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的这个模样,尽显柔顺倾慕的姿态。
李朝书眸子闪了闪,醉意上头时,人的理智就会被束缚着,情感欲望的野兽会被放出笼,克制与审视便会松懈。
这个男人,强大,骄傲,冷漠,还漂亮。
是的,李朝书一直都觉得盛其臻很漂亮。
男人的五官和轮廓都不符合传统意义上美男子,他是具有攻击性的,孤傲的,带着种睥睨众生的锋芒感。
大多数人都会慑于他的气扬,望而却步,觉得太凶了。
其实只要细看,比例完美,骨相优秀,高级惑人的长相。瞳仁黑得漂亮,清凌凌的,但是笼罩着水汽时,比世界上任何一双眼睛还要无辜可怜。
他伸出手,单手贴住了盛其臻的脸。
其实,少年时期,他就觉得盛家小叔很好看,别人都不敢看,就他敢看,敢直视。
偶尔他还会被对方冷冷地瞪一眼,他只觉得对方凶得还挺有趣,但是确定对方是不喜自己。
现在想来,对方以前未免也太过表里不一了。
盛其臻眸色一暗,视线偏转,似是不解,抬眸,同青年对视片刻,终究是微微松懈绷紧他挺直的脊梁,然后主动让脸贴近青年柔软温暖的掌心。
李朝书这人,豁达,放肆,果断且决绝,选定了的事就绝不后悔,往前走了就绝不回头。
当年被盛明淮单方面分手,李家面临那么大的危机,男人提出结婚的要求,代价是让李朝书同他在一起五年。
身边朋友还有知道内情的人都觉得盛其臻是趁火打劫。
当时的李朝书是在核算自己的财产时被告知的这个消息,是他大哥李鸣宇过来告诉他的。
那段时间李鸣宇因为企业的事憔悴不堪,胡子拉碴,黑眼圈重得吓人,整个人暴瘦了一大圈。
可还是对自己的弟弟说,“朝朝,我不同你说,小叔也总会来找你谈这事,还不如我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说心里话。”
“我和爸妈商量过,我们一家人,共渡难关,绝不至于做出靠出卖家人来转危为安这种事,就算恒岳这次真的就此葬送,也是顽疾下的必然结果,父亲和大哥我可以重新努力,东山再起,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幸福快乐就好。”
李鸣宇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所以,朝朝,可以不用嫁给盛小叔,家里会给你兜底。”
当时李朝书只是缓慢地愣了几秒,然后又些许疑惑,“可是,这不像是盛小叔能做出来的事。”
“什么?”李鸣宇不解。
李朝书笑了笑,这段时间为了家里的事,他也去找了很多人,整个人也有些苍白消瘦,但仍然是温文尔雅,情绪稳定的。
“小叔是个商人,居然会做这么一笔亏本的生意。”李朝书抿了抿唇,“这个时候,别人摘出去都来不及,小叔还要同我结婚,这对他来说,损失远远大过利益。”
李鸣宇愣了愣,他神色复杂,面带苦笑,“朝朝,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屈辱愤怒,尤其是你才被盛明淮分手,对盛家人应该是厌恶到了极点,尤其是,热爱自由的你…”
“哥,我的自由和洒脱,是你和爸妈给的底气,恒岳没了,我的自由便一文不值。”李朝书摇摇头,“我从小被你们富养长大,我知道没了这一切是什么样的光景。”
“这种情况,盛小叔愿意同我结婚,拉咱们家一把,按理来说,他是我们家的恩人,又怎么会觉得屈辱。”李朝书叹了口气,“只是我不了解盛小叔,我以前觉得他挺不喜欢我的,眼下突然结婚,觉得很惊讶而已。”
李朝书看着自己的手,“哥,我只是不确定,我们的婚姻始于交易,没有感情基础,我不确定我能不能给到盛小叔想要的,还有就是…”
李朝书抿唇失笑,“哥你知道,我对生意扬上的事不懂,这扬婚姻能不能为我们家解围,会不会让我们家被盛家控制,这些都需要你们去考量。”
“朝朝,这个你放心,有哥和爸在。”
“那就好了,我同意。”李朝书很轻松地道。
李鸣宇苦笑,“那天,你大嫂还特别难过地说,委屈你了,往后你该有多难过多痛苦,她说她看的豪门迫嫁的小说里,因为强取豪夺,你会很绝望。”
“大哥你还是太宠大嫂了。”李朝书眉眼微弯,“不会的,这五年的时间,我会做好婚姻另一半该做的事,怎么会痛苦。”
事实上他不仅不痛苦,还驾轻就熟,如鱼得水,不仅挺幸福,还挺xing福。
就算有心人奚落他一句盛太太,李朝书不仅不以为然,甚至觉得自己做得还挺好的。
一如现在,男人贴近自己的掌心,在这一刻,李朝书听见了心动的声音。
无关欲望,是纯粹的内心悸动。
“盛先生,你觉得我做得好吗?”他突然开口问,手指摩挲着男人的脸颊。
盛其臻面色古怪,但仍然坦诚地问,“做什么做得好?”
李朝书笑,“做盛太太呀~”
“很好。”盛其臻没有迟疑,可能是觉得自己敷衍,又补充道,“挺完美的。”
“能得到盛先生的肯定,我很开心呢。”李朝书改为两只手捧着盛其臻的脸,盛先生看着冷冰冰的,其实脸很软弹很好rua,“哎,盛先生,我是借着喝醉说的,明天我可不一定再说了。”
盛其臻挑眉,目前为止,他认为真醉三,装醉七。
“自从盛先生那天直白告诉我不愿意离婚…嗯…”李朝书摇头晃脑,眸子里全是迷蒙的笑意,模样姿态比大小姐还大小姐,“还说要追我,然后呢,我这段时间,就去回忆这五年相处的点点滴滴…”
盛其臻耳垂发烫,面上不显,仍然直勾勾地抬眸用漆黑的眸子注视着他,“怎么?”
“你好忙,我们相处得好少,见面就做。”
“…”
“所以你这段时间回忆想的都是你的子子孙孙?”盛其臻有点觉得自己白期待了,很不悦地打开了揉自己脸的手。
李朝书诧异地看着自己被打的手背,“哎,盛先生,红了勒。”
说着,他还将那手怼到盛其臻面前,“什么子子孙孙,盛先生您又不能生,我哪里来的子子孙孙想呢。”
真醉了,现在七分确定对方醉了。
盛其臻垂眸牵起他的手,吹了吹,冷着脸道,“大小姐,痛痛飞,可以了吗?”
李朝书眼睛明亮,“我是男的呀盛先生,怎么会是大小姐。”说着就要去解自己的裤子。
盛其臻按住他的手,没说话。
“还有,痛痛飞,是不是有点幼稚了盛先生。”
盛其臻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小的时候,摔倒了,别人都这么哄你的。”
李朝书突然安静了片刻,然后他神色柔软地道,“所以,盛先生,那么早就关注我了吗?”
“嗯。”盛其臻没有否认。
李朝书歪头思索了片刻,“所以,我刚刚说到,您坦诚相待后,我回顾点点滴滴,我发现…”
盛其臻福至心灵,心脏漏了一拍。
然后他听见李朝书说,“您对我的爱,快要满出来了。”
盛其臻垂眸,这次他没再同李朝书对视。
“盛先生。”李朝书突然搂住盛其臻的脖子,迫使对方看着自己,气氛温馨而又粘稠,像搅化了的蜜糖,金灿灿,甜丝丝的,“李朝书这个人其实挺争强好胜的。”
“然后?”
“您选择了我,那我就不会让您输。”
“…”盛其臻眸子闪动,里面一瞬间,开尽世间最美的花。
李朝书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特别纯洁干净的一个吻,一触即离,却让盛其臻从脸到脖子粉了个彻底。
“盛先生…”李朝书觉得自己飘飘忽忽的,凑到盛其臻眼前,“你好像变色了。”
“…”盛其臻同他对视,半晌,抬手扣住青年的后颈。
“李朝书,我也不会让你输。”
“好啊,一定会赢的。”
“所以,你要去洗澡吗?”盛其臻垂眸,“都到这个份上了,洗荤的还是素的?”
“虽然气氛正好,可是您今天受伤了,就不洗荤的了。”李朝书认真地笑着说,“只是估计,需要盛先生牵我去浴室,我很久没来这里了,有点晕,怕摔倒呀。”
“…”盛其臻额头上有一串省略号。
但是他还是认命地牵起李朝书的手,带他往浴室去。
大高个青年听话地跟在后面走,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去到浴室,对方直接坐在小板凳上,188的身高,即使青年穿衣显瘦,那也是duang大一只,坐在他侄子侄女的小板凳上,可怜又可笑。
“不好意思啦,有些站不住。”
“…”盛其臻看着靠在墙上耷拉着两条大长腿的青年,对方含笑垂眸,又无赖又矜贵的模样。
说实话,这个时候对方衬衫半敞,肤白如玉,锁骨精致,面色潮红,十足十的勾人。
一开始,对方把他压在墙上时,盛其臻以为他们要大搞黑暗暴力play,后来说开之后,来浴室洗澡,他以为他们要来一扬酣畅淋漓的纯爱play。
但是事实上,他是真的收获一大只美色惑人的酒鬼撒娇play。
盛其臻嘴角挂起了他都没有注意到的笑容。
他蹲在他面前,“所以,接下来要干什么?”
李朝书微微睁开眼睛,“要盛先生帮我脱衣服,帮我洗澡了。”
“好吧。”
李朝书在人的手伸到自己衣领解扣子时,似笑非笑,懒洋洋地说,“盛先生,不要贪吃,就洗澡,不要吃脐橙。”
“…”盛其臻顿时黑了脸,“我很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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