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晨曦看得表情更复杂,许久后,他来到李朝书面前,低声道,“李朝书,你的这个人生,是不是幸福得太招人嫉妒了。”
李朝书点了点头,“确实,我也觉得。”
汤晨曦撇嘴,看了眼盛其臻头上的蝴蝶结,没有办法,实在是对方气扬太强大,他们不敢有一句妄议,甚至不敢多问一句。
就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无论这个蝴蝶结出自谁的手谁的意愿,都足够让他们惊掉下巴。
“但是你得做好准备。”李朝书眸子里明亮的笑意隐隐透着几分难以压制住的张扬和得意。
“准备什么?”汤晨曦不解地问。
“我总觉得我的人生往后还要更招你们嫉妒,一辆科尼赛克Jesko算什么呢。”
“…”
“…”
汤晨曦有点想翻白眼,他记得这家伙是个君子来着,对吧…
“朝朝,小叔叔送你得这车真的很帅。”旁边一个高大俊朗的男生笑出了一口大白牙,他叫周凛,他拍了拍自己黄色的兰博基尼SVJ,“但是说起赛车,我可是专业的哦,我也想带着我的老伙计同这传说中的超跑之王比一比。”
“那我就,拼尽全力哦。”李朝书抬拳同几个小伙伴隔空碰了碰,然后看向盛其臻,歪头肆意一笑,“盛先生,上车吧,挑战做一把我的领航员。”
盛其臻点头。
于是他们所有人都各自上了车,
赛道日的喧嚣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将这片沥青区域与外界隔绝。秋风起,一排钢铁猛兽在那里蛰伏着。
盛其臻坐在副驾上,他平静地系好安全带,双手自然置于膝上,即使头裹着纱布还缀了个蝴蝶结,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让这辆性能猛兽的内部空间多了一种沉静的秩序感。
李朝书垂眸一笑,白皙的双手轻拂过方向盘。
信号灯变幻——
黄色兰博基尼率先冲出。李朝书没有立刻死咬,科尼赛克以近乎从容的姿态提速,引擎声浪在初段依旧克制。
第三圈,在一个高速组合弯,周凛再次拉开距离。这一次,李朝书眼神在头盔护目镜后骤然变得锐利。
油门被一脚到底,科尼赛克的怒吼转为高亢的咆哮。就在车身如离弦之箭冲出的瞬间,李朝书的嘴角竟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不是平日温润的笑,而是带着野性的、近乎愉悦的锋芒。
他不退反进,在弯心即将结束时强硬地挤入内线!
轮胎与路肩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两车侧裙几乎相触,只剩下危险的毫厘之距。
“他出弯时,右后轮有轻微打滑。”盛其臻的声音在极限负荷下依旧平稳,但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下,“比上个弯道更明显。”
出弯瞬间,科尼赛克凭借强悍的扭矩硬生生抢得领先!巨大的G值将两人紧紧压在座椅上。
李朝书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快意的喘息,被头盔完美掩盖。
但还是被盛其臻捕捉到了,盛其臻紧咬发颤的牙关,面对这样的李朝书,他兴奋得连骨头缝都在尖叫。
随后的比赛中,李朝书的操控越发狂放。
每一个换挡都带着金属撞击般的决绝,每一次转向都精准得近乎残忍。
而在每个惊险的超车瞬间,他的唇边始终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在享受这种游走在失控边缘的快感。
“刹车点可以再晚半米。”盛其臻的声音突然响起,语速稍快,清清楚楚让李朝书听到,“轮胎状态很好,地面抓地力完全足够你这样操作”
最后一个弯道。
李朝书眼神一凛,在到达预想刹车时,他抗住本能,硬是延迟了刹那才全力踩下刹车!
车身在极限边缘震颤,却稳稳抓住了地面。
就是这晚到的半米,让他锁定了胜局。科尼赛克率先冲过终点线,如同一道黑色流光。
车辆在缓冲区停稳。李朝书摘下头盔,汗水浸湿的黑发凌乱贴在额前。他转过头看向盛其臻,眼中燃烧着未尽的光芒,唇角的笑意尚未完全褪去,带着释放天性的野性。
“怕吗?”他的声音因高速驾驶而沙哑,让盛其臻心痒难耐。
盛其臻迎着他的目光,缓缓解开安全带。这个简单的动作充满了压抑的张力。他的视线掠过李朝书汗湿的鬓角、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他仍紧握着方向盘的、微微颤抖的手上。
“怕。”盛其臻的声音低沉得像耳语,目光却紧紧锁住李朝书,“怕你不够尽兴。”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炸响在两人之间。李朝书的瞳孔微微收缩,看着盛其臻推开车门走下去的背影。
周凛大步跑来,用力敲着车窗:“最后那个外线超车,谁教你的?!”就因为这一时大意,还真让他输给李朝书了。
李朝书推门下车,身体因长时间紧绷而微僵,但这个动作在他做来依旧带着清贵的优雅。
他的余光瞥向不远处的盛其臻,“不是教练,”李朝书对周凛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是盛先生。”
风掠过赛道,卷起细微的烟尘。李朝书微微眯起眼,回味着刚才速度与疯狂中那个男人沉静的目光,以及自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狂野的心跳声。
“我去,小叔叔,居然还懂这些吗?未免也太强了些。”周凛在一旁感叹道,“我输得心服口服。”
等几个人陆续都到达终点后,盛其臻看了眼腕表,淡淡地道,“霓虹车库的包间我的秘书已经给你们订好了,你们去吃饭,玩得开心。”
“我去,霓虹车库,他家的精酿啤酒是真的好喝。”一个年轻人道,“小叔,您也知道霓虹车库吗?我以为,你们一般都只会去琥珀亭这类的高级中餐厅来着。”
当然是他那个00后秘书订的,不过看来确实订到这群年轻人的心坎上去了。
盛其臻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解释什么。
“盛先生不同我们一起去吗?”李朝书问道。
“我一会儿还要回公司。”他爹的,真想抽烟,烦死了,小狐狸刚刚开车时帅得他太想直接在车上脱裤子被*了,“你们玩,我先去换衣服。”
说完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就往休息室走去。
…
休息室里,盛其臻独自坐在长凳上,微垂着头,额发遮住了神情。
门开合的声音很轻,李朝书停在他面前。
静默在空气中蔓延。李朝书俯下身,手撑在盛其臻身后的柜面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这个俯身的姿态看似臣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盛其臻抬起头。
映入眼底的是年轻人满是笑意的漂亮的脸。
“盛先生,在想什么?”
盛其臻放松懒洋洋地靠在柜子上,半垂着眼皮,“没烟。”
“烟瘾犯了?”李朝书淡笑着问,“嗯,怎么会想到要戒烟呢?”
他家的小狐狸就是个呢呢怪。
盛其臻头再扬了些,仿佛要把喉结送到李朝书口中,然后面无表情地模仿李朝书说话,“你觉得呢?”
“该不会是因为我不抽烟吧盛先生。”
盛其臻冷哼一声没说话。
“呀,这么克制呀。”李朝书挑起英俊的眉锋,低声在盛其臻耳边道,吐息拂过,盛其臻脖颈处蔓延起一片红意,“所以,盛先生,喜欢到,哪怕不高兴我和别人关系好,和别人吃饭玩耍,也要克制住占有欲,甚至帮我们把吃饭的地都定好吗?”
盛其臻闭上眼睛,胸口起伏,喉结滚动,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你知道就好。”声音暗哑。
“啊,那么盛先生,真的能忍住吗?完成这么漂亮的一扬赛车后,我和他们喝酒,唱歌,喝到高兴处。”李朝书琥珀一样漂亮的眸子注视着盛其臻浓墨似的眸子。
嘿,真有趣,里面全是自己。
“他们会勾上我的肩,搭上我的背…”目光低垂流转,李朝书像只围着你转圈却还要甩起漂亮的白绒绒的尾巴勾引你的狐狸,声音越来越低,“啧,喝迷糊了,我们甚至还有可能会喝上同一杯酒,那个时候,谁还分得清…”
李朝书话还没说完,盛其臻就抬起手猛地扣住他的后颈,对方仰头吻了上去。
那不是试探,是压抑已久的爆发,带着硝烟与决绝的味道。
李朝书有一瞬的僵硬,随即更凶猛地回应。他站着俯身,盛其臻坐着仰头,角度让这个吻充满了献祭般的张力。
盛其臻的手滑落到李朝书颈侧,拇指按在他急促搏动的颈动脉上,感受着皮肤下奔涌的疯狂。
李朝书的手则攥住了盛其臻的后背,昂贵的衣服面料在他指间皱成一团,手背上青筋虬结。
喉结滚动,呼吸交错。
盛其臻仰起的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结在李朝书的唇下滑动,如同献祭。
李朝书微微偏头,加深这个吻,齿尖不经意擦过下唇,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刺痛。
分开时,两人都在剧烈喘息。盛其臻的唇色鲜红,眼底是破碎的冰层。
李朝书仍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手指抚过他发烫的耳廓,指尖带着未尽的战栗。
门外隐约传来人声。李朝书缓缓直起身,阴影从盛其臻脸上褪去。他最后用指腹擦过对方湿润的唇角,动作轻柔得和刚刚的举动完全不一样。
“唉,盛先生真的好凶啊。”
盛其臻依然坐在那里,抬眸望着他,像望着一个心甘情愿坠落的深渊。
【下次更文,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