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李朝书点点头,“那倒是我自作多情了盛先生。”
盛其臻不明所以地斜看他一眼。
即使换上黑色风衣的青年看上去依然明朗俊秀,特别的温暖动人,但是嘴巴开口的话却让盛其臻觉得特别难听,“我觉得盛先生说的很有道理,明淮手都受伤了,我确实应该过去看看。”
“你倒是通情达理。”盛其臻冷冷开口。
“您知道的,我向来如此呢。”李朝书微微偏头,唇角笑意不减,“但是只要盛先生说不同意,那我倒也不会去。”
盛其臻注视着李朝书,他在窥探青年话里的意思。可是他才决定要追求青年,自己那过于霸道强硬扭曲的占有欲还是收一收。
或许他应该表现得善解人意点,这样大概就能讨青年欢心吧。
毕竟,一会儿可是会有大事发生。
“你是自由的,在我这里。”盛其臻平静地道。
李朝书眉微挑,其实他们两人都没有发现,两个人都有挑眉的小习惯,并且上挑时的神情眼神像足了个十成十。
“好的。”李朝书笑容扩大,“那我过去处理一下。”
说完,李朝书就起身,往汤晨曦和盛明淮那边去了。
盛其臻目光一直注视着李朝书走到两人身边,才收回来落在烤肉上。
然后一个没忍住,直接将烤肉的铁签折弯,刚打完电话回来的周凛看到这一幕脚步不自觉一顿,然后他看到盛其臻面无表情地撒下一大把辣椒。
不太能吃辣的周凛喉头一紧。
神态冷然得不像是在烤肉,像是在分尸现扬。
他看向不远处的走到盛明淮身边的李朝书,这个时候汤晨曦也过来了,冲着周凛无奈耸肩。
周凛一瞬间就从汤晨曦的脸上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发展成李朝书要和盛明淮独处了。
说实话,这很不符合李朝书一贯的行事风格。
断了就绝对不会拖泥带水,何况当着盛其臻的面去和盛明淮独处这样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当然,当下最令二人为难的是,他们要和盛其臻坐在一起。
盛其臻面色丝毫变化都没有,但是可能大概随着天色变暗,气温开始降低,莫名觉得身体开始发冷。
“小叔,我们来帮您吧。”汤晨曦舔了舔唇干巴巴开口,“您先吃点,我还拿了我爸的好酒过来。”
“你们吃,不用拘束。”盛其臻抬眸看了眼排排坐着,特别乖,像是幼儿园里等着分果果的小朋友的二人,脸色放缓了三分。
然后他就看到二人不自觉地就更加紧绷,脊背都挺直了。
“我有那么吓人?”盛其臻有些许不解,说实话,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凶过任何一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时他基本都不怎么讲话。
尤其是对和李朝书关系比较好的周凛,他算得上“和颜悦色”。
“啊,也不是您吓人,单纯是我们,比较胆小而已。”周凛尴尬地笑了笑,“而且,面对您,总会觉得有些紧张。”
“为什么?”盛其臻问。
总不能说他们一犯错的时候,家里人就说要把他们扔给能手撕豺狼虎豹的盛小叔玩吧。
从小被吓到大的。
汤晨曦笑了笑,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是这样的,小叔,小时候其实我性格不好,总犯错,还去惹朝书,而且小时候我很胖…”
盛其臻神色有了变化。
“朝书,便总会跟我们提起您。”
“嗯?”
“他说您住的房子特别黑,如果我再吵,您就会从那漆黑的房子里,把我抓进去捏成肉圆子下锅煮来吃了。”
“…”
“当然,这是还小的时候说的。”汤晨曦挠了挠头,“长大以后,偶尔提到您,都是从朝书那里知道的您的消息。”
“比如?”
“我们大学里参加射击社团时,夸他是不是我们这帮人里射击最好的,然后朝书用枪对着我们,笑着说您的最好,他亲眼看到您抬手就击倒猎物,鲜血都染红雪地,无一枪打空。”
“嗯。”周凛也接过话头,“朝书和您领证前一天,我们给他组了个局,结束他的单身生活,有不长眼的就说说朝书以后可能会被小叔您管得比较严,不能再这样出来玩了,朝书笑着说确实是,而且之后组局人都得规矩点,不要带会乱来的过来,不然他怕乱来的人会被您,砍成哨子。”
两个人努力谈话,尽量不让盛其臻的注意力放在此刻李朝书正在和盛明淮独处。
“他真这样说?”盛其臻淡淡开口。
两个人点了下头。
汤晨曦陪着笑,“我们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有人就这么说了,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朝书神色一瞬间变得很严肃。”周凛接着讲,“小叔,您知道的,朝书这人总是挂着笑的,当他神色严肃认真时,其实很吓人。”
“他说他没有开玩笑。”周凛回忆了一下,“他说,您在国外,戴着白首手套徒手拧断叛徒的脖子,然后将叛徒扔给了国外的朋友喂狗。”
汤晨曦举起了手,盛其臻看向他,“小叔,朝书在喂狗后加了个呢,才抬起微笑,您知道的,特,特唬人。”
“…”盛其臻没说话,神色也没有变化。
“您在外面覆灭了哪个家族,哪个人做错事触犯到了您,我们谈论听到的消息时,朝书总会适时地纠正…”
说到这里,周凛和汤晨曦才察觉有些许不对,他们二人对视一眼,是啊,他们怎么没反应过来,他们确实很少提到盛其臻,但是只要提到盛其臻,一向不喜欢纠正别人错误的李朝书总会开口说话。
所以他们印象中那个心狠手辣,倨傲冷漠,强大变态到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盛小叔,其实形象来源很多都是李朝书的渲染。
他们是不是说得有些多了,会不会破坏盛其臻对李朝书的看法,毕竟李朝书口中的盛其臻跟个大反派没有什么两样。
二人对视一眼,想着怎么弥补,但是等他们看向盛其臻时,有史以来,二人第一次收获盛其臻的微笑。
“…”
“…”
不儿,我们两个不会真的被砍成臊子吧。
…
而另外一边,李朝书并不知道他的两个好兄弟正在努力为他转移视线,冒着被砍成臊子的风险争取时间。
他甚至还将盛明淮带着走得更远一些,只能让盛其臻看到他们模模糊糊的虚影。
夜色来临,山庄后院的杏树上挂着小灯,夜里风起,偶尔带起李朝书的大衣衣摆。
独属于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就更明显地包裹住李朝书。
所以连他脸上的笑意都显得淡了几分。
盛明淮神色落寞且凄楚,但是他模糊觉得自己这样是对的,李朝书的底色是善良的,看到他受伤不会不管。
他们之间还有情分在。
所以对方终于给了他谈谈的机会。
因此哪怕现在情况有变,盛其臻也跟着过来了,盛明淮还是决定冒险推进计划。
“我知道,我错了。”盛明淮率先开口,他看到对面的人正仰头看落叶,“朝书哥,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李朝书收回看落叶的视线,看向他。
“朝书哥,你当时答应和我在一起,一定也是对我有感情的,过往的点点滴滴,我相信你也不会那么轻易忘记。”盛明淮嗓子干涩,“我知道,你还是怨我,恨我,当初一声不吭地就离开,所以你现在才一句话都不想和我多说。”
“朝书哥。”盛明淮眼睛里的悲伤和感情几乎要成实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人都会犯错的,你不能就直接判我死刑,这一次,哪怕小叔要将我赶出盛家,我也绝对不会放手。”
李朝书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温和地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盛明淮的情绪被卡了一下,半晌眼眶通红地看着李朝书。
“明淮,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李朝书很突兀地问。
没有料到的剧情走向,盛明淮锁紧眉,思索着,“朝书哥,你很好,对人温柔体贴,总能照顾到别人的情绪,和你在一起,很幸福。”
“我要是这么体贴,总能照顾到别人情绪,你现在都难过成这样,我还笑容满面,那我就是个人渣呢。”
“不是的朝书哥。”盛明淮急切反驳,“是我自己做错事在先…”
“抱歉我需要打断你一下。”李朝书微微颔首,“今天我需要把一些事情说清楚,以免给你造成不必要的念想和误会。”
盛明淮怔怔地看着他。
“我不想你因为我再去做一些蠢事,再去和盛先生做不必要的斗争,毕竟我们曾经确实关系不错,也答应你交往过一年无论怎样,盛明淮,我其实都挺希望你能过好,向前看,这没有半句假话。”
盛明淮抿紧唇,目光有些悲凉和无助。
“我这人其实…嗯,很恶劣,很随心所欲,你知道的,从小到大,基本上所有人都惯着我。”李朝书撇唇,“我呢,看上去随和好相处,温和体贴,其实眼高于顶,看大多数人和事,都觉得挺傻挺无趣,之所以应和着,大概是家里的教养不让我那么没礼貌。”
李朝书笑着摇了摇头,“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我对异性不感兴趣,对同性也不感兴趣,我觉得我是个无性恋,我爱的是我自己。”
“所以和谁在一起,和谁结婚,我已经接受的想法是,按家里的意思来,只要对家里有所助益,那么哪个人是谁,都可以。”
“所以,你接受了我的告白…”盛明淮艰涩地道。
李朝书点点头,“你很优秀,家世样貌,都很不错,人也很好。我当时也问过你,确定要和我在一起,我这人,给不了你想要的感情,我更多把你当朋友,当很好的玩伴,即使我们在一起,感情估计也不会有所变化,我答应你的告白,只是说对我们两家都好。”
“我想你可能忘记我说的这些,所以我现在向你重复一遍。”李朝书很耐心很温柔,“我让你考虑清楚的,那么我告诉你,到今天还是没有变化。所以你要说你当时不告而别我因为生气失望才不愿同你多说一句。”
“不是的,我是报之以尊重。”李朝书笑了,“我甚至觉得,当时我们李家陷入绝境,你放弃我才是明智之举,你很聪明果断,我很欣赏你。”
“现在,这一切都说得很清楚了,我希望你继续果断聪明,不要浪费时间。”李朝书偏头,“不要让我对你的从小的玩伴情谊,都没有了哦。”
盛明淮气息急促,他攥紧拳头,“那么,朝书哥,你和小叔在一起,也是没有感情,纯粹为利益所捆绑的婚姻吗?”
“就因为他现在权势滔天,所以哪怕五年之期到了,你依然也不反抗,牺牲自由做他的金丝雀,为了权势和地位和他在一起吗?”盛明淮的声音带着嘶哑的愤怒。
“你看,明淮,你说你多爱我,到现在还不是因为没有如愿诋毁我。”李朝书笑着点点头,然后下一刻目光带上了几分锐利,“所以你是爱我,还是觉得,总要从小叔手里抢点什么呢,家产抢不过,那就抢人好了。”
盛明淮一时无话,有一瞬间,他也确实意识到,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我对盛先生很感兴趣。”李朝书唇角的笑容在扩大,眸子里褪去常年伪装的温柔小意,变得狡黠而充满侵略性,“无论是兴还是性。”
“…”盛明淮一瞬间愣住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李朝书。
风吹动衣摆和发丝,“以前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感情,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觉得人生就是如此,所以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我会关住内心的一切,经营好一切。”
“现在,我可能已经,接触到了。”
“什么?”盛明淮下意识地问。
“我不是不想要爱情,而是我想要的爱情太难得。”李朝书微微摊手,“他得爱我爱到和他身份不符的疯魔,给予我一切,也不允许我逃离,决不允许我离开,哪怕是死,都得在一个焚烧炉里一起化为灰烬。”
“当然,这么爱了,明面上还要为了我努力克制自己,做正常人,给予我一份正常的爱,明明想把我锁着不允许我和任何人接触,最终却是给自己戴上镣铐。”李朝书眼里全是欣赏,“我想,这大概就是我想要的。”
“你骗我,你就是想要我放手才说这些的。”盛明淮心里关于李朝书的形象被打破,他不可置信,选择否认。
李朝书摆手,“我不是劝你放手,只是看在过往的情谊对你的忠告。”
“那你就还是对我有感情,我不会放手。”
李朝书有点想翻白眼,但是那样可能会有损形象,“随你吧,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然后就转身离开。
回到亭子里时,汤晨曦和周凛脸都快笑僵了,盛其臻只年长五岁,却比任何一个长辈给的压迫力强。
面对盛其臻有一搭没一搭的盘问关于李朝书的一切,他们只能绞尽脑汁在既不出卖兄弟,又不撒谎,还能促进二人感情的基础上苦思冥想着回答。
脑子差点给干废。
李朝书回来了他们终于松了口气。
盛其臻将烤串往架子上那么一丢,身子后陷进椅子里,抬眸,“怎么,关心好了?”
“…”李朝书点点头,“是的,关心好了。”
“你倒是不怕我徒手拧断你脖子再丢去喂狗。”
李朝书一愣,反应过来看向二人,二人心虚地低下头,怎么办,和盛其臻结婚后,感觉李朝书也不好惹了。
“您舍得吗?”李朝书报以微笑,抬手摸上自己的喉结,“这么漂亮的脖子。”
“…”
再说下去可就不对了,所以大家如常地把盛其臻纡尊降贵烤的肉给吃了,然后打算开车回家。
周凛和汤晨曦坐一车,有司机来接,他们去周家,所以方向不一样,从山庄出来后就分道扬镳,。
盛明淮还是和李朝书他们坐车,李朝书开车,盛其臻坐在副驾。
只不过开的车不是李朝书的车,盛其臻让他换成一辆保镖开过来的,这辆车看上去就普通的黑色轿车,但是加装过防弹设置,车上也备有必要的保护性武器。
车上照旧放上鼓点很强的死亡重金属轻音乐。
回来的路要经过一段山区,夜色如墨,盘山公路像一条苍白的带子缠绕在沉睡的群山之间,车的大灯劈开浓稠的黑暗。
李朝书握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程路上。副驾驶上的盛其臻抬眸看了眼后视镜安静坐着的盛明淮。
“前方弯道有落石,减速。”盛其臻好像习惯了做李朝书的领航员,开口提示道。
“好的。”李朝书应下。
后座的盛明淮不自然地动了动,李朝书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在方向盘上极轻地叩击了三下——一
盛其臻看着这个动作,眸色微暗。
车队缓缓绕过落石区域。就在头车即将通过最狭窄的弯道时,异变陡生。
“轰!”
剧烈的爆炸声从前方传来,山体一侧的防护网被炸开,巨大的石块混合着泥土轰然滚落,瞬间堵死了前路!几乎在同一时间,后方也传来巨响,退路被同样截断。
“砰!砰!砰!”
子弹如同骤雨般从两侧山林中倾泻而下,密集地击打在防弹车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低头!”盛其臻低喝,反应快得惊人,一手按下李朝书的肩膀,另一手已经持枪上膛。他透过车窗,精准地捕捉到山林中枪口焰的位置,冷静地从车里拿出枪扣动扳机回击。
“盛先生,九点钟方向,三个。”李朝书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如往常的笑意,他不知何时也已握住了随身携带的紧凑型手枪,
盛其臻与他默契配合,火力交叉,瞬间压制了左侧的敌人。
盛明淮脸色发白,惊呼道:“朝书哥,小心!”他作势就要扑过来,想将李朝书护在身下。
李朝书却轻笑一声,手腕一翻,轻松格开了盛明淮的动作,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明淮,别添乱。”
他看向盛其臻,眼中是了然的笑意,“盛先生,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稳下山呢。”
盛其臻回以他一个冷峻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不对,盛其臻已经察觉出不对,不仅有盛明淮安排的人,还有第三方,应该是冲着他来的,所以对方格外的迅速凶残。
车外枪声愈发激烈,袭击者试图逼近车辆。
“下车,依托车辆掩护!”盛其臻下令,率先踹开车门,翻滚到车头引擎盖后作为掩体。
李朝书动作流畅地跟上,与他背靠背,形成无懈可击的防御姿态。
李朝书的射击精准得不像一个只是参加过射击俱乐部作为爱好的人,每一枪都带着致命的效率。
盛明淮也被保镖拉下车,躲在一旁,他看着配合无间、仿佛天生就该并肩作战的两人,脸色更加难看。
袭击者火力凶猛,其中几股明显训练有素,目标明确地指向盛其臻,但另一些则显得杂乱,甚至有意避开盛明淮所在区域。盛其臻一边冷静点射,一边在心中冷笑,局势果然如他所料,混杂了至少三方势力。
混战中,一个袭击者借着同伴火力掩护,突然从侧翼阴影中窜出,枪口直指似乎因保护盛明淮而露出瞬间空门的李朝书!
“朝书哥!”盛明淮按照预想中的安排绝望地喊出来,然后试图推开李朝书,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颗子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盛其臻左手猛地伸出,不是去拉李朝书,而是精准而粗暴地一把将神色痛苦绝望的的盛明淮狠狠拽回,按倒在车轮后!
这个动作,使得他整个左侧身躯,完全暴露在了那名枪手的射界之内。
“砰!”
枪声响起,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狠狠钻入了盛其臻的左臂。他闷哼一声,强大的冲击力让他身形晃了晃,鲜血瞬间浸透了穿着的李朝书的冲锋衣。
“盛先生…”李朝书脸上的笑意瞬间一瞬凝固,他预料到盛其臻可以解决盛明淮这无聊且漏洞百出的苦肉计,但是他没想到男人会让自己受伤。
含着温润笑意的眼睛,变得阴暗且冰冷,李朝书的唇角却缓缓地重新勾了起来。
“呵......”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下一秒,李朝书动了。他不再依托掩体,而是如同鬼魅般主动迎向了剩余的袭击者。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优雅得像在起舞,却带着绝对的残忍。
手中的枪仿佛是他肢体的延伸,子弹总是以最刁钻的角度射出,不是眉心就是心脏,枪枪致命。
在盛其臻的保镖的处理下,这扬袭击很快结束,山林重归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
李朝书踏过满地的狼藉,慢慢走回车旁。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神却淡淡地扫过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盛明淮,最终落在因失血而脸色苍白的盛其臻身上。
他俯身,伸出那只沾着血和尘土的手,轻轻抚上盛其臻受伤的左臂,指尖在弹孔周围温柔地画着圈,感受到手下肌肉因疼痛而产生的细微颤抖。
“盛先生…”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夜风,显得有些莫名的甜腻,“玩脱了呢。”
盛其臻除了额角的冷汗还有过于苍白的脸色,其余正常得仿佛没有受伤,低哑淡定的开口,“玩什么?”
李朝书笑了,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温柔而清晰地低语:
"今晚遇袭多久,我就*您多久。"
盛其臻闻言抬眸,用未受伤的右手,猛地扣住李朝书的后颈,将他拉得更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血腥气与彼此的气息交融。
“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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