进的地方?” 很快。 王燕从外屋拿了一碗海鲜蘑菇酱回来。 江若初用筷子夹了一点放进嘴里:“嗯,嗯嗯嗯,婶子,就是这个味儿,这回对劲儿了,哎呀,可真不容易啊。” “太好了,这回对劲儿了,是不?比例啥的我都记下来了,那咱就开始干啊?” “干!”江若初中气十足。 这海鲜蘑菇酱的方子,还是她在上一世吃酱时,在包装瓶上看到的。 因为她记性还不错,随便看一眼就记住个大概。 但配方的比例她不记得了。 只好拜托王燕婶子一点点的实验,这是实验的第六十五次。 终于被复刻出来。 王燕婶子小心翼翼的把那方子交到江若初手上:“这个还是放在你那里,比较安全,我怕我给弄丢了。” “成,婶子,那就放在我这里。” 江若初回头可以放到空间里,保证谁也偷不去。 “我已经背下来了,都在我的脑子里,但还是要写下来,万一哪天忘了呢,以防万一。” 毕竟是好不容易才实验出来的方子,千万要好好保存才是。 “妥,婶子,你放心,我肯定能保护好,这是咱俩共同合作的结果,以后万一这方子要是卖了大钱,咱俩对半分。” 王燕婶子连连摆手:“若初,这可使不得,我就调整下比例,没干什么,而且还是你帮我一起研究的比例,只不过我负责做而已,怎么能跟你一起拥有这个方子呢?可不行,我不能占你这便宜。” 王燕婶子和她婆婆完全是两种人。 王燕婶子的婆婆是那种今天要是不捡钱,就是丢钱。 而王燕婶子宁愿自己吃点亏,也不能占别人便宜。 往往这种人,得到的反而比斤斤计较的人得到的更多。 “婶子,我拟了个合同,咱俩签字画押,落实到纸面上,是具有法律效益的,这份配方就应该是咱俩共同拥有的知识产权。” 江若初把拟好的合同拿出来。 王燕婶子不认识字,江若初一个字一个字的给她读出来。 “若初,你说婶子何德何能,能遇到你这么好的丫头啊?跟我的亲闺女一样。” “婶子,我怀孕那段时间,要是没有你的细心照顾,我怎么能过的那么舒坦呢?你也像妈妈一样在呵护着我,这些我全都记在心里。” 王燕婶子表示惭愧:“可是你们给我钱了啊,还给我各种票,各种吃的,我是有劳动报酬的,我就应该对你好。” “您啊,就是善良,那有多少人拿了钱也不办事的?” 江若初说到这,让她想起上一世刷到的短视频。 有的保姆对小婴儿使用暴力。 特别残忍! 这种人也同样拿了钱,可却不干人事! 王燕婶子的好,不是一般的好,俩好嘎一好,江若初和这位婶子特别投缘。 最终,是江若初抓着王燕婶子的手签下了名字,按上手印。 即刻生效。 “婶子真是不知道怎么谢谢你好,反正婶子就知道一点,只要跟着你干,准没问题。” 之前,江若初带着全村子做烟灰缸,大家都挣到钱了。 后来因为做的人太多了,慢慢的这个行业也变的不那么挣钱了。 “我觉得这海鲜酱的味道应该没啥问题,是大众都能接受的口味,肯定能卖的好。” 江若初对这款酱信心十足,她还在原配方上进行了改良。 其实原配方也不全,商家不可能把全部配方都写出来。 “红红那边你跟她说了吗?” “我想着,过几天咱们去参加她婚礼的时候,跟她说,红红肯定愿意干。” 江若初想的是,她和王燕婶子在这边做,做好了以后坐船送出去,交给红红,让红红卖。 有钱大家一起挣嘛。 “太好了,要是挣了钱,我和你大叔俩人也想买一艘渔船,他岁数大了,出海捕鱼有点吃力了,特别是远洋捕捞,力不从心。 人不服老不行,就我家爷们年轻时候那体格子,村里小伙子没有几个能比过的,现在也完蛋了,跟年轻人比不了了。 我俩还有点积蓄,到时候凑点钱,买一艘渔船,交给儿子们出海捕鱼,也算是给孩子们置办一份产业。” “婶子,您这么想就对了,买一艘船太行了,之前大队集体拥有那些渔船,应该一艘都没卖掉吧?” 自从改革开放以后,之前集体共有的渔船,可以卖给个人了。 谁想买,有钱就行。 这个转型,不是一下子就能转的,一点点的慢慢来。 有的人还意识不上去,老旧思想根深蒂固。 王燕婶子有这想法,是对的。 目前村里买的起船的人并没有,大部分是采取分组承包租赁的方式。 “对啊,婶子有个梦想,就是我家要成为第一个买渔船的人家!” 第490章 一个土埋半截子的老太太,要什么梦想? “好!婶子,那咱们就撸起袖子加油干!”江若初也被王燕婶子给点燃了。 江若初走了以后。 王燕婶子几个儿媳妇凑在一起摘菜:“我刚才听妈说,咱家要买一艘渔船?妈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有啥钱啊?就听妈吹牛吧,要是有钱咱家的日子还能过成这样?咱都多久没吃白面了?多久没吃过肉了?” “可是妈也不像那能撒谎的人啊,不买的话,为啥要在江公安面前吹牛呢?” “那…你们说爹妈要是真想买一艘渔船,会不会跟咱们这几个小家要钱啊?那我可不掏这个钱,那得多少钱啊,现在和别人一起合伙租船不是挺好么,干嘛要花那么多钱去买一艘船回来?” “就是啊,那得多少年才能挣回来啊,要真是这样,我也不想掏这个钱,我那钱还得留给给我弟娶媳妇用呢。” “啥?你都结婚了,你弟娶媳妇还用你给拿钱啊?你那彩礼没给你爹妈吗?” “给了,还不够啊,现在娶个媳妇多贵啊,哪像咱们那时候似的,给点就嫁了。” “行,那咱们几个人商量好了,万一到时候爹妈要是买渔船钱不够跟咱们借的话,咱就说没有,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老两口子买渔船,瞎折腾什么啊,那么大岁数了,真能折腾。” “就是,妈还说什么梦想,听听,这词儿多新鲜啊,一个土埋半截子的老太太,要什么梦想?我这么年轻都不敢想,妈还想上了,逗死~” 儿媳们的话,被王燕听的清清楚楚,她不过五十岁左右,觉得自己正年轻呢。 但,在这些年轻人的眼里,已经是土埋半截子的人了。 她不会因为这些话就气馁,她对这海鲜蘑菇酱特别有信心,这事一定能成! 王燕心里憋着一股子劲儿。 她倒是要让几个儿媳看看,老太太一样可以拥有自己的事业! 不仅不输年轻人。 还要比年轻人强。 五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 转眼,很快就到了红红结婚的日子。 今天,是很多人都期待的日子。 江若初带着两个孩子,提前到了一天,她顺便去局里办点事。 战野在岛上留守,他托江若初帮忙随个礼。 两个小家伙很少出岛,特别兴奋。 子弹默默吐槽:“他俩好像山里娃进城了似的,江若初,你没事也多带他俩出来转转,见见大世面。” “嗯,这小场面就让俩孩子如此兴奋了?那等我带他俩回京,得啥样啊?” “咋的?光辉的手术时间定下来了?医生约到了?” 江若初边往局里走,边点点头:“是啊,定下来了,下个月初,咱们就出发,那个医生据说特别权威,是我爸的一个老同学,就快退休了,临退休之前,这是做的最后一台手术了。” “这小子快点醒过来吧,不然你这辈子算是摊上了,可咋整啊。” 子弹都替江若初愁得慌。 听说那个唐桂英就这一个孩子,还出了事,那她肯定要找个能给她养老的人啊。 “希望吧,毕竟是因为救我姐才会这样,我不能不管啊。” 子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毕竟江若彤人已经没了,不然他又要骂人了。 这个姐姐好像是老天派下来折磨江若初的。 她是潇洒的走了。 留下一屁股的债。 子弹心疼江若初,可也只能在心里吐槽,毕竟死者为大。 “唐老太也是个可怜人,其实她本性应该也不坏,是这些乱糟糟的事给她逼的,没办法了。” 子弹跟在江若初身旁说道。 两个小家伙在前面蹦蹦跳跳的,看什么都新鲜,时不时的还要停下来玩一会儿。 反正江若初也不急,孩子们要是停下来玩,她也不催,就等着。 什么时候孩子们玩够了,他们再继续往公安局走。 岁岁从地上捡了个树枝子当宝剑,一边走一边比比划划的。 年年要比妹妹安静一些,他专门捡地上的石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捡了一裤兜子了,沉甸甸的。 江若初上前几步帮儿子提裤子:“儿啊,你捡的是宝石吗?一块也舍不得扔?小屁股都要露出来了,这城里的小丫头可多啊,别回头被人家看见,羞不?” 年年不舍的扔掉几块:“妈,那我还是丢掉几块吧,我不能给村里的孩子丢脸。” 小家伙说的一本正经,把江若初逗笑。 秦骁不在的日子里,要是没有两个孩子,没有子弹的陪伴。 她可怎么熬的下去啊。 岁岁像个小女侠似的,一边走一边“舞剑”,玩的不亦乐乎。 “闺女,你可小心点啊,别戳到眼睛。” “妈,我的剑法可是天下第一!” “闺女,你武侠看多了吧?是不是你傅叔又偷摸借给你书看了?你那眼睛啊,少看点书吧,要看坏了。” 江若初一想,闺女肯定是没少在夜里趴被窝里,用手电筒看书。 子弹噗嗤一乐:“人家父母都是让孩子多看点书,你可倒好,让孩子少看点书,你是懂得怎么做家长的。” 岁岁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识字,年年跟岁岁一起,但年年记住的不多。 岁岁就不一样了。 她这个女儿,下棋,看书识字,打拳,样样行,根本就不像一个三周岁的孩子。 有时候女儿会的东西,惊的她都不可思议。 岁岁举着那把“宝剑”,嘻嘻哈哈的往前跑:“妈,是我偷偷去拿的书,我傅叔那里好多书啊,看书太开心啦!” 江若初笑着看女儿往前小跑着,这一刻,幸福具象化了。 “咣当” 小岁岁还没开心几秒呢,撞上了一个人。 她捂着脑袋:“嘶…你这人走路怎么不看路呀,快点给我的头道歉!” 子弹冲上去保护岁岁,生怕陌生人会伤害到这小玩意儿。 可。 子弹到达以后发现并不是陌生人。—— 第491章 那个男的就是贪图她的身子而已 岁岁可真是江若初和秦骁的孩子,这性格,绝对是父母的结合体。 才三岁就敢跟比她高很多的大人这么说话? 年年碎碎念:“妹妹又要惹麻烦了,这可不是在我们村里呀。” 年年小跑着冲过去,每次妹妹惹麻烦,最后都是他这个当哥哥的擦屁股。 江若初也快走了几步。 岁岁撞上的两个人,背对着江若初转过头来。 “梦瑶?”江若初没想到,会这么巧。 傅宴找了那么久的人,竟然被他们遇见了。 沈梦瑶挽着孟霍的手,突然抽离出来:“若初,好巧啊,你带孩子来海市了?” 孟霍摸摸鼻头,凑到沈梦瑶耳边:“我去买菜,回出租屋洗干净等你。” 沈梦瑶被这话惹的耳根发热,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 江若初目光落在孟霍身上,这个男人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 虽然她记性很好,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但,有一种人,如果她见过这人年轻的样子,再看这人年老的样子,亦或者是反过来。 她并不能很快分辨出来。 毕竟她是肉眼,不是电脑,有人脸识别功能。 虽然有时,她的眼睛已经近乎有人脸识别功能了。 沈梦瑶喊了半天,江若初才回过神来。 “若初,他是我一个朋友的表哥,你可别误会啊。” 江若初见沈梦瑶有点紧张的捏着衣角,就知道那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梦瑶,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啊?傅宴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他都快急死了。” “他会着急?若初,你别骗我了,他心里只有你姐一个人,哪还有我什么位置啊,我不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我有自己的分辨能力。” 沈梦瑶伸手逗逗年年和岁岁,她特别稀罕这两个娃。 “岁岁,阿姨跟你道歉,撞疼你了吧?对不起噢,你能不能原谅我呀?” 岁岁一看是婶婶,撅着小嘴:“婶婶,你怎么突然就走了呀,我傅叔现在都不陪我下棋了,你快点回家吧!” 小孩子不撒谎,傅宴因为情绪不高,很久没有陪岁岁下棋了。 年年站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心里琢磨,大人可真奇怪,吵架这么久都不好。 哪像他们小孩子,吵完了调个屁股就好了。 也不记仇。 “婶婶不回家了,那原本也不是婶婶的家啊,那里没有人欢迎婶婶的。” 岁岁听的懵懵懂懂,挠了挠小脑袋。 江若初又劝道:“梦瑶,你说什么傻话,怎么就不是你家了?自从你走以后,傅宴都瘦了十多斤,不信你回去看看啊,他整个人都憔悴了。” “他不是有你姐么,还找我做什么?那天他生日,我辛辛苦苦的做了一大桌子饭菜,结果怎么等他都不回来,最后竟然看到他抱着你姐在海边哭,是两个人终于能在一起了,激动的吗?” 那个画面,沈梦瑶这辈子也忘不掉。 太扎心了。 那是一种剜心的痛。 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想起来,她还是痛的有点窒息。 不过,这刻骨铭心的痛,让她越来越清醒。 她不想在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梦瑶,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我就说你误会了,有一件事,你并不知道。” “若初,你别说了,我要走了,今天看到你很开心,我不想因为你姐的事破坏咱俩之间的关系,好吗?你再多说什么,我就要开始烦了。” 沈梦瑶提步准备离开。 江若初望着她的背影:“你不知道,梦瑶,傅宴的生日,是我姐的忌日,你看到的画面,不是两个人终于在一起的激动画面,是我姐溺水以后,被傅宴抱了上来,人已经不行了…” 沈梦瑶停下脚步,背后一僵,她不可思议的回头:“你说什么?” 她还记得当时她看到那画面,觉得自己纵使怎么做,都抵不过那个女人。 哪怕是那个女人死了,她也赢不了。 她当时是胡乱想的。 怎么还真的…死了? “这不可能吧?若初,你别吓唬我,你骗我的吧?” “有人会拿自己的亲姐开玩笑吗?你看到傅宴在哭,他只是在哭一位老友而已啊,其实他心里是爱你的,不然他不会那么疯狂的到处找你。” 沈梦瑶一直所想被颠覆,她有点缓不过来。 踉踉跄跄的往出租屋走去。 神情恍惚。 “梦瑶,你有时间还是回去一趟吧,你和傅宴好好坐下来聊聊,至于刚才那个男人…有些事,你要想清楚啊!” 江若初不愿意看到沈梦瑶堕落,善意的提醒。 “你说什么啊?我跟那个男的又没什么,想清楚什么?讨厌!”沈梦瑶恼羞成怒。 快速跑开了。 子弹站在原地,“呸”了一口:“别管她,不知好歹的玩意,那男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人,玩她呢,她该不会以为自己遇到真爱了吧?” 江若初这几年跟沈梦瑶相处的不错。 可她还是低估了人性。 人是会变的,变的如此之快。 “嗯,知道,我也懒得管她,没想到她会陷的这么深?这是被洗脑了吧?我是替傅宴不值得,还天天在小岛上盼着沈梦瑶能回去呢,殊不知人家已经在外面跟别的男人过上了。” 子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就不得不提到那个世纪难题了,你作为傅宴和沈梦瑶的朋友,知道沈梦瑶出轨了,你要不要告诉傅宴?” “嘶…这的确是个难题,要是告诉吧,万一哪天这两口子又和好了,得一起恨我,可要是不告诉吧?又觉得傅宴被蒙在鼓里,有点可怜。” “那你还是好好想想吧,但是话又说回来,沈梦瑶还能回去接着跟傅宴过么?我瞧着她和那个男的腻腻歪歪的,正是热恋的时候,很明显那个男的就是贪图她的身子而已,找了个免费x ing工具,她还傻呵呵的送货上门,真特么傻!” 江若初也看出来了,可作为局外人的他们看出来没有用,局内人不信啊。 “我猜,这男的怕不止是骗色那么简单吧?我想起来这男的是谁了…”—— 第492章 凶手可能另有其人 “谁啊?你见过这男的?” “这男的不就是后世新闻上那个超级大骗子么?我看到过他被抓的视频,没想到他年轻的时候长的人模狗样的。” “是吗?那他岁数大了变什么样了?” “胡子拉碴,身材发福,发腮,秃顶,油腻…” 子弹啧啧:“男人的花期太短,你形容的长相跟刚才看到的,完全就是两个人,这你都能认出来,也是牛逼!” “梦瑶不知道是他第几个猎物了。” “这你情我愿的,有的人心甘情愿被骗,也没办法抓他啊。” 公安机关不是随便就能抓人的。 凡事都要讲究证据。 就算是一个杀人犯承认他杀了人,也要找到作案工具啊。 “这男的老了以后,长成那模样,还能把一个女大学生勾引到酒店开房呢,他可不简单,我猜他最后被抓也是遇到了硬茬子,不然,他能风流一生也说不定。” “不对,这叫下流。” “对,下流!” “我真是不理解,这男的说了什么甜言蜜语,小姑娘咋就那么好骗呢?” “我猜他可能略懂心理学,抓住人的心理了。” 到了海市公安局门口。 江若初出示了工作证,带着两个孩子,一只狗,就要往里进。 被门卫大爷拦住:“诶,这位公安同志,狗可不能带进去,还这么大一只,怪吓人的。” 子弹嗷嗷两嗓子,吓的门卫大爷连连后退。 “大爷,这狗我还真得带进去,他是一只警犬。” “噢噢噢噢,那进去吧…”大爷已经窜进屋里,关上了门。 刑侦大队会议室。 “小江啊,不好意思,刚接待了一个被害人,来问案子进展,等半天了吧?呦,这就是你那两个娃?之前还在肚子里呢,一晃都这么大了啊。” 案件一中队的中队长杨大光很热情。 见到两个孩子,一转身又出去了。 不一会捧着一堆好吃的回来,还跟来了好多公安。 子弹被挤到了一边,大家把两个小家伙团团围住。 捏捏脸,揉揉脑袋。 “好可爱啊,太可爱了吧,肉肉呼呼的。” “眼睛又大又圆又亮,像两颗葡萄似的。” “瞧你那没文化的样子,就会这几个词啊?这叫炯炯有神,眉清目秀。” 江若初揉揉子弹,轻轻安抚,之前她每次来,都是子弹被围住,她不想子弹有被冷落的感觉。 “行了行了,都回去办案子,别给两个孩子吓着。” 岁岁和年年虽说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可毕竟骨子里是江若初和秦骁的基因。 面对这种场面,毫不怯场。 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吃起来:“谢谢叔叔阿姨,好吃。” 年年也跟着小声说谢谢,他虽然也挺淡定,但跟妹妹比起来倒像个社恐。 用江若初的话,闺女就是个小社牛,儿子更稳重一些。 众人很快散去,各忙各的。 “杨队长,那个高老板被外地公安机关带走了?” “嗯,带走了,回去审了,我同学正好在羊城公安局上班,听他说这小子死不承认拐卖儿童,坚持说自己是好心人,见孩子在大街上没人管,就想帮一把,没想过要害孩子。” “那他把孩子交给警察啊,怎么随便什么人说是孩子的父母,他就信了?您不觉得他说话漏洞百出吗?” “是啊,我当时也这么说,你要真是想帮忙,就交给警察啊,他说他没想那么多,然后就沉默了。” “那他现在还押着吗?” “嗯,还押着,因为他可能涉及到27号那个案子,是重大嫌疑份子,审查时间已经延长到了三十天。” 江若初安静片刻后,缓缓道:“杨队长,麻烦您跟外地公安机关沟通一下,我这边也有个线索要提供。” 杨大光眼睛一亮,递过来一杯茶:“是吗?你这边有线索?快说说,这案子要是破了,我跟你说,可就厉害了,肯定要立功的。” 江若初把姐姐留下那封遗书给杨大光看。 “小江公安,这跟这个案子有关系?你姐她…请节哀,她是因为孩子没了,所以活不下去了吗?唉,又是个可怜人啊,生命多宝贵啊,多少人想活着都活不成,真是不应该啊,可惜,可惜啊!” 杨大光连连感叹。 “杨队长,我姐未婚,但怀过一个孩子,后来流产了,之后不久,她捡到一个孩子,是个脑瘫儿,是别人遗弃的,她决定养这个孩子,可她知道这样会拖累全家人,于是她悄悄的带着孩子离开了家人。” “你姐这姑娘,也是个善良的,明明都自顾不暇了,还要想着救别人,然后呢?” “前不久,我姐终于回来了,但是,是她自己一个人,问她,她就说孩子被亲生父母带走了,实际上,这个孩子没了。” “你怀疑被拐卖了?” “肯定不只是被拐卖那么简单,之前开会的时候是不是说嫌疑人在杀那一家五口的时候,对一个孩子没有忍心下手?能不能帮忙问问外地公安机关,那个孩子近期有没有做过手术啊?” 杨大光接收全部信息,在脑子里不停的分析着。 “按你所说,那个脑瘫孩子很有可能被抓走后,活生生被摘除了身体器官?然后换在了被杀这家人的孩子身上?那你岂不是说,你姐就是杀人凶手?她恨这家人活生生杀了她的孩子?” 江若初攥紧手指,沉默片刻后道:“不能排除这种嫌疑,但,据我对我姐的了解,她应该下不去那个手,凶手可能另有其人。” 杨大光对江若初表示理解。 谁又愿意承认自己的亲姐是个杀人犯呢? “小江公安,恕我直言,可能不中听,这些年我办的大要案也不少,有一些经验,如果你所说属实,那这个杀人凶手很可能就是你姐。 杀人犯杀了这一家五口,唯独没有杀那个孩子,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孩子身上有她觉得最重要的东西,比如,我们猜想的人体器官。” 江若初连连摇头:“不,只是有一定嫌疑,我姐绝对下不去那个手,但,我猜我姐可能听见了什么,她并没有选择报警,而是隐瞒了…” 第493章 这案子背后会牵扯出一个大瓜 那天。 江若初给她姐做笔录时,就已经发现了异常,起初,她也以为姐姐有重大嫌疑。 包括姐姐整个状态的变化,都很反常。 从一开始,江若初以为姐姐在替别人扛雷,到后来她以为姐姐有作案动机。 再到后来,这些疑惑被江若初彻底打消。 根据高老板所说,江若彤那晚是跟他睡在一起,而且就在被害一家的隔壁。 她分析,姐姐接近高老板,实际上是为了接近那个孩子。 其实她也恨那家人,可能也想过无所次要动手。 但她始终没能下的去手,最后,不知道是什么人跟这家人有仇,动手了。 姐姐一定是听到了,但没管,也没报警。 至于高老板为何说他没听见?这一点,江若初没想明白。 江若初不知道的是,那晚真正的高老板在享受男欢女爱之时,嘎了,所以没听见。 江若彤听到隔壁杀人以后,再加上高老板在她身下断了气,害怕了,才离开。 “小江公安,希望像你说的一样,人并不是你姐杀的,我立马就给羊城公安打电话,把你这些重要线索告诉他们,这对办案子很有用。” 江若初离开海市公安局。 希望这个案子能快点破案。 抓住真正的凶手。 她总是隐隐的觉得,这案子背后会牵扯出一个大瓜。 这个脑瘫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快中午了,江若初带着两个孩子和子弹路过国营饭店。 要是以前,她会选择在这里吃饭。 但是现在,自从改革开放以后,人们有了更多选择。 不过,现在还处于过渡阶段,国营饭店依旧存在,并且还需要用票和钱来结账。 还没有彻底的取消。 个体经营的饭馆并不是很多。 但,江若初还是决定带着孩子们尝一尝, “妈,你是要带我们吃饺子去嘛,太好啦,好久没有吃饺子啦!” 岁岁喜欢吃饺子,可惜妈妈不会包,只有爸爸在家的时候才能吃上饺子。 子弹没有跟进饭店,在门口找个阴凉地方趴下休息。 “我有点晕船,恶心,不吃了,你们吃吧。” 江若初只好先带孩子们进去吃,一会看看再给子弹搞点吃的。 两个小家伙撅着屁股爬上椅子,坐好。 “老板娘,点菜。”岁岁像模像样的,像个小大人。 她这都是从书中看的,学来的。 “这小家伙,一看就没少去饭店吃饭吧?”老板拿菜谱过来。 这是一家小小饺子馆,是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 小本买卖,并没有雇人增加额外开支。 小店才开没多久,生意还算不错,见江若初带着两个孩子来吃饺子,格外的热情。 国营饭店的服务跟个个体经营下的饭店可没法比。 国营饭店都是铁饭碗,自带傲气。 个人开的饭店更注重服务态度,毕竟谁来店里吃饭,也不想吃一肚子气不是? 城市那么大,饭店又不只有一家。 老板娘把菜单递给江若初,但是被岁岁从中间拦下:“我来点。” “一份鲅鱼馅儿饺子,妈,哥,你们想吃啥?” 老板娘被惊讶道:“妈呀,这小家伙是真认识字,还是被她蒙对了?她指的还真是鲅鱼馅饺子,是我们店的特色。” “我当然是真识字啦,我还想吃这个,海鲜小炒。” 年年在一旁碎碎念:“妈,我妹显得我好像个废物,不行,回家我也要多识些字,到时候也能自己点菜。” “儿啊,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年年:“……” “妈,你要这么说,我可发奋图强了,老板娘,我要两份鲅鱼馅饺子!” “年年,你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缺点,咱不跟别人比,咱就跟自己比,你心大,心态好,别人说啥都不耽误你吃饭,你妹这一点就不如你,说她两句不愿意听了,就不吃饭了,给我闹绝食。” 年年的确心大:“嗯,妈,你说的对,我不跟你犟,但是两份鲅鱼馅饺子可不是开玩笑的,我真的要吃。” 老板娘笑呵呵的:“能吃的下吗?阿姨家包的饺子可不小,一份足足有二十二个呢,阿姨宁可不挣你这份钱,也不能让你撑坏了啊,呵呵,这小家伙,虎头虎脑的,招人稀罕。” 江若初知道儿子能吃,但两份饺子肯定吃不下,她想着自己就不点了。 三份饺子足够他们娘仨吃的了。 可年年却说:“妈,你吃啥馅儿的啊,让我妹点。” “这些咱们仨都不一定能吃下,还点两个菜呢?老板娘,就来这些吧。” 老板娘随声附和:“可不,我家菜量可大了,一会儿上来你就知道了,保证给你们娘仨吃撑着。” 江若初听老板娘爽朗的笑,心情都跟着好。 真不是谁都能做买卖的。 有的人天生就是做买卖的料,这钱就活该她赚。 小店干净又卫生,服务态度还热情,就像你家隔壁邻居大姐似的。 并没有陌生感。 总之,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下次一定还来。 “妈,你也点一份吧,我点那个不是全都自己吃的,妈,你看饭店对面,我想给他吃。” 江若初顺着儿子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在摆摊儿呢。 小男孩时不时的往这边跑来,再跑回去。 看似是在玩儿,实际上是过来闻饭店的香味了。 “小铁头?”江若初虽然有一年多没见这孩子了,可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起身走出去。 老板娘在身后道:“妹子,那我就开始给你们做了昂,做好了就上桌。” “好的,老板娘。” 江若初没回答,岁岁倒是抢着回答道。 年年跟着妈妈一起出去了。 江若初蹲下,拿起摊上的鞋垫:“小草,这都是你绣的吗?” 小草还不到三十岁,可脸上的皮肤又黑又黄,那双灵动的眼睛,变的浑浊。 布满疲倦。 小草听到熟悉的声音,惊喜的抬头:“江公安,是你啊,快,拿几双鞋垫,都是我自己绣的,你千万别嫌弃,你鞋多大码啊?还有小孩的,你多拿点,呀,这是你那儿子吧?都长这么大了啊?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小草见到江若初,就像见到许久未见的亲妹妹一样热情又开心。 在岛上时候,江若初没少帮她,这份恩情,她一直铭记在心。 她挑了几个自认为最好看的花色,往江若初怀里塞。 江若初一阵心酸,这是小草赖以生存的小买卖,却舍得送给她这么多双? 并且坚决不收一分钱。 “江公安,你要是跟我客气,我要生气了,几双鞋垫,值不了几个钱,拿去穿。” 小草话音才落,江若初的头顶传来一个声音:“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我都跟你说几次了,不要在这里摆摊,这是你该摆的地方吗?滚!” 那人说着抬脚要踹—— 第494章 真不要脸 江若初反手一挡,那人一个站不稳,向后倒去,“咣当”一声后脑勺着地。 这才没有踹到小草身上。 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无论在哪都挺难啊。 到处被欺负。 倒下那男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咧着嘴,一脸痛苦神色。 跟班儿的两个小弟忙上前去扶:“大哥,你没事吧,大哥,我们扶你起来。” 随着这男人一句“都别动”,他已经被这俩小弟扶起来了。 但俩小弟一听大哥说不让动,又松开了手。 就这样,大哥迎来了他二次伤害。 比第一次摔倒还要疼,直接疼的他骂娘了:“你俩到底跟谁一伙的啊?是想摔死我吗?” 俩小弟指着江若初大吼:“你谁啊?知不知道我们大哥的大哥是谁?管什么闲事?你一个买鞋垫的,赶紧滚!我们不动你。” 这人滚动眼球:“卖鞋垫的,说你呢!要么你就把保护费痛快的交了,要么就给老子滚,瞧把我大哥摔的,摔坏了你赔得起医药费么?” “烂货!让你陪我大哥睡一觉,你不干,保护费又不交,你想干啥?明明可以靠身子挣钱,非要在这卖鞋垫吃苦,真不知道你图个啥,拎不清的贱女人!” 江若初三两下把这两个小弟按在地上。 把这三兄弟摔在一起:“收保护费?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收保护费?不给就要砸摊子?要是没有你们,这社会挺和谐的,用的着你保护?你们就是最大的祸害!” 子弹趴在对面,意识到情况不对,拖着晕船后虚弱的身子,跑向附近的派出所,请求支援。 “呦,你个小娘们儿,劲儿还不小呢,我特么的……” 三个人一起挣扎,要起来,使了个大劲,没挣扎开。 再来一次:“我特么的……” 又没挣扎开:“你到底想咋的,你混哪片的?大哥是谁?咱们可以交个朋友,都是同行,犯不上这样!” 那个带头的大哥试图服软,他瞧着江若初这身手,也像个混社会的。 “谁特么跟你是同行,还敢问我想干啥?我特么想抓你们!” “不至于,犯不上,大家也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我们不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么?厂子厂子进不去,也没有啥好工作,挣不到钱,也得活着不是?只要他们这些摆摊的都给我交点钱,我保着他们不会再被欺负,这也是一份工作啊。” “用的上你保护?公安干啥吃的?”江若初把这三个小混混的手臂,像拧麻花一样拧在一起。 “诶,你这话说的不对,公安多忙啊,其实你可以把我们当成公安的编外人员,维护社会治安有我们一份功劳,别小瞧我们。” 这群小混混是真不要脸。 什么? 公安的编外人员? 挺会安排啊。 子弹把附近派出所的公安带了过来。 “都别动!又是你们几个?又在收保护费?才特么放出来,不长记性?走!都给我带走!” 公安同事向江若初致谢:“谢谢你,这位同志,我们先把他们带走了。” 江若初没亮证,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不认识她。 公安同志离开之前对小草说:“这位女同志,你就大大方方的在这摆摊,明天我们就加强便衣公安的巡逻,我就不信抓不尽这些收保护费的!” 公安同志,总是能带给人一份心安。 小草感激的点头。 被抓的三个小混混,被压弯身子,小声嘀咕:“那小娘们儿到底跟谁混的?听说哪个大哥身边有这么强的女同志吗?” “看她那副嚣张的样子,会不会是跟侃爷混的啊?” “卧槽,那不完了?” “大哥,你怕啥啊,咱们跟他们干啊,别怂啊,咱要是能把海市最大的混子打服了,不就一战成名了?谁还敢欺负咱?” 押着几个小混混的公安冷厉道:“去哪儿干啊?别忘了通知我一声!都特么被抓了还不老实,是吗?” “公安同志,我们错了,明天能被放出来不?朋友结婚,我得随个礼去。” 明天是侃爷和红红的婚礼,会来很多很多人。 这将是全海城最盛大的婚礼。 江若初收下了小草送的鞋垫:“姐,你这手艺真不错,红红你俩手都那么巧,谢谢你的鞋垫,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若初,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你先答应我。” “好,没问题,今天要不是你,我又要被他们欺负一顿。” “走,我请你和小铁头吃饺子,快。” 对面饭店老板娘站在门口笑呵呵的喊:“姑娘啊,你点的饺子出锅喽。” 江若初回头:“老板娘,再点两份~” “诶,得嘞~” “若初,不不不,不行,我们回家了,你们快去吃。” “你刚才答应我的,必须去,走,好久不见了,咱姐俩好好聊聊。” 江若初拽着小草往饭店走。 小草深深埋下头,她被“咱姐俩”这三个字深深触动。 江若初从来没有嫌弃过她。 是她暗黑生活里的一束光。 进到饭店以后。 小草很局促。 岁岁给他们递筷子:“阿姨,哥哥,你们快吃呀,可好吃啦。” 小铁头没忍住,上来就吃掉一整个饺子,被烫到了。 “小铁头,慢点吃,还有两盘没上来呢,烫到了吧?” 江若初见小草迟迟不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她的嘴里:“姐,你吃啊,鲅鱼馅儿的,味道可鲜。” 小草含着泪咀嚼着美味的饺子,她第一次来饭店,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饺子。 像她这样的人,走到哪都遭人嫌,唯有江若初,让她觉得人间或许还值得。 “你也吃,若初,我自己来。”小草抹了把泪。 “妈,这饺子也太好吃了吧,能不能跟老板娘要个配方呀,让我爸给咱做,我爸咋还不回来啊?” 岁岁无论干什么都想到爸爸,她是真的想爸爸了。 年年又何尝不是,只是他不善表达。 此时。 京城某军区医院里。 一个模样俊朗的男人躺在病床上,身边坐着一位悉心照顾他的女人—— 第495章 这么糟蹋自己? “若初,秦团长是去执行任务了吗?”小草关心的问。 “是啊,走了快一个月了,这次时间比较久。” “那你一个人在家带两个孩子挺辛苦的。” “还好,我家子弹有时候能帮我带,也熬过来了。” 小草不得不竖起大拇指:“你这只狗狗真好,特聪明,什么都懂。” 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十分愉快。 “姐,明天红红结婚,你也去吧?” “去,我妈我们一起去,小土豆在上学,他去不成了,红红这些年为了我,遭太多的罪了,我何德何能有这么好个妹妹。” 红红娘从监狱里出来以后,便跟吴矬子离了婚。 现在她跟小草一起过,他们住在一户人家的草棚子里,算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娘俩这些年一直在想各种办法挣钱,给红红的孩子治病。 按当地的风俗,女儿结婚当天,父母并不会去男方家里。 但,红红家情况特殊。 “为了你?”江若初觉得小草姐话里有话。 “若初,红红从来没跟你说过吧?当年她为啥会突然嫁给春来?” 江若初回想起那天:“我只知道是春来对她有恩?用这个来逼红红嫁给他,是这样吗?” 小草放下筷子:“是那年,我家小铁头受了重伤,需要输血,当时恰好春来在,他的血型也刚好可以,他便用这个逼迫红红嫁给他,当时情况危急,红红就答应了。” 江若初听后,皱起眉头,春来可真不咋地,同样一个爹妈生出来的孩子,差距竟如此之大。 明知道红红和春生是一对,偏要横刀夺爱? 哪有这样当哥的? 这还是人么? “原来是这样,红红这几年挺不容易的,她怕连累我,故意躲着我,明天她又要结婚了,希望她能幸福吧。” 江若初这句话说的心里没底,嫁给一个混子,真的能幸福吗? 红红要不是为了给孩子治病,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决定。 “对了,小草姐,之前跟你过那个知青,前段时间去岛上找你了,你知道这事吗?他找你什么事啊?” 小草双眸瞬间被点亮,而后又黯淡下去:“他找我?准没什么好事,我已经被他伤透了!” “那你还是小心点,我担心他还会来,听说像疯了一样找你,不太妙啊。” “好,若初,我知道了,我会小心。” 第二天。 一早上,鞭炮声连连,一直到中午,就没停下来。 侃爷按照头婚的标准,操办着整个婚礼。 这可是他人生大事。 三十五岁的他,终于要娶媳妇了。 红红的娘家,设在了海城市最好的招待所里。 原本她是想到母亲和姐姐住的那个草棚子里出嫁的。 可考虑到男方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多少要顾及下。 最终决定那就在招待所里定个房间作为“娘家”。 “红红姨姨,你今天好漂亮呀。”岁岁坐在一旁忽闪着大眼睛盯着红红看。 “岁岁嘴真甜,你困不困啊,快去睡觉吧。” 侃爷父母给算的时辰,后半夜三点多来接亲,在天亮之前拜堂完成。 不知道是哪个大师给算的。 这个时间点接亲,这一晚上是甭想睡了。 也不知道真是大师给算的时辰,还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家有喜事。 江若初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岁岁,妈带你睡觉去,一会儿咱去你姨姨家吃大席,有肉。” “岁岁听你妈妈话,快去睡觉觉,一会去姨姨家吃饭,好不?喜糖,给你拿着。” 岁岁不情不愿的离开红红房间,回到了自己房间。 坐在床上,脱掉小袜子:“妈,你和我爸结婚的时候,我去哪儿了?” 江若初瘫在床上,闭着眼睛:“你出去玩了。” 江若初和秦骁只领了结婚证,压根就没办什么婚礼。 顶多是后来在岛上叫大家一起吃了个饭。 没有那么繁琐的流程。 岁岁小眉头一皱:“妈,我爸你俩结婚你怎么不叫我呀,真是的,你俩再结一次,我要吃席。” “好,下次妈结婚,一定叫着你和你哥,但是你俩可得随礼,随少了我可不让你俩吃席。” “岁岁有钱,随礼就随礼,让我吃席就成。” 娘仨睡着时,已经凌晨两点了。 江若初很快进入了深度睡眠。 侃爷带人来接亲的时候,敲锣打鼓的,愣是没把这娘仨吵醒。 红红是什么时候被接走的,她也不知道。 上一次红红嫁人,红红娘还在监狱里服刑,这一次终于见证了女儿出嫁。 虽然她有万般的不舍和担心,可还是把女儿交到了那个叫侃大山的小伙子手上。 她知道女儿嫁他,是逼不得已,她心疼,又自责,怪自己没能耐,掏不起大外孙的手术费。 五千块钱,不吃不喝一辈子也挣不来啊。 侃爷父母给的彩礼钱,红红塞给了娘和姐姐,但又被红红娘悄悄塞回了被子里。 这被子是红红娘和小草亲手缝制的,给女儿置办的嫁妆。 她们穷,没有什么能送的,做两床被子,两个枕巾,一点点心意。 红红被侃爷一路敲锣打鼓的接回了家。 城里的老百姓都知道是谁家结婚。 到了侃爷家里,在男方父母的见证下,夫妻双方拜堂,礼成。 结婚证是在前几日领的。 这下,他俩彻底成为夫妻了。 天刚蒙蒙亮,因为接亲一整夜都没睡。 侃爷的母亲,赵慧敏同志让小两口睡一觉,剩下的事交给他们就好。 睡到中午再起来给参加婚礼的人敬酒。 春生依旧在院子的角落里,蹲在地上写写画画,他好像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并没有捣乱,很安静,很安静。 安静的让人心疼。 小冬暂时被他大姨看管着。 此时,婚房里,只有侃爷和红红。 “我终于把你娶回来了,你别紧张啊。” 侃爷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烟雾缭绕间,他看红红那张脸更加诱惑。 “我不紧张,我是看你挺紧张,第一次?” 红红结婚好几年,早就没了当初的娇羞和矜持。 “怎么?没想到?”侃爷俯身过去,双手撑在红红两侧。 他呼吸的热气扑撒在红红鼻翼间。 “没想到,我还以为你…” “以为玩的挺花?” “嗯。” 侃爷一把推倒红红,解开皮带。 可刚一触碰,红红便撇过头去,似是在忍耐,并未在享受。 “嫁给我,就让你这么痛苦?”侃爷突然恼火。 “没…继续…” 几分钟下来,侃爷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红红的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全是虚汗… 他撑起身子,垂眸一看,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像是被咬碎了似的。 “是春来那个王八犊子干的?!你怎么不说?我不是非得今天要你,我答应给你儿子治病,你也不用为了迎合我,这么糟蹋自己吧?” 第496章 咱俩不能睡 红红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无声的坠落到床上。 侃爷不忍看下去,穿上衣服,推门走了。 留下红红一人,独自蜷缩在床上哭泣,大喜的日子,她不该掉眼泪的。 不吉利。 可是太疼了。 赵慧敏拦住疯跑出来的儿子:“你干啥去?怎么不在屋里陪你媳妇?慌慌张张,毛毛躁躁,哪有一点做丈夫的样子?” 侃爷这位母亲是一所小学的语文老师,她梳着一头干练的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温润和智慧。 可能是当老师久了,有职业病,儿子已经三十五岁,可她还是像训小孩子一样。 谁能想到,她这位语文老师的儿子,竟然是海市最大的混混头子? 赵慧敏这些年,没少为这大儿子操碎了心。 她是重组家庭,不知是否跟这有关系? “妈,我有急事。” “儿子,你是忘了自己是新郎官了?又上哪?”赵慧敏拦住儿子,生怕她又要出去打架。 她本以为儿子娶了媳妇,结了婚,能靠谱点,没成想结婚当天就急着往外跑。 “您别管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小院儿里,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上人了。 好不热闹。 “油着,油着,来来来,上菜喽!”端菜师傅托着木质托盘,上面层层叠叠的摆了有八九个菜盘子。 盛的都是同一个凉菜,每桌上一盘。 这还不够,今天准备了二十桌,另外一个端菜师傅又来了:“让一让,油着油着,来,回首,回首,端下菜。” 已经围桌的人回头端过菜,继续跟同桌的人嗑瓜子聊天。 婚礼,其实就是一场大型聚会。 朋友亲戚之间,可能因为工作,距离,许久未见,到了这天,都会因为共同的目的,聚在一起。 “小侃这混蛋小子可算是结婚了,我还以为我这辈子也吃不上他喜糖了呢。” “可不是,你瞧给他妈高兴的,这嘴就没合拢过,她另外几个孩子结婚,我也没见她高兴成这个样子啊。” “说来也怪,她其他几个孩子,不管是嫁,还是娶,哪个对象不比小侃找这个媳妇强?慧敏咋能乐成这样呢?” “是啊,听说那女的二婚,带个孩子,还带个疯疯癫癫的兄弟,喏,就墙根底下蹲着那个。” 春生蹲在角落里,赵慧敏上前去扶他:“春生啊,大娘扶你起来,咱们去桌上吃饭,行不?蹲着多累啊?” 春生胆胆怯怯的起身,院子里好多好多人,他垂眸看地,被赵慧敏拉着往前走。 “来,你就坐这里吧。” 赵慧敏安顿好春生,拍了下老怪的脑袋:“怪子,好好照顾着。” 这一幕刚好被过来吃席的江若初看到。 红红的情况比较特殊,照理说,女方办完,男方办,分开。 可她并不打算在岛上办席。 所有想随份子的就都来了这边,赵慧敏没有那些说道,只要来了她就热烈欢迎。 “阿姨好,我姓江,是红红的好朋友。” “你是小江公安吧?我听我儿子提起过你,说你这些年没少照顾红红,谢谢你了,这丫头可怜,以后我会像亲闺女一样疼她。” 江若初看赵慧敏的面相,就是个善良的人,希望这次红红没有嫁错。 “大妹子,我跟红红是一个村儿的,今天也是来道喜的,恭喜恭喜。”王燕婶子握住赵慧敏。 “欢迎欢迎,快找地方坐,今天太忙,要是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大家可一定要多担待啊。” 赵慧敏捏捏年年岁岁的小脸蛋,便去忙了。 红红娘和小草随后也赶到了。 江若初她们坐在一桌上。 年年和岁岁美滋滋的吃着好吃的糖果。 小孩子最开心了。 王燕婶子抓起一把瓜子:“我瞧着红红这婆婆不错,是吧?你看呢?” 江若初回头看忙碌的赵慧敏:“就冲她对春生还不赖,我就觉得这人不错,这样我也能放心了。不过,目前眼睛看到的是这样,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她是否还能做到?” 春生于她,更像是一位兄长,当初她登岛,要不是春生,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呢。 再到后来的种种接触,两个人就像亲兄妹一样。 王燕婶子又转向另一边:“红红娘,这下红红能享福了,你们也能跟着沾光。” 红红娘搓着粗糙的双手,笑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她有些不安,还有身份和地位,两家差的十分悬殊。 她不知道,红红的婆婆能不能像在人前一样对自己的女儿好。 当娘的,总是担心这,担心那。 在婚礼就快开始时,侃爷又火急火燎的跑回了家。 江若初看他手里好像拿了个什么东西。 忙钻进屋里。 侃爷先是洗干净手,红红听见动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把被男人推倒。 “你别动,我给你上药,以后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来帮你解决,知道吗?” 侃爷在手上挤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红红撕裂处。 那地方,真是惨不忍睹,像烂了似的。 不知道春来是怎么把红红搞的,分明就没拿她当人啊。 发炎很严重,有撕裂的小口子,又红又肿。 侃爷指尖微微凉,触碰在红红那处,她闭上眼睛微微皱眉,很疼。 “谢谢。”红红声音颤抖。 春来从来不会这样温柔的对待她。 她竟然被一个暴戾的大混子温柔以待了。 惊讶的同时,又觉得又一股子暖流蔓延至全身。 那彻骨的寒意正在被慢慢驱散。 “医生说了,最少要涂抹一个月,这期间咱俩不能睡,以后我每天给你上药,这地方潮湿,不太容易好,医生说要是伺候不好,容易反复发炎。” “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去医院了?” 红红瞧着侃爷满脑门的汗,一定是跑着去的,她轻轻给男人擦拭。 “对啊,医院我熟。” 侃爷的确熟,他经常因为打架去医院包扎。 医院熟,医生他也熟。 “以后不许打架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行吧,都听你的。” 侃爷刚答应完红红,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大声喊叫,他默默攥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