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震动,情绪除了钦佩,只剩遗憾。
如果他再多带几个人来,行动再快点,或许真的能救下这位大人物。
带着这点念头准备跟上星野子的血狼,突然感觉不对劲。
他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转头,竟然意外看见了几条悄无声息躺在草堆里的猎狗。
那几条狗被栓在树边,原本是用来追踪他们的。
死了?
血狼骤然想到了什么,他没抬头,只是趁所有人不注意,将随身带的最后一枚烟雾弹和几个弹夹丢下。
树上某处,苏篱微微眯眼。
雨幕下的气温更低了。
东屿士兵围拢过来,带着残忍笑意将想继续反抗的施律重新踹翻在地,用脚踹掉他手里的枪,几个士兵踩他的肩膀伤口,或踩他几乎断掉的腿。
他们不急于杀死他,像是在欣赏猎物的最后挣扎。
施律疼到大脑缺氧,也没哼一声,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苏篱也在这里,他担心她没有离开这,他担心她会不顾一切来救他。
她最好是已经上了星野子的船离开了,自己狼狈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好看了,他不希望她在最后一刻看见他血肉模糊的丑陋样子。
东屿的指挥官推开了那些士兵,举起枪对准地上的施律,带着敬佩的语气道:“你是个伟大的人物,不该被我的士兵这样对待,你该充满尊严的死去。”
就在那新上任的指挥官对准他的头颅,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致命杀意的子弹破空而来。
这位新上任的指挥官太阳穴瞬间炸开一朵血花,维持着刚刚说完话的表情,哼都没哼一声就直直栽倒在地。
所有东屿士兵骇然转头,只见雨幕中的大树下,几条猎狗无声息倒在地上,早已被人暗杀。
“敌人来袭!”
“敌人来袭!!”
士兵们顿时慌张了,拿起枪就往那片密林中扫射,但失去猎狗的他们根本没办法精准定位苏篱的位置,戴上夜视仪的士兵慌张的左顾右盼。
“她在——”
刚看见一颗大树横枝上站着个人,士兵刚要报方位,就被苏篱的狙击枪精准射穿了脑袋。
雨水顺着她湿透的作战服滴落,脸上杀死猎狗残留的血液被冲刷出些许痕迹,露出一双冰冷犀利的美目。
枪声骤歇的瞬间,苏篱扔掉搜刮来的狙击枪从横枝跃下。
落地无声,泥水四溅。
两名最近的东屿士兵反应最快,枪口刚转过来,苏篱抽出手枪已连点两发。
“噗!噗!”
眉心开花,两人仰面倒下。
第三名士兵从侧面树后冲出,刺刀直捅苏篱腰腹。
苏篱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刀锋,左手擒住对方手腕反向狠拧,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同时右肘猛击对方的太阳穴。
士兵哼都没哼两声,便软倒在地。
“她在那里!注意点,可能是个顶级特工!集火!集火!”
有人嘶吼。
眼前骤然发生的混乱,和那幽灵般在士兵中厮杀的影子,让施律再次涌起了强烈的求生欲。
他无法进行快速移动,就努力用手勾走指挥官手中的枪,靠着上肢挪动到岩石背后,观察,并且开枪掩护。
有人发现了施律在帮忙,立刻大吼道:“执行最高命令!先杀施律!先杀施律!!”
子弹泼水般扫来,苏篱早已翻身滚入一截倒木后方,她拿到了血狼丢在这的弹夹,担心施律会被杀,她又立刻捡起烟雾弹,拉环,延迟两秒,甩向敌人聚集的方向。
浓烟瞬间弥漫,那块用于藏人的岩石背后,早已没了施律的踪迹。
咳嗽声、叫骂声响起。
苏篱如猎豹般蹿出,借着烟雾掩护,冲入敌群。
一名士兵刚扯下夜视仪,眼前黑影一闪,咽喉已被冰冷的刀刃划过,鲜血狂喷。
苏篱夺过他掉落的自卫手枪,看也不看,反手对着左侧烟雾中隐约的人影就是两枪,惨叫声起。
右侧风声袭来,她矮身躲过一记沉重的枪托砸击,顺势扫堂腿将对方放倒,膝盖狠狠跪压在对方胸口,肋骨断裂的闷响令人牙酸,手中夺来的手枪顶住其下颌,扣动扳机。
烟雾开始变淡。
“散开!别让她近身!” 有人用东屿语大喊。
苏篱甩掉打空的手枪,从大腿绑带上抽出备用弹匣,极速换入自己的配枪。
她背靠一棵粗大树干,双手在微微颤抖,呼吸加快,体力快耗到了临界点,肾上腺素在此刻疯狂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