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空降!三个大佬哥哥宠疯了》 第1章 被赶出家门 “你竟然给我下毒!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妹妹!”苏河一把将碗筷砸在她脚边,一边嘴里咳出黑血,一边怒声道:“如果不是晴儿提醒我,你想杀了我是不是!” “大哥,我说过了药汤里面无毒,只是其中含有一味药,让你喝下去有吐出淤血的作用,这样你的病才会好。” 苏篱看着地上那碗撒出来的汤,眼里闪过一丝肉疼,她花了好长时间高价寻来的药剂就这么被倒掉了。 一直站在苏河身边的徐晴,是他们苏家收养的养女,女孩此刻抱着一本医学书,语气带着哭腔,“姐,这种时候你就别再撒谎了,二哥已经取过你的药当样本化验过了,那里面就是检测出了剧烈的毒性。” 苏篱瞥了她一眼,厌蠢的神色怎么都挡不住,“蠢货,是药三分毒,更别说大哥的症状那么严重,只能以强毒攻强毒,别无他法。” 徐晴眼里有了泪意,苦苦哀求,“姐姐,大哥都吐血成这样了你还说谎话!我们都还是医学院的学生,学艺不精更别说救人了,就不要逞强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对着苏篱啜泣道:“我已经为大哥找到了一位世外高人,从他那得到了能够拯救大哥的药方,姐你就认个错,让我们用高人的药方先把大哥的病治好行吗?” 苏河咳嗽着,怒斥:“苏篱!你给我吃来路不明的药就算了,还辱骂你的妹妹!但凡你有你妹妹一半心都好!赶紧给我下跪认错!” 苏篱挺直了腰,眼神淡淡的看着苏河,“我只为了救人,我有什么错?跪她?绝不可能。” “好好好!你真是要气死我!死性不改!”苏河气得握住手边的鞭子站起来,就要苏篱的身上抽去,“你给我滚!滚出苏家!我不要你这么个害人精妹妹!就算是养条狗都比你忠诚!” 苏篱后退两步躲过了鞭子,楼上下来一道脚步声,紧随其后,一个背包丢到了她的脚边。 是二哥苏白,男人冷声道:“我也实话告诉你,晴儿才是我们的亲妹妹,这些年一直瞒着你不说,就是怕你心里会介意,但现在我们已经看透了你的心肠恶毒。” “如果你坚持自己没错,就离开苏家,我们会正式宣布晴儿为我们唯一的亲妹妹,你会失去现在的荣华富贵,回乡下找你的家人去吧。” 苏篱这些年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威胁,她在苏家被压迫打压的够久了,如今听到自己竟然才是那个假妹妹,她的心里头一松,竟然变得异常轻松起来。 她终于不用再拿自己的研发的药倒贴这一家有眼无珠的人了。 要么说,她生的这么聪明,怎么兄弟姐妹都是脑子长屁股上的货色。 “行。” 苏篱干脆利落地捡起地上的背包,从桌上拿了一颗糖塞进嘴里,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徐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终于克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她花了整整五年,终于将苏篱赶走,自己终于要成为苏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哥哥们的心头宠了。 而嘴上,徐晴还假惺惺地追上苏篱喊了两声,“姐!你别走,我家永远有你的位置,你别让我自责好不好!求求你了!” 苏河生气地叫住她:“晴儿,你回来!她走了也好,乡下来的丫头,心思龌龊就让她永远活在乡下。” 该说苏家的人一点脑子都不长么? 真以为苏河能从垂死的床上坐起,能说话能走路,全靠他福大命大? 她就且看看没了她定期的复健按摩和研发的特效药,苏河还能站多久。 苏篱将卫衣帽子戴到头顶,漏出的长发散在风中贴上朱红的嘴唇,漂亮的眼眸全是嘲讽。 ...... 另一边的Y国首都,络家。 豪华气派的庄园内,坐在沙发上德高望重的苍老男人,一把甩了手里的镀金手杖,“不是说已经找到了?人怎么又没接回来!” 围绕在他身边的是三位各有千秋的矜贵男人,他们是络家三子,三个男人皆是人中龙凤,站在权力的顶峰,就连总统,都要对他们礼让三分。 此刻,却因为从小丢失的四妹还了无音讯,让他们愁的纷纷面露出难色。 “线索断在了京城,根据线人说四妹曾经住在山村里,后来被人拐卖丢了踪迹,我们还没查到。” 老爷子听完更是心疼不已,“你们丢了十八年的妹妹,不知道在乡下得吃多少苦头!” “爷爷,我们已经找到了当年拐卖的一个人贩子,他说最后是转卖到了京城内的一位阔太太手里,再给我们一点时间,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定会找到四妹的。 老爷子的语气终于不再那么生气,他站起身,眼里饱含希望,“那现在就动身,我跟你们一起去!” 第2章 她深藏不露 苏篱背着包离开苏家后,直接去了附近的停车场跨上了自己的限量版摩托车。 这些年她为了所谓的家人,一直在哥哥们面前伏低做小,隐藏能力,如今终于可以挣脱束缚做自己了。 车子一路疾行,最后在一军区大院门口停下。 门口岗位森严,但看见了苏篱的摩托车,直接就打开了闸门让她通过,卫兵笑着跟她打了一声招呼,“苏小姐,难得今天回来啊。” 苏篱打开头盔罩,冲他点点头。 大院里桂花开的正好,几个退休干部正在里面闲逛,看见了苏篱慢下来的车,立刻走了过去。 “小苏今天回来啦!我正想找你呢,你之前给我配的药方我吃完啦。” 苏篱将车停好,摘下头盔,露出精致的五官,“明天我在大院诊所待一天,你来开药。” “还有你,阿伯。”苏篱指了指另一个老头脖子上的套子,“跟你说了那样吊脖子伤颈椎。” 被点名的小老头尴尬的拿下自己的脖子套,“那我去甩两下鞭子总可以吧。” “小心别抽到自己。”苏篱进了单元楼。 这所军区大院,苏篱当初能来这,还是因为她在军区总医院买药的时候,随手救了一个上了年纪的癫痫病人,给了他一个处方,治好了他引起癫痫的根本病原。 后来她才知道,那人是总医院里退下来的,最厉害的一名临床医生,那老头对她的医术赞不绝口,还想拜她为师,硬是给她在这军区大院里留了一套房,让她随时来住。 大院里的人都很好相处,加上地理位置真的不错,住的也舒服,时间一长,苏篱也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了。 她打开那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门,里面的智能家居自动开灯,温和的女声播报,“欢迎回来苏篱,在您离开的三天内,加密电话有两条留言,邮箱有新消息,洗澡水已经放好。” 苏篱随手丢下包,拉链开了,一沓钱从里面掉了出来。 她回头瞥了一眼地上的钱,估计也就一万块,瞥了下唇,还真当她是叫花子打发呢。 “播放留言。” 留言一是禄禾昨晚发来。 “苏姐,华硕赛车接力比赛报名马上就要截止了,我们练习赛都打了两轮了,您老真打算跟着苏家的人打比赛,不再考虑考虑我么?苏柳那货最近两场练习赛都被我按在地上打呢!” 苏篱眉梢扬了一下,她倒是想起来还有这回事了。 苏柳是她三哥,开了一家全球顶级的赛车俱乐部,专门带领职业选手打比赛赢奖金,苏篱之前为了配合他的车队打比赛,还熬夜训练过挺久的,可惜每次她帮他们累计赛事积分,到杀进总决赛夺冠场的关键时刻,她总会被苏柳扔下台,临时换徐晴上去接最后一棒夺得冠军。 可以说,好几个年头的冠军比赛,苏篱都是被榨干价值之后,由徐晴跟着哥哥们一起拿下奖杯,根本无人在意她的荣耀。 一个奖杯而已,曾经她保留了家人的面子,对这事不过多计较。 现在么... 苏篱唇角扬了扬,给禄禾打了个电话,“五千万的奖金,我要一半。” 禄禾原本都不抱有希望了,听闻她的话语气瞬间激动,“没问题!苏柳的车队我根本不害怕,他们的战术我都研究透了,就是苏姐你的加速与突破极限最牛逼,我就没有一次防过你,回回栽你手里!我这个万年老二与其说是败给苏柳的车队,不如说就是败给你了!” 苏篱轻笑一声,“就是啊,你们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他们竟然都不懂得珍惜。” 禄禾:“哦对了,还有一件正事,暗网上有小道消息发出,Y国首富络家最近赶往京城了,据说再找曾经遗落在这的女儿,开了天价在找线索,我们要不要动用人手去找找?” 苏篱:“没空,最近还要准备期末考,挂了。” 电话那头的禄禾满脸懵逼。 不想接就不想接,整什么弱智考试敷衍,他就没见过苏篱考试,她明明就是那个出考题的人... 第3章 军人世家的天价邀请函 留言二是军区总院的老名医胡夏发来的。 小老头的声音带着讨好,“小苏师傅,我这边碰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我的一个战友的儿子得了顽疾多年,最近情况恶化,你给我的特质药丸对他来说也不起作用了,你能不能有空来看看。” 苏篱给他回了一个电话,“我明天放学会直接回军区大院,晚上一直在门诊,你让他来看看吧。” 胡夏说:“他人在总院的vip病房里,身份保密恐怕不太方便外出。” 苏篱手指叩了叩桌子,“老夏,你说的直白点,病人是谁。” 胡夏想了想,斟酌开口:“是特级上将施家的小孙子施律,事关重大,施家已经秘密给全国各地的医疗大佬发去邀请,如果能治好施律,酬金一个亿。” 苏篱再度扬了扬眉,她当然听过施家的名头,施家老爷子是陆军特级上将,军权力量就连总统来了都得礼让三分。 而施律,她前两年也听过这位世家少爷,年仅三十,就凭借着惊人的军事天赋,大小战功无数,也是当代最年轻的海军上将。 他出事了? 苏篱打开了加密手机接活用的私人邮箱,果然看到了一封由国家医疗部发出的邀请函。 她一直以“圣手”为网名,在暗网活跃,专接一些疑难杂症的大单,时间久了,招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也就组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医疗产业链。 国家的人能注意到她,并不意外。 “我收到邀请函了。”苏篱淡淡道:“酬金确实很不错,我会去看看的。” 这一晚,苏家也从小道消息那得知了有关施家发布的求救请帖,苏白的心思也是活跃了起来,立刻打电话四处求门路,想要争取一下机会。 他们苏家一直在豪门边缘徘徊,没办法跟政府的人攀上关系成为真正的权贵,如果能救到施律,那整个苏家都是鸡犬升天了。 还有另一则消息放出,Y国首富前往京城寻找遗落的女儿,开出的天价线索费用,让整个京城的人都动了起来,这一晚真是好不热闹。 ... 隔日。 苏篱被电话吵醒,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 临床医学的研究导师给她打电话,语气充斥着不耐烦。“苏篱!我让你整理资料,你一上午都没来学校,你不想在我的研究组待了是不是!你妹妹一大清早就来帮忙了,你赶紧滚过来!” 苏篱一句话都没回,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 上午十点。 昨晚她研究整理了几个有百年历史的药方,熬了个大夜起晚了,忘了还有这事要处理。 苏篱打了个哈欠打开电脑,随意写了一封邮件发出,洗漱完背着包出了门。 骑上她的机车一路赶到校内实验室的门口,苏篱停好车就步行走了过去。 当她刷了她的学生卡准备进入时,机器却显示了不通过。 正好里面有人走出,是徐晴和研究组的两个师哥。 师哥看见苏篱进不来实验室,当即就冷笑一声,“苏篱,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想迟到就迟到,想不干事就不干事?这次导师发怒,直接注销了你进研究室的资格,看你怎么办。” 第4章 苏篱,你竟敢主动退我的研究所? 徐晴拽了拽师哥的袖子,委屈说:“师哥,姐姐就是心情不好才迟到的,你们快去跟导师求求情吧,如果这次的项目姐姐被踢出去,她在学校怎么抬头做人?别的老师都不会想要她,她就毕不了业了。” 徐晴嘴上求着请,眼神却兴奋的很,她很想看看苏篱还能逞强到什么时候,毕不了业,还不得哭着来求自己原谅。 然而,事情并没有往徐晴预料的方向发展,苏篱的回答异常干脆,“正好!我也没打算继续待在这,剩下的研究我不参与,退组报告今天早上我就发导师邮箱了,记得让他签个字。” 她特地来一趟,只是因为实验室里还有她培育良久Nexo-7药剂,那是她用来研发罕见基因疾病特效药用的。 徐晴面色一僵,“你要退组?” 苏篱点点头,直接侧身绕过三人要往里走,却被徐晴一把拽住了手腕。 “姐姐,你别闹了,研究都进入中后期了,更何况我们还有医学大赛的比赛要参加,我们是个团体,我不允许你随意放弃!” 师哥皱着眉,“徐晴,就算是你姐姐你也不能太偏向吧” 苏篱挑了下眉,盯着徐晴,“你是为我考虑?” 徐晴重重点头,“当然!” 苏篱差点笑出声,“就你们搞的那点东西,有我帮忙花了半年都研究不出成果,我不放弃,还指望你们这群烂泥能当砖上墙?” 研究组的导师一直在试图突破,临床医学与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学校一整个医疗资料借阅室的内容,都是靠苏篱一个人整理归档总结。 实验方向与具体落实都是她定的,这群人就跟在她的身后,就像跟着老师脚印走的幼稚园小孩,没有她的指导,怕是连现在这种进度都很难完成。 “哪来的脸啊。”苏篱拍拍徐晴的脸,语气狂妄,“你又不是我的家人,我凭什么要继续带你这个废物。” 徐晴的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同时心里也难以置信,自从苏篱离家那一晚,这个女人怎么就大变了性子,整个人都张扬了起来还不听她的话了,真是可恶! “苏篱!你不会真以为没了你研究就不能继续下去吧?当初若是没有徐晴求情,你连研究组都进不去!” 她身边的师哥都看不下去,上前就想去推搡苏篱,结果手都还没碰到她,就被她先一步握住了胳膊,狠狠一扭。 “啊!” 一声惨叫,师哥面容痛苦的握着自己脱臼的胳膊,不敢信信苏篱的力量竟然如此大。 “都是医学生生,接胳膊这种小事应该难不倒你们吧。” 苏篱则拍了拍手,懒得废话,绕开三人走进了实验室将药剂瓶取出,还将桌上前两天刚做出的人工智能技术核心资料,放进了搅碎机里,撕的粉碎。 等她带着药剂瓶出来,负责研究组的导师文锋也赶到了。 对方看着自己的学生被欺负成这样,不禁怒火攻心,指着苏篱的鼻子骂,“成绩回回倒数,天天待在研究室里睡觉,还欺负同组成员,苏篱!你不会真以为我的研究组必须要你这个学生吧!你趁早给我滚蛋!” 苏篱不耐烦道:“退组申请发给你了,邮件没看见?” 文锋一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邮箱,还真有一封苏篱的退组申请,他气的冷笑一声,“我的组,人家学生挤破头都进不来,你竟然敢主动退?我告诉你苏篱,你只能被我踢出组,并且我还会在学校官网发布踢出你的原因。” 文锋本想以此来让苏篱低头认错,继续在他的研究室里干活,但他算错了。 “随便。” 苏篱放下话抬脚就要走,不远处却出现了一阵骚动。 “不好,有人晕倒了!” 苏篱转了步子往那走去,医学生们将昏迷患者围的团团转,她立刻开口道:“人不要围起来,让空气流通。” 大家都是医学院的自然懂这个道理,很快就散开了包围圈。 苏篱蹲到了那名昏迷的男人面前,瞥了一眼他苍白却异常好看的脸后,检查起了他的身体,她刚发现他的气管有偏移,伏身检查他的胸膛时,文锋也快速赶了过去,“让让!让让!” 苏篱刚拿出自己背包里随身携带的医疗包准备救治,文锋就呵斥了她一声,“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谁让你随便给病人医治的!” 跟上来的徐晴也是立刻说道:“是呀姐姐,万一出医疗事故了怎么办?还是文锋老师有经验,让文锋老师来救人吧。” 第5章 救了Y国首富世家络枫 苏篱没搭理他,自顾自打开医疗包,拿出里面的放气针,摸了摸患者的胸膛,解开他的衣物准备扎针。 文锋看她如此叛逆,直接挡在她的面前,不让她救人,“患者身体冒冷汗,面目苍白,还在大热天休克,是典型的中暑症状,可能还伴随其他心脏疾病,你要做的是给他心肺复苏,让他恢复清醒!” 徐晴立刻说:“是啊姐姐,求求你听文锋老师的吧,你已经给我哥哥乱吃药,害得他差点中毒死亡,就不要在害别人了,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旁人一听这话,纷纷指责起了苏篱,还有人是徐晴的朋友,藏在人群里说出了苏篱年年考试倒数的话,这让大家更是对她骂声一片。 另一边,刚从生物研究所里出来的一支医疗团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苏篱此刻的脸色极冷,一把握住文锋要给对方做心肺复苏的手,“患者没有呼吸,气管向健侧偏移,是张力性气胸,需要进行穿刺放气,你还想心肺复苏?是打算直接送他归西?” 被当着所有学生面质疑了专业能力,文锋脸上的面子当即就挂不住了,还好身后研究组里的几个学生纷纷为他说话,赞同他的诊断。 “苏篱,你就别乱说话了,你哪有文老师专业啊!” 苏篱直接甩开文锋的手,给自己的医疗工具消毒,一边说:“气胸同样会冒冷汗,脸色苍白陷入昏迷休克,与气胸的表面症状很像,区别就在于观察气管位置和胸腔高鼓音,庸医。” 她说的很专业,也让其他医学生开始认真观察昏迷病人的情况。 “好像苏篱说的是真的。”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文峰的脸色彻底难看了,他一下站起来,眼神冰冷,“你一个在我研究室什么都不懂,只会整理资料的学生,你懂个屁,光凭你这一针要是能让患者醒过来,我导师的位置给你坐好了!” 苏篱没有犹豫,消毒完毕,直接将放气针精准扎下,几乎是瞬间,就有大量的气体从针管的另一头喷涌而出,原本呼吸骤停的男人立刻获得了新的氧气,苏醒过来。 学生惊呼:“苏篱说的是真的!真的是气胸!” 事实摆在眼前,在场都是懂点医学知识的,文峰真的判断失误了。 有学生又说:“如果刚刚苏篱没坚持,让文老师做了心肺复苏,那可真的要出医疗事故了。” 文峰此刻却又辩解说:“我其实早就知道是气胸了。” 他强撑着维持自己的脸面,居高临下的对着苏篱和一众学生说:“我只是看苏篱经常偷懒,想借此考验考验她罢了。” 苏篱收好自己的东西站起身,她刚要说话,躺在地上的男人却突然开口:“拿人命考验学生,你配当医生?还是教学生的老师?” 尽管身体有些虚弱,但他凭借着强大的身体素质已经坐了起来,深邃完美的混血五官,配上苏醒后的强大气场,让苏篱察觉到了他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苏篱看着他,“你现在少说话,去我们学校的医院进一步检查。” 男人点点头,沙哑的嗓音又对着文峰说:“你该给我的救命恩人道歉。” 文峰表情一变,“你说什么!?” 此刻的徐晴发现了苏篱的变化,但为了在导师那博得好印象,她还是说:“苏篱姐姐,文老师也是对你费心栽培,老师怎么能给学生道歉呢。” “怎么不能?!” 一道声音横叉进来,紧随其后,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赶来,领头的还是医学院的院长。 院长看见地上的男人,立刻弯腰恭敬道:“络大少,没想到您在这出了意外,还让您看了笑话是我们的不对,还请让我带您去我们医院检查。” 络姓可不常见,苏篱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Y国来找妹妹的络家,看这男人气势不凡,估计没跑了。 院长身后的医生很快拿来了轮椅,扶着络枫坐了上去,而他却不急着走,浑身散发着强硬危险的气势,冷冷声道:“给她道歉。” 如果今天络家的人真的在学校出事了,后果光是想想,院长背后冷汗都冒了出来,立刻转身呵斥文锋,“赶紧给你的学生道歉!你还想不想在学校混了!” 当着所有学生的面,文峰再不情愿,也要碍于院长的压力,低头给苏篱道了歉。 “是我的失误,对不起。” 文锋的眼神阴狠极了,拳头也捏的死紧,发誓等这次的事过去,一定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好看! 苏篱重新抱起自己的药剂瓶,打算走了,没想到坐在轮椅上的络枫叫住了她。 络枫给她递了一块木牌并且解释道,“这是我络家外出欠下人情的信物,如果未来你有任何困难和需要,打上面的电话,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苏篱眉梢微挑,这可是个好东西,于是她收下了。 等络枫被院长带走了,才有人小声说:“我就说今早怎么在学校停车场看见那么多豪车,好像是那个Y国的首富络家,来我们学校找他们丢失的妹妹。” “什么!首富的妹妹在我们学校?是谁?” “不知道啊,只是听说线索到这里了!” 第6章 她做出的独家药剂,徐晴真以为有手就会? 等学生们散去,文锋沉着脸对苏篱说:“你真是本事大了,我的研究组容不下你,等着退组通知吧。” 苏篱耸了耸肩,满不在乎,这下她可以走了吧? 然而,今天上赶着找她的人多得很。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窜出来的女人又叫住了她,准确的说是盯上了她手里的那瓶药剂,“这是??Nexo-7?!” 苏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微微晃动着荧光,“是,怎么了?” “你合成的?”女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怎么做到的?” 苏篱耸了耸肩,“就按方法调配的啊。” 结果女人更加激动,甚至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我之前在实验室里尝试了整整三年,失败了无数次,最后连原料都耗尽了。同学,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实验记录?我真的需要这种药剂!” 杨玲最近还从小道消息听说,施家的小儿子施律患有一种罕见的基因疾病,只有??Nexo-7??才能缓解他的症状,可偏偏这类基因罕见药剂,很少有药剂师能够精准调配,就算偶尔成功一次,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会极大的影响药效。 现在面前这个女孩手中的基因药剂,无论是色泽还是液体浑浊度,都非常的完美。 她迫切地需要这种药剂,去换取那笔天价的报酬! 苏篱皱了皱眉,语气冷淡:“没什么复杂的,就是控制一下调配比,严格遵照用量而已。” 对方显然不信,急切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到她手里,“我是隔壁生物医学研究院的杨玲,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团队?我可以帮你发表顶级期刊论文,甚至让你独立负责一个项目,奖金和资源都不会少!” 一直在旁边安抚文锋的徐晴听到“杨玲”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暗自咬牙切齿。 生物医学研究院的杨玲,可是国际知名的顶尖科学家,苏篱凭什么能引起她的注意?就因为一瓶破药剂? 徐晴立刻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小声说道:“杨老师,那瓶药剂其实是我们实验室闲暇时,大家一起研究的成果,是苏篱没有经过师哥和老师的同意就私自拿出来了。” 杨玲一愣,转头看向徐晴和她的两个师哥,狐疑地问:“是这样吗?不是这位同学合成的?” 一旁的师哥立刻接话,“没错,虽然苏篱参与了实验,但主要工作都是徐晴完成的。她每天第一个到实验室,最后一个离开,所有的数据分析和实验操作都是她一手包办的。这??Nexo-7??能在实验室成功合成,全靠徐晴。” 徐晴腼腆地笑了笑,“师哥,你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文锋此刻正对苏篱不满,自然也顺着话头吹捧起自己的得意门生,“徐晴确实是我们组里最勤奋的学生,苏篱嘛……整天不务正业,连实验记录都懒得写。” 苏篱冷笑一声,懒得辩解,直接转身离开。 而她的身后,杨玲走到徐晴面前,语气严肃:“既然这样,那你跟我回实验室,帮我重新合成??Nexo-7。如果成功了,我刚才说的条件一样可以给你。” 徐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谦逊的笑容,“杨老师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她看着苏篱的背影,心里暗自冷笑。 合成一瓶药剂有什么难的?她早就偷偷记下了苏篱的实验步骤,不就是加热、搅拌、加催化剂吗? 苏篱再怎么装模作样,也注定要被她徐晴踩在脚下。 学校下午还有两场期末考试,苏篱依然是坐了半个小时填完卷子就走了,在她隔壁考试的人不由得露出鄙夷的神色,想着她肯定又是和以前一样乱写一通。 苏篱可不管人家怎么想的,那些卷子她闭着眼睛都会做,之前是为了配合徐晴,她才故意考低,现在她可不会这么蠢了。 苏篱很快骑着机车离开学校去了一趟国大药房。 她带着??Nexo-7??推开那扇镶嵌着金色边框的玻璃门,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混合着高级香薰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宽敞明亮,天花板高耸,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透过无数切割面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仿佛星辰洒落。 外人看来这哪是药房,更像是某处古典奢华殿堂。 苏篱神色从容的走向柜台处,正好碰到迎面出来的苏白。 苏白看见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皱眉质问:“今天下午是你大一的期末考试,你竟然敢跟踪我到这里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赶紧走!” 苏篱翻了个白眼,“我没跟踪你。” 苏白语调骤冷,“说谎也要结合实际,你一个学生来国大药房做什么?这里没有vip你以为你能进去?” “你一路跟踪我到这里,就是想求我,让我向大哥求情让你回苏家?”苏白满脸抗拒的说:“你死了心吧,我不会让你回来的,除非你肯认错。” 第7章 苏家二哥指责苏篱的低贱身份 苏篱觉得这一家人都有点幻想症,她绕开苏白就往医药房里去,却又被苏白堵在了门口。 苏白握着她的胳膊,“那里面不是你该进的地方,别触怒了贵人给苏家添麻烦。” 停在药房门口的轿车,车窗摇下,里面探出一个年轻女孩的脑袋,“苏二少,东西拿到了吗?大少的情况耽误不得了。” 苏白这才松开苏篱的手,再度警告了她一句转身就走。 而苏篱看见了他手里买走的药,出于医者仁心,还是提醒了一句,“我劝你别给苏河用那药,对他没用,只会加剧恶化病情。” 车里的年轻女孩听见她说的,脸上立刻冷了下来,“无知小辈,我开的药房都有百年传承,苏二少要是不信,大可不要用我的药。” 苏白立刻走到车边低头跟女孩说了抱歉的话,随后转头斥责苏篱,“大哥因为你的药病情加重,徐晴千求万求才找到文家的天才神医救治,这药也是托了文家的面子,才从国大药房买到的!你在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赶出京城。” 轿车在她面前急速开走,苏篱耸耸肩,不听算了,反言尽于此,以后就生死由命了! 苏篱走进了药房,里面的药剂师看到她,立即九十度弯腰将她迎进老板室,“老大。” 苏篱随手将药剂放到桌案上,“李三,将药剂处理好毒素,挂牌两千万,卖了。” 李三眼眸一亮,“质量这么好?这是您第一次制作这款药剂吧,看来您也收到风声了?施家最近在找Nexo-7,昨天还来找过我。” 苏篱:“不知道,只是正好今天成功了,你拿来入药吧。” “还有一件事。”苏篱道:“取消苏白在药房的vip资格,以后他买药,原价卖,没有任何特殊待遇。” 李三点点头,高兴的说:“我早就想跟老大你说了,你每年倒贴在苏家身上的钱都上亿了,天天拿天价补品给这家人补身体,还帮他们铺路,这些人却一点都不记得你的好。” “哦对了老大,刘奶奶又出门去隔壁小药房免费看诊去了,她拿了好多药走。”药剂师刚将药剂包装好准备拿下去,想起来又回头说了一句。 苏篱摆摆手,“随她去,不用记账上,就当做好事积德。” 她准备离开了,碰巧药房的门再次打开,两个身姿挺拔身穿军装,胸前还有奖章的军官疾步而入。 两人疾步走到柜台前,“我们需要Nexo-7!” 正好李三的手里还捧着Nexo-7,两人一眼认出,眼睛发亮,立刻拿出自己的证件,“我们是为施家买药,就你手里的Nexo-7,卖给我。” 李三也不墨迹,“两千万,后天来取。” “不行,来不及了。”其中一名军官着急说:“上将撑不住这么久,情况危急,我们现在就要拿走。” 苏篱猜到一定是施律病危了,下了那么多请帖,竟然没一个能吊住他的命? 想到胡夏的拜托,苏篱便开口:“Nexo-7没办法即刻入药,它的药水不处理含毒量很高,需要处理才可以。” “那怎么办!我们急需药剂救命!”军官脸色惨白。 苏篱想了想,对着李三说:“将Nexo-7装箱,我跟他们去一趟。” “好的老板。”李三点点头。 一听苏篱被称作老板,两名军官的脸上都露出了怀疑,“别开玩笑了,把你们真正的老板叫出来?” 这女孩明明看起来不过也才二十岁出头....... 第8章 施家少爷,你敢和我赌命吗? 苏篱没好气的说道:“再不走,你们上将要没命了,你担待的起吗!” 揣着怀疑,两名军官将苏篱请上了车,带着她前往施家。 施家的建筑气势恢宏,高耸的罗马柱撑起宽阔的门廊,精致的雕花装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苏篱穿过长廊,跟随两名军官乘坐大厅里的电梯前往地下层。 门一打开,明亮的水晶灯照耀,施律的房间门口已经汇聚了许多世界顶尖医生。 大家都对施律的发病束手无策,只等着药剂。 施家老爷子见两个下属回来,立刻问道:“药带回来了么。” 两名军官让开身子,露出身后跟着的苏篱,语气迟疑,“药剂是带回来了,在这位小姐的手中。” 医学世家之首的文家之主,文佩慈立刻上前,要去拿苏篱手中的药剂,“把Nexo-7给我,我来给施律少爷救治。” 苏篱避开了她的手,后退两步,淡淡道:“高纯度的Nexo-7毒性很高,还没来得及处理,只有我能救他。” 大家都诧异的看着她,文佩慈更是冷笑一声:“你一个送药的小丫头片子难道比我还了解这药?在京城第一名医面前还敢说大话,把东西给我。” 这药剂的详细制作过程没人比她更清楚,当初她可是特地问国大买下来的,但她自己尝试做了很多次,也只能勉强做出低纯度的Nexo-7,低纯度的药剂对施律的病情延缓时分有限,如今碰到这么高纯度的药剂,让她给施律注射,肯定能捞不少好处。 文佩慈对着身边的男徒弟黄志一个眼神,那男人上来就要抢苏篱的药剂,被她轻松擒住手腕,一脚踹向男人的膝盖。 众目睽睽下,黄志痛呼一声跪在了苏篱面前,文佩慈脸色大变,“你竟敢伤我徒弟!” 苏篱丝毫不把文佩慈放在眼里,转身直接对着一身军装的施中则说:“药我可以给文家,但先说好施律死了和国大药房没有关系,我只代药房提醒你们,这瓶药剂纯度很高不是其他垃圾药剂,没有我的特殊处理,贸然使用只会让施律死的更快。” 这时,一名军官走到施中则的身边,在他耳边低声将刚刚在国大药房,里面的药剂师喊苏篱老大的事说了出来。 传闻国大药房的背后老板是暗网上第一药剂师,网名“圣手”,但眼前这个女孩确实太过年轻。 施中则不太相信苏篱就是“圣手”,如果说是圣手的小徒弟,光是这份强大的气场还真有几分可能性,他沉思片刻,开口:“在座各位,有谁能百分百保证我的孙子能吃下这药剂后活下来?能,就站出来。” 文佩慈立刻站到了最前面,还有其他几名跃跃欲试的名医也站上前。 “如果失败。”施中则严肃地又说:“我的孙子出任何问题,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此话一出,所有名医纷纷变了脸色,谁都知道施律的病来的凶狠又复杂,稍有不慎就会死亡,谁能拿自己的人头担保? 就连向来自信的文佩慈,想起施家的雷霆手段,心里也起了退缩之意,表面她还是维持了清高,“我们文家不是不治,但施家主这番话根本就是怀疑我的医术,谁都知道施少爷的病很复杂,没人能保证他不死,除非您收回后面的话,否则我不治疗,施少爷连今晚都过不去。” 苏篱走到了最前面,声音铿锵有力,“我来,拿性命担保。” 施中则深深看了她一眼,“好,有胆量。” 眼看苏篱要进卧室去给施律治病,文佩慈压根不信她能治好,假惺惺地说:“别怪我没提醒施家主,这么一个小丫头,看起来还在上学,您简直是在将施少爷送上死路。” 施中则视线扫了她一眼,其中蕴含的压迫感十足,“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没一个姑娘有胆量,要么闭嘴要么滚出去。” 文佩慈心中一颤,当即恨恨的低下头不敢再多说半句。 苏篱步入施律的卧室。 卧室没有一丝光线,四周都是墙面,等后面的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房间内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变得格外清晰。 苏篱往前走了两步,踢到了一支针管,低头一看是支镇定剂。 眼前满地都是止痛药瓶。 她绕开了那些瓶瓶罐罐走向床铺,透过房间内的监视器,施中则时刻观察着苏篱的动向,见此景不由得有几分惊讶,“这小姑娘的眼睛似乎能够夜视。” 苏篱径直走到了床边,四柱床上绑着四根铁链,另一端连着蜷缩在床上的健壮男人的四肢。 只见施律的手脚都被铁链拷着,半身赤裸,碎发半盖眼睛,身体上的疼痛让他紧绷着身体,浑身冒汗。 苏篱坐到床边,手刚触碰到施律的胳膊,他便猛地一颤,像一头被困的野兽般剧烈挣扎起来。 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手腕和脚踝因用力过度而磨出了红痕,他的呼吸急促又沉重,眼神凌厉而戒备,仿佛随时准备反击。 “别碰我!”施律低吼,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苏篱没有退缩,反而将手轻覆在他的手臂上,掌心传来他肌肤滚烫的温度。 她的动作轻柔而坚定,声音低缓,“施律,我是来救你的。” “没人能救我,在我还没失控伤害你前,滚出去。” 施律的肌肉依旧紧绷,眼神中充满了痛苦。 苏篱没有强行压制他,而是缓缓靠近,音调沉稳描述起他的病症: “神经纤维异化综合征,症状多为畏光、肌肉疼痛,肢体不受控,病症初期,患者会出现重度肌肉疼痛和感官迟钝,但随着病情发展,神经纤维会逐渐硬化并失去弹性,最终导致全身性瘫痪和感官功能完全丧失,这类病,只能靠Nexo-7延缓进程,但无法完全根治。” 铁链响动,施律从床上坐起,炙热的呼吸和气息将苏篱包围,嗓音凌厉沙哑,“你都知道,还要来找死?” 苏篱平静说:“无法根治那是别人得出的结论,但在我这,就没有我不会治的病。” 她偏头,黑暗中,视线准确无误的对上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男人虽然被病痛折磨的很狼狈,但面庞如同刀刻斧凿般凌厉,眉骨高耸,容貌是世间少有。 “我说能让你活过今晚,就能。”苏篱直接放下豪言:“施家少爷,你敢和我赌命吗?如果我救不了你,我赔你我的命。” 第9章 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施律没见过向她这样镇定自信又大胆的医生,还如此的年轻,他沉默片刻,最终道:“赌。”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的爷爷不会将这个女孩放进来,他姑且相信她真的有救治他的能力,就算真的不行,他也认命了。 苏篱从自己带来的药箱里拿出药水开始复配,将解毒剂制作完成后,握住施律的胳膊,为他进行消毒,“我会先给你注射碱性解毒剂,它能中和纯度高的Nexo-7,注入后你会感受到比现在加倍的疼痛。” 施律:“开始吧。” 苏篱将针头缓缓刺入施律的胳膊,药液随着她的推动一点点注入他的体内。 起初,施律只是微微皱眉,呼吸略微急促,但随着药液在血液中扩散,他的身体猛然绷紧,仿佛每一根神经都被烈火灼烧。 “呃——”施律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仿佛随时会断裂。 疼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施律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痛楚,他跌跌撞撞地从床上下来,失控的想拿脑袋撞向地面缓解。 苏篱自然知道这种疼痛常人难忍,她立刻下床与施律一起跪坐到地上,用力抱住了他的脑袋压向自己的颈窝。 “忍住,我可不想药效起了,你又把自己撞成傻子。” 施律模糊地听见她说话,他的鼻尖充斥着女孩身上淡淡的百合香味,这股味道奇迹般的让他狂躁的心头得到少许的慰藉。 施律几乎是无意识地伸出手,一把将苏篱拉入怀中,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仿佛她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苏篱也没有挣扎,任由他将自己搂得几乎喘不过气。她的手掌轻轻抚过他的后背,低声在他耳边安慰:“快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施律的呼吸逐渐平稳,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减弱,苏篱依旧被他紧紧抱着,但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直到他的意识完全恢复。 “感觉好些了吗?”她轻声问道。 施律缓缓松开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痛苦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赢了。”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释然,他真的感到自己好了很多。 苏篱微微一笑,“我说过,你还能活过今晚。” 高纯度的药剂起效的速度很快,苏篱打开卧室灯,施律反射性的闭眼,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畏光的症状消失了,但还没等他仔细看清苏篱的脸,她已经打开门离开了。 外面,施家的医疗团队立刻涌入为施律做起检查,确认药效起效当即就汇报给了施中则,“少爷的病比之前好了不少,这药的效果非常好!能维持一段时间了!” 文佩慈在听闻苏篱真的成功了之后懊悔不已,她猜这女孩就是故意把药剂说得有剧毒,为的就是那一亿的诊费。 她恶狠狠地盯着苏篱的背影,又对着身边的小徒弟悄悄说:“你跟着她去看看,到底是受谁人指示,竟然敢跟我抢功劳。” 施中则给了苏篱一张支票,语气也郑重了很多,“小姑娘,这是你今日的诊费,过几日麻烦你再来一趟,看看我的孙子这毛病到底要如何医治。” 苏篱收了支票看着上面五千万的诊费,满意点头,随即要走,又被施中则叫住,“小姑娘,你姓什么?家住在哪?下次我该如何让人来接你。” “时间到了,我会自己来的。”苏篱说完,转身就走了。 剩下那些被召来的名医,也通通都被请走了。 直到施律再次苏醒,身上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施中则坐在床边,关怀道:“律儿,感觉好点了吗?” 施律颔首,背靠着枕头,低声问:“她呢?” 施中则:“谁?” “我的小医生。”施律微微蹙眉,道:“人您没留下?” 施中则恍然,说:“那个年轻的小神医啊,她说下次会再来的,你的下属从国大药房将她接出来的,大概是那坐诊的医生,挺有胆量的小姑娘。” 施律的鼻尖至今还残留着那一股淡淡的百合香味,他的唇角突然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是很有胆量,敢跟我赌命。” 施中则看他笑了,内心十分惊讶,自从孙子突发疾病后,被病痛折磨得再没笑过,这还是第一次。 “爷爷一定会治好你的。”他拍拍他的肩膀,认真道:“你要是喜欢那小姑娘,我现在再去把她请回来。” “不用,您想多了爷爷。”施律摇头,收敛笑容,淡淡道:“我和她还有再见的机会。” ....... 苏篱离开施家后,去了京城有名的夜市街吃晚饭,碰巧在这遇到了刘奶奶。 “您怎么又在这支起小摊子了?”苏篱买了一串糖葫芦在她旁边坐下,无奈道:“白天李三才跟我说你去小药房坐诊呢,晚上竟然跨越半个城市溜达到这来了。” 苏篱八岁那年认识的刘奶奶,当年刘奶奶也是到处走街串巷地给人看病,她初入医学的启蒙老师就是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刘奶奶悬壶济世的习惯保留到现在也没变过。 刘奶奶一边给人开药,一边道:“你也不看看,现在穷人哪看得起医生,光是挂号排队都要很久,本来是小病都要拖成大病了。” 苏篱再旁,向排队的大妈招招手,“正好我吃完晚饭了,也跟着您看一会,晚点我送您老回家。” 大妈上前坐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难过地对苏篱说:“我在华科医院看的脖子,说我有恶性的淋巴肿瘤,必须要开刀切除肿瘤,然后化疗病才会好,麻烦您帮我看看,还有没有得救,我的儿子下个月结婚,我还想赶上婚礼。” 苏篱接过大妈递来的X光片,以及各种检查报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大妈一看她皱眉,眼里泪光都要出来了,“真的没救了,只能动手术了吗?可我付不起手术费啊,要整整一百万。” “这都不是同一个人的报告,阿姨,您确定这些报告都是医院给你的?没拿错?”苏篱一边检查起大妈的脖子,一边问。 大妈点点头,“是啊,光是这些零碎的拍片费用和药钱,就花了我快十万了。” 苏篱放下手,严肃道:“您并没得肿瘤。” 大妈一愣,“你说什么?!” 第10章 真以为她很好惹? 苏篱只开了一些小药,把纸递给她,“只是感冒引起的淋巴结节肿大,吃点消炎药,如果是肿瘤,淋巴结一定是肿大有硬块的,您平常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对吧。” 大妈重重点头,“我身体好着呢,还是一次免费的社区体检,检查说我有毛病,让我去华科医院细查,我担心才去看的!” 苏篱皱着眉,“这个病不用手术,您按我开的药去吃几天。” 送走了大妈,后面又陆续接待了几位病人后,天色不早了,刘奶奶收了摊子跟着苏篱一块离开。 一路上,刘奶奶的嘴里都在骂华科医院,“小苏,我跟你说这华科医院的医生给人看病,专门夸大其词,把小病说成大病,几块钱的药就能治好的事,非要人家花几十万去动手术,还专门针对穷人,我这都遇见好几例了,太不是东西了。” 苏篱表情严肃,“这事我也有不对。” 华科医院是文家开的,和苏篱的学校也有合作,好几个学院的院长都在里面任职。 而苏白也是从医科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华科医院当医生,曾经苏篱也是看在苏白的面子上,让国大药房给了文家许多优待,还派出过名医去给文家的医院坐诊,这才让文家得了京城第一名医世家的称号,华科医院也为此名声大噪,去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刘奶奶也清楚她做的事,拍拍她的手背,“你可得处理好了,不能放任文家借着你的威去敛财害命。” 苏篱点头,随后就拿出手机给一个加密号码发去消息。 【用国大和圣手的名号在暗网发布通告,文家对待病患手段卑劣,敛财害命,毫无医德,即刻起国大与文家断绝一切往来,所有与文家交好者,都是国大药房与“圣手”的敌人。】 那头很快秒回:【好的老大。】 此条通告一经国大发布,瞬间炸翻了整个暗网。 谁都知道国大的药物研发和科技都是顶尖的,而它的背后就是“圣手”,无人敢得罪,文家这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其他小有名气的世家纷纷在底下活跃。 如今文家没落,总算可以给他们这些人多分一些资源了。 苏篱带着刘奶奶穿过繁华的街道,最后在一间不起眼的小药房前停下。 春风药房距离国大药房很近,卖的药也都是国大背后资助的,这么晚了都还有病患进出。 送了刘奶奶回去后,苏篱就回了军区大院。 她并没注意到,在街巷拐角处一个人影探出脑袋,对准小药房拍下照片,回去就将所有事情报告给了文佩慈。 文佩慈一听,表情顿时变得狰狞起来,“我就说最近的医院财务报告,怎么收入下滑这么多,原来是有这么个老不死的东西在抢我的生意,让那些病人不来做手术了。” 黄志点点头,“那女孩跟老太婆是一伙的,压根不是国大药房的人,就是隔壁春风小药房卖药的。” 这么说着,黄志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递给文佩慈,“我还拍了些照片,您看看。” 文佩慈接过照片,看着画面里的刘奶奶眼神顿时变了,“原来是她!” 黄志:“您认识这个老不死的?” “何止是认识,这刘琴跟我曾经可是同门,可惜她当年自认为有点医术非跟我抢病人,还把对方医死了,彻底断了职业生涯,没想到原来这么多年她都在暗地里跟我作对。” 文佩慈咬着牙说:“我不相信那苏篱能做出纯度如此高的药剂,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刘琴在背后指使想给我使绊子,苏篱根本不是什么国大药房的人。” 黄志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就这么两个无权无势的小人还敢跟我们抢生意,真是活腻了。”文佩慈阴狠道:“你派人去砸了那小药房给刘琴一个下马威,再给她丢个假请帖,让她别躲在背后畏畏缩缩,有本事自己去治施家的病人。” 黄志:“可施家的请帖只有一封...” 文佩慈瞥了他一眼,“谁告诉你要给她真的了?我要让她脸面丢尽!” 黄志也扬起一个邪恶笑容,“我知道了师傅。” 两人的谈话刚落,文舒满脸惊慌地跑进来,“奶奶不好了!” 文佩慈皱眉说她,“都有天才神医的称号了,怎么做事还这么慌张,一点都不稳重。” 文舒跑到她面前,抖着嗓子说:“奶奶!国大发了消息要跟文家断绝一切关系,文家的朋友就是国大和‘圣手’的敌人!我刚刚还想去国大买药,直接被取消了进门资格!怎么办!” 要知道文家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国大提供的药和医学技术,外人也是知道国大和文家交好才会讨好文家,如今国大突然说跟文家为敌,后果不堪设想... 文佩慈听完神情大变,身子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稳重的姿态也瞬间变得慌乱,“怎么会这样!我们家怎么得罪‘圣手’了!我哪次不是供着他们来,竟然要封杀我们文家!” 买不到国大的研发药,又被他们封杀,那他们文家以后还能活吗?她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华科医院还怎么赚钱! “肯定...肯定是我们干的那些事被国大知道了。”文舒着急地说:“怎么办啊奶奶,我可不想身败名裂!” 文佩慈被黄志从地上扶起,勉强镇定说:“如今首富络家的大少爷还在我们医院准备手术,他们在Y国应该不会关注暗网上的事,就当一切没发生过,我们必须要借机攀上络家自保,懂吗!?” 文舒回想起那络枫俊朗深邃的脸庞,心中一动,定了神说:“我知道了奶奶。” ...... 今日是学校出期末成绩的日子。 苏篱刚停好车从停车位走出来,就看见学校道路两边站着许多学生,围观一辆银灰色的帕拉梅拉。 “这是最新款的帕拉梅拉!要两千多万啊!不愧是秦少啊!真有钱!” 驾驶座上下来的秦宽一脸傲气,然后走到副驾驶边弯腰将里面的人迎了出来。 “竟然是徐晴!我还以为是苏篱啊!”旁边的学生发出一声惊呼,随即说:“不过也正常,有眼睛的人都不会选那个蠢猪。” 又有人发现了苏篱也在人群之中,投去的目光都带了几分不怀好意。 苏篱的眉毛则是一挑,她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便宜未婚夫了。 苏篱的眉毛微微一挑,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便宜未婚夫——秦宽。 当年徐晴还没回苏家的时候,秦宽三天两头往苏家跑,变着花样买礼物讨好她。 在大哥苏河的命令下,两家顺理成章地订了亲。然而,苏篱从未对秦宽有过半分心动。这个男人品行不端,虚伪至极,至于长相……连施律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实在入不了她的眼。 苏篱懒得理会这对男女,转身就要离开。然而,徐晴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立刻开口喊道:“姐姐!” 第11章 苏篱,我要你跪下学狗爬! 徐晴甩开秦宽的手,急匆匆地跑向苏篱,脸上带着几分慌乱和无辜,“姐姐!你别误会!我和秦少爷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伸手想去拉苏篱的手,却被苏篱厌恶躲开。她根本没碰到徐晴,她硬是身子一歪跌倒在地,嘴里发出一声痛呼:“啊!” 秦宽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大步冲上前,一把扶起徐晴,转头对苏篱怒目而视,语气里满是厌恶和讥讽:“苏篱,我们的事是我移情别恋,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欺负晴儿!” 苏篱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秦宽,“我欺负她?秦宽,你眼睛瞎了吗?是她自己摔的,关我什么事?” 徐晴泪眼朦胧,立刻接话说:“阿宽,真是我自己摔的,跟我姐姐没关系,你别这样说她。” 秦宽心疼徐晴,脸色更加难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少在这里狡辩!徐晴心地纯善,从来不会耍什么手段!倒是你,仗着自己是苏家大小姐,处处刁难她!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就是个考试倒数第一,科研拖后腿,什么才艺都不会的废物!” 苏篱并未被他的话激怒,眼神中带着几分讥讽和轻蔑,“对对对,她徐晴什么都比我苏篱好,那你怎么不解除和我的婚约,让徐晴当了你这么多年的地下情人?” 要知道现在名义上,秦宽还是她苏篱的未婚夫,为什么跟徐晴搞上后不跟她悔婚,当然是养女不继承苏家的财产,秦宽的算计之中可不打算娶个一无所有的美女花瓶。 秦宽被她的话噎住,心思暴露恼羞成怒,“你别乱说话!我没让她当小三!” 苏篱嘲笑一声,“刚刚是狗说的自己移情别恋了?” 徐晴见秦宽说不过她,便语气痛苦地说:“对不起姐姐,是阿宽发现你在外面乱来之后,他总来找我诉说心事,我们才互生情愫的,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 “苏篱乱搞?” 学生们当即就沸腾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玷污她的名声,苏篱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还没等徐晴反应过来,她两步上前抡起手掌,狠狠抽了徐晴的嘴巴。 一个巴掌声响亮又清脆,直接将徐晴扇懵了。 “你敢打她!”秦宽发怒反手就想打苏篱,被她轻松扼住手腕,甩到一边,苏篱甚至还朝着他的膝盖踹了一脚,让他连带着徐晴双双跪在了她跟前。 如此霸气的一幕,令无数学生惊呼,他们可是看惯了苏篱隐忍的一面,还从未见过她如此狂妄。 苏篱揉了揉手腕,居高临下的对着两个丢进脸面的狗男女说:“那么多个夜晚我不是在研究所忙碌,就是在帮苏柳的站队开赛车,为你的荣耀铺路,徐晴,你说这话的时候摸过良心吗?” 徐晴捂着脸,泪水决堤,对着苏篱已经是憎恨至极,但她不忘隐忍,只哭泣说:“你说的都对,姐姐,求你不要再打我了也别欺负阿宽。” 秦宽也没料到会被一个女人打的跪在地上站不起来,还是旁边的同学将他扶起,他指着苏篱的鼻子说:“一个被赶出门的假千金,脑子空空的蠢货还搞研究?你怎么不给杨玲博士当徒弟?怎么不考个第一?怎么不拿赛车金奖?这些荣誉怎么你努力了这么久,还让徐晴拿走了?” 苏篱扯了下唇角,“谁说我考不了第一拿不了奖?” 那些她赋予给徐晴的荣耀,她要全部收回来! “你但凡能拿,我当着全校的面跪你,向你道歉!”秦宽恶狠狠地说:“你要是拿不到,不如就学狗的样子,绕着学校步行道爬!” 苏篱回应的很干脆,“行,不过我不要你跪,就像你说的,你也学狗的样子绕着学校步行道爬,并且向我道歉。” 徐晴慌忙阻止,“不要啊姐姐!你会让我们苏家丢尽脸面的!” 苏篱只瞥了她一眼,“赌我是今年的全系第一?你敢吗?” 徐晴当然敢,她又不是不知道苏篱的真实水平一直是倒数,她的脑子里都开始幻想苏篱学狗爬的样子了,不过面上还是假惺惺地说:“姐姐,我不想跟你赌,我怕你受伤。” 秦宽则说:“苏篱这么侮辱你,晴儿,让你姐姐受点教训,让她收敛点脾气也是为她好。” 徐晴犹豫半晌,也为了突出自己爱秦宽的心,坚定地说:“秦宽,这事我和你一起扛,如果我没考过她,赌约也有我的责任。” 秦宽心中温暖极了,原先他还顾虑徐晴养女的身份不敢悔婚,如今听说她才是真正的苏家千金,他的心中再无顾虑,甚至觉得她才是自己的理想好妻子。 他握着她的手,大声道:“那就请在场所有学生都给我们做见证!” 苏篱哼笑一声,转身就朝着学校的放榜牌走去,她的身后浩浩荡荡,跟随看热闹的学生越来越多。 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宾利车,车门半开,一名军官正准备下车,就被一道低沉的男声制止:“不用去了荣力,她不需要我的帮忙。” 荣力重新坐回了车里,看着上将脸上极浅的笑容,不由得说:“看见那位小神医,您心情都愉悦不少。” 施律瞥了他一眼,笑意收敛,“你话多了。” 荣力立刻做了个闭嘴的滑稽动作,但很快又忍不住问道:“我没想到这小神医是秦宽那纨绔的未婚妻,那就是苏家的小姐了,不过最近苏家闹了一些风波,虽然还没传开,但也有所耳闻,说是苏家的千金真假给搞混了,那苏篱不是苏家小姐,就是个乡下来的麻雀。” 说到这,荣力就有些犹豫了,他有点想不通。 “上将,您说如果治好您的小神医就是苏篱,她怎么会把自己的名声弄得这么臭,外界传闻她空有一副美貌,但脑子空空,心肠狠毒的很。” 施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问:“你觉得她考试会不会得第一。” 荣力思考一番,“会吧,不然您就要看她学狗爬了。” 施律的唇角再度上扬,“那我们就等等看。” 大量的学生聚集在盖着红布的榜单前,期待着红布落下的那一刻。 徐晴还佯装不忍的劝说苏篱:“姐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学狗爬的,只要你和我道个歉。” 苏篱笑笑,“不好意思,我是绝对要你学狗爬的。” 排名榜出来的那一刻,全校都沸腾了。 第12章 她接受任何挑战 榜单上盖着的红布卡在中午十二点准时揭露,学生们自发让出一条路,先让苏篱三人查看成绩。 秦宽带着徐晴直接来到榜单的最末尾,一路往前寻找。 徐晴看着倒数第一不是苏篱的名字,心中一喜,想着那苏篱肯定又是交了白卷,竟然连榜单都被踢出去了。 她拉住秦宽的手,示意他停下脚步,楚楚可怜的对着苏篱说:“姐姐,你这次连榜单的末尾都没上,就不要在跟我争了。” 秦宽嘲笑一声,“苏篱,兑现诺言的时候到了。” 苏篱眼神扫了榜单第一页的位置,“不如你再去第一页看看?” 秦宽不屑道:“我看你是非要把自己的尊严碾碎。” 这时,第一页榜单位置挤满的学生发出了阵阵惊呼,“天呐!这是苏篱的名字!” “苏篱是第一名!”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说苏篱竟然是第一名,徐晴的神色一下变了,“怎么可能!”她松开了秦宽的手跑到了榜单第一页处。 苏篱的名字赫然挂在第一名,而她徐晴这次只考了第十名,并且,苏篱的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有着巨大的分数差距,还是断层第一。 “怎么可能!”秦宽跟上来看见后瞪大眼睛,下意识的反应说:“苏篱肯定作弊了!” 苏篱眉梢一挑,“我考第一就是作弊?” 徐晴也绝不相信她会考第一,但也不会当面质疑她,只是弱弱地说:“秦宽,姐姐也只是想证明一次自己,她被哥哥们赶出家里已经很惨了,你就当这次的成绩是真的吧,绝对不是她用不正当手段取得的。” 这一番话说的还真是漂亮,有心人一听,谁不怀疑她苏篱就是作弊取得的成绩? 一直保持全系前三的三个学生也在其中,立即大喊这事不公平,要报告给学校,要求撤销苏篱的考试成绩。 苏篱作弊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校领导的耳朵里,她和徐晴等人通通被请到了办公室谈话。 校领导要求叫家长来谈这事,苏篱直接说:“我家人在乡下,我没联系方式。” 徐晴立刻说:“校长您别生气,我给我二哥打电话,姐姐还是苏家的人,她只是跟家里闹了脾气做错事了而已。” 秦宽夸奖她,“晴儿,你对你苏篱真的太好了,她那恶毒的性子根本不配当你的姐姐。” 徐晴温柔道:“你别这样说我姐姐,我只是不想让她误入歧途。” 苏白就在旁边的华科医院工作,接到徐晴的电话后很快就来了,他的手里还提着一块草莓蛋糕。 徐晴接过蛋糕,走到苏篱身边,“姐姐,二哥只带了一个蛋糕给我,他粗心忘记你也喜欢了,我的分你一半吃。” 苏白上前直接握住徐晴的手,让她把蛋糕收回去,“她配吃你的蛋糕吗?” 苏白又指着苏篱,冷脸开口:“我没想到你为了针对徐晴,引起我的注意力想回苏家,居然考试作弊,你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么!” 苏篱面无表情道:“我没有作弊。” “苏篱,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撒谎?就凭你平时倒数的成绩,作业都是晴儿帮你做的,你在家只会吃喝玩乐,你的成绩不靠学习一下断层第一?这作弊的动机还不够明显?” “我告诉你苏篱,你现在就跟你的老师认错,跟校长认错,争取处分也好过被直接退学处理。” 苏白寒声说:“我是在为你好,明不明白?” 苏篱冷笑一声,“为我好?所以查也不查直接给我扣作弊的帽子?” 苏白非常生气,直接转身对着校长和苏篱的班主任说:“抱歉,苏篱之所以做出作弊的事,都是因为她嫉妒晴儿,苏家将她赶出家门,学校该给什么处分,就给什么处分。” 班主任也认同了他的话,和苏白之间三言两语,就将苏篱的抄袭之罪定了下来。 秦宽对着苏篱讥笑一声,“难怪敢跟我打赌,原来是作弊第一,现在真相大白,苏篱,要不你下跪向徐晴道歉,要不就履行赌约。” 苏白眉头一皱,“什么赌约?” 徐晴立刻把刚刚的事说了出来,还把自己擦破的手掌给苏白看,“二哥,姐姐也不是故意推我的,她就是离开苏家后心中对我有气,阿宽又为了我才跟苏篱打赌了,这荒唐的赌约肯定不作数的。” 秦宽摇头,“晴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一直欺负。” 苏白一看徐晴受伤的手掌,心里的火气顿时高涨,“苏篱已经不是我苏家的人,你们之间的赌约,必须履行!”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站在了苏篱的对立面,等着看她的笑话。 而她面色从容的拿出手机,给这所学校的最大股东打电话。 “老夏,我在学校出了点事,我的班主任和校长认为我考试作弊了,你来处理一趟。” 一听是小神医的声音,那头苍老的男声都激动了不少,“你等着啊,老头我马上到!” 秦宽面露嘲讽,“你以为现在还有谁能救你?” 苏篱淡淡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而还没等到胡夏来,苏篱所属的医科院院长,突然急匆匆的走进办公室,伏身在校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校长的脸色顿时大变,“你说是真的?” 院长点点头,“苏篱同学作弊这事,恐怕得仔细查查。” 校长立刻示意院长来处理。 院长轻咳了一声嗓子,对着办公室里的人说:“之前苏篱同学在研究所外救了一名情况危急的病人,我认为她的进步很大,医学功底也非常扎实,直接被人认为是抄袭作弊,有点不合适。” 苏白嗓音冰冷地说:“院长,这事不用查了,我自己的妹妹我最清楚,她就是作弊了,直接给她处分吧。” 医科院的院长忽视了苏白的话,给了一个更加公正的办法,“苏篱,如果你认为自己真的没有作弊,我这还有一套难度更高的新试卷,你要做吗?如果你的正确率在百分之80以上,我就相信你没有作弊。” 苏篱原本想的是直接让胡夏来处理这事,她的计划里可没有重考这一环,是谁在帮她? 她不知道,但欣然接受了这个挑战,“我接受。” 第13章 是你在帮我吧 苏篱看向徐晴,“赌约还会履行吧?” 徐晴的内心莫名的感到不安,她发现自己看不透苏篱了,但她还是柔柔弱弱地说:“这能让姐姐好受点,我没问题的。” 苏白冷声道:“我看你能考出个什么成绩来。” 苏篱坐下后,拿上笔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就开始考试。 院长帮她计时,苏白站在旁边阅览她的试卷,心中不由得嘲讽,这套卷子就连他都有不懂得地方,苏篱能考个20分,都算他高看她了。 徐晴也看了卷子内容,难度高的就连题目她都读不懂。 她不由得说:“苏篱姐姐你还是别赌气了,我们都相信你,你别勉强自己。” 苏白冷冷道:“她死不承认自己抄袭,这次就让她输的心服口服。” 就在大家都以为苏篱又要出丑,随着时间的流逝,事情渐渐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院长和班主任看了苏篱的试卷,表情都微妙的变了,徐晴很擅长察言观色,她意识到情况不妙,又对苏篱出声说:“姐姐,我真的没想跟你抢阿宽,你真的不用生我的气。” 她想说话干扰苏篱,苏白也皱眉道:“晴儿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有没有礼貌。” 苏篱抬眸,“没看见我在考试?” 苏白:“反正你也考不好。” 医科院的院长也沉声说:“徐晴同学,能不能别打扰苏篱同学考试?什么话不能考完在说?现在下定义也太早了些。” 徐晴尴尬的闭了嘴,手指不由得攥紧。 她就是接受不了苏篱有一天会比自己优秀,她不想让这种事发生。 考试结束。 院长、校长、班主任,三个人轮流阅卷,花费了不少时间,还时不时的凑在一起探讨。 苏白冷冷道:“苏篱的字丑,表达方式也有问题,三位老师看不懂不用勉强。” “不,苏篱考的很好。”院长却激动地说:“她的答案比这套卷子的标准答案还要清晰明了,这套卷子让我做都做不出满分的成绩,苏篱同学的成绩,比全系第一的成绩都要好!” 苏篱唇角微勾,看着苏白和徐晴夺过试卷查看,苏白非常震惊。 苏篱的字迹其实很好看,而且他看不懂的题也答的很漂亮,可他的妹妹什么时候会这些的,她明明只是会吃喝玩乐的蠢材。 徐晴也难以置信苏篱真的考的那么好,一肚子的嫉妒,她想不通,苏篱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 校长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被苏家这对兄弟牵着鼻子走了,不好意思的轻咳两声,“现在真相大白了,是苏篱同学靠自己得了全系第一,我会为你澄清的。” 院长又接了话说:“污蔑苏篱同学的人,应该当面道歉。” 徐晴立刻说道:“苏篱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自己在家偷偷学习我们都不知道呢,你有这么好的成绩,二哥第一时间来学校帮你解围,他其实对你还是很好的。” 苏白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只道:“不要说这么多,苏篱不会明白的。” “那这份所谓的好,我给你,你要不要啊?”苏篱不屑的笑了一声,“别跟我扯这么多,道歉。” “还有。”苏篱看向秦宽,“你的赌约也要记得履行。” 秦宽一下就恼羞成怒了,“苏篱,明明是你偷偷努力不告诉我们,我们才会误以为你作弊,你现在跟我们玩这么一手,你有意思吗?” 院长不由得说:“都是妹妹,苏白,你有点过于偏心关照徐晴了,苏篱的成绩你怎么从不在意啊,她的天赋明明很好。” 苏白有点心虚,但又强撑着说:“我对两个妹妹都是公平的,是苏篱自己的问题。” 苏篱淡淡道:“别废话,道歉。” 徐晴忍着眼泪,对着苏篱弯腰,“对不起苏篱姐,都是我的错,所有错我一个人扛,你别对二哥发火,对不起!” 她重重弯腰鞠躬,又像是受不了这份屈辱,道完歉转身哭着跑了。 “看看你干的好事!”苏白立刻骂了苏篱,转身朝着徐晴追去。 秦宽也要走,但被办公室外突然走进来的两个男人压住了肩膀,“谁让你走了?” 秦宽大惊,“你们是谁!做什么!” 脱下军服的荣力跟旁边的兄弟一起,将秦宽拖到了人流众多的校园操场上。 荣立踹了秦宽一脚,直接让他跪在了地上,还贱嗖嗖的弯腰拍拍他的脸,“履行赌约啊,秦宽大少爷忘记了?向苏小姐道歉,还有学狗叫啊。” “我那只是开玩笑,当什么真!”秦宽的脸色涨红,后悔今日出门没带保镖。 荣力正经问:“是吗?如果苏小姐真的没考好,你不会让她跪在操场上学狗叫?” 秦宽有一瞬间的犹豫了,作为学过心理学的军队审讯官,荣力知道他一定会的。 若是任由这垃圾欺负上将的救命恩人,那还得了? 荣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说:“你最好履行赌约,否则秦家就该破产了。” 秦宽面目狰狞,“你以为你是谁?一句话让想我家破产?” 荣立微笑说:“我们上将说了,秦家的股票早就有崩盘迹象了,如果想早死,他不介意今晚就动手帮一把。” 在这京城里,除了顶级世家施家出过上将,秦宽想不到第二位了,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恐惧,不管眼前这人说的是真是假,他都不敢拿秦家去赌。 苏篱那个贱女人,怎么会跟施家有关系,还让施家的人为她出头!? 秦宽想不通,却也只能乖乖照做,趴在地上屈辱大喊,“苏篱我错了,汪汪!” 荣立折磨他,一脚踹他腰上,“声音小了,喊大点。” 随后,整个操场都荡漾着秦宽不甘的吼声,徐晴大老远看见他真的在学狗叫,眼泪直流,一颗心都快碎了。 她想不通苏篱明明已经一无所有了,秦宽根本不需要履行那个赌约,难道他还对苏篱存有念想,愿意这样作践自己? 徐晴生气的扭头就走。 苏篱默默将这一切都纳入眼中,她对秦宽这人压根不在意,离开操场后,她在一辆牌照五个8的轿车前停下。 早在她进入校园时就注意到这辆车了,她弯腰敲了敲车窗,淡淡道:“施少爷,是你在帮我吧。” 车窗缓缓放下,施律静静地坐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第14章 施律的又一次赌注 “是我。”男人微微偏头,露出完美无缺的侧脸。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但还是谢了。”苏篱说完,上下扫了他一眼,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看病的,她又说:“看起来身体好多了,继续用药剂巩固一段时间吧,不用那么快就来找我,你现在的身体损坏严重,还没到能让我治疗的时候。” 施律的身体可不是光吃药就能解决的,他需要在她的药物治疗下同时进行神经修复手术,而这项技术目前还没被攻克。 施律眼眸深邃,语气低沉道:“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来这里找文锋。” 苏篱扬眉,“那巧了,他是我的前导师。” “是很巧。”施律突然抬手,将手里的校园报纸递给她,“你是他赶出研究室的学生,而这项研究是我投资的。” 所以他不是刻意追查她的行踪找到她的学校,真的只是碰巧遇上的。 苏篱瞥了报纸上的内容一眼,笑了一声,“我只提醒你他做不出你想要的东西,当然你想继续浪费这钱给文锋也行 。” 之前文锋研究组试图突破的课题,是临床医学与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但这些研究资料都是她找来的,实验分析数据记录也全靠她,没了她,那些人绝对完不成实验,也拿不出任何成果。 施律看着面前这个目露嘲讽的女孩,知道她说的不是谎话,光是在他因为病痛狂躁的状态下,还能冷静为他诊治,这份心态,足够证明她的心智强大。 “我需要这项研究为我做手术。”施律认真的看着她,“我的治疗方法绝对不能影响我的职业生涯,苏小姐,你应该明白。” 在那黑暗囚笼里,为宛如困兽的施律诊治时,苏篱是看见他满身伤痕的,枪伤、刀伤、榴弹碎片的伤痕,数都数不清,这都是他为国征战留下的荣耀。 而施律身上的病症又跟神经相关,没有医学技术上的突破,他很可能在手术时因为一丁点的失误瘫痪在床。 面对这样一个功勋满满为国为民的男人,苏篱心里是佩服的,她沉思片刻,看着他说:“你敢把这项研究教给我么?” 施律淡淡道:“有什么不敢。”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没从她的脸上挪开过,平静又带着一股狠劲。 “我已经无路可走了,再赌一次又何妨。” 苏篱美目微眯,很满意他的回答,于是将手机递了过去,“不愧是海军上将,留一个联系方式吧。” 施律修长的手指在接过手机时与她触碰,她的手指温暖,在他指腹留下余温。 “华科医院制作出了一支Nexo-7,我准备去取。”施律将手机还给她时,并没有立即让她抽走,两人的手指再度触碰,他看着她的眼睛,“但最近我听说了华科有些问题,医学方面我不了解,苏小姐有空吗?” 施律是什么人,从暗网得知文家被国大抵制后,对华科自然有疑虑。 苏篱正好也空,告诉胡夏让他原路返回后,直接打开另一侧的车门坐了进去,“走吧,我陪你去一趟。” 私密的车内空间,原本只有男人身上沉沉的药物气味,苏篱一坐进去,淡淡的百合清香顿时钻入施律的鼻尖,让他总是沉闷的胸膛,没理由的感到舒畅。 车辆缓缓驶出校园,与神色着急的杨玲擦肩而过。 还在气头上的徐晴正坐在校园内的蛋糕店里,苏白在她旁边低声安抚,才将她的情绪安抚好。 好景不长,一通电话又打散了徐晴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情。 杨玲去了实验室找不到徐晴,给她打了电话,语气很急,“你怎么不在实验室,赶紧带着Nexo-7药剂来找我,跟我一起去趟华科医院。” 徐晴的心一下就被攥紧了,说话也变得磕巴,“杨、杨博士,药剂刚刚制作好,还需要我在观察一下药效是否达标才行,这么着急做什么?” 杨玲皱眉,“你前天不是给我发了药剂的照片?我确认过了那是药剂最完美的状态,跟你之前同研究室的同学调出的差不多,药效肯定没问题,你就别担心了,赶紧拿上药来华科。” 杨玲又一次强调,“一定要保管好药剂,这东西可价值千万,是通往富贵的敲门砖!你以后的职业生涯可全靠它了。” 徐晴脸色惨白的挂了电话,苏白一看她脸色不对,说:“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杨玲找你要药剂,你就带去给她就行了,不用紧张。” 徐晴支支吾吾,手指紧张的攥成一团,“二、二哥,这药剂原来这么值钱吗?价值几千万,我不知道会这么贵重。” 她根本不知道苏篱随手就能做出来的药剂竟然这么贵!当时为了逞强,凡事都想压苏篱一头,她头脑一热觉得一个蠢货都能做的东西,她当然也会,就直接答应了杨玲自己会做出药剂。 但最近她待在实验室里关起门来制作药剂,没把Nexo-7制作出来不说,还将杨玲提供的样本和材料全部消耗空了。 现在实验室里的那只半成品药剂,有没有用她哪能保证啊! 徐晴研究出Nexo-7这事,苏白也知道的,她把自己关在实验室好几个夜晚,就为了配出这支药剂,后来药剂的成品照片也发给他看过,那纯度确实很高。 苏白安慰她:“你的药剂纯度非常高,不用担心会出问题,放心大胆去,哥哥永远为你骄傲。” 徐晴现在就是进退两难,慌得她手都抖了,但现在就说药剂其实没制作出来,她的脸往哪放?这不等于承认自己撒谎也没苏篱强吗?二哥和杨玲博士会怎么看她? 怎么办怎么办?! 徐晴软着腿从椅子上站起来,前往实验室,一路上她都在想办法。 后来她灵机一动,反正也没人见过纯度高的药剂,她直接改变药剂的颜色送过去不就好了?都是直接给病人用的,打入后就算不起效,她也能有借口说是病人病重,药的效果没那么好不就好了吗。 徐晴的脚步顿时轻快许多,拿上调配好的假药剂,就和苏白一起去华科跟杨玲见面了。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苏篱竟然也会出现在华科医院,还是跟一群院长医生待在一起。 第15章 她的话就是医学界的权威! 杨玲拉过徐晴,立马骄傲的介绍起她,“这位也是培养出Nexo-7药剂的天才,我的徒弟徐晴,苏篱同学之前调配出的药剂也是有她的帮忙,这次的药剂调配的也比之前更加完美,给施少爷使用完全没问题,效果只会更好。” 苏篱挑了下眉,拉长了音调,“是吗?那真要我好好看看,徐晴做出的药剂是有多么的完美了。” 施律这时并不在场,他去vip病房探望一个老朋友了,这里的事全权由她来做主。 徐晴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强撑起微笑说:“是啊,说起来苏篱还是我的姐姐,姐妹俩的医学成果总是差不多的。” 也跟着一起来的苏白,不由得冷哼一声,“晴儿,不用把苏篱盗用你的成果说的这么好听。” 苏篱觉得苏白的脑子是坏的,她连高难度的医学考卷都拿满分,还敢认为她做什么都是抄袭的徐晴。 她也不废话,“把药剂拿出来,我看看。” 徐晴的内心有几分紧张,但碍于这里除了苏篱没人做出过高纯度的药剂,她还是有几分胆色的,“苏篱姐,药剂是我拿来给病人使用的,就不用你看了吧,还是直接给病人输入要紧。” 苏篱听她这么说,直接就笑了,“行了,也不用看了,徐晴手里的药剂是假的。” 在场的人表情都变了,杨玲更是拉下脸来说:“同学,你的研究成果都是我的学生研究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说它是假的。” 徐晴立刻楚楚可怜的接话,“是啊姐姐,难道你又想重蹈大哥的事吗?说话做事都要负责人的姐姐。” “重蹈大哥的事?”旁边的一名医生好奇道:“是那位还在我们医院住院的苏河先生?他跟苏篱有什么关系?” 徐晴弱弱说:“大哥之前因为吃了苏篱制作的药中毒了,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苏白一想到这回事,更是对苏篱深恶痛绝,“我们的父母马上回来了,苏家绝对不会要一个谋杀哥哥的妹妹。” 这几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直接给苏篱定义成了杀人犯,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满满的怀疑。 知道苏篱是施律带来的几名医院高层,直接开口:“肯定是施大少爷被这小女孩蒙骗了,我们还是把药剂直接给他吧。” “够了。”苏篱直接走到徐晴面前,扯过她手里的箱子,将里面的药剂拿出来。 一支颜色过于紫的药剂展现在众人面前,苏篱就知道自己想的没错,冷笑一声,“你们这些蠢货真的是医生?不知道高纯度的Nexo-7不能直接输入人体吗?” 被眼前看起来不大的小女孩这么一骂,大家都懵了。 就连杨玲都不知道,这高纯度的药剂不能直接输。 杨玲生气地说:“我都不知道的事,还能是真的?你这个学生真是谎话连篇。” 有人帮着说话,徐晴有底气了,“苏篱姐!这个时候你就别不懂装懂乱说话了!根本就没这回事!” 苏篱:“你们接触不到的领域,就说没这回事?” 眼看这里就要发生争吵,电梯门突然打开,施律和一名穿着白大褂,长相美丽的女人走了出来。 徐晴看见文舒的时候眼睛一亮,随后立刻委屈起来,“文舒姐,你来的正好。” 文舒故意跟着施律的脚步一起停顿,这让别人看起来两人的关系好像很不一般,她温声问:“怎么了?是药剂准备好了吗?别让施少爷等久了。” 施律看着孤身一人站在一侧的苏篱,莫名想到了在学校时她被针对的画面,这个女孩明明有着出众的才华,但似乎总是不被人理解。 他突然迈开步子,走到了苏篱的身边,高大的身影稍稍靠前站了一些,这能让他看起来像是在为她提供庇护。 “药剂有问题。”他低沉的声音直接说了陈述句,就连一丝怀疑的语气都没有。 苏篱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信任,她的目光微动,点头,“嗯,药剂是假的,我从没见过Nexo-7会有这个颜色,估计是乱调配出来的。” 徐晴一看施律气势非凡,就知道他的地位很高,担心自己的形象受损,她气的掉出眼泪,“苏篱!你别乱说话!你想让毁掉我的前途吗!” 苏白看她都要气晕了,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寒声对着苏篱道:“你闹够了没有!药剂的事不是儿戏!” 苏篱淡淡道:“不经过处理的高纯度Nexo-7含有剧毒,无法使用。” 文舒看着施律走向苏篱的时候就有点不舒服了,刚刚在病房的时候也是,那个首富络家的络枫完全不看她一眼,这两个男人都没把她这个天才神医放在眼里。 于是文舒微微扬起下巴,用着一副权威的姿态想卖弄一波医术,开口道:“我也从没听过这类药剂需要去除毒素才能使用,我们给病人用的都是直接打入的,无知的人就不要乱说话了。” 苏白一听她的话,立马对着苏篱冷声骂道:“以文舒的医学才能,她不可能说假话,苏篱你给我适可而止!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滚出去!” 苏篱理都懒得理他,直接转头对施律说:“你还敢在这治病?” 施律拿出手机给文佩慈打了电话,他将手机按了免提,嗓音沉稳:“我有一事问你。” 文佩慈难得接到施律的电话,立刻毕恭毕敬的回话,“您说。” 施律:“高纯度的Nexo-7,有毒么。” 那头犹豫了一下,后说:“您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高纯度的Nexo-7当然需要去除毒素才可以使用,这和一般的药剂完全不同,您不是刚打过一次高纯度的药剂吗?解毒过程应该也都知道。” 文佩慈一开始也是不太了解的,但当初在施家亲眼看着那少女给药剂解毒注射,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 话一出,全场寂静。 文佩慈听见那头没了动静,心中顿感不妙,“施、施少爷,发生了什么事?” 第16章 苏篱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是吗?”施律的薄唇一侧上扬,笑容冷嘲,“有医学天才之称的文舒,怎么也不知道高纯度的Nexo-7需要去毒?这样弄虚作假的能力,我很难把贵客放在你们手上医治。” 不等文佩慈说话,施律就挂了电话,漠然的目光望向文舒,“文医生,总不能说自己的医术比文老还好吧。” 让文家的人来打文家自己捧起来的天才神医脸面,还有比这更加爽快的事吗? 看着文舒张皇失措的模样,以及苏白瞬间消失的气焰,苏篱笑弯了眼睛,“或许她真的有呢?” 文舒怎么敢做冒犯自己奶奶的事,被施律当着那么多医生的面撕了尊严和面子,她心中只觉得羞愧难当,又不得不对施律道歉。 “是文舒学艺不精冒犯了,Nexo-7药剂制作难度高,了解途径又少,除了国大的药剂师,常人确实难以知晓高纯度的药剂有毒,但这和络大少的手术无关,我能治好他,请再给我一个机会。” 施律连话都不乐意对文舒多说一句,只是偏头问苏篱,“你曾在学校救过的人就是络枫,气胸发作被你捡回一条命,但又意外检查出了其他病症,你愿意去看看?” 苏篱的脑海中划过络枫的脸,她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有一丝熟悉感,不过她并没有同意下来,只说:“不是疑难杂症,你可以让他去军区医院做手术,那里的医生技术也不差,不是非得需要我动手。” 施律也不勉强,“嗯。” 至于那假药剂,则被男人毫不留情的掷进了垃圾桶,他的目光冷冷掠过苏白的脸,“看来苏、文两家人都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诈骗犯。” 听到他这么说的文舒腿一软,扶住墙面,大声道:“施少爷!文家绝对是医学界的权威!此事完全是我们大家都被徐晴蒙骗,您的药剂,我会请奶奶帮您制作!下次在您的病情研讨会上我必定双手奉上!” 施律带着苏篱走进电梯,连一次头都懒得回。 苏白心中非常不解,为什么那位施家的少爷看起来如此听苏篱的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徐晴也是万万都没想到事情会被扭转,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杨玲一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怒声斥责:“做不出来就做不出来!你竟然敢造假药剂!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 徐晴的眼泪当即就流下来了,“杨博士,对不起,我...” “别给我解释了!我许诺给你的好处我会全部收回。”杨玲骂骂咧咧的推开她,“马上收拾东西滚出我的研究组!” 文舒也是没给徐晴好脸色,只是恶狠狠的对苏白说:“你还真是教出来了个好妹妹!得罪了施家我看你苏家的下场多惨烈!” 等闹剧过去人都散走了,苏白站在医院走廊里,对着徐晴毫无形象的厉声斥责,往日的兄妹情在这一刻消失的一干二净,“徐晴你的脑子呢!竟然赶在这种事上造假!那可是京城施家!就连总统都要礼让三分的军人世家!如果今日真把这药卖给施家,还给施少爷注射下去了!你知不知道后果多严重!” 光是想到苏家会为此在整个上层社会消失,苏白的一颗心都怕的颤抖起来。 他指着许晴的鼻子,“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徐晴的心态也有点崩,“二哥!我也是想给家里争光,如果我能得到文家的赏识,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我都是在为了家里考虑!” 苏白:“为了家里考虑?你当施家的人是傻子吗!竟然会觉得他看不出药剂有假!” 徐晴失声道:“明明是苏篱故意这么说的!如果不是她,根本没人知道药剂是假的!” 苏白看着徐晴哭到扭曲的五官,头一次觉得,这个妹妹是有多麻烦!如果换做是苏篱,她绝对不会跟他呛声,也不会跟他耍性子! 苏白沉着脸,“你还狡辩,药剂明明就是苏篱做出来的,你却把功劳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让我们误会。” 徐晴无法面对苏白说的事实,也不愿意承认这是自己的错误,她直接扭头哭着跑走了。 苏白气的不轻同时心里也对苏篱起了疑惑,明明什么都不会的妹妹,在被他们赶出苏家后,不光成绩考第一,还制作出了天价药剂,还跟施家搭上了线,她难道这些年对他们一直都有所保留吗?他们之前狠心将她赶走这事...是不是太草率了。 苏白的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懊悔。 还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去给施家赔罪,同事又匆匆找到苏白,急切地说:“你的哥哥情况不好,赶紧去看看。” 苏白脸色骤变,着急忙慌的跑向病房。 天色将晚,施律邀请苏篱前往君瑞天空餐厅吃饭,比起里面来往人都是西装革履的正装,苏篱随意穿的卫衣就显得很不够看了。 大家都好奇的悄悄打量施律身边的这位女孩,虽然只是卫衣牛仔裤,却没能遮挡住女孩极其张扬的美貌,那平淡的神色,对这样的场合却半点不胆怯,气质很好。 施律带她前往包厢。 苏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繁华的街流,漫不经心道:“以你的身体不适合吃的太好,清淡一些就行了,我也一样。” 最后服务员上完菜系,又恭敬的送来了一块蛋糕放在苏篱面前,“后厨临时做的,希望符合您的口味。” 苏篱看着那蛋糕,与苏白上午送徐晴的没有区别,她诧异了一瞬,看向对面坐着的高大男人,“我的?” “嗯,你的。”施律微微颔首,深邃的眼眸氤氲着一丝柔和,“小姑娘的生日总要过的。” 苏篱愣住,没想到竟然能被眼前这个男人,从细枝末节从猜到生日。 她的手指收紧了刀叉,微微垂眸,“很可惜,今天并不是我的生日。” 施律眉梢微扬,“是吗?” 苏篱唇角嘲讽的勾起,“自从徐晴回到苏家以后,我就没有自己的生日了。” 她跟徐晴的生日其实就相差了两天,但苏家不想给她过生日,每一年的生日... 第17章 苏篱竟被误会成援交女 她跟徐晴的生日其实就相差了两天,但苏家不想给她过生日,每一年生日,都是一家人为徐晴举办生日宴,宴请宾客,吹蜡烛许愿切蛋糕。 最后再由徐晴假惺惺的提起今天也是她的生日,强迫苏篱戴上她戴过的王冠,在那块已经被切碎的蛋糕上,许下愿望。 苏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眼前的矜贵男人提起了恶心的往事,她淡淡道:“你就当个笑话听吧。” 施律沉默片刻,“我听说你是年幼被苏家抱养的,你真正的父母在乡下。” 苏篱点点头,“是,据说是在聚财村,京城边缘的一个山中小村,我打算等空了就去找找。” 施律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眼神思索,“是吗,还挺巧。” 苏篱:“什么?” 施律摇摇头。 络家多年失散的女儿最近查出也是在聚财村失踪,根据线人说目前在医科大上学,每一点都跟苏篱对上了。 但苏篱的身份很显然不单单是个孤儿那么简单,施律觉得这件事没有一个确认的结果,还是不要贸然说出口,免得让这小姑娘空欢喜一场。 吃完饭,施律在这遇到了部队里的战友,一行人看见他纷纷露出激动的表情。 “上将!您身体好了啊!竟然在这碰见您!” 这些战友有的年纪挺大了,有的还是个新兵蛋子,但无一例外,大家都对施律非常的崇拜和敬重。 都是追随过他出生入死的人,施律不好驳了面子马上走,他回头看了苏篱一眼,“我先让司机送你回。” 大家发现上将的身边多了个水灵灵的小姑娘,眼神纷纷变得暧昧微妙起来。 苏篱瞥了一眼包厢里的桌面,见全是酒瓶,开口提醒,“你一滴酒也别喝。” 施律默然一瞬,竟十分听话的点头,“嗯。” 苏篱尽到了提醒义务,便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在她身后,一帮战士们对着施律展开了八卦,“还管您喝不喝酒,那是您的女朋友?” “没想到在海上漂十多年,回陆地不是执行任务就是工作的上将,这可是头一回带小姑娘出门!” “她成年了吗?” “看起来好像还在上学...” 羡慕嫉妒恨的声音充斥在施律的耳边,他揉了揉眉心,沉声道:“那是给我治病的小神医,不要乱说话,免得玷污了小姑娘的名声。” 施律一拿出军人的气势来,那冷冽的气压顿时让周围人不敢在开他的玩笑,但大家还是很高兴能看见他出来走动,期待着他能早日养好病,回到部队。 苏篱乘坐电梯离开包厢层抵达大堂层,这里用餐的私密性大大减少,环境也相对热闹了一些。 “那是不是你妹妹?” 某张餐桌上,一名赛车手拍了拍苏柳的胳膊,“一起比赛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想起来请苏篱来赛前聚餐了?” “我没有请她啊。”苏柳皱着眉回头,果然看见了苏篱的背影,惊讶道:“她怎么会在这?” 这时,又有从电梯里出来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碰见苏篱,还很客气的跟她打了招呼,“感谢小神医救了我们上将一命,下次您再来这餐厅,统统免费。” 中年男人递给她一张餐厅的顶级vip卡。 苏篱摇摇头,“不用,您太客气了。” 她的拒绝,却让中年男人来劲了务必叫她收下。 男人也顺势介绍了自己,说他曾经也是施律的部下,因为一场海上冲突,被榴弹炸断了一条腿的神经无法再正常走路,现在还拄着一根拐杖,实在没办法才退休跟着老婆的家里合资开了这间餐厅。 “如果不是这条腿废了,我还能跟着施律上将干两年。”谈岩遗憾地说:“请您务必治好他,部队里那些小子和国家都离不开他。” 苏篱的心也不由得触动,她收下了那张卡,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个人名片递给他,“我最近都住在军区大院,晚上都会在那诊所看诊,您要是还想治治这腿,可以来找我看看。” 谈岩的表情瞬间震动,说话都激动了,“您是说、还能、能治疗!?” 苏篱也不夸大自己,只说:“得细致检查才能下结论,现在我不好说,但可以尽力一试。” 谈岩握住了苏篱的手,认真的冲她道谢,“我绝对相信小神医的实力!能治好我们上将,就一定能治好我!” 两人这番互换卡片又握手的样子,落在了苏柳的眼里完全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那个老男人是谁?苏篱什么时候接触这种人了?”旁边的赛车手问他,又警告说:“现在全球接力赛在即,可不能因为苏篱的私事影响我们的招商。” 苏柳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骤然丢下餐巾站起身朝着苏篱走去。 刚送走了谈岩,苏篱连大门都没跨出去,就被火气十足的声音叫住了。 “苏篱!你给我站住!” 她提着蛋糕的手被人一扯,里面造型漂亮的小蛋糕顿时歪倒撞上了透明盒子,苏篱的神色冷了下来,站稳转身,“有事?” “你还问我有没有事!你看看你现在自甘堕落成什么样了!”苏柳的手指直戳苏篱的肩膀,怒气冲冲地说:“你才离开苏家几天就活不下去,要去找那种老货色包养了!?” 苏柳的声音不小,还是在大堂,这让不少人把视线放到了他们身上。 苏篱皱着眉,一把推开他的手,“心思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我已经离开苏家了,我做什么和你有关系?” “苏家还没正式发声明,你在名义上就还是苏家的人。”苏柳生气地说:“我警告你别给苏家抹黑,否则你别想再进我的战队比赛!” 苏篱差点被他的话气笑了,而苏柳身边的队友也是配合起他一起指责她。 “是啊苏篱,我们俱乐部现在还在招商阶段,你又要跟我们一起比赛,你的行为会影响招商的,赶紧跟你哥哥道个歉,苏家肯定不会不管你的。” 苏柳扬起了下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眼神俯视苏篱,等着她给自己道歉。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苏篱肯低头,他还是会顶住压力让她进赛车队的,他也会回家为她说几句好话。 然而......... 第18章 她是最大的贵客 “谁说我要加入你的车队了?” 苏篱的鼻子冷哼一声,“真当你是我哥哥了?” 苏柳高高在上的表情僵住了,就连他身边的俱乐部成员都不可思议,嗓音都高了几个调。 “你不参加这次的赛车接力赛?!” 年年的全球赛车赛事,苏篱从未缺席过苏柳的俱乐部比赛,当然,她也从没被邀请参加过他们的赛前聚餐和赛后聚餐。 她就是个给徐晴和俱乐部争取荣耀的工具人。 苏柳立即皱眉斥责:“我劝你别不识好歹,能跟我们一起比赛是你的荣耀。” 苏篱笑笑,“荣耀?请问俱乐部的比赛名单有我的名字吗?” 苏柳觉得她莫名其妙,“你计较这个干嘛?比赛规定的名额当然是要给徐晴了,你作为替补出场,已经是我给你的最大荣耀。” 苏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眉眼间却没有一丝笑意,她扬起头,盯着苏柳的眼神又冷又厌,“苏柳,年年赛车比赛都让我这个替补出场开完全场,奖杯是徐晴的,奖金也是徐晴的,请问我的荣耀,在哪?” “那是徐晴比你稳当,我才会将她放在最后!她的天赋又不比你差!”苏柳立刻反驳,“再说了,这些年徐晴被当成养女在苏家,受了你多少委屈,你让她那都是你应该做的!” 苏柳身边的人也对苏篱劝说:“是啊,徐晴妹妹挺好的,对比赛也上心,她跟我们站在一起领奖是应该的,苏篱妹妹,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 苏篱撇撇嘴,不屑道:“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是苏家人,我也不会参加你们的比赛,想拿奖牌就靠自己吧。” 苏篱没想到向来他说什么,什么事都会照做的苏篱会这样的叛逆,他气急败坏道: “苏篱!你不会以为我们赛车队没了你就拿不了奖吧!我来找你开赛车,只是可怜你!想分你点钱,不想让你像现在这样为了钱跟一个老男人在一起!你想做援交女赚钱吗!” 苏柳的话丝毫不留情面,苏篱也没给他留情,直接抬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带着巨大的力道,苏柳竟然被她一巴掌打倒在地,唇角打出了血,一瞬间,他的脑子都是懵的,不敢相信苏篱竟然敢打他! “你竟然敢打我!” 苏篱甩了甩手,面无表情道:“徐晴那么有本事,让她带着你们拿奖就行了,别来烦我,再惹我,我让你连车都开不了。” 她已经进了禄禾的赛车俱乐部,这一次倒要让他们看看,她成了他们的对手之后,他们还怎么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女人一巴掌挥到地上,苏柳的自尊心瞬间破碎了,本就脾气暴躁的他立马爬起来,冲着苏篱就要揪她的衣领。 眼看这边的动静闹得越来越大,餐厅的安保人员出动将苏柳拦了下来,刚离开不久的谈岩也赶了回来。 苏柳挣扎着,面颊一侧清晰的巴掌印,让他的脸色看起来很是狰狞,“苏篱!这才是你的本性吧!你就一直拿这副态度欺负我的晴儿妹妹!把我的好心随意践踏!我今天非得履行一下哥哥的职责,给你上家法!” “干什么呢!”谈岩直接将苏篱护在身后,生气道:“竟然敢在这骚扰我的贵客,将这一行人全部赶出去!君瑞餐厅永久禁止进入!” “你以为你是谁?顾客就是上帝,你还敢赶我!?”苏柳挣脱保安的手,“今天谁也别想挡住我教训我自己的妹妹!” 这的常客自然是认识谈岩的,不由得出声提醒,“苏家小子,我劝你别在谈岩先生的面前猖狂。” 了解的人都知道谈岩跟施家相熟,老婆又是全球最大餐饮公司的豪门太太,一个苏家算什么东西。 苏柳却不知道,硬是还要争吵。 谈岩直接手一挥,保安直接将苏柳一行人全部丢出了餐厅,他也发出以下通告,“以后君瑞旗下的所有餐厅,直接将苏家人拉入黑名单,一个都不准进!你去别的餐厅当上帝去吧!” 君瑞可不光光只有一个空中餐厅,旗下还有许多上流社会喜欢的咖啡厅、酒吧、中西餐厅,几乎上流社会举办的宴会都会邀请君瑞的团队来做,苏柳直接被禁止进入这些餐厅,约等于以后的豪门举办的宴会都没他的份。 直到真的被保镖赶出来,还收获了一众豪门鄙夷的眼神,苏柳才真的从怒气中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真的犯了错。 那中年男人竟然是君瑞的老板,而苏篱也真的是他的贵客。 怎么会这样!苏篱明明是个被赶出家门就会一无所有的孤儿,她怎么会认识君瑞的老板! 施律从电梯走向苏篱,发现了她手里的蛋糕坏掉了,“司机跟我说你一直没下去,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被狗咬了两口而已。”苏篱摇摇头,又看向他,“你这么快事情办完了?” 实际上他只是担心她在餐厅出了事,还是先一步出来了,施律却没多说,只是颔首,“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绅士的等电梯门打开,挡住门,让她先进。 苏篱大方地走进,而施律偶尔需要低头跟她说话,两人肩膀贴近的动作,落在别人的眼里都是一番揣测。 这么多年,他们从未见过这位神秘的施家少爷会在公众场合,跟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孩这么亲近。 苏柳还在马路边为苏篱的事生气时,又看见了身穿名贵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打开车门,苏篱弯腰坐了进去。 那辆轿车的车牌上还是五个8,这类车牌号可不是一般人家拥有的。 在苏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苏柳愣神之际,旁边的赛车手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回家,你不是说还得回去陪妹妹过生日么?” 苏柳最近一直在赛车俱乐部忙着准备比赛的事,想起来还得给徐晴过生日,立马收拾好心情上车赶回家。 可家里压抑的情况与以往的欢乐完全不同。 “怎么没办生日宴?”苏柳奇怪地问:“晴儿呢?” 苏白冷着脸,揉着太阳穴显得很疲惫,“你别提她,你不知道她闯了多大的祸。” 第19章 苏篱即将被退婚成为全城笑柄 两人谈话时,早就听见苏柳跑车回来的徐晴,蹑手蹑脚的开门站到了楼梯口偷听。 苏白将徐晴配制假药剂的事告诉苏柳,苏柳听了,却觉得这事不大,还帮忙辩解称:“晴儿也是想给苏家争光,做事情太着急了一点,你责备她两句就算了,但别忘了她对我们有多好。” 苏白却突然说了一句,“可苏篱不也是这么样吗?” 苏柳一想到自己挨的一巴掌,立刻生气道:“你又提她干嘛?” 苏白抿了下唇,说:“大哥的病情不太好。” 苏柳气焰顿时消了,变得着急起来,“怎么了?不是说晴儿找来了神医,开的新药肯定能治好大哥吗?” “并没有。”苏白叹了口气,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文舒给大哥用的治疗方案,不光没有治好他的病,今天还病危了,各项报告出来,发现他的身体情况比之前苏篱给他吃药的时候差太多了。” 苏柳愣住了,“你是什么意思?晴儿找来的神医没用?” 听到这的徐晴心中狠狠一颤,也是恼恨起了文舒,明明说她是京城最年轻有名的神医,她讨好了她许久才让她来给大哥医治,没想到把大哥治疗的更差了。 结合今天的假药剂文舒都没看出来,却被苏篱一眼辨别的事,苏白的内心天秤已经失衡了,他不由得想,“我是不是错怪苏篱了?” 苏柳还没反应过来:“错怪她什么?” 苏白垂着眸,低声说:“仔细想来,苏篱给大哥吃的药,虽然会让他吐黑血,但是情况并没有恶化过,甚至还让他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现在换了药,都还没过去多久他就快不行了。” 仔细想来,还就是徐晴说苏篱害大哥中毒,给大哥换了药,他才不好了。 苏柳一下子也变得犹疑起来,“是这样吗?”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佣人的尖叫,“徐小姐!你在做什么!快放下刀!” 一声喊打断了楼下两个兄弟的说话声,两人慌张跑上楼,就见徐晴哭的梨花带雨,手里拿着一把刀往胳膊上划,旁边的佣人慌忙阻止。 “不要拦着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回苏家就好了,一切都是因为我大哥病情才不好,苏篱姐姐才会被赶出家门,就让我去死吧!” 苏柳立刻上前夺过徐晴手里的美工刀,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心疼坏了,“谁怪你了,没人怪你,你都是为了苏家为了哥哥们,不要这样自责。” 苏柳又对着同样着急的苏白说:“二哥,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苏篱犯错能被你原谅,晴儿当然也是,她才是我们的亲妹妹啊!” 苏白想起徐晴的好,当下也心软了,叹了口气道:“今天也是你的生日,爸妈都在赶回来给你过生日的路上,乖,别做傻事,哥哥们都爱你。” 徐晴哭泣着说:“对不起二哥,对不起,我愿意跟苏篱姐学习,我会去求她回来,求她教我做药剂,之前是她一直在研究室里向我错误的教授方法,我才做错了事,都是我不好。” 苏柳一听这话,立马生气道:“原来都是苏篱捣的鬼,为了算计你,她还真是费心了。” 直觉告诉苏白事情或许不是这样,但眼下他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是注意到了苏柳脸上的巴掌印,“你的脸怎么回事?被人打了?” 苏柳点点头,想起来就气,“我好心让苏篱跟我参加赛车比赛,想分点冠军的钱给她,让她以后回乡下的生活好过点,结果她非但不领情,还打了我一巴掌!” 徐晴闻言,立马红着眼握着苏柳的袖子,“疼不疼啊二哥,我去找药给你涂抹。” 苏柳的心软的一塌糊涂,“这个家里,只有晴儿会这么关心我了,至于苏篱,还敢拒绝我的比赛邀请,她的脾气配得上她悲惨的人生。” 徐晴楚楚可怜的向他保证,“三哥,让我参加赛车赛,我会比之前更加努力学习,我也愿意把自己的奖金全部分给苏篱姐。” 苏柳听了她的话,对眼前这个妹妹更加怜爱了,“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他的内心也有一股气,他还真就不信了,没了她苏篱他的赛车队伍就拿不到金奖了,徐晴才是他的亲妹妹,他们两个才会有最大的默契。 今年的全球赛车接力赛第一名,也一定是他们的。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徐晴,苏白又想起了父母打电话来说的另一件事,“之前苏篱和秦家定了亲,明天他们家人会过来退亲,这事需要苏篱和徐晴都在场。” 徐晴的内心隐隐一动,面上还是一脸的无知,“我?怎么还要我在场?” 苏白眉头微皱,“秦宽要跟苏篱退婚,改娶你,这事你不知道吗?” 徐晴的脸色微变,立马变得难过起来,“二哥,我没想跟阿宽结婚的!我只是看他总为苏篱姐的事伤神,跟他多说了几句话亲近了点!我真的没想跟秦宽结婚的!我不想抢姐姐的未婚夫!” 说着,为了表示清白,徐晴作势就要拿出手机给秦宽打电话,“我这就跟秦宽说让他别退婚,姐姐才是他的良人。” “算了。”苏白按住她的手,微微叹息,“你才是苏家的正牌小姐,爸妈的意思也是让你改嫁给秦宽是最合适的,只要你们两人都同意,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了。” 徐晴嗫嚅地说:“一切都听二哥的,但我不想被苏篱姐扣上抢她未婚夫的帽子,这件事就让我来跟她解释吧。” 苏白:“也好。” 如今苏家渐渐没落,加上得罪施家,以后的路还不好说,而秦家最近正在势头上,听说还跟Y国的首富络家搭上了关系,有生意往来,让徐晴嫁给秦宽,也是一场不错的联姻了。 只是苦了苏篱,估计到时候又要被全京城的人耻笑 。 在苏家召开宴会的前一天,军区大院突然涌入了一批来历非凡的人前往胡夏的办公室。 “听说你这有苏篱那小姑娘的血液样本?”为首的老者是个面容精干,气势非凡的人,语气急切。 第20章 一定是他的妹妹! 胡夏愣了一下,“你们是?” 管家模样的人站出来解释说:“我们是Y国的络家,这位是我的家主,络正国。” 胡夏当然听过络家的名字,也知道络正国,他们家的儿子刚刚转院过来要做手术。 心思一转,他站起身,“我不会轻易把她的血液样本交给你们的,除非你们跟我说明情况。” 管家立刻解释道:“我们老爷的孙女,幼时遗落在聚财村,如今听说四小姐的消息就在这,我们想过来看看能不能查一下dna。” 胡夏沉思片刻,“我这确实有小神医的血液样本,高中时她的妹妹车祸,她被她的哥哥们带来军区大院献过好几次血,我们有她的血检报告,血库里也还有她的血,是苏家专门用来给她妹妹受伤备用的。” “十几岁长身体的时候让她献血!?”络老爷子瞬间气血上涌,“谁给他们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对待我的孙女!” 胡夏也觉得苏家人过分,要不是他曾经被小神医救过一次,两人相识,他还不知道她在苏家这么挨欺负,这姐妹俩的血型也是巧合的相同。 “来吧,跟我去检测。”胡夏说:“如果络家失散的孩子真是小神医,那也是苦尽甘来了。” ... 苏篱在学校被徐晴握住了手腕,不耐烦道:“又想干嘛?” 因为还在班级里,徐晴的眼圈一红,小心翼翼地说:“爸爸妈妈回来了,他们想要你回家,因、因为...” 话都没说完,徐晴的眼泪就下来了,“你打我吧,姐姐,都是我的错!爸爸妈妈想要公开我的身份,秦宽又非我不娶想和姐姐退婚,但我不想,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毫无预兆的道歉和哭诉,直接吸引了同学注意,平常喜欢向着徐晴的小跟班立即气势汹汹的过来,“苏篱干什么!现在你假千金的身份大家都知道了,你还赖在苏家不走,还要强迫徐晴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养女吗!” 苏篱瞥了她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赖着不走了?” 她一把挣开了徐晴的手,嫌脏似的拍了拍被她抓过的袖口,“行了,退婚正合我意,我会准时到场的。” 徐晴见她真的完全不在乎,咬咬牙又说:“可是姐姐,你失去秦宽,就什么都没了啊,好歹你嫁入秦家还能当个阔太太。” 表面上徐晴是为了苏篱好,可实际上,她就是再向所有人介绍她才是正牌的苏家小姐,未来的豪门太太! “天啊,秦大少爷真的要娶你啊!”小跟班的嗓门一吼,“那你不是要成为京城上流圈的豪门太太了!” 旁边有同学立马围了过来,“我爸爸是搞工程的,听我爸爸说,最近首富络家来京城投资了一块地,价值20亿,是为了建造奢侈品商圈的,好像就是和秦家合作的!” 徐晴一下子被簇拥起来,一口一个未来豪门太太的喊,叫的她脸颊通红,眼神又悄悄的瞥向苏篱,“你们别乱说,我不想和阿宽结婚,我只想把幸福让给我姐姐。” “是我对不起姐姐。”徐晴又冲苏篱道:“哥哥们都希望你能教教我怎么当好一名药剂师,苏篱姐,以后你就当我的老师好吗?” 苏篱靠着窗,沐浴在阳光里,瞥了她一眼,“不好意思,你的脑子跟不上我的教学。” 徐晴的脸色一僵,唇色发白,“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下一秒,女孩犹如一朵脆弱的小白花,直接晕厥了过去。 徐晴被抬去医务室的一路上,有关苏篱活生生把自己的妹妹气到晕厥的消息,也发散了。 不过苏篱本人一点也不在意,下节课的内容全是生物学知识,她倒背如流也就懒得上了,直接翘课去了音乐室。 音乐室里放着的钢琴有些年头了,平常只有汇演的时候才会有学生过来练习。 许祭酒偶尔也会来这里放轻松,她在钢琴前坐下,想了想,双手放在琴键上便开始了一场独奏。 但她没料到,不会有人来的音乐室,今日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听闻自己的妹妹就在医科大学,络冥在维也纳金色大厅举办完音乐会后,火速赶往京城,准备来碰碰运气。 从不起眼的教学楼里传来的音乐声,让他停下了闲逛的脚步,被这声音深深吸引。 他已经是顶级的音乐家,却从未听过这首钢琴曲,演奏如同一场华丽的交响乐,力度与柔美的完美结合,仿佛贝多芬的灵魂在琴键上复苏,震撼人心,堪比世界顶级钢琴家的演绎。 络冥抬起脚步循着音乐声去,最后站在了一间简陋的教师门口,看着那衣着普通的女孩坐在阳光下弹着钢琴,完美的脸上表情有些沉醉,那沉浸在音乐中的状态,跟他弹琴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 苏篱的琴声戛然而止,她骤然扭头,“谁在那?” 络冥看着她的五官,那眉眼间与自己的相似度,灵魂深处的共鸣,让他发自内心的脱口而出一句,“妹妹!” 第21章 苏篱大闹宴会 苏篱的表情直接变成了疑惑,她合上琴盖站起身,“你认错人了。” 络冥这才回过神,视线扫过了她胸前的学生牌,上面有女孩的名字。 苏篱... 爷爷此刻正在医院等待亲子鉴定结果,那个女孩的名字也是苏篱。 络冥觉得这次一定没弄错,如此高的音乐水平,还有那漂亮的容貌,完全符合他们络家的血脉! 但络冥心中激动的同时,又想起来施律对他们家的嘱咐,在没有确认苏篱就是自己的妹妹前,绝不能跟她相认,万一弄错了,会伤小姑娘的心。 于是他压下了自己激动的心情,走上前温和道:“抱歉,是我失态了你看着很像我的妹妹,我从未听过你弹奏的这首曲目,是你自己编写的吗?” 苏篱摇摇头,“不是,是我偶然得到的一本破损琴谱,我复原了一部分弹奏出来的曲目。” 络冥震惊,一般需要复原的曲目都是百年前顶级大师的作品,这类作品都是纸质版,而且损坏程度很高,要复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是你自己一个人复原的?” 苏篱:“是,怎么了?” 络冥摇摇头,“没什么,觉得你很厉害。” “还好。”苏篱点破他的身份,“跟络冥先生比起来,我差远了。” 络冥惊讶,“你认识我。” 苏篱有点无语,“你对你的名气难道没有自知之明吗?懂点音乐的人应该都认识你吧。” 两人谈话进行到一半,一个男生突然跑进钢琴室,手里拿着一份请帖,“苏篱!秦大少要我把这个给你!” 男生也注意到了络冥的存在,那非凡的气质让他下意识收起了嘲笑的表情,他将帖子交给苏篱,“明天苏家宴会,重新商议你跟秦大少的婚事,请你务必到场。” 一个徐晴还不够,又来了一个秦宽,这一对狗男女是生怕她不退婚啊。 苏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知道了。” 男生也不敢直视络冥,低着头就跑了。 络冥有些急切地问道:“你还在上学,就要结婚了?” 苏篱收好东西走到门口,偏头看着他道:“是退婚。” “退婚?你是说秦家要退你的婚!?他眼睛瞎了还看不上你?!”络冥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态度也一下变得尖锐。 听见陌生人为自己打抱不平,苏篱无所谓的笑笑,“谁叫我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假千金呢?” “钢琴要用的话请便,我先走了。” 不再多说,苏篱绕过了络冥下了楼梯离开,她的话却在络冥的耳边久久回荡。 直到络正国一通电话打来,语气激动极了,“臭小子!我们终于找到你妹妹了!开完音乐会赶紧来京城!” 络冥的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他谨慎又期待地问:“我们的妹妹是不是在医科大上学,那个叫苏篱的女孩。” 络正国:“是、你去找她了?!谁让你现在去找她的,我都还没准备好给小四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 接苏篱回家,必须要用络家最高规格的待遇,络冥心里也清楚,他立刻否认道:“我没戳破她的身份,但我听说她跟秦家订婚了。” 络正国喜悦的表情瞬间僵住,音调拔高:“她跟秦家那纨绔订婚?” 此时的络正国正在络枫的病房里,听见爷爷这么说,络枫顺势接话道:“我就是听说苏家跟秦家关系密切,听闻了妹妹的婚事,才把京城那20亿的项目给他做了。” 络冥从电话里听见大哥的话,语气顿时沉了下来,“秦家可不领情,他们现在要退婚,说我们的妹妹是个废物。” 络正国一听孙女的遭遇,心中顿时愧疚又心痛,“他们有什么资格!竟敢嫌弃我的孙女!我的孙女配秦家,那就是天鹅配蛤蟆!” 络枫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没想到。” 络冥也沉声说:“我接触了妹妹,她根本就不是废物,她明明很厉害。” “我们决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欺负了妹妹。”络枫严肃地说:“看来这份合作也不用再给秦家了。” ... 很快时间来到了苏家举办宴会的这天。 苏家为了让徐晴正式回归,还请了不少新闻记者过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就是少了大哥苏河。 徐晴难受地说:“这个时候,如果大哥在就好了。” 苏母摸摸徐晴的头,“我真没想到养了苏篱这么多年,养出一个杀哥哥的仇人来。” 苏父冷声说道:“乡下来的基因就是恶劣,我们不追究她的法律责任已经仁至义尽。” 苏白看着父母如此向着徐晴说话,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辩驳一句。 “苏篱来了!” 穿着晚礼服的人群中突然让开一条路来,大家纷纷放眼望去,却不见人影,机车的引擎声却很是响亮。 一辆黑色帅气的机车直接开到了宴会厅的入口,甩过一个漂亮的漂移后停下,穿着礼服的人群走到了门口观望。 只见苏篱将头盔取下,手随意撸了一把散乱的长发,一身黑色皮衣长裤,修长的腿从机车上跨下,艳丽的唇色和明艳绝美的五官,让在场不少年轻男士都倒吸一口气。 男士们见惯了优雅高贵的淑女,却没见过将贵气与不羁的气质融合如此完美的女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别样的魅力,身材更是完美到了极致。 就连准备退婚的秦宽看见这样的苏篱,都不经有些呆滞了,徐晴发现了他的表情,心中顿时嫉妒的发疯,偷偷拧了一把他的胳膊。 秦宽回神,立即安抚的冲她笑笑。 在众人印象中的苏篱,一直都是个喜欢穿卫衣,打扮随性的女孩,但此时此刻她美的惊人! 苏篱走上台阶,皮衣紧身裤的装扮在贵女中显得与众不同,她咬着口香糖走到苏家人面前,淡淡道:“等我两分钟,我上楼一趟。” 话落,苏篱走上楼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苏母被她的行为气到了,“看看她穿的是什么!今天可是晴儿正式成为苏家小姐的日子!她真是没规矩!” 苏柳的眼神却落在了宴会厅外的机车上,他皱着眉说:“苏篱越来越不像话了!她不知道又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去搞钱了。” 苏白皱着眉,打断他,“阿柳!别在这种场合乱说话!” 苏柳却说:“我没乱说话,你没我懂车,苏篱停在宴会厅门口的那辆机车叫月影,限量款机车,价值一千万,她都离开苏家了,哪来的钱!?” 第22章 她的家人来找她了? 徐晴立刻说道:“三哥,你别胡说,苏篱姐肯定不会偷苏家的钱,也不会在外面出卖自己身体的。” 虽然她的话是在帮苏篱辩解,但听到别人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另一回事。 苏父更是气的胸口发疼,“原本我还想让苏篱继续留在京城,现在看来让她顶着苏家的名头,只会玷污苏家的名声,这人,必须得赶走!” 徐晴垂下眸,唇角悄悄弯了弯。 等到苏篱重新下来,众人看她的眼神全变成了厌恶。 苏父直接当着众宾客的面开口,“苏篱!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错事!你给我跪下!” 周围的宾客一副看好戏的眼神。 只可惜苏篱站姿笔直,动也不动,神色漠然道:“我特地受邀回来一趟,可不是为了跪谁。” 苏父生气道:“你真是不知悔改!你哥哥们让你滚出苏家,一点都没做错!” 苏母皱着眉开口说:“我特地赶回来,就是为了在今日宣布徐晴正式成为我们苏家的女儿,苏篱,如今不管你怎么跟我道歉,我都不会...” “这是苏夫人送我的项链。”苏篱直接打断了苏母的话,将盒子里一条祖母绿的项链拿出来,塞到徐晴手里,“现在是你的了。” “还有这是大哥幼时送我的限量版胸针,也是你的了。” “这是二哥送我的粉钻戒指。” “这是三哥第一次比赛拿奖送我的奖杯。” 苏篱全部递给徐晴,“都是你的。” 苏柳一下恼羞成怒;“那可是我第一次赛车比赛赢得的奖杯,你就这样送人了?!” 苏篱都懒得理他,只管把东西都推到徐晴死手上。 苏家人看见这些东西,脸色都有些僵住了,原来苏篱刚刚上楼就是为了拿这些东西。 徐晴也一下子不知所措了,“不不,苏篱姐,这些都是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苏篱直接说:“恭喜你成为苏家唯一的大小姐。” 她又看向一众宾客,大声道:“麻烦各位做个见证,我苏篱不是苏家的女儿,从前不是,以后也绝对不会再是。” 这些话原本该是苏家跟苏篱说的,但现在完全反过来了,弄得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还有。”苏篱的视线看向秦宽,“我对脑子空空的人实在不感兴趣,秦大少爷跟我妹妹最是相配,再此,我取消跟秦宽的婚约。” “也麻烦苏家的人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一直骚扰我真的挺烦的。” 她这话把秦宽说的一无是处,连带着还把徐晴给骂了。 明明该是徐晴的主场,此刻完全变成了苏篱单方便的霸气发言。 秦家的脸面顿时就挂不住了,秦宽也立刻跳出来,“我脑子空空?也不看看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曾经是如何缠着我不放了?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一直是徐晴这样的淑女,不是你这样的野蛮人!这婚,要退,也是我秦家开口!” 后面立刻有人附和上。 “是啊,秦家如今跟络家谈下来了20亿的项目,据说还是秦大少亲自去谈的,以秦大少的能力,苏篱怕是得不到人恼羞成怒了。” “我们秦家马上就会成为京城的顶级豪门。”秦宽傲气地说:“苏篱,就凭你也配得上我?滚回你的乡下,去过你的田园生活去吧!” 既然苏篱做的这么决绝,苏母也不再把苏篱放在眼里,搂着徐晴面容坚定地说:“没错,这次也是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和秦家定亲的一直是苏家的正牌小姐,不是什么假冒货,我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徐晴,苏篱不再是苏家的女儿。” 苏白这时突然开口,“苏篱,其实只要你能像妈妈服软,你就还能回到苏家,哥哥们会待你如初。” 徐晴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有点气苏白为什么总想着让苏篱回来,面上她又说:“是啊姐姐,婚事我也可以退让,我知道你一直喜欢阿宽,只是嘴上逞强罢了,我把他让给你,只要你别再犯错了。” 苏篱哼笑一声,用着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一家人,“大可不必,我说了蠢货配蠢货才能天长地久。” 苏父气的发抖,“苏篱!出了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 苏篱直接转身就走,丝毫不带留恋。 苏母也是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她的腿突然犯起疼,扶着徐晴的手紧了紧,"嘶.......” 苏白上前扶住她的另一边胳膊,“怎么了母亲?” “我腿又开始疼了,帮我把药拿来。”苏母咬着牙喊佣人。 佣人面露难色,“夫人,那药昨晚是最后一餐,今日已经没有了。” 苏母斥责道:“没有不会提前去配吗?非要我张口问了在说?” 佣人小心翼翼的往门口看了一眼,那机车女孩已经扬长而去,“可是,这药一直都是苏篱小姐去给您配的,除了她,我们都不知道这药方是什么。” 苏母猛地怔住了,她的腿一直都有严重的风湿病,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久到她都忘记了这药一直是苏篱配的。 徐晴看着苏母的表情,心中暗道不好,立刻扑到了苏母的怀里,“母亲放心,姐姐能做的我也可以,我会努力向老师向姐姐去学习医术,为母亲治好腿上的顽疾。” 见女儿如此贴心,苏母也是欣慰极了,“没错,我们晴儿可比那苏篱优秀多了,我相信你肯定能治好妈妈的腿。” 苏白看着面前上演的母女情深,心中的情绪更是复杂,他总觉得让苏篱离开苏家,会是他们一家都要后悔的选择。 ... 苏篱骑上机车刚刚出苏家的大门,在拐角处就被一支数量庞大的车队给突然截停了下来,她的头顶又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 除了清一色的迈巴赫车队外,还有五架直升机在头顶盘旋,最后在她身边缓缓降落。 苏家所在的这个别墅区虽然不算顶级别墅,但平日里来往的豪车也不在少数,可是直接派出一整支限量版迈巴赫车队,和直升机队的,苏篱还是第一次见。 苏篱只当又是某个豪门来了,正打算要绕路离开,却不料那些车上下来了一大群西装革履的保镖,这些人无一例外都穿着高奢定制的西服,耳朵戴着麦克风,在她面前排成了两个队列,将她面前的路堵的严严实实。 而后机门打开,直升机上的驾驶员们迅速下机站好,等待着最中间的飞机打开机舱门。 苏篱只见一条西装裤包裹着的大长腿首先迈出,男人从机舱内走下,身形颀长高大,上身定制的高奢铅灰西装,衬得那五官愈发俊美优雅。 男人向她缓缓走进,这才张口,声音低醇好听,“苏篱?” 第23章 她真正的亲人! 联想到近日有关络家在京城寻亲的消息,苏篱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又有些狐疑,“你是我哥?”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弯下身子,眉眼带笑,“哎呀,小苏篱怎么把我的台词给抢了,初次见面,我是你哥,络恒闫。” 苏篱:... 她打量着如此大阵仗的队伍,半晌开口道:“我听苏家人说,我父母都在乡下的山沟沟里。” 怎么想,都不太能跟络家这样的首富家联系起来。 络恒闫思索了片刻道:“你说得也没错,我们的太爷爷在确实在山沟沟里建了一座城堡,络家的祖宅就在山里,不过现在已经变成了博物馆。” 苏篱:“...” 络恒闫看苏篱沉默,又道:“爷爷让我过来接你,特地交代过第一次见面必须要隆重,所以我临时借调了一支车队和直升机队伍,数量不多,你别介意。” 苏篱看着乌泱泱的车队,淡定的点点头,“挺好的。” 若是一般人看见如此大的阵仗,早就激动的站不住脚了,但络恒闫看着自己的妹妹没什么情绪波动,那镇定自若的样子,还真是特别。 他看了一眼苏篱的机车,开口道:“先跟哥哥回去吧,机车我会让人运回来。” 苏篱:“走吧。” 她准备上直升机时,才发现这辆直升机上还坐着一个人。 “你也在?”苏篱惊讶了。 施律长腿微曲坐在机舱内,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铅灰色的高奢西装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藏在阴影内的面庞微微前倾,露出完美的下颌。 “你哥问我借调了车队,我顺路一趟。” “你们认识?”络恒闫问。 苏篱坐了进去:“算认识。” 络恒闫解释说:“络家的资产在京市不多,所以我们很少过来,认识的人里也只有施家配套出行的直升机车队较多,才借了他的。” 毕竟是海军上将,军事战略上的头号王者,每年敌国间谍想暗杀施律的人不少,所以他的出行排场一定是最严密受到保护的。 苏篱点点头表示理解,她没有在络家人面前表现的跟施律很熟的样子。 直到直升机缓缓升空离开,车队也驶出了小区,别墅区的保安才将所有的进出门关上。 一般来说,别墅区的门只开主要的进出两扇门,但今天络家来的排场太大了,不把所有门打开,车子都进不来。 几个保安聚在了一起窃窃私语,“我没看错过的话,直升机接走的那位是苏家刚刚被赶出门的大女儿吧。” 苏篱离开苏家的消息,都被媒体们实时给转播了。 保安们看着新闻上苏篱的机车,与直升机吊走的机车一模一样,忍不住道:“之前就听业主说她不是苏家亲生的,父母都在山里。” “可你看看这阵仗,哪里像山里出来的,苏篱的亲生父母绝对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哈哈,要真是这样,那苏家人岂不是要悔死了。” 还在举办宴会的苏家人自然不知道保安们的窃窃私语,但他们是看见那些直升机群从他们的房子头顶掠过的。 苏家人对此不以为然,压根就没想到这事跟苏篱有关,公布完了徐晴和秦宽的订婚喜讯,苏父对着秦宽客气的说:“我听闻女婿跟络家谈下了20亿的项目,能不能让我们苏家也参与一份。” 秦宽一脸豪气地说:“我也正有此意,只是这次的项目投资过大,具体合作内容还要我和络家商议一番,岳父可以跟我一起去,我帮你跟络家说说好话。” 苏父大喜过望,“那当然好!谢谢女婿了!” ... 京城市中心,静安山庄。 在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段,中心有一座高山,名为静安山庄,里面中心地段只有四户人家,周围零散有分布了几个小户型。 每一栋房子,都是由庄园的形式建造的,互不干扰,各自独立,风景又是顶级的,所以售价也达到了天价,能在这居住的都是全国各地的超级富豪。 苏篱之前来过一次,还是为了给施律治病。 直升机在一处葡萄园入口的停机坪降落,苏篱一只脚刚踏下飞机,面前并列两拍站开的佣人和保镖,整齐划一,齐声高喊,“欢迎小姐回家!” 络恒闫在她身后下来说:“这套房产是爷爷早年买下来,本来是想带妹妹定期过来度假用的,但自从你走丢后,这里就成了我们的伤心地,怕触景伤怀,我们和爷爷就很少来了,一直都是旁系的婶婶在打理。” 苏篱点点头,“我知道了。” 络恒闫看着妹妹始终没有波动的情绪,心中有些酸疼,“你曾经失去的东西,哥哥们都会一一偿还给你。” 施律没有下直升机,只是看着苏篱回家背影,拨通了一个电话,“为我备一份礼,晚些送到隔壁山庄去。” 此时的络家庄园内。 络正国坐在沙发的主位里,手拄着拐杖,眼神期待的看着大门口的方向,在他身边分别坐着络枫和络冥,还有其他旁系的亲戚乌泱泱站了一大圈。 所有络家人被召集到这来,就为了欢迎苏篱的回归。 气氛紧张严肃的大厅里,韶书艺低声说:“堂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一定受了不少苦。” 女孩的身边坐着一个容貌相似的少年,只不过少年的情绪不太好,小声道:“她要在我们家住多久?” 韶书艺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低声道:“不管住多久都可以,这也是堂姐的家,我们都要对堂姐好。” 少女一番话落入了络正国的耳朵里,得到了一番夸赞,“书艺这些年也是越发的知书达理了。” 韶书艺腼腆一笑,“都是托了哥哥们和爷爷的福。” 她之所以这么的心胸宽广,大小姐气度,完全就是没把即将回来的堂姐放在眼里。 听说那就是个乡下领回来的土包子,根本不会撼动她的地位,甚至日后两人一同出行,也只会衬托的她更加闪耀高贵。 络正国随口的一句夸奖,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大门,终于,门口两道身影出现了。 络恒闫大声道:“妹妹回来了!” 第24章 认祖归宗 所有人纷纷侧目看去。 除了已经见过苏篱的几个哥哥们,络家的几个旁系亲戚都以为,乡下来的苏篱一定是面黄肌瘦、打扮廉价的村姑形象,但事实却让人大跌眼镜。 一身皮衣黑裤的苏篱,皮肤白到发亮,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与络家的几个哥哥们像了有六七分。 要知道络家嫡系的三个哥哥,随便一位拎出来,都是人间少有的绝色,这苏篱的容貌可想而知有多美。 韶书艺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紧紧攥了起来。 “我的宝贝孙女!” 络正国再也忍不住,多年的思念和激动让他拄着拐杖站起身,向苏篱伸出手,“快走过来,让爷爷好好看看!” 围绕在老爷子身侧的两个哥哥,也是眼眶发红,隐忍着情绪。 苏篱已经很多年没体会过亲人的爱了,老爷子的热情一下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她的手被那皱巴巴的苍老手掌紧紧握住。 “终于、终于回来了。”络正国红了眼眶,“若是没找到你,爷爷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到地下跟你爸爸妈妈交代。” 苏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的老者,但这份亲情让她感受到了暖意,她反握住络正国的手,轻轻喊了一声,“爷爷。” “哎!” 一声爷爷,叫得络正国心都化了,真想直接把世界上所有的稀世珍宝立刻捧到孙女面前,将她宠上天! “我是你的哥哥,络枫。”络枫坐在沙发上介绍起了自己,言语间满是感慨,“没想到被自己的妹妹救了一命,真是缘分。” 苏篱还记得络枫给自己的木牌,她叫了他一声大哥,又道:“我记得大哥最近要动手术,怎么回来了?” 络枫回应的理所应当:“因为我不想错过妹妹的回家仪式,我们找了你很多年,这一刻对我很重要,手术可以推迟几天不碍事。” 苏篱从没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被如此在乎,这就是真正的家人在身边的感觉吗?她的眉眼柔和了下来,“谢谢大哥,但你还是身体要紧。” “还有我呢,我是你二哥络冥。”络冥温和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他上前拥抱了她一下,尽显绅士风范,“我在教学楼里喊的一声妹妹,没叫错吧。” 苏篱回了浅浅的微笑,“喊了他一声,二哥。” 最后一位,自然是来接她回家的三哥,苏篱回头喊了络恒闫,“三哥。” 络正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真好啊,我的几个孙子孙女都到齐了。” 这时候,韶雅芝忽然出声道:“既然小篱也回来了,那她今后是住在京城,还是跟随伯父回Y国。” 苏篱这才注意到另一侧的沙发里还坐着一家人,络正国解释道:“这是你的婶婶,旁边是她的一双儿女,韶书艺、韶隶。” 韶书艺优雅的起身,温声喊了苏篱一句,“堂姐好。” 韶隶也不情不愿的跟着叫了一声堂姐。 络正国柔和地问苏篱,“小篱是想在这住一段时间,还是跟爷爷回Y国。” 苏篱想到了施律的病还等着她后续治,便说:“我想在京城待着,还有学业没完成。” 络正国点点头,“那爷爷也跟小篱一起在这住,雅芝,房间整理出来了吧。” 没想到苏篱不走,韶雅芝顿时犯了难,韶书艺立刻接话,“母亲已经准备把我的钢琴房让出来给堂姐住了。” 韶雅芝连连点头,赞赏的瞥了一眼韶书艺,“是的,我已经在准备了。” 韶隶立刻不满了,他皱着眉道:“妈,随便给堂姐收拾个客房不就好了,干嘛要动姐姐的钢琴房,她这段时间在编曲,曲谱还是给李龙导演的电影做开头曲用的。” 李龙导演的电影,几乎每一部都是大制作,都是要斩获电影奖的,作为他的片头曲自然也是备受瞩目。 韶雅芝故作惊讶,“书艺现在这么厉害了?难怪这段时间晚饭都不吃,就把自己关在琴房里。” 韶书艺微微红脸,偷偷瞥了一眼络冥,轻声说:“都是受到二哥的音乐启发,我才有资格为李龙导演的电影编曲。” “既然书艺要用琴房,那苏篱...”韶雅芝柔声道:“我就先安排你住在客房好么?到时候我在给你安排别的房间,不喜欢我们在随时换...” “妈妈,我真的没关系,我的工作都是小事。”韶书艺体贴地说:“把琴房给堂姐吧,她一直在外生活这么多年,肯定也没睡过一个好觉。” 韶书艺的本意,就是想借着弟弟话,突出自己的慷慨和大方,但事情走向却没向她想的那样发展。 第25章 熟悉的套路熟悉的配方 “不用了。” 苏篱打断她的话,“我不住客房,我有自己的家。” 她能来一趟也只是认亲而已,对于豪门里的明争暗斗,她实在懒得参与。 “就吃个便饭吧。”苏篱说:“我晚上也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络正国的脸色早在韶隶的一句“客房”就沉了下来,板起脸道:“‘客房’?你说我的孙女回家只能住客房?” “你是不是忘了,这静安山庄是谁的了?”络枫也是面无表情的盯着韶隶,“你能跟你姐姐待在这,吃的穿的用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出的,我的妹妹回自己家,还得经过你们的商讨?” “管家当的久了,真当自己就是这儿的主人了呗。”络恒闫嗤笑一声,眼神冰冷一片,“还让我妹妹住琴房?我妹妹需要书艺你的施舍么?” 络家几个大哥哪个不是商业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妹妹刚回来他们护着疼都来不及,还能让看家的旁系亲属给欺负了去。 韶书艺浑身一震,面色瞬间苍白,“我不是,我绝对没有施舍堂姐的意思。” “既然没这个意思,你就收拾收拾搬出你的房间吧。”络恒闫不客气地说。 “什么?”韶书艺瞳孔一缩,“那我、我住...” “就住琴房去吧,反正你也要给电影编曲,住那还不用搬钢琴更加方便了。”二哥络冥温柔笑笑,柔和的语气却像是藏了千万根戳心窝的毒针,“你住着的主卧本也是我妹妹该住的地方,现在让出来也算是物归原主。” 韶隶立即不满的大声嚷嚷,“二哥三哥!你们干嘛这么欺负我姐姐!她马上就会成为跟二哥一样的音乐家!她不比刚回来的这个乡下女强吗!你们偏心!” 韶雅芝意识到儿子说的过分了,立刻拍了他的胳膊一巴掌,“住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凶我干什么?我又没说错!”韶隶就是要为姐姐打抱不平,“家里那么多房间,非得一回来就霸占姐姐的?” “小隶别说了!”韶书艺压下心中的情绪,转头看向苏篱柔声说:“哥哥们说的都对,小隶也没有恶意,他只是看不得我受委屈,不管是琴房还是我的卧室,只要堂姐喜欢,我都可以给你。” 苏篱看着韶书艺这幅样子,莫名就想到了徐晴,还真是熟悉的心机套路。 她一言不发,有点无语。 韶书艺这时又佯装生气,转头训斥,“小隶,快给苏篱道歉,她也是你的姐姐。” 韶隶一脸不屑,嗤之以鼻,“她算哪门子姐姐。” “砰——” 已经忍耐许久的络正国,将手里的杯子直接摔在了韶隶的脚边吓了他一跳,老爷子面无表情的坐在那,甩了一下手上沾着的热水,锐利的目光直逼韶隶,“论血脉,她是我的嫡亲孙女,不配当你的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么?” 此话一出,刚刚还莽撞的少年瞬间就怂了。 “络爷爷,我、错了。” “静安山庄,原本就是我给我孙女买来度假的,书艺,你住在络家的庄园十几年,凭心论我让你受委屈了?”络正国一开始对她的欣赏全然消失,平静的眼神隐隐透出一股浓厚的威压来。 韶书艺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忙不迭的否认,“我没有爷爷,您和哥哥们都误会我了。” 韶雅芝的脸色也难看的不行,她拉过自己的一双儿女到身边,对着苏篱强撑起一丝微笑,“这事也是我考虑不周,苏篱怎么高兴怎么住,我们没有意见的。” 络枫沉稳道:“既然没有,以后就不要说那么多让人误会的话,三弟,带妹妹去庄园各地转转,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房间腾出来了就让妹妹去住。” 络恒闫上前揽住了苏篱的肩膀,冲着她微笑眨眼,“走吧妹妹,我带你去摘葡萄吃。” 苏篱看着肩上的那只大手,意外发现了三哥的手背上有一道长疤,这道疤她似乎在哪见过? 出神之际,她被络恒闫搂着去了葡萄园。 等二人离开,络正国又道:“晚上是我和小离第一次团聚吃饭,吩咐厨房各地方的菜系都准备一些,看看她喜欢吃什么。” 韶雅芝点点头,“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小隶你也帮你姐姐去收拾一下房间行李,让佣人尽快打扫出来给苏篱住。” 韶书艺一回房间就有些难受了,她扑进妈妈的怀里,“为什么我这么努力,苏篱一回来,哥哥们的目光就都落在了她身上。” 韶雅芝安慰的拍拍女儿的肩膀,柔和的语气暗藏锋芒,“要怪,就怪你父亲只是络家的旁系,他没什么本事,连带着也拖累了我们,但书艺,你别忘了这些年我一直拿顶级豪门的要求来培养你,你可比那个半路回来的乡下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的几个哥哥,也只是一时间被亲情冲昏了头脑,等到一些大场合里他们就会发现,你才是名门淑女,你才配得上成为络家的小姐。” 韶雅芝捧起女儿的脸,按着她发红的眼角,“你只需要在方方面面,都超越苏篱就好了,能做到吧?” 韶书艺的心一颤,点点头,“肯定能。” ... 葡萄园内,络恒闫摘了两串饱满的葡萄塞到苏篱手中,“尝尝,现在的季节葡萄正甜。” 苏篱尝了两颗葡萄,假装无意的问道:“三哥,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络恒闫一听妹妹关心自己,脸上的笑容都阳光了不少,“哦,没事,之前在澳门赌场里跟人打架,不小心被砍刀划伤了。” 苏篱心道果然,一年前她跟随苏家人前往澳门旅行,恰好在赌场遇到了科斯塔家族的黑手党之争,她就是在赌场遇见过三哥,他手上这刀疤,是为了保护一个无辜的女孩留下的。 这段时间暗网上放出新消息,科斯塔家族的教父利达即将退位,而第二任教父的位置,传言并不是利达的儿子,是另外一位神秘的Y国人,有人出高达一亿的酬金,收买这位候选人的人头。 结合身份和时间线,苏篱想三哥大概率就是神秘的第二人教父之选。 她记得这条暗网公告下面,早已有无数杀手报名了,三哥的人头还在悬赏通告的第二名,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第26章 施律送来的贺礼是给谁的? “怎么了妹妹?”络恒闫看她有些出神,“想什么呢?” 苏篱回神,“没什么三哥,就是感觉你总是受到危险,身边应该多一些人保护。” 妹妹的关心,让络恒闫的心情变得异常好,他自夸道:“放心吧,我的身手了得,就是跟施家那位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妹妹别担心。” 苏篱点点头,心里却不这么想,看来她得派些人盯着柯斯达党派的一举一动,顺便让人保护着点三哥了。 难得有如此关爱她的家人,她必须要守护。 夜晚络家人一块聚餐欢迎苏篱的回归。 桌上放了满满一桌各地美食,络老爷子热情的拉着苏篱坐下,“小离看看有没有合胃口的菜,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吩咐厨房再去做。” 苏篱:“我不挑食,都吃。” 她拿勺子喝了一口面前碗里的甜汤,刚想着味道很不错,坐在对面的韶雅芝突然出声,“韶隶,说了多少次吃饭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学学你姐姐。” 韶隶应了声,撇嘴道:“知道了,我才不会像野蛮人一样进食。” 说着,他的视线似有所指的朝着苏篱瞥了一眼。 此刻的苏篱正在喝汤,勺子因为碰到碗壁发出了一些浅浅的响动,这一切正好被韶书艺落在眼里,女孩立刻拿出贵族风范,坐姿优雅端庄,喝汤也是小心翼翼,谨慎再谨慎后放进了嘴里。 苏篱也看见了对面的女孩进食姿态,确实够端庄,也很标准,她也不是不会,只是她的时间有限,实在不值得浪费在进餐礼仪上。 这一餐要按照这个贵族标准吃饭,她会赶不上今晚的赛车赛。 而她的身边,三哥络恒闫害怕她会为此不好意思,突然拿起了汤碗,直接张嘴喝了一大口烫,随后放下空碗不高兴地说:“吃饭就吃饭,这里又没外人,搞那么多花样烦不烦。” 韶雅芝的表情不自然,却又不好反驳,“恒闫说的是,是我平日里习惯了对一双儿女的教导严格。” “这话说的,难道我吃饭碰个碗壁,就是没教养了?”络恒闫回怼了回去,在黑手党里跟兄弟们豪放习惯的他,很是看不上这一套做风,也不爱自己的妹妹变得拘谨。 他拍拍苏篱的肩,“我的妹妹想怎么吃饭就怎么吃。” 韶书艺那副做派此刻也变得多余起来,她的内心非常的不安,哥哥们向来都是有涵养的,但面对苏篱的时候,一切都好像变了。 络老爷子也豪放的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又随意用袖口一擦嘴,说:“爷爷我年轻的时候下地干活,又给人修车赚小费,肚子饿的狠了就一头扎进饭盆里吃饭,那会哪怕是白米饭配酱油,吃起来都格外香甜,你在看看现在...” 洛老爷子看着一桌子精致摆盘的饭菜,“规矩多的我饭都要吃不饱了。” 络枫无奈道:“爷爷想怎么吃都行,身体最重要。” 苏篱知道一家人都在维护自己,她的唇角微勾,低头大口吃起饭。 络老爷子是怎么看苏篱怎么喜欢,他还真心的对着韶书艺说:“书艺,你别太拘谨,像我们小离一样能吃是福气。” 韶书艺尴尬的笑了笑,手指收紧了筷子,她引以为傲的贵族礼仪,在这一刻变得一文不值。 餐厅的大门在这时突然打开,佣人走进来说:“施家送来了一份礼。” 原本脸色暗淡的韶书艺突然就来了精神,放下筷子期期艾艾地问:“是施律哥哥带来的礼物吗?” 韶隶也立刻说:“肯定是知道姐姐参与了李龙导演的电影曲目制作,施律哥特地送你的礼。” 韶书艺的脸微微发红,她很早之前就喜欢隔壁的施律了,那样的帅气威猛,战功累累,可惜施律除了要事很少登门,她跟他的交流也颇少。 韶雅芝也是笑着接话说:“前两天你父亲跟施大少见过面,提过你的事,估计是送贺礼来了。” 韶书艺擦擦手站起身,满面羞红的问佣人,“是什么礼物?” 佣人转身让人把推车推了进来。 看见那足足有八层高的蛋糕,大家都震惊了。 络恒闫奇怪地说:“他好端端的给书艺妹妹送蛋糕干嘛?” 就连韶书艺本人也感到奇怪,但这不影响她喜悦的心情,毕竟这是施律第一次送她礼物。 “可能施律哥哥常年在外,不懂女孩子的心,才给书艺姐姐送了蛋糕。”韶隶很自然地解释了这一行为,将施律划分到了直男行列。 韶雅芝笑呵呵地说:“那也是他有心了,这蛋糕精雕细琢的一看就是木本蛋糕店买的,这么大一个,估计价值上百万了。” 韶书艺都想上前去切蛋糕了,佣人这时才想起来,急急忙忙的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两份信来,“抱歉,我忘记了,这还有两份施家少爷亲笔写的信,要我务必送到络老先生和...” 第27章 他记得她的所有细节 佣人仔细看了另一封信封面上的名字,确认后才开口,“和苏篱小姐。” 韶书艺的脸色彻底僵住,“你说和谁?” 韶隶则一把上前夺过佣人手里的信,满脸不可能得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可能是给苏篱的,她今天才刚刚回来能认识的了施律哥?” 然而等韶隶真的看清了信件上的名字确实是苏篱时,他整个人都难以置信,“真是给苏篱的?!” 苏篱一个小门小户养出来的乡下人,明明第一天回到络家,她怎么会认识施律? 不光是韶家人,络家人也想不通,施律怎么会好端端的给苏篱送蛋糕。 韶书艺也看清了信件上的名,刚刚那些少女心思在此刻变成了笑话,她扯着唇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向苏篱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堂姐,原来跟施律哥一早就认识啊,害我还误会。” 韶雅芝的脸面也有些挂不住,只能尴尬局促的赔笑。 苏篱早在看到那个大蛋糕的时候就猜到了些,韶隶不情不愿的将信封递给了她。 络老爷子拆开信认真看完,信里详细描述了苏篱在苏家被迫和徐晴过同一个生日的事,他的眉毛微微皱起,强压下心中怒火和心疼,将信封交给了络枫,让他也看看。 “说起来我们能找到小离,还全靠施律这小子的帮忙,如今他恭喜我把亲孙女找回来了,还嘱咐我那蛋糕是小离的。” 络枫看完信,又把信件传给了另外两个兄弟,脸色阴霾,“今天不是妹妹的生日,妹妹真正的生日是圣诞节的那天,我们都牢牢记着不会忘。” 络恒闫满脸的警惕:“我跟施律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还从没听说过他要给哪个女孩过生日送礼,怎么我的妹妹一回来就被他惦记上了。” 络冥好笑的拍拍他的肩膀,“你别想那么多,万一人家只是好心。” “我还从没见他对谁这么好心过。”络恒闫坚决说。 而他的话也如刀子插进韶书艺的心窝,让她难受极了。 施律写给苏篱的信里,也只有很简单的一句祝福话。 【生日快乐】 那天两人一起在空中餐厅吃饭时,她说的话男人全部听进去了。 除了下属和病患,还从没有人能如此清楚的记得苏篱说的话,并且为之付出行动。 苏篱唇角微勾,“苏家人把我领养回来的日子定成了我的生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过着这个日期,不知道真正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络恒闫将施律的信件捏的皱巴巴的,咬着牙说:“以后每一年妹妹的生日,我们都要为你举办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 苏篱心中温暖,“我把蛋糕切了,大家一起吃吧。” 韶书艺根本吃不下蛋糕,还觉得它刺眼极了,放下一句“我吃饱了,还得去琴房写谱,我先走了。”便匆匆离开了。 等到蛋糕吃完,苏篱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站起身准备告辞。 络老爷生怕她不在回来,紧紧握住她的手,“怎么了?是爷爷哪里做的不够好吗?大晚上的还要回家?” 苏篱摇摇头,看着爷爷满眼的担心和小心翼翼,她的心软了下来,解释道:“我今晚有一场赛车比赛要参加,现在不去的话就来不及了。” “赛车?小篱还会赛车?”络老爷震惊道。 苏篱笑了笑,“嗯,我还挺厉害的!” 络恒闫顿时来了兴趣,“那我带着妹妹去。” 络枫皱着眉阻止他,“你近期身边不安全就少出门,让络冥陪妹妹去。” 苏篱看向大哥,又跟他说道:“大哥我自己去就可以,你动手术前记得让胡夏告诉我,我来为你做手术。” 络枫愣了下,“你可以给我做手术?你才多大...” 他是知道妹妹的医术不错,但妹妹毕竟还是个没毕业的医学生,做手术这事他的心里还不是很有底。 苏篱也能从他细微的神态变化里看出来他的想法,便又道:“是别的医生来做,我来观摩一下。” 毕竟络枫现在是自己的哥哥了,他的手术她还是在现场盯着比较放心。 络枫这才没有犹豫的点头同意,“要是想亲自操作学习也可以的,哥哥的身体好,撑得住。” 苏篱哑然失笑,“知道了,谢谢大哥。” 最后她答应络爷爷有空就回来住才得以脱身,可就在这时,手机里发来了禄禾的消息,比赛的赛道在三天前临时更换成了荒野赛道,他问她什么时候到。 苏篱骑着机车刚出庄园就停了下来,她看了下时间,皱着眉给禄禾打去电话,“给我安排在最后一棒,我现在过去可能会迟到。” 一辆车牌5个8的豪车路过她,又缓缓倒了回来。 后车窗放下,施律完美的脸露了出来,“这么晚准备去哪?” 苏篱看着车里矜贵的男人,想到了一个能让自己赶到比赛场的方法,她将机车停到路边,手搭在车窗上弯腰。 “我要去一趟环山区比赛,8点之前必须到,你能不能帮我,我可以减免你一部分的后续治疗费用。” 施律原本8点有个跨国会议要开,但他只是看了一眼手表,便分清了轻重缓急。 他道:“你现在上车,我可以让直升机带你过去。” 第28章 她还是来打比赛了,可不是为了苏家 苏篱二话不说钻进了他的车里。 这次全球赛道淘汰赛,在京城最有名的盘山路上举行,因为山顶和山脚有着巨大的海拔落差,拐弯很多,使得这次比赛的难度大大增加。 直升机围绕高山盘旋一圈,高空淅淅沥沥的下了小雨。 施律淡淡道:“据我所知这条赛道是近五年来第一次被启用,因为海拔上的温差巨大,很考验赛车的性能和选手的操作,也是死亡记录最高的赛道保持者。” “没想到你还挺了解的。”苏篱慵懒的靠着座椅,神色上没有一丝紧张。 “你有把握么?”施律看向她,嗓音低醇,“历年来的冠军正式赛上,我从未见过你的比赛,这是你第一次参赛么。” “算是我的第一次正式参赛吧。”苏篱扬了一下唇角,黑暗里,她的眼眸闪烁着浓浓的胜负欲,“但我的比赛经验,可无人能敌。” 面前的女孩明明年纪不大,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和自信,却能让人不由得相信她说的话。 直升机降落在山脚,这里没有下雨,赛道上已经停满了比赛的赛车和观赛者。 苏篱跳下直升机,回头正要说声谢谢,却注意到了施律隐藏在黑暗里的脸上,隐忍的情绪一闪而过。 她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摸出了一颗糖果,将简易的包装撕开,站在直升机的边上冲着施律抬手,“你弯下腰。” 男人不明所以,身子顿了三秒,便顺从的将身体探出直升机外弯了腰。 “怎么?” 施律刚问完,一颗糖果就抵到了他的唇边,女孩柔软的指腹蹭过他的唇瓣,牵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上将!不能乱吃!”负责保护他的士兵荣力立刻上前来阻止。 苏篱的手指抵着糖果直接撬开了施律的唇齿,送进了他的嘴里,她的指腹沾了些潮湿,抽手后随意往衣服上蹭了下,“我特制的药糖,你的身体如今刚在药剂的作用下恢复一些,还不适应飞机起降时的压力和环境变化,这会让你好受一些。” 糖果没有一丝药味,但有一股薄荷的清香,施律刚刚发闷难受的胸腔,很快就得到了缓解。 他摆摆手示意荣力自己没事,眉眼微微柔和,“确实有用。” 苏篱笑了下,“好了,我走了。” 施律目送她远去,手指触了触自己的唇,低笑一声,“有意思。” 他那么细微的身体变化,竟然都能被那个小姑娘敏锐的察觉到。 荣力:“上将,会议马上要开始了,上校问您怎么还未上线,关于南海突然挖出来的石油,一些决策还需要您来定。” 施律重新靠回座位,“推迟到午夜进行,问赛车场要个vip室,我想看会比赛。” 荣力一愣,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您难道是想在这等苏小姐比赛完,再送她回家?” 施律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可以吗?” 荣力的内心腹诽:可以...就是他觉得他们上将好像对那位小神医,有点过度的在意了,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会议都不开了。 那可是在公海边界上突然挖出来的海底石油啊!周围好几个国家的侦察舰都派出来了,海上情况非常紧张。 施律像是看出荣力所想,只说一句,“我不可能永远为他们出谋划策。” 荣力的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上将一定长命百岁。” ... 苏篱前往比赛签到处报道,一路上她看见了观众席上有着众多苏柳车队的粉丝,还有不少应援的牌子举着。 甚至其中还有不少徐晴的粉丝,她年纪小、嘴巴甜又会哄人,就是冠军车队的团宠,每次领奖时她都精心打扮过,自然获得了不少喜爱。 苏篱冷冷看了一圈,心中已经在期待徐晴搞砸一切,苏柳惨败时,该如何面对这些粉丝的怒骂了。 禄禾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远远瞧见她走来,立刻扭头很签到处的人说:“我们的最后一名成员到了!” 同样在签到处的还有苏柳的战队成员,他们也眼尖的看见了苏篱的身影,立刻去叫苏河说:“快看那是谁!我还以为苏篱妹妹不会来了!” 在比赛前苏柳就给苏篱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他的号码被拉黑了,根本就拨不出去,这事原本给他气坏了,现在看着苏篱出现在比赛场地,他冷哼一声,傲然道:“我就知道她肯定会来参加比赛的。” 苏柳转头跟徐晴说:“既然苏篱来了,晴儿我们还是老样子,赛中就让苏篱来打,你就稳稳当当的在冠军赛上做最后一棒好了。” 第29章 我说过是为你比赛了? 徐晴有些不情愿,“三哥,为了这次的赛车比赛我已经训练了很久,我相信自己不会比苏篱姐姐差的,要不就让我上吧。” “还是让苏篱来吧。”旁边的队员说:“苏篱面对赛道的突发状况要反应灵敏一些,今晚又是启用了危险系数最高的盘山赛道,我们会担心晴儿妹妹你的安全。” 苏柳也说:“对,这次的比赛太危险了,我不想晴儿你受伤,就让苏篱上吧,反正最后的荣耀还是属于你的。” 徐晴也不想自己为了比赛而陷入危险,佯装可惜的点点头,乖顺地说:“我其实怎样都可以的,全听三哥的安排。” 苏柳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去找苏篱来签到。” 禄禾刚想喊一声老大,肩膀就被苏白撞了一下,他眉毛一皱,“哎呦,你挺狂啊。” 苏白瞥了他一眼,“面对万年老二,我不能狂一下?” 禄禾眉梢一扬,讽刺道:“话可不能说太早。” 苏白没搭理他,往前走两步挡住了苏篱的去路,“不是说不会来么?怎么又来了?” 苏篱面无表情的看他,“关你什么事?” 苏柳一噎,想到马上要开始的比赛,还是忍耐了脾气说:“行了苏篱,你想要来我的车队比赛,我勉强同意了,以前你欺负晴儿的事我也不深究了,比赛马上开始了,快跟我去签到,你还是作为替补上场。” “勉强?”苏篱噗嗤一声气笑了,“苏柳,你脑子没事吧?我说过这次来是进你的车队了?” 苏柳那傲然的表情凝固了,语气也陡然拔高,“你没打算来我的车队,那来签到处干什么?” “老大!”禄禾突然插入两人中间,一把将苏柳推开,殷勤的扶住苏篱的胳膊,“你可是跟我说好的啊,要来我的车队。” 苏柳一听顿时明白过来苏篱是要去禄禾的队伍,他的脑袋都要气冒烟了,“苏篱!你竟然要进禄禾的站队!你难道不知道他是我们争夺冠军最强大的对手吗!” 苏篱嘲弄的一笑,“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了没有我的加入,你的车队也能拿到第一么?” 苏柳:“那你也不能进禄禾的站队!你这是背叛!” “背叛?!”苏篱的表情一放,红唇冰冷的抿起,“你是不是忘记了苏家已经公开将我逐出家门,我不是你们苏家人,何来的背叛?” 要说起背叛,那也是他们背叛了她! 苏柳被反驳的出不了声,他的脸色都被气的涨红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加入我的车队,我还能分你点奖金,让你站上领奖台。” “不用了。”苏篱推开禄禾走进苏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强势宣战,“这次的赛车比赛第一绝对是我,而那奖杯,我也要第一个捧在手心里,你拿不到的。” 苏柳气的要命,最终也只狠狠的放下一句,“真是不可理喻,不加入我的车队还想赢?苏篱,你一定会输的很难看!” 禄禾满脸的兴奋,请着苏篱去签到处,在他的车队下牵上了名字。 看着苏篱去了别人的车队,苏柳的队友们纷纷询问苏柳,“怎么回事?苏篱怎么去了禄禾的车队。” 徐晴柔弱地说:“一定是因为我的加入,苏篱姐不愿意过来了,要不我还是退出吧。” 苏柳立刻否决,“那怎么行!你跟着我训练了这么久算什么!” 徐晴眼看又要哭出来了,“可苏篱姐不愿意来,要不我再去找她道歉,我去求求她。” “没什么好求的!”苏柳气冲冲地说:“我又不是非要苏篱来我的车队,我那是可怜她才叫她的,没了她我们一样拿冠军!” 加入禄禾战队的苏篱,赢得了战队里所有成员的欢呼声,大家都很激动欢迎她的到来。 禄禾也问苏篱:“老大,这次的山路不好开,上面的气候变换很快,温差也很大,你打算开第几圈?” 这次的比赛每个车队出六个成员,每个成员开一圈完整赛道,最后六个成员的时间加在一起,总耗时最少的就会获得冠军,这就是全球赛车接力赛的内容。 而以往苏柳的车队能获得第一名,都是靠苏篱节省出来的时间去弥补徐晴的时间。 如今赛道难度增加,苏篱看了一眼远处的徐晴,分析道:“苏柳的车队,最后一棒老样子应该还是会给徐晴,但我刚坐直升机过来,山顶在下雨,气温很低,路况很不好,越往后的天气情况只会越糟糕。” 禄禾听出了她的意思,“老大,你是想做最后一棒。” 苏篱点头,“嗯,我来做最后一棒,我会让苏柳看看,没了徐晴那个拖油瓶,我们的分数会跟他们有多大的差距。” 禄禾重重一点头,“有老大在,我们输不了,一切都看你的了!” 赛场吹响比赛号角。 管赛区两侧大灯亮起,人声鼎沸。 苏柳战队的一号选手杰克逊,还走到苏篱面前低声说:“苏篱,我们车队的成员一直把你当妹妹看,但你今晚的表现实在太伤你哥哥,还有我们的心了。” “把我当妹妹看,怎么领奖台上从来没有我的身影?”苏篱淡淡嘲讽。 杰克逊抿了下唇,对她失望,“我以为你应该心胸宽容,不会在意这些名誉上的东西。” 苏篱蓦然笑了,举起手,对他比了个中指,“不在意名誉?那你想拿第一是为了什么?好玩啊?你这么慷慨有本事也别站上领奖台,位置让给我啊。” 第30章 赛车队到底没了谁不行? 杰克逊僵住了脸,放下一句,“你真是不可理喻,你们绝对赢不了的,到时候别哭着来求你的哥哥原谅。”转身就走。 苏篱在最后一棒,她暂时站在车队的指挥台里,戴上耳机对车成员们说:“今天的比赛,由我来为你们调整战术,希望我们大家合作愉快。” 比赛开始的信号灯亮起,二十辆赛车同时咆哮着冲出起点。雨幕如银针般倾泻而下,赛道上的积水被轮胎卷起数米高的水花。 苏柳车队的首发车手杰克逊凭借改装引擎的爆发力,第一个抢入内线。 他的赛车在直道上如同野兽般嘶吼,瞬间拉开半个车身的距离。 禄禾车队的首发车手咬紧牙关,手指在方向盘上快速敲击,调整着雨胎的抓地力参数。 "注意三号弯!"苏篱在通讯器里喊道,"那里的积水最深,冷静过完,不要操之过急。" 队员听了苏篱的话,立刻调整车轮情况,“明白!” 而就在苏篱的话音刚落,杰克逊的赛车在进入三号弯时突然打滑。车身像失控的陀螺般旋转,狠狠撞上防护栏,溅起一片火花。 解说员的声音通过全息投影传遍赛场:"意外!绝对的意外!苏柳车队的王牌首发居然在第一圈就撞车了!" “怎么会失误!”苏柳一拳砸在维修区的栏杆上,合金栏杆被砸出一个明显的凹痕。 “没事的哥哥,我们还有机会。”徐晴站在他身后,手指不安地绞着赛车服的衣角。 苏柳咬着牙,时刻关注着正在跟禄禾车队拉开的差距,“杰克逊,听着,第一圈的优势绝对不能是禄禾的,他的车马上追上来了,你必须拖延他们的时间!” 杰克逊明白他的意思,其他车队的车手都不足为惧,唯一能与他们拉开距离的只有禄禾的车队,只要将禄禾的车队时间托下来,他们就还有赢的机会! 苏篱发现杰克逊的车子动了之后,显然也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她立即道:“杰克逊就在你后面,他一定会使手段,你给他让路。” 一号车手:“可是让路的话等于让了时间,我占不到优势了。” 苏篱依然镇定:“相信我,我们不差这点时间,安全最重要。” 她最清楚脾气火爆的苏柳做事也十分冲动,一些阴暗的手段是他会使出来的。 禄禾也道:“听老大的话。” 不得已,他们的一号车手进行了让路,跟杰克逊的车时间相差无几的完成了第一圈,排名也落到了第三和第四位。 随着比赛进行,暴雨越发猛烈。 禄禾车队的第三棒车手展现出惊人的控车能力,她在连续S弯道上演教科书级的漂移,将排名提升至第二位。 "安娜太棒了!"禄禾激动地拍打着数据面板,"现在只落后领头羊1.5秒了!" 苏篱站在维修区,雨水顺着她的护目镜滑落,禄禾观察实时天气,说:“山顶的天气开始放晴了。” 苏篱:“不好说,我坐直升机路过时,山顶还有一大面阴云在形成,我预计后面会有冰雹。” 禄禾阴险一笑,“他们队伍里的那小姑娘哪里面对过这么恶劣的赛道情况,要真如老大所说,她又是在最后一棒,他们完蛋了。” 前面几棒,禄禾的车队和苏柳的车队时间咬的很紧,只相差了零点几秒的距离。 但这是在苏篱特地操控下的结果,她尽可能拖延了自己最后一棒的出场时间,为的就是要跟徐晴同时上赛道进行最后一棒的比拼,让他们看看差距。 等到第五棒上山顶时,原本有放晴迹象的天空顷刻间变了脸,此时的赛道上只剩下十二辆赛车。 乌云下的小雨演变成了冰雹,指甲大小的冰粒砸在车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老大,能见度不到十米!"第五棒车手小林的声音在通讯器里颤抖,"刹车距离至少增加了三倍!" 苏篱冷静地注视着实时数据:"稳住油门,相信你的手感。记住,在七号弯前200米开始减速。" 小林深吸一口气,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情况下,完全依靠肌肉记忆和仪表数据驾驶。他的赛车如同幽灵般在雨幕中穿梭,成功超越了苏柳的车手位居第一,将差距缩小到0.8秒。 此时的徐晴已经坐进了驾驶位,等待最后一棒的交接出发,苏柳走出来与她碰面,沉声嘱咐,“晴儿,山顶的天气情况变了,我们只于禄禾的车队落后0.8秒,你必须为我们赢得这0.8秒,一切就看你的了。” 徐晴的心肝一颤,从前的比赛都由苏篱在前面扛着留出时间,这一次,她作为最后一棒压力竟然全部给到了她。 旁边比赛完的杰克逊同样对她说:“这次能不能拿下比赛,就全看晴儿你的了。” 徐晴心里没底,问:“山顶、山顶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放晴了?” 苏柳叹气一声,“并没有,情况反而变得更糟糕了,目前正在下冰雹,能见度很低,太突发了现在就是想交换顺序也没办法了,所以晴儿你必须小心行事,也绝对不能让苏篱的赛车超过你明白吗?在现在的时间段内,她是我们唯一的竞争对手。” 徐晴重重点头,看似平静的模样,实则握住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该死的苏篱为什么也在最后一棒,如果她真的输了,还是输给她,三哥会怎么想她?车队的其他人还有她的粉丝们会怎么想她!? 第31章 徐晴想要杀了苏篱! 另一边,苏篱拿下了耳机走到自己的赛车“夜枭”边。 这辆车一直放在禄禾的仓库里没有动过,这次被他拿了出来。 “车身性能我都没动过,还是你之前改装的样子。”禄禾说:“就是给老大的赛车喷了个漆,帅吧。” 苏篱还挺满意的,检查了一番后弯腰坐了进去,“走吧。” 她的赛车一抵达起跑点,就引起了周围群众的惊呼。 “禄禾车队的那辆赛车,怎么这么像‘法老’的作品?” “可‘法老’已经很多年不接赛车制作了啊,这新上场的车手还是个女的,真是罕见。” 苏柳也注意到了苏篱的那辆车,他的表情变了,“怎么可能!” 要知道‘法老’做的赛车全球屈指可数,性能也是遥遥领先,当然售价也高达上亿。 如果苏篱开的那辆车真是‘法老’做的,比赛的输赢苏柳还真的不能很笃定了。 苏篱跟‘法老’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现在也容不得苏柳多想,五号棒车手已经能看见了,他的两个妹妹马上要出发进行最终对决了。 徐晴的指尖死死扣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她的赛车在发车区轻微晃动——这不是风,是她的手因为极度的紧张在抖。 "三、二、一——GO!" 两辆赛车同时咆哮着冲出。徐晴的粉色定制款赛车刚起步就显露出疲态,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空转半秒才获得抓地力。而苏篱的纯黑"夜枭"却像子弹般撕开雨幕,瞬间领先半个车身。 "见鬼!她的涡轮没有延迟吗?" 苏柳在维修区暴吼。 没人告诉他——苏篱早就拆掉了“夜枭”的安全限速器。 苏柳眼看徐晴在第一个弯道就掉落到了第三名,忍不住又破口大骂,“徐晴!你在害怕什么!加油门啊!” 被苏柳一吼,徐晴心里更加紧张了,她当然看见了苏篱一骑绝尘的速度,当即一咬牙踩猛了油门往前冲。 苏柳说:“关掉限速装置!你必须超越苏篱!她是你唯一的竞争对手!” 徐晴听话关掉了限速装置,手感回来后她的速度也直线提升。 徐晴的赛车一路向上,很快与苏篱不相上下,她偏头看了一眼她的车,心中的胜负欲一下上来,四个涡轮发出轰鸣声,再次提速超越了苏篱。 苏柳立刻大吼,“晴儿干得好!” 苏篱却是一点都不慌自己被超越,她已经注意到了能见度在变低,冰雹开始砸落,以车辆前进的速度稍有不剩就会有损坏.... 徐晴的车玻璃突然被冰雹砸出裂蜘蛛裂痕,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疯狂眨眼试图保持视线,却看到后视镜里—— 苏篱的赛车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贴在内线护栏上行驶,右轮几乎悬空! 她打算超越她了! 徐晴立刻打开机械按钮,准备再次提速,但耳机里却传来了苏柳的警告声:“你的车轮因为速度过快有磨损,转弯情况不太好,不要那么快的速度,就将苏篱拦在身后先稳过。” “我拦不住她的!”徐晴大声说:“她想擦最外侧车道过,我必须在这保持这个速度过弯!” 徐晴的心里还产生了一个极为疯狂的想法,盘山赛道没有防护,赛道外围就是万丈深渊,如果她能在弯道内将身后的苏篱车头撞歪,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点蹭碰,以现在的速度,她都能够让苏篱的车滚下万行深渊。 只要苏篱死了,她就在没有后顾之忧了! 当苏篱看见前方的徐晴试图将她逼到赛道外,强迫她减速时,她只是神色冷静的推动拉杆,猛踩油门迎了上去准备过弯。 "她疯了吗?!" 解说员尖叫,"这个弯道去年吞噬过三个车手的性命!竟然敢这么开!" 徐晴在此刻瞧准了时机,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灯亮起的刹那间,围观比赛的禄禾心脏都停了一顿,“老大!” 徐晴的眼神闪过一丝疯狂,“去死吧苏篱!” 同样坐在vip观众室内的施律,放在膝盖上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俊逸的脸上神色冰冷。 第32章 苏篱被举报违规参赛 徐晴想要杀了苏篱! 但苏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车内摄像头捕捉到了她张狂到极致的表情,她的左手突然脱离方向盘,快速拨动中控台上的机械开关—— "咔嗒!" 底盘突然弹出两排冰钉,深深扎进路面。赛车像攀岩的蜘蛛般牢牢咬住弯道,车身硬是在与徐晴的车尾几公分的距离下没撞上去,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的"死亡贴壁",成功位居第一位。 而徐晴—— 她的赛车在同样位置突然打滑。昂贵的自动平衡系统被冰雹干扰,车身像陀螺般旋转起来。 "不!不!"她尖叫着猛踩刹车,却让情况更糟。赛车横着滑向悬崖边缘,后轮已经悬空—— 千钧一发之际,救援钩索从赛道下方弹出,堪堪钩住她的底盘。 "苏柳车队6号,赛道救援中!比赛继续!" 观众席上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这技术真是神了!” 苏篱的赛车就这样如离弦的箭,与徐晴的赛车擦肩而过,迅速消失。 维修区的苏柳看见大屏幕上的情况,脑海一片空白,嘴里只剩下念叨的两个字,“完了!” 此时苏篱已经领先整整15秒。但真正的死神才刚刚降临—— 山顶突然刮起九级侧风! "老大!风速超出安全值了!"禄禾在通讯器里大喊,"要不要降速保——" "闭嘴。"苏篱直接掐断通讯。 她的赛车在狂风中变成一道模糊的黑影。仪表盘上,转速表的指针已经突破红色警戒区,引擎发出垂死般的嘶吼。 而更恐怖的是—— 前方路面出现裂缝! 解说员几乎破音:"赛道因低温开裂!组委会发出红旗警告!" 但苏篱没有减速。 她在裂缝前50米突然拉起方向盘—— "轰!" 赛车腾空而起,借着侧风的力量完成了一次长达200米的飞跃!落地时,四个避震器同时爆裂,但她凭借肌肉记忆死死稳住方向。 观众席上的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解说员一看苏篱完成的时间,激动的大喊,“禄禾车队能不能突破世界记录,全靠这六号车手了!她简直就是在地面飞行的火箭!祝她成功!” “好样的!”荣力做了一个胜利的动作,又看向身边视线始终凝视屏幕的施律,“小神医这赛车技术,简直就是大师中的大师!” 施律眼底的忧色退却变成了欣赏,他知道今晚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他站起身,“走吧,我们可以去迎接她了。” 当苏篱顺利冲过终点线时,徐晴的赛车才刚刚完成救援回到赛道。大屏幕上的最终差距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一分28秒。 这不是差距,是鸿沟! 苏柳的车队在解说人的声音中遗憾道:“没想到历年来的冠军车队,在本次的死亡赛道上因为六号选手的失误,导致排名滑落至第八名,与冠军无缘,真替他们可惜。” 徐晴的车子回到维修区时,她根本不敢直视三哥和其他队员的眼光。 苏柳一把拉开车门,将里面还惊魂未定的徐晴粗暴的拉了出来,“我让你减速减速减速!你是白痴吗!你非要在弯道冲刺就算了,还敢踩刹车!轮胎的磨损情况是不是跟你说清楚了!” 上面还有那么多的粉丝看着,徐晴没想到三哥会当场发作,面子有些挂不住。 “我也只是不想让苏篱姐超越我而已,我以为我能过弯的!但是大哥根本没有好好检查我的轮胎磨损情况!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我才会失控! ” 苏柳瞬间恼羞成怒,“你还怪起我来了,分明就是你的技术太菜,拖累了我们大家的后退!训练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 徐晴的脸色就跟调色盘一样,推开苏柳就想走。 而此刻的观众席上,也有不少粉丝朝着他们丢下了可乐瓶,骂声更是一片。 要知道这种规格的赛程,私下都是有不少下注赢钱的庄在的,因为苏柳的车队连续保持了多年第一,粉丝和投资商对他的下注率是最高的。 如今他们竟然连前三的名次都没拿到,亏了不少钱的粉丝自然要拿他们本人来出气了。 一个可乐瓶砸到了杰克逊的头上,他顿时恼怒的冲着观众席喊,“今年的比赛,是我们车队的赛车手临时叛变了,她悉知我们每个人的开车习惯,带着这些秘密她去了禄禾的车队,才让他们拿下冠军!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输!” “我要举报!这不公平!”苏柳被杰克逊的话一提点顿时想起来,他要把这事举报给评委会,要他们取消苏篱的名次。 观众席上的粉丝们听到这么回事,也立刻要求评委会进行彻查。 第33章 吃亏的到底是谁? 事情传到了禄禾的车队里,苏篱也知道了,她冷笑一声,“他们还敢来查我,我都还没找他们算算那么多年的账呢。” 赛场的空地上,双方车手和评委在商量中,苏篱抵达现场后,苏柳的队员立刻指着她说:“这名队员是我们的赛车手,每一年的赛场她都是作为核心人物参赛的,她对我们的比赛模式一清二楚。” 苏篱双手环胸,冷笑一声,“是吗?既然我是核心车手,能了解你们每个人的核心情况,那历年冠军记录的名单里有我的名字吗?” 评委会翻出记录查了一下,发现还真没有,“历年来的正式参赛名单里,你们战队唯一的女性成员,只有一个叫做徐晴的女孩,而苏篱...,是作为临时替补人员,她本该连正式赛的资格都没有的。” 观众台上的苏柳车队的粉丝们还在叫嚣着,要评委会和苏篱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就要取消禄禾车队的名次。 眼看事情愈演愈烈,苏篱直接拿过了一旁的麦克风,尖锐的电流声响彻整个赛场,她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 她任由无数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拿着麦克风,视线死死盯着苏柳的车队一众人,“我曾经确实是苏柳车队的队员,从他们拿下的第一个冠军开始,每一场的赛事都有我的参与,可为什么苏柳的车队一直以来从没破过赛车记录,却在今天,被我破了记录?” “因为我从没完整的开过一场正式赛,一直以来我都是作为替补人员出场,为了帮徐晴拖延时间,保证她能开完全程还能获得冠军而存在的。” “这么多年,苏柳战队站在冠军台上,他们笑容满面其乐融融,唯独把我排除在外。”苏篱面无表情地说:“比赛是要我赢的,奖杯是与我无缘的,我连跟我赢得的奖杯获得一张合照的资格都没有,请问各位,我离开苏柳的车队,前往别的车队有什么问题?” “禄禾给了我正式车队队员的身份,我不在是替补,我被受任完成获得冠军的关键一棒,这是我在苏柳车队从未体会过的重视,今日,换做你们是我的角度,你们是会选择苏柳的车队,还是禄禾的车队?” 苏篱的一番话条理清晰,完全揭露了苏柳车队黑暗的一幕。 众人更是没想到,冠军车队里面竟然有着这么不公平的存在。 他们回顾了往年的苏柳车队比赛过程,还真发现了年年的比赛都有苏篱的身影,而且她还是车队里车速最快,最能与别的车队拉开距离的一棒,在看看徐晴的历年成绩,她几乎年年都是垫底,那些流失掉的时间,全靠苏篱的时间拉回来。 众人恍然,“原来苏柳的车队一直保持第一却从未破过世界记录,都是因为有徐晴这么个拖油瓶啊!” “这么看她的速度真的太慢了,他们的车队能赢,完全是因为有苏篱的存在。” “这姑娘又不是正式队员,她跳槽完全不受赛车条规的约束,她是完全可以这么做的,她都没有签过合同!” 舆论的风向因为苏篱的一番话,完全向一边倒了。 众人指责苏柳的车队,“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明明人家姑娘出力最多,不给正式队员的身份就算了,最后连领奖台都不让她上。” “都是一个车队的,还只让徐晴一个女孩上领奖台,这真是偏心到极致了!” 你一言我一句,将苏柳车队的一众人说的羞愧难当,抬不起头来。 评委会也很快做出了裁定,认定禄禾车队的成绩是真实有效的,苏篱的车队队员身份也是合规的。 苏柳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但他根本无法反驳,因为苏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而他之前从没想过苏篱会在意这种事。 观众席上高喊的一声声偏心,都在指责他真的偏心了徐晴。 这时,苏篱丢掉了话筒走到徐晴面前,然后抬起手,狠狠给了她的脸一拳,看见她打人的观众们又是一阵惊呼,其中还有不少人大喊“打得好!打死这个占名额的贱人!” 徐晴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苏柳反应过来立刻上前阻拦,“苏篱!你够了!如今我们落到这个地步你还不满意?你还想怎样!” “怎样?”苏篱眼神骇人,嗓音极冷,“你的好妹妹踩刹车想弄死我,我打她一拳怎么了?我还想打你呢。” 徐晴的嘴唇流出了血,被打的地方瞬间肿胀,她的自尊都快碎掉了,“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杰克逊站出来维护,并且高声吼道:“苏篱!你别欺人太甚!” 另一位苏柳的车队队员也说:“就是,晴儿也只是太想赢比赛了,过程中操作有失误很正常,你怎么能怪她呢!” “欺人太甚的是你们!”禄禾挡在苏篱面前,“徐晴那一脚刹车,懂点的人都知道那样的情况下会置人于死地!她该减速的时候不减速,非得等苏篱要超车了,她开外围圈点刹减速了?!” 就在这时,评委会突然接到了一个后台vip室的电话,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对着回放再次确认了一下画面。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时,一名评委突然拿过话筒说:“刚刚接到观众席的举报,苏柳车队的六号车手徐晴有违规行为,我们进行了二次复查现做出如下通报。” 一句话,瞬间将苏柳车队的众人心提了起来。 杰克逊:“什么!举报?!谁举报我们!” 第34章 夺回本就属于她的荣耀! 评委不理他,只说:“经过探讨,评委会一致认定苏柳车队的六号车手,徐晴有违规行为,现做出如下裁定,苏柳的赛车队成绩取消,由于情节恶劣,苏柳的赛车队从今日起禁赛五年。” “什么!”苏柳瞬间暴怒,“凭什么说我的车队犯规了!” 评委会直接将证据甩到了苏柳面前,“这是一致认定的结果,如果你有异议,后续可以申诉。” 苏篱没想到观众席还有人举报了,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原本苏柳的车队是有赞助商在赞助的,几个车队的队员也都靠着赞助商们拿工资生活,现在车队因为徐晴直接被全部禁赛,可想而知赞助商也肯定会中断赞助。 刚刚维护徐晴的几个人,此刻的脸简直比调色盘还精彩。 苏柳不想被禁赛,他冲到苏篱的面前,又隔着禄禾等人,“苏篱!你快去跟他们说,徐晴没有违规行为,别禁我的赛啊!我这么多年的梦想和事业,会全部被毁掉的!” 他终于知道害怕了,但苏篱却微微一笑,“这是我说了不算啊,更何况你们也说徐晴都这么努力了,她的失误害得你们被禁赛五年,这也没什么吧?大家都会体谅她的啊,她都是为了你们好呢。” 杰克逊也终于忍不住,对着嘴角流血的徐晴斥责,“看看你干的好事!” 前一刻还在维护徐晴的队员们,一致气愤离场。 徐晴也没想到事情会落到这个地步,她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跑去很评委会求情,“这事只是我一个人的失误,和我的队友们没关系,求求各位评委,只禁我的赛就可以了,别禁我哥哥的车队好不好?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评委会则说:“可接力赛是团队的荣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赛事的核心观念,更何况徐晴车手,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表明那时候的你并不是无意刹车的。” 徐晴:“我真的是无意的!” 几个评委露出了嘲讽的眼神,随后直接调出了车辆监控日志,让她哑口无言。 “赛车传感器显示,你在刹车前毫无减速征兆,且刹车力度瞬间达到峰值,不符合紧急避障或失误的操作特征,正常失误刹车会伴随渐进性操作,但你没有。” “这一评判标准,对方车手很可能让徐晴你坐牢,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一提到坐牢两个字,徐晴瞬间就怂了,苏柳站在一旁也听见了评委们的话,他极为失望地对徐晴说:“够了!你别再丢人现眼了!” 苏柳没想到他的亲妹妹真的要杀死苏篱,如今是赛车场上被他发现的事,那之前呢?徐晴是不是也伤害过苏篱? 苏柳忽然浑身脱力,他看着苏篱远去,那种由心底而深的无力感,让他终于体会到当年的苏篱是什么感受了。 世界赛的领奖台上,苏篱站在了最中间的位置,评委将奖杯放入她的手中,绚烂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队友在身边兴奋欢呼,彩带飘落,将她衬托成了其中最耀眼的存在。 今夜的苏篱,身上闪闪发光。 她的美丽与自信,让台下的苏柳首次感到了惶恐,他的手机也在这时候不停的响起。 他一边看着苏篱领奖时的盛况,一边听着电话那头,俱乐部的经纪人气急败坏的声音,“我说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赞助商们不光退出了现在还要我们索赔!你居然把苏篱踢出车队?她也是你妹妹吧?你难道不清楚徐晴跟苏篱的赛车技术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吗?偏心偏到把俱乐部搞散了!” 苏柳一句话都反驳不了,他的眼神仓皇。 他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赛车场上的数据不是假的,所有人都说他的车队能拿到冠军,都是因为苏篱在玩命的给他们争取时间,现在他弄丢了苏篱,还嫌弃她讨厌她,却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带来的荣耀,如今他所受的一切都是反噬。 那些家里的奖杯成了他最大的笑话。 苏篱站在台上,唇角勾着笑容,视线余光却扫到了本不该出现在人群里的人。 她目光一顿,忽然将奖杯塞进禄禾手里,跳下领奖台,她穿越过人群向那人走去。 男人就站在那里,身形修长挺拔,黑色风衣被风微微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熨帖的衬衫,领口松散地敞着,隐约可见锁骨凌厉的弧度。 彩带偶尔掠过他的睫毛,他也没去拂,只是漫不经心地任它们滑落,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危险的吸引力,像是蛰伏的狼,看似散漫,却随时能撕开温润的表象。 苏篱在他面前站定,“你怎么还没走?” 第35章 装什么糊涂!? “送你回家,顺便看一场惊险的比赛。”施律垂眸,眼睛微微弯着,噙着一点懒散的笑意,像是冬夜里的星子,疏离又明亮。 苏篱见过的美男无数,但向施律这样温和与凌厉的军人之气融合如此完美的,实在少见。 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苏篱很快稳住了心思,笑笑,“我可以自己开车回。” 施律只说: “夜路不安全,我送你。” 苏篱眉梢微扬,“你先低下头。” 老远,苏柳就看见了苏篱和一看起来矜贵的男人站在一块,男人微微弯腰做臣服姿态,女孩抬手抚落他发间的彩带。 “好了。”苏篱将彩带丢掉,“走吧。” 施律又闻到了她贴近时身上散发的一股清香,他直起身,垂落身侧的手指微动,唇角轻勾。 跟在两人身后的荣力,心中除了震撼只有震撼。 说真的,除了在战场上他们上将会为了人质低头以外,小神医是第二个让他心甘情愿低头的存在! 远处的苏柳很想上前看个清楚,可人潮流动,那两人早已消失不见。 苏篱坐上直升机的时候,看见了评委会的人跑过来相送,各个满脸崇拜,还异常的恭敬。 “要是知道您今晚有兴趣过来,我们会准备的更加充分。” “做的很好。”施律夸了一句。 到舱门关上,评委会的几个评委还在下面站军姿相送。 苏篱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徐晴被观众举报,那名观众是你吧。” 施律靠着椅背,手指点了点扶手,“作为一名赛车爱好者,发现比赛误判进行举报,不是一件很公正的事么。” 普通的观众举报可不会让评委们下这么重的判罚,这类比赛大多是有赞助商支持的,各个车队的背后也有人脉,评委们一般不会真的得罪死人。 偏偏,徐晴遇见的是施律,连总统都要礼让的人。 “谢谢。”苏篱向他道了谢,“你的诊费我可以给你折上加折。” 施律听完又笑了,眼尾微微上挑,像冷刃忽然映了暖光,那股疏离感瞬间化开,透出几分慵懒的蛊惑。 “那就,谢谢小神医了。” 这夜,苏篱回了军区大院。 隔日,她在大院的诊所免费看诊期间,谈岩带着往年的检查报告登门了。 “小神医,麻烦您看看能不能治治我这腿。”谈岩满脸的期待。 苏篱先看了他的检查报告,又让他卷起了裤腿,指尖在他膝盖附近轻轻一按,谈岩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她收回手,语气平静却笃定,“你的问题主要是坐骨神经压迫伴随局部肌肉萎缩,常规保守治疗效果有限,但可以通过微创手术结合术后康复训练来改善,不过中间也要吃些苦头。” 谈岩眼睛一亮:“只要能好,什么苦我都能吃!” 苏篱:“在手术前,你需要定期注射一些药物来达到手术标准,药物的话我会帮你配好让人送到你的住址。” 谈岩别提有多高兴了,“那我应该先预付您多少诊金?” 苏篱仔细算了一下,“五百万。” 她也没跟谈岩客气,知道他不是缺钱的主,就按照国大的药物常规价格给他开了药。 谈岩还觉得挺便宜,好爽付了钱后还说:“真便宜,我这腿看遍了世界名医,花出去的钱都不知道有几个五百万了。” 接待完谈岩,苏篱骑上自己的机车去了一趟国大,却意外发现李三正在急忙往外赶。 她摘下头盔问:“这么着急去哪?” 李三说:“春风堂不知道惹了什么人,最近一连几天都有人去那捣乱,今天更过分一群人围了春风堂说刘奶奶是个庸医,还医死过人。” 苏篱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她将一张处方塞到李三手里,“这是送给君瑞谈岩的处方,你按内容调配好药剂给他送去,刘奶奶那我去看看。” 苏篱开着机车一脚油门到了春风堂的门口,果然看见外面一群人在恶意打砸,刘奶奶被春风堂的几个药剂师护着,脸色很是难看。 巷口处己经围了不少人,都是左邻右舍的,刚买菜回来。 “这是在干什么?” “来找刘奶奶的,说是她医死过人呢。" “不会吧?” “怎么不会?听说她以前还是大医院的医生,莫名其妙隐退了,说不准是出了什么事呢。” “我这昨天还找她开过药,会不会有事啊?” “这要是真的,那咱们可不能再去了啊…” 刘奶奶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色都发白了,腿在发颤。 黄志笑得轻狂:“怪不得您老人家在这过的快活呢,原来是没人知道您做过的那些事啊。” 他嗤嗤的摇头:“您还真当您像以前一样啊,顽固不灵,还敢抢我们文家的生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春风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出去。”刘奶奶冷声呵斥,拄着拐杖要走。 黄志将路一挡,仗势欺人:“你装什么糊涂,让那小丫头去医院不是你的主意?” 苏篱?刘奶奶骤然抬头:“你是说苏篱?” 第36章 苏篱动怒 “对,就是那个乡下来的女孩,我说怎么野鸡还想冒充凤凰,原来背后还有您在啊。” 黄志冷笑一声,“苏篱手上给施家大少的Nexo-7药剂,就是用你窃取文家的配方做出来的吧。” 黄志:“我们文老给您个机会,只要把配方交还给我们,这事就算了。” “这事可算不了。” 一道极冷的女声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苏篱摘下头盔,眼底寒光乍现。她一把揪住最前面那人的后领,猛地向后一拽,那人踉跄着还没站稳,她已经一记膝撞顶在他腹部,痛得他当场蜷缩倒地。 旁边两个混混挥着棍子冲上来,苏篱侧身避过,反手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狠力一拧,骨头发出“咔”的脆响,那人惨叫一声,棍子应声落地。 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旋身一记鞭腿扫在他膝窝,直接把人踹得跪趴在地。 她一脚踩住地上的棍子,冷冷扫视剩下的人:“谁再碰春风堂一下,我让他这辈子都拿不稳东西。” 领头的黄志没想到苏篱一个柔弱女大学生竟然会格斗,还没两下就把他带来捣乱的人全部打趴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害怕,“我告诉你苏篱,我们文家随时能让春风堂所有人因为盗窃罪去坐牢。” 苏篱冷笑一声,“谁坐牢可说不准。” “你别猖狂。”黄志在慌乱中向她丢出一张请帖,“施家马上会为施大少举办二次研讨会,这是文老给你的请帖,有本事,你就赴约啊!看看谁才是招摇撞骗的庸医!” 苏篱接住了抛来的请帖,眼尾微挑,眼神冰冷,“回去告诉你们文老,这约我接了,也请文家千万坚持住,别出事。” “你当文家是什么家庭?还能出事?”黄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狂妄极致:“我话就放这!整个京城没人敢动顾家,在京城文家就是法律,你最好也记住了。” “我记住了。”苏篱勾了勾唇,一双眼黑的极深:“文,家。” 等文家的人全部离开了春风堂,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也逐渐散去,还有几个春风堂的病人安慰起脸色煞白的刘奶奶,“您别往心里去,我们都知道您的医术高明。” 刘奶奶勉强笑了一下,让身边的药剂师送客后将门关了起来。 苏篱扶着刘奶奶坐下,“我没想到文家那帮骗子会闹到春风堂来,这事是我连累您了。” “怎么算你连累我。”刘奶奶叹了口气,“本身我与文家也不和。” 苏篱在刘奶奶身边坐下,拍拍她的后背,“听那些人的口气您和文家早有渊源,但这些年我从没听您提起过。” “都过去了,没什么好再提的。”刘奶奶垂着头不愿意多说往事,她瞥了一眼请帖,“小篱,文家这约你别去,他们一肚子坏水,一定会想办法害你。” 苏篱也不逼刘奶奶说出实情,只是挥了挥手中的请帖,“无妨,这一次我会让文家彻底不复存在的,奶奶别担心我。” 刘奶奶也是知道苏篱的聪慧和手段,她没再多说,只是摸摸她的脑袋,“听李三说你已经找到家人了,也该回去和家人团聚了吧。” 苏篱看出了刘奶奶眼里的落寞,想到她这辈子无儿无女,心中泛酸,难得撒娇道:“说什么,这儿也是我家,我最喜欢吃奶奶的炖鸡了,晚上我在这吃饭,您再做给我吃行么?” 刘奶奶的心情好了不少,脸上也出现了慈爱的笑容,“奶奶给你炖。” 趁着刘奶奶去做饭的功夫,苏篱询问了春风堂的林药剂师,“你来说说当年的事。” 对方由于了一会,给了她答案。 当年刘奶奶的家族与文家都算是医学界的新秀,但刘家的整体实力逊色文家,最突出的只有刘奶奶一人,她与文佩慈在一名病人的医治办法上产生了分歧,但刘奶奶强硬决定用自创的一套医疗办法进行神经手术,结果让病人直接死在了手术台上。 据说那病人来头不小,直接让刘家没落了,要不是刘奶奶之前确实医治好过很多人,有人出力保了她,她现在还在坐牢。 苏篱沉下心想了想,她最了解刘奶奶的为人,这么多年医治病人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不可能在手术这种重大决议上失策。 除非其中另有隐情。 苏篱走到一边,给禄禾打了电话,“去帮我搜集华科医院开起来的这几年,文家为了赚钱,不断坑害病人的证据,我要让文家彻底,不复存在!” 禄禾挺少见苏篱动真格的,“明白老大,我会尽快查明将证据传输给你。” 在刘奶奶的春风堂吃过晚餐,苏篱回了一趟静安山庄。 韶书艺的卧室已经整理好了,里面的家具和用品全部焕然一新,韶雅芝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询问:“小篱还满意我的布置吗?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就跟我说。” 苏篱看了一眼公主风十足的卧室,淡淡道了谢,“韶姨有心了。” 三哥络恒闫走过来说:“小篱妹妹,爷爷喊你过去一趟。” 等苏篱去了络正国的书房,才发现韶书艺和两个哥哥都在。 “爷爷。”苏篱走过去,“喊我什么事。” 络正国招呼她在沙发坐下,“是这样,你如今回来了爷爷想为你举办一个盛大的宴会,宴请世界各地的宾客,都让他们认识认识我络家唯一的宝贝孙女,但书艺跟我提议,你才刚回来可能还没发适应那么大的场面,建议缓一缓在举办,你认为呢?爷爷都听你的。” 第37章 为什么妹妹看起来更像是我的主刀医生? 苏篱本身就不是个喜欢大排场和热闹的人,她道:“我确实不太习惯这样的生活。” 韶书艺委婉的提议道:“毕竟是络家的人,爷爷,我想我可以先带堂姐去买些得体舒服的衣物和饰品,以后出门见客也不会有失门面。” 毕竟是Y国第一首富之家,一家人外出社交的礼节还是要有的,韶书艺说的没有错,但络正国不愿意为难自己的孙女,他斟酌了一会说:“如果小离想买些新衣服,爷爷给你些零花钱好不好?如果现在这样就很好,也没事。” 苏篱也不是真的很随性,特别是面前的都是自己真正的家人,她明白豪门的社交礼仪不可以总是运动装和皮衣。 她说:“我想买些新衣服。” 络正国的眼睛一亮,然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张黑金卡塞进苏篱的手里,“爷爷也不知道女孩子家家的会喜欢什么衣服,就临时收购了一栋购物大楼,你看看喜欢什么就直接买。” 韶书艺看见络正国掏出的那张黑金卡的时候,脸色都僵住了。 那可是京城最大的奢饰品大楼!价值上百亿! 在络家生活了十几年的韶书艺,偶尔也会收到络家人的礼物,但顶多就是一些女孩子喜欢的高奢小物件,像这样直接送一栋楼的根本不可能! 可见这络爷爷是真的喜欢苏篱!强烈的危机感和嫉妒在韶书艺的心里滋生。 苏篱自然也知道这东西的贵重之处,“我有钱的爷爷。” 络正国一定要她收下黑金卡,“让爷爷弥补一些这些年弄丢你的愧疚吧。” 苏篱心中一软,“好吧。” 韶书艺温柔道:“那堂姐有空就和我一块去购物吧,我能为堂姐挑挑衣服,正好可以参加下周的一场慈善晚宴,你也可以多认识一些新的朋友。” 苏篱也同意了下来,“可以。” 韶书艺看她答应下来,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她想就算苏篱有络家人的宠爱又如何,一但和她一起去了上流社会的晚宴,旁人一眼就能看出她身上那粗鄙的气质来了。 “行了,明日也是你大哥做手术的时间,晚上我们大家都早点休息。”络正国发了话,书房里的人纷纷离开。 ... 络枫的手术是在军区医院做的,一大早苏篱就到了医院里,她已经跟胡夏提前打过招呼,今天络枫的手术她会全程旁观。 络枫被推进手术室时,就看见他的主刀医生胡夏正在跟苏篱聊的火热,他本以为是老师现场给徒弟教学,但听着听着,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胡夏作为军区医院赫赫有名的主治医生,在手术准备期间,一直再向他的妹妹提各种他听不懂的医学问题。 而他的妹妹呢,还神态严肃认真的给对方讲解起了内容,胡夏听完后还要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并且嘴里感叹,“原来是这样,我说为什么当时那位病人的血压会降的这么快。” 苏篱点点头,“下次你用我的方法试试。” “等等。”络枫终于忍不住出声,“妹妹,为什么你看起来更像是老师?” 这让他会对胡夏的手术技术很没信心啊!竟然连一个医学生的储备知识都没有么!? 周边的医护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质疑,纷纷笑着开口道:“络大少你就放心吧,他们俩经常这样讨论病情,胡老师很多不懂的都是问苏小姐的。” 络枫震惊,这对吗?一个看起来年过七旬的老医生没他正在上学的妹妹厉害? “这个位置的肿瘤,如果从后外侧入路,会不会减少对神经丛的牵拉?”胡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络枫还是听见了。 苏篱的目光落在影像片上,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风险太大,容易伤到脊髓供血动脉。从侧方切入,先处理血管蒂,再分离瘤体更安全。” 胡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对麻醉师说:“准备侧卧位。” “——等等,这不是该主刀医生做决定吗?”络枫话刚说出口,麻醉药已经推入静脉,他的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手术开始后,情况更诡异了。 第38章 苏篱被洛氏集团分公司的员工看不起 手术开始后,情况更诡异了。 “电凝功率调到45?”胡夏切开肌层时突然停下,转头看向苏篱。 “35足够,他凝血功能不好。”苏篱盯着监护仪,顺手调整了吸引器角度。 当胡夏分离到肿瘤边缘时,器械护士递来的显微剪突然被苏篱截住:“换钝头剪,锐器会划破包膜。”她说着亲自递过另一把器械,胡夏居然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巡回护士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她每次都不习惯这样的场景,简直像顶尖教授在带学生主刀,可角色完全反了! 最惊悚的是肿瘤摘除阶段。胡夏刚捏起镊子,苏篱突然按住他手腕:“停,你左手两点钟方向有根变异静脉。”她直接伸手拨开组织,暴露出胡夏视野死角的血管,“现在可以继续。” 整个手术室鸦雀无声。 没人敢提醒胡夏主任他额头的汗已经滴到无菌单上,更没人敢问为什么他每个关键操作前都要先看苏篱眼色。直到最后一层筋膜缝合完毕,胡夏长舒一口气:“引流管放置……” “斜45度朝向膈肌。”苏篱已经接过话头,手指在络枫肋缘比划出精准位置,“他肝缘位置偏高,常规放置会戳破肝包膜。” 当络枫终于在复苏室醒来时,隐约听见护士们在嘀咕:“胡主任出门就虚脱了,说是这辈子压力最大的时候就是跟苏小姐一起手术……” 而那个叫苏篱的姑娘,正站在他的床边,单手插兜,低头检查络枫的各项生命体征。 络枫一转头,便看到身后一屋子崇拜的目光对准了苏篱。 他的妹妹好像真的...了不得! 苏篱也发现他醒了,将手中的记录本还给护士,随后走到床边,乖顺的喊了一句“大哥”,她又说:“肿瘤已经完全切除,拿去化验的结果也是良性,大哥近半月还是应该在家中修养,尽量少劳累,不要碰酒。” 络枫眼神复杂,问了句,“妹妹的医术,都是和谁学的?为什么连军区医院的一把手胡夏,都要向你讨教?” 苏篱笑笑说:“胡叔叔没向我讨教,我们只是相互学习。” 络枫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眼力见还是有的,知道妹妹这话明显是谦虚了,但他也确实想不通,连医科大学都没毕业的她,怎么会比胡夏还厉害。 苏篱:“没什么事的话,大哥就先休息,我准备回家了。” “等等。”络枫喊住她,“我今天晚上还安排了一个会议,但有一份文件落在家里了,妹妹帮我拿回来吧。” 苏篱眉头一皱,“大哥,我说了你不能劳累,这场手术已经让你元气大伤了,你不想赶快好起来吗?” 络枫心中暖洋洋的,但也为难地说:“我以为不碍事的,就让助理将会议安排在了今晚。” “不可以。”苏篱坚定反对。 一向说一不二的络枫对上妹妹的强硬态度,整个人也软了下来乖乖听话,“好吧,我给恒闫打个电话,他最近应该都在公司里,这次的项目投资跟他的研究也有关系,你把文件送去我的办公室,让他来负责这次的会议。” 苏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络家人全部从Y国来到京城,因为产业遍布全球,他们在京城也有一家分公司,络枫在分公司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苏篱回家按照他的要求拿到了文件,在封面上看见项目名称,《全器官再生与免疫兼容性移植系统》。 她眉梢一扬,这么大胆的研究没几十亿美金,可做不出花样,而且是她三哥的研究... 苏篱骤然意识到,这个家里跟她一样拥有多重身份的,还有她的哥哥们。 即将成为黑手党教父,人头悬挂在第二的三哥络恒闫,还是个拥有创新想法的生物科学家。 前者杀人,后者救人,苏篱觉得三哥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等收到了大哥给的公司地址,苏篱骑上机车前往目的地。 与此同时。 秦宽特地带了未来老丈人,前往络枫的公司,准备谈论一下让苏家也加入此次的项目,分一点钱。 秦宽的跑车停在公司大楼门口,临下车前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对着苏名嘱咐道:“这Y国的首富络家,放之前可是贵族,他们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很注重谈吐和礼仪,当初络家选中我家来合作,就是看中了我的这些优点,苏叔进去的时候尽量少说话,由我来讲。” 秦宽言语里藏匿的贬低之意让苏名很不爽,可碍于秦家的前途一片大好而自己的事业一直在没落,苏名心中再不舒服,脸上也是陪着笑忍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两人下了车,秦宽刚带着苏名走进络氏集团的大堂,迎面就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篱单手抱着头盔,黑色机车夹克勾勒出利落的线条,正倚在前台边和接待员说话。 “我找络恒闫,麻烦跟他说一声,文件我带来了。” 接待员公式化的问她,“有预约吗?” 苏篱愣了愣,“没有。” “没有预约不能上去,你可以下次跟助理预约时间再来。”接待员说完,头也不抬的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大哥可没跟她说去他的办公室还要预约,苏篱想了想说:“我是络恒闫的妹妹,应该不需要预约。” 接待员一听,噗嗤一声就笑了,抬起来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了,“拜托小姐,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听见消息,今天络家小姐要来的,但你当我从没见过络家的大小姐吗?你也不看看你穿的像什么样子?我见过撒谎想要闯入大少办公室的女人见得多了,但用这么蹩脚的理由你还是第一个。” 几个正在办理业务的员工也凑过来看热闹。"这位小姐,自从洛氏集团的主家来京城后,我们络氏每天要接待十几个自称是络家亲戚的骗子。"她故意提高音量,"但穿得像地下赛车手来认亲的,您倒是头一份。" 第39章 小秦总来的正好,我们络总也有要事通知你 苏篱抿了下唇,“我真的是...” “行了行了,别在我这发疯,你再闹我就叫保安了。”接待员赶苍蝇似得挥挥手,“下次要装,麻烦你也穿的规矩点,好好学学络家大小姐的装扮。” 苏篱微微一笑,“可络家的小姐不是走失好多年了吗?” “谁走失了,她可在静安山庄住的好好的,是你这种来历不明女人能装的?”接待员不屑地说。 其他业务的人员临走前也跟她说:“别废话了,赶紧把人赶走吧。” 苏篱反应过来了,八成是接待员把韶书艺看成了络家的妹妹,虽然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但论亲戚来说,她叫哥哥也没错。 苏篱对接待员的举动并不恼怒,只是好心提醒,“你最好先打个电话去办公室问问情况,在考虑要不要赶走我,如果轮到我来打电话,这事就没那么容易结束了。” 解答员看着苏篱如此有底气的样子,心中还真就一下拿捏不准了,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横插进来。 秦宽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大步走上前:"哟,这不是苏篱吗?怎么,被赶出苏家后,你都沦落到要冒充络家千金来骗钱了?" 苏名脸色一变,语气也变得恼怒:"苏篱!这是你能丢人现眼的地么!" 秦宽继续嘲讽道:"苏叔,您看看您这好女儿,为了攀高枝连脸都不要了。" 他转向接待员,故作绅士地说,"这位小姐,这种骗子就该直接叫保安赶出去,免得脏了络氏的地板。" 接待员很快就捋清楚了关系,恍然大悟道:“我就说怎么看这位小姐有点眼熟,原来是在新闻上见过。” 说着,接待员心里的犹豫彻底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嘲讽,“原来是那个因为人品败坏,所以被豪门赶出家门的假千金啊。” 苏名指着苏篱的鼻子斥责,“赶紧给我滚出去!要是影响我今天和络家大少谈的生意,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苏篱蓦然就笑了,“我今天,还就不走了。” “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接待员见有人帮腔,底气更足了,拿起对讲机就要叫保安。 苏篱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三哥,我在大哥的分公司楼下,可你们公司的前台说我是骗子,现在叫保安想把我赶出去。" 络恒闫一听,脾气瞬间就上来了,“那帮人怎么干事的!我还特地跟前台说过等会我妹妹要来!你等着,我让助理下来接你。” 接待员嗤笑一声:"装得还挺像!我看你最后怎么收场!" 可没过几秒钟,前台的内线电话突然刺耳的响起,接待员立刻接通电话,下一秒,她的脸色刷地惨白:“什么!” “你脑子是被门夹了是不是!敢把络家找了十几年才找回来的宝贝千金挡门外!”电话那头,主管对着接待员声嘶力竭咆哮,“我看你是不想干了!收拾收拾准备滚蛋!” 接待员的腿一软,电话摔在桌面上,嘴唇因为恐惧而颤抖,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慵懒倚靠在台侧,一双眼睛凉薄看着她的苏篱。 女孩的红唇轻勾,“怎么了?一个电话就吓成这样?” 秦宽也好奇接待员怎么突然这么大反应,但他今天来可不是专门来嘲讽苏篱的,他敲敲台面,“你也跟络总说一声,秦宽来访,谈之前定下来的那20亿的商圈项目。” 此时的接待员脑子已经听不进秦宽的话了,她连滚带爬的从接待台后面跑到苏篱面前,给她深深鞠了一躬,眼泪都流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您就是络总的妹妹,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是书艺小姐!求求您,您原谅我,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苏篱虽然会同情弱者的眼泪,可对于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弱者,半点同情不起来,她淡淡道:“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了,让你打电话确认的,可惜你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你这样的人留在公司里,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又因为着装问题,为络家得罪重要客户。” 秦宽和苏名看见这突如其来的反转一幕,都没反应过来。 “你在说什么?什么妹妹?苏篱是谁的妹妹?”秦宽的心脏不由得提了起来,“你说清楚!” 接待员已经说不清晰的话了,干脆跪在了苏篱面前,抓住了她的裤脚,“苏小姐!求求您别让我被辞退!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洛氏集团的分公司前台,没有太繁重的活,也不需要很高的学历,只要人长得漂亮些,就可以得到一份轻松又高兴的工作。 接待员没办法舍弃这样好的工作,只能苦苦哀求苏篱希望她网开一面。 而刚刚还加入进来嘲笑过苏篱的几个业务员,此刻更是跑的没影了,内心恐惧着希望苏篱千万别来找自己麻烦。 苏篱居高临下看着接待员,言语冰冷,“人总会在教训中得到成长。” 保安大步走了进来,但带走的不是苏篱,而是扯着她裤脚的接待员,她会被带去人事结工资立马走人,苏篱也并没有网开一面。 这一变故让秦宽和苏名的脸色都变了,他们意识到了苏篱可能真的和络家的人有关系,只是,苏篱怎么可能会是络家的血脉?她那样低贱的人! 电梯"叮"的一声在这时打开,一身高定西装的助理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六个黑衣保镖。 秦宽认识那位助理,之前洽谈项目的时候,那助理就一直在络家大少的身边,合同还是他来拟定的。 秦宽一脸讨好的迎上去,“林助,你怎么亲自下来了,我们自己可以坐电梯上去。” 林烨只是冷漠瞥了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路过在苏篱的身边站定,微微弯腰,语气恭敬,“小姐来了,今日的事惹您不愉快我深感歉意,稍后我会让接待部写一份检讨给您过目,对您不敬的人我们都会处理掉,请您别放在心上,另外,三少已经在络总的办公室等您。” 苏篱点点头,“走吧。” “等等!”秦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他疾步上前想接近林烨,却被他身边的保镖阻拦住了,无奈他只能喊,“林助!林助!等等!” 林烨帮苏篱刷了总裁专用电梯,“三少在10楼等您,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不能陪您上去了,您多担待。” “没事,你忙你的我自己去。”苏篱表示不介意,电梯门缓缓关闭。 林烨恭送走了苏篱,这才转身让保镖让开放秦宽接近自己。 只见他目光冰冷的看着秦宽,“小秦总来的正好,我们络总也有一件事通知小秦总。” 第40章 秦宽悔恨当初 秦宽的心里大喊不妙,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强撑着镇定,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抖:"林、林助,络总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要不我们上办公室说。" 林烨面无表情地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调出一份文件:"根据合同第七条附加条款,络氏有权单方面终止与品行不端者的合作。"他抬眼看向秦宽,眼神锐利如刀,"秦先生方才对我们大小姐的侮辱性言论,已经构成违约条件。" "大小姐?!"秦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猛地抓住苏名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肉里,"苏叔!苏篱她...她真的是..." 苏名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他只觉得不可能,还带着随后一丝希望开口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苏篱是络家的大小姐?她、她明明就是我老婆从乡下捡回来的弃婴,她怎么能跟络家有关系呢?” “你在质疑络家的能力?”林烨冷冷一笑,“苏篱小姐是我们络老先生,亲自验证DNA寻回的亲孙女。” 苏名瞬间面如死灰,“怎么会...” 那前段时间他们苏家不光把苏篱赶出家门,还登报羞辱了一番她的作风问题,这些岂不是都被络家看到了? 一把年纪的苏名顿时腿软的就要站不住。 "不可能...这不可能!"秦宽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她明明就是个冒牌货!苏家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 他疯狂地翻找手机,"我要给络总打电话!这一定是误会!" 林烨冷笑一声,示意保镖按住癫狂的秦宽:"络总让我转告您,他妹妹前不久被退婚的委屈,秦家要负全部的责任。" 他轻轻点击屏幕,秦宽手机立刻收到解约通知,"20亿项目即时终止,贵公司前期投入的3亿保证金将作为违约金没收。" "三亿?!"秦宽如遭雷击,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那可是秦氏集团半年的流动资金!他要怎么回去跟家里人交代! 他忽然想起什么,扑到电梯前疯狂按动按钮:"苏篱!苏篱!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保镖迅速将秦宽拉开,将人丢出了公司,苏名也一同被赶了出去。 林烨走到门外,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小秦总的纨绔全京城人尽皆知,你能代表秦家拿下这20亿的项目,不会真以为凭借的是自己的能力吧?” “如果不是我们络总疼爱大小姐,知晓她有个娃娃时就定亲的未婚夫,你以为这事轮得到你的头上?” 林烨不屑的笑了一下,“还自作聪明的敢退婚我们的大小姐?真是饭都喂到嘴里了还要掀了桌,蠢猪一个。” 秦宽眼前一黑,一口气血上涌,竟然生生被气的吐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苏名也在这巨大的反转和打击中久久回不过神。 ... 苏篱来到十楼后,由这里的接待员一路引领到了络恒闫的办公室。 此时一旁的休息室,门正好打开,容貌美艳的卷发美女蹬着一双高跟鞋,脸色难看的走出来。 她逮住了苏篱的接待员,摘下墨镜,生气地问:“我都在这等了3个小时了,络恒闫呢?就是不见我!?” 接待员低下头,“陆小姐,您也别为难我,络三少爷还在忙,您可以改日再来。” “我明明给书艺打过电话了,她告诉我络恒闫今天没有约见重要客户。”陆玲双手环胸,“你觉得我是相信你,还是相信他的妹妹?” 接待员低头说:“您可以直接打电话问问络三少。” 她这副态度让陆玲气个半死,她的目光落在苏篱身上,打量着女孩那张绝美的脸蛋,心中陡然升起一丝危机感,“她又是谁?来见谁的?” 接待员温声道:“不好意思,这是他人隐私。” 陆玲却一下想歪了,以为络恒闫刚跟她分手,就找了新人,眼眶顿时就红了。 苏篱注意到了她的情绪,但没做停留,直接越过了陆玲,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陆玲心中不好受,立刻打电话给韶书艺说了情况,“你哥不见我,你能不能跟他说说好话,让他见我一面。” 韶书艺为难道:“不行的,三哥不想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主意,既然他不想见你就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陆玲不甘心地说:“我刚刚看见有个年轻的美女进了他的办公室!” 韶书艺也有点不耐烦了,“陆玲姐,三哥常年在外身边女人就从未断过,你跟他在一起时就该明白这点的。” 第41章 苏篱即将面对的豪门恶意 意思就是她是绝对帮不上忙的,她也不想为了陆玲一个电影明星,去得罪三哥。 电话挂断,陆玲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内心不甘心极了。 她不想就这么走了,直接坐在了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沙发里,可没过多久,她就看见几名接待员捧着各种各样精致昂贵的点心走了过来。 “这是给我的?”陆玲眼睛一亮。 “不是,是给大小姐的。”接待员微笑说:“三少担心小姐下午来的匆忙没吃午饭,就让我们准备了这些。” “等等,大小姐?”陆玲一下愣住了,脑子飞速转动,总算想起了之前韶书艺跟自己吐槽过的事。 那就是络家走丢的唯一嫡亲血脉大小姐,最近找到并且回到静安山庄了。 就是她刚刚看到的那个?看起来特立独行的女孩,是络家刚回来的大小姐... 陆玲看着那些点心被送进去,心思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过了一会,苏篱打开门走出来,陆玲倏然一下起身拦在她面前,尴尬的笑道:“对不起啊络小姐,刚刚没认出来你。” 苏篱见过她,在电影屏幕里,炙手可热的当红影星,陆玲。 据说她参演了李龙导演的电影,演的女一号。 这不久巧了么,韶书艺也为这部在筹备状态的电影编曲。 苏篱的脑子转了一下,主动朝她伸了手,“我是苏篱。” 陆玲赶紧握住她的手,自我介绍一番说,试探性地问:“你三哥,现在...有空吗?” 苏篱:“他十分钟后开会,你有十分钟的时间和他说话。” “什么?他同意了?”陆玲一愣,“同意见我?” 苏篱唇角勾了一下,“我和他说过了,门口有位女士等待他很久了,希望他见见。” 陆玲的表情瞬间变得激动,“妹妹!你给姐留个联系方式!以后要是有什么喜欢的演唱会啊首映礼啊,你都告诉我,我给你搞票!” “行。”苏篱给了她联系方式,这才转身离开。 陆玲是怎么都没想到,韶书艺说不动的络恒闫,会被苏篱说动,这也足以证明了,这位刚回来的大小姐,在络家人心中占着怎样的份量! 刚刚在三哥的办公室,她先是问了他能不能参与《全器官再生与免疫兼容性移植系统》的研究,络恒闫以为她就是想参观着玩玩,也就同意了等研究组成立,第一阶段资金到位,就让她去研究室看看。 后来,她又主动提起了外面那个女人,络恒闫的表情顿时变得不耐,“之前在国外度假村认识的,只是有过一个月的恋爱而已,分手费我也给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苏篱淡淡道:“刚刚在门口,她好像误以为我是你的新恋人,表现得有点难受,感情这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三哥不如见再见一面说清楚。” 络恒闫看了妹妹一眼,突然想到她被秦宽退婚后,秦宽也立马表态自己有了新的未婚妻,妹妹这是把陆玲跟自己的情况,带入到她身上了? “我会见她一面的。”络恒闫立马说:“我跟你保证,我绝对不是秦宽那种渣男。” 苏篱莞尔一笑,“我知道。” 从分公司离开,苏篱开车前往京城的万象大楼,这栋楼地处城市核心地段,是最贵的一栋奢侈品大楼,唯一一张在楼内无上限刷的黑金卡,在她的口袋里。 韶书艺约了她今天晚上来这购物,置办一些得体的淑女时装。 苏篱走到约定好的楼内咖啡店,发现了被其他几位豪门小姐簇拥在中间的韶书艺,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韶书艺很快发现了她,立马站起身温柔的呼唤,“堂姐,你来啦,快进来。” 一瞬间,其他豪门小姐的目光全部集中了过来,窃窃私语顿时涌入苏篱灵敏的耳朵里。 “这就是络家刚回来的大小姐?跟书艺你也差的太多了吧。” “就是,这身上穿的都是什么杂牌啊,难看死了。” “估计以前在苏家生活的时候也没人教教审美,一点都上不来台面。” 韶书艺立刻反驳她们的话,“你们快别这么说,堂姐只是性子比较随和,穿着方面不讲究而已,她人还是很好的。” 一众小姐们只是笑笑,眼神里各个带着轻蔑。 苏篱走到她们身边,“我以为就我们两个人逛街。” “抱歉啊堂姐,因为大家都想和你认识做朋友,听闻你回来了,就非要跟着来。”韶书艺柔柔的挽住她的胳膊,“你别介意好不好?大家都没有恶意的,还能帮你挑选好看的衣服。” 苏篱可感觉不到这群人身上有半点的善意,各个看好戏的态度还差不多,不过她没有当面拆穿她,只微微一点头,“行。”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为这位络大小姐,去选慈善晚宴穿的衣服吧!” 几位豪门小姐互相对视一眼,眼底尽是算计。 第42章 苏篱哪来的钱买奢侈品! 苏篱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任由韶书艺挽着她的手臂,在众人簇拥下走进万象大楼的奢侈品区。 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璀璨夺目,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的气息。 "堂姐,我们先去Valentino看看吧?"韶书艺指着不远处一家店铺,语气亲昵,"他们这季的高定很适合慈善晚宴呢。" "好啊。"苏篱漫不经心地应着,目光扫过橱窗里标价六位数的礼服。 几位名媛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其中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孩突然开口:"络小姐以前参加过这种级别的晚宴吗?要不要我们帮你介绍一下着装要求?"她刻意强调了"以前"二字。 苏篱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不必。" "哎呀,林媛你太直接了。"韶书艺状似体贴地打圆场,却话锋一转,"不过堂姐,这种场合确实需要注意些。比如那件..." 她指向一件缀满水晶的拖尾礼服,"看起来非常不错呢,还是这家店的当季高定礼服。” 其他豪门小姐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站出来夸赞,“是啊,书艺选的果然没错呢!这件礼服看起来就是为络家的大小姐量身打造的,真的很符合苏篱的气质呢!!” 韶书艺让服装店的接待员将衣服拿下来递给苏篱,温声说:“堂姐去试试吧,如果还满意的话我们再去给你找合适的珠宝搭配。” “我看这店里的珠宝就不错。”林媛直接将一串玫红色的满钻项链往苏篱脖子上一比,夸张的赞叹一声,“简直完美!” 一众名媛们的赞赏声都快将苏篱淹没了,而这些声音中根本没有一丝善意,全是捉弄。 苏篱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件奢华无比的礼服,她早就注意到了礼服的标签上有不起眼的一行小字"主题派对专用"。 她内心不由得暗嘲,真把她当做是乡下回来的暴发户,什么都不懂吗? 穿着一身主题派对礼服去参加慈善晚宴?当她的脑袋是被门挤了? 还有那条夸张的宝石项链,如果真戴到脖子上,只怕会沦为全场笑柄。 苏篱的唇角一勾,突然道:“我以为上流社会的名媛,各个都有着极高的审美,深谙服装搭配的技巧,没想到...” 苏篱拖长了音调,她用指尖轻弹礼服上的水钻,“都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人啊,连这种劣质的合成水晶做的礼服,也配叫高定了。” 一众名媛瞬间变了脸色,林媛立刻说道:“我们好心帮你选衣服,你说我们上不了台面?到底谁上不了台面?!” 苏篱直接把礼服怼到了韶书艺的胸口,不顾她僵硬的脸色,劝说道:“堂妹,以后少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实在拉低我络家门面,很、没、档、次。” “你!”韶书艺终于憋不住了想骂人,可对上苏篱清冷嘲弄的眼神,她心脏一缩,意识到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全被苏篱看穿了。 “我的衣服我会自己解决,就不劳烦你们了。”苏篱微微一笑,“你们姐妹团就好好逛吧,我去别的店看看。” 眼看着苏篱全身而退潇洒离开,韶书艺一口牙都咬碎了,身边的姐妹纷纷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书艺,就算那苏篱有几分心思又怎样,别忘了慈善晚宴上,你才是那个主角,她苏篱也就嘴巴能逞强,我看她能选出什么像样的礼服来。” 韶书艺心里这才平复了少许,柔声说:“我知道的,但我想帮助堂姐,也是真的。” 苏篱一个人到处闲逛,最后看中了香奈儿店铺内的一只包,她走了进去试背。 香奈儿的柜姐热情说:“小姐您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家最近到的新款呢,售价80万,不过现在还没货哦,要不要看看别的呢?我们家最近还有新到的餐具和自行车,地球仪也很不错呢。” 苏篱以往很少逛奢饰品店,一个是她对这些名媛攀比的东西不敏感,第二个就是苏家的晚宴自打她成年后,就没她参加的份了,苏家人认为她上不了台面,都是让徐晴去的。 当然,她没成年前,几个哥哥偶尔也会给她买些小裙子和首饰,价格普遍不会太高,基本都是10万以内。 苏篱拎着那只包,递给柜姐,“我不需要别的,就要这个。” “抱歉啊小姐,这是展示品,要提货需要等待呢。”柜姐笑笑,内心腹诽不配货还想拿新包,她又没业绩提成,她才不卖呢。 苏篱以为真的没货,刚想把东西放回去,身后就传来了交谈的声音。 徐晴因为跟秦宽订婚了,苏夫人特地带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来冲动消费,“以后你就是秦家的媳妇了,身上没些昂贵的包包首饰,到时候跟那群真正的名媛社交起来,肯定会被看不起的。” 徐晴挽着苏夫人的手,摇摇头,体贴道:“算了吧妈妈,哥哥们给我买的包包首饰够多了,一个包也有十几万呢。” “你跟秦宽结婚后,接触到更上一层的人,就会知道真正的名媛背的包可都是上百万的!”苏夫人拍拍她的手背,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说:“妈给你买,绝对不能让你在以后的社交场合里落了面子。” 徐晴的内心狂喜,她还从未买过那么贵包,她克制着笑意,柔声道:“那我都听妈妈的。” 两人走进香奈儿的店铺,一眼就看到了在看包的苏篱。 “苏篱?”见到她,母女二人都十分意外。 苏篱闻声转头,刚给她介绍包包的柜姐立刻热情迎了上去,“哎呀,苏夫人来了,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今天想看看什么?” 苏夫人没搭理柜姐,直接沉下脸走到苏篱面前,“苏篱,你不回去跟你的乡下父母一起种地生活,还跑来买奢侈品,你哪里来的钱?难不成,你被哪个暴发户包养了?” 这个贱人,真是丢死他们的脸了! 苏篱面无表情道:“徐晴难道没告诉你吗?” 第43章 到底谁赶走谁呢 徐晴的手猛地攥紧裙摆,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苏篱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柜台玻璃:“原来苏柳没告诉家里啊——他的赛车队因为徐晴违规操作,被禁赛五年。”她抬眸,眼底冷光乍现,“赞助商索赔五千万,苏夫人不知道吗?” 苏夫人脸色一僵,但很快嗤之以鼻:“晴晴马上就是秦家少奶奶了,这点钱算什么!”她一把搂住徐晴,尖声道,“倒是你!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帮着外人坑自家人!” “我?”苏篱歪头,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如果我赢了苏柳的冠军奖金也算坑他……那确实。” “什么?!”苏夫人瞳孔骤缩。难怪前两天她丈夫查账,发现公司账上被苏柳转移出去了五千万,那笔钱原本是用来结算工人工资的,现在成了一个窟窿还得自己出钱垫。 苏夫人越想越气,她猛地抓起柜台上的包砸向柜姐:“把这贱人赶出去!这包我买了!” 柜姐面露难色,“这、都是客人,苏夫人我没这个权利。” 苏夫人直接用手指向柜台上那只苏篱刚刚看中的包,“她想要那个?给我包起来,我给我女儿买!” 柜姐心中一动,“那您要在看看其它东西吗?盘子、地球仪什么的,我们都有新到货的。” 苏夫人自然知道买包要配货,她豪气道:“统统包起来!” 柜姐脸上一喜,立马算好了价格,“包包80万,其他东西加在一起,一共是150万呢,苏夫人现金还是刷卡?” 苏篱在旁边终于听出了门道,所谓的没货是假的,只不过是柜姐为了提成想要捆绑消费而已。 苏夫人没料到这么贵,她今日来的预算也就一百万而已,可为了这一口气,她直接掏出卡,“只要你把这个不要脸的女孩赶出去,我就付钱!” 柜姐又一次面露难色,她想了想,走到苏篱面前,悄声跟她说:“小姐,原则上我们不能赶走客人,您看您先出去,等下再回来,我给你一万行不行?” 苏篱眉梢一扬,“看来这单能让你赚不少啊。” 柜姐尴尬的笑了笑,“您看您也不亏是不是?” “叫你们经理出来。”苏篱也冲她笑了笑,随即拿出一张黑金卡递给她,“把卡给她,然后再问问这包还有没有存货了,如果没有我立刻走。” 柜姐她没见过这类卡,但碍于想要苏夫人这单又不想得罪能随时拿出80万买包的苏篱,想了想便走到了门后去叫经理,并且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经理接过卡,一边查询卡的卡号,又道:“不配货当然不给包,不然我们拿什么提成,什么卡都没用...” 话到一半,经理的眼睛猛地瞪大,手指发抖,低声对柜姐道:“不对!这是万象大楼唯一一张无限额黑金卡……持卡人是络家刚找回的大小姐!” 柜姐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什么!” 经理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我昨晚刚接到的通知,今日络大小姐要来大楼消费,这整栋楼都是络家家主买来送她的!” 柜姐的脸色惨白,“我以为络大小姐肯定是带着一群保镖来的,没想到穿的这么朴素,那我岂不是把人得罪了...” 没等五分钟。 香奈儿店面的经理带着柜姐冲了出来,苏夫人看对方急匆匆的样子,冷笑一声说:“搞那么久,还要不要卖我这包了。” 经理理都不理她,直接冲着苏篱弯腰,毕恭毕敬地说:“抱歉,不知大小姐驾到,有失远迎,您看中什么包了呢?我这边全部给您包起来,送到您的府上,刚刚的事情是我们的员工失责,请别放在心上。” 柜姐也是弯腰道歉,身子都在发颤,“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你们给她道歉?”苏夫人拧起眉,生气道:“朝谁喊大小姐呢?小姐在我的身边,你们店是怎么回事?” 经理这才犹豫的对她说:“抱歉苏夫人,我们没权利赶走任何一位客人,麻烦您不要强人所难。” “我告诉你,我们苏氏集团马上就要跟洛氏集团合作,还是络总亲自上门给的合同!这家商场我记得也刚被络氏收购吧?我想在这清场购物,说的还不够明白?”苏夫人威胁道。 经理原本还想好声好气的劝劝人,没想到这苏家人的脑子是疯了。 知道她呛声的人时谁吗? 经理看向苏篱,眼神十分恭敬,“您看?” 苏篱面无表情道:“请出去,以后苏夫人和她的好女儿也别在进万象大楼了。” “你请我出去?你什么身份,你也配?”苏夫人一脸轻蔑。 然而,经理却对苏夫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其他柜姐柜哥也围了上来。 “请把两位,以后万象大楼的香奈儿店谢绝两位进入。” 苏夫人表情震惊,“你们疯了?敢驱逐我!?” “要是再不走,我们就要请楼内安保了,到时候两位被拖走的场面可能不太好看。”经理不卑不亢的回应。 徐晴也是满脸震惊,“不是,你们凭什么为了苏篱的一句话赶走我?我的丈夫是络总的重要合作对象,你们也不怕被辞退!” 苏篱这时笑了下,“你们还不知道啊?那20亿的项目,已经被终止了哦。” 苏夫人一脸愤怒,“你敢咒我们家!” 可惜没等她话说完,旁边的几个柜哥柜姐,已经合力将她拖了出去,苏夫人因为身体失衡一屁股坐在地上,腿疾发作,一下子疼的站不起来,徐晴奋力去扶她都没用,场面好不狼狈。 苏夫人疼的冷汗都出来了,咬着牙道:“我的腿,怎么比以前更加疼了。” 徐晴也是不知所措,心中更是虚的不行,“我专门去求了文家的第一神医文舒小姐,她特地去问她的奶奶求来的药,每日按时服下,配上我的按摩,母亲的腿一定比之前好了,只是药物原因造成的短暂疼痛而已。” 苏夫人相信了她的话,扶着她的手勉强站起来,“给你父亲打电话!我们、我们必须要让苏篱那个白眼狼付出代价!竟敢如此,如此羞辱我们!” 徐晴很想安慰她,但是她觉得很奇怪,“这家店的柜姐知道我们苏家的来头,为什么宁可冒着得罪我们的风险,也要帮助姐姐呢?” 第44章 苏夫人的病情恶化 “难道她的身份真的比我们还高?”苏夫人这念头刚刚冒出,就被自己掐断了,“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她傍了什么大款。” “我先给阿宽打电话问一问吧,说不定他知道什么。”徐晴刚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突然听到商场广播响起: “通知:万象大楼即刻起为络大小姐清场,所有店铺暂停营业两小时。” “什么!”徐晴猛地抬头,只见商场所有灯光骤然调暗,她们也随着人群鱼贯而出,只隐隐看见香奈儿店铺被聚光灯笼罩。十余名黑衣保镖列队而入,将围观人群隔开,挡住众人视线,从里面请出了一位少女。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夫人声音发颤。 徐晴的内心也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总不能真的是苏篱吧...” 苏夫人:“不可能!刚刚店里又不止她一个女孩,她一个乡下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络家的大小姐。” 在她们的身边,还有另外一群气急败坏的名媛们被赶了出来,韶书艺的脸色煞白,她身边的名媛朋友跟万象大楼的保安,生气大吼,“你们眼睛瞎吗!我们书艺也是络家的大小姐!你们几个胆子敢把我们也赶出去!” 保安们面面相觑,又向上面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对着一群倨傲的小姐们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们收到的指令是只为络家大小姐清场,其余人不得入内,名单中只有大小姐一人,并无你们。” “什么啊!书艺,你才是络家的小姐不是么!”林媛挽着韶书艺的胳膊生气道:“那个刚回来的乡村女算什么东西,络家一定是为你清场才对啊。” 韶书艺的脸上一丝笑意都挤不出来了,“我打个电话。” 她转身离开姐妹团,一通电话打给了三哥说明了事情经过,才得到对方一句敷衍的道歉,“不好意思啊书艺妹妹,我只是想让小篱今天购物愉快,把你给忘了。” 韶书艺的心往下坠了坠,语气上又善解人意地说:“我被赶出来不要紧的,就是麻烦三哥让我的朋友们也进去逛逛吧。” 络恒闫:“我知道了,你们陪小篱好好玩。” 挂了电话,韶书艺低垂的眼神里嫉妒的情绪汹涌,她虽不是络家直系血脉,但早已将自己当成了络家唯一的大小姐。 这个半路杀回来的苏篱,绝对、绝对不能代替她成为络家的大小姐,她必须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豪门闺秀,名门淑女。 等韶书艺走回来,收到消息的保镖们才变了一副嘴脸,重新将几人请了进去,勉强保住了她今天在朋友面前,一直以络家大小姐自称的面子。 ... 另一边。 连着好几天,苏名都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门也不出,苏夫人被腿脚疾病折磨的疼痛不止,因为药物反应很大,她入住了华科医院进行治疗,徐晴独自在家心中莫名不安。 大哥苏河病重更是长久无法处理公事,二哥苏白白日忙着医院里的工作,晚上还要回来处理公司事务,人一下子看起来都苍老了许多,而三哥苏柳,徐晴根本不敢去找他了,据说他现在正在为赛车队付出的事忙的焦头烂额。 自从苏篱离开苏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今天佣人向往常一样,做好了营养餐送到医院给苏夫人,正好苏白拿着病历本,面色凝重的站在苏夫人的床边说:“一次全面的检查下来,妈的腿疾没有好转的迹象,还在恶化。” 苏夫人面色煞白,“怎么会呢,明明晴儿那丫头是问文家的名医的去给我配的药,而且她还每日都来给我的双腿做按摩。” 听见文家,苏白的眉心就不由得拧紧了,自从大哥的病情恶化迅速,他就不太相信文家的医术了,文舒给的药方根本救不了人。 “总之,最近先吃止痛药,晴儿找文舒给您开的药就先别吃了。” 苏夫人想到苏河,立刻又问道:“那你大哥呢?你大哥情况怎么样!恢复好些了没。” 苏白摇摇头,叹了口气,“双腿神经坏死,我们讨论下来的最佳方案,是截肢防止病情恶化。” 苏夫人一下愣住,而后声音骤然尖锐,“你说什么!?截肢!?怎么会到这个地步?我们还没回国的时候,河儿才跟我说过他的身体情况,他能跑能跳还能工作,他明明那会很健康!” 苏白沉默片刻,开口道:“在苏篱被赶出家门前,确实如此。” 第45章 真相是什么 当时他们一致认为苏篱想害死大哥,让他中毒吐血,才将她赶出了家门。 从那以后没了苏篱的药,大哥没多久就无法下地走路,情况也恶化的迅速。 苏白抿了抿唇,试探性地说:“妈,我认为当时苏篱或许真的不是要害大哥,只是用药物将大哥体内的毒通过吐血的方式,带出来,这在医学上不是没有可能,我们或许...真的误会她了。” 苏夫人盯着自己的一双腿,喃喃道:“仔细想来,其实晴儿的按摩对我没有多大帮助,断了药后的腿一天比一天在疼...” 这时的病房大门突然打开,佣人走进来将饭盒放下,又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苏白。 “这是苏篱小姐还在苏家时给夫人开的处方,二少爷或许可以去药店里自行配到这些药,给夫人服用。” 苏白简单扫了一眼药方上的各种药剂,大部分的药物他都认识,而且各个都是罕见的天价药剂,且市面上的普通药房根本买不到,只有国大药房里才会有这些珍惜药剂。 苏白的内心有一万个震惊,哪怕他是国大的vip用户有折扣,他也没有那么多钱能够买下这上面的药。 他的语气突然有点颤抖,“你是说,这些...都是苏篱开出来的药?” 佣人点点头,“是的,原本这些药都是苏小姐定期邮寄送到夫人手上的,但自从她离开后,送药就中断了。” 苏夫人疑惑地问:“怎么了?这些药是不是不好?苏篱那丫头是不是也给我用了有毒的药。” “不,都是顶级的药剂。”苏白的嘴唇都跟着音调一块在发抖,“这些东西加在一起的价格,都上亿了。” 苏夫人也猛地瞪大眼睛,手中的水杯“啪”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上亿?!”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手指死死攥住被单,“那丫头哪来这么多钱?她、她不是连上学的学费都要我们出.....” 话说到一半突然哽住。她想起苏篱房间里那些被徐晴随手扔掉的瓶瓶罐罐——那些装着珍贵药剂的玉盒,那些她以为是毒药的脏东西... 苏白脸色发青地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联系国大药房。”他手指颤抖着拨号,突然抬头问佣人:“还有之前苏篱给大哥用的药,你还留着吗?” 佣人犹豫着从围裙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大小姐每次调配药剂都会把方子压在药罐下面...我偷偷收起来了。” 苏白接过药方的手都在抖。 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间,几味传说中的禁药赫然在列——,这些在黑市上能炒出天价的稀世原料,竟被苏篱像写感冒药一样随意罗列着。 “叮”的一声,电话接通了。 国大药房的接待人员得知苏白的电话来意后,冷声道:“苏医生,这些药材去年就被一位神秘买家包圆了,鉴于您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国大药房的vip贵客,从今后起,我们不会再接通您的来电,祝您生活愉快...” 苏白一急,“不是vip?为什么不是!” 等不到回答,电话就冰冷挂断了。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苏夫人突然想起商场里那个被聚光灯笼罩的身影,想起保镖们恭敬的“络大小姐”。 她枯瘦的手指抓住儿子白大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46章 上门拜访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苏夫人突然想起商场里那个被聚光灯笼罩的身影,想起保镖们恭敬的“络大小姐”,她的手指抓住儿子白大褂,颤抖着说:“苏篱是络家的小姐,苏篱是络家的大小姐。” 苏白皱了眉,沉默片刻后说:“我也觉得苏篱妹妹一直有事瞒着我们,但是她给大哥和妈的药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如果她真的是络家的大小姐,她早就被他们寻回去了,怎么可能任由她在我们家待到现在。” 苏夫人渐渐冷静下来,“如果真的不是,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为我们买下这些药,她难道偷偷挪用了公司的钱么。” 苏白无奈道:“这些药剂的数额加起来都有几个亿了,如果是从我们集团的公司账上转出,大哥和爸怎么会不知道,苏篱能有这么多钱,只有一种可能,她确实聪明绝顶,医术是世界顶级,连国大药房都要卖她面子。” 之前他曾在国大药房碰见苏篱,还以为她跟踪自己,现在看来,完全是偶然遇见,苏篱怕是国大的贵客,她是真的有事去药房,指不定还是帮他们配药。 苏白一想到这里,就为之前的行为感到懊悔,他因为听了徐晴的话,做错了太多事。 苏夫人愣然,“可她那时候才多大!她都没有十八岁。” 苏白与她面面相觑,最后露出一抹苦笑,“如果我们现在要保住大哥的腿,治好妈的腿疾,只怕,还得回去求求苏篱了,您跟她道个歉,事情或许好解决一些。” 放在之前,这些都是他们苏家人一句话的事,但现在,苏白心里清楚苏篱与自己家已有隔阂,她怕是不会轻易在帮他们了。 苏夫人咬了咬牙,硬是不肯承认自己对苏篱的忽视,“求?道歉?对苏篱?我们可养了她二十年,我再怎么对她,她也得报答我。” 苏白叹气,“算了,过两天...” 他话没说完,徐晴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慌慌张张,“二哥,你知道那20亿的项目怎么又重新流入竞拍市场了吗?络家不是说好把项目交给秦家做的吗!阿宽现在都不接我的电话了。” 苏白愣住,“你说什么?生意取消了!?” 徐晴语气抽噎,急的不得了,“是啊!我听阿宽说过,为了这20亿的项目,秦家投了至少一半的身家当项目保证金,如今我却在络氏集团的公告上看见是秦家违约,收走了他们的违约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秦宽拿了家里一半的资金来谈合作,这20亿的项目取消的话,秦家此刻正面临着资金链断裂的危险。 苏白的脸色煞白,“你刚跟秦宽订婚,我们家还入了秦家的股份,就为了能分到那20亿的项目,这时候出了岔子连我们家也会一并连累...” 徐晴整个人都是懵的,“怎么办啊二哥!我想去找爸爸,但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很多天了,根本不出门,也不理我。” “爸一定是知道了这事。”苏白思来想去,如今只有他一人能依靠,他必须出面去找秦宽一起解决这事。 徐晴得知苏白要去找络家要个说法,立刻开口道:“我也去,二哥,我绝对不会惹祸,我只是想告诉络家告诉别人,我一直都是苏家的人,你的背后还有我。” 苏白心中微暖,“行,你跟我去。” 秦宽在络氏受到刺激后,当晚就进了医院进行了精神治疗,因为情绪起伏很大,清醒时的状态很狂躁,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不可能,一定是假的。” 秦家父母都不知道他去了一趟络氏分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次也是想来问个明白。 这次去络家拜访,苏夫人也是强撑着腿疾被徐晴搀扶着,跟苏白一块去了。 静安山庄里。 佣人得知几人来意,回去向络老先生说明情况,络老先生懒得见,这事便让络恒闫出面解决。 苏白和秦父一起与络恒闫见面,两人各自带来的女眷便由佣人领着暂时前往山庄的花园逛逛。 苏白再三嘱咐,“妈,妹妹,我先和秦老先生去找络三少,这里可不是一般豪门,你们的举止一定要得体,别给人家留下坏印象。” 苏夫人点点头,“妈知道的。” 今晚苏篱要参加韶书艺说的慈善晚宴,她让手下帮她从仓库里翻了一盒珠宝出来,现在东西邮寄到家门口了。 那是她曾在一场小拍卖会上捡漏的百年珍品,是之前的欧洲皇室珠宝,价值无量,且造型既不过分张扬,又格外精致贵气。 佣人前往她的房间,站在门口处恭敬禀报,“大小姐,门口有个快递员说有一件快递需要您亲笔签名才能签收。” “我知道了,我现在出来。” 苏篱穿着随意的走出卧室,往门口走去, 正好,她在这碰到了跟随佣人指引走入大厅的苏夫人、秦夫人还有徐晴。 两家人看见她的第一反应是怔愣。 徐晴一看苏篱身上普通的打扮,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就是:“苏篱姐,你竟然到络家来当保姆了吗?” 苏夫人看见了苏篱身边站着的一位佣人打扮的老妇,瞬间被徐晴的话带歪了,她上下打量起那位老妇,眼神逐渐变得松懈了然。 这个女人大概就是苏篱真正的母亲。 看来她的担心真是多余的,苏篱在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是络家的大小姐,估计就是仗着自己有点医术,得到了国大药房的青睐罢了,现在还不是要跟着自己的亲妈到别人的家里来当保姆。 日子混的比在他们苏家还差。 徐晴的脸上虽然挂着担忧,但心里的想法跟苏夫人是一致的。 “苏篱姐,你在这里工作辛苦吗?这里可不是事事由着你的苏家,你可要有规矩,千万别乱动什么东西,免得给人家添麻烦。” 跟在苏篱身边的佣人听了这话,表情瞬间变得诧异和难看,她刚要替苏篱解释,就听她自己开口:“不牢你费心。” 第47章 一条生路 跟在苏篱身边的佣人听了这话,表情瞬间变得诧异和难看,她刚要替苏篱解释,就听她自己开口:“不牢你费心。” 随即,苏篱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苏夫人逐渐呈现0形的腿上,她顿了顿,提醒一句,“徐晴给你的药,最好别再用了,除非你也想让病情进展到和大哥一样。” 徐晴一怔,随即立刻委屈巴巴的解释:“我没有给妈乱用药,是姐姐你私自给妈妈停药,导致她的腿部疼痛不止,我为了减轻她的痛苦,才去问文舒姐求药的。” 说起来还是她的错了? 苏篱懒得多说,绕过他们就要走,苏夫人有些生气,转身叫住她,碍于她听进去了苏白的话确实需要苏篱的药,她又隐忍着脾气,放缓了语气说:“小篱,我知道你的医术很好,也得到国大药房的青睐了,不然那些天价药你怎么可能买的起,我也是你的妈妈,我不忍心你的天赋就浪费在这里了。” 苏篱脚步一顿,转身莫名其妙地问:“什么浪费在这里?” 苏夫人说:“我会重新发布声明,慷慨的接纳你和你的母亲一起来苏家住,以后小篱你就当我的专属医疗师,帮我配药,按摩按摩腿,这不比在这里当保姆要强多了吗?” 好一个自私的老女人啊。 苏篱唇角抽了抽,随后像是忍不住了才笑出声,“苏家的没落,多亏了有你们这样脑子空空的人在推波助澜啊。” 徐晴立即站出来为母亲发声,“苏篱姐!妈妈一直都是为你好的,你怎么总针对她!” 一直没做声的秦夫人脑子灵活,没有搭话,她从佣人们变换的表情中,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她拉了拉苏夫人的胳膊,想让她别再说了,但以苏夫人目中无人惯了的自大脾气,她当然忍不住了,当即对着身边管家模样的领路佣人说: “这苏篱原先是我们家收养的孩子,我辛苦拉扯她长大,但就是没法改变她骨子里就劣质的基因,处处不学好,没教养,你们继续让她和她的母亲在这工作,都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此刻,被扣上络大小姐母亲帽子的佣人,终于忍不住了,她满眼惊恐,怒声指责起了苏夫人,“苏太太,苏小姐,你们怎么敢说我当络...” 她的话刚出口,另一道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来。 “怎么了?” 刚从音乐协会回来的络冥看到苏篱身边的苏家人,神色微凛,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徐晴在看到络冥的瞬间,眼睛爆发出了惊人的亮度。 苏夫人也立刻收敛了自己刚刚的暴脾气,打量起对方身上价值千万的手表和西装,暗暗猜测对方的身份。 旁边的秦夫人见多识广,率先反应过来,堆起笑脸恭敬地说:“下午好络冥少爷,我是秦家的夫人,秦双。” 络冥微微颔首,便看向苏篱,“门口有个需要你本人去签收的快递,已经等了很久了。” 一听他跟苏篱那熟稔中透着宠溺的语气,秦夫人顿时心感不妙, 苏篱瞥了苏夫人一眼,“哦,苏家人将我拦住,希望我别在络家当保姆了,跟她们回家做苏夫人的腿部按摩师。” 一句话,让空气蓦然陷入安静。 脑子缺根筋的苏夫人,只是忙不迭的解释:“络冥少爷有所不知,你们家这小保姆曾是我们苏家领养回来的孩子,我也只是不想她以后的生活都跟这保姆妈蹉跎一辈子,我也是好心...” 苏篱身边的佣人终于忍不住了,她怒声道:“你再胡说八道什么!络大小姐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 苏夫人谄媚的笑意顿时僵住。 络冥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温和的语气带着一丝危险,“我们络家好不容易寻回的心肝宝贝,怎么变成这位夫人口里的保姆,和腿部按摩师了?” 络冥的一句话,在苏夫人的心口劈上了一道惊雷。 苏夫人的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什、什么!” 一旁的秦夫人也是一脸晴天霹雳的表情,苏篱是络家刚刚找回的大小姐,那她的儿子岂不是差点成为络家的上门女婿?! 一瞬间,懊悔的情绪传遍了秦夫人的四肢百骸,她也很快反应过来,这20亿的项目是如何砸到自己那纨绔的儿子头上,又是怎么被络家又无情收回的。 一切的变数,都在苏篱的身上。 如果当初没有贸然让婚事改变,秦家真就跻身顶尖的上流社会了! 秦夫人悔不当初,表情也跟着痛苦起来。 徐晴也是难以置信,脱口而出,“苏篱这个乡下来的贱种,怎么会是络家的血脉!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吵吵闹闹的做什么!不知道老先生在午休吗?” 一名老管家跟在络老先生身边,走了过来。 没什么表情的苏篱突然脸上多了一丝笑容,“爷爷。” 她脚步轻快的走过去,“打扰到爷爷午休了。” “年纪大了本身觉少,没事。”络老先生拍拍她的头,一脸的宠溺与慈祥,“这里出什么事了?小篱怎么还穿着便服,不是跟书艺约了六点钟要去参加慈善晚宴么。” 苏篱笑了一下,“是的,就是碰见了熟人,多聊了几句。” 络老先生转而看向苏夫人,“聊了什么?” 络冥温声接了话,“没什么,就是想让妹妹回去当苏夫人的按摩工,免费保姆,爷爷您看?” 络老先生的脸沉了下来,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锐利逼人,“我络家的女儿,苏夫人不当女儿好好养,还让她回去当按摩工?” 苏夫人的脸色煞白,“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知道苏篱是络、络家的血脉。” 络老先生冷冷一笑,扫了一旁大气不敢出的秦夫人一眼,“你们以为,那些项目和优待是怎么好运的落到你们两家的头上?还敢在我络家的地盘大言不惭!” “不不不,我没有我没有,一切都是意外!”秦夫人都快被吓到跪下了,“我绝对没有说过针对苏篱的话,一切都是苏夫人干的,我们家都很喜欢苏篱,都怪徐晴这个贱女孩勾引我们家阿宽,不然苏篱一定是我们秦家的儿媳!” 秦夫人为了挽回损失,试图讨好络家,甚至当场发誓,“我们回去就立马跟苏家断绝所有合作往来,络老先生,求您给个机会!放我们秦家一条生路!” 第48章 苏秦两家懊悔不已,为时已晚 徐晴呼吸不上来,人快要晕过去,身边的苏夫人同样好不到哪去,母女俩互相支撑着,苏夫人惊颤地问:“晴、晴儿,他刚刚说什么大小姐?谁?” 徐晴也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费尽心思赶走的苏篱,不仅没有回到乡下过她的穷苦日子,还进入了真正的顶级豪门,成了首富唯一的孙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篱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命!” 徐晴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她难受的就要往地上晕去。 苏夫人急忙扶住她,“晴儿!” 苏篱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情绪激动导致的心悸,死不了人。” 络老先生冷哼一声,对管家吩咐道:“把她们都请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管家立刻上前,礼貌却强硬地说道:“几位,请离开山庄。” 秦夫人见形势不妙,连忙撇清关系,转身就走,连看都没看苏夫人和徐晴一眼。 苏夫人扶着徐晴,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狼狈地往外走。 徐晴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苏篱,眼中满是嫉妒和恐慌。 苏篱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转身对络老先生说道:“爷爷,我先去签收快递,换好衣服就去赴约。” 络老先生慈爱地点点头,“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苏篱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另一边,苏白和秦父在络恒闫的办公室里,正焦头烂额地试图挽回项目。 络恒闫坐在办公桌后,神色不耐烦,语气也很冲,“秦家违约在先,我哥收回项目是理所应当的。至于苏家,既然选择和秦家合作,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苏白额头冒出冷汗,“络三少,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们愿意弥补任何损失,只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络恒闫冷笑一声,“机会?你们苏家为了徐晴欺负了我妹妹多少年?还想要机会?” 苏白一愣,“您妹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络冥走了进来,淡淡说道:“三弟,爷爷让我来告诉你,苏家和秦家的人,以后一律不准踏入络氏半步。” 络恒闫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我早没耐心装绅士继续聊下去了,手都快忍不住拔枪顶住这两家人的脑袋。” 苏白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秦父更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络恒闫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滚吧。” 苏篱出门取快递的时候,还碰到了苏家人,苏夫人远远地哭着叫了她一声,“小篱!妈妈错了!” 苏篱一阵反胃,面无表情的签收快递转身离开。 ... 施家。 海上军事演习刚刚结束,荣力汇报完相关工作,又将施家其他事务进行汇报。 “近期络家发布的20亿商圈竞标,我们的人已经在持续跟进项目,预计下周就能敲定合同签章,此外还有医科大百年校庆活动向您发出邀约,还有一场莫林慈善晚宴在今日展开,后天还有一场海航科技展的开幕仪式,询问您是否出席。” 施律摆弄着面前沙盘里的军事阵型,头也没抬,“我身体还需修养,除了络家的项目需要我出场以外,其他全部推掉。” 他精力有限,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活动。 “是。” 荣力敬了军礼,将络家项目的文件放到他手边,又听施律忽然漫不经心地问:“络家最近有什么情况?” 荣力想了想,猜到上将问的一定是苏篱和她身边的事,斟酌片刻开口道:“络家回来的大小姐原本与秦家有婚约,前段时间已经取消,那20亿的项目蓦然被络家取消,导致苏家和秦家的日子最近不太好过,破产是必然的,估计两家到时候还会纠缠那位大小姐。” “除此之外,医学世家之首的文家,最近一直有派人盯着络大小姐,不过我们的人发现有人暗中将那些监视全部拔出了,我觉得那是络大小姐做的,络家人对此事不知情,另外暗网上发布了几条有关络大小姐的追杀令,但目前无人接单。” 施律手指轻叩,“小神医是我活命关键,她既然不想暴露太多,我们就替她瞒着点,至于秦家和苏家...” 男人修长的手指将地图上的一面旗拔出,丢至一边,开口道:“帮小神医一把,处理干净,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吧。” 荣力点点头,“是。” 临近赴宴的时间。 在外做好造型许久的韶书艺故意卡时间给苏篱打了电话,言语间满是愧疚,“抱歉啊堂姐,我今天做造型晚了一些,我现在让司机来接你可能会赶不上晚宴,你能自己来吗?” 第49章 韶书艺试图让苏篱出丑! 苏篱看了一眼时间,“还剩半个小时,你才通知我么。” 韶书艺柔声道:“真的对不起,我昨天编曲熬了通宵,做造型的时候睡着了,要不我现在让司机来接你。” 电话那头,还有一道男声横插进来,“你总跟她道歉干什么,她是络家的大小姐了不起?一从乡下回来就拿你当奴隶使唤?什么恃宠而骄的坏脾气。” 苏篱眉梢一扬,挂了电话。 就想让她迟到出丑? 苏篱直接拨出一通电话,铃声响了没几下,那头接通,传来低沉的嗓音,“络大小姐,还是叫你小神医?” 苏篱:“叫我苏篱,帮我个忙,我需要借用你的直升机,这同样抵扣在你的药费里了。” 施律还是第一次接到她的电话,他垂着眼,摆弄着桌上的军事沙盘,“又有急事?” “嗯,去一趟莫林慈善晚宴。”苏篱道:“你看可以吗?” 施律收回手,甩了下袖子,抬起的眼眸里溢出罕见的笑意,“真巧了,你怎么知道我也受邀去参加晚宴,我们可以同行。” 挂了电话,施律眉梢微扬,对上荣力的视线,“你刚刚说的晚宴毕竟是做慈善的,不去也不是合适,你安排一下吧,现在出发。” 站在一边的荣力呆了呆,前面才说的不去,这苏篱的一通电话,上将就改主意了?不是身体不好要修养么... “好的...” 荣力内心腹诽: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句话的定律放在战场上的杀神面前,也是一样的适用。 ... 穿着礼服的苏篱慢悠悠的晃到了自家的草坪上,直升机的声音在头顶盘旋,在一阵风中降落。 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风掀起苏篱的裙摆,她微微眯起眼,抬手挡了挡飞扬的发丝。 机舱门打开,施律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形修长挺拔,站在舱门边朝她伸出手。 他眉眼深邃,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嗓音低沉磁性:“络大小姐,请。” 苏篱抬眸看他,伸手搭上他的掌心,施律手指微收,将她稳稳拉上直升机。 落座后,施律便绅士的松开了她的手,淡淡问道:“你要参加慈善晚宴,家里的佣人没提醒你时间,你的几个哥哥也没给你配车吗?” “有车,不过韶书艺说要与我同行,我便一直在家等她。”苏篱眼神微冷,淡嘲道:“不过她昨夜编曲熬夜,今日在造型店睡过了头,来不及接上我了,去莫林的路程开车只会迟到的更慢。” 施律垂眸看她,目光在她精致的妆容和礼服上停留了一瞬,嗓音温和,“你虽然是络家嫡系血脉,但络老先生的产业遍布全球,你的哥哥们也基本在海外,京城内的事基本都由你的叔叔,络隶行负责,这到给了韶书艺一点底气捉弄你。” 苏篱同样看着眼前容貌英俊硬朗的男人,“你好像对络家很了解,我以为你的职业,让你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海上度过的。” 施律笑了笑,“每个人都有些自己的秘密,亦或者是情报网,你说是吗?” 他这话里有话,苏篱没反驳,知道他是在将络家复杂的关系网说给自己听,本是好意。 她问:“络家旁支占了络家多少资产?” “只是京城这一块地盘,海外业务很少。”施律淡淡道:“不足为惧。” 苏篱点点头,“只要他们不惹我,我也不会出手的。” 直升机降落在莫林晚宴的停机坪上。 此刻的晚宴刚刚开始,苏篱下了飞机便与施律分开了,他的身份不适合在大厅内抛头露面,直接走其他门由专人引进去了私密包厢。 苏篱拒绝与他同行,只是在临分别前对他说了一句,“今晚或许有一出好戏。” 施律唇角微扬,“我会看着你的。” 晚宴场所内,韶书艺等一众豪门小姐围坐在一起,时不时的就往晚宴厅的门口张望。 林媛小声嘲讽,“这苏篱不会是担心自己要出丑,不敢来了吧。” 韶书艺摇摇头,身边有闻言在场,她不敢附和林媛的话,只是满脸歉意的柔声道:“堂姐毕竟也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种大型的上流慈善宴会,心里害怕紧张也是情有可原的,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去接她的。” “你都这么累了,还总想着要照顾别人,我都心疼你。”闻言轻轻握住她的手,“那络大小姐识相的话,就别来,这种场合有你这样的千金为络家撑场面就够了。” 韶书艺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哪里是什么千金,也是个普通人罢了,堂姐和我才没什么区别。” 谈话间,晚宴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门口接待的人员微微弯腰,“络大小姐到了。” 作为络家刚回归,却从没在公共场合路面过的大小姐,自然备受瞩目。 韶书艺满脸惊喜,想看苏篱出丑的心跳加速,眼里的嘲讽快要溢出,“堂姐真的来了!” 下一秒... 第50章 真假珠宝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因为苏篱并未像她所预想的那样,会穿着不合适的礼服,匆忙赶到晚宴露出丑态。 “这是络大小姐?”闻言打量着苏篱的穿着和仪态,“她与传闻中的糟糕描述,完全是两个模样。” 苏篱身着一身黑色绸缎抹胸长裙,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盘起,脖颈间挂着拥有百年历史的皇室珠宝佩戴,搭配上简约的妆容,今晚的一身行头看起来,既不张扬,也格外高贵。 韶书艺一口牙都快咬碎了,僵硬着笑容说:“是啊,我就说了堂姐和我没什么区别,都是千金之姿。” “我倒觉得,她比你更像上位者!” 闻言饶有兴趣地说:“你看她跟旁人说话的姿态,那是标准的贵族做派,看来她为了这次的晚宴出席不给络家丢脸,有好好的学习过。” 韶书艺的拳头都捏紧了,她敷衍的应了一声,内心想法涌动。 她绝对不能让苏篱将闻言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闻言背后的闻家可是海上货轮巨头,虽然地位不比施家,但同样不容小觑,是她未婚夫的第二人选。 “堂姐,你总算来了,这边给你留了位置,快来坐。”韶书艺小步走上前,亲昵的挽住苏篱的胳膊,又一脸歉疚地说:“抱歉啊,都是因为我才让你迟到了。” 苏篱淡淡道:“身为络家旁支,你也是络家的人,答应过的事就要做到,基本的时间观念,也不用我再教你一次吧。” 韶书艺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起她来,心一梗,眼眶发红,委屈道:“我熬夜工作实在太晚了,下次我一定准时,求堂姐原谅我。” 旁边韶书艺的姐妹团当即看不下去,林媛站出来替她发声,“好了络大小姐,我们书艺忙着给大导演的电影编曲,她那么努力,偶尔犯错不是很正常,反倒是你整天在家除了吃就是睡,你有什么资格怪她呀。” “资格?”苏篱目光锐利,直逼林媛,“络家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置喙?” “你说我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如果不是从旁人口中得知,那就是在我们络家安装了窃听器?亦或者入侵了我们的监控系统?林小姐,我觉得我很有必要报警,让警察来络家上下彻查一番。” 她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媛被这气势震得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微变,急忙解释:“你在胡说什么!我当然不可能在络家放窃听器动手脚了!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既然没有,你如何得知我的生活近况?还是故意撒谎污蔑我?”苏篱面无表情,“林家的教养,看来也不过如此。” 这一局,苏篱大获全胜,逼的林媛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受辱认栽,毕竟苏篱要真是追究起来,她背后的络家动动手,就能让林家灰飞烟灭。 韶书艺见状暗道不好,连忙打圆场:“堂姐别生气,媛媛只是心疼我才说错了话……”她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书艺,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道理你不明白?”苏篱微微一笑,笑容发冷,“任由自己的朋友对络家的家教和门风做出质疑,你是想让大家都以为络家的人,都是好吃懒做的性子吗?”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到了韶书艺的头上,她气的发抖,却被苏篱的话压制的死死的根本辩驳不了,最后,只能屈辱的低头,眼神狠毒,小声说道:“堂姐教训的是,书艺铭记在心。” 苏篱偏头,看向圆桌上一众宾客,温雅致歉,“让各位见笑,别介意。” 自她落座后,那些原本看好戏和轻视的眼神,都在这一场言语对决中变得谨慎了起来。 今日这场晚宴,是由珠宝大亨兰家举办,拍卖的珠宝所得款都将抽出百分之20的钱,用于支援穷苦山区的孩子们。 宴会开始时,兰家的大小姐兰淑媛站在台上,一袭香槟色长裙衬得她端庄优雅,她微笑着环视全场,声音清亮: “很荣幸各位能卖我们兰家一个面子,来到这场慈善晚宴。今晚拍卖的所有珠宝,均出自刘氏珠宝的珍藏系列,而所得款项的百分之二十,将全部用于支援山区儿童的教育与医疗事业。” 她微微停顿,目光在众人之间扫过,最终在二楼的一处私人包厢停留了一瞬。 “当然慈善的意义不在于数字,而在于心意。所以无论最终成交价如何,每一位参与的贵客,都是孩子们的恩人。” 兰淑媛的开场念词间,一直对苏篱心怀愤怒的林媛,突然察觉到了这两个女孩身上的珠宝有些相似。 林媛仔细查看了苏篱脖颈上的珠宝,又往台上看去,原本压抑愤怒的眼神一变,瞬间兴奋起来。 “各位,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络大小姐脖子上的珠宝,跟兰小姐脖颈上的有些相似啊。”林媛故作好奇地说:“你们也帮我看看,是不是我弄错了,我可不想污蔑络大小姐,免得等会又被她骂。” 一模一样的珠宝?难不成络大小姐戴假货? 圆桌上的人还真就打量起了苏篱和兰淑媛身上的珠宝,辨别了半天,大家看苏篱的眼神又一次变得嘲讽起来。 “还真是一模一样啊,怎么回事?堂堂络大小姐,家里哥哥只给书艺不给你钱吗?竟然让你去买假货戴?” “这事弄的,真正丢人现眼的感情是她自己。” “亏她刚刚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教训韶书艺。” 韶书艺也没想到会有这个反转,她当然乐的苏篱丢脸,自己好踩着她凸显端庄大度,于是立刻出面温柔打起了圆场,“堂姐肯定不是故意买到假货的,她对珠宝品鉴这方便的知识欠缺,大家多多包涵。” 话落,韶书艺又偏头对着苏篱小声道:“堂姐,趁着其他人都还没注意到这里,你快把这些假珠宝摘下来啊,就像你说的,可不能丢掉络家的脸面,败坏门风不是么?” 第51章 谁身上的才是真的 她语气里掩藏的幸灾乐祸,苏篱听出来了,但面对指责,她依然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偏头望了一眼台上的兰淑媛,“是很巧合,但我的珠宝不是假货。” 韶书艺一怔,心中狂笑不止,面上却尴尬地说:“堂姐,兰小姐是珠宝大亨的女儿,她的珠宝品鉴能力怎么可能会出错,戴假的呢?你就别让自己下不来台了,赶紧摘了吧。” 刘媛哼笑一声,“书艺,你就别劝你堂姐了,她的脸皮呀比墙还厚,非得要兰小姐当面过来跟她对峙。” 兰淑媛虽然站在台上,但场下宾客就这么多,她早已注意到了苏篱这边的动静,发现了那套跟她一模一样的珠宝。 于是在致辞结束后,兰淑媛下了台,提起裙摆就走向了那张圆桌。 与此同时,私人包厢内,坐在沙发里的男人悠悠品了口茶,身边的荣力可惜地说:“上将,小神医这次可要栽跟头丢脸了,竟然买珠宝买到假货,还跟兰小姐的珠宝是同款,她这次可要被身边那群饿狼给啃的骨头都不剩,我们要不要帮帮她。” 施律淡淡道:“谁是狼,现在可不好说。” 荣力:“你是说,小神医的珠宝才是真的?” “我不知道。”施律唇角一勾:“不过她请我看一出好戏,自然不会让我失望。” 兰淑媛握着酒杯走到桌边,佯装跟闻言碰了下酒杯,“今晚有闻老夫人喜欢的18克拉红色满钻,你可得注意好了,别落入他人手中。” 闻言碰了杯,浅抿一口酒,“感谢提醒。” 刘媛见实际正好,立刻喊了一声兰淑媛,“兰小姐,我见你脖子上的珠宝和络大小姐身上的珠宝极为相似,这珠宝当初是有两套吗?你们还真是有缘分,在同一个场合佩戴上了。” 兰淑媛看向苏篱,摇摇头,“这是我兰家的传家之宝,有三百年的历史,曾经的女皇嫁妆,全世界只此一套,独一无二。” “敢问络小姐,你的这套珠宝是从哪里防制而来?”兰淑媛又问。 苏篱指尖轻轻抚过颈间的蓝宝石项链,“兰小姐确定,你戴的那套是‘独一无二’的真品?” 兰淑媛微微蹙眉,语气笃定:“当然,这是我兰家祖传的‘海神之泪’,三百年来从未离过兰家保险库。” 苏篱抬眸,眼神锐利而从容,“那可真巧了,我这一套,恰好也是三百年前女皇嫁妆的一部分,由皇室御用珠宝匠人打造,每一颗宝石的切割工艺都遵循古法,内嵌暗刻皇室徽记。” 兰淑媛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轻笑一声:“络小姐,珠宝仿制技术如今确实高明,但真正的古董珠宝,质地和工艺是骗不了人的。” 韶书艺也是跟着附和,“是啊堂姐,这是兰小姐家族代代相传下来的珠宝,你怎么能说她的才是假的呢,我们虽然同是络家的人,也不能在这种重要场合砸主人家的场子,你就别再闹了。” 苏篱不慌不忙,指尖轻轻一拨,将项链的搭扣转向众人—— “既然兰小姐提到质地和工艺,那不如请各位仔细看看。”她声音清冷,“真正的皇室珠宝,会在隐蔽处刻有专属编号和匠人印记,以防赝品混淆。而我这条项链的搭扣内侧,正刻有‘V.E.1732’的字样,代表维多利亚女皇时期的御用珠宝师埃德蒙·凡尔纳亲手所制。” 众人闻言,纷纷凑近细看,果然在搭扣内侧发现了极精细的刻字,懂行的人已经从其中辨别出了门道。 “看着,确实有不同。”有人小声说。 兰淑媛脸色一僵,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项链,却发现搭扣处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所谓的印记。 苏篱继续道:“此外,真正的皇室蓝宝石在特定光线下会呈现‘丝绒光’效应,这是天然矿脉形成的特殊光学现象,仿品绝不可能复制。”她微微侧身,让灯光洒在宝石上—— 刹那间,宝石内部仿佛有深海般的波纹流动,光影交织间,犹如星河倾泻,美得令人窒息。 而兰淑媛颈间的宝石,虽然乍看相似,却只是普通的亮蓝色,毫无层次感。 全场寂静。 林媛脸色煞白,韶书艺更是攥紧了裙摆,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两人都不明白苏篱为什么对珠宝的见解可以说的如此头头是道,她一个小门户里出来的女孩,学的还是医术,怎么还会对珠宝品鉴精通?! 林媛难以置信,大声否认道:“编造!一定是苏篱在胡编乱造!你懂什么珠宝啊!兰小姐从小就在珠宝堆里打滚长大!她会不懂吗!?” 韶书艺也是着急的劝道:“堂姐求你别再胡说八道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么,快跟兰小姐道歉啊!” 苏篱都懒得理她,只是盯着兰淑媛,“兰小姐,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传家之宝’既无印记,也无丝绒光吗?” 兰淑媛呼吸急促,强撑着冷笑:“这……这不过是保存方式不同,导致宝石光泽略有差异罢了!” “是吗?”苏篱轻笑一声,“这套珠宝最早确实是在苏富比拍卖行出现,上面清楚记载了这套珠宝的来历、工艺,但在上拍卖会的时候,已经被盗贼调换过了,它真正的最后一次出现,是在5年前的欧洲黑市,被一位匿名收藏家以天价拍走。” “当时这套珠宝的价值在5亿左右,兰家收购的时候也约莫是这个价格买了假货,真是破费了。” “怎么可能。”兰淑媛踉跄后退半步,脸色惨白,“你在撒谎!” 苏篱遗憾的一摇头,“很遗憾,这是事实。” 这边的动静已经不小了,引起了其他桌上不少宾客的注意,苏篱悠悠道:“兰小姐是准备继续拍卖会,还是请评鉴大师再来看看,当着所有人的面,对这两套珠宝进行细致评鉴?” 第52章 意外发生 兰淑媛从小熏陶珠宝,自然知道苏篱说的话九成是真的,她脖子上的珠宝真的买到了假货,而因为对国际拍卖会的信任,他们家就一直没把这幅珠宝当做过假货,还一直当成镇家之宝锁在保险柜里,如今第一次戴着出来,就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 还好,现在还能挽救。 兰淑媛摇头,忍着脾气道:“不用了,今日之事,是络大小姐及时点醒了我,我先失陪。” 苏篱微微颔首,又在她转身时说了一句,“虽然这珠宝是防制的,但工艺造诣方面很强劲,没有百年历史传承也是一件珍品,值得收藏。” 兰淑媛脚步顿了顿,面色和缓的转头道:“多谢。” 等她离开,圆桌上的人再次陷入沉默,叫嚣的最响亮想等着看苏篱好戏的林媛,此刻也将头低了下来,丢脸的无地自容。 闻言举杯向苏篱,“没想到络大小姐深藏不露,对珠宝如此懂行,丝毫不输大师,不愧是络家的至亲血脉,闻言在这里敬你一杯。” 苏篱大方与他举杯,“略知一二,献丑了。” 韶书艺此刻尴尬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勉强笑着问:“堂姐,这套珠宝哥哥们什么时候送你的?我竟然都不知道,害得我差点闹了笑话。” 她刚刚一直让苏篱道歉的模样,大家可都看在眼里,结果珠宝是真的,她韶书艺成了那个对珠宝知识一窍不通的人,丢了面子。 “没人送。”苏篱温柔道:“书艺妹妹,我们女孩子别总想着伸手要礼物,我们自己也可以凭自己花钱买的。” 韶书艺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手指死死掐进掌心,连指节都泛了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篱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拆穿她依附络家、伸手讨要礼物的心思!这句话简直是在明晃晃地讽刺她——你不过是个靠讨好络家才能维持体面的旁支,而我才是真正有实力、有底气的络家大小姐! 圆桌上的宾客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有人甚至低声嗤笑。 “原来韶小姐平时都是伸手要礼物的啊……” “难怪她刚刚那么急着踩络大小姐,估计是嫉妒吧?” 韶书艺耳根发烫,恨不得当场消失,但面上却不得不强撑笑意,声音发颤:“堂、堂姐说笑了,我只是关心你……” “关心我?”苏篱轻轻晃了晃酒杯,眼神似笑非笑,“那下次记得先问问清楚,别急着替我做决定,免得——”她顿了顿,语气温柔却字字如刀,“又闹笑话。” 最后三个字,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韶书艺脸上。 她再也维持不住表情,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她声音发抖,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媛见状,也慌忙起身跟上,“书艺,我陪你去!” 两人狼狈离席的背影,引得桌上几位名媛掩唇轻笑。 “络大小姐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让某些人原形毕露。”一位穿着银色礼服的千金意有所指地说道。 苏篱淡然一笑,举杯轻抿一口香槟,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二楼包厢—— 那里施律合适出现,正倚在栏杆边,深邃的目光与她隔空相撞。 他唇角微勾,无声地对她举了举杯。 苏篱收回视线,唇角微勾。 一场风波过去,珠宝拍卖会正式开始了,那些华丽的珠宝一件件被放到台上,拍卖师进行激情抬价,场面一度很热闹。 苏篱看的昏昏欲睡,这些珠宝虽然有一定的价值,但远远够不上她珍藏在自己保险库里的珍品。 她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点点水光,视线飘忽的看向远处,目光突然被一名站姿笔直的服务人员吸引住了。 如果只是寻常服务员,受过礼仪教导的情况下,只会使用标准站姿,而不会拥有防御性站姿,并且那名服务员的手一直在托盘下面端着,掌心并没有平贴托盘,很符合在托盘下面藏有枪械的形状。 可这个场合里,基本都是赴宴的豪门千金少爷,有谁是值得他们动用杀手埋伏在这里的? 她的动作收敛,眼神顷刻间警觉起来,随即环顾四周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二楼的私人包厢处,眼神也瞬间了然。 施律。 在众人都沉浸在拍卖会里时,苏篱突然起身离席,闻言叫住她:“络小姐,马上就要拍卖兰家的珍藏系列了,你不再看看吗?” “上厕所。” 苏篱从容迈开脚步,迈向二楼的旋转楼梯,消失在众人视野中后,她提起裙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急促的声响。 二楼包厢区安静得诡异。苏篱贴着墙壁前行,突然听到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她眼神一凛,猛地推开最近的一扇门。 施律坐在包厢内的沙发上,手里还转着茶杯,看她直直的闯入,眉头微挑:“这场喜剧演完了?” 苏篱反手锁上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他的领带迫使他低头:"有杀手。" 第53章 与施律暧昧交手 两人的面颊贴近,呼吸交融,视线交汇的瞬间,苏篱发现了施律眼里那对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淡定,他得知有杀手时,表现的毫不意外。 苏篱手一松,“你发现了。” 施律保持着被她拉低头颅,微微弯腰的姿势,“那是我作为军人应有的直觉,倒是小神医你,敏锐度不输于我,你在苏家的那些日子,你的几个哥哥们还交你这些?” 苏篱已经知道他这是胜券在握,才不慌了,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他们当然不教,是我天赋异禀,天生敏锐。” 施律垂了眸,唇角蓦然勾起一丝笑,“我知道小神医是个天才,也知道你很担心我,才不顾危险赶来。” 苏篱扬了下眉毛,看着他那张俊逸到过分的脸,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如果不是这会的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人,估计会惊掉所有旁观者的下巴。 苏篱这举动,无疑是在老虎头上耍威风。 施律没动,只是衣服下的身躯微微收紧,泄露出了他与平常不同的心性。 “我说的难道不对么?” 苏篱指腹揉了揉他的下颌,语气低缓,“以你的身体状况和身份,不应当来参加这种低级无趣的慈善晚宴,堂堂海军上将,怎么突然会对少爷小姐们喜欢的珠宝感兴趣?” 说到这,苏篱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抬眸,“施律,你是因为我才特地来一趟的吧。” 她叫了他的全名,没有往日的客气疏离,全是成熟男女之间的暧昧与较量。 包厢的房门在这时突然打开。 荣力拖着一具尸体走了进来,“上将,解决了...” 他的话说了一半骤然卡壳,眼睛骤然瞪大。 他在外面暗暗清理杀手,他的老大下巴被小神医捏在手里,两人正在美美调情!? 苏篱转头,施律的视线也看了过来,荣力立刻往后退,急急道:“抱歉,抱歉,你们继续继续!” 包厢门重新关闭。 苏篱也松开了手,远离了施律,那股好闻的清香也随之在他鼻尖消散,令他心中微微遗憾。 “既然你的人能解决好这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 施律跟着站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西装,走至她身边,“这场拍卖会最精彩的部分已经过去,没什么值得再看的了。” 苏篱开门出去,荣力还在往其他地方拖尸体,事情做起来轻车熟路的,一看就是以前没少处理。 想要施律人头的各方势力,多的估计都数不过来。 苏篱没有询问他要杀他的人是谁,倒是施律,像无聊时聊起的八卦一样,与她并肩下楼时,一并与她说了。 “前段时间距离我们最近的一片公海发现石油,H国也想要那片海底油田,他们的船只盘绕在那附近进行了几次军事演习。” 苏篱:“我好像看过这个新闻,我们的海军不是也做出了反应也进行了军事演习么?” 施律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随意整理着袖口:"那场演习最后是我指挥的。" 他顿了顿,眼神微冷,"H国派来的侦察机被我方击落了一架,估计是记恨上了。" 苏篱挑眉:"所以今天这些杀手..." "应该是H国情报部门雇佣的。"施律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他们最喜欢搞这种小动作。" 苏篱回想了一下施律上任后的各项战绩,忍俊不禁,“数了一下,你确实杀了对方不少精英骨干,并且以国家的名义,还无法找你的茬。” 施律睨了一眼她脸上明艳生辉的笑容,发现这小姑娘不小的时候很美,笑起来的时候更是能将周围的一切饰物衬的黯然失色。 他专注的目光让苏篱抬手摸了下脸,“怎么?” 施律停下脚步,随意从她头上拿下了一片花瓣,“风吹的。” 苏篱一顿,不自然的放下手,“谢了。” 两人一同走出晚宴厅的时候,被苏篱发现异常的那位服务员已经不在了。 韶书艺自她离席开始就一直在寻找苏篱的身影,直到她眼尖的看见宴会厅的一侧小门入口,苏篱与一位身形颀长的男士离开。 那是谁? 韶书艺转头又看向闻言,对方恰好起身,摆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络大小姐都没兴趣的珠宝,估计也确实没什么看头,书艺,我先走一步。” 韶书艺立刻站起身,柔声道:“我刚刚看见堂姐跟一位男士离开了,我也不想继续待着了,闻言,你送我一程吧。” 闻言:“你不是有司机接送吗?你堂姐就是因为车被你用了,才迟到的吧。” 韶书艺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拆自己的台,低下头,“我不是故意的,你也要责怪我么?” “倒也没有,就是觉得书艺你以后做事可以更全面一些,熬夜工作不是你放人鸽子的理由。”闻言的脑子清醒的很,对韶书艺那点想打压的心思也是一清二楚。 他不想送她,便道:“我先走了。” 今日这场晚宴,韶书艺从头到尾被苏篱碾压了个彻底,她有些崩溃。 “她明明就是个劣迹斑斑,什么也不懂的下乡人!她凭什么!凭什么一回来就要处处压我一头!” 韶书艺在自己的卧室里狠狠的砸着枕头,一旁的韶隶看姐姐如此委屈的模样,也忍不住为她打抱不平... 第54章 异常 韶书艺在自己的卧室里狠狠的砸着枕头,一旁的韶隶看姐姐如此委屈的模样,也忍不住为她打抱不平... “那苏篱也就是仗着有大哥们的宠爱而已,一场晚宴她就能随便跟一个陌生男子离开,这么随便的女人,丑陋面目迟早会暴露。” 韶隶安慰着韶书艺,“姐,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李龙大导演要的曲子写出来,在国际电影音乐节上大放光彩,别为这种垃圾货色烦恼,我会帮你撕破她的真面目。” 韶书艺红着眼望向书桌上那一叠稿纸,心中逐渐坚定,“你说得没错,我在音乐上的才华造诣,是那苏篱永远追赶不上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做,不能因为她而分了神。” 苏篱可不知道有人因为她发愤图强,又熬了一个大夜写琴谱,一直到晨光熹微,韶书艺眼下泛着青,捧着自己写出来的作品,欣喜若狂。 她终于写好了曲谱,随后她很快将谱子连夜寄出,送到了李龙导演的手中。 苏篱早早睡了一觉,第二天吃过早餐,她回了一趟军区大院免费给老头老太太们定期看诊,给他们配药开单子时,发现他们的情绪没有往日高,各个都愁眉苦脸的,其中有几个看向她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 苏篱让他们有什么话直说,这群中老年话都到嘴边了,最后也只是摇头说没什么,看了病拿到药就走了,弄得苏篱一头雾水。 胡夏今日也在大院打理他家里的那些花花草草,听闻苏篱来了,也早早地下楼来找她聊天,让她替自己解惑了一些医学问题。 等人稍稍空了些,喝水休息的间隙,苏篱问道:“他们今天是怎么了?看起来各个都心情不好。” 胡夏叹了口气,“还能为了什么,海上最近演练频繁,国际形式紧张,怕是要打仗了,那群参军的年轻人里就有他们的孙子儿子,还都在前线,心情能好才怪了。” 苏篱说:“为了国家这事也无法避免,但他们各个盯着我明显有话说的样子,是怎么了?” 看出胡夏明显是知情的,苏篱道:“你有话直说。” “这两年局势不稳当,军医都被各个区分配的差不多了,人手不足,国家准备从下方医院里征兆普通医生上前线,但这项工作危险太大了,海上条件又艰苦,待遇又没有很高,导致报名的人非常少。” 胡夏说:“他们也只是聊天间随口说起你,万一前线医疗人手不够了,就想让你去帮忙,毕竟你的医术总能创造奇迹,或许还能拯救到他们的家人。” 苏篱了然,“原来是这样。” “不过我也跟他们说过这事不可能了。”胡夏说:“你现在的身份,络家人一定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你不用把这事放在心上。” 苏篱思考一番,开口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去帮忙的,我就是我,我的想法和我的身份无关,没人可以限制我。” 胡夏有些感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又想起来一件事。 “施家那位年轻上将,第一阶段的药剂治疗算是扛过了,但我们都知道Nexo-7的续命时间有限,他虽然现在像个正常人一样可以出行工作,但情况依然不乐观,现在施家第二阶段的研讨会马上又要开了,到时好几个名医世家都会聚在一起探讨开会,你会去么?” 苏篱眼眸微眯,“施律的治疗方案,我基本心里有数了。” 胡夏:“他已经答应让你治疗?” 苏篱点点头,“文锋的研究项目是施律投资的,但他的实验数据都是我在做,我和施律已经达成一致,他的研究项目资金给我,研究室也给我,由我来做细致规划和治疗。” 胡夏惊异了片刻,随即道:“那他们还开个研讨会做什么?这不是已经内定了。” 苏篱淡淡道:“那是我和施律之间的协议,并不是我和施家的,施家就出了这么一位年轻的海上战神,施老爷子自然不可能把所有赌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他们还是要听取各方意见,在综合选择的,这也没错。” 胡夏:“我听说文家对这次的研讨会志在必得。” 苏篱微微一笑,眼神透着一丝冷意,“文家?马上医学这条道上就没有文家了。” 第55章 苏篱竟然会弹琴 胡夏看着小姑娘发冷的面容,忍不住说道:“看来文家是要倒大霉喽,不过我对他们医院的一些内幕有所耳闻,这文家可配不上医者仁心四个字。” 时间很快来到了施家开研讨会这日。 因为住地近,苏篱不着急出门,早上起得早,她在山庄的健身房里打了会拳,又练了个普拉提,冲完澡又去了一趟图书室。 静安山庄里的图书室,有络家从各个地方收集来的书,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具有收藏价值的古书。 苏篱逛了一圈,来到了乐谱区,这里的书大半都被抽了出来叠放在桌上,有些书的书页都被撕下来了,旁边还有不少揉皱的纸团,她微微皱眉,“这些曲谱书都是大师亲自编写的原版,怎么弄得这么乱。” 佣人匆匆走过来说:“抱歉大小姐,书艺小姐前两天都在这里写谱,不让我们整理这块区域,所以看着比较乱。” 苏篱随意展开了一个纸团,里面是韶书艺编写到一半就被否定的曲谱。 她看了一会,感觉确实不怎样,将纸团随意丢进垃圾桶,她看向不远处摆放的钢琴,那是从琴房里拿出来的,而原本的琴房现在变成了韶书艺的卧室。 看来她最近都在图书室里编曲。 苏篱又环绕一圈,这间图书室位于山庄的东侧。 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原木书架,塞满了各种装帧精美的书,第四面墙则是一整扇落地窗,窗外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山水庭院,钢琴就放在窗前,粉白的樱花会从右侧斜伸入画面,晚上,远处的湖泊又会荡漾月色,确实是个很好的编曲地。 苏篱的兴致也被勾起来了,她随手抽了一本近代曲谱走到了钢琴前坐下,刚翻开琴盖,旁边收拾桌席的佣人又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提醒说: “大小姐,书艺小姐说过这琴刚调过弦,也是二少爷送给她的生日礼,您要是不会弹琴的话,最好还是别动,我怕您弄坏了,书艺小姐会找我们的麻烦。” 苏篱道:“我会弹琴。” 她的话音刚落,指尖就落在琴键上,起初只是随意地跟着曲谱弹奏。 德彪西的《月光》在图书室内流淌开来,音符如同窗外庭院里飘落的樱花瓣,轻盈地旋转、坠落。 佣人听见这流畅完美的音乐,眼睛骤然瞪大,没想到她是真的会,而且弹的还非常专业! 佣人当即就退到了一边,继续收拾桌上的书籍。 等曲谱弹到中段时,苏篱的手指忽然一顿。 谱子上的音符似乎在她眼前跳动重组,与庭院里樱花飘落的节奏奇妙地重合。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琴键下等待着她去发现。 苏篱轻轻合上了曲谱书。 她的手腕悬在琴键上方,停顿了三秒。窗外,一阵风吹过,几片樱花扑簌簌地打在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灵感突然降临。 苏篱的手指突然落下,弹出一串从未在乐谱上出现过的音符。起初有些犹豫,像是在迷雾中摸索前行,但很快,旋律就如同找到了自己的河道,开始奔涌而出。 苏篱闭上了眼睛,她不再思考指法,不再顾虑规则,任由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舞蹈。 一段全新的旋律在图书室内诞生——开头如同春水初融,带着试探性的温柔;中段转为夏夜的骤雨,激烈而酣畅;最后又化作秋日私语般的絮絮低吟。 佣人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站在书架旁静静聆听,眼神里的震撼已经藏不住了。 窗外的樱花似乎也落得更慢了,仿佛在配合这突如其来的即兴演奏。 当最后一个音符余韵消散在空气中时,苏篱的双手轻轻落在大腿上。 "大小姐..."佣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带着崇拜,"您弹的琴太好听了!简直和二少爷一模一样,不愧是亲兄妹啊!" 苏篱转头看向那本被合上的德彪西曲谱,封面上"月光"两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钢琴旁的落地窗外,一片樱花瓣飘落在琴凳上。 苏篱拾起花瓣,忽然注意到钢琴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光。她弯腰捡起——是一枚小小的银色音符形状的发夹。 这是韶书艺的发夹。 刚刚那段变奏中,有两个小节有些熟悉,是她找出了韶书艺编造一半的调子问题,并且以自己的理解对全篇进行了改良,效果还很不错。 苏篱问佣人要了纸笔,将谱子先写了下来,毕竟这只是前半段的内容,后面还有很多需要改进。 第56章 苏篱弹琴被误以为是韶书艺 她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将谱子和发夹交给佣人,“这张谱子送回我房间,这个发夹应该是堂妹落下的,你转交给她。” 佣人点点头,“好的。” 苏篱前脚离开了琴房,后脚,一名戴着帽子的男人踱步而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图书室,他疑惑的小声说:“奇怪,我明明听见琴声从这里传来,书艺去哪了?” 韶书艺在待客室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人,看门的保安又说李龙导演已经进来了,人怎么还没到?难道是迷路了? 韶书艺有些不安,干脆自己走出来找,却遇到了手里拿着琴谱的佣人。 她叫住佣人,“来的路上有看见李龙导演吗?” “没有。”佣人摇摇头,“我从图书室过来,这是大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东西。” 韶书艺接过发现是自己的发夹,随手放进口袋便走出去寻找李龙,她很快就在图书室外的长廊上发现了人,立刻扬起笑容喊道:“李老师!” 李龙导演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容:"书艺啊,我正要找你,刚刚怎么走的这么快。" 韶书艺微微一愣,走的这么快?什么意思?她一直都在待客室等着他没出去过啊。 还没等韶书艺问出口,李龙又满脸赞许的开口说:“你终于向我证明了你的音乐天赋,你身上确实有络冥的影子,我上次在邮件里向你告知的问题,你今天就全部解决了,并且上半段的曲调修改的十分精妙,完全符合我心目中想要的音乐效果。” 韶书艺睫毛轻颤,笑容消失在了唇角。 李老师在说什么? 她今天都没碰过琴键,早早起来就梳洗打扮准备接待他,何来的已经将曲谱中的问题修改好?是谁弹钢琴被李老师听见了? 当她看到李龙眼中闪烁的欣赏时,到嘴边的解释突然哽住了。 李龙摘下帽子,又赞赏着说:“你就按照今日的这个调子,将完整的曲谱修改下来,我会找人编词,放到片头去用。” "对了,那段旋律有完整谱子吗?"李龙又从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我想把主旋律先记下来,太抓耳了。" 韶书艺的视线越过李龙的肩膀看向图书室的位置,突然想起了佣人给自己送发夹时随口说的一句话。 今天早上是有人在图书室,苏篱... 难道是她? "谱子...还在修改。"韶书艺轻声说,喉咙发紧,"有些细节需要完善,没这么快。" "没关系,雏形就很惊艳了。"李龙拍拍她肩膀,"下周把完整版发我邮箱?就这么定了。" “好的。”韶书艺干涩着嗓子点点头,心中慌乱。 李龙:“那么这事我们就先不用讨论了,你的二哥今日在家吧,京城一家音乐学院要开校庆,他们的校长拜托我来请他。” 韶书艺说:“哥哥在家的,不过应该在书房,我让佣人带您过去吧。” 等到李龙走远,韶书艺才像是失去浑身力气,脚一软,手撑住了墙面,心脏在胸腔内跳动的发疼,眼前更是一抹黑。 是苏篱在弹琴? 刚刚佣人也是从图书室出来,说送东西也是去苏篱的卧室。 可她怎么可能会弹琴!就算真的会,她又怎么可能会有不输于自己的琴技和编曲能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韶书艺低声自语,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那苏篱会入的了李龙导演的眼,她自己也能把琴谱编写的很好! ... 卡着时间点,苏篱跑步到了施家门口。 这次来参加研讨会的人,要比上次急救施律的时候还要多。 现在还有人在往山庄里进,苏篱也在其中,不过她就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脑袋上还有个防晒帽,看起来与这格格不入。 在门口迎接的安保起初还没认出她的模样,直到苏篱将防晒帽摘下并解释:“离得近,我就晨跑过来了。” 施家上下都知道络家回归了一位大小姐,他们大少爷还亲自去送礼过,但并不知道就是苏篱,不过她之前救过施律一命,他们还是知道的。 安保正要放行时,苏篱的背后响起了一道冷笑。 “打着国大药房幌子到处骗人,你还敢来施家蹭。” 是文舒,她正扶着文佩慈走了过来,旁边跟着的是文峰还有徒弟黄志。 这些人跟苏篱,可都结下过仇。 苏篱眉梢微扬,半点没被激怒,一脸的玩味,“都是熟人啊。” “谁和你是熟人。”文峰皱着眉,语气尖酸:“我可没你这样打着治病救人的旗号,到处骗人的学生。” “施家的保安都去哪了?赶紧把她给我轰出去!”文峰一脸的狂妄,眼神里满是对苏篱的不满和戾气。 第57章 研讨会风波 文佩慈假模假样的拦着,不赞同的摇头:“好了,别这么难一个后生,好歹还是你的学生。” “老师,你是不知道她是什么德行!”文锋恨极:“她故意陷害让我的医学研究项目中断!毁掉了我的全部研究数据,导致施大少爷对我产生误会还撤回了投资,要知道我研究的项目可是能救施少爷性命的关键啊!” 苏篱唇角一勾,露出一丝冷笑,“你的研究?我毁掉了你就做不出来了?数据报告不是你写的吗?研究不是你领头搞得么?我只是学生呀,负责帮忙记录而已,怎么只是数据没了,那些突破性的成果文老师你也通通忘光了呢?” 文峰的脸色一僵,一下子被怼的说不上来了。 他针对临床医学与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研究,根本就只知道点皮毛,进程可都是底下的学生在执行,他其实压根就没想过这项研究能得出成果,他只是想从施家手里拿点资金,反正文佩慈说过,施律活不过今年,他死得快,自然也不会再追回资金,能让他白白大赚一笔。 苏篱当然看出了他那点心思,幽幽道:“不知道施少爷发现你对这项研究一窍不通后,会是什么感想呢?” “你别血口喷人!”文峰恼羞成怒,“谁会相信你一个骗子说的话!” 文佩慈认出火气,“好了住嘴!” 这个蠢货是要把没想研究的事搞得人尽皆知么! 文峰还想争辩几句,但对上文佩慈警告的眼神,他只能忍着火气闭上了嘴。 随后文佩慈冷眼朝秦晚看过去,端的高傲说: “我看在你是春风堂药房,刘秀的徒弟,我不和你计较,但我也实话告诉你,你手上之所以有施家大少需要的Nexo-7药剂,是因为刘秀窃取文家的配方做出来的,要不然当初,施大少爷病危,文家早能拿出高纯度的药剂救人了。” 刘秀这三个字一出。 在场的人神情都各异了起来。 “那个曾经闹出过重大医疗致人死亡事件的刘秀?” “施家人开研讨会的时候,不调查清楚来人的背景吗?这都敢让她参与进来。” “这刘秀一把年纪了害死了人,怎么还敢找徒弟出来招摇撞骗?” “难怪当初这个小姑娘能拿出高纯度的药剂来救施少爷的命,如果背后的人是刘秀,她跟文佩慈当年都算是医疗界的顶流人物,用盗窃来的配方做出药剂很正常,就是害惨了文家。” 谈话间,周围人的眼神打量起苏篱来,都带着一丝鄙夷和排斥。 而这就是文佩慈要的效果,可惜的是刘秀这个女人没来,没能让她到场丢尽脸面。 她装作好心的对着苏篱劝解道:“有医治能力的人只是你的师傅,但她医德差劲,劣迹斑斑,我相信施家人也绝对不敢把大少爷放到你的手上医治,万一出了事,你赔得起吗?趁着事情还有挽回的机会,赶紧回去你的学校好好上学去吧,别把心思放歪。” 有文佩慈带头,其他来参加研讨会的人也纷纷搭腔。 “是啊,这样的人怎么会被请到施家来参与施少爷治病。” “怕是手里的邀请函也是假冒的。” “你们这些安保赶紧把人赶走吧。” 听到假冒二字,保镖们对看了一眼,而后礼貌道:“这位小姐,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要知道苏篱当时匆匆赶往施家,可是因为卖药剂被临时带去的,文佩慈算准了她手上一定没邀请函,故意邀请她来,也只是想打她背后刘秀的脸,警告刘秀别在插手自己的事,妨碍自己赚钱。 苏篱敢来自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邀请函。 这张邀请函跟其他人的都不一样,大红的底色周围烫了金边,上面的字迹也和别人的有所不同。 保安接过细看一番后,脸色骤变。 人们看着安保的表情,猜测道:“该不会是邀请函有什么问题吧?” 文峰见状,立马高声说道:“这苏篱当然不会有邀请函了,刘秀医死人也就算了,还教徒弟当个骗子,真是我医学之耻!” 文佩慈也一副无奈的样子,眉眼又带着笑,言语中透着得意:“小姑娘,你要真想冒充医生进去,可以求助我们这些前辈,用这种旁门左道的法子,实在是不可取。” “是啊,这也太丢人了!” “刘秀就这么教徒弟的?我都替她害臊!” 苏篱面对这些废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只是安静的等待着保安们的下一步。 忽的,那两个守大门的安保,朝着她九十度弯腰,声音高昂:“您快请进!” 顿时之间,现场的气氛凝住了! 保镖们的举动像是一个无声的耳光,重重的甩在了文佩慈的老脸上!她露出诧异的眼神,这怎么可能! 其中一名安保弯腰,恭敬的对着苏篱说话:“研讨会今日开在前厅,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可以随时为您全程解答,请您跟我来。” 另外剩下的保镖还在捏着那张邀请函,掌心都在冒汗。 上面的字迹,笔力苍劲,龙飞凤舞。 今天邀请函很常见没有错。 但烫金盖戳的邀请函,意味着什么只有施家自己人知道! 施家发出的邀请函,有施老爷子亲笔提字的总共就只有一位,那就是行踪不定的医学界圣手。 两个保镖不知道苏篱这样的年轻,到底是不是真的圣手,但他们知道,要是不把人请进去,少爷有可能会要了他们的命!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苏篱一点都不意外,当初她在暗网收到邀请后,施老爷子还动用了点人脉和技术,亲自给她发了一张手写邀请函,来表达他的诚意。 她原本不想用的,但要对付文家么,就得顺带捎上了... 第58章 文家人吃瘪 门口闹出的这点动静,早已传到了门内人的耳中。 一身正气的荣力走出来,让前来参加研讨会的众人纷纷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他们没见过施家少爷,可都知道他身边的荣力。 然而荣力没有分给大家多余的眼神,严肃高冷的神态一到苏篱面前,顿时来个了八十度转弯,亲和力十足。 “苏小姐早上好啊,吃早饭了吗?” 苏篱随手将帽子塞进他手中,“吃过了,我晨跑来的。” 荣力拿好她的太阳帽,笑着说:“我也正好早晨锻炼到这,我带你去研讨会的大堂吧。” 苏篱点点头,“那走吧。” 荣力那股热情的劲,让在场的一众人都有些傻眼。 要知道施家乃是军人世家,各个都是出了名的高冷,就连保镖们也都是各大兵种出身,更别说施大少爷身边的荣力了,他们可从没见过他谄媚的样子,现在对一个小姑娘这么客气热情,是不是不太正常? 荣力的这一做法,无疑是替苏篱一巴掌拍在了文佩慈一家的脸上,他们刁难的小姑娘,一眨眼,好似成了施家的座上宾。 “这施家是怎么回事!对这么一个劣迹斑斑的女孩客气。”文佩慈咬着牙道:“他们是疯了么。” “奶奶”文舒立刻打断她,低声道:“我们还在施家的地盘。” 文佩慈这才忍住了情绪。 奈何她身边的文峰火气一下上来了,指着苏篱的背影大声说道:“你们这些安保都是耳聋的吗?刚刚不是都说了她是个骗子!教她医术的师傅更是医死过人!” 安保挡在文峰面前,面无表情,“这位先生,放下你的手。” 文峰被苏篱害的脸面丢尽还没了项目研究,他早就恨她入骨,情绪上涌,不顾场合继续怒喷:“真是一群下层社会的人,连话都听不……” 话音未落,安保的眼神骤变,抬手就拧断了文峰的手指,一把将他推开,声音浑厚严肃,“施家地盘,不得撒野,是非公正,施家自由判断。” 看似普通的看门安保,在此刻散发出了骇人的军人气场,让在场一众人都禁了声。 文峰被安保丢了出去,他慌张的要去抓文佩慈的袖子,“婶婶!婶婶!” 文佩慈却一个挥袖,即刻和他撇清了关系:“我说过你多少次了,行事不要这么蛮横,你总是不听,看来我是教不了你,你以后如何,自己承担吧!” 文峰眼睛骤然瞪大,难以置信,“不!我错了!我错了!婶婶救我!我都是在为您出头啊!婶婶!” 如果连文家都放弃了他,那他这辈子才是真的完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文峰直接被赶出门的场景,让在场所有人都老实了,规规矩矩的走进了施家。 文佩慈的心中很是不好受,毕竟文峰也是文家人,施家这么对待文峰,也是侧面不给文家面子,如今文家又遭受到了暗网上的国大药房封杀威胁,地位摇摇欲坠,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今日,她必须要在研讨会上成为施律的主治医生,才能保她文家地位。 然而正当文佩慈要领着文舒与黄志走进施家时,又被安保阻拦了下来。 “抱歉,邀请函上写明了,前来参加研讨会的医师最多只能带一名助手进入。” 文佩慈的脸色终于要绷不住了,这是嫌她今日还不够丢脸吗! 文舒也是脸色一变,看向文佩慈,“奶奶。” 文佩慈握住她的手,沉声道:“黄志留在外面,你跟我进去。” 黄志虽然心里不爽,但也不敢违背师傅的意思,乖乖等在了外面。 文舒心中一松,她就知道奶奶一定会带着她的,毕竟此行的目的可不光是为了给施少爷看病,更是她施展魅力,想让对方看中自己的重要时刻。 此时,雅致的庄园会客厅,人影错落,大家虽然都在刻意压制自己的眼神,但也总在不经意间将视线投向那满墙的古董字画,就连为他们盛上的茶具,也是颇有来历的贵族用具。 厅内每进一位名医,管家都会报上其来历。 苏篱来的不早不晚,一声“春风堂”引得正在交谈的名医们,纷纷看了过来。 他们眼里意味不明,虽不像外面那些人明显,但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排斥却也是真的。 只是没人会上来和她说话,医生们都默默的往离她远的地方移了移。 当然,这其中也有两个例外,胡夏知道在这样的场合,苏篱一定是不想引起太多注意的,他只是坐到了她身边的椅子上,没跟她聊天,就是默默的想让小姑娘觉得她不是一个人。 正当他坐下没多久,旁边一道嗓音惊讶又复杂的男声就插了进来。 “小篱妹妹。” 第59章 不受待见?她自由办法 苏篱循声望去,看到了在人群中的苏白,对方显然也没想到她今日竟会在场。 他们才几天没见,苏白整个人就消瘦了很多,眼下也有浓浓的黑眼圈,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这个人元气亏损,劳累过度。 大概是家中变故颇多,重担全压在他一人身上了。 苏篱移开眼,一脸的淡漠,神色全然陌生。 苏白的内心被懊悔和痛苦已经填满,如今的苏家又因秦家的事,事业再度受到重创,无论做什么生意都像是霉运缠身了一样接连碰壁失败。 他很想找个人倾诉,可家中如今也是一地鸡毛,不想家人过度忧虑的他又不能多说,只好把心事都憋在心里。 如今他好不容易搞来的研讨会邀请函,也是他想尝试通过治疗施大少,来改善苏家近况的手段,但他也深知,这样的机会渺茫。 他站在一众名医中,都知道苏家如今家道中落,愿意与他攀谈的人也不多。 苏白想了想,还是走到了苏篱身边,坐了下来,“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苏篱偏头看他,“我认为我们早已划清界限,没什么可谈的了。” 苏白喉间发哽,“大哥...下周做截肢手术。” 苏篱听到这话,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苏白隐忍悲伤,“自从你走后,家里的一切都乱套了,妹妹,你能不能回来,救救大哥,救救妈。” 苏篱手撑着下巴,像是思考了一番,随后慢悠悠道:“可以啊,要我回来,那你们把徐晴赶出去吧。” 苏白下意识的否认,“苏篱,你已经有了首富作为家人,你现在要我把徐晴赶走,她会流落街头的。” “噗。”苏篱蓦然笑出了声,眼里尽是凉薄,“你们宣布要我滚出苏家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也流落街头了?” 苏白愕然愣住,“我...” 苏篱厌弃的转开了视线,“滚。” 苏白抿了下唇,道:“我已经听说了你和你的师傅盗窃文家药剂配方的事,这事闹到施大少爷面前,哪怕你是首富的孙女,施老先生追究起来,在京城施家的地盘,他们也保不了你。” “呵。”苏篱讽刺一笑,“你在文家手上上过的当不少,还这么信任她们的话呢。” 苏白又是一愣。 可文家到底是医学界的权威,他又在华科医院任职,他的潜意识里还是会偏向文家的。 “我知道你医术不错,不然也不会得到国大药房的赏识,能从他们手里带回来不少珍惜药物给大哥和母亲。” 苏白说:“但你和文老的医术还是有差距的,她已经在医学界待了几十年,见过的病人,比你吃过的大米还多。” 苏白以为的好心劝告,在苏篱这,全是烦人的废话。 她往门口一瞧,敷衍道:“正主现在来了,你如果还在这跟我废话,可就搭不上今日文家的一同看诊机会了。” 苏白往外一看,立刻站起身,顾不得苏篱,连忙几步上去攀谈。 在医学界,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名利场,在场不是顶级医科大学出来的名医,就是医学世家培养出的医生,个个身份斐然,大家都聊的很客气熟稔,唯独忽略了坐在角落里的少女。 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小药房,自然被他们看不起,也排斥在外。 不像随后进来的文佩慈,一入厅就引起了瞩目,几乎大半个圈子都在和她攀谈:“文老来了。” “来了。”文佩慈左右逢迎,笑的优雅,她身边的文舒也保持着得体的仪态,熟稔的跟周围人打招呼。 这里才是她文家的主场,刚才在外面那不算什么! 文佩慈带着文舒高傲的往前走着,路过苏篱时,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 苏篱不受同行们待见,人们都在刻意忽视她,其原因也不光是出身小药房,更是因为文家放出她当时给施律救急用的高纯度药剂,配方是盗窃的文家,才让她有可乘之机,钻了空子来到了这研讨会上。 这种行为,被所有人所不耻。 会客厅内,茶香氤氲。 苏篱独自坐在角落,指尖轻叩扶手,对周遭的冷落浑不在意。 她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诸位。" 那道低沉的嗓音自二楼传来时,整个会厅的空气仿佛为之一滞。 众人仰头,只见施律一身剪裁考究的墨色西装缓步而下。 第60章 再次被嘲讽是垃圾医术 军人的挺拔被西装的优雅完美勾勒——宽肩窄腰的线条如名剑出鞘,每一寸布料下都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鎏金扶梯上。常年握枪的指节处有淡淡的茧,却丝毫不减与生俱来的贵气。 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眉骨投下的阴影里,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全场,带着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领口处一枚暗金色军徽领针若隐若现,是这身商务装扮里唯一的军伍痕迹。 随着他拾级而下,西装裤管下露出锃亮的牛津鞋,每一步都像丈量过般精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军人仪态,连最顶级的裁缝也熨烫不出这样的锋芒。 当他站定在最后一阶,突然抬手松了松领带。这个随性的动作让喉结线条愈发凌厉,引得几位女医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久等。" 简单的两个字,被他低沉的声线磨得砂砾般粗粝又滚烫。明明是商务场合的装扮,却让人想起雪原上独行的头狼,优雅皮毛下藏着能撕碎猎物的獠牙。 文舒手中的茶杯突然倾斜,红茶在雪白桌布上洇开一片——她竟看失了神。 "施少!" 名医们纷纷起身,文佩慈更是快步迎上,脸上堆满殷切:"老朽研究了您的病例,已经有了初步治疗方案——" 施律抬手,止住她的话头。 "今日研讨会,我只想见真本事。" 他环视众人,目光在掠过苏篱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我准备了三位病状与我相似的病人,供各位诊断,所有的医疗报告也都是公开的,你们只需要辨别疾病种类,提出合理的诊断方案, 剩下的,我自有判断。” 文佩慈说:“施少爷,您的病耐世界罕见疑难杂症,您找来的病人我能治,别人也能治的话,这该怎么办?” 施律看向她,淡淡道:“那么,文老最好给出一个所有人黯然失色的治疗方案,在我这里,主治医生,只有一位。” 到场的名医如此多,但施律只要一个,这竞争压力可不小。 文佩慈内心对自己的医术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她又道:“那么,我们该如何对病人看诊呢?” 施律道:“你们可以分组进行,也可以个人为单位,顺序你们自由决定。” 也就是说,大家也可以强强联合。 但文佩慈认为,自己的医术加上自己孙女的已经足够,所以在苏白上前来示好,试图利用他跟文舒之间的同事关系,跟她们一组时,被文佩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文佩慈看着苏白伸出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对方。 "苏医生,"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我们文家看病,向来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 苏白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以为自己也是名校毕业,医学功底扎实,和文舒还是同事关系,文老会卖自己一分薄面,没想到就这么被干脆的拒绝了。 以前苏家还可以的时候,文舒还能维持社交上的教养,卖苏白一点脸面,但现在,苏家已经快被踢出豪门一档了,不值得她浪费心思交好。 她站在祖母身旁,掩唇轻笑:"苏医生还是去找你那春风堂的假妹妹吧。毕竟..." 她意有所指地瞥向角落里的苏篱,"物以类聚嘛!" 第61章 你居然敢质疑我的医术 这话引得周围几位名医低笑出声。 文佩慈昂着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有些人啊,连正规医学院的门槛都没摸过,就敢来施家班门弄斧。"她故意提高声调,"舒儿,你可要记住,咱们文家的医术,不是随便什么野路子都能比的。" "奶奶说得是。"文舒乖巧应和,眼中却闪着恶意的光,"不过有些人怕是连基础诊断都做不好呢。" 祖孙俩一唱一和,字字带刺。 苏白尴尬地收回手,正想辩解,却听"啪"的一声脆响,他转头望去,角落里的苏篱合上了医案,慢悠悠地站起身。 这文佩慈看似是在嘲讽苏白,实际上,是在说她啊, 在众人注视下,她径直走向文佩慈,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紧绷的神经上。 "文老。"苏篱唇角微扬,眼神却冷得像冰,"您这么有自信..." 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医用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不如我们打个赌?" 文佩慈眯起眼:"赌什么?" "就赌..."苏篱指尖轻点桌面,"待会谁先确诊。" "哈!"文佩慈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小丫头,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当然。"苏篱歪头一笑,天真又残忍,"在跟一个...马上就要颜面扫地的老人家说话。" 全场哗然! 苏篱偏头看向苏白,“要和我组个队么?” 苏白望着苏篱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面仿佛盛满了星辰大海,闪烁着令人安心的光芒。 他喉结微动,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好。" 文佩慈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施律冷冽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开始诊断。"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二楼栏杆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场闹剧,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记住,"施律的视线在苏篱身上停留片刻,"我要的...是最佳方案。" 文佩慈狠狠瞪了苏篱一眼,甩袖而去。文舒急忙跟上,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等着瞧吧,贱人!" 苏篱只是轻轻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直接无视了她。 会厅里暗流涌动,所有人都知道—— 这场医术对决,才刚刚开始。 文佩慈是第一个动身的,她己经等不及要让旁人知道文家的厉害了!哪怕是在国大药房和圣手的封杀下,她也能立足在这京城,她还要让那个狂傲的小丫头好看! 随着时间流逝,一批又一批的人从施家安排的看诊室里走出,出来的人不是摇头叹息,就是表情凝重紧绷,对这次的诊断显然没有一点把握。 唯独文家出来的时候,文佩慈脸上如沐春风,信心十足。 “前面两位的病症我们都有把握,但这最后一位,我实在看不出来。” “我也看不懂,看着像是中暑,但大少也说了这里患病的都是跟他差不多的病症,中暑这种低级的病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而且他还说他咳嗽,四肢发麻,这又想是脑神经的疾病,可我看了他的医疗报告,确实有块阴影,但我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 “唉。” 轮到苏篱准备进去了,文舒故意路过苏白身边,脚步停顿了一下,嘲讽道:“你跟一个骗子组队,只会让你死的更惨。” 苏白抿紧了唇,他好歹也是从小被夸赞医术天才长大的人,还是个男人,被一个女人这样当众人的面接连嘲讽,他终于忍耐不住脾气,将挤压在自己心里许久的话吐了出来。 “我妹妹如果是骗子,那你算什么?” 文舒没想到苏白敢还嘴,愣了一下,“你拿我跟她比?” 苏白温柔的表象破碎,拔高的嗓音带着一丝尖锐,“你还不如她!我大哥自从交到你的手中,用你配的药剂医治,直接恶化到了要截肢的程度,你算什么京城闻名的小神医!?” 文舒被苏白突如其来的反击震得后退半步,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瞬间扭曲的表情。 "你——"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苏白鼻尖,"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的医术?" 第62章 会诊室争锋 苏白一把拍开她的手,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我大哥的腿就是最好的证明!你开给晴儿的所谓''特效药'',让他从轻微疼痛发展到整条腿坏死!" 大厅里的议论声嗡嗡响起,几位名医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文佩慈脸色骤变,快步走过来拉住孙女:"舒儿,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文舒隐忍到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才没有和苏白当众撕破脸。 苏篱全程双手环胸,一副看戏的姿态看着两人狗咬狗的画面,她唇角漏出的一丝笑意还被文舒捕捉到了。 文舒恶狠狠的对着苏篱说:“你也得意不了很久了,等着瞧吧。” 在文舒转身走开的瞬间,苏白就一秒后悔刚刚自己的一时冲动了。 如今苏家形势不好,他又得罪了文家,怕是研讨会一过,华科医院就会将他踢出去。 苏白对苏篱的医术并没有太大信心,跟着她进入诊室的时候,还苦涩地说:“有文老在,事情就已成定局了,我们尽力而为,重在参与吧。” 苏篱一眼都没看他,直接接触起了第一个病人,嘴里淡淡道:“你们苏家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眼界低,总认为比自己爬的高的人就是最厉害的,继而忽略那些藏在黑暗里潜行的雄狮,也能随时跳出来要人性命。” 苏白:“你真当有把握?” 苏篱没理他,帮第一位病人初步诊断,并查看了报告,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她将治疗方案写下,甚至写出了三种不同的方案,针对的用药和价格也不同,可谓是细致到了极致,充分考虑了病人的资金情况。 苏白也写下了自己的方案,与苏篱的一对比,结果眉头越皱越紧。 当他看到第三种方案中列出的药物组合时,终于忍不住出声质疑:"你真的懂医学吗?你写入治疗方案的氯胺酮和普瑞巴林组合?这根本不符合神经免疫疾病的治疗指南!" 苏篱头也不抬,继续在病历上写着什么:"指南是死的,人是活的。" "但这组合有明确神经毒性!"苏白声音提高了几分,"而且你还在方案里加入了实验阶段的NMDA受体拮抗剂,这根本就是——" "是目前唯一能阻止他神经元持续凋亡的方法。"苏篱终于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苏白,"你看了他的脑脊液检测报告吗?谷氨酸水平是正常值的4倍,典型的兴奋性毒性反应。" 苏白一愣,急忙翻看检查报告。果然,在密密麻麻的数据中,谷氨酸浓度一栏赫然标着异常升高的数值。 "可是..."他的声音弱了下来,"这种用药方案太激进了..." "比起看着他变成植物人,我宁愿激进一点。"苏篱将笔帽扣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常规的免疫抑制剂对他已经无效了,血脑屏障破坏程度超过70%,我们需要的是重建神经保护机制,而不是继续压制已经失控的免疫系统。" 苏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遵循教科书上的治疗方案,却忽略了每个病人都是独特的个体。 "那这个呢?"他指着第二种方案中的一种罕见抗生素,"多西环素对神经系统疾病有什么用?" 苏篱嘴角微扬:"看来你连最新一期的《神经免疫学前沿》都没看。去年哈佛团队就发表了关于某些抗生素对神经炎症的调节作用。"她翻开平板电脑,调出一篇论文,"特别是对像他这样的支原体感染后诱发的自身免疫反应。" 苏白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论文摘要,脸色逐渐变得复杂。这些研究他确实没关注过,因为不在他的专业领域内。 "我...我需要时间验证这些..."他艰难地承认。 "我们没有时间。"苏篱收起平板,"下一位病人。" 第二位患者的情况更为复杂。苏白看着核磁共振影像上弥漫的脑部病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这像是朊病毒病,但症状又不完全吻合..." 苏篱却已经戴上了手套,开始检查患者的皮肤。"不是朊病毒。"她指着患者手臂上几处细微的皮疹,"看到这些毛细血管扩张了吗?还有这个——"她轻轻翻开患者眼睑,"结膜上的微血管病变。" 苏白凑近观察,确实发现了异常。"但这能说明什么?" "血管炎引发的脑部缺血性改变。"苏篱已经开始在方案上书写,"需要血管造影确认,但大概率是ANCA相关性血管炎的特殊亚型。" "等等!"苏白打断她,"如果是血管炎,为什么之前的医生都没发现?常规的ANCA检测是阴性啊!" 苏篱叹了口气:"因为你们只做了常规检测。这种亚型需要特殊的ELISA检测才能发现针对膜突蛋白的抗体。"她翻出患者的检验单,"看这里,补体水平异常降低,这是重要线索。" 苏白感到一阵眩晕。这些细节他都看到了,却没能将它们串联起来。而苏篱仿佛有一双透视眼,能直接看穿疾病的本质。 "你的方案..."他声音干涩,"用了利妥昔单抗和环磷酰胺的冲击疗法..." "没错。"苏篱点头,"高强度免疫抑制配合血浆置换,在他这个阶段是唯一可能阻止病情恶化的方法。" "但死亡率高达30%!" "不治疗的死亡率是100%。"苏篱冷静地反驳,"而且我调整了给药间隔和剂量,将风险控制在15%以下。" 苏白突然意识到,苏篱的每个方案都不是随意为之,而是建立在极其深厚的理论基础和临床经验之上。她看似大胆的用药背后,是对疾病机制和药物特性的精准把握。 当轮到第三位患者时,苏白已经不敢轻易质疑了。这位患者症状最为奇怪——持续高热、肌肉无力,却没有任何感染或炎症的迹象。 苏篱看着把脸遮挡的严严实实的老人,却突然笑出了声,“这一位的病情最简单。” 苏白愣了下,他仔细检查了病人的情况,却比前面两位还要让他感到茫然,“我看不出来。” 第63章 到底谁才是第一名? 苏篱瞥了他一眼,在这位病人的病历上只简单写下了四个字就合上了本子,“好了,我们可以出去等结果公布了。” 苏白诧异,“这么快就看好了?他得的是什么病?” 苏篱勾着唇角,“没病。” 苏白满脸问号。 看诊室外,其他人还在交头接耳的研究病人的具体症状,苏篱是最后一个进去,也是用时还没十五分钟就出来的人。 大家见她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原本还严肃凝重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她竟然出来的这么快,八成是一个病人都没看懂。” “看苏白那愁眉苦脸的表情就知道了,肯定是没看懂。” 见状,文佩慈内心不禁更加有底气了,没有那刘秀的帮助,她的小徒弟还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来。 另一边,施律坐在主位上,管家将最后的结果交给了荣力,荣力又给了几名长期在军区医院工作的医学博士过目,得出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施律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看着最后的结果,眼里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对着荣力说:“公布结果吧。” 荣力点点头,出现在二楼的旋转楼梯口。 “各位己经看诊完了。”荣力声音低沉嘹亮:“现在结果就在我手上,文老,文小姐。” 文佩慈站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文舒扶着文佩慈,挺直了脊背,在一众艳羡的眼神中走到了最前方,她还刻意偏头看了一眼苏篱和苏白,眼里是慢慢的蔑视。 苏篱没什么反应,手里拿了桌上的糖果拆了颗丢进嘴里。 苏白的脸色很不好看,虽然他承认了苏篱的医术确实很精湛,但是在几十年行医的文老面前,果然还是不够看的。 “我们要输了,估计连名次都排不上。” 苏篱不语,只觉得施家准备的软糖还挺好吃,于是又拆了一颗丢进嘴里。 这时候,荣力开口宣布了,“经过综合评判,文家的医术很不错,前面两位病人的诊断都为正确,只是这第三位病人的治疗方案方面有所欠缺,所以位居第二。” 第二? 文佩慈脸上那准备迎接胜利的笑意瞬间僵住。 别说她难以置信,其他人也是很诧异。 这文家都得了第二名,那第一名会是谁? “估计是军区医院出来的胡夏,他跟施家请来幕后评判的医生估计认识,让他得个第一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这事可是关乎施大少爷生死攸关的大事,我觉得他们不敢在这方面通风报信,做手脚吧?” 下面议论纷纷,一片沸腾,荣力也不着急为大家解惑,只是喊了一声苏篱,“苏小姐,能否也请你上前来,为我们大家解解惑。” 苏篱正好吃完了软糖,拍拍手站起身,在万众瞩目下走到了前头,“可以,你想我解答什么?” 荣力将苏篱写的病历本摊开,笑问:“小神......” 他差点喊出小神医,意识到不对及时打住,说:“苏小姐,是这第三位病人的病情,和治疗方案,需要您解释一下。” 众人都凑近了去看苏篱写的病历本。 上面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 早睡早起,多喝热水。 “早睡早起?这算什么治疗方案!” “这不是糊弄人么,这种方案施家怎么可能相信。” 第64章 第三位病人是施老先生假扮 “这不是糊弄人么,这种方案施家怎么可能相信。” “林秀的徒弟就是个骗子,这么严谨的一场研讨会,都被这种人混了进来。” 一时间周围议论声不断,讨伐苏篱,质疑她医术是假的人越来越多,站在她身边的苏白也是神情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很想替自己妹妹辩解几句,但在做的一众医生,在未来都有可能与他会有交集,他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了退缩。 胡夏对于他的表现也是暗暗摇头,他的声音洪亮,穿过人群直达苏篱的耳中,“我相信苏小姐的医术,我也看不透这第三位到底是什么病症,如果他本身就没病,反而说得过去了。” 荣力看了一圈下面快吵翻天的医生们,适时的拍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算了,我还是直接公布最后的结果吧。” “能够成为我们施上将的主治医师的人,是春风堂,以及共同会诊的苏白。”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众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么!?竟然是春风堂!?” 文舒前面还志在必得的神色完全僵住,文佩慈更是不相信的上前两步,一把夺过了荣力手中的纸条。 上面白纸黑字,笔锋雄劲的写着春风堂。 苏白刚刚还觉得尴尬的那股窘迫劲,听到是春风堂和他的名字一阵恍惚后,反应过来变成了欣喜。 他的妹妹原来真的不光懂医,医术还在在场这些来头都不小的名医之上! 此刻的大厅内,比刚刚还要热闹。 不被看到的骗子苏篱,摇身一变成了本场研讨会的第一名,这让其他医生,还有文家人的面子都往哪搁。 文佩慈更是不能接受,自己一把年纪了在医学界如此高的名望,如今还要被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山野臭丫头给踩在脚下。 她攥着那张纸,调整好了急促的呼吸,说道:“虽说身为医者,不该问雇主,但我这个老太婆实在是好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评判标准,能让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丫头拿到施大少爷的治疗权?这样的结果是不是也是对施大少的不负责呢?” 文家带头质疑起了苏篱,那些自认为自己资历老医术高的医生,也纷纷跟着质疑起了结果。 “是啊,这苏篱是被苏家赶出家门没教养的野丫头,行事作风外界都传闻就是个混混,要说第一名是苏白我都还觉得有那两分可能。” “以苏篱的生长环境,她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医术,施家还是要谨慎一些再下判断才好。” 荣力觉得这些人都是在排队等着苏篱打脸,“看来诸位都不相信。” 文佩慈转身看向苏篱还有苏白,她先是把矛头指向了苏白,“苏白是我们华科医院的医生,你的毕生所学,除了学校,还有一部分都是在我们医院学习,是你教导的苏篱吧?第三位诊断,你说说看。” 苏白张了张嘴巴,最后喉间干涩的说道:“这三位病人的诊断,都是由苏篱做出的结论,我的医术不如她。” 文佩慈本以为苏白会顺着她的话说,她唇角向下一撇,压根不相信苏篱能自己诊治病人,“我虽然相信施家,但也不能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要我输可以,但我必须要输的心服口服,不如公开苏篱的诊断过程和思考方式,看看谁更有资格。” 胡夏冷哼了一声,“文老,一把年纪了,不要输不起。” 文佩慈:“我不是输不起,我说了,请这位小辈让我输的心服口服。” “病人用的是假报告,本身并无疾病。”苏篱这时才慢悠悠的开口,“他身体高热,我估计是用了热水袋,身上偶尔颤抖,我认为是装的。” “这怎么可能。”文佩慈当即就要否认,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另有一道笑声插了进来。 位于大厅另一侧的会诊室大门忽然打开,吸引去了众人的目光。 步伐稳健的老人手里捧着一只热水袋,只是一身病号服,也没挡去他身上那惊人的气势。 他的眉眼带笑,声音洪亮如钟,“小姑娘好眼力,老头子我确实没病。”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文佩慈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她颤抖着手指向老人:"施...施老先生?" 老人将热水袋随手递给一旁的管家,爽朗大笑:“没错,正是老夫。这第三位病人就是我假扮的。”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苏篱,“在场这么多医生,只有这丫头一眼就看穿了。” 第65章 文家覆灭 老先生为了装病,还把自己的脸上捂的严严实实的,看诊的人自然没人能猜出他的身份。 “刚才诸位的讨论,我在看诊室里都听到了。”施老先生如松柏,眼如猛虎:“春风堂的第一名,实至名归。” 在场的一众医生里,就属质疑声喊的最响亮的那位最尴尬,文佩慈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都抬不起头来。 施老先生的出现,无疑将她技不如一个山野丫头的事实给做实了。 谁都没想到这第三位病人,会是施老先生亲自装病,难道就要这样任由一个死丫头破坏她的好事吗? 文佩慈的眼珠转动,如今的文家被圣手封杀,暗网名声不好,可是举步维艰,如今今日拿不下施律的主治权,就完蛋了。 她给文舒使了眼色,文舒接收到后,倏然高声对着施老先生说:“施爷爷,春风堂盗窃我们文家的药剂配方,在关键时刻拿出来救施大少爷,其动机不纯,我想替文家拿回药剂配方,也想提醒施爷爷,文家世代都是品行端正的医生,手上从没医死过人,与其相信一个靠手段混进来侥幸拿第一的骗子,不如相信我们。” 苏篱转身走到了文佩慈的面前,神色冰冷嘲讽,“当年我奶奶失手医治死了人,究竟有没有其他阴谋存在呢?到底谁才是骗子?” “当年的事,人证物证都在,你奶奶为了一己私欲失手医死了人,警察案子办的清清楚楚。”文佩慈无奈的摇头说:“你这小辈,也是被刘秀洗脑了,罢了,只要你交出药剂配方,我可以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追究我?”苏篱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随后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吴佩慈,眼神里带着戏谑,“我很想被追究,麻烦文老,现在就报警抓我吧。” “你!”文佩慈没想到这丫头如此乖张,“你以为我真不敢!?要不是看在你是施大少爷的主治医师,我非送你入监狱!” “不报?”苏篱收回自己的手机,主动拨打了110放到了耳边,唇角带着笑,“那我帮你报警抓我。” 她的行为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哪有报警自己抓自己的?这苏篱的肚子里到底在谋划着什么诡计? 文佩慈都没看懂她这一系列的操作,文舒还在放着狠话,“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敢报警,我们家失窃的药房价值上亿,够你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 “这苏篱还真是胆大妄为,太猖狂了!” “真以为自己是主治医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施家真的要慎重考虑让这么一个骗子来当施大少的主治医生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又统一战线的帮文家说话了,下午两点的钟声准时响起,与此同时,一同响起的还是大量的警车鸣笛声在不断逼近。 苏篱垂着眸,低头一笑,轻声道:“来了。” 警车直接进入了施家,停在了外面的草地上,透过玻璃窗,医生们看见了穿着特殊作战制服下来的警员。 “苏篱真的报警了?”众人议论纷纷,“但也来的太快了吧?电话刚打警察就来了?” 大家的眼神都变得兴奋起来,如果苏篱这时候能被抓走,那施律主治医生的事不又是空着要重新选了? 就连文舒的眼睛都放起了光,对着苏篱用口型说:你真是自找死路。 就在这时,为首的警官大步走进会客厅,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苏篱被带走的好戏。 “文佩慈女士、文舒女士。”警官的声音掷地有声,“我们是经侦总队特别行动组,现以涉嫌医疗诈骗、非法行医等罪名对你们实施逮捕。” 文佩慈的神色瞬间凝固:“什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警官出示了逮捕令,嗓音更是严厉:“华科医院近五年来,共涉及医疗诈骗案件300起,涉案金额高达10亿元。我们有确凿证据表明,这些案件都是在你的授意下进行的,你们文家,蔑视人命,借医生之职贩卖器官,行贿受贿,让不该做手术的病人做大手术!更有学术造假,陷害同仁等罪行! ” 文舒惊慌失措地抓住奶奶的手臂:"奶奶,这不可能...我们明明..." “闭嘴!”文佩慈厉声喝止,“这绝对不可能,我们医院一向公正,绝对不会坑骗病人一分钱。” 警察拿出手铐,“跟我们走一趟。” “不!我不走!我不走!我要找我的律师!”文舒因为情绪失控,直接被高大威武的警卫压趴在了地上,最后被狼狈的强制押走。 她原本打算通过医术一鸣惊人,再度引起施律注意的小把戏,也就此落空。 在场的其他医生全部懵了。 说是要抓苏篱的警察,最后还把文家上下全部抓走了。 就连在华科医院任职的苏白,因为跟文舒之前走的近,还被警察给一并带走调查了。 他不想走,高声道:“我只是华科医院聘请的医生!我不参与文家的核心!我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带走我!?” “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没事自然就没事。” 警察还是要带走他,他又立即转头去找苏篱,“我和我妹妹还要给施家的大少爷看病!” “我不需要你。”苏篱淡淡道,“你还是先为你犯下的错负责吧。” 她的表情还是那样的从容淡定,仿佛对今天的事了如指掌,仿佛这一切都是她早就策划好的。 再这样一个汇聚医学界名流的场合,让文家的遮羞布彻底被撕碎,让文家和华科医院彻底倒台,是她故意为之。 苏白的内心一阵苦涩,对于文家的一些非法之事,他其实是知道的,在好几次给病人做手术都发现跟诊断报告不符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家医院在通过这样极端的方式赚钱了,但他选择了沉默。 直到苏白也被带走,大厅内终于安静了下来,众人心里慌慌,生怕文家的事会波及到自己。 就在这时,大厅里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 “快看你们的手机。” 第66章 赴约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场所有人的手机,还有整个京城的高楼电子广告牌,原本处在闭合或者放广告的状态,在同一时间纷纷播放起了同样的内容。 视频画面中,一位中年妇女颤抖着双手递上检查报告:“文医生,我儿子这个病...真的必须用进口药吗?国产的能不能...” 镜头切到文舒精致的侧脸,她不耐烦地打断:“没钱治什么病?"她随手把报告扔在桌上,"知道这一支进口药多少钱吗?够买你全家一年的口粮了。” 妇女扑通一声跪下:“文大夫,求您开开恩...” 文舒突然拍案而起,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刺耳的声响:“要跪出去跪!别在这耽误后面病人!”她转头对护士喊道,“下一个!” 妇女被保安拖出去时,还在哭喊:“我儿子才十六岁啊...” 视频戛然而止,很快又切到下一个画面,年轻的实习医生拿着报告找到了文佩慈的面前,犹豫地说:“文老,这个病人她只是良性的卵巢肿瘤,切除就好,没必要再让她做几期化疗在手术,这样对病人的风险也很大。” 文佩慈直接将报告甩到了实习医生的脸上,狠声道:“我是这家医院的老板还是你是?我不吸病人身上的血,我拿什么养你们这些废物?” 实习医生最后被赶出了医院,在他的镜头自述里,他的一双手被打断了,再也提不起手术刀,低声又痛恨地说:“我是跟苏白主任一起做的手术,他有背景也选择沉默所有相安无事,那其他像我这样的人呢?因为反抗就被华科医院这段双手,彻底断送了职业生涯!什么医学世家文家开的医院!他们就是一群吃人血馒头的杀人犯!杀人犯!” 在实习医生之后,还有很多因为被骗做了手术而导致终身残疾,家破人亡的病人出境倾诉。 他们一个个都被文家毁去了人生。 视频播放结束后,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无一例外全部沸腾了起来。 华科医院在京城可是颇有名望的大医院,被爆出这样的医疗丑事,瞬间就点燃了全城人民的愤怒。 热点新闻和头条热搜更是文家花了钱都压制不住。 一时间,文家和华科医院成了路过都要被吐口水的脏东西。 以往还跟文家交好的人,在此刻全部撇清了关系。 文家的境况,也验证了苏篱的那句灭亡。 这么大的一件事,又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难道是苏篱? 接收到众人惊疑揣测的目光,苏篱一派淡定,只是挥了挥手中的手机,“我只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压根没打电话。” 她的报警电话都没拨通,看似这件事和她毫无关系只是巧合,但施老先生的目光一向精明,他的视线在苏篱的身上停留片刻,这才开口道:“今日研讨会到此结束。” 荣力走到苏篱跟前,低声说:“小神医,我们上将邀请您上去喝杯咖啡。” 苏篱摇摇头,“今日太晚,我还要回去陪爷爷吃饭,你跟他说一声,近期少喝咖啡多卧床休息,下周到军区大院的小诊所来一趟,药剂的有效期差不多要过了,我们可以进行第二步的治疗了。” 荣力点点头,“好的。” 苏篱重新戴上太阳帽,赶在太阳下山前离开了施家。 施律站在书房里的一侧全景落地窗前,看着她慢慢跑远,随即开口:“警察来的突然,连我们都没收到消息。” 他的身后,一名下属说:“这次行动是突发行动,为了避开文家背后真正的保护伞,他们才能抓到人。” 施律:“谁做的局?” 下属沉默了片刻,“对方黑客技术太强,我们还么追踪到,正在继续调查。” 直到苏篱的身影看不见了,施律才转头淡淡道:“不用查了。” 下属诧异的抬头,只见男人眉眼轻松,还带着点笑意,“为民除害的英雄,没什么好查的。” ... 苏篱一回到卧室,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房间里的东西被动过了。 她环视一圈后,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书桌前,然后叫来了佣人,“今天有谁进过我的房间吗?” 佣人茫然的摇头,“没有呀大小姐,只有我进过您的房间,按照您的吩咐给您送一份琴谱。” 那张苏篱随意写下的琴谱就放在桌上不曾动过,但苏篱还是觉得不对劲,不过卧室里也没丢什么东西,她也没为难佣人就让她下去了,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是韶书艺,就可能是那叛逆的韶隶了。 进她的房间是想做什么? 一时间想不通,苏篱就干脆的放弃了,她冲了个澡换好一身衣服,拿上机车钥匙,准备去施律给她的研究室,继续完成文峰没有完成的研究。 时间一直到第二日的下午。 还在醉心研究的苏篱收到了韶隶打来的电话,邀请她晚上一块去酒吧喝酒。 苏篱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韶隶向来对她爱答不理,突然邀约去酒吧,实在反常。 “好啊。”她简短回复,顺手将实验数据保存好。不管韶隶打的什么主意,她都决定去会一会。 夜幕降临,苏篱骑着机车来到约定的酒吧。推门而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她一眼就看见韶隶坐在角落的卡座里,身旁还坐着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 “哟,我们的大小姐终于来了。”韶隶举起酒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苏篱不动声色地坐下:“找我什么事?” 韶隶笑了下说:“我的朋友们都听说我多了个堂姐,想要认识认识你,我就让你来了。” 他的身边,几个穿着时髦的男生和火辣的美女都带着几分看好戏和调笑的意味,打量着苏篱... 第67章 酒桌上的赌约 “我们应该怎么称呼?跟着韶隶一起叫堂姐,还是叫苏小姐?” “或者应该叫络大小姐吧?” “但苏小姐回络家后似乎没改络家的姓,也没有正式公开过呢。” 韶隶哼笑一声,“我的几个哥哥们事务繁忙,爷爷也是忙着给我姐姐准备春日宴会,所以大家才忽略了我堂姐吧。” 明里暗里,这些话都在侧面说苏篱上不了台面,一点也不受宠,才被首富一家隐藏,连公开都不曾有过。 他们又哪里知道,苏篱只是低调惯了,不喜欢豪华铺张的场合。 不过春日宴会?她怎么没听说过? 苏篱慵懒的靠入座椅内,情绪淡淡的,“韶书艺和韶隶同样不姓络,怎么不改姓?是不想吗?还是想改却改不了?” 一句话就让众人脸色突变,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回不出话来。 韶隶神色阴霾,“我和我姐自小在络家长大,当然是络家人。” 苏篱微微一笑,扫了一眼桌上数十个装酒纸杯,拿起一枚乒乓球,精准投入纸杯当中,酒液溅出少许. 随即她开口说道:“是吗?我怎么记得当年你父亲没在络家支棱起自己的产业,一穷二白,迫不得已,才入赘韶家,当了赘婿后才生了你们这一对姐弟,所以随了母姓,你们姐弟就是韶家的人,却还长住在我家,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吗?” 韶隶脸色已经难看至极,出门在外说自己是络家的少爷,是他的荣耀,至于韶姓鲜少有人敢提,这些事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被苏篱这样赤裸的讲出来还是让他感到异常丢脸。 明明是想叫苏篱出来给她点苦头吃给姐姐报仇的,却变成了他全程被苏篱打压着说不上话来。 韶隶眼看就被触怒,抓起一只酒瓶站起身指着苏篱,“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信不信我打你!” 那瓶子都挥到了苏篱的眼前,吓了旁边的人一跳,却愣是没让她本人眼睛眨一下,她的那双眼睛,异常的冷静决绝,气势迫人。 “韶隶,我可是你姐姐,目无尊卑,这么没规矩的样子,可不是我们络家能教出来的人。” 韶隶对上她的视线,没由来的一阵心慌,但被撕掉了面子还是让他异常愤怒。 还好旁边的朋友在中间说了好话,才让韶隶压下火气勉强放下酒瓶坐了下来。 他强压下火气坐了下来, 苏篱也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桌面,“你们都在玩什么?” “哦,啤酒弹珠。” 韶隶心生一计,“堂姐在学校玩过吧?” 不过就是个投球喝酒游戏,苏篱虽然没玩过,但也知道规则,“所以叫我来就是为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游戏?你就没点正事可做么?” 又被逮着机会教育了一番,韶隶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他怒极反笑,“我当然有正事可做,我在准备海军的入伍考核。” 苏篱眉梢一扬,从上到下扫了韶隶一眼,然后发出一声感叹,“就你?” 她这可是明晃晃的嘲讽了,韶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就我,我在国际黑客大赛上荣获过第三名的奖项,我的能力能为远洋军舰带来很多价值,施大哥还夸过我,不然你以为络家都是你这样只会吃白饭的?” 苏篱蓦然笑了,“那场比赛啊,那个奖项的水分太大了,没有参考价值,他这么说不过是看在自己是长辈的份上,对你的安抚罢了。” 那场比赛她闲来无事去参加的,却发现网络攻防战简单的连禄禾都能轻松第一,这韶隶的天赋属实不太行。 韶隶对她的语气已经是厌恶到了极点,“堂姐是看不起我?你一个女人,你能懂什么?” 苏篱再度将一枚乒乓球丢入酒杯中,“是不太懂,但跟你比是绰绰有余的,玩两局?” 旁边的富二代吹了一声口哨,跟着韶隶叫:“堂姐,这游戏连我们都比不过韶隶,你可别自讨苦吃啊。” 苏篱笑笑,“玩吗?” 韶隶自然要玩,但他可不想让苏篱好过,给一旁的美女使了个眼色,美女立刻说道:“光输了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看谁先将对方的酒杯投完,输的那方要惩罚一下怎样?” 韶隶:“堂姐要是输了,就去那钢管上脱衣服,跳个热舞怎么样?” 苏篱微笑,“好啊,若是你输了呢?” 韶隶狂妄:“我根本不会输。” 苏篱:“你要是输了,也脱光了衣服,去跳个钢管舞?!” 第68章 韶隶拒绝愿赌服输 自信的韶里立刻点头答应,“行。” 周围顿时开始起哄,吸引了周围一众人的视线,将酒吧的气氛一下就炒到了高潮。 外头这股热闹劲,也传到了上层楼的vip包厢内。 一身黑西装的男人端坐在沙发里,手里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雪茄,谢绝了那跪在他脚边要给他点烟的男人。 “戒了,外面什么动静。” “估计是小年轻玩嗨了,放肆了点。” 齐格将打火机交给施律后,谄媚道:“我也知道您身体不好,如果不是事情紧急,我绝对不会让您来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施律放下烟,把玩起了打火机,“市长秘书上午刚被抓,连同文家一起进了牢,你参与了多少?” 齐格:“他们搞非法的器官贩卖我真的没参与,这点底线我也是有的,但是他们打算把锅甩到我头上,那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施律淡淡道:“我是军人,帮不了坏蛋。” 齐格:“当然,我明白的,可您也知道这酒馆只是我的副业,我用来维护那些买医疗器械的大客户,您也要理解;但我保证在医疗器械方面绝对是正规的,没有参与任何腐败贪污,毕竟光您舰队上的医疗设备就够我赚的了,我实在没必要去干别的事。” 齐格对上施律深邃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目光,心中一颤,随即举起手指发誓,“我向您发誓,这就是一场单向的商业诬陷,我真的没有做别的事,而且文家还试图入侵舰队的医疗系统,掌握士兵们的身体状况,我也如实告知了您,我绝对没有二心!” 施律沉默片刻,最后似被他的话信服,抬了下手,“我知道了。” 齐格知道他这意思,就是会保下他了,内心松了一口气。 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忍不住转头问门口的服务员,“楼下今天怎么回事?闹得这么大,扰了我的贵客。” 服务员走进来解释道:“今日是络家小少爷韶隶组了局,在跟他的堂姐对赌。” 齐格皱着眉,“我不管是谁,下去警告他们小点声,酒水我免单,别惊扰了我的贵客。” 服务员刚要点头说好,就被施律叫住,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神色淡淡,“不用,我也出去凑凑热闹。” 齐格心中诧异他竟然会对这些纨绔的游戏感兴趣了,但明面上也没说出来,只是弯着腰,狗腿的跟在他后面。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些富二代之间上不了台面的小游戏。” 二楼下。 韶隶的朋友们兴奋地围了上来,有人吹口哨,有人掏出手机准备录像。 酒吧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在苏篱淡然的脸上,她随手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扫过桌上排列整齐的酒杯。 “你先。”韶隶挑衅地将乒乓球推到她面前。 苏篱轻笑一声,指尖捻起球,连瞄准的动作都没有,随手一抛——乒乓球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入最远的酒杯中,酒液溅起微小的水花。 “哇哦!”周围爆发出一阵惊叹。 韶隶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运气不错。” 他抓起球,眯眼瞄准,投了出去——球撞在杯沿边后同样险进。 苏篱说:“这样投太慢了,我可以两个一起吗?” 大家都觉得她也太自信了,两球齐进的概率,可比一球的要低太多了,也更考验水准。 但她想,只想看她出丑的韶隶答应的也非常果断,“只要输了别说我欺负堂姐就行。” 苏篱不紧不慢地继续投球,一手投出两球,球体精准落入两个酒杯,一次两次韶隶可以当做是她运气好,但从开局到现在,他的酒杯已经被她攻陷一半,苏篱还没有一次失手。 韶隶再度投球的时候,球意外越过杯沿,落在了地上,他的额头渗出细汗,手指不自觉地敲打桌面。 “堂弟,紧张了?”苏篱托着下巴,似笑非笑。 韶隶咬牙,“少得意!”他猛地站起来,俯身投球,这次终于进了一个。他松了口气,看向苏篱,“该你了。” 苏篱漫不经心地拿起球,甚至没有看桌面,随手抓起三个球一起丢——球在空中旋转,稳稳落入韶隶最后三个酒杯。 全场寂静。 第69章 韶书艺故意摔倒陷害博同情 “不可能!”韶隶猛地拍桌而起,酒杯被震倒,酒液洒了一桌。 苏篱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愿赌服输。” 韶隶脸色铁青,周围人开始起哄:“脱!脱!脱!” 韶隶攥紧拳头,突然抓起酒瓶砸向桌面,“砰”的一声巨响,玻璃碎片四溅。 “都给我闭嘴!” 人群瞬间安静。 苏篱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静静地看着韶隶,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络家的孩子,输不起吗?” 最后,韶隶忍着屈辱走到了钢管前手指一颗又一颗的解开纽扣,露出肌肤,就在这时,酒吧的大门突然打开。 穿着一身白裙的韶书艺匆匆赶到。 “慢着!” 韶书艺将韶隶脱一半的衣服重新套回他的身上,挡在他的面前。 她转向苏篱,对着她求情,声音轻柔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强撑着坚强: “堂姐,隶儿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计较……” 她微微低头,睫毛轻颤,像是被欺负了一样,却又勉强挤出一抹温柔的笑。 “他性子冲动,可心是好的,只是太想得到您的认可了,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代他向您道歉,您别为难他,好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拉住韶隶的手,像是护崽的母鸟,柔弱却又坚定地挡在他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求。 “堂姐,你要是生气,就怪我吧,是我没教好弟弟……”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都忍不住露出怜惜的表情,甚至有人小声嘀咕: “苏小姐也太咄咄逼人了吧。” “书艺小姐真是温柔,还替弟弟道歉。” 韶隶站在她身后,脸色依旧难看,但见姐姐这样低声下气,心里更是窝火,忍不住咬牙低声道:“姐,你不用这样……” 韶书艺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别说话,继续用那双水润的眼睛望着苏篱,仿佛只要苏篱不松口,她就能一直这样楚楚可怜地求下去。 苏篱蓦然笑了一声,“我搞不懂了。” 她走到台子上,直面韶书艺,“邀请我来喝酒的是韶隶,让我玩酒桌游戏的人也是韶隶,警告我愿赌服输的还是韶隶,怎么到了你韶书艺的口中,就变成了我为难他了呢?” 韶书艺没想到苏篱一点都没被她的话带歪,根本不上套。 她咬咬牙,忽的上前握住苏篱的胳膊,“堂姐,游戏而已别当真,络家人的脸面更重要,请你顾全大局。” 苏篱刚想抽开手,韶书艺却突然拉起她的胳膊往她自己身上一推,女孩柔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惊慌,整个人更是一歪,竟然直直的往台下倒了下去。 “啊!” “姐姐!”韶隶惊吼一声扑了过去。 幸好钢管舞的台阶不高,韶书艺虽然跌了下去,但却被底下看热闹的人牢牢接住,并没有摔倒。 韶书艺被扶住后,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捂着脚踝,声音颤抖: “堂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为什么要推我……” 她咬着唇,一副强忍疼痛的模样,周围人顿时哗然! “苏小姐这也太过分了吧!” “书艺小姐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她还动手?” “果然被苏家赶出家门是有道理的,回了真正的豪门也是这么没礼貌和教养,跋扈的连亲堂妹都欺负!” 韶隶更是暴怒,指着苏篱大骂:“苏篱!你欺人太甚!” 人群的指责声越来越大,苏篱却依旧神色淡然,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缓缓走下台阶,站到韶书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声道:“书艺,你演技不错。” 韶书艺一愣,随即更加委屈地摇头:“堂姐,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苏篱没理她,而是抬头环视四周,声音清晰而冷静: “酒吧有监控,刚才发生了什么,调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韶书艺脸色一僵,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 她对韶隶经常来的这家酒吧情况了如指掌,酒吧内经常有大老板或者官二代进出,老板为了确保这些富二代们能玩的开心,酒吧内的监控都是常年关闭状态,根本就查不出什么来。 略一思索后,她的底气变得很足,温声道:“我不怕被查监控的,我只希望当真相水落石出后,堂姐可以放我弟弟一码,我们这事算是两清了。” 苏篱看着韶书艺故作镇定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她看起来如此有把握,那大概率这家酒吧的监控长期处于关闭状态。 这韶书艺是铁了心想让她摊上一个跋扈的名声。 就在这时,酒吧二楼VIP包厢的门突然打开,原本放着劲爆金属乐的音响也在齐格的示意下被关闭,下面舞池里的人纷纷露出疑惑的眼神。 直到施律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金属打火机,漫不经心地开口:"这么热闹?"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齐齐抬头仰望那昏暗灯光下,站着的一抹颀长的身影,完美俊朗的容颜被火机的灯光衬托的忽明忽暗。 第70章 我不会让书艺妹妹你受委屈 韶书艺脸色微变,随即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施大哥..." “咔。” 火机关掉,施律直起了倾靠在栏杆上的身子,从台阶上走下。 他的出现,让周围一众富二代官二代们自觉让开一条路。 苏篱同样看着从分流的人群里走来的他,大概是很少有人能在酒吧见到施律,那些狂热崇拜的眼神犹如海潮,都快把中心高大的男人给吞吃了。 施律本人对这样的视线习以为常,毫无反应,他走到舞池边沿站定,微微抬头,“你们这些小辈,在下面吵吵嚷嚷的做什么?” 韶隶对施律也是崇拜的,他立刻跳下舞台跟他告状,“都是苏篱的错,她差点让我姐姐受伤,这个恶毒女。” 韶书艺立刻拉了韶隶一把,楚楚可怜道:“你就少说两句,堂姐只是一时愤怒而已,她没有推我,是我自己摔倒的,施大哥你也别怪堂姐。” 苏篱双手环胸,感觉这韶书艺去演狗血剧绝对是装无辜的贱人一把手,她在这制裁不了她,但没关系,等会出了酒吧将她拽进小巷里打一顿也是可以的。 比找监控死角?她也很可以的。 苏篱都打算好了后续的粗暴解气办法,却没料到施律这个意外。 “愿赌服输这个道理。”男人声音不疾不徐,却让整个酒吧都安静下来,“韶隶你小学就该懂了吧?” 韶隶脸色一僵,正要辩解,施律却继续道:“自己不敢兑现赌约,就让姐姐出来演苦情戏?”他轻笑一声,“韶家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人的?” 施律没有将韶家姐弟归为络家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的立场了,他怕是要为苏篱出头。 韶书艺脸色煞白,急忙解释:“施大哥,不是这样的...” 施律抬手制止她,眼神带着几分漠然,言语间也是充斥着长辈责备的语气,"书艺,你弟弟不懂事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他转向韶隶,"既然敢挑衅,就要承担后果。现在输了就想耍赖,还倒打一耙?" 他缓步走到韶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最看不起什么人吗?"声音陡然转冷,"就是像你这样,没本事还爱惹事,出了事就往女人身后躲的废物,你如果是这种性子,如何参军?" 韶隶的脸色也是瞬间惨白,他急切的高声道:“我当然愿赌服输!我只是生气苏篱推了我姐姐!施大哥!你怎么能帮那个女人说话呢!” 施律转头,问苏篱:“你推了?” 苏篱不屑一笑,“我要真想害她,她这会已经断腿了。” 施律点点头,相信以她乖张的脾气确实能做出这种事。 他抬手拍了拍韶书艺的肩膀,温和的声音夹着一丝冷意,“你叫我一声施大哥,既然不是你的错,我一定帮你讨个公道。” 韶书艺心脏漏跳了一拍,施律果然还是更在意自己,她柔柔道:“谢谢施大哥,但我真的没事,这事就算了吧。” 施律摇摇头,“我不冤枉好人,但也不能放过坏人,这事,必须要苏篱给你一个说法。” 齐格突然对上了施律的眼神,眼珠微微一转,开口道:“这两天上面有安全检查,我正好维修了监控,确实是有记录在的,施先生,我去调出来给您看看。” 韶书艺的脸红心跳顿时变成了惊慌失措,修好了?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 她连忙开口阻止,“真的,真的不用了施大哥!” “姐!”韶隶握住她的手,“你别总是心底这么善良!堂姐就该为这事给你一个道歉!这监控必须得查。” 苏篱的唇角高高扬了起来,差点笑出了声,“对,是该好好查,我举双手赞成。” 施律手往酒吧最大的那块先进电子屏上一指,“不用我教吧,就放到那上面!” 随后,施律又冲着面色惨白的韶书艺温和一笑,“我是绝对不会让书艺妹妹受委屈的。” 第71章 脱衣沐浴,才能治疗 韶书艺眼看快昏过去了,急的手心里汗水都冒了出来。 眼下,她只能祈祷酒吧内的光线黑暗,根本就看不清她故意往外倒的动作。 齐格去了后台,让工作人员将酒吧角落里的针孔摄像头记录调了出来。 虽然装在显眼位置的摄像头都是没用的,但来这的权贵又多,他怎么都给自己留一手,以防万一。 围绕舞池的针孔摄像头还是有夜视模式的,各个角度,高清的记录下了韶书艺是如何被推摔倒的全过程。 画面一在大屏幕上播出,就引起了一阵波动。 韶书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死死盯着大屏幕,嘴唇不住地颤抖。 画面中她故意拉扯苏篱的动作被放大得清清楚楚,连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算计都清晰可见。 “不...这不是真的...”她下意识后退两步,高跟鞋一歪差点摔倒。 施律适时伸手扶住她,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书艺,站稳了。这监控画质这么好,连你脸上的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呢。” 韶隶猛地转头看向姐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姐..." 酒吧里顿时炸开了锅: “卧槽,这演技绝了!” “刚才还装得那么可怜,原来是自己设计的!” “啧啧,韶家小姐这手段...” 韶书艺浑身发抖,突然挣脱施律的手,指着屏幕尖叫:“这视频是假的!是合成的!苏篱她...” "够了。"施律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整个酒吧瞬间安静。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口袋里的帕子擦了擦被她溅上眼泪的手,抬眼时目光如刀:"书艺,在这样无理取闹下去,就不好收场了。" 韶书艺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精心打理的卷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妆容也被泪水晕花,哪还有方才楚楚可怜的模样。 “脱衣钢管舞确实有伤大雅。” 施律询问苏篱,“不如卖我个面子,让这对姐弟道个歉,认个错?” 苏篱微微一笑,对施律故意做的局很满意,自然也松了口,“可以啊,谁让我一向大度呢。” 韶隶刚将韶书艺扶起来,她就两眼一翻,彻底晕过去了。 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苏篱也没追究,只是嘲讽的笑了一声,“今日就到这吧,我也玩的尽兴了,赶紧把韶书艺送到医院去,别等我被我气出了其他毛病。” 韶隶心中有火,但眼下姐姐的安全最重要,他立刻抱着人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酒吧。 施律让众人都散了,走在苏篱后头,慢悠悠的也离开了酒吧。 苏篱没回头,开口道:“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你还敢来酒吧喝酒,挺有勇气。” 施律淡淡道:“没喝,只是来谈点事。” 苏篱点点头,没多问,到了停车场就骑上了自己的机车,戴上头盔前,她又对施律道:“今晚谢了,第二次诊疗时间,别迟到。” 施律在她旁边站定,“如果我没调监控,你打算吃下这个哑巴亏?” 苏篱蓦然一笑,“侧面来说,你救了韶书艺一命,城市的监控死角如此多,她能利用死角做点什么,我也可以。” 言下之意,她只会下手更狠。 施律跟着轻笑,“看来又是我多此一举了。” 苏篱摇摇头,“不算,这样心高气傲自诩贵族的女孩,社会性死亡可比肢体受伤要严重的多,她已经在同辈面前丢脸的抬不起头了,想想都很有意思。” ... 过了几日,到了约定的诊疗日。 苏篱将地点临时改到了学校内的研究室。 文峰的项目团队已经完全解散,这件研究室现在只属于苏篱一人。 施律准时推开了研究室的门,看到苏篱正专注地调试着仪器,她穿着白大褂的背影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操作着精密设备。 “来得正好”,苏篱头也不抬,“把门锁上。” 施律挑眉,但还是依言反锁了门。 他踱步到实验台前,看到桌上摆放着一支泛着幽蓝色光芒的药剂。 “这是最新的配方?” 苏篱终于转过身,口罩上方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嗯,跟之前的药剂不同,这次的是神经滋养药剂,为了你后续的神经修复手术做准备。" 她又指了指角落里的特制冰桶,“但这类药剂的药性比你之前用的Nexo-7还厉害,你的身体会承受神经混乱,感到焚烧的同居,所以要用这冰浴。” 施律瞥了一眼那冒着冷气的浴桶,“体验一次冰桶挑战?” “嫌冷可以不做。"苏篱语气平淡,"不过提醒你,之前注入的药剂撑不了多久了,你每天起床照镜子应该能感觉出来。” 施律的眼神虽然依旧精神,但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气。 懂医的人都知道他这状况就是在死撑着假装没事,实际上,他的身体疼痛已经再次发作,并且一日比一日要厉害。 “小神医的话,不得不听。”施律温声说完,抬手开始解衬衫纽扣。 苏篱背过身去整理器械,身后传来衣物窸窣落地的声音。 "好了。"施律的声音在冰桶中显得有些沉闷。 苏篱转身,看到施律已经整个人浸在装满冰块的透明容器中,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男人的肌肉线条在冰水中若隐若现,皮肤很快因为低温泛起淡淡的粉红色。 第72章 诊疗时的怦然心动 苏篱眼神微动,转身调整心神拿起那支泛着幽蓝光芒的针剂,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她走到冰桶前蹲下,目光落在施律颈侧跳动的血管上。 “会有点疼”,她低声提醒,手指轻轻按在他的颈部肌肤上。 施律突然抬手握住了她正要扎针的手腕,男人转过半个身子看向她,“我一向不怕疼的,但上次高纯度的药剂给我使用,确实让我太过狼狈。” 私心里,他不是很想在她面前,再度展现出那不堪一击的脆弱模样。 苏篱看着施律深邃的眼眸,原本冰冷潮湿的冰水被他的体温捂热,燃起一股异样。 “会比上次还疼,这一次,是神经滋养,全身的神经都会出现异动。” 她的声音微微放缓,“你必须要承受住,我会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帮助你。” 收敛起锋芒的苏篱,看起来真的像个悬壶救世的好医生,让人不自觉的信任。 “有小神医这句话,就让我放心了。” 施律松了手,偏开头,“来吧。”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施律的肌肉骤然绷紧。 苏篱能清晰地感受到指腹下血管的跳动突然加速,他颈部的线条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 药剂推入不到三分之一,施律的呼吸就变得粗重起来,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冰水中发出轻微的“嗒”声。 “再忍忍!” 苏篱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左手扶住他的肩膀。她能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神经被药剂刺激后的本能反应。 当最后一滴药剂推入时,施律猛地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低沉又致命性感的喘息。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眼底泛起不正常的血丝,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苏篱迅速伸手接住他,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施律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带着压抑的痛楚。 她下意识地用手掌抚上他的后背,沿着脊椎两侧的经络缓缓按压。 “呼吸,慢慢来。”她的指尖精准地找到几个神经交错容易堵住的重要部位,施加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 施律的背部肌肉在她手下渐渐放松,但皮肤温度却高得吓人,与周围的冰水形成鲜明对比。 原本满满的一浴桶冰块,在惊人的高温下融化的迅速。 当苏篱的拇指滑过他肩胛骨下方的某个部位按压时,施律突然闷哼一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篱抬头,正对上他因疼痛而湿润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威压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显得格外脆弱。 “别碰那里。”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手指却仍然紧扣着她的手腕,热度透过肌肤传来。 苏篱没有抽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继续按摩他紧绷的颈部:“这里呢?也会疼?” 施律摇头,睫毛上的水珠随着动作滑落。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抓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冰水在他们之间荡漾,折射出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动。 “好点了吗?”苏篱轻声问,不自觉地放柔了语气。 施律缓缓抬眼,就见女孩的大衣扣子松开了,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她的身体前倾,露出隐隐的锁骨,一张脸美的像是能扬起三月烽火,烧的人口干舌燥。 苏篱带给他心尖上燎原而起的大火,比药剂注射时的身体焚烧感更甚。 研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冰块融化的声音,两人的呼吸不知何时已经同步。 “如果我说没有,”他的声音低沉,“会继续治疗我吗?” 头一回,施律卸掉了他一贯用高冷疏离来示人的面具,他因为疼痛而皱起了眉,唇角却上扬着露着一丝极浅桀骜的笑容。 苏篱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她几乎是半跪在冰桶前,整个人被施律笼罩在他的气息中。 她迅速抽回手,起身时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药剂瓶,玻璃碎裂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旖旎。 苏篱后退一步,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药效过了最强烈的阶段,再泡十分钟就可以出来了。” 施律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脏也被她微妙的神态轻轻挠了一下,手指撑住了浴桶边沿,将这股从心脏蔓延上喉咙的痒强行压了下去。 等时间一到,施律的精神状态也肉眼可见的好转了不少,他跨出浴桶,水液哗啦落在地板上。 苏篱不经意的抬眼,正看到他背对着灯光在穿浴袍。 逆光中,他的身形如同一幅剪影,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在冰桶旁投下修长的影子,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沿着脊背的凹陷一路向下.. "看够了吗?"施律突然转身,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苏篱迅速收回视线,语气冷淡:“不要全部穿上,我要检查你背部的神经反射区。” 施律顺从地转身,又将拉拢的袍子脱下大半,背肌的线条随着动作舒展开来,在灯光下形成诱人的光影。 他的皮肤上隐约可见几道淡色的疤痕,却丝毫不减这具身体的魅力,反而增添了几分危险的性感。 苏篱确认药物能看到即时效果后,大大松了口气,“可以,成功了,之后你只要每隔一个月定期补针滋养神经,直到能达到手术要求,再配合我后续研发的人工智能辅助手术,完全治愈没问题。” 施律听到完全治愈后,眼神亮了一瞬,他穿好衣服,声音沙哑的向她道谢,“我的诊金一分都不会少,如果真的能完全治愈,我可以答应你提出的任何一个要求。” 苏篱眉毛一挑,“任何要求?杀人放火也行?” 施律一顿,唇角扬起,“从今日起,小神医的敌人,就是我施律的敌人。” 一句话表明了他的立场,他会一直庇护她。 第73章 施律甘愿当小白鼠 苏篱蓦然笑了,“好啊。” 就在这时,研究所的大门被刷开,络恒闫好爽的声音顺着开门的间隙传来。 “妹妹,听你同学说你在这里...” 络恒闫的声音在看见施律衣衫不整的模样时戛然而止,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变成了愤怒,手臂上的肌肉一股,猛地上前将苏篱拉至身后,“操!施律你搞我妹妹!?” 络恒闫重重轮过去的拳头,被施律轻松抬手接住,他淡淡道:“你误会了。” “误会?你他妈连裤衩子都丢在椅子上,还在旁边摆了个浴桶!你挺会玩啊!还告诉我是误会!?”络恒闫还想用脚踹他,又被施律轻松抵挡。 大概不太见络恒闫如此暴怒的样子,施律忽然又道:“现在不是都提倡自由恋爱么?你妹妹我没记错的话,已经过了20岁生日了。” 眼看络恒闫的脸都被气红了,苏篱无奈抓住他的胳膊,将人往回扯了扯,“三哥,冷静,真的是误会。” 络恒闫回头,看着妹妹也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心中有什么一下破碎了。 刚回来在手心里还没捧几天的妹妹,这就被施律连盆给端走了?! 络恒闫转身握住苏篱的肩膀,弯着腰,格外认真的劝她分手,“小妹,听三哥的,绝对不能跟施律在一起,海上出个差动不动就三五年,好不容易回国了,也是两天一暗杀,三天一明杀的,现在还得了个没几年好活的绝症,你跟他没有好结果的,年纪轻轻守寡怎么办?我不同意你们谈恋爱,分手!必须分手!” 苏篱无奈的歪头对施律道:“看看你做的好事。” 施律的脸上还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但他的眼眸里已经染上凉意,络恒闫的话完全戳中了他的心窝子,让他很不舒服。 他介意苏篱会介意,但这些情愫在刚冒头的情感前又不能直说。 “三哥,我们真的没谈恋爱,他骗你的。”苏篱怕拍络恒闫的胳膊,又指向调配过药水的凌乱实验台,“我刚在调配药剂给他注射,我在治施先生的病,让他一丝不挂的泡浴桶,也是我要求的。” 络恒闫这才注意到苏篱穿着敞开的白大褂,这种不规范的穿着,除了能让人联想到某种情趣打扮外,根本没有一点正向作用。 更何况,他的妹妹还是个大学生,虽然她以助手的名义和胡夏一起完成过给大哥的肿瘤切除手术,但施律的病情可比良性肿瘤要复杂多了。 络恒闫认真道:“小妹,不可以骗你三哥,施律的病我的研究所都进行过研究分析,我的人都没办法医治,你一个孩子怎么可以?不要胡闹。” “你想谈恋爱没问题,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但要结婚不行。”络恒闫又说:“施律死了以后,你虽然能继承一笔不菲的遗产,但我们家最不却的就是钱,不能把你一辈子幸福搭进去。” 苏篱叹气,“我真的没有胡闹,三哥,你要如何信我呢?” 络恒闫沉声道:“任何给施律用的药,都要经过几轮的研究和实验,你最近的行踪除了上学就是参加晚会,你哪有时间研究?而且实验需要供体,有很多上级文件批准,你都没有行医资格证,你怎么完成这些步骤?” 苏篱呆了呆,她目前的身份确实没有什么行医资格证,但身为暗网圣手的她有啊,不过这要解释起来就更加麻烦了。 施律这时候说:“我相信她,药也注射过了。” 络恒闫:“注射过了?那经过实验体了?” 苏篱开口道:“没有,他就是我的小白鼠。” 一句话,彻底震惊了络恒闫,苏篱已经准备好了被骂了,毕竟这事确实很违规操作,但意外的是,络恒闫连一句重话都没跟她说,反而还陷入了深思。 最后,他对着施律沉声道:“我小妹干的事,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全部推到我身上,我可不想你死了,将麻烦都惹到她那去。” 苏篱也震惊了,自己的三哥想的竟然是为她背锅。 苏篱的心中一片柔软,她轻声道:“三哥,让他成为我的病人,施老先生也是知道并且默许的,你要是真不放心,大可电话联系问个清楚,就知道我到底会不会医术,又有没有撒谎了。” 她的神态认真,看起来真的不像是说谎。 搞得络恒闫也不确定了,倒是施律将衣物全部穿戴好后,对他道:“我先回去,晚点,我父亲会亲自致电络老爷子,我的病生死由天,不管结果如何,施家发誓绝对不会牵连苏篱。” 第74章 施律拆台 施律是军人,对待正事他从不撒谎,络恒闫这时已经信了八分。 苏篱将他拉到试验台边,那里还有她密密麻麻做的实验笔记,她把东西罗列整理好交了过去,“三哥,这都是我的实验文件,你可以看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 络恒闫最终收下了文件,“好吧,我会看的。” 施律又道:“天色不早,一起吃个饭吧。” 络恒闫立刻说:“我们回家吃。” 施律:“学校回山庄,要两个小时的车程。” 苏篱也觉得麻烦,她下午还要去一趟春风堂看看刘奶奶,便道:“学校附近的餐馆挺多的,我们出去随便吃点吧。” 络恒闫这才勉强同意,“好吧,小妹想吃什么?” 施律:“附近新开了一家牛排馆,环境不错。” 苏篱点点头,“那就去那。” 她最先从研究室里出来,就碰到了面容憔悴的徐晴盯着研究室的牌子愣神,看见苏篱后,她又是一愣,下意识的问:“你怎么在这?” 苏篱眉毛一挑,“学校把研究室调给我做实验了,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徐晴看着苏篱那张阳光下愈显得明艳张扬的脸,拳头一紧,心中的嫉妒熊熊燃烧,她费劲心思赶走的苏篱,霸占了她人生十几年的贱女人,凭什么在离开苏家后,还越过越好了! 反观她,秦家退了她婚,让她在姐妹圈里受到群嘲,三个哥哥们对她也是颇有意见,对她冷淡了不少,她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徐晴刚想出言骂几句发泄一下,眼角余光突然就看见了从研究室内走来的两个俊美男人,她当然知道他们是谁了!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顶级豪门权贵!她做梦都想高攀上的真正大豪门! 徐晴一瞬间就改变了主意,突然朝着苏篱直直跪下,又拽住她的裤脚,“苏篱姐,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你救救我们的妈妈吧,求求你了。” 她的哭喊声一下就吸引了原本路过的三两学生们,大家都好奇的把目光投了过来。 络恒闫和施律走出来,他皱起眉问:“怎么回事?” 不等苏篱回答,徐晴就用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哭诉道:“姐姐,大哥快不行了,妈的腿也是整日的疼,今天都下不了床,我知道你如今已经是豪门小姐,看不上我们这些下等人,但那毕竟是养了你十几年的父母,求你行行好回去见他们一面,救救他们吧!” 徐晴一句话,就把苏篱放在了不忠不孝的境地。 周围的学生都是开始窃窃私语。 苏篱不慌不忙道:“我父母都在乡下挥锄头呢,徐晴,你在说什么?” 徐晴一窒,看了一眼浑身冒着贵气的络恒闫,苏篱这个贱人在说什么?她明明回到了豪门,还有了这么厉害的哥哥! “姐姐,你不要骗我了,你是络家的豪门小姐。”徐晴继续哭诉道:“我不是要纠缠你的意思,我不要钱,我就是想你救救我们的父母。” 苏篱诧异的蹲下身与她平视,“你在说什么啊,我父母是农民,你从哪得知的八卦消息我成了富家小姐?再说了,苏家不是已经赶我出家门,并且登上过热点新闻了么?是你们亲手掐断和我的亲情啊,现在又来赖我做什么?” 徐晴慌不择路,说道:“苏篱!大哥和妈妈吃了你的药才会好转!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你会背上杀人犯的名声!” 苏篱眨眨眼,更加无辜了,“我没有行医资格证的呀,我还是个医学院的学生都没毕业,你再胡说什么啊?” 周围已经有学生议论出声了。 “这苏篱跟徐晴不对付人竟皆知了,但苏家的事情确实做的不地道,都把人赶出家门了,徐晴又是闹哪一出啊,还当面给人跪下了。” “就是,求苏篱一个学生干什么?还不如求求她二哥苏白呢,苏白好歹还是个医学博士,他不比苏篱更有办法。” 一直默不作声的施律在这时忽然插了一句话,“她二哥恐怕救不了她的母亲。” 大家不由得看向他,露出询问的目光。 徐晴的内心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下一秒,施律慢悠悠的开口道:“苏白涉嫌医疗贪污,人体器官贩卖,被拘留了。” 徐晴蓦然瞪大眼,“你在胡说什么!” 虽然她知晓二哥在警局好几天了没出来,但消息一直封锁的很严,家里人至今都没搞清楚他到底涉嫌了什么违法行为。 施律微微一笑,“有没有胡说,你看看今天的晚间新闻就知道了。” 第75章 你妹妹还是我妹妹! 一时间,周围的学生们纷纷变了脸色。 人体器官贩卖,那可是重罪,一向风光靓丽的苏家竟然做这种事? 都不用苏篱出手,那些窃窃私语的议论就吞没了徐晴。 苏篱蹲下身,手指轻轻摸了摸徐晴的下颌,叹息一声,“你说你赶走我,是不是等于抽走了支撑苏家的脊柱,连带着你,都要一同坠入地狱了。” “你否认我的药有用,信了文舒用了她的,导致你大哥双腿坏死面临截肢,以后就是个残废,你母亲的后续治疗同样是你负责的,你信誓旦旦的保证你会让你的家人好起来,他们也都相信了。” 苏篱的眼神微妙而残忍,语气又格外的温柔,“现在他们的病不光没有好转,还在持续恶化,你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才到我这来演这一出吧?万一我帮了忙还没治好他们,你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把一切责任推到我身上了。” 徐晴的眼珠震颤,因为苏篱全猜对了,不光如此,她还想为她自己寻找新的未婚夫,她盯上了络恒闫。 她仰着头,眼泪夺眶而出,“苏篱姐,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抢你的宠爱,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能救我的母亲和大哥!” 就在徐晴又要给苏篱磕头的时候,络恒闫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把拉起苏篱,“你还真不怕折寿,跟这种人有什么好扯的。” 徐晴身子一僵,就听苏篱带着无辜问:“哪种人?” 络恒闫厌恶道:“这种靠心机手段上位的女人,我都不知道见了多少,你少跟这样低档次的人打交道。” 徐晴差点晕倒,低档次?她都已经比苏篱的档次还低了? 苏篱看着宛如小丑的徐晴,漠然道:“真正能治疗你母亲的药,你们苏家人不是早就知道了,怎么不去配药?是掏空家底都配不起吗?还是明明有药却不肯治?” 络恒闫配合她说道:“这苏家大哥一人挣下的资产不少,如果大哥死了,二哥又做了牢,这妹妹和第三个哥哥串通一下...”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传出去了。 这徐晴可能是想和她的三哥霸占家产呢。 这回,徐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她一声贱人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指责她,她拼命的摇头解释,却百口莫辩。 苏篱漠然的看着她,如今徐晴承受的一切,可都是当年她经历过的一切,她活该。 络恒闫打开自己的豪车车门,将苏篱接进去,施律则坐上了他的低调座驾,两车前后离开。 有人认出车的牌子,发出惊叹,“那两辆车,好像都是全球限量版中的极品,价值五六千万啊!” “啧啧,听说领头的车好像是络家人的,那可是世界首富,苏篱和他们搭上关系,还真是从野鸡窝跳到了凤凰窝里,徐晴还真是哪哪都比不上她了。” 被言论攻击的徐晴想离开人群,却意外撞到了打包午饭回宿舍的同学,被汤汁浇了一身,更是惹人笑话,她发出一声失控的尖叫,狼狈跑走。 至此,徐晴的名声狼藉,再无往日风光。 ... 苏篱三人去吃了牛排馆,聊起络冥,络恒闫突然想起来说:“京城也有你二哥的老朋友,他接受了邀请,准备临时在京城开个独奏会,他想邀请你上台。” 苏篱摇摇头,“我就不上了,琴技普通,没怎么专业的学习过,我可以在台下做观众。” 络恒闫想了想觉得也是,“那我回头跟他说一声,这事找韶书艺去更合适,我们小妹就跟我在台下吃零食看表演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对面的施律,看他一直在切盘子里的牛排又不吃,话锋一转,嫌弃道:“你现在吃一块牛排都搞得这么娘们唧唧的了?还要一块块切碎?” 施律只睨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切完最后一小块牛排,随即将盘子端起送到了苏篱面前,又拿走了她刚吃了一口的牛排,动作无比流畅自然,好像本该如此。 苏篱看着牛排的缺口,“那个我咬过了...” 施律:“无碍。” 苏篱:“........” 络恒闫的眼睛再次瞪大,“不是,你要给我妹妹切牛排?” 施律这会终于正眼看他了,“三十多岁的男人,照顾一个小妹妹,不是应该的么?你不照顾,那只能由我来代劳了。” “不是,这不对吧。” 络恒闫的火气都要冒上来了,他现在怎么看施律都不顺眼,这种感觉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第76章 苏篱的天赋就是给人挖坑 他一下子说不出来,但看牛排大小切的正好能让苏篱一口一个,硬是憋屈的忍住了脾气。 络恒闫很快又把自己的牛排切好了,推给苏篱,“小妹,你三哥也是第一次照顾人,没人家老男人哄小女孩的心思多,你吃。” 施律吃牛排的手一顿,瞥了他一眼,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了。 络恒闫同样回了个眼神,彼此彼此。 苏篱摇摇头,“谢谢三哥,但这一份就够我吃饱了。” 络恒闫只好拿回自己的盘子,“那行,下次我再给你切。” 苏篱弯了唇角,语气柔和,“好。” 有这样疼爱她的家人,可真好啊。 吃过饭,苏篱就独自一人回了一趟春风堂,刘奶奶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她一来,就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那个文家没拿你怎么样吧?” 苏篱点点头,“没有呢奶奶,今天药房里的人多吗?” 刘奶奶:“还好,就是附近邻居来配点药。” 苏篱斟酌了一会,试探性地问:“奶奶,有想过重新开个医院,当回正大光明的医生么?我看你天天支个摊子摆摊,太累了。” 刘奶奶沉默了许久,摇摇头,“我就这样挺好的,帮助的都是一些需要帮助的人,这就够了。” 苏篱:“就没想过为自己正名吗?我不相信您真的医死了人,这其中必定有隐情。” 刘奶奶犹豫了,但她不想给苏篱增添麻烦,只说:“不了,我有一个春风堂我就知足了。” 苏篱知道刘奶奶肯定也有自己的想法,便转了个弯道:“那我们可以考虑给春风堂扩建一下吧?有些病人想在这住几天观察一下,您就给人赶走了,也不太好不是。” 这个事,刘奶奶最终没有回绝。 苏篱想,她可以这样一步步引导着刘奶奶,再做出一家医院的。 在刘奶奶这吃了饭,她回了静安山庄。 苏篱一进门,她就注意到了一名角落里的佣人看见她后匆匆跑开。 苏篱眉梢一扬,一路跟了上去,正好碰到韶书艺神色匆匆的从她的卧室里出来。 “你进我房间做什么?” 苏篱将她逮了个正着,佣人也没想到她跟来的这么快,脸色一下就白了,立刻低头绕过她走开。 韶书艺尴尬极了,但又不能直说,只胡乱编了个理由,“上次佣人整理房间,有个东西忘在你房间里了。” 苏篱:“哦?是什么东西?” 韶书艺哪知道什么东西,手往口袋里着急的掏了掏,然后一下拿了出来,“这个!” 苏篱看着那枚眼熟的发卡,不禁嘲讽笑了,“这个?” 韶书艺将发卡收回,绕过她走,“我知道你不信,但这发卡是络冥哥哥送我的,哦对了。” 她突然站住脚回头,像是炫耀一般说道:“他还邀请我去他的独奏会,中场压轴演奏呢。” 苏篱的眼神意味深长,“是吗?那你偷我的琴谱做什么?” 韶书艺得意的表情瞬间僵硬,“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放下这话,她匆匆离开。 苏篱转身回了卧室,韶书艺可能都忘记了,她刚刚拿出来的那枚发卡,是曾经苏篱在图书室内捡到的,这东西不可能出现在她的房间。 稍微想一下,苏篱就知道韶书艺是盯上自己的琴谱了,抽屉里的琴谱有二次被翻动过的痕迹。 她不知道韶书艺是如何得知她这张即兴演奏的琴谱,这谱子她压根就没写完,那女人是想来找下半部分了? 苏篱看着那张琴谱半晌,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忽然动了心思,拿出笔开始补琴谱的后半部分。 她一共写了两份,一份是她真正的灵感创作,另一份,则是她特地给韶书艺埋下的坑。 如果韶书艺真的想要盗窃她的作品去做点什么,那她也必将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收拾完,苏篱刚登上暗网,就收到了禄禾的紧急消息。 “老大,我们最近有一批货在公海被劫了,货物下落不行,我们的人伤亡惨重!” 苏篱的目光蓦然一沉,立刻回了电话过去,“这次的行动我亲自安排的路线,不可能有问题,内部出鬼了?” 禄禾思考一番,否认道:“我们的人都自愿被您的芯片控制着,如果有异心肯定会自爆,但目前没发生这样的例子,而且这场抢劫在我看来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的。” 苏篱:“怎么说?” 禄禾疑惑道:“他们好像不知道那是杀伤力极强的武器,交战过程中还把价值几十亿的货物,炸了一半。” 听到一半,苏篱的第一反应是肉疼,绝对的头疼。 “他们抢劫,还炸了一半!?” 禄禾叹气,“对,这也是我们摸不着头脑的地方,而且他们的人还被炸死不少,剩下几个残缺的带着东西就跑了,当时海上天气不好雷暴来临,我们一下子追赶不上,加上信号丢失,就不知道这批货去哪了。” 禄禾斟酌了一会,给出建议,“要不我们入侵卫星系统,通过卫星定位,找一下那艘船最后去了哪里,我带人去让他们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苏篱很快就否决了这个建议,“不行,最近有人在查我,因为华科医院文家和市长秘书落马的事,入侵卫星容易被追踪。” 禄禾烦躁道:“这帮人也是胆子大,竟然敢抢我们的武器,难道不知道从我们兵工厂出去的东西,没我们的教学根本无法使用么,难道是买家想赖账?” 苏篱摇摇头,“不会,你这两天犒劳一下兄弟们,让他们抓紧在做一批出来发货,这件事我会暗地里着手调查。” 禄禾:“好的老大,哦对了,这两天世界钢琴演奏协会的主席,发给你的消息发到我这来了,他想邀请你去参加音乐星光大赏做评委,那群老头子都想见见X先生的真容。” 苏篱轻笑一声,“他们哪是想见我的真容,是之前我买回来的那本残缺的古琴谱,他们想要我补完整了给他们欣赏一番,帮我回绝了,没空。” 禄禾:“好勒。” 第77章 她不是特邀嘉宾,那谁是? 后两天苏篱都请假了没去上学,把自己关在了军区大院的单元楼里,这里的房间有全套的侦查设备供她使用,包括她在静安山庄的卧室,也同样加装了微型摄像头。 不出她的所料,韶书艺在得知她最近都不在山庄住后,监控摄像头捕捉到了她进入自己卧室的行踪。 苏篱一共准备了两份假琴谱,一份明面的放在了桌上很显眼的位置,韶书艺还是有点脑子的,看了琴谱的内容发现是乱写的时候,她不屑的将东西放到一边,然后翻找起了她的抽屉。 最后,韶书艺从一本钢琴书联系谱内,抽出了第二份苏篱精心准备的假琴谱,女孩看了一会后肉眼可见的变兴奋,随后将琴谱拍下,便匆匆离去。 苏篱在监控的另一头看着这小丑画面,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真是蠢货。 还被其他千金吹捧成音乐天才?络冥后继有人?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苏篱当做休息时刻越过,她关注起了公海上的海盗情况,手指在键盘上急速操作,找到防火墙的漏洞后,丝滑入侵了几个公海上较为活跃且有能力劫她货船的海盗营地监控。 观察几天下来,她基本可以排除掉这事是海盗做的,苏篱伸了个懒腰,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二哥来电。 “小篱,我的演奏会即将开始了,你快到了吗?我给你了留了vip观席位,三弟说你想吃零食,我放了零食礼包在位置上。” 苏篱一看时间,要不是这通电话她还真忘记这一茬了,“我马上到,三哥呢?他不是也要来么?怎么不叫我一声。” “你三哥昨晚出了点事,不过人没事,今天有点事情要处理暂时来不了了。” 苏篱:“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又查看漏掉的私信,是手底下的人发来的消息,他们是被她派去悄悄保护络恒闫的。 【老大,昨晚有两拨人往络恒闫的车里投了炸弹,车辆在回来的路上爆了,不过人没事,我们帮他清理了一波杀手,留了两个活口让他去审讯,估计是黑手党位之争,针对他的行动越来越多了。】 苏篱派给络恒闫的人,都是她亲自选中,一个人抵10个人的存在,她并不担心络恒闫的生命安全。 接受完消息,她换了一套牛仔衣裤开着机车就出门了。 ... 络冥作为顶级的世界级音乐家,他的独奏会一票难求,来的也基本都是豪门圈子里排得上号的,亦或者是娱乐圈里花高价托人买到的票。 这些人里,参加过慈善晚宴或者听到过一些小道消息的,都知道苏篱是刚回归络家的大小姐。 苏篱因临时处理军火交易的事耽搁了时间,赶到音乐会时,演出即将开始。 她低调地穿过VIP通道,寻找自己的座位。 这时,几位豪门太太和千金正巧看到她,其中韶书艺的好友林媛故意提高声音: “哟,这不是络家刚认回来的大小姐吗?怎么现在才来?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旁边的赵家千金掩嘴轻笑: “听说她从小接受的都是快乐教育,苏家都不给她报兴趣班,她每天就是吃喝玩乐,怕是连交响乐都没听过几次吧?能听懂络冥先生的演奏吗?” 周太太故作优雅地叹气: “唉,有些人啊,就算回了豪门,骨子里还是改不了那股土气。看看人家书艺,钢琴弹得多好,今天还要上台表演呢。” 苏篱脚步一顿,淡淡扫了她们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第一排正中央,络家专属席位。 苏篱刚坐下,韶书艺就带着甜美的笑容走过来,故作惊讶道: “堂姐,你怎么坐这儿呀?这是二哥特地给他的特邀嘉宾留的座位,你的位置应该在后面呢~” 韶书艺就是想让苏篱当众出丑,显得她不懂规矩。 苏篱坐着没动,反问:“什么特邀嘉宾?” 韶书艺其实也不知道,当时她也只是路过络冥的钢琴室,无意间听到了他打电话邀请嘉宾的事,后来听说他要开独奏会,她就自荐了自己,也想当一回二哥的嘉宾。 不管如何,能被二哥邀请的嘉宾,一定也是世界顶级的音乐家,能跟他们二人同台无疑也是为她将来在音乐界的名望打下扎实基础。 “二哥有一位交好的朋友来当嘉宾,这是他特地给他留的位置,”女孩拧眉,似乎是觉得苏篱是个不讲理的人,叹了口气,“堂姐若是喜欢坐前排,我的跟你换换好不好?我马上就去后台了,这个就留给二哥的嘉宾吧。” 苏篱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既然是他的嘉宾,那我更应该坐在这里了!” 第78章 施律总是救她的场。 韶书艺一听这话,眸里有了波澜,难道说二哥邀请的人是苏篱? 林媛直接开口回怼,“行了络大小姐,你上次在拍卖会上搬弄是非一通,算你有点鉴赏能力,但能被络冥先生邀请做嘉宾的,那都是世界级的音乐家,你是吗?” 苏篱笑笑,“我也可以是的。” 林媛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并且自傲地说:“我也是音乐科班出生的人,我可以负责任的说除了那位名叫X先生的神秘钢琴家外,这个世界上顶级的音乐家我都见过并且知晓,络大小姐,恕我直言,真没听过您的名号呢。” 韶书艺听好朋友这么一说,心中也觉得是这样,那位X先生常年居住海外,创作也只听音乐不见人,但都被人称呼为先生了,那一定是一名男士,跟苏篱根本就扯不上任何关系。 韶书艺愿意相信苏篱是有点音乐天赋在的,但被邀请做特邀嘉宾,那绝对不可能。 女孩垂下眸,语气有些低声下气,“堂姐,今天是二哥的独奏会,我想让他有个完美的演奏,求你了。” 周围看向苏篱的眼神已经越来越不满了,赵家千金拧着眉说:“络大小姐,书艺是你的堂妹可让你随意示威霸凌,但今天这什么场合,就不要丢络家的脸了吧。” 苏篱点点头,“好的。” 出乎意料,她又非常好说话的站起身,随后为难道:“如果不坐前面的话,我就没位置了。” 韶书艺微微一笑,温柔道:“那堂姐坐我的位置,我在一旁站着就好。” 林媛不屑的低声道:“什么啊,原来络冥先生连一个坐票都没送给苏篱,她在后排的站位席啊。” 赵家千金附和道:“络家三子,也不是各个都会喜欢这个半路回来的真妹妹的,确实不怎样,比不上书艺。” “书艺,你也是络冥的嘉宾,你怎么可以一直站在后头?这像什么样子。”又有千金帮着韶书艺说话,怼起苏篱,“你竟然都是站票进来的,就站到后面去呀,好歹是络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干抢占他人作为这种事呢。” 这些孤立嘲讽的伎俩,苏篱早在徐晴那就看透了,以前看在家人的份上她一忍再忍,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对方变本加厉的迫害。 同样的事情放到韶书艺身上,苏篱可不会再蠢的选择忍耐了。 她正想给络冥打电话,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抱歉,来晚了。” 声音耳熟,苏篱回眸望去,男人的轮廓在会场顶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原本苍白的肌肤经过治疗好转,如今泛着健康的光泽,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你怎么比我先到也不坐?” 施律径直走到苏篱旁边的vip沙发前坐下,看着苏篱还直挺挺的站在那诧异的盯着他,他弯弯唇,往沙发一侧坐了点,拍拍特意空出来的一小块区域。 “愣着干嘛?我买的站票,你不会反悔,不让我坐了吧。” 施律一句话,让周围一众千金都震惊了。 他的意思是,苏篱买了vip席位,这位子是她的,他才是蹭坐那个? 苏篱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坐进了那个“特意”为她留出的位置。 看着两人肩并肩的暧昧模样,场面一下变得戏剧性起来。 大家的脸上都有点尴尬,心里更是不理解,这施律是谁?海上战神,三十岁就荣获上将头衔的豪门之首,他这样一个矜贵桀骜的人,怎么会和苏篱一个坐?他们这个关系也过于暧昧了吧! 韶书艺心中嫉妒,手指死死捏着裙摆,脸上却没表露半分。 “原来堂姐有座位啊,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误会了,大家也赶紧坐下吧,我二哥的独奏会马上开始了。” 千金们虽然不在多说了,但各个眼神都不自觉的往施律的方向瞥去。 vip的单人沙发本就不算宽敞,这让两人身体不可避免地紧贴在一起。施律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一丝药香,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让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 “原来小神医也会紧张?我以为你对我的身体无动于衷,原来是喜欢我穿衣服的样子。” 施律偏头看她,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苏篱肩侧,像是有细微的电流窜过。 苏篱镇定地调整了下坐姿,却不小心蹭到他的大腿。 施律闷笑一声,突然伸手扶住她的腰:“别乱动,你快给我挤出去了。”那只手掌的温度烫得惊人,却又稳稳地支撑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周围的名媛们看得眼睛都直了,尤其是韶书艺,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只苍蝇。谁能想到向来生人勿近的施律,竟会与苏篱这般亲密? 苏篱没抗拒施律的触碰,只是在坐好后,嘴巴沾毒似得淡淡怼了一句,“难怪我三哥说施先生把妹功夫一流,算是见识到了。” 第79章 大家都觉得韶书艺比苏篱的琴技高超 施律的眉梢一扬,“我以为你会谢谢我。” “我有我的应对办法。”苏篱转头看他,一张沙发内紧挨着的两人,面庞间的距离也十分暧昧。 眼神触碰的瞬间,施律的呼吸沉了几分,“好吧,我只是受你三哥委托照看你。” 苏篱记得自己已经成年很久了,这话听起来像借口,三哥的表现明明不想他与自己过多接触。 苏篱没继续这没营养的对话,整个会场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她放松后就靠在了沙发里,偶尔能听见身后传来的一些窃窃私语。 一道中年男声就在她身后,跟身边的人攀谈,“书艺的音乐天赋真的不错,我让她整改的曲子,今天也差不多定稿了,她打算拿来在这次的独奏会上作为新曲亮相。” 旁边的人轻声道:“那不是你即将上映的电影用曲么?现在准备提前曝光?” 李龙点点头:“是书艺的主意,她也是为我考虑,络冥的名气是世界级的,而我的电影也只是国内顶峰,但不是世界顶峰,这次的独奏会万众瞩目,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她也是想接机宣传我的电影。” 那人连连附和,“这么说起来,这位韶小姐还真是能力出众,又人美心善。” 苏篱的耳力很好,所以这些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转头锁定了李龙导演的脸,突然开口道:“我堂妹在家中的图书室写曲,光废稿就让佣人整理了好几个垃圾袋,她确实很努力的。” 李龙看向她,眼神疑惑了一瞬很快了然,“是络大小姐啊。” 刚刚的争执,他多少也看在眼里,对苏篱的感官不太好,语气也有些硬邦邦的。 苏篱点点头,脸上挂着微笑说:“这点我还是很佩服我堂妹的,经常通宵写稿子呢,改了一版又一版,就为了让李龙导演您满意。” 李龙看这个小姑娘还挺有礼貌的,也不好拉着个脸,配合的说了句,“是,她最终的成品就是在图书室创作出来被我发现的。”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李龙又说:“那新改的曲谱完全转变了思路,书艺的曲风能有这么大的转变,还能这么完美,络冥先生真的算是后继有人了。” 苏篱唇角弯弯,“原来是这样啊,您当时听到了钢琴声,却没看见人。” 李龙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怎么了?” “没什么。”苏篱夸奖道:“就是觉得李龙导演好耳力,下次有机会也可以听听我弹的曲。” 可惜就是认知水平差了点,识人不清。 李龙却觉得苏篱是在拍马屁,也想给他的电影编曲,他立刻委婉的回绝道:“最近很忙,有机会一定。” 苏篱微微一笑,“好。” 韶书艺的那些废稿懂音乐的人一看就会明白,她的上限也就在那了,这导演却觉得曲风大变,是韶书艺脑子转过弯来的功劳。 也不知道真相大白的时候,这李龙导演会是什么表情。 施律全程没说话,看着苏篱微微上扬的嘴角,那双杏眼里闪烁的狡黠光芒,就像一只慵懒的猫儿在逗弄爪下的猎物,就憋着一股坏劲呢。 他算是发现这个姑娘,每次坑别人的时候,看起来都很温和好说话,然后让敌人松懈,最后直接给与致命一击。 络冥穿着一身紫色燕尾服,染了一头金黄色的短发,聚光等下,他宛如一位钢琴王子,风度翩翩,矜贵俊美。 他极好的仪态和念开场白时温柔的模样,吸引了一大批女粉丝。 络冥一边说着开场话,一边视线往VIP座位上瞄去,“近日家中喜事连连,特别是我找回了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今天这件宝物也在现场,我由她产生的灵感,编写了一首新曲,希望各位喜欢。” 下面的女声议论纷纷,大家都在有意无意的看向韶书艺,林媛更是直接了当地说:“看来这络冥先生是真的喜欢书艺这个妹妹啊,邀请她来演奏不说,还特地把他放在了开场白里,拿宝物来形容。” 韶书艺表现的十分谦卑,还出口制止了林媛,“小媛,二哥从未跟我说过还有这些话,可能是为嘉宾和堂姐准备的。” 林媛笑了笑,“好好好,都知道你是低调的人,就让你二哥高调吧。” 韶书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没在否认,享受着大家对她羡慕又嫉妒的眼神。 是啊,今晚登台的只有她一个女孩,她就是聚光灯的聚焦点,之前被苏篱打击到的那点挫折算什么,她永远比苏篱强!她才是真正的豪门千金! 就在韶书艺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时,络冥那边的话筒突然出现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第80章 韶书艺踩入了苏篱布置的陷阱 是他突然看到什么令他震惊的事,手里的话筒差点摔到地上了,尖锐的噪音过后,众人就看见原本温柔王子一般的络冥脸突然黑了。 “谁让你坐到那个男人身边去的?” 突然被目光锁定,还被点名的苏篱无辜的眨眨眼,然后说:“堂妹说那是你给特邀嘉宾准备的位置,她不让我坐。” 虽然苏篱的声音小,但络冥哪是一般人,超强的听力让他听清了话。 他直接拿话筒说:“那是我给你准备的位置,特邀嘉宾也是你,那沙发边的小箱子里还有我给你准备的零食,马上坐回去,不许跟一个男人挤在一块。” 明眼人都看出来,络冥好像是吃醋了,但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那像是长辈斥责晚辈,又过度溺爱的模样。 苏篱耸耸肩,从施律身边站了起来,走到了那张空沙发前坐下。 她弯腰将沙发边的小箱子打开,里面有好几个口味的果汁以及几块小蛋糕。 看苏篱老实坐回去了,络冥的脸色才好看了起来,并且自开玩笑道:“抱歉,我的妹妹有些调皮,让大家见笑了。" 他优雅地整理了下领结,坐回钢琴边,“接下来,让我们开始吧。” 台上再美好的音乐,也一个音符都没落入那些讽刺过苏篱的女孩们眼里。 刚刚因为“苏篱抢占座位事件”闹得这么大,不少人都看见了,这下可好,变成了她们这群千金小姐,抱团霸凌苏篱了。 “啧啧,刚刚韶书艺表现的我还差点以为苏篱真的抢了位置,我都差点站队骂人了,没想到位置真的是苏篱的。” “该说不说,韶书艺连事情都没了解清楚,就和她的姐妹团这么霸凌人家...” 有一个是施律脑残粉的女孩突然一脸兴奋地说:“所以那位置是施大少的,他只是帮苏篱解了围,天呐,他的为人真好。” 韶书艺的脸色一阵苍白,但被黑暗挡住了,她轻声道:“都是我的错,堂姐和二哥都没告诉我嘉宾是谁,是我误会了。” 林媛立刻帮好友说话,“这怎么能是你误会呢,明明是苏篱自己话不讲清楚。” “你们这些千金小姐,自傲惯了,都没给人家络大小姐说话的机会,就给人头上扣了帽子,啧啧。” 黑暗里,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是一直坐在位置上观望的陆玲,刚刚她一直沉默,是因为不确定苏篱在络家儿子这的地位,但现在看来,恐怕这络家三子都非常的宠爱苏篱。 林媛立刻瞪了眼陆玲,“你现在跳出来帮人家说话了?” 韶书艺也没想到向来跟自己好的陆玲怎么会突然帮苏篱说话,她咬了咬嘴唇,“好了媛媛,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不要错过我二哥的独奏。”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苏篱回头,淡淡望了陆玲一眼,后着对她投了一个示好的微笑。 苏篱点了下头,继续欣赏她二哥的音乐。 络冥的音乐天赋是苏篱欣赏的,这首专门为她而做的曲子,旋律如月光般倾泻而下,每一个音符都浸透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台下的观众听的也是如痴如醉。 在一曲结束后,整个会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络冥看着台下的苏篱,眼里盛满了明亮又温柔的笑意,苏篱心中柔软,唇角的笑容也格外的真实坦露了她的内心。 后来,络冥又连续演奏了几首他的热门曲目,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刻。 络冥走到台前,聚光灯同时打到了韶书艺的身上,他向她伸出手,“现在,由我的堂妹来为大家演奏中场曲目,也是她最新创作的钢琴曲。” 李龙导演在后面激动的搓搓手,“到了到了!” 韶书艺提着裙子,宛如高贵公主般从苏篱身边走过,她带来的聚光灯一般打在了苏篱的身上,又很快让她回归黑暗。 韶书艺搭上了络冥的手,带着微笑上台后,她先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仪,漂亮的容貌和姿态让众人纷纷感叹。 “不愧是顶级豪门的千金,其他人跟她比真是差远了。” 韶书艺优雅地提起裙摆向观众致意,等掌声渐歇,她柔声说道:“今天这首曲子,是李龙导演新作《月光边境》的主题曲。能在二哥的音乐会上首演,我感到无比荣幸。李导对音乐的要求近乎苛刻,每一个音符都经过反复推敲...”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目光温柔地望向舞台侧方的络冥:“当然,最要感谢的是二哥的指点。从小他就教导我,真正的音乐要用心去感受。” 说着韶书艺还俏皮地眨眨眼,“虽然我的水平远不及二哥万分之一,但能在这个舞台上演奏,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韶书艺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宣传了新电影,又暗捧了李龙的专业,更巧妙地将自己与络冥的"兄妹情谊"展现给在场所有来客,打出自己的名声。 苏篱单手撑着下巴,听着韶书艺弹下第一个音符,眼眸瞬间眯了起来,唇角扬起嘲讽的弧度。 她这蠢货上钩了不说,还敢在这样的场合弹奏她写出来的盗版谱子? 随着韶书艺的演奏进行,苏篱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打着节拍。 当乐曲进行到第三小节时,她的指尖突然一顿——就是这里...... 第81章 苏篱也是个音乐天才! 台上,韶书艺的手指明显迟疑了一瞬。这个转调衔接处她已经练习了很多次了,但每次转音弹得都很不容易,好在凭借着她对钢琴的熟悉程度,这一瞬间割裂的音符没有引起在场人的注意。 台下幕后,拥有绝对乐感的络冥眉毛不可察觉的微微一皱,跟旁边的助理明怀说:“这就是她为李龙编写的新曲?这不像是她作出来的风格。” 络冥的助手也是一名优秀的音乐家,两人是上下级也是朋友关系,平日里韶书艺有什么问题发邮件给络冥,几乎都是他这个助手在教导。 明怀道:“我和你有同样的感觉,我接触韶小姐的曲风最多,说实话她这次的谱子真的很不错,比她以往的都要好,但从第三节开始就明显有些割裂不完整了,李龙导演也不是纯粹的音乐家,他能听出这曲子好,但不够极致。” 络冥:“你也认为还能再改改?” 明怀:“没错,后面这部分都需要修改,我觉得这更像是个半成品。” 专业人士的见解总是一致的。 韶书艺凭借着自己高超的琴技,将完整的一首曲子弹毕,优雅的起身提着裙边弯腰。 台下响起雷鸣掌声。 韶书艺俏皮的冲着台下眨眨眼,“感谢二哥给我的舞台展示,也感谢李龙导演给我的编曲机会,最后也要感谢在在场各位对我认可。” 韶书艺面带笑意说:“如果这首曲子大家喜欢,可以关注我的社交账号,好坏评价我都会看并做出改变。” 这句话的目的可是赤裸裸了。 原本一直沉默的苏篱突然当众举起手,“堂妹,我觉得还可以再改改呢。”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苏篱她怎么敢在这个时候提出质疑 韶书艺明显没反应过来,话都卡壳了,“什、什么。” 苏篱笑着,脸上装出一派纯真的样子说:“堂妹,你弹的曲子,不对。” 林媛立刻出声斥责,“络大小姐!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你是诚心要破坏络冥先生的独奏会吗!?书艺怎么可能会弹错曲?” 苏篱眨眨眼,“不是堂妹说的吗,好坏评价她都接受?我只是在现场提出了质疑,你为什么就这么着急冲我发火?” 韶书艺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直觉告诉她,千万,千万不能让苏篱上台弹奏,那将会是一颗足够引爆她的炸弹。 韶书艺强撑笑容,快步走到舞台边缘:“堂姐说笑了,这首曲子已经经过李龙导演和多位音乐人的反复打磨.......” “是吗?”苏篱歪了歪头,眼神无辜地看向李龙导演,“李导也觉得这首曲子完美无缺了吗?” 李龙一时语塞,他是拍电影的专业人士,不是听曲调的专业人士,他觉得曲子能配得上他的电影并且拿到奖,这就够了,但碍于面子他只能含糊其辞:“这个...艺术创作总是见仁见智...” “那不如让我试试?”苏篱已经站起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向钢琴,“我就试弹一小段。” 韶书艺急得额头冒汗,下意识伸手想拦:“堂姐!现在是正式演出,你就别闹...” “书艺表妹,让我妹妹试试吧,她本就是我的特邀嘉宾,不存在她闹事的说法。” 络冥突然开口,声音不怒自威。 他锐利的目光在韶书艺惨白的脸上停留片刻,缓和声音道:“这次的独奏会,也是我免费演出没收一分钱,因为我当大家都是朋友,既然都是朋友,随意一些聚在一起探讨艺术,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诸位说是吧?” 书艺表妹,和我妹妹的差距在旁人听来可是天差地别,韶书艺刚刚努力在观众们面前演绎的受宠妹妹形象,都抵不过络冥明目张胆的偏袒。 陆玲看的心里舒畅极了,轻声道:“这嫡兄妹和表的,还很是区别对待了。” 观众席上很快有人附和,“那就让我们听听络大小姐的音乐!” 林媛气哼哼地说:“苏篱在苏家待了这么多年,钢琴都没碰过一下,她上去就等着出丑吧。” 陆玲又怼道:“如果络大小姐不会弹琴,她为什么要自告奋勇的上去出丑呢?我相信她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苏篱穿的休闲,上台之后跟韶书艺以下形成了鲜明对比,但当聚光灯打到她身上的那一刻,观众们看清楚了那张休闲衣都压不住美艳的脸,还是让在场男士都脸红心跳。 这为络大小姐还真是得了络家的血脉遗传,她的几个哥哥长得都不亚于明星,她则更胜一筹,华裙傍身看起来优雅的韶书艺,气质都被苏篱那看似随性却浑然天成的气场压得黯然失色。 苏篱随意地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她指尖轻触琴键的瞬间,整个音乐厅仿佛被施了魔法般安静下来。 “这首曲子,我想应该是这样弹才对。” 她的手指突然如蝶般翻飞,同样的旋律却在第一个音符就展现出截然不同的生命力。 那些被韶书艺弹得生硬的转调,在她指下化作行云流水的乐章. 更惊人的是,当进行到第三小节时,苏篱突然加入了一段即兴变奏——原本有些割裂的旋律瞬间连贯起来,宛如月下清泉倾泻而下。 “天.......” 明怀猛地站起身,“这个转调处理的也太好了!那些人说你妹妹没学过钢琴?这起码是从小就开始学的程度!” 络冥的眼中闪过惊艳的光芒,他很是自傲地说:“我第一次见到她,就是被她的琴声吸引,我调查过苏家,他们确实没给我妹妹报过钢琴补习班,这些技巧全靠她自己一点点看书琢磨出来的。” 明怀兴奋道:“和你一样?那她也是个天才中的天才啊!之前养她的苏家还真是错拿鱼目当珍珠!活该落得如今败落的下场!” 苏篱弹奏的,这才是完整的《月光边境》,至于韶书艺弹奏的版本,根本就是把副歌部分生硬地嫁接在了前奏上。 第82章 苏篱的顶级预判和谋划 台下一开始觉得韶书艺弹奏好听的那些观众,在品出这两者真正的区别后,懂行一些的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这完全是两首曲子的差距!弹奏的完全不一样了,停顿处转音出,都有着天壤之别,我感觉络大小姐弹的更好!” "韶小姐弹的像是拙劣的模仿..." "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龙导演此时也顾不上韶书艺的面子了,他也听出了其中区别,激动地拍着扶手:"就是这个感觉!我要的就是这种震撼力!难怪我还总觉得差点什么!这样就对了啊!这样就完美了!”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整个音乐厅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篱从容起身,对着面如死灰的韶书艺轻声道:"表妹,偷曲谱的时候没想到,我在每个转音处和顺序上都做了细微处理吧?你也真是的,偷都偷不明白,当什么音乐家?" 这句话只在她们两人之间传播,韶书艺顿时血色尽失,她嘴唇颤抖,心中十分明白自己精心准备的自我宣传,已经被苏篱抢完了风头,毁的一干二净。 韶书艺极力稳住情绪,脸上扬起了一抹难看的笑容,拿着麦克风还算得体地说:“堂姐,我很佩服你,你弹得真的很好。” “可是...” “你为什么要把我真正的版本弹出来给大家听?”韶书艺的话风一转,为了挽回她的尊严和面子,她露出一副纠结的模样,“因为李龙导演的新电影还没上,我的曲子按理说也不能完全亮相的,所以我临时在细节处理上做了改动,你是如何得知我真正的弹奏版本,并且在这现场演绎出来的?” 苏篱眉梢一挑,没想到都这个时候 ,韶书艺竟然还想试图把锅丢给她背? 络冥的眉头皱起,看向韶书艺的眼神也暗了很多,这个小表妹话里话外,都是他的妹妹剽窃了她的作品,然后才能在今日的舞台上绽放光彩。 他刚要发生为苏篱澄清,苏篱却微微一笑,用韶书艺的麦克风问台下的李龙导演,“原来是这样吗?那堂妹一定把最终版定稿到了您那吧?怎么刚刚您表现的好像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李龙确实不知情,因为韶书艺提交给他的版本,就是她自己弹的版本,并且他们都已经定好了曲子,如今韶书艺突然改口,说明这其中有内幕。 他要不要帮着说话?这会他的电影用了韶书艺的编曲风声已经宣传出去,要是韶书艺涉及了一些抄袭或别的,连带他的电影都会惹上麻烦,到时候的舆论对票房的影响可就大了。 心思一回转,李龙很快就有了决定,他正要开口说自己确实不知情的时候,韶书艺又突然插话道:“是我还没告知李龙导演,这次主要是为了宣传。” 苏篱笑笑,没有再给韶书艺留下一丝面子,“堂妹还是不聪明,干坏事的时候都不检查一下有没有监视器。”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将一段视频交到她手里,避开麦克风,用着两人才能听见的语气,低声道:“堂妹,你仔细看看,你在我的卧室做什么呢?” 韶书艺看见自己偷琴谱的内容被摄像头高清拍摄下来,甚至那画面清晰的都能看见纸上的琴谱内容! 惊恐之余,韶书艺失声道:“苏篱你是个变态吗!你竟然在自己的房间放摄像头!?” 谁会这么干?苏篱会!她总是做这些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苏篱优雅地撩了下长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的房间我有支配权,我在里面装什么那都是我的事。” 台上距离台下有些距离,两人都刻意没用话筒,观众都听不见她们的谈话,但也可以从面部神态中观察出韶书艺惊怒的神态,两人似乎吵架了。 络冥见状,知道苏篱的手机里有什么秘密,他回到台前拿走了苏篱的手机,看清了里面的视频后,他眼神凌厉的当场质问韶书艺:“我就说你的曲风为什么转变的如此之快,你抄袭还栽赃她?” 再次被狠狠坑了一把的韶书艺疯狂摇头,言语颤抖求饶,“二哥,求你,回家说回家说好不好,求求你,别让下面的观众知道,我可以解释,求你了。” 如果韶书艺抄袭的视频真的被公开,那她今晚真的会身败名裂。 络冥直接将选择权留给了苏篱,“小妹,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苏篱温柔一笑,体贴地说:“毕竟是家里丑事,让外人看了笑话丢的也是我们络家的脸,二哥,这事就依书艺表妹,我们关起门来家里谈吧,麻烦你跟观众解释一下。” 络冥对妹妹的宽容萌生出一丝心疼,“你在苏家也总是这样忍气吞声,才让苏家的人给欺负了。” 苏篱摇摇头,唇角的笑容意味深长,“我没有忍气吞声,我站上来戳穿她了不是么?虽然事情没有真正揭露,但有些脑子的人,都能看明白今晚是怎么回事。” 络冥也是个人精,当然明白了苏篱的意思。 “各位来宾,很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这只是一场家庭内部的小误会,这首曲子的修改争议最后我会亲自找李龙导演谈。” 络冥优雅地鞠了一躬,“接下来,请允许我为大家带来最后一首结束曲目。” 音乐厅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虽然络冥给了台阶下,但在场哪个不是人精?他话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韶书艺浑身发抖地站在舞台角落,精心准备的礼服被冷汗浸湿。她看着台下那些意味深长的目光,恨不得再次原地晕倒。 当然她确实想这么做的时候,苏篱一把握住了她的腰将她强势扶稳,“堂妹,再摔倒破相,可就糟了。” 韶书艺心头一梗,硬是站直了身躯。 李龙导演黑着脸快步离席,边走边打电话:"立刻停用那首主题曲!对,就是韶书艺提供的那个!" 苏篱从容地回到座位,经过施律身边时,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就这么放过她?" “怎么会?”苏篱唇角微勾,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看那些偷偷举着手机的人,这个时代,这个阶级,哪有什么真正的关起门来解决家事?” 第83章 韶书艺崩溃 果然,台下已经有人偷偷将刚才的片段发到了社交平台。标题赫然写着:#豪门千金音乐会现场翻车# #惊爆抄袭门。 施律低笑一声,“小狐狸。” 苏篱瞥了他一眼,没反驳他对自己的称呼,狐狸都是狡猾的,她把这话看做是夸奖。 音乐会的尾声,施律接到了一通电话,神色凝重,先一步离席。 苏篱则等独奏会结束和络冥一起回家吃饭。 她起身准备走时,斜后方的李龙忽然叫住她,“络大小姐请留步。” 苏篱回眸微笑,“怎么了?” 李龙:“能否借一步说话?” 苏篱眉梢微扬,“好啊。” 苏篱借用了络冥的专属休息室谈话,李龙早已没了刚刚对苏篱的刻板印象和轻视,他慎重的开口:“络大小姐,这首曲子,其实是您编写出来的对吗?当初我在络家图书室听见的钢琴声,是您弹奏。” 苏篱靠在柔软的沙发里,“是我。” 李龙导演这会也明白过来,为何当时他听见琴声找到图书室后又不见韶书艺的身影,两人最后还是在通往会客室的路上碰见的。 如果弹琴的不是韶书艺而是苏篱,这就说得通了。 李龙立即道:“这首钢琴曲我们真的很满意,络大小姐能不能麻烦将歌曲的版权卖给我,我的电影需要这样的音乐。” 苏篱想了想,说道;“这首歌也不全然是我创作的,至少前面三小节里有韶书艺的灵感存在,我无意看见她写了满桌的废稿,才编出这完整曲目。” 苏篱勾了下唇角,“这首曲子大可变成双人创作,堂妹负责提供灵感,我负责完善整首曲子,她错就错在,试图将我的东西也偷成她的。” 李龙沉默了一会,有些拿捏不住她的想法,试探性的开口问:“那您的意思是?” 苏篱:“合作我没意见,你可以问问韶书艺,愿不愿变成双人合作编曲。” 李龙有些诧异,半晌,他感叹说:“流言蜚语果然都是虚假的,我为对你之前的偏见感到抱歉。” 李龙向苏篱伸出手,“书艺肯定不会有意见的,合同我会尽快拟写好发给你,我们合作愉快。” 苏篱站起身,把手伸了出去,“合作愉快。” 在卫生间收拾好情绪的韶书艺,提着裙摆想前往络冥的休息室解释,却看见休息室的门半掩着,苏篱和李龙握着手,那句我们合作愉快的声音如惊雷炸的韶书艺腿都软了,差点倒下。 她一把推开门,歇斯底里的打断了他们的交谈,“李导!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李龙和苏篱同时转头,只见韶书艺双眼通红,精致的妆容因为泪水而微微晕开,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为了这首曲子熬了多少个通宵,您明明说过这是属于我的机会!"她声音颤抖着指向苏篱,"现在你却要和她合作?那是我的灵感!苏篱是用了我的灵感才做出来的曲!她难道就不是小偷了?!” 苏篱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却没有立即解释。 李龙皱起眉头:"书艺,你误会了..." 听见这里动静的络冥也走了过来,“在吵闹什么?” 韶书艺觉得自己的名声彻底完蛋了,也不管不顾的冲着络冥哭泣指责,“二哥也偏心!就因为苏篱才是络家的嫡亲血脉,她偷了我的灵感二创你就袒护她!你就这样任由她践踏我的尊严!” 休息室里的气氛一时凝固。苏篱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韶书艺面前,忽然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傻堂妹。”苏篱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李导是来谈我们共同署名的事。” 韶书艺愣住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什...什么?” 李龙赶紧递过纸巾:“是啊,苏小姐提议将这首曲子作为你们两人共同创作的作品,她说前三个小节确实有你的灵感贡献,这根本不存在抄袭了啊。” 被扣上偏心帽子的络冥,俊美的脸上早已失去温和,满眼冷漠的盯着韶书艺,“我的妹妹不会像你一样,在明知自己做错事后,还打算将错就错陷害她人。” “我偏心?”络冥面无表情道:“我偏心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我的亲妹妹在外漂泊艰难生活了20年,我什么都没能给她,你呢书艺?络家供养你长成如今的大家闺秀,吃穿用度,克扣过你一次?” 韶书艺这会终于从情绪里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的睫毛颤抖着,委屈道:“对,对不起二哥,今天是我冲动了,我也是害怕那些同阶级的人会如何看待我,我也是不想错过李龙导演的编曲机会。” “你现在害怕,潜入小篱卧室偷拿她编写的谱子时,怎么没想过事情败露?” 络冥握住苏篱的胳膊将她拉到身上,垂眸看着韶书艺,“你让我感到失望,是络家的家规没教好你,找个时间,让韶姨带你回韶家好好学学教养吧。” 让她母亲带她回韶家?那不等于是要将她家这根旁支都分出去了?韶书艺的眼神终于变得恐慌起来,“二哥,不、不!我错了二哥!” 络冥直接带着苏篱离开了休息室,而他的这一行为,也让一旁不敢出声的李龙导演看清了苏篱在络家的地位之高。 韶书艺瘫软在休息室里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全完了,直到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已经听到风声的韶雅芝给她打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 韶书艺顿时崩溃大哭,“妈妈,救我!” 第84章 下跪博同情 等韶雅芝赶到时,韶书艺快哭晕过去了,她这一生从未受过挫折,一直顺风顺水,可苏篱才短短出现几天?就将她逼的即将身败名裂了。 韶雅芝心疼的抱住女儿的肩膀,眼神阴沉道:“我没想到这个贱人的城府竟然如此深,还能悄无声息的给你下套。” 韶书艺颤抖着说:“二哥为此要把我们赶回韶家了,母亲,怎么办啊!” “这事也怪你,我平常怎么教你的?能用钱办事就别自己亲自动手,你倒好竟然跑到人家房间里去偷东西!?”韶雅芝压抑着怒火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猪脑子,我的那些手段哪个没交给你?都用到哪去了?” 韶书艺害怕母亲的严厉,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她缩着肩膀哭泣道:“我马上就要身败名裂了,苏篱会将视频传播开的,她一定会的!” “哪怕她不传播视频,你以为那些人就不知道你搞抄袭了吗?”韶雅芝沉声道:“那帮女人哪个不是人精,平常看你背靠络家奉承着你,现在她们发现苗头不对了,只会狠狠踩你一脚。” 韶书艺低声啜泣,“我完了。” 看她沮丧的模样,韶雅芝一提她的肩膀,“你给我挺直脊背,我的女儿我可不允许她就这样消沉下去,我们不会离开络家,你也必须要嫁一个权贵!” 韶书艺看着妈妈坚定的眼神,心中燃起一丝希望,“那我该怎么办?” 苏篱刚到家和络家人一起吃晚饭没多久,佣人就急匆匆的跑来传递了一则消息。 “不好了不好了!韶小姐割腕自杀了!” 饭桌上,所有人的手都停住了筷子,络正国第一个皱起眉,“好端端的,她自杀做什么?” 外面的事情络冥回家后没提及,但韶书艺自杀了,他也不得不将事情全盘托出,“这件事,错不怪苏篱,是书艺自己的问题。” 络正国听完络冥的叙述,脸色沉了下来,重重地放下筷子,冷声道:“荒唐!为了一个曲子闹到要死要活,成何体统!” 老夫人眉头紧锁,担忧地问:“人怎么样了?救回来了吗?” 佣人连忙回答:“已经送去医院了,说还在抢救,生死不知。” 苏篱垂眸,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静:“堂妹行事太过激进了。” 络冥看向她,目光深沉:"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篱淡淡一笑:"既然事情由我而起,我自然要去看看她。" 她站起身,对络正国说道:"爷爷,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络正国沉吟片刻,点头:“去吧,把事情解决好,别让外人看笑话。” 苏篱抵达医院病房时,韶家人都到齐了,韶夫人趴在女儿的床前嚎啕大哭,等他们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全都愣了一下。 韶雅芝的哭声都暂停了一会。 韶雅芝本以为是亲戚关系,络正国无论如何都会带着孙子们来医院的,却没想到来到病房的只有苏篱一人! 韶雅芝的拳头都捏紧了,但今晚的计划本就是针对苏篱进行的,主家的人不来也没关系。 “韶阿姨对不起你啊小篱,都怪我平常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女儿,让你受苦了。” 韶夫人站起身,就冲着苏篱卑微的道歉。 在病床上恰巧苏醒过来的韶书艺也一脸病态的坐起身,她的手腕裹着纱布一片鲜红,人虚弱的从床上跌下来,冲着苏篱就要跪下去。 “对不起堂姐,我错了......” 苏篱挑眉,“你错在哪里了?” 韶书艺忍住哭声,颤颤巍巍道:“我不该用你的谱子弹奏,我错了,你可以不用原谅我,但请放过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苏篱:“首先,我没有要牵连你的家人,其次,我也跟李龙说清楚了曲谱有你的灵感在,所以我们是双人编曲,我也保住了你的名声。” 韶隶穿着一身训练服,额头上还带着汗珠,显然是刚结束训练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他一进门,就看到姐姐韶书艺虚弱地跪在地上,手腕上缠着渗血的纱布,而苏篱则居高临下地站着,神情冷淡。 他瞬间怒火中烧,冲上前一把扶起韶书艺,转头对着苏篱破口大骂: “苏篱!你他妈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他的声音震得病房嗡嗡作响,韶雅芝见状,立刻假意拉住他,哭诉道:“小隶,别这样……是书艺自己不懂事,惹了小篱不高兴……” 韶隶冷笑一声,眼神凶狠地盯着苏篱:“你简直就是我们络家的扫把星!自从你回来了之后,我们家什么事都不顺利,我姐姐要是因为你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杀了你!” 苏篱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我欺负她?偷偷潜入我的卧室,盗取我原本就没打算公布于众的曲谱说成自己的,是谁如此大的脸?现在还割腕?” 苏篱眼睛睨了一眼装柔弱的韶书艺,“我是医科大的学生,割腕后的伤口包扎方式,可不是这样的,还有你那纱布上的血浆,时间久了,变色了啊。" 韶书艺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青紫,“你、你在胡说什么。” 苏篱找了张凳子坐下,浑身那股散漫的气质忽然一收,整个人变得冰冷而锋利,“这次的独奏会,只是我给你们的一个警告,作为旁支,依附主家讨生活,就要有伏低做小的样子,不然,我不介意代替爷爷清理门户。” 第85章 韶雅芝出手了,苏篱遭陷害 韶雅芝都装不下去了,被一个小辈如此训斥,哪怕此时没有外人,她也觉得自己的脸面不保。 她当即就想反驳,可转念一想,韶雅芝生生忍住了怒火,低下头说:“我不知道原来络老先生已经把络家权力都移交给了络大小姐,您说的对,都是我们不好,我教女无方,希望您原谅。” “妈!”韶隶没想到自己母亲都会对苏篱低声下气,他气的快要失控,手腕被韶雅芝一把握住。 “隶儿!不得无礼!”韶雅芝掐住韶隶的脖子,压低声:“道歉!” 韶隶倍感屈辱,在被韶雅芝的眼神威胁下,他终于低头,咬着牙,“对不起,堂姐。” 苏篱清楚这三个人里,韶雅芝的心机是最多的,她站起身,“我今日代表爷爷和哥哥们来探望,既然堂妹并没有受伤,我就先走一步。” 眼睁睁看着苏篱离开,韶隶一拳砸在墙壁上,他生气道:“妈!姐!你们就任由她这么欺负我们,威胁我们!?” 韶雅芝拍拍他的肩膀,“你啊,总是这么沉不住气,你以为我是真的向那小丫头骗子低头了?” 韶隶闻言一愣,“那是怎么回事?” 韶书艺坐到了床边,将手腕上的纱布扯下来,低声道:“是我又着了苏篱的道,没想到她的心机这么深沉,她的手里有我的盗窃证据,我不能让这视频完整的流露出去。” 韶隶愣住了,看着姐姐手腕上并无伤口只有血浆,才恍然苏篱刚刚说的是真的,“所以说,我朋友跟我说独奏会上的事是真的,姐你真的抄袭了苏篱的琴谱?你抄袭一个乡巴佬的琴谱?!” 说起来,韶隶难以置信。 韶书艺也觉得丢脸,“是苏篱故意给我下套!她也盗用了我的灵感!她用我的灵感写出的谱子。” 韶隶不懂音乐,所以下意识的反驳,“那既然是姐姐你的灵感你怎么做不出曲谱?” 韶书艺以下被问住了,一股挫败和屈辱感油然而生。 对艺术家来说,灵感就是需要一瞬间迸发就被完整记录下来的,但有几个艺术家能完美将那灵光一闪的艺术完美呈现?谁能做到?起码她不可以,她花费了那么多时间写了那么多版乐谱,都被李龙拒绝了,唯一被他大为称赞的,是苏篱随手写在纸上的那只谱子。 苏篱大概只是看了一眼她的废稿,就发现了她的灵感,并且直接将至写到了极致。 难道苏篱真的遗传了络家血脉里的音乐天赋,是个音乐天才? 韶书艺咬紧牙关,“你怎么知道我写不出来那么好的谱子?那是苏篱剽窃了我的创意!不然她怎么能创作出好的东西。” 韶雅芝也是说:“那丫头就没接受过系统学习,就当她有点音乐天赋,也是沾了我们书艺的光,不然怎么可能写得出好音乐。” 韶隶虽然被暂时安抚了情绪,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事情就是苏篱说的那样! “好了隶儿,明天就是你的入伍体检,你该好好回去修整一下,千万不要迟到。” 韶雅芝的提醒让韶隶暂时先离开了医院,等他走了,一名戴帽子摄影师模样的人走进病房,摘下了角落里的针孔摄像头确认后,说:“韶夫人,影片没问题,可以剪辑。” 韶雅芝满意的点点头,旁边的韶书艺又紧张兮兮地问:“妈,你确定你花重金请的那个大师不会出错吧?” “我就怕那个小贱人耍花招,所以特意花了五百万找了那位盗窃大师,放心吧,不管苏篱那小贱人把视频藏哪里,他都能给你找出来。” 苏篱刚走出医院,准备去骑机车,就碰到了旁边一群小男孩们围着一个收废品的老人嬉戏打闹. 老人家上了年纪,被他们扯散了准备卖钱的纸板箱,他拼命伸手去阻止,又被男孩们恶劣的一把推倒。 老人嘶哑的声音痛苦的喊道,“哎呦!你.......你们!你们不要这样!” 苏篱眼神一冷,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为首男孩的衣领:"小小年纪就欺负老人,家里没人教你们做人?" 几个男孩被她凌厉的气势吓住,慌忙松手逃开。 苏篱这才帮着老人把废品收好了,将老人扶起来后,他握着她的手连声感谢,“多亏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有些小孩就是欠收拾。” 苏篱笑笑,把人送上废品车,看着他开车离开后,她才转身,这时一阵风吹来,她突然顿住了脚步,猛然回头。 那老头不是收废品的! 一股极其淡雅的木质香味随着风钻入她鼻尖,那香调她一闻就是到是高定香水系列的浮木跃金,那一款香水一年只上市一百份,价格更是被炒作到几百万。 苏篱的手插入口袋,果然,她的手机也失踪了。 她立刻掉转头往老人离开的方向追去,但那窃贼有着极强的反侦查能力,这世上能躲的如此干净,不留下痕迹被她抓住的人,还不存在。 苏篱停下机车,单脚撑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冷笑一声,“有意思!” 第86章 搞半天是她的人 她对人体结构和运动轨迹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在初步观察地形后,苏篱调转车头从旁边的一条窄巷穿梭进入。 突然,她在一个岔路口急刹,敏锐地发现右侧墙面上有一道新鲜的擦痕——那是废品车急速转弯时留下的痕迹。她嘴角微扬,顺着痕迹追去。 三分钟后,她在一条死胡同里堵住了那辆废品车。 那车笔直的朝着她撞来,没有一丝要停车的意思。 车主认定苏篱不敢跟自己赌命,直到看见那女孩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把造型特别的手枪,然后当着他的面准确无误的解开保险子弹上膛,对准了主驾驶位。 车辆一个急刹在地上磨出痕迹后,堪堪停在了苏篱前方一米的距离处。 驾驶门打开,“老人”开门下车,原本苍老的声音变得极为年轻,“没想到络家的大小姐深藏不露,这世上能找到我的人可没几个。” 苏篱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这是谁了,她把枪一收,“韶雅芝花了多少钱请你的?” 老人将脸上的假皮撕了下来,眼神惊异,面前这个女孩说话的声音,怎么跟他老大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是谁?” 苏篱向他摊手,“手机,拿来。” 陆杨的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倒是诚实的先一步动了,比他思想还自觉的走到苏篱面前,将偷来的手机恭敬放进了她的手里。 陆杨的表情直接从诧异变成了震惊,他连瞳孔都在颤抖,“老大!?” 能驱动他体内芯片的人,除了圣手还有谁? 络家新回来的大小姐,他接的单子被害人,是他老大!?还是个看起来像学成的小丫头!? 苏篱一点也不意外,陆杨这帮人常年都在国外活动,她和他们见面的时候都是做伪装的,而且没她的命令,非必要他们不会来京城,这次陆杨能到京城,大概率是韶雅芝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她慵懒的往车身上一靠,掂量手里的手机,“她找你要手机做什么?” 陆杨全盘托出,“她要我把你监控里的视频提取出来,制作成合成视频,让大家都误以为韶书艺偷东西的视频是有人恶意合成的,然后陷害到你的头上。” 苏篱蓦然一笑,“难怪呢,要在医院给我演这么一出好戏。” 陆杨悄悄观察着苏篱,忍不住开口:“你是...‘圣手’?真的是?” “我说我不是,你信么?”苏篱反问。 陆杨摇头,“我们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禄禾那狗东西瞒的也太紧了。” 在他们这帮人眼里,能管理那么大一个医药组织和网络科技还有兵工厂的"圣手",怎么着也该是个气势迫人的中年男人,至少也该是个不苟言笑的狠角色。 陆杨怎么也没想到,传说中的"圣手"竟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而且还是京城顶级豪门的大小姐。 他忍不住又打量了苏篱几眼——她慵懒地靠在机车上,纤细的手指把玩着手机,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怎么?很失望?”苏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陆杨连忙摇头:“不,只是...意外。”他犹豫了一下,“所以禄禾那家伙一直不肯透露你的真实身份,是因为...” “因为你们这群亡命之徒要是知道’圣手‘是个小姑娘,怕是早就造反了。”苏篱轻描淡写地说。 一开始她救助他们的时候,她的芯片技术并不成熟,不能贸然暴露身份,所以让禄禾隐瞒,没想到那小子保密技术不错,一直到现在都没让那些人见过她的真容。 现在么,她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这些人宁可自杀也不会背叛她。 陆扬说:“韶雅芝给了我五千万,要我务必将她吩咐的事宣扬出去。” 苏篱眉梢一扬,“她还挺舍得。” 陆杨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络家的老先生准备将静安山庄过到你的名下,以及原本交由络隶行打理的宏星产业,络老先生也准备在你毕业后转到你的手上。” 听到这话,苏篱终于收起了懒洋洋的姿态,站直了身子,“你从哪里得知这件事?” 陆扬摸了下脑袋,说:“我不是第一次和韶雅芝合作了,为了确保她没什么小动作,我在她的卧室常年放着窃听器,偶尔会打开用用,关注动向。” 苏篱是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茬,她忍不住笑了,“原来如此。” 陆杨悄悄看她一眼,“那我这算,将功补过吗?” 原本因为那批海上货运武器出事,他们这些人都在外面奔波调查,按组织的规程,他是不可以私自外出接活的。 苏篱收敛笑容,“钱全部没收,分了给下面还在奔波的兄弟。” 陆杨点点头,这已经算是最轻的惩罚了,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我一定给兄弟们服侍好了,那韶雅芝这事,我就不管了吗?” 苏篱:“要管,你就按她的计划进行吧。” 如今苏篱自己内心也很清楚,她回归络家后,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从前在苏家被徐晴刻意丑化过的形象,正流传在这些人心目中。 她必须要用实力向所有人宣告,她虽然是半路回的络家,但绝不是他们口中的混混和笨蛋。 既然韶书艺三番五次的要往她的枪口上撞,她也没必要一次次的给她留情面。 韶书艺想把她当垫脚石?那只会是她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第87章 你想做什么? 陆杨猜不透她的心思,只按照她的要求做。 在拿到高清视屏的当晚,就用自己高超的技术将视屏剪辑,时间线打乱,加入了另一端韶书艺自导自演的视频。 以陆杨的技术,虚假的视频一经发布,几乎没有人能看出是伪造的。 当晚,一段以韶书艺写完琴谱拿去苏篱的卧室分享,并且后续她又去苏篱卧室找回自己琴谱的画面,在网上疯狂传播。 一夜之间,所有上流社会的阔太太和富二代们,都在八卦苏篱道德败坏,小门小户养出来的下作手段,竟然偷窃韶书艺的原创曲谱,还倒打一耙污蔑韶书艺抄袭。 韶家别墅里,韶雅芝满意地看着网上一边倒的舆论,轻抚着女儿的发丝:“这下看那个小贱人还怎么翻身。” 韶书艺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妈,还是您高明。这下苏篱在圈子里名声彻底臭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名媛圈立足。” 苏篱自然在视频发布的第一时间就预估到了情况,圈子里抨击她为韶书艺抱不平的人不少,唯独闻言,那个在晚宴上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为她说了话。 “我觉得络小姐的琴技在书艺之上,这其中或许有误会。” 话传到韶书艺的耳朵里,她难掩难看的脸色,这不就侧面说明这都是她陷害的吗?亏她还打算把闻言当成未婚夫的第二选项,这个男人年纪轻轻眼睛倒是瞎了! 另一边的施家。 施律刚刚结束忙碌的工作,他们国家的海上分界线处,出现了一起不明的货轮抢劫爆炸案,有一些材质特殊的枪支碎片落在水里。 海军需要跟安全部的人合作,调查这起事故的起因。 他两夜未睡,喝了两杯咖啡提升后,脸色也稍有苍白。 荣力在旁边看的心疼,“您身体在小神医的治疗下才刚刚好一些,不该这么拼命。” “两天而已,无碍。”施律靠着沙发闭上眼,半晌后,忽然开口问:“苏篱最近什么动向。” 荣力:“我问一下。” 很快,荣力就收到了最近豪门圈子里的消息,好消息是,上流圈对苏篱的关注度还挺高的,说明她足够被重视,坏消息是,铺天盖地都是吐槽苏篱不配当豪门,给络家丢脸的话。 施律半天没听荣力汇报,睁开眼发现了他脸上的犹豫,狭长的黑眸一眯,本来冷漠的脸上多了一丝生动的情绪,“她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荣力将调出来的视频交给他看,“好像是在骂小神医拿堂妹的琴谱出风头,还诬陷对方盗窃了自己的琴谱,这件事闹得还挺大的。” 施律看完了整段视频,语气漠然,“那些人的眼睛都是瞎的?” 荣力:“大多是那些公子哥和小姐们在议论,要我派人着手去处理吗?” 施律下意识就点了下头,荣力立刻转身,“我去吩咐技术部的人,将视频的原版本复原出来,去帮小神医澄清。” “等等。” 施律突然叫住他,“视频处理好后,暂时不用发布。” 荣力回头,“啊?” “等时机......” 施律想到了苏篱那双总是充满自信,仿佛对自己周围一切事物发生都了如指掌的样子。 她总说他不用帮忙,她可以处理好。 那么这次呢? 如果不是非常专业的技术人才,根本没办法处理那则视频,并且,一般人也根本看不出视频有造假的痕迹,对方的技术很高。 苏篱能否靠自己解决这次危机? 施律来了兴趣,他想知道答案,当然,他也会随时为她托底。 ...... 在苏篱的消息传的满天飞,都被一些八卦新闻报道,演变成了全城人民都知道的笑料后,络家本想第一时间就处理掉这些新闻。 络老先生更是气的想甩拐杖亲自下场,将那些乱说话的人嘴巴打肿。 他一点都不怪苏篱没处理好这件事,他握住苏篱的手,心疼的把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都是爷爷不好,小篱在苏家就没被重视过,怎么能争的过那些老谋深算的狐狸,爷爷肯定帮你把公道讨回来。” 大哥络枫神情严肃地坐在一旁,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我已经让人联系了公关团队,最迟今晚就能把舆论压下去。” 二哥络冥则冷着脸拨通电话:“这视频是P的,我在独奏会的现场看过小妹给我发的原版,这事谁干的我很清楚。” 得知此事后匆匆赶回来的络恒闫,更是一脸凶相勃然大怒,“韶家人搞的吧,书艺虽然平时有点心思,但脑子转的没这么快,韶雅芝想给她女儿铺条通罗马的大路,想拿我妹妹当垫脚石!?她活腻了是不是!我现在就去找她!” 络冥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的冲动,“别拿你在黑手党的那一套放到京城用,这里凡是都要讲究证据,贸然出头只会让人抓住把柄,让小妹的处境更加恶劣。” 络恒闫气的牙痒痒,“那怎么办?” 苏篱看着家人们为她忙碌的样子,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她轻轻按住爷爷颤抖的手:“爷爷,别担心,这件事我能处理好。” 络老先生心疼地看着她:“傻孩子,这种时候还逞什么强?让爷爷和哥哥们帮你...” "真的不用。"苏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条虚假视频是我允许流出去的,不然你们也看不见它。"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U盘,插在电视上,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两段视频的对比分析:一段是网上流传的"原版",另一段则是未经剪辑的完整监控。 "这是?"络枫惊讶地推了推眼镜。 "专业级视频鉴伪分析。" 苏篱指着屏幕上被标记出的剪辑点,"对方技术确实不错,但还达不到完美无缺的程度。" 络冥眯起眼睛:"所以你是故意的,一直在等舆论发酵到最高点,你想做什么?" 第88章 施坦威钢琴比赛 “现在整个上流社会都在关注这件事,不光我被关注着,书艺堂妹同样也备受关注。” 苏篱微笑说:“从我低调回来至今,知晓我身份的人都认为我不配成为络家人,之前我觉得家事不用在意外人的目光,但我忽略了哥哥们和爷爷的脸面,身为络家人,我必须要让外人知道,我苏篱同样是优秀的。” 她这一番话,让几个哥哥和爷爷无一不动容。 络恒闫第一个支持,但他也有顾虑,“那小妹想怎么做?” 苏篱说:“一年一度的国际施坦威钢琴大师赛,我们国家赛区今晚开始报名,我会参赛。” 络恒闫不懂音乐,满脸疑惑,“那是什么?” “世界顶级钢琴赛事之一,每四年举办一次,被誉为钢琴界的奥林匹克。” 络冥解释道完,又疑惑的问:“但现在还没到比赛时间,你从哪得知可以报名了?” 苏篱神秘一笑,“我从网站上看到的,晚上8点开始报名。” 络冥摇摇头,“不会的,国际施坦威钢琴大师赛比赛时间向来准时,承办方从未提前过,而且因为赛事特殊,从筹备到开放通道都是保密的,小妹,你可能看到虚假新闻了。” 络枫说:“我还是先让公关团队将这些谣言压下来。” “不用。”苏篱看了一眼时钟,“等八点看看吧。” 看她如此坚持,几个哥哥们也都同意了,反正自己的妹妹自己宠,惹祸了他们也会倾全力护住。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苏篱只是以X的身份用一通电话,就让施坦威钢琴赛的时间提前了。 晚上八点。 赛事官网上准时公布了钢琴比赛的时间地点,以及报名方式和奖项,与苏篱说的分毫不差。 络冥看见官网上的报名通道,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平板电脑的边缘。 “真的开放通道了。”他低声喃喃,迅速刷新页面确认这不是恶作剧。 旁边的络恒闫察觉到二哥的异常,凑过去看,神色一喜,“小妹说的是真的。” “按理说这不可能。”络冥疑惑,“就连总统去问那帮音痴们,他们都不会透露赛程相关的半个字,更何况是提前泄露比赛。” 络枫在旁慢悠悠的抿了口红酒,“二弟,女孩子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她不想说实话,我们也就点到为止,凡事以她为主,她高兴就好。” 络冥扶了扶额,“我知道一切以小妹为主,我只是觉得她跟施坦威钢琴赛的承办方认识,不,也不单单是认识那么简单。” “二哥,小妹的钢琴弹的怎么样?你跟我说说。”络恒闫说:“我只觉得好听,听不出来谁更好听。” 络冥说:“小妹是天生的音乐人。” 络枫不适宜的笑了下,络冥看他,“笑什么?” 男人捂了下唇,“没什么,就是之前我在医院准备动手术的时候,也听那的医生护士说过,我们小妹是天生的医生。” 络恒闫感叹,“我们小妹,看来真是个天才!我们还操什么心!” 随着不利于苏篱的虚假视频扩散的越来越大,而络家人的态度都是沉默不语,又让众人觉得事情好像不是跟他们想的那样。 苏篱也没有很受宠? 不然她都被流言蜚语欺负成这样了,络家人都是置之不理的。 韶雅芝那边也在暗暗观察了络家的动向很久,她也认为主家那边的人会来找她的麻烦,她连应对办法都想好了。 韶书艺的心中暗暗不安,她实在是被坑怕了,“妈,会不会苏篱又有什么坑在等着我们呢。” 韶雅芝思考半天,自认为自己想明白了整件事的过程,自信的笑说:“陆扬的技术从未出过差错,主家的人肯定请专业的鉴定师鉴定过了视频真伪,判断网上的是真的,苏篱当时拿出来的就是假的,主家那边的人很可能对苏篱撒谎感到失望了。” 韶书艺的眼睛微微发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的话音刚落,林媛的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语气不屑,“书艺,你听说苏篱闹得新笑话了吗?” 韶书艺看了母亲一眼,“还没,我在练琴没功夫看那些八卦,我堂姐又闹什么事情了?” “施坦威钢琴大赛我们国内赛区开始报名了,我在报名网站上看见了苏篱的名字。” 韶书艺惊讶极了,她转头看向桌上的日历,“施坦威?那不是四年一次么?现在还没到比赛时间啊。” 林媛:“对啊,是赛程方突然把比赛提前举办了,打了所有参赛者一个措手不及,书艺你是不是也准备报名了?在施坦威钢琴赛上拿奖,这可是你的梦想啊!” 韶书艺的眼睛亮起光芒,在施坦威钢琴赛上拿奖,就意味着真正跻身顶级钢琴家之列! 不说能和络冥那样的天才音乐家一样世界知名,但也绝对是在国内能受人追捧和尊重的。 但是...... 第89章 苏篱的众多马甲之一即将曝光 韶书艺的眼神随之一暗,“苏篱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点上参赛,她难道打算靠这场比赛为自己正名吗?” 林媛一想,“还真有可能,那是不是意味着书艺你会和苏篱在钢琴赛场上碰上?” 林媛说的没错,韶书艺匆匆敷衍两句就挂了电话,转头就把苏篱参赛的事情告诉了韶雅芝。 “妈,苏篱现在要通过参加施坦威钢琴赛来为她自己正名,我该怎么办?” 韶雅芝看着女儿脸上不自信的表情,心情一沉,当即道:“你从会走路开始我就给你报了钢琴私教课,这一学就是你的一辈子了,你别告诉我,你现在面对苏篱你退缩了,你难道认为自己弹不过一个非科班出身的?” 韶雅芝面色涨红,嗫喏道:“可是妈,苏篱她的琴技确实很好,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络家直系血脉的基因我没有遗传到...” “基因?”韶雅芝冷哼一声,“要真算基因,你爸虽然不是络正国的儿子,但也是他亲兄弟的儿子,络家的血脉,他怎么也是个不中用的废物?” 听着母亲这样说自己的父亲,韶书艺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低着头。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韶雅芝叹息一声,搂住她的肩膀,“妈妈要告诉你的是,这事跟基因没关系,苏篱她纯粹是运气好,用了你的灵感创造出了这么一首好谱子,归根结底,是你的东西才让苏篱大放异彩,你远远比苏篱优秀。” 韶书艺终于有了一些底气,抓住韶雅芝的衣角,柔声道:“妈,我要参加比赛,我要赢过苏篱,你帮帮我。” 韶雅芝欣慰的将她搂紧了些,“妈一定帮你。” ...... 晚上,苏篱坐在电脑桌前整理电脑桌上的邮件,突然罗恩打了电话来。 “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 罗恩是本次施坦威钢琴赛的承办方之一,他年近七十,是英国皇室成员之一,也是一位音乐家。 他的语气略显兴奋,“还不是听说你准备在比赛场上公开,你之前买下来的那份残破的古典音乐完整曲谱,你全部复原出来了?” 苏篱淡淡道:“是的,花了点时间整理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让它见人呢。” 罗恩:“竟然还愿意以评委的身份演奏结束曲,这届参赛者还真是幸运,能看见大名鼎鼎的X先生真容。” 苏篱微微一笑,“纯粹是迫不得已。” 罗恩:“这事就这么说好了啊,你可不能耍赖临时不来。” 苏篱应了一声,“放心吧,我会作为评委到场的。” 挂了电话,苏篱拆了一根棒棒糖咬进嘴里,打开暗网邮箱,查看最近收到的邮件。 禄禾给她发了新消息,海军出动捞回了一部分武器残骸进行研究,他们可能会聘请专业人员拆解他们的武器进行研究,如果研究成功,兵工厂在未来可能会失去一笔订单。 苏篱对这事很放心,她往北方国家卖了那么多批货,仿制品难道会没有么?只不过没有一个能达到她那么好的效果。 核心技术资料,可是模仿不来的。 另外一条消息,则是有人发现一批完整武器流落到了京城和意大利去,但黑手党的人做事隐蔽,武器在上了陆地后再次失去了踪迹,他们还在追踪调查。 苏篱看到京城,眉梢一扬,喃喃道:“竟然流到了京城来?这边的港口监控我倒是还从未入侵查看过。” 原因无他,她所在的国家禁枪条例严格,除非那人处事圆滑,跟政府都有打好关系,不然这批货不可能运到京城来。 但是。 京城的市长最近正在接受贪污腐败调查,他的秘书毕竟联合文家出了这么大的医疗贪污,他也难逃此咎。 那么这批货是谁允许放进来的? 第90章 研究室的暧昧 在钢琴赛开放选手提交资料海选的这两天,韶书艺在网络上十分活跃,最让她感到骄傲的是,她用心准备的海选视频被钢琴赛的官网选定,然后被放到了模范板块上循环播放,大家都说她天资聪慧,是天生的钢琴家。 至于苏篱? 那嘲讽她的人可多了,圈内人都知道她也报名了海选,可直到海选结束,有关她的海选视频是一点风声都没走漏,大家都猜测她就是打脸充胖子,创作不出好东西,连海选赛都进不去。 荣力现在每天除了工作任务汇报外,还额外多了一项工作,就是每天都给自家上将汇报有关苏篱的事。 “现在外界都在骂小神医,络家依然没有出手的样子,圈子里的人都觉得小神医要被络家抛弃了。” 施律眼里闪过一抹深思,“她最近在做什么?” 荣力:“每天大学的研究室和军区大院往返,两点一线,也没回过络家。” “您说,小神医这回是不是真伤心了,所以连家都不回了?”荣力想了想,壮着胆子又说:“要不,您去看看她?” 施律轻叩在桌面的手指一顿,抬眸,“别人的家事,我去什么?” 去了估计又会被那小姑娘拿着一双眼睛淡淡的盯着,然后冒出一句,“不用你帮忙,我可以解决。” 想到这,施律的眉毛轻轻抬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苏篱这小姑娘年纪不大,二十出头本该是父母宠爱的年纪,但却总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和强大的内核。 她谁也不信,只信她自己。 这可不是件好事。 施律忽然起身,拿起椅子后的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在研究室忙活了一上午的苏篱扭了扭酸疼的脖子,将身上的白大褂摘下来,看了眼手机。 国大药房的李三给她发了消息。 【京城苏家,愿意用公司百分之70的股份,换苏家长子苏河的一条腿,老大,这单子您是接?还是不接?】 苏篱抚摸着屏幕上的消息半晌,脑海里估算了一下苏家目前的市值。 资金断裂的企业,全部资产加起来的总市值不超过五亿,拿8成的股份,这点钱没多少,但是....... 苏篱唇角一勾,这活,她接了。 ———— 军区大院的阿姨今天特地给她做了一盒便当,她捧着饭盒才吃了几口,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研究室的大门被推开,施律的臂弯间挂着一墨色西装,白色衬衣的领口随意敞开两颗扣子,锁骨和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他一进门,就看见小姑娘缩在试验台的角落里,吃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午餐,抬起眼看他时,那双片刻茫然的杏眼配上她嘴角的饭粒,还有点意外的可怜劲。 施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碗里的不明“白色树根”,眉头一皱,“中午就吃这个?” 苏篱对他突然的情绪有点莫名其妙,“这个怎么了?你身体又出问题了?” 她放下饭盒,站起身拿起旁边的医用手套,“坐下吧,哪里出问题了。” 施律没直说自己是特地为她来一趟的,顺势就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可能颈椎吧,有点痛,不知道是不是药物影响。” 苏篱眨眨眼,“颈锥?” 她拿起医用手电打开,一手捏着施律的下颌,一手拿着医用手电,暖黄的光线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甜香,萦绕在施律鼻尖。 “最近神经疼了?” “没有。” 苏篱又让他伸舌头,手掌托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继续观察。 施律也任由她摆弄自己,只是呼吸不自觉的放缓,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上。 小姑娘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只偷吃的小猫。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拇指擦过她的唇角: “吃饭都能吃到脸上...” 苏篱整个人僵住了,他的指腹温热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蹭过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猛地直起身,手电筒"啪"地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墙角。 施律依然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脸上扬着一丝极浅的促狭笑意,“反应这么大?害羞?” 苏篱弯腰捡起地上的小手电,失序的心跳快速稳定下来,睨了他一眼,“你压根没毛病,来找我做什么?不会是几天不见,想我了?” 施律倒是没想到这小猫会反击,他站起身靠近她,“最近流言蜚语众多,我担心小神医情绪受挫,影响研究进度,特地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拿起她的饭盒,看着里面夹着肉沫的“树根”,“都可怜到吃树根的地步了,络家是准备赶你走了?” 苏篱双手环胸,淡淡道:“是啊,马上无家可归了。” 施律看向她,沉静的眼眸格外认真,“那我养你?” 第91章 临时去拿个奖 苏篱微微一愣,空气都凝固了数秒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正午阳光落在她的皮肤上,柔和的光晕给她添加了一层鲜活和温柔的滤镜,如此美好。 施律站在原地,看着小姑娘惊为天人的笑颜,有片刻的失神。 苏篱拿起饭盒,筷子调了个头给他夹了一筷子的“树根”,送到他的唇边,“施大少,尝尝看?” 施律回神时,嘴巴已经先一步张开,吃掉了“树根。” 一瞬间,奇特的味道蔓延至整个口腔,他瞬间皱起眉,感觉自己像是在嚼一根潮湿的老树枝,还附带着一股强烈的死鱼味。 他蹙眉,强忍下了呕吐的感觉,那副难忍的表情让苏篱忍俊不禁,“这东西叫鱼腥草,是我一个阿姨清早去菜场买回来的,炒肉很香啊,你不觉得么?” 施律握着拳放在唇边压抑着咳嗽声,“水,水......” 苏篱看他脸都红了,便给他倒了杯水,“有这么难吃?” 施律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喉结急促地滚动着,额角都沁出了细汗。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哑了几分:“这根本不是人类该吃的东西。” 苏篱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又夹起一根,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要不要再来一口?” 施律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竟被一根小小的鱼腥草逼得显出几分狼狈。他盯着苏篱狡黠的笑脸,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既然你这么喜欢...”他猛地将她拉近,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实验台上,将她困在双臂之间,“不如分甘同味?” 苏篱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冷的药香气。她仰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跳动着危险的火光。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施律低头,呼吸拂过她的唇瓣:“怎么,不敢了?” 实验室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两人同时一怔。苏篱趁机从他臂弯里钻出来,瞬间打破暧昧旖旎,着急道:“我的培养皿超温了!” 她手忙脚乱地冲向实验台,背影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施律站在原地,舌尖抵了抵腮帮,那里还残留着鱼腥草诡异的味道。但奇怪的是,他现在竟觉得...这味道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苏篱。”他忽然开口。 "干嘛?"小姑娘头也不回。 施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我还没吃饭,你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 “不了,阿姨特地给我做饭,我不会浪费。” 苏篱又道:“而且我下午还有事,你饿了自己去吃吧。” 施律:“你要去干什么?” 苏篱回头瞥了他一眼,感觉他问题有点多,但她还是解释了,“我要参加学院内的医学学术比赛,今天应该还要去拿个奖。” 施律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医学比赛?你什么时候写的论文?” 苏篱一边调整着培养皿的温度,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就上周熬夜写的,关于神经再生因子的新发现。” 她顿了顿,补充道:“用了点你血液样本里的数据。” 施律闻言,眸色陡然转深。 他缓步走到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笼罩:“所以,我的病历会成为你获奖论文的素材?” 苏篱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对上他危险的视线,理直气壮地点头:“对啊,物尽其用嘛。放心,个人信息都做了处理。” 实验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施律忽然伸手,修长的食指学她刚刚检查的举动,挑起她的下巴:“小神医,你拿我的病赚钱,是不是该付点版权费?” 苏篱拍开他的手,“你的命还是我救的呢。” “你说得对!” 施律忽然笑了,那笑容让苏篱心头一跳,“所以我的命都是你的,何况一点血液数据。” 他后退一步,优雅地整理着西装袖口:“几点领奖?我送你。” “不用...”苏篱刚要拒绝,却见施律已经拿起她的外套,不容拒绝地站在门口等她。 “快点。”他看了眼腕表,“再磨蹭就要错过你的高光时刻了。” 苏篱跟着施律走出实验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落一地碎金。她低头看了眼手机,距离颁奖典礼还有半小时。 施律的车就停在大楼外,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车身线条流畅,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替她拉开车门,苏篱刚坐进去,就闻到车内淡淡的药香,和他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紧张吗?”施律启动车子,侧眸看她一眼。 苏篱轻笑:“一篇小论文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医学院的会议大厅早已座无虚席,台上巨大的LED屏幕滚动播放着本届学术比赛的入围论文标题——苏篱的论文《神经再生因子的新型发现及临床应用》赫然在列。 她一进场,就感受到数道目光齐刷刷射来——有好奇的,有探究的,也有......充满敌意的。 “哟,这不是苏家的小姐么。”有人小声说。 旁边的人低声道:“现在是络家的小姐吧,你们都不看八卦新闻的啊。” “......” “姐姐,没想到你来了。” 苏篱闻声转头,看见徐晴和之前文峰研究组的几个师兄们站在一块,以及一位医学院有名望的导师,她还是和之前一样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有的是手段靠博同情赢得一众男人的芳心。 "周教授。"苏篱并未搭理徐晴,只是目光扫过她身旁的男人——周明,医学院的副院长。 周明向她点点头,“听说这次你的论文是个人独立完成,没有导师加入的,全靠你一个人的努力能入围到众多导师带领的团队中来,独树一帜,真是很不错,很优秀。” 苏篱客气道:“谢谢。” 周明:“希望你能拿个不错的成绩。” 周明理所应当的认为,一个在校毕业生论文写的再好,入围都是她最幸运的一件事了。 让她拿奖,还是靠这么一个特殊难搞的课题? 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大概只是评委们觉得题材吸引,让她另辟蹊径的入围了。 第92章 苏篱她强的可怕 徐晴跟在周明身边,她现在可不敢在正面招惹苏篱,她知道自己斗不过她,只能浅浅一笑,说:“爸妈都很想你,我也希望你能回家看看我们。” 苏篱依然拿她当空气,目不斜视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身边都是有关她的窃窃私语,有人说她从苏家假千金成了真正的豪门小姐后,变得也太猖狂了,也有人说徐晴这种人不搭理才是对的,不然什么时候被下了套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入围了,苏篱都懒得来,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等到这场大赛的颁奖会正式开始。 周明之前也听说过苏篱的事,文峰离职后,他原本的研究室被幕后投资方交给了苏篱这个学生,还是引起了他们这些导师之间不小的议论。 徐晴作为苏篱曾经的妹妹,自然成为了提问对象。 从她那了解到的苏篱,可以说成绩是优秀的,但远远达不到独立研究的医学博士水准,更别说,她今年不过20岁。 周明偶尔看一眼不远处打瞌睡的苏篱,“苏篱这学生确实聪慧,如果能来我的研究组,对我们也是锦上添花了。” 徐晴的表情一僵,她如今在苏家的日子不好过。 在学校同样被女生排挤,现在她唯一能来往的就只有以前那帮师兄们,还是靠他们说好话,自己又经常对周明献殷勤,才勉强进了他的研究组。 如今,周明竟然想直接招苏篱进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徐晴暗自咬了咬牙,柔声扯开话题,“周教授,我听说这次的奖项,除了一二三等奖外,还设置了一个金奖?那是特地为我们组的论文设置的吗?” 周明听了她的话,自豪一笑,“是的,我们的研究有重大突破,可以说是医学上的一个小进步了,业内的专家们都非常看好我的研究,我想他们破格为我们设置金奖也是正常的。” 徐晴立刻低头查看自己的服装是否整理好了,脸上带着微笑,“也是托了周老师和师兄们的福,这次的奖项等于往我的履历上贴金砖了。” 如今文家倒台,华科医院遭到封查,她原本打算靠着苏白和文舒,一毕业就去华科医院任职的梦也破碎了。 苏家半死不活的拖着一口气,几个哥哥都对她有意见了,她必须得靠自己在努力走出一条路来。 周明被徐晴奉承的有些飘飘然,脸上的笑意也更甚了一些,“没有这么夸张,晴儿,谦逊一些,我们这些学医的不能太过骄傲。” 徐晴低下头,柔声说:“好的周老师。” 主持人走上台,微笑着说完开场词,又让一众老专家们各自介绍了一番,才开始介绍起入围的论文以及写下它们的团队。 每次介绍的时候,都是导师带着学生一大帮人站起来,各自说着自己一路走来研究耗费的心血,以及得出的结论的不容易。 台下掌声一片。 等到轮到苏篱的论文,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布:“接下来是《神经再生因子的新型发现及临床应用》,请研究团队代表发表感想。” 会场里响起惯例的掌声,所有人都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舞台侧方,等待着又一队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集体起立。 然而—— 只有一个纤细的身影从观众席中央缓缓站了起来。 苏篱单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整理了下衣领,就这么孤身一人走向过道。她黑色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独自走向舞台的年轻女孩身上。 会场后门,一身形颀长的男人靠着墙,目光紧盯着那抹站起来的俏丽身影,唇角微勾,心中感叹,不愧是他一眼看中的小姑娘一人就能抵得上一整个团队。 场内有人小声嘀咕:“真的就她一个人?没有导师?没有团队?这怎么可能?苏篱这是强的离谱了!” 徐晴瞪大了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她死死盯着苏篱的背影,依然不想相信这个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假千金",如今能独自站在这样的学术殿堂,受到万人瞩目。 第93章 谁才是真正的金奖获得者 每一个团队都需要上台简单介绍一下各自团队的论文结果与验证情况,其他的队伍都是轮到自己做的部分自己讲。 而此刻,苏篱接过话筒,目光自信又淡然的环视下面的人一圈,开口。 “大家好,我是苏篱,就读于关于这片论文的课题研究和实验分工,都是由我一人独立完成,能入围本次的医学大赛,是我的荣幸,我也公开这次的论文全部研究与成果,欢迎各位师兄师弟研究讨论。” 一番话后,台下的掌声稀稀落落,没有几个人是真正看好她的。 毕竟,苏篱还是个学生,她太过年轻了! 还是独自一人在短短两天内完成如此高难度的课题论文,先不说她的实验究竟有没有验证过,跟她同台竞技的都是学历极高的导师带学生。 所有人都认为苏篱顶多是个参与奖,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就连那些导师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自我介绍的环节过后,主持人开始正式宣布本次学术大赛的获奖名单,以及每一项奖项后所对应的奖金。 “首先,三等奖获得者——《基因治疗在帕金森病中的应用》,王教授团队!” 掌声响起,一位中年教授带着一众学生上台领奖,并且拿到了100万的研究启动资金。 “接下来,二等奖——《干细胞移植治疗脊髓损伤的临床研究》,李院士团队!” 又是一阵掌声轰鸣,一众学生们纷纷道贺,李院士的团队拿到了300万的启动资金。 现在就剩下一个一等奖还未公布了,周明的团队已经开始整理着装,准备上场去领奖了。 其中一个男生激动地说:“据说一等奖有五百万的奖金,天呐,那可是一大笔钱了。” 看着自己的学生们如此迫不及待的样子,周明还一派淡定的坐在位置上说道:“还不用着急,还没轮到我们呢。” 几个学生面面相觑,“老师,接下去就是一等奖了。” 徐晴则柔声说:“我们的团队在周老师的带领下是要拿金奖的,听说这个奖项以往没有,还是主办方们觉得我们的研究很有突破性的进展,特地为我们设立的。” 周明笑了笑说:“是,据说金奖有足足一千万的研究资金,还会帮助我们成立研究专项组,后续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投入供我们研究。” 可以说,只要拿了这金奖人身的后半辈子可就有望了。 徐晴也是按捺着兴奋,目光炯炯的盯着舞台,脑子里开始幻想着未来被人尊称一声徐博士的快乐。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接下来要公布的是本届大赛的一等奖——获奖者是......”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台下翘首以盼的众人。 “《基因编辑技术在神经退行性疾病中的应用》,周明教授团队!” 会场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周明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会议手册,指节都泛出青白色。 周围的学生们纷纷偏头看向他们的团队,鼓掌表示祝贺,全然没注意到周明以及徐晴等人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 徐晴刚刚还在畅想的美梦原地破碎,不是说了能拿金奖的么?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一等奖? 其他组里的学生同样被周明的话蛊惑到了,此刻一听是一个一等奖,有人立刻小声说道:“不是说我们拿金奖吗?怎么........” 另一个男生也是一脸困惑:"难道是临时有变?" “还是说根本没有金奖这个东西?” 组里的学生们议论纷纷,谁都没有贸然站起身。 “请周教授和您的团队上台领奖。”主持人再次邀请。 徐晴小声对周明说:“周教授,大家都看着呢,要不我们先上台吧,我也相信我们团队的能力可以拿金奖,中间估计有什么误会出现了,如果有问题我们在提出质疑。” 周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机械地站起身,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主持人手中的信封——那里还有一张金奖的获奖名单。 到底是谁!谁抢走了他的金奖!明明那些递交上去的论文他都大致的了解过,根本没有他发布的有突破性的医学进展! 除了... 周明突然回头往苏篱的方向看了一眼。 除了那个女学生独立完成的论文他没看过一眼,也没了解过,一个学生另辟蹊径创新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有经过多轮实验论证,肯定也毫无价值,自然他只是随意睨了一眼就忽略了。 让她拿金奖? 根本不可能!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周明缓步走上台阶。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耳边嗡嗡作响。五百万的奖金,放在平时足以让他欣喜若狂,可现在却像是一记耳光打散了他对未来的美好期望。 "周教授,恭喜您。"主持人将沉甸甸的奖杯递给他,"请您简单说几句获奖感言。" 周明接过话筒,强压下心中的不快:"首先,感谢评委会的认可..." 他的致辞简短而官方,眼神却不断瞟向主持人手中的另一个信封。究竟是谁?谁能从他手中抢走金奖? 本该是皆大欢喜的领奖,周明的团队却倍感煎熬,好不容易下台了,大家的视线都一致聚焦在主持人手中的最后一个获奖者身上。 主持人笑着说:“原本我们的颁奖典礼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但是呢,本次参与比赛的一众论文中有一篇论文为我们医学界带来了极大的影响力,并且其价值远超过了其他的优秀论文,所以评委会一致决定在本次的一等奖上在添加一个金奖,而这位金奖的获得者,我相信在场的大部分,或者说,所有人都意想不到,会是谁。” “哪怕是我,也狠狠震惊了一番。” 主持人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再度深吸一口气后说:“现在真是后生可畏啊,本次大赛的金奖获得者是——” “《神经再生因子的新型发现及临床应用》——作者:苏篱!” 第94章 又污蔑她作弊抄袭? 众人纷纷一愣。 就连那代表祝贺的掌声都是在场所有学生反应过来,稀稀拉拉的拍了两下。 周明原本就强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手指无意识地捏皱了手中的一等奖奖状。 所以说,他被一个自己忽视掉的小丫头片子,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金奖!?这可能吗!这公平吗!? "不可能......"他低声喃喃,猛地站起身,"这绝对有问题!!"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格外刺耳。主持人尴尬地停顿了一下,“周教授,您有什么疑问吗?” 周明大步走向台前,脸色阴沉:“我质疑评选的公正性!一个在校就读都还未毕业本科生的论文,凭什么能击败多位教授的研究成果?”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徐晴见状,立刻站起来声援:“周教授说得对!苏篱的论文数据来源不明,实验周期又短,根本不符合金奖标准!”她转向评委席,眼眶泛红,“各位老师,学术诚信是科研的底线,我们不能让投机取巧的人玷污了医学院的声誉!” 她这番话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有人小声嘀咕:“就是啊,而且你们最近看新闻了吗?这个叫苏篱的女生被赶出苏家后,又好命的成了首富家的孙女。” “难道是因为苏篱是首富的孙女,官大一级压死人,络家为了给这苏篱的履历镀金,特地搞了个金奖出来给她?” “那也太不道德了,医学科研岂能儿戏,这以后都是要实践到病人身上的。” 眼看讨论的人越来越多,评委席上几位教授面面相觑。 其中一位年长的评委皱眉道:"周教授,评选是匿名进行的,所有论文都经过严格审核,不存在不公正的情况。" "那她的数据和依据都是哪来的?"周明冷笑,"一个本科生,能独立完成这么复杂的神经再生实验?" 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苏篱。 她坐在座位上,神色平静,甚至还有闲心转着手中的笔。 “苏同学。”评委看向她,“你是否愿意解释一下你的研究过程?” 苏篱放下笔,缓缓站起身。她没有立即走向讲台,而是先看了眼周明,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周教授,我当然很荣幸为您解答疑惑,如果在我讲解的过程中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周明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这学生还真是自信,如果你拿不出合理解释,就说明这奖项有猫腻!” “好。”苏篱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那我就解释给大家听。” 苏篱直接将自己的论文公开到了整个舞台的大屏幕上,还有她在实验室的各项研究数据,以及日期记录。 “论文虽然是我用了两天时间完成的,但实验数据实际上用了近两个月。”苏篱条理清晰的讲述了自己寻找到特殊的病人做血液样本研究,并且在每一个阶段进行的论证,都有充分的证据和数据记录。 她的话术里涵盖了众多的高级医学知识点,那些还在上大学的学生们几乎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而底下那些听懂的医学博士导师们,则纷纷听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如果说这篇论文是苏篱找人代写的,那也根本不现实,她的讲述实在太清晰了,甚至于有人现场提问,她都能完美的进行解答,临场反应也根本挑不出错。 她身上那股格外从容冷静又高智的气质,正在让人们信服她就是一个医学天才。 周明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他站起身主动抓住了几个点故意刁难苏篱针对她,却依然被她完美破解,还提供了新的研究方向。 这种举一反三的态度,让下面一众评委看的无一不赞叹她是个搞科研的好苗子。 就在事情快成定局的时候,一名小声说话的学生突然引起了徐晴的注意。 那学生也是个即将毕业读研究生的学霸,他低声说:“我看这些研究数据,以我们学校的实验室那些器材,哪怕耗时两个月也做不出来啊,这苏篱是借用了哪个学校的实验室?” 旁边的学生附和道:“我们学校的研究器材算好的了,周围没有比我们更好的了,她可能花钱去了高端制药公司的实验室?不过那地方算是绝密场所了,一般人进不去。” 徐晴听到这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大声道:“苏篱姐,据我所知你手上的这些实验数据,没有高精度的最新款仪器,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根本做不出结果,我想请问你,这些数据真的是真实没有水份的吗?” 苏篱轻笑一声,拔出U盘走到台下,来到那个播放PPT的学生组旁边,他们是负责会场播放图片的。 他们不明白苏篱突然下来干嘛,只见女孩弯腰指指电脑,“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那张极具侵略性的美貌,让几个学生顿时看直了眼,傻愣愣的点点头,“哦,行。” 随即,苏篱拿过键盘鼠标,直接入侵了研究室的监控系统,将所有她做实验的视频数据都整合了起来放入U盘,当然,这需要两三分钟的时间。 这点时间,也足够让她的舆论越来越大。 而那些学生和导师们看苏篱下台了,以为她是被徐晴说中了弄虚作假,纷纷开始吐槽起来。 周明团队里的几个学生,以前在文峰的研究组时没少被苏篱嘲讽,这会他们集体站了起来,高声大喊,“取消苏篱的金奖!我们的学术研究里不能混入这样的骗子!还周明老师一个公道!金奖是属于周明老师的!” 一声赛过一声,看热闹的学生还有附和的,徐晴见目的达到唇角也不自觉的弯起,她回头看向周明,坚声道:“您放心,属于我们团队的荣耀,谁也拿不走。” 周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晴儿,学术研究最讲究实事求是。如果真有人弄虚作假,那确实应该严肃处理......” 第95章 一起吃饭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才继续道:“不过,我们也要给年轻人一个解释的机会。” 这番话看似公正,实则字字诛心。既暗示了苏篱造假的可能性,又把自己塑造成宽容大度的导师形象。 徐晴立刻会意,眼眶瞬间红了:“周老师,您就是太善良了!可是学术造假是原则问题,不能姑息啊!” 她转向苏篱,声音带着哭腔:“苏篱姐,你要是现在承认错误,大家或许还能原谅你......” “说完了?”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徐晴被她这态度激怒,声音陡然拔高:“你这是什么态度?做假数据还有理了?” 苏篱不紧不慢地将U盘重新插入电脑,调出一段视频:“既然各位这么关心我的实验过程......” 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清晰的监控画面——苏篱穿着实验服,正在操作一台造型奇特的仪器。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是两个月前。 “这是...”评委席上一位白发教授猛地站起身,“量子级显微镜?!” 会场顿时一片哗然。这种尖端设备全国不超过五台,就连周明的实验室都没有。 苏篱又点开下一段视频:“这是我在学校项目研究室,也是曾经文峰的研究室的工作记录。从两个月前开始,详细记录了我的所有研究过程。" 画面中,她专注地记录数据,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长期熬夜的结果。 徐晴继续用着尖锐的声音说:“文峰老师的研究室根本没有这样的仪器!我从未见过。” 苏篱淡淡瞥了她一眼,“当然没有,因为这是我自己买的。” 徐晴失声道:“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苏篱嘲讽的一笑,“你不知道我有的是钱吗?你们苏家都还欠了我几个亿的医药费呢。”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徐晴的脸色一阵涨红,不顾场合的开始乱说话,“你!大家别听她的!你抄袭你堂妹的钢琴谱,你就是个骗子!骗子的嘴里哪里还有实话!” “够了!”评委主席厉声打断,“苏同学的研究成果已经经过七位专家验证,现在她也提供了她的研究全过程,不能因为她还年轻又优秀,就一直质疑她!她不存在任何问题!” 他转向周明,眼神严厉:“周教授,管好你的学生!学术归学术,不要拿网上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来污蔑一个优秀的研究者!” 苏篱站在聚光灯下,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徐晴和摇摇欲坠的周明,最后看向台下—— 施律不知何时站在了最后一排,正抱臂看着她,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 她微微勾起唇角,举起奖杯。 这一仗,她赢得漂亮。 拿了奖,苏篱走出会场,发现施律的车还在原地等着,她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开了车门坐进去。 “你怎么还没走。” “一起吃个饭吧。”施律慵懒的靠着真皮座椅,偏头看她,“不是值得庆祝一番的事?” 苏篱掂了掂手里的奖牌,“这个?”她满不在意的塞进口袋,“那点经费可不够研究我的项目。” 施律:“剩下的不是我在出资供你研究?” 苏篱瞥了他一眼,“我还得谢谢你?” 施律笑了笑,“吃牛排?” “不了,我晚上要去春风堂吃饭。”苏篱犹豫片刻,“你去?” 她其实只是客气一下,没想真的邀请施律一起去,结果对方直接点了头,“行。” 那行吧... 路上,苏篱接了几个电话,有军区大院里的叔叔阿姨们打来的,也有谈岩打来的电话。 在苏篱的治疗下,谈言的腿有了显著的好转,他腿疾快好了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的,如今他电话打来的时候还很不好意思。 “我也不想打扰你的小神医,实在是我那帮身患顽疾的朋友催我的紧,都想到您这来看看身体,我实在没办法了,就舔着个脸来打扰您了。” 苏篱想了想说:“我最近实在忙,但你可以去找我的师傅,她在春风堂看病,她的技术比我要好,应付你朋友的疾病,应该足够。” 谈言立刻记下了她报的地址,“好好好,我知道了,谢谢小神医。” 豪车拐进了春风堂的小道里,两人一块走进小巷,一路上,都有人跟苏篱打招呼,阿姨叔叔们都显得十分热情。 “小篱回来啦,我就说你奶奶怎么舍得杀鸡了,就知道是你要回来了。” 苏篱一路招呼打了回去,施律跟在她身后,承受着众人八卦的目光。 两人一道进了门,就见刘奶奶坐在门口院子里杀鸡,老远就有人把苏篱回来的消息传到老人耳朵里。 刘奶奶站起身擦擦手,露出和蔼笑容,就是眼神里藏不住的有心事,“小篱还带朋友回来了啊。” 施律收敛起了身上的军人气势,显得有些平易近人,还跟着苏篱一起叫了声奶奶。 刘奶奶看着高大俊朗的施律,目光愣了一瞬后,反应过来,“这好像是...是那位...” “是客人。”苏篱说:“您别多想,他就来吃顿饭,就当朋友。” 刘奶奶点点头,“那我晚上在多做几个菜。” 施律:“正常饭菜就好,您麻烦。” 苏篱卷起袖子,又转头跟施律说:“你是客人,去后院的客厅里坐一会吧,饭做好了叫你。” 苏篱熟练地接过刘奶奶手中的菜刀,蹲下身开始处理那只刚宰好的鸡。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刀刃在鸡骨关节处轻轻一转,整只鸡就被完美分解。 施律没有离开,反而饶有兴致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在苏家的时候。”苏篱头也不抬,语气平淡,“这些都是我的活。” 施律眸色微沉。 第96章 都是误会 刘奶奶端着一盆青菜走过来,听到这话心疼地叹了口气:“小篱从小就懂事,在苏家吃了不少苦。” “以后不会了”,施律轻声说道 刘奶奶有点耳背没听清楚,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施律唇角微勾,“没什么没什么”。 晚上。 苏篱帮着刘奶奶的忙,做了三菜一汤,三人围坐在桌前吃饭。 刘奶奶客气地说:“家常便饭,随便吃点。” 施律尝了一口炖烂的鸡,肉质鲜嫩,汤汁美味,比家里的厨师做的还要好吃不少。 他本身是个食欲并不高的人,但在刘奶奶这,他没控制住,吃了大半电饭煲的饭,自生病以来,还是头一次吃撑了。 刘奶奶笑着说:“小伙子年轻胃口就是好。” 施律看着汤锅里的食材,认真夸赞,“很好吃,加了什么?” 刘奶奶说:“是小篱,她很喜欢去山里摘一些东西回来加进去,有食补的功效。” 苏篱点点头,“一些能够增加抵抗力的草叶,常吃年年益寿。” 刘奶奶看的出施律很喜欢这顿饭菜,加上她心里清楚施律是一个怎样的人,他能护得住苏篱,于是特地开口道:“你要是喜欢吃,可以常来我这春风堂,小篱不在的时候我做给你吃。” 苏篱立刻道:“不用这么麻烦,人家的厨子可比您做饭好吃。” 施律直接越过苏篱,对着刘奶奶致谢:“以后叨扰,麻烦了。” 苏篱没想过施律能不要脸成这样,蹭老人的饭吃都能蹭的这么心安理得。 不过她看刘奶奶笑的开心,也就没多说什么。 等一顿饭吃完,休息片刻,施律便准备离开了,苏篱没跟着他一块走,“我今晚和我奶奶一起睡,你先回吧。” 施律点点头,“嗯。” 等目送他的车子离开,苏篱走回屋内,在茶桌边坐下,“奶奶,别忙活了,您今天是有什么心事要跟我说么?” 刘奶奶叹了口气,摇摇头,“没事。” 见她还是如此倔强的爱藏心事,苏篱也叹了口气,没在多说。 一直到第二日早上,秦家人的突然来访,让睡梦中的苏篱一脸茫然。 特别是她洗漱后走到院子里,赫然发现地面上摆满了好几个包装喜庆的箱子,随手打开一个箱子,里面赫然装着一件件珠宝和玉石,当然其中以劣质的玉石居多,这一箱子也不过几十万。 门口还有来看热闹的邻居阿姨们。 大家看见苏篱出来,纷纷笑着打趣说:“是哪家的公子哥上门来找我们小篱提亲来了啊,还带这么多东西,加起来怕是有好几百万了吧。” 苏篱感到莫名其妙,提亲?提什么亲?她要结婚的事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春风堂的药剂师走出来看见她在院子里发呆,立刻走上前去叫她,“你怎么还在这?大家都在外面大厅里等着了。” “谁来提亲?”苏篱终于问出今天的第一句话。 对方诧异地说:“是秦家呀,你不知道吗?已经在和刘奶奶谈话了。” 苏篱愣了又愣,冒出一句,“他们胆子挺大啊,竟然还敢上门来找我?” 等她人赶到前面大厅里了,小小的看诊厅内此刻挤满了秦家人,乌泱泱的将刘奶奶围在中间,驱寒温暖。 苏篱走进去,“这是怎么了?拿上这么多诊金来,是秦家少爷又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瞧你这话说的。”刘奶奶将她拉到身边,拍拍她的手,“这是秦家来找你定亲,小篱忘记了吗?你们可是从小就有娃娃亲定在那的。” 苏篱扬了下眉,“可是我记得,我已经当众退婚了啊。” 刘奶奶愣了愣,“是你自己退婚?” 一看刘奶奶的表情,苏篱就知道这问题是出在哪里了。 她哭笑不得地说:“您不会以为,是我被退婚吧?所以你给秦家打电话,让他们又回来了?” 刘奶奶的表情有些尴尬了,秦宽此刻却舔着脸上前来,讨好的冲着苏篱一笑,“苏篱,我知道我们的情谊还在,你还是喜欢我的,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好,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秦宽的父母也在旁边一脸谄媚的看着她,秦夫人更是说:“以前都是我没教育好我儿子,以后秦家的任何事都由小篱你来做主,让我这个当妈妈的好好补偿你好吗?” 苏篱唇角勾了勾,“我奶奶做错事了,我给你们道歉,但这婚我可结不了,我和秦宽没可能。” 刘奶奶犹豫地说:“小篱,你没有在逞强吗?我听隔壁刘婶婶说你被当众退婚的事上了新闻,你还伤心了很久,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让你伤心。” 苏篱扶额笑了,“所以这两天,你都是在忧心这个?” 刘奶奶摸摸她的脸,点点头承认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把小丫头的婚姻给送葬了。 但是目前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苏篱接着对刘奶奶解释道:“这秦家啊可不是好东西,他们的好儿子在跟我谈恋爱的时候,还跟我的妹妹搞在一起了,想脚踏两船,娶一对姐妹呢,奶奶你能忍?” 刘奶奶一听气得浑身发抖,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往秦家人身上招呼:“滚!都给我滚出去!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东西,还敢来骗我老婆子!” 秦宽狼狈地躲闪着:“奶奶,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刘奶奶挥舞着扫帚,动作矫健得不像个老人,“敢欺负我家小篱,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第97章 越解释越说不清理了 在刘奶奶的扫帚威力下,秦家人全部被赶了出去,还有那几大箱子的聘礼也一并被丢了出去。 苏篱直接下了警告,“别在来烦我,不然我不介意让秦家的处境更加艰难一些。” 秦家人这才老老实实的带着东西走了,而他们被赶出来的一幕,也正好落在那些街坊邻居的眼里。 向来爱看热闹的刘婶抓着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站在门口讲,“这些聘礼加起来都有三五百万了,小篱啊,这么好的人家你怎么就不同意呢?嫁过去了就不用辛苦维持着小药房了,以后就是富太太了。” 苏篱正要关门的手一停,回头说:“不忠诚的男人,嫁过去也不会幸福。” 刘婶则说:“婚姻那就是柴米油盐,有钱就行了,男人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我看新闻都说你被苏家赶出来了,又是被退婚的女人,这日子可不好过。” 要不怎么说阶层不同,消息也不流通呢,除了那些豪门权贵,普通人可不知道苏篱已经成了首富的孙女。 苏篱刚要开口说话,刘奶奶就走了出来严厉地说:“钱不是最重要的, 只要我孙女喜欢,并且爱她护她,平行端正的才是最重要的。” 苏篱最讨厌这种喜欢背地里乱说话,还害的刘奶奶误会的妇人了,她突然开口道:“我记得刘婶你的女儿就是嫁给外地拆迁户了吧?也算是个暴发户了,最近过的怎么样?” 张婶提着菜篮走过来说:“她女儿前些日子还回来问她借钱呢,那暴发户在外头养了个小三,听说是小三怀了个儿子,稀罕得不得了,钱都往外拿呢。” 刘婶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不允许我说,你咋还自己天天在外面说人家小篱的坏话?就因为春风堂给你开的药贵了点?”张婶最看不惯这种人了,她又说:“你那些药,哪个不是放到大药房去要翻倍卖的,就因为最近春风堂涨价了点你就开始乱说话了。” 刘婶气的脸色涨红,“我哪乱说话了,那都是新闻上白字黑字写的,我如实说了而已,现在苏篱都算是个被退婚的弃妇了,放我们村那可都是没人要的,人家秦家大老板回来想娶她,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可都是为了她好!” 张婶回怼道:“你可闭嘴吧!小篱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人也长得老俊俏了,一身的军官味,还有最近老停在巷子口的那辆豪车看见过没?我听我儿子说过那全球限量款,几千万啊!秦家那点彩礼跟人家一辆车的钱比起来,算个毛!” 站在旁边的苏篱脑袋缓缓冒出一个问号,男朋友?她哪里来的男朋友? 偏偏,这话被听到了刘奶奶的耳朵里,老人稍微一想,就知道是谁了,她的眼里露出喜色,握着苏篱的手说:“原来是他啊?不错是不错,我知道那孩子是个好的,凭他的能力绝对可以护得住你,就是身子弱了些,但品性稳,长的又俊。” 张婶说:“是呀是呀,人俊俏的不行,跟刘婶那个暴发户女婿比起来,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刘婶一听,寻思着也没见过这样一个人啊,她气不过自己的女儿被损了一顿,还被拉出来比较,立马说道:“我怎么从没见过?难道都是晚上来的?那可就有的思量了,万一人家是个有家室的,或者有女朋友的呢?我只是猜测的,我也不想苏篱吃亏。” 刘奶奶一想,感觉也不是没有道理,然后又忧心忡忡的看向苏篱,“我算算,那位也该三十好几了,你有仔细问过他吗?” 苏篱有点无奈,“奶奶,这事越来越跑偏了,他不是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你们总是晚上见面做什么?”刘婶立刻说:“不会真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吧,小篱,我们这事可干不得啊!” 张婶也说:“要不你问问?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刘奶奶有些犹豫,看着苏篱。 苏篱有点烦这个大妈了,可看刘奶奶一脸担心的模样,她只好发了条消息给施律。 【现在方便么?有点事需要你帮忙,因为一些误会,我奶奶以为你是我男朋友,我需要你澄清一下。】 她本以为他不会这么快回消息,但出乎意料的刚发出的消息没过一分钟就得到了回复。 【方便。】 是他自己说方便的,苏篱便说:“我打电话给他。” 她按下了视频通话键。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 手机里出现了画面。 男人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坐着羊皮椅,眉眼深邃,知性又禁欲,说不出的清贵俊美,他身后是一个很大的投屏,右侧是一扇很大的落地窗。 这个位置像是大厦的顶楼,还能看到窗外金融圈的地标建筑。 “你在开会?”苏篱挑眉:“那我等会再打。” 施律不动声色的将钢笔放下,嗓音含笑,“不用,刚好结束。” 会议进程到一半的一众人:???结束?结束什么?一分钟前他们还在因为施家公司的内部事宜被施律斥责,已经到了要被裁员的风险。 现在这一通电话进来,直接让冷面阎王变成了温柔绅士, 但无论如何,他们很感激对面打电话的人,简直是救了他们一命! 要知道在这通电话来之前,他们都不确定下一个被老板处理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施律抬眸扫向长桌,那眼底散出的意思。 几个办事处的老总,悄无声息的收拾东西,关门走人...... 不过到底是谁,能有这样的魔力,竟让殷董眼神都柔软了许多? “没打扰,同事们都出去了。” 门缝没关严时,他们还能隐约听到那好听的低沉。 有人甚至都觉得他们老板是被夺舍了,这可怕的东方神秘力量! 洞察一切的荣力在旁只轻轻说了一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第98章 她是我的女朋友 施律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黑色衬衫的领口微敞,隔着屏幕看秦晚,更显矜冷英俊:“奶奶呢?” “奶奶就在我旁边。”苏篱将画面转了个方向,就将刘奶奶和几个婶婶放入了视频内。 施律走到了光线好一些的地方,那一整个俊逸的脸庞暴露在阳光下,绝对的美貌冲击着两位婶婶的审美。 刘婶也不得不承认,视频里矜贵的男人,是她那暴发户女婿一辈子都比不上的。 刘婶说:“我听张婶说,你是小篱新交往的男朋友?” 施律唇角一勾,语气十分柔和,“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苏篱一听这话,瞳孔都放大了一瞬,她挤到镜头里疑惑的看着他。 不是说好的帮她把情况说清楚,怎么越抹越黑了。 施律对此只是无辜的冲着镜头一笑,那格外温柔的笑容浸润在阳光里,眯了老一辈的眼睛。 张婶又问:“那你,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我们和刘奶奶就是担心苏篱被骗。” “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们可能有点误会。”施律点点头,说:“不过我家里世代从军,我是个军人,我的道德底线应该比普通群众都要高一些。” “军人!军人好啊。”张婶悄悄瞪了一眼刘婶,“还说小篱是弃妇?人家转头就找了个更好的。” 施律听到这,笑声低沉,又开口道:“对,是我求着苏篱谈恋爱的。” 刘奶奶脸上的表情终于松了不少,笑容也露了出来,“这样我就放心了。” 再任由某人编下去,圆都不好圆了。 苏篱将手机拿走,盖住摄像头,“好了好了,说的也差不多了,人家白日里也有工作的,我们就别打扰了。” 将两个婶婶请走,刘奶奶又去忙活病人拿药的事了,苏篱才走到院子角落,将手机摄像头重新打开,“我刚刚拜托你什么了?” 施律轻轻一笑,“这不好么?奶奶看着很开心啊,被她知道是谎言,周围的街坊邻居说闲话,才更让她难受吧。” 虽然苏篱没说清楚事情全貌,但聪明的施律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全貌。 施律靠着窗,看着她,“我这样有问题吗?” 苏篱颇为无奈,对着手机说道:“算了,就先这样吧。” “好。”施律看着那双鲜少会有情绪的眸,好听的嗓音带出了笑意,莫名的吸人:“女,朋,友。” 苏篱挂了电话,不自觉的用手搓了搓胳膊。 ...... 随着施坦威钢琴赛的海选中止,韶书艺和她的姐妹们也没在入围名单中看到苏篱的名字。 林媛笑着说:“我们书艺获得本次海选赛的第三,加把劲肯定能拿冠军了,那苏篱现在也不知道有多么丢脸,竟然连海选赛都没过。” 韶书艺温柔一笑,“好了,今天我还要和闻言他们一块吃饭,就不和你们多待了。” 林媛一听,露出羡慕的眼神,“我也想去。” 韶书艺:“那我和闻言说一声吧,他肯定会同意的。” 林媛兴奋的勾住她的胳膊,“书艺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韶书艺勾了勾唇,她可不是真拿她当朋友,而是她知道苏篱也会来聚会,她要借林媛的嘴让大家都知道苏篱连海选赛都没通过的事。 苏篱这边也收到了闻言的聚会邀请,她对这个为她说过几句好话的男人还是有些印象的,他的家族制造海上货轮,当之无愧的海上货轮巨头。 苏篱同意了去社交,只不过会晚些到,因为她还有要事需要处理。 苏家把仅剩不多的家底掏空给了她,甚至其中还包括他们自己居住的那一栋大别墅,来抵消苏河双腿的治疗费用。 苏篱将手术定在了军区医院,并且让人告知了苏家人,除了患者本人,谁也不能见到她。 为了苏河的命,一家人咬咬牙同意了 苏篱抵达医院的时候,胡夏已经将苏河麻醉了,他看着走进来的女孩,眼神多了几分复杂,“你怎么又回心转意,决定救苏家人了,苏河这腿可不好治,他拖延治疗太久了,就算能治好也是个瘸子。” 苏篱笑笑,“我可不是回心转意,这叫等价交换,我不做亏本的买卖。” 胡夏说:“苏氏企业本就前景不好,他们把企业大半股权都给你,你也捞不到多少钱。” “你说得没错,不过我要的不是钱。”苏篱戴上手套,走到昏迷的苏河身边,低头看着男人病态的面容,“苏氏企业是我拿来对付其他人用的。” 韶家人独占了属于络家的资源,而这部分是老爷子原本打算给她的,但络家的根毕竟是在海外,京城的盘根错节他们知道的并不详细,这就需要她来出手,防止他们可能的小动作了。 苏篱拿起手术刀:“开始手术。 因为苏河的双腿坏死的太严重,一场手术,苏篱从下午到晚上足足做了有七个小时,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的疲惫,好在手术很成功,胡夏在旁边看的连连称赞。 “真是教科书级别的手术,我录下来了,到时候给那些还在攻读博士的孩子看看,当个教科书。”胡夏又说:“晚上我们科室里的一群小年轻要聚餐,问问你要不要去。” 苏篱脱掉手套走出手术室,将口罩摘下后,喝了几口水后说:“我就不去了,我晚上还有个聚会已经迟到了,不过去不礼貌。” 胡夏点点头,“也是,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赶紧过去吧,别落了人口舌。” 苏篱赶到会所时,聚会已经进行到一半。她刚推开包厢门,就听见林媛尖锐的笑声: “哟,这不是我们的钢琴家络大小姐吗?我差点以为你因为施坦威钢琴赛海选落选的事,郁闷的不来了,正想着要不要去络家安慰安慰你。”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韶书艺坐在闻言的边上,优雅地抿着红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闻言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解围,却见苏篱从容地走进来,脸上不见丝毫窘迫。 “抱歉,临时有个手术耽误了。”她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座众人,“看来我错过不少精彩环节?” “可不是嘛~”林媛阴阳怪气地说:“我们正在讨论某些人自不量力参加施坦威比赛的事呢~” 第99章 闻言的聚会 一个染着金发的男生接话:“要我说啊,钢琴这种高雅艺术,不是什么暴发户都能玩的。” 包厢里又是一阵窃笑。 韶书艺故作大度地摆摆手:“好了好了,大家别这样,堂姐虽然没通过海选,但勇气可嘉啊,我相信堂姐未来总有一日会成功的。” “换做是我遇到这种事,我肯定早就羞愧得不敢出门了。” 林媛夸张地捂着嘴笑,“不过有些人脸皮就是厚,明明连海选都没过,还敢来参加这种高端聚会。” 包厢里的笑声更大了。 几个富二代交换着戏谑的眼神,有人甚至故意把酒杯往苏篱这边推了推,暗示她应该借酒消愁。 闻言听到这终于忍不住,将手里的酒杯往桌面上一撂,眸色沉沉,“适可而止。” 他一开口,周围的嬉笑声顿时消散。 闻言倒了一杯果汁,主动走到苏篱身边,拿走她手边的酒杯,“我看你脸色劳累,就不要饮酒伤身了,喝点橙汁可以么?” 苏篱接了他的果汁杯,“谢了。” 闻言点点头,而后手又轻轻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目光环视着来参加聚会的一众年轻人,“能被我邀请来的,就都是我的朋友,苏篱也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们不能好好相处,我不介意提前送客。” 众人都没想到,闻言竟然会护着苏篱,这也让韶书艺的脸面尽失,她假装低头整理裙摆,掩饰眼中的阴鸷。 等韶书艺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温柔得体的微笑:"闻少说得对,大家都是朋友,何必闹得不愉快呢?" 林媛见状,立刻识相地转移话题:“不是说要去海上开游轮派对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闻言道:“游轮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可以先行。” 他又看向苏篱:“不过络大小姐能不能等一等,闻某还有一事相求。” 苏篱点点头,“没问题。” 眼看着闻言要跟苏篱单独离开,韶书艺终于忍不住站起身,“阿言,你这是要带苏小姐去哪,有什么地方是我们不能一起去玩的吗?” 其他人看看苏篱又看看韶书艺,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有人趁机开玩笑道:“是啊,这是打算抛弃我们漂亮的书艺,跟络大小姐私人幽会去了吗?闻大公子的眼光,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独特了?” 韶书艺的神情有些受伤,目光紧紧盯着闻言,“原来是要单独约会吗?看来是我不该留在这了。” 林媛着急道:“闻言,你快解释一下啊,总不能真的跟苏篱单独约会吧?你们只见过一次吧?” 苏篱眉梢微扬,“我也想知道,具体要我帮什么忙?” 闻言无奈叹了口气,说出了原因,“我奶奶是个收藏家,平常就喜欢买一些有年份的古董回来,这次她想向博物馆捐赠一套有千年历史的古罗马珠宝,但博物馆的鉴定师认为这是件假货,我们找了其他专业的鉴定师过来,也都认为是假货。” 苏篱眉梢微扬,“花了多少钱买的?” 闻言:“1亿。” 数字一爆出来,周围的富二代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篱也是一阵暗叹,这也难怪闻言会不死心的想找她再鉴定一次了,毕竟这可是价值一亿的古董啊。 韶书艺忍不住开口:“阿言,专业的事还得找专业的人来做,既然几个大师们都鉴定过了那肯定没错的,你找我堂姐有什么用呢。” 闻言:“那日在兰家慈善晚宴上,我相信络大小姐是真的懂珠宝鉴定,并且还颇有研究,我想麻烦你在看看。” 苏篱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闻言应了声,“走。” 林媛觉得闻言的脑子是坏掉了,她走到门边阻拦道:“闻大公子,你今晚是酒喝多了吗?苏篱抄袭我们书艺的琴谱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她就是个惯犯,在晚宴上展现的那点珠宝鉴别功底,也就是歪打正着,你别信她!” “是非对错,我自会辨别。”闻言皱起眉,盯着林媛,语气也冷了下来,“还有,我的邀请人里好像也没有你,是书艺一定要带你来的。” 林媛的脸色一白,“我...” 闻言看向韶书艺,“麻烦你看好你的朋友,没礼貌也没教养,不懂得尊重别人,下次别带来了。” 林媛身子一软差点摔倒,韶书艺也是脸色巨不好看。 第100章 路遇劫匪! 苏篱跟着闻言一块回到闻家。 闻家的庄园坐落在海湾之畔,整座建筑采用纯白色大理石打造,拱形穹顶上镶嵌着蓝宝石拼成的海浪纹样。 步入大厅,巨型水晶吊灯折射出粼粼波光,仿佛置身海底宫殿。 墙壁上悬挂着历代闻家远洋货轮的油画,每一幅都记录着这个海运帝国的辉煌历史。 “奶奶在珍宝厅等我们。” 闻言领着苏篱穿过长廊,两侧落地窗外是私人游艇码头,数十艘豪华游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珍宝厅内,一位银发老夫人正对着保险柜唉声叹气。 见到苏篱,她浑浊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这位就是看出兰家假珠宝的姑娘?快请坐!” 苏篱礼貌问好,目光却被保险柜中那套珠宝吸引——那是一套古罗马时期的黄金首饰,中央镶嵌着一枚鸽血红宝石,在灯光下流动着血色光芒。 “就是它!” 闻老夫人小心翼翼地取出首饰,“那些专家都说宝石的切割工艺太现代,肯定是赝品...” 苏篱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宝石表面,突然停在某个细微的凹槽处。 “不是赝品。”她斩钉截铁地说,“这是真品,而且价值远超一亿。” 闻老夫人手中的茶杯‘咣当’掉在地上,语气藏不住的激动,“你是说这件珠宝是真的,是那些专家..." “是他们犯了个常见错误。” 苏篱将宝石对准灯光,“您看这里,切割面有细微的二次加工痕迹,可这不是现代工艺,而是文艺复兴时期梅迪奇家族的秘密修复技术,对这段历史不了解的人,就会误判是假的。” 苏篱又说:“当时佛罗伦萨的工匠为了修复古罗马珠宝,发明了这种特殊切割法。后来技术失传,现代人误以为是赝品特征...” 闻言站在一旁看着苏篱娓娓道来时那充满智慧的模样,他被她的聪慧和美貌深深吸引,眼睛都不自觉的看入了神。 闻老夫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己孙子那两眼发光的模样,她的心中顿时清楚了孙子的心思。 直到苏篱科普完,她温声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闻老夫人摇摇头,语气欣慰:“我就知道我没有被骗,这是最珍贵的珠宝,不过那些大师们都瞧不出的门道,你一个如此年轻的小姑娘,又是如何得知的?” 苏篱微微一笑,“我平常喜欢看书,并且对珠宝这一行也比较了解。” “还有,这件珠宝的温度必须常年保持在20度左右,您这库里的宝物需要的温度都不太一样,最好分开存放。” 她的话音刚落,佣人走到门口高声说道:“老夫人,京城博物馆的鉴定师傅来了。” 闻老妇人解释道:“之前我被新河博物馆的几个师傅说是假货,还说要帮我把赝品处理掉,我没同意就先拿回来了,原本打算让京城博物馆的人来看看,是我孙子说也请你来看看的,苏姑娘,别误会。” 苏篱不在意的点点头,“我知道,这种事确实多找几个人鉴定一下更有保障。” 闻老夫人让佣人将京城的鉴定师请了进来。 这位鉴定师常年在京城博物馆工作,年纪约莫有80岁了,是阅历非常丰厚的古董珠宝鉴定师。 鉴定师拿着放大镜对着珠宝仔细看了又看,苏篱也跟他搭了几句话。 鉴定师露出满意的表情,直起腰对着闻老夫人说:“新河的鉴定师们都是一群狗屁,这件文物是真的,并且极具价值,请老夫人将珠宝捐赠到我们博物馆吧。” 闻老夫人舒心一笑,“我本来也有这个意思,那就让我孙子带上珠宝和你跑一趟博物馆吧。” 鉴定师点点头,随后又走到苏篱面前,将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名片,小姑娘博览群书,鉴定的如此专业,大学也是学的这个?以后可以来京城博物馆就职,我们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才。” 苏篱收下了名片,笑道:“只是爱好而已,我本职是学医的。” 鉴定师听了一愣,由衷的感叹道:“真是一代比一代强啊。” 闻言取出古董珠宝小心装箱,又对苏篱说:“我顺路送你回家吧。” 闻老妇人亲自送苏篱到门口,还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以后常常来玩啊,想去哪里就跟闻言说一声,我们家的船能环游世界。” 苏篱感受到了老人的善意,眉眼也柔和了下来,“谢谢闻奶奶。” 闻老夫人松开她的手,又看了自己孙子一眼,这才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闻言将珠宝放进后座保险箱,启动车子跟在了京城博物馆的车后头,两辆车前后驶向公路。 闻言看了一眼公路边上的海洋,月亮初升,将海面照的波光粼粼,夜色很美。 他瞥了一眼副驾驶的苏篱,忽而按了一下车子的某个按钮,整辆车的车顶降了下来,密封的车型变成了跑车,夜风灌入车中,拂过苏篱鬓角的碎发,使她眯了眯眼。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闻言突然开口。 苏篱看着海面的景色,懒洋洋道:“什么?” 闻言:“医术、钢琴、鉴定师,我感觉你好像什么都会。” 苏篱扯了下唇角,“都是闲来无事自学的,都会点,学不精。” 闻言轻笑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闲来无事?那你这‘闲来无事’的成果,可比别人专业钻研几十年还厉害。” 夜风将苏篱的发丝吹得飞扬,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闻少这是在夸我?” “实话实说而已。”闻言的目光扫过后视镜,突然皱眉,“后面那辆车,跟了我们三个路口了。” 苏篱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后视镜——一辆黑色越野车正不紧不慢地尾随其后。她压低声音:“珠宝的消息,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奶奶和京城鉴定师,就只有...”闻言猛地握紧方向盘,“新河那边的工作人员和鉴定师。” “新河博物馆在京城也算是一家规模较大的博物馆了,搞这种小动作?” 苏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后面尾随的车辆是专业的,你靠边停车,换我开。” “什么?”闻言诧异道:“开车我也是专业的,而且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开车。” 苏篱:“别废话了,不想一亿珠宝被抢,你就靠边停!” 就在闻言踩下刹车的瞬间,后方越野车突然加速冲来!苏篱迅速解开安全带,一个翻身跃到驾驶座,将闻言推到副驾:“系好安全带!” 苏篱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被丢到副驾驶座上的时候,闻言甚至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砰!”越野车狠狠撞上他们的车尾。 苏篱猛踩油门,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她单手操控方向盘,一手放在档位上,低声道:“让你的人速来,需要支援。” 闻言一边打电话,一边紧紧盯着后方的动静。 “小心!他们来了!” 越野车上跳下四个蒙面人,手持铁棍慢慢逼近....... 第101章 闻言也想争抢苏篱 苏篱冷笑一声,突然倒车加速,将最前面的歹徒直接撞飞! “抓紧了!” 她猛打方向盘,跑车在公路上划出完美的弧线,轮胎摩擦出刺耳声响。 另外三个歹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甩出去的车尾扫倒在地。 “漂亮!”闻言忍不住赞叹。 苏篱却盯着后视镜:“还没完。” 果然,又一辆越野车从岔路冲出,车窗里伸出黑洞洞的枪口! 苏篱瞳孔骤然收缩——越野车窗口探出的枪管上,赫然刻着一枚微小的‘X’形标记,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旁人或许注意不到这标记,但这对苏篱来说很重要。 "血刃系列..."她低声呢喃,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方向盘。 这是她之前海上出货后被抢走的那批货,是一把高精度狙击枪。 这款枪最可怕之处在于其特殊的‘血槽’设计——弹头在击中目标后会分裂成六片刀刃状碎片,在体内形成无法手术取出的致命创伤,堪比榴弹碎片的杀伤力。 “坐稳了!”苏篱猛地踩下油门,跑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她必须确保对方没有开枪的机会,否则可不仅仅是受伤,而是直接没命了。 越野车上的歹徒已经扣动扳机,但苏篱早有预料般一个急转,子弹擦着车身划过,在柏油路上炸开一朵火花。 "那是什么枪?!" 闻言震惊地看着路面上的弹坑——普通子弹绝不可能造成这样的破坏。 苏篱没有回答,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后视镜,而她躲避子弹射程轨迹的动作,在闻言看来也异常的熟悉,他不禁开口说道:“我从没见过这种破坏力如此高的枪支,你好像对它很熟悉的样子。” 苏篱只厉声叫道:“趴下!” 闻言立即弯腰低头。 “砰砰砰!” 子弹击碎后窗玻璃,车门也被子弹碎片击穿,苏篱虽然及时俯身躲避,但开枪的位置在她这一侧,有一枚碎片穿透车门,划过她的小腿,鲜血顿时涌出。 苏篱还没感觉到疼痛,她只是猛踩油门,跑车如脱缰野马般冲向前方,将越野车甩在身后。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突然横出一辆卡车,彻底堵死了去路! "该死!"闻言脸色煞白。 苏篱却异常冷静。她看了眼闻言手中死死捏着的手枪,突然调转车头冲向海边护栏:“你最好相信我!” 闻言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轰’的一声巨响——跑车冲破护栏,直直坠向海面! “闭气!” 闻言着急的话说一半,就被海水淹没了,“等等!我不...” 冰冷的海水瞬间灌入车厢。苏篱踹开车门,一手抓起保险箱,准备游出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副驾驶,意外看见了闻言扑腾溺水的模样。 她的眼神很震惊,难以想象一个家族企业做海上货轮的巨头,未来的继承人,竟然不会有游泳! 苏篱只好又调转方向回去,一把抓起闻言的衣领,将他往海面上拽。 有了苏篱,他就像有了主心骨,直到脑袋完全露出水面,他都没敢松开抱在她腰肢上的手。 他咳嗽着说:“抱歉,我不会游泳。” 苏篱将他提到岸边,两人刚爬上岸,就看见那两辆越野车停在断桥边,歹徒们正对着海面咒骂。 “在那!” 苏篱将保险箱塞给闻言:“跑!” 第102章 你拿什么对她负责 随即,苏篱转身迎向追来的歹徒。 一个侧踢将最先冲来的人踹进海里,第二个歹徒举枪瞄准,苏篱抓起沙滩上的贝壳甩出,精准击中对方手腕! “啊!”歹徒惨叫一声,手枪掉进海浪中。 苏篱一把揪住歹徒的衣领,膝盖狠狠顶向对方腹部。歹徒痛得蜷缩成虾米状,却被她死死按在沙滩上。 “说!”苏篱一把扯下他的面罩,露出张陌生的狰狞面孔,“这批''血刃''是从哪弄来的?” 歹徒吐出一口血沫,狞笑道:“臭娘们,你以为...” “咔嚓!” 苏篱直接掰断了他一根手指,动作干脆利落得令人胆寒。 歹徒的惨叫还没出口,就被她掐住喉咙按进海水里。 “我再问一次,”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枪是哪来的?” 歹徒拼命挣扎,却在即将窒息时被精准提起。 他剧烈咳嗽着,终于崩溃地喊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是在赌场交易!黑老虎那!” 苏篱:“京城最大的赌场?” “对!对对对!” 苏篱终于松开了他的手,而下一秒,歹徒从砂子里抓出一大块石头,猛地暴起往她的头上砸去。 “砰!” 比苏篱动作还要快的是枪声,一发子弹贴着她的发丝而过,精准射入歹徒的眼窝,血液飞溅到了她的脸上。 歹徒重重倒下。 警车的鸣笛声随之响起,警车的红蓝灯光在远处闪烁,但比警笛声更先抵达的,是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施律踏着月光而来,黑色军靴踩在细软的沙滩上,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手中的配枪还冒着硝烟,枪口微微下压,却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射击的姿态。 夜风掀起他黑色风衣的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战术匕首和备用弹匣。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寒光,死死锁定在苏篱身上。 “站着别动。”他低沉的声音裹挟着海风传来。 苏篱刚要起身提醒他身后还有人,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施律头也不回地向身后开了一枪,最后一个一直隐藏在暗处试图逃跑的歹徒应声倒地。 直到确认所有威胁清除,施律才快步走到苏篱面前。他单手收起配枪,另一只手已经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接受检查。 “伤哪了?”他的拇指擦过她脸上的血迹,声音里压抑着骇人的怒意。 苏篱刚要回答,突然被他打横抱起。施律的风衣裹住她湿透的身体,带着硝烟味和冷冽的松木香。 “腿。”她简短地说,感觉到施律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施律低头看了眼她流血的小腿,眼神阴沉得可怕。 救护车此时也赶到了现场,闻言被几个医护围住,眼看着就要把他拉上救护车,他看见苏篱被施律带出来后,立刻拨开人群大步跑了过去。 “施大哥,我来吧。”闻言伸手就想将苏篱接过来。 施律侧身避开闻言伸来的手,眼神凌厉如刀锋,他抱着苏篱的手臂纹丝不动,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军靴碾过沙砾时发出危险的脆响。 “不用”,这两个字裹着浓浓的占有欲砸在闻言脸上。 救护车的蓝光在施律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切割出冷硬的阴影,他风衣下露出半截枪柄,随着呼吸起伏抵在苏篱腰际。 闻言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嗓音里压着隐忍的怒意:“施大哥,今晚的事因我而起,苏篱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她的安危应该由我负责。” 施律脚步未停,冷峻的侧脸在警车闪烁的红蓝灯光下更显锋利。 他连眼神都没给闻言一个,只冷淡丢下一句:“早点回去吧。” 闻言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拔高:“我是她朋友!我有权照顾她!” 施律终于停下,缓缓转身,夜风掀起他的风衣下摆,露出腰间冷硬的枪套。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闻言,眼神如刀,一寸寸刮过对方的脸,嗓音低沉却不容反驳: “朋友?” 他低笑一声,眼底冷意翻涌,“你连自保都做不到,又拿什么负责她的安危?” 只要一想到如果他来晚一秒,苏篱就会被石头砸破脑袋或者被人从后面偷袭,施律整颗心都绷紧了,他实在无法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第103章 施律的暗暗勾引 闻言此刻也被他教训的哑口无言,苏篱适时出声,“这事也不全是闻言的错,是新河博物馆走漏了风声,才引来了劫匪。” 施律眯了下眼,非常不愉快的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竟然还敢帮他说话?’ 苏篱很少能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到如此强大的压迫感,连她都被影响了。 但是她依然直视他的眼睛,淡淡开口:“再不送我去医院,我的血就会弄脏你的衣服。” 施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手臂肌肉绷紧,将苏篱往怀里更深地按了按,“走了。” 他军靴碾过沙地的力度加重,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闻言不甘心地追上来:"至少让我跟去医院!" “滚回去向你的奶奶报平安。” 施律转头最后撇了他一眼,整个人犹如一头蛰伏的野兽,充斥着危险与气势,“再跟一步,我不介意让你也躺上救护车。” 闻言脚步一顿,有心而生的被面前男人身上杀神般的气势吓了一跳。 他从未见过施律如此模样,这应当是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时才会有的神情,难道他是被当做敌人了吗? 夜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苏篱看见施律颈侧暴起的青筋。 她突然伸手,染血的指尖轻轻搭在他喉结上:"施律。" 这个触碰让男人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低头对上她平静的目光,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你吓到他了。”苏篱轻声说。 头一次。 苏篱没有客气的喊他施大少爷,施先生等生疏礼貌的称呼,而是直接唤了他的名字。 那原本压抑的心情在这一刻,骤然好转。 施律那唇角也是在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哦,吓到就吓到了吧,谁让他明知是护送珠宝出门,还不多带一些人手的。” 苏篱无语了。 闻言看着依偎在施律怀中远去的苏篱,站在原地,眼神复杂。 他以前认为韶书艺是个不错的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他试着跟韶书艺接触,可心里上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一直不知道缺少他冲动一回跟她在一起的那部分是什么,直到今晚看见不一样的苏篱,看见她的另一面,心中空缺的一角瞬间被她填满。 闻言喜欢这样的苏篱,她才是能跟他走入婚姻的女人。 但现在,他都还没能展开自己的追求计划,就要因为一场劫匪案让一切都泡汤了。 闻言的内心压抑又难受。 如果苏篱是喜欢施律的,那样优秀到整个国家都爱护的海上战神,他区区一介商人,如何能比得过? ...... 将苏篱送医检查后,医生才发现她腿上的伤口比平常的擦伤要难处理的多了。 碎片虽然只是划破她的腿,但由于其材质脆弱精密度高又极具杀伤力,这也是伤口一直血流不止的原因。 医生需要非常精细的为苏篱的伤口进行处理,而施律在一旁看的眉头紧蹙。 苏篱对自己制作的武器心中有数,取出碎片时的疼痛还是让她凝神咬住了嘴唇,她眼看着医生的操作有点问题,正要开口解释,旁的男人率先一步,出手拦住了医生继续清创的动作,“我来。” 医生怔了怔,“这不合规矩。” “我是军人,也考过军医,我有行医资格,这类特殊制造的武器碎片跟普通的不一样,你这样处理很容易造成大出血。” 施律拿走了她手中的医疗工具,坐到了苏篱对面,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消毒灯下泛着冷白的光。他俯身时军装领口掠过苏篱的鼻尖,带着硝烟与雪松的气息。 “忍耐一下,我速战速决。”他声音压得极低,右手持着镊子十分稳当,“肌肉放松。” “我知道,来吧。” 苏篱刚准备咬住的下唇突然被温热指腹抵住,“疼就咬我”。 施律左手托着她后脑让她靠在自己肩窝,这个姿势让医生倒抽冷气——那些嵌在血肉里的金属碎屑正随着她细微的颤抖反射细碎冷光。 确实太疼了,苏篱咬住了他的手指,牙齿嵌入他的血肉,毫不客气。 施律连眼神都没变一下,只全身心的投入在处理她伤口的事情上,直到最后一枚碎屑被取出,他紧绷的身体也在瞬间松懈。 苏篱松了嘴,那手掌上清晰的牙印渗透着丝丝血迹与唾液融合,显然是被她咬破了皮。 施律垂眸看了眼掌心的牙印,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比我想象的咬合力强,倒是只凶狠的小猫。” 他随手扯过医用纱布,随意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动作利落得仿佛那不是自己的伤口。苏篱盯着那渗血的牙印,皱了皱眉:“你不处理一下?” 施律将镶子丢进托盘,金属碰撞声清脆,他看向她,眼神带着丝丝勾缠,“处理什么?” 苏篱扬起眉,“我给你咬傻了?” 施律闻言低低一笑,他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腕,血迹已经干涸,却衬得那道牙印愈发清晰。 他指尖轻轻抚过伤口,抬眸时眼底带着暧昧与占有欲:"军功章要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这个位置正好。" 苏篱嗤笑一声:"施长官的军功章,是让人咬出来的?" 施律没有回她她的问题,只是深深的看她一眼,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小姑娘并非没听懂他话语背后的诱惑,只不过,她依然没有上钩的意思。 他也不着急,毕竟论辈分来说,他确实算她的长辈。 长辈勾引小辈,本身就是一件让所有人不耻的事。 施律将苏篱送入病房后,说:“好好休息,今晚一事,我会彻查。” 见他准备走了,苏篱突然出声叫住他,“你是怎么得知情况赶来的?比最先得到消息的闻家还快,你在背后跟踪我吗?” 施律转身,侧脸在逆光中勾勒出完美轮廓,“我为什么要跟踪你?” 苏篱一顿,就见他完全转身走回到病床边俯身下来,直视她的眼眸,“除非,你向我隐瞒了不得了的秘密。” 以华夏国的军用武器条约而言,秘密向别国贩卖武器枪支,这事确实是违法的。 第104章 故意设局 苏篱不动声色,笑了笑,“站在我的角度,因为我是续你命的主治医师,我如果有个意外,你也活不了多久,你秘密盯着我,难道说不过去吗?” 施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嗓音低沉,“就算你有秘密,我们也有过约定不是么?” 他持续向她靠近,最终在快吻上那柔软的蜜唇时停下,忍住了那蠢蠢欲动的心思,微微偏头,薄唇落至少女耳廓,亲吻她的发丝,“杀人还是放火,我都替你挡着。” 苏篱的心猛地一跳,咚——的一声,重重撞在胸口,她的神色终于有了微妙的变化。 施律手指轻柔过她的脸庞,“我护着你,也只有一个前提,不要背叛自己的国家。” 他是军人,这是他唯一的底线,在这底线之上,他会让她为所欲为。 “我不过是个好吃懒做的千金大小姐。”苏篱弯唇一笑,“哪来的能力跟这种事扯上边。” 施律不可置否,不过那深邃而敏锐的眼神,足够泄露他并不是完全相信她的谎言。 当然,他不准备拆穿她,贸然逼问她说出她背后的真实身份,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苏篱住院的消息,当天晚上就走漏了风声。 在外工作的三个哥哥还有络爷爷,全部赶到了她的病房。 大哥满眼心疼的看着她腿上的伤口,“这事是我想的不周到,我马上多派一批安保保护小妹。” 二哥络冥也是一脸的忧郁,向来温柔的语气只有苏篱出事时就会充斥怒意,“三弟呢,怎么还没来,这次的事必须要他出手将那群人教训一番,竟然敢砰我的妹妹,他们真是活腻了!” 络枫说:“恒闫昨晚深夜得到消息,就去找施律了,那群人应该抓的八九不离十了。” 他的话音刚落,身强体壮的络恒闫就走了进来,他的袖口和手指上都还有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看起来是来的匆忙。 “抓到了活口,我已经审问出来了。” 对上妹妹的目光,络恒闫背过手藏起带血的衣袖,话调一转,温柔道:“怎么样?小妹身体好些了?还疼不疼?哥哥已经给你报仇了。” 络爷爷一脸的自责,“都怪爷爷想的不周到,小篱受伤的时候肯定很疼吧,我已经让闻家那小子赶来给你道歉了。” 苏篱接收了来自家人的关爱,心中满满暖意,“我没事,医院给我用了最好的药,我已经不疼了,而且这事跟闻言没有太大关系,再说了,谁都会有疏忽的时候。” “怎么会没关系。” 络爷爷生气道:“他家要护送一亿的珠宝,自己人手不带够,又走漏了风声被抢劫犯知道了,这才会导致你出事受伤,要不是施律那小子及时赶到救场,我都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络爷爷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有些受不了的捂住胸口,“小篱,你是我们络家的宝贝,爷爷的心肝啊,你出事你要我怎么活?” 几个哥哥都觉得,爷爷有些时候说的话有点过于肉麻了。 苏篱倒是很配合的点点头,又抱住了络正国,“爷爷放心,我保证下次不会了,我一定会带保镖出行的,这次是我不好,让您担惊受怕了。” 有了宝贝孙女的低声安抚,络爷爷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一家人坐在一起说了没两句话,韶雅芝带着韶书艺还有一些补品也赶到了。 一进门,韶雅芝就露出一副着急的模样开口道:“小篱情况还好吧?我们刚刚收到消息,说她受了枪伤。” 韶书艺跟在后面走进来,看着一大屋子的络家人,以及苏篱那还面色红润的样子,心中就是一阵不舒服,怎么一枪没给她打死呢! 掩盖下心中阴暗的想法,韶书艺温柔的询问:“堂姐没事吧?昨晚阿言就跟我说...要亲自护送那批珠宝,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指尖轻轻绞着衣角,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他很自责,你不要怪他。”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苏篱饶有兴趣地问:“闻少爷自不自责,堂妹你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们昨天深夜又见面了?” “没、没有,我只是.......” 韶书艺像是被吓到般往韶雅芝身后缩了缩,“阿言平时总爱跟我聊这些.” 韶雅芝立刻接过话茬,亲热地拉住苏篱的手:“书艺这孩子就是心软,闻言那孩子最近总找她谈心,出了这种事她比谁都着急。”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络爷爷,“年轻人感情好,我们做长辈的看着也高兴。” 苏篱慢条斯理地抽回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韶阿姨的意思是闻言在追求堂妹?那可真是恭喜了。” “哎呀,这种事怎么能明说呢。”韶雅芝掩唇轻笑。 苏篱话锋一转,“可是闻言告诉我,珠宝运输这事他从未透露给任何人,堂妹,难不成他骗我?那这事可就严重了,闻家人总不能是故意要害我吧?” 第105章 不仅仅是礼物那么简单 韶书艺的脸色一僵,慌忙解释:“不是,当然不是,闻家怎么会害堂姐。” 她原本只是想在络家人面前拉进与闻言的关系,好为后面的联姻做准备,毕竟在京城的上流圈,除了施律就是闻家最有权势了,那可是海上霸主。 “哎呀,小篱你误会了。”韶雅芝连忙笑着打圆场,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包带,“书艺这孩子就是太关心你们了,可能是从别处听来的消息,一时惊慌失措,才说错了话。” 韶书艺也赶紧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是、是啊。" 她眼神闪烁,声音越来越小,“阿言他...,他平时很谨慎的...” 苏篱也没有在继续拆穿她,络家各个都是人精,大家都懂韶书艺的小心思,知道她这是怕到手的男人要飞,急了。 韶雅芝一边扯开话题说些别的,一边暗暗瞪了韶书艺一眼,恨她的脑子该灵光的时候不灵光,不该灵光的时候倒是会灵机一动犯蠢了。 一家人聚集在病房里说了会话,不一会,闻家人带着闻言,一家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医院,那个排场极为浩大。 苏篱的vip病房已经是医院最大最好的房间了,但闻家人一来,就将这病房占的满满当当的。 这次来的不光有闻言和闻奶奶,就连常年在外出差工作的闻言父母都连夜赶回来了。 闻家人就苏篱被牵连一事来道歉,并且还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大哥络沉不动声色地挡在苏篱病床前,语气疏离:“闻董事长公务繁忙,这点小事何必亲自跑一趟。” 闻父闻振业上前一步,态度诚恳:“络总说笑了。苏小姐受伤,我们闻家难辞其咎。” 他侧身示意,身后的助理立刻捧上一个精致的檀木盒,“这是闻家珍藏的百年野山参,给苏小姐补身体。” 韶书艺看着那价值连城的补品,心中又是一阵嫉妒,她不禁暗暗发誓,等她拿下闻言,这些东西早晚也都会是她的! 二哥络冥冷笑一声,“闻家觉得我们络家缺这点补品?” 他目光锐利地扫向站在最后的闻言,温柔的嗓音藏着冷刀子,“倒是闻少爷,事发时人在哪?” 闻言脸色一白,上前深深鞠躬:“是我的疏忽。当时本该由我保护苏篱,却反过来被她保护了,我很惭愧!” 闻言抬头时,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病床上的苏篱,“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哦?”三哥络恒闫不知何时靠在窗边,袖口沾着可疑的血迹,“闻少爷打算怎么承担?”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是断条腿赔给我妹妹,还是...” "恒闫,别胡言乱语。"络爷爷出声制止,但眼里同样带着审视。 韶书艺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柔声道:“这件事真的不能全怪阿言......” 她眼眶微红,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当时情况那么危险,阿言已经尽力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苏篱微笑说:“我没说怪闻言,堂妹不必担心他的安危,络家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闻言眉头紧皱,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与韶书艺的距离:“书艺,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别在这给我帮倒忙。” 韶书艺一听,脸色一白,眼眶里隐隐有了泪意。 病房气氛紧绷。 闻奶奶突然笑呵呵地打破僵局,拄着拐杖走到苏篱床边:“小篱啊,你看这小子!” 她用力拽过闻言的耳朵,“从昨晚到现在魂都丢了,非说要亲自给你赔罪,又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就连夜设计了一个什么东西,我也不懂,你给看看,喜不喜欢?” 闻言被扯得踉跄,却顺势单膝跪在病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天鹅绒盒子:“这是我设计的平安扣。”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通体碧绿的翡翠,表面却嵌着精密电路,“有GPS和紧急报警功能,只要有危险,我会立马出现在你身边,苏、苏篱,希望你收下。” 闻奶奶助攻说:“我这孩子生意头脑一般,但搞一些电子技术还挺厉害的,他的这块玉,还是他出生那那年我当做生辰礼送给他的。” 毕竟家族都是造货轮的,闻言也是个实打实的理工男,这种道歉方式也只有理工男能想出来,又会让人觉得非常有诚意的了。 苏篱看平安扣确实设计的十分精妙,伸手接过来时,顺便瞥了一眼韶书艺难看到发青的脸色....... 这枚平安扣的内涵,或许不仅仅是礼物那么简单了。 第106章 闻家试图联姻 苏篱垂眸打量这精巧的装置,突然轻笑:“电路板焊接得不错。” 她抬眼看着闻言瞬间亮起来的眼睛,“但我不喜欢这个,我更喜欢闻言你欠我一个人情,万一哪天我需要你的帮忙,你要帮。” 人情,可比礼物要重的多了。 闻言看着推回来的平安扣,亮起来的眼神顿时暗了回去,有些失望。 韶书艺也没想到苏篱会如此不识好歹,她看着闻言暗淡的模样,心中嫉妒的发狂,闻家人把祖传的玉佩做成报警器送给苏篱,不就是想要苏篱做闻家的儿媳妇么! 那她好不容易跟闻言建立起来的联系,就会被苏篱取而代之! “可我瞧着很喜欢。” 韶书艺突然走到了闻言身边,眼神羞涩的盯着那只平安扣,“这东西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做出来的,堂姐是不缺,可我缺,阿言,不如你送我好不好?” 闻夫人和闻奶奶听了这话都皱起了眉,这韶书艺上赶着讨好闻言的架势,让她们非常不喜。 更何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苏篱才是络家捧在手心的真千金,又是闻言喜欢的女孩,韶书艺这也太不识趣了。 闻奶奶眉头紧蹙,手中的拐杖重重敲了下地面:“书艺,这是言言特意给小篱准备的赔罪礼,哪有转送的道理?” 韶书艺脸色一白,却仍不死心:“可是闻奶奶.......” “够了!” 闻振业沉声打断,眼神严厉地扫过韶家母女,识破了两人的心机,“今日我们只是来向苏小姐赔罪的,不是来谈儿女私情的。” 韶雅芝见势不妙,连忙拽了拽女儿的衣袖,压低声音呵斥:“书艺!别胡闹!” 但韶书艺已经红了眼眶,不甘心地咬着下唇:“我只是觉得这么用心的礼物不该被辜负......” 闻言看着女孩快哭出来的表情,心中有些烦躁,但她又是好意替自己解围,他不由得替她开口说话,“好了父亲,只是一个平安扣,没别的含义,书艺要是喜欢,你就拿去吧。” 闻言将平安扣交给了韶书艺,“你的了。” 他又回头看向病床上的苏篱,认真道:“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就联系我。” 苏篱微笑着点头,疏离又客气,“好的。” 闻言主动跟络家人告辞,转身先走了一步,韶书艺立刻转身追了上去,韶雅芝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没有选择阻止,反而还开口道:“这两个孩子关系还真好。” 闻奶奶一听,突然笑了,“是啊,我们闻言就是相貌好又平易近人,所以一些小姑娘就爱围着他转,但他这个人是最有担当了,并且情感专一,见了苏篱第一面,就一直在我面前嚷嚷着,念念不忘,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闻奶奶想了想,还是闻夫人挽着她的胳膊笑说:“妈,那是您孙子对人家小篱一见钟情。” 闻夫人直接拧断了韶雅芝想将女儿嫁入闻家的想法,笑颜对着苏篱说:“我虽然是第一次见小篱,但对这个姑娘也是越看越喜欢。” 苏篱歪了歪脑袋,“闻奶奶,你们搞错了,闻言正在和书艺谈恋爱。” 此刻的她非常天真的往韶雅芝那看,“婶婶,是吧?” 韶雅芝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快挂不住了,明明是自己女儿倒贴的闻言,此刻承认还要被闻家人看不起,以后更难嫁入闻家了。 她尴尬的开口解释:“年轻人的情感状态,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书艺说,她和闻言经常在一块谈心。” 闻夫人也勉强笑了笑,“这样啊,书艺也是个多才多艺的好孩子,不过我们闻言也是个有主见的,不会随随便便谈恋爱的,估计就是把书艺当个能倾诉的好朋友了。” “好了,这些事与我妹妹无关,就别在病房里聊打扰她的休息了。” 络枫沉声道:“闻家的歉意,我妹妹收下了,这事就算了。” 络正国也说:“没错,都回吧。” 有他发话,闻家人和韶雅芝纷纷离开了病房。 络恒闫这才粗声开口,“这闻言怎么回事?想脚踩两条船?” “什么脚踏两条船,分明是闻言喜欢我们小妹,书艺又喜欢闻言罢了。”络冥温声道:“闻家人知晓小妹才是我们的嫡系血脉,韶家只算旁支,自然是想和韶书艺划清关系的。” 络恒闫突然想到了施律,思索片刻开口道:“如果小妹喜欢闻言,那也不错,至少比那位强。” “哪位?”络枫皱了皱眉,“还有谁?” 第107章 X老师 苏篱假装咳嗽两声,打断了哥哥们的对话,“我还没打算谈恋爱,而且闻言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二哥三哥,别乱猜了。” 络正国也不想刚找回来的孙女就嫁出去,说:“小篱的大学都还没毕业,总要让她学业有成,步入社会了,才知道什么样的人最适合她自己,现在谈婚论嫁,确实还太早了。” 络枫也赞同的点点头,“不错。” 几个哥哥又坐了一会,络枫还有事务要处理先走一步,络冥送爷爷络正国回家休息,最后留下来的络恒闫,被苏篱叫住了。 “三哥,你袖子上的血迹我看到了,是打那群劫犯打的吗?” 络恒闫点点头,“他们这帮人,有组织有纪律,是黑帮下面的一个小分支。” 苏篱佯装好奇地问:“施律跟我说,伤害我的武器,是一种国内没有的新型武器,并且杀伤力很大,如果当时他开枪不及时,我一定死无全尸。” 络恒闫的脸色冷了下来,坐到了她的床边,“没错,那些枪支是从黑市上流出来的,而且跟一场海上抢劫案有关。” 苏篱再次好奇道:“京城的黑帮怎么会有这个胆子?” “皇家赌场背后的黑老虎。” 络恒闫也不介意给妹妹浅显的讲些这些黑暗东西,他道:“他的背后是外资控股,国家法律约束不了,但施律查到这事跟副市长有关,海关记录显示近期进口的‘工业零件’集装箱实际超重,但被副市长直接签字批准了通过,可惜证据链尚且不充分,加上市长还在接受审判,一时间抓不了他。” 苏篱若有所思,“这样啊,那三哥你也小心行事,别遭到报复。” 络恒闫摸了摸苏篱的脑袋,“小妹放心。” 接下来几天,苏篱都安分的待在病房里没有外出,她命令手下去查的副市长和赌场,已经有了消息。 副市长现在代理市长一职,日常生活三点一线,很正常,要说唯一会有的娱乐活动,还是禄禾悄然发现的。 “这京城的副市长别墅里,有一条暗道,直通一间酒吧,我把位置发给你了,这两天我们的人也潜伏在那间酒吧里,那里面,可到处是秘密通道和摄像头,这家酒吧的老板可不简单。” 苏篱打开了禄禾发来的地址,眉梢一扬。 还真是巧了,这家酒吧她去过。 那家店的老板和施律也有关联,似乎叫.......齐格? 看来这事她得亲自去一趟赌场了。 当然在此之前,施坦威钢琴赛的海选结束,正式进入了第二轮赛事,苏篱作为赛程中的关键人物,自然也要参与当中。 第二轮的比赛是每个参赛者现场弹奏技巧性曲目,以及一首原创曲目,让幕后评委进行盲选。 苏篱作为评委抵达现场,刚要拿出工作证和面具准备戴上进入幕后评委区,就被几名上流圈的富家女碰了个正着。 她们露出诧异和嬉笑的表情,假惺惺的向苏篱问候了一番,又道:“络大小姐今天怎么穿着一套男士西装?看着真奇怪。” “络大小姐这次是来参加第二轮选拔赛的吗?这是为了引起评委的注意?可惜这次的二轮赛也是不见选手容貌的呀。” 苏篱停下脚步,神色淡淡:“我不需要参赛。” 富家女们露出嗤笑的神色,“什么呀,公共场合,络大小姐竟然连装都不装一下,就准备直接收买裁判入决赛了?我记得你连海选都没通过呢。” “那我们老老实实参比赛的书艺怎么办?她不是倒大霉了?” “真为她可怜,被人抄袭了创意当做原创,如今来参加比赛还要被人算计,唉。” 苏篱看了一眼时间,没跟她们争论,直接走入了后场,戴上面具后进入了评委区。 一众评委们看到她脸上独特的X面具,纷纷露出惊喜的表情,并且语气都很崇拜的对着她称一声,“X老师,您来了。” 而那些还留在原地的千金小姐们对苏篱的背影,纷纷露出鄙夷的眼神。 第108章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韶书艺在得知苏篱准备花钱买入决赛后,当即就通知林媛,让她将这件事散布出去,务必要让闻言也知道,苏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虚伪千金。 等事情通知完了,韶书艺又去了一趟卫生间,里面已经有个穿着朴素的女孩站在那等待了。 韶书艺直接将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好了,把谱子给我吧。” 女孩神色犹豫,挣扎一番后,她鼓起勇气抬头说:“韶小姐,很抱歉,我不打算把我的曲子给你了,我也报名参加了这次的钢琴比赛,也进入了第二轮比赛,我想争取一番。” 韶书艺一听,嗤笑一声,温柔的神色立刻变得可憎,“你想跟我争?你可别忘了,你爸妈都在我家的公司上班,他们供养你读书已经很不容易了吧?如果这时候又失业了,没了钱,谁来拱你继续弹钢琴?” 女孩的脸色顿时惨白,“你威胁我。” 韶书艺优雅的对着镜子补好自己的妆容,从镜子中斜了她一眼,“威胁?当初可是你父母找到我妈面前,告诉她你天资出众,创作能力不错,我看了谱子,才决定花钱买的。” “如果不是买有名望钢琴家的谱子,容易被那些有经验的评委听出来,你以为我愿意买?”韶书艺嫌弃道:“你要真不给也行,你爸妈收了我妈10万的定金,现在还给我。” 女孩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他们已经收过钱了?” 韶书艺耸了耸肩,“听说你哥要结婚了,刚好差个10万彩礼给女方?” 最终,女孩摇摇欲坠,从包里颤抖的将那份琴谱递给了韶书艺,看着这位千金小姐离开,女孩崩溃的坐在了地上,泪流满面。 苏篱正好路过卫生间,听见里面的哭声,走进去一看,发现了穿着朴素又在哭泣的女孩。 她走了进去,弯腰递给她一块手帕,“你在哭什么?赛前紧张?” 女孩听见一道男生,恍惚的抬头,看见那张面具后,她吓道了,“这里、这里是女厕所。” 也怪苏篱今日女扮男装,加上脸上的面具有变音的效果,女孩误会了。 “我知道,我是听见哭声才来看看的,我没有恶意。” 苏篱送了手帕后就后退了两步,与她保持了安全距离,“你是参赛者吧,比赛快开始了,怎么还不去签到?” 女孩被她身上的温和气质触动,用手帕擦了眼睛,“我拿不到名次的。” 苏篱:“不试试怎么知道?” 女孩一顿,苦笑道:“我熬夜写出来的铺子,不能用了。” 苏篱微微皱眉,她已经察觉到了她话里有话,只淡淡道:“那又如何?” “我赢不了的。”女孩摇摇头,“冠军已经内定了。” 苏篱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这次的冠军有一百万的奖金,以及去国外开独奏会的资格,那是所有参赛者梦寐以求的。” 女孩微微一怔。 苏篱撩开被她眼泪粘在脸上的发丝,看着那张清秀的小脸,“我会保证赛事的绝对公平,你要拼一把么?自己的命运,自己做主。” 或许是被那双面具下独特的眼眸吸引,女孩的心脏都跳快了几分,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第109章 重置比赛规则 快轮到韶书艺上场时,韶雅芝拉住女儿的手低声说:“这第二轮赛事你就稳定发挥,评委那边妈妈已经打点妥当了。” 韶书艺点点头,挺起了胸膛,站上了舞台, 她对着前面的一块黑色玻璃鞠了个躬,“大家好,我是34号选手,接下来带来我的曲目。” 评委们在玻璃的另一头,他们同样看不见选手的脸,只能听见她的琴声。 苏篱的手中拿着打分表,笔尖在手中转动,在韶书艺连着弹奏完两首曲子之后,她公平的打下了自己认为的评分。 分数不高不低,居中位置,但因为是取平均值,跟其他老师给出的评分放在一块,竟然还算是低分了。 看着那一水的高分,苏篱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在韶书艺之前,33号嗓音明显哽咽的小姑娘,弹奏的技巧和原创谱子都很不错,是个有天赋的好苗子,她也听出来这个声音是刚在厕所里遇见的那位哭泣小姑娘的。 但评委的分数比苏篱预估的要低很多,而她给出了女孩完全应得的高分,从而拉回了一点分数。 韶书艺的总体表现不如那小姑娘弹奏的有技巧,却拿到了全场评委的最高分。 这完全不是公正的施坦威钢琴赛该有的作弊行为,要是没有猫腻,可说不过去。 苏篱突然挪开椅子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令其他评委纷纷回头看向她。 “X先生,怎么了?” 面具自带的变声器让苏篱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像男人一样,她不留情面地说:“如果你们是用这种方式打分,我也没有来当评委的必要,华夏区的比赛我不参与了。” 几个评委脸色一白,纷纷站起身,“抱、抱歉,X先生,我们不明白......” 苏篱冷漠道:“没想到华夏区的施坦威比赛,已经沦落到靠金钱和关系来决定选手去留的地步了。” 她将手中的评分表重重拍在桌上,金属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34号选手的《莺》,第三小节转调生硬,左手八度音阶漏弹三个音,情感处理更是完全偏离曲谱标注。”苏篱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带着机械般的冰冷,“这样的表现,凭什么越过33号拿到9.5分?你们的耳朵出问题了?还是说你们的专业也是含有水分的?好赖都听不出来还来当评委?” 评委席一片死寂。其中一位年长的评委擦了擦汗,小心翼翼的辩解道:“X先生,这位选手的编曲能力不错,所以才......” “编曲能力?”苏篱冷笑一声,“33号的编曲能力同样不错,你们为什么刻意压她的分?这不是有失公平是什么?在如此权威的赛事上做出这种事,看来我需要通知罗恩,从明年开始,全面取消华夏区施坦威钢琴大赛的参赛资格。” 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在场所有评委都慌了神。 华夏区的负责人几乎是立刻冲进评委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X先生!请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苏篱双手撑在评审台上,金属面具折射着冰冷的光:“解释?好啊。” 她指向监控屏幕,"把33号和34号的演奏同时调出来,现在,当场重审。” 现场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操作设备。当两段演奏视频并列播放时,差距一目了然——33号选手的指法精准,情感饱满,而34号韶书艺的演奏不仅技术失误明显,连最基本的节奏都时有偏差,还有在表演自己创作的曲目时,弹琴手法都有了变化。 “这.......”几位打过高分的评委面色惨白。 苏篱嘲讽的看着他们,“还有话说?” 一旁的华夏区负责人摸了摸脑门上快下来的冷汗,着急说:“我们会对两位选手的评分重新划分,并且向您保证,后续的赛程内绝对不会有水分掺杂,我们一定保证赛事的公平!X先生!求求您千万别退出,也别告诉罗恩先生!施坦威钢琴比赛是所有华夏区参赛者心中的圣殿,绝不能因为我们的失误,让他们失去证明自己的机会。” 苏篱沉默片刻,金属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评委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最终,她松了口,“后续第三场的比赛,重新决赛规则,详情我会让罗恩在比赛前发布。” 整场比赛结束,苏篱也去洗漱间摘掉面具,并且换掉了身上的西装,她走到大门口,看见韶书艺与一众小姐们站在一起,十分谦虚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弹的怎么样,只能说我对自己今天的状态十分满意。” 林媛将手里的花递给韶书艺,“那真是提前恭喜你了。” 这时候,黄玲背着包低着头从她们身边路过,被韶书艺开口叫住,“黄玲,我记得你就在我前面表演吧?表现如何?” 黄玲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抬头看她,“我尽力了,我相信评委会给出公正的评判。” 韶书艺像是听到了笑话,捂着唇笑出声,“那真是恭喜你了。” “哦对了。”她走到女孩面前,弯腰,恶毒的低声道:“今晚我会跟我妈妈说,你因为冲撞了我,导致你的父母失去工作。” 黄玲气急,“我明明已经把谱.......” 韶书艺一把按住她的唇,居高临下道:“卑贱的下等人,还敢在这样高贵的赛事上跟我争?我不是让你随便弹弹的吗?竟然还尽力了?收了钱,就该像老鼠一样讨生活,这个道理,我教你。” 韶书艺温柔的拍拍黄玲的脸,看着她湿润的眼眶,“怎么感动的哭了呢?不客气。” 女人直起身,跟一众小姐妹们离开了现场,她们说要庆祝的声音,还萦绕在黄玲的周身,她死死咬着唇,没有让眼泪留下来。 苏篱走上前与她并肩,偏头看了她一眼,“往届的施坦威我不确保,但这一届,一定是公正的。” 黄玲抬起头,只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远去,那背影虽然纤细,却给她一种熟悉又安心的感觉。 第110章 韶隶落选,怪罪苏篱 苏篱回到静安山庄时,家里正在爆发争吵。 她一进门,一只花瓶就砸在了她的脚边,差点划伤她。 “这是在闹什么?”苏篱皱起眉,看着几个佣人都快拦不住的韶隶,“发什么疯?” 韶隶受到刺激,对着她就是吼,“滚出我家!” 看着一地价值不菲的碎裂装饰品,苏篱直接走到他面前,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语气冰冷,“你最好搞清楚,这静安山庄是我的,你作为旁支暂住在这,就对这的主人和她的东西都客气点。” “这是我家,你只是个半路回来,鸠占鹊巢的人!”韶隶受了刺激,恶狠狠的盯了她片刻,转身就走。 佣人这才低声解释说:“韶小少爷,落选了。” “什么落选?”苏篱问。 佣人:“参加海军,征兵结果出来了,少爷因为是个扁平足落选了,他没办法参军,这才回家发了好大的脾气。” 这是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结果,谁都没想到韶隶竟然是个扁平足。 当天晚上,一直在公司里忙活的络隶行难得回来,一家人都聚集在了络正国的书房里,商讨韶隶参军失败一事。 络隶行对着络正国说:“伯父,我这些年很少求您做事,这次,我想求您满足韶隶的心愿,帮帮他。” 络正国皱着眉,“参军有硬性规定,韶隶这小子是个扁平足,无法进行长时间的军事训练,他跟不上其他士兵还有可能会拖后腿,这事不可。” 韶隶原本期待的目光顿时就灰暗了下去,他甚至愤愤不平的开口道:“爷爷!你太偏心了!那凭什么苏篱就可以去参加施坦威的钢琴赛!!” 一直坐在旁边没出声的苏篱,莫名其妙的被波及到了,她手支着下巴,“我怎么了?” 韶隶指着她的鼻子,不管不顾的指责道:“她害的姐姐割腕自杀,明明你们都知道是她抄袭了姐姐的灵感谱了曲,那视频都传的沸沸扬扬,爷爷和哥哥们都不去看姐姐一眼!还包庇苏篱!” 韶书艺一脸为难的拉住韶隶的胳膊,“我没什么的,你少说两句。” 就在这时,施律也慢悠悠的进了书房,“急急忙忙请我来一趟,什么事?” 他的突然出现,让气氛稍有凝固。 施律毕竟是韶隶崇拜,也想成为的那种人,他抿了下唇,“反正你们就是偏心,一个连施坦威钢琴海选赛都没通过的人,竟然用手段进了第二轮比赛,如果不是二哥出手,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帮助苏篱了。” 坐在沙发里的络冥被气的笑了,“我可没有帮助小妹作弊,你自己不行,就学会将别人牵扯进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说一通,还真是被隶行叔和堂婶惯坏了。” 络冥皱着眉,冷声道:“就是知道你不死心,所以我让施律来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偏心?络家人很公平,你口中所谓的偏心,不过是你自己无能只会怪罪别人。” 韶书艺和苏篱分别单独坐一张沙发,两人的身边都有空位,韶书艺让了些位置出来,主动对施律说:“施大哥,你快坐。” 施律只瞥了她一眼,径直走到了苏篱身边坐下,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茄气味。 嗅觉敏锐的苏篱一下就闻到了,她偏头不高兴道:“抽烟了?我告诉过你什么?” “海上情况紧张,我神经绷了几天了,才抽了一支。” 众人惊奇地看着施律,这位向来冷峻强势、说一不二的施家掌权人,竟然会因为苏篱的一句话而放缓语气解释。 更令人意外的是,他解释完后,还微微低头凑近苏篱,轻声补了一句:“下次提前问问你。” 抽个烟,还要询问苏篱的意见?他们这关系是不是太过于暧昧了? 三哥络恒闫看的是眉头直皱,恨不得立刻上前坐到他们两人中间去,打破那施律营造起来的亲昵氛围。 韶隶更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施大哥,你......" 他印象中的施律从不会向任何人低头解释,更别说用这种近乎讨好的语气说话。 韶书艺捏紧了沙发扶手,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质里。 她勉强维持着笑容,眼神却暗了下来,明明是她先邀请施律坐下的,他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苏篱身边的位置。 为什么她看中的男人,一个两个都对苏篱青睐有加!明明她才是最美最好的! 络正国也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沉思了片刻,开口道:“律儿,你看,韶隶这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刚刚还开口说络家人偏心的韶隶,这会有些别扭的低下了头,他没想到络家人直接找了施律来解决他的事,本以为事情会有希望了。 施律却否决了,语气冷静而客观:“扁平足不是小事,军队的硬性规定不是摆设。长时间行军、负重训练,扁平足的人根本撑不住,强行入伍只会害了他。” 他抬眼看向韶隶,目光锐利如刀:“更何况,现在海上局势紧张,东海发现了大型海底油田,各国都在暗中较劲,随时可能爆发冲突。你真以为参军是去镀金的?一旦开战,第一批上战场的,就是你们这些新兵。” 韶隶脸色发白,道理他都懂,但他还是抱有一丝想走后门的侥幸,仍不甘心地反驳:“我可以训练!我可以克服!” 施律冷笑一声:“训练?你知道海军陆战队的训练强度吗?负重泅渡五公里,你能坚持下来?扁平足的人在陆地上行军都容易受伤,更别说在水里——脚掌无法提供足够的支撑力,抽筋、扭伤都是轻的,严重的话,甚至会拖累整个小队。” 书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施律的话震住了。 络正国叹了口气,看向韶隶:“韶隶,不是爷爷不帮你,而是这事真的强求不得。” 韶隶眼眶发红,拳头攥得死紧,突然猛地抬头,指着苏篱吼道:“那她呢?!她凭什么就能例外?!凭什么她可以靠关系进钢琴比赛第二轮,我就连参军的资格都没有?!你们都宠爱她!” 第111章 施律有个娃娃亲 韶书艺见状,连忙柔声劝道:“隶弟,别这样……苏篱堂姐能进比赛,肯定是有实力的。” 她这话看似在劝和,实则暗指苏篱确实走了后门。 韶隶怒火冲天,“她有实力?她不就是有实力去收买评委,然后将你从第一名的名次上挤下来吗!?他们都欺负我们姐弟!没人在乎我们!没人喜欢我们!” 韶书艺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隶弟,别说了...” 她轻轻拉住韶隶的手臂,声音哽咽:“都是姐姐不好,是姐姐没本事,才会让你受委屈...” 韶雅芝也配合着红了眼眶,“都是我这个当娘的不好,没能力保护好你们姐弟。” 络隶行也忍不住道:“伯父,我知晓苏篱是你的亲孙女,偏爱些正常,但能不能...” “别装了。” 络恒闫插了话进来,因为常年在黑手党沐浴,他这会拉下脸来,气势立刻震住了韶雅芝一家人。 “网上爆火的视频到底是真的,还是捏造的,书艺堂妹,你心里最清楚,真要我撕破脸来说开了话,这事没那么简单过去。” 一句话,让韶书艺和韶雅芝母女的背后顿时惊出了冷汗。 韶书艺的心在打鼓,“三哥,你说、说什么,书艺听不明白。” 苏篱打断了络恒闫要继续说话的架势,道:“书艺堂妹,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假消息,我压根没参加施坦威钢琴赛。” 一语惊了四座。 韶书艺震惊了,“你没参加?!” 苏篱勾唇一笑,“也不知道哪来的流言非说我参加了比赛,实际上我根本没参加啊,书艺堂妹,你这消息到底从哪打听到的?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可、可他们都说看见你报名了海选赛。”韶书艺的脸上神色是真的绷不住了,这是真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苏篱怎么可能没参加呢!? “我不是选手。”苏篱摊摊手,道:“所以,也不存在什么二哥为我买通评委的事,倒是书艺堂妹...” 苏篱的话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夹杂着一丝冷意,“我听说二轮比赛中出现了评委被参赛者收买的恶劣事件,华夏区的负责人发现了问题,直接将赛制给改了呢。” 韶书艺的脸色是真的白了,她在二轮赛比赛结束后,还跟一众上流社会的富二代们一起聚餐,林媛还宣传出了她会是二轮赛的第一名,导致大家对她纷纷道喜。 如果这时候收买的事件被爆出来...... 韶书艺极力稳住情绪,小心翼翼的打探,“堂姐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这也太坏了,是有参赛者举报了吗?” “好像是X先生发现的。”苏篱眨眨眼,“X先生今年是华夏区的评委。” 韶书艺手脚发软,那可是钢琴界的最高代表者了,如果X先生说她买通评委,那她后半辈子都完了。 韶雅芝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事可比韶隶不能参军要严重多了,这可是会让女儿名誉扫地的! 施律将他们的脸色尽收眼底,站起身道:“看来没有我什么事了,我就先回了。” 苏篱起身,“我送你。” “让络枫去吧。”络正国突然发话,“小篱,你扶爷爷去花园走走,爷爷想赏花了。” 施律原本微微上扬的唇角,此刻下移了些,目光也添了少许复杂。 络枫横在了他与苏篱之间,“走吧,我送你。” 苏篱陪着爷爷去了山庄后面的玻璃房,里面是新种植的一大片玫瑰,玫瑰开的茂盛,在月光下极为美丽。 “有什么事要说的吗?爷爷。” 络正国斟酌片刻,问她:“小篱觉得施家这小子如何?” 苏篱眨眨眼,“国家栋梁,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那你...喜欢他吗?”络正国说:“我知道你这个年纪正是恋爱萌发的时候,爷爷想说......” “您认为我和施律谈恋爱?”苏篱笑问。 络正国想了想说:“施律有个娃娃亲,那女孩现在还在英国留学,但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苏篱微愣,“我不知道这事,爷爷为什么跟我说?” “别说你不知道了。”络正国道:“施中则那老家伙也是刚知道的消息。” 苏篱眸光微闪,“突然蹦出个娃娃亲,是挺突然的。” 络正国说:“你应该叫施爷爷,那家伙年轻时打仗,在野外受过重伤,被一妇女所救,当时他被悉心照料了很长一段时间,那妇女还帮着他掩藏瞒过了敌军,临别时,他许下了诺言,承诺日后发达,有了孙子,她又恰好有了孙女,俩家就结亲。” “本以为是个不可能实现的空口话,结果前些天,那女孩的奶奶真的找上门了。”络正国看向苏篱,“施家一向遵守诺言,施中则又是个固执的性子,施律日后要娶的,是那位娃娃亲。” 苏篱目光微微闪烁,“我明白了爷爷。” 络正国叹了口气,“还有施律这孩子,虽然各方面都没的说,原本你们两个能成倒是件好事,可他身份特殊,你跟他待在一块总让爷爷心里不放心,他的身边太危险了,不知道有多少个国家的人想除掉他。” “小篱,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爷爷都可以抓来送给你,但施律,不行。” “我好不容易才寻回你,不能失去你。”络正国说的认真,看着他已经苍老的脸,苏篱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她温和的点点头,“您放心,我心中有数。” 络正国这才放下心来。 苏篱陪着络爷爷在花园里逛了逛,这才回到自己的卧室,恰逢她的手机讯息谈话框跳出。 施律时间卡的刚刚好,发来简讯询问她跟络爷爷谈了什么。 苏篱盯着屏幕片刻,只回:【个人家事,不方便说。】 回到施家的施律,握紧了手机,眸光深沉。 第112章 公平公正 另一边,韶雅芝已经急切的给施坦威的评委们打去了电话,询问今天二轮赛发生的事。 只有一个评委接了她的电话,语气还十分不好。 “X先生知道我们被收买发了好大的脾气,虽然他没有直接剔除韶小姐的比赛资格,但后续的赛制全部都被更改了,并且只有参赛当天才会公布,我们也没办法在助韶小姐一臂之力了,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夫人,我可不想将我日后的职业生涯都因为这件事葬送进去。” 韶雅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脸色很是难看。 韶书艺紧张的攥着衣角,她听清了评委的话,心中慌乱不已,急忙问:“妈妈,我们该怎么办?X先生知道我搞小动作了,他知道了...” “他不知道。”韶雅芝沉声说:“你给我冷静点,二轮赛的评委和参赛者都是互相看不见对方的,他们只听声音,看不到脸,只要你没被取消资格,就还有机会拿到第一名。” 韶书艺:“可我们连决赛的赛制是什么都不知道!” 韶雅芝直视自己的女儿,突然有些失望,“没有我帮你作弊,你是不是永远对自己没自信,也编不出优秀的曲?” “我......” 韶书艺因为这句话深受打击,忍不住哭出了声。 韶雅芝叹了口气,“算了,如今知道苏篱压根没参加海选,证明了她不如你,哪怕你没在施坦威上拿到第一名也足够了,你之前不是割腕过了么?” 韶书艺一时间没明白母亲的意思。 韶雅芝点了点她的额头,“到时候没拿到好名次你就在参赛现场,说你的手腕受伤到现在还没好,才导致比赛期间失误频发,有了借口,也不至于丢脸。” 想来想去也确实只有这一个办法,韶书艺点了点头,心中依然有着不甘,“我知道了,可我还是想要第一名。” 韶雅芝看了女儿半晌,叹气,“算了,我再去帮你找找看,有没有新的谱子可以买,以备不时之需。” 施坦威钢琴赛决赛的前一天晚上,官方才发布了关于华夏区新的比赛流程消息。 第一环节:经典重现(50%) 选手需从施坦威官方指定的10首高难度古典曲目中随机抽取一首,进行现场演奏。 重点考察选手对经典作品的诠释能力、技术精准度及情感表达。 第二环节:即兴合作(50%) 三位决赛选手将分别与三位评委进行双人即兴合奏。 评委现场给出一个主题,选手需在3分钟内构思并完成一段符合主题的即兴演奏。 最后根据现场嘉宾和评委的综合得分,给出今年华夏区总决赛的第一名。 并且官方消息里面还有一行小字,上面写着【由于主办方的原因,X先生将不在出席总决赛现场,我们深表歉意,但X先生的关门大弟子,将在本次会场上首次公开露面,作为特邀嘉宾出席,敬请期待。】 韶书艺看见决赛直接把以往都有的原创曲目弹奏给取消后,气的差点晕过去。 她和妈妈花了高价买了很多类型的原装谱子,现在告诉她直接取消了这一环节,这比杀了她还要令她难受。 可事已至此,她的眼神越发坚定,咬紧牙关也只能拼一把了,她在京城是当之无愧的才女,一个华夏区的钢琴比赛,绝对不会把她难倒。 决赛当天。 苏篱身穿一身白色小香风套装,出现在了决赛现场。 她从正门进入后直接前往工作人员的幕后区域,熟悉的背影被林媛发现。 林媛立刻把这事告诉了韶书艺,“我好像看见你堂姐来了,她去了幕后。” 韶书艺神色一凛,“她去台后面了?她去那干嘛?” 林媛说:“好像是幕后评委区。” 韶书艺:“苏篱压根就没参加施坦威钢琴大赛,你应该看错了,她不可能去评委区的。” 林媛反问她:“你怎么那么肯定,苏篱没来参加决赛?我真的看见她去评委区了,如果络冥帮她偷偷参加比赛了呢?书艺,你可长点心,别又被抢了名次。” 韶书艺的内心也开始不确定了,万一苏篱是骗她的,为的就是关键时刻在决赛超过她呢? 她的心神有些乱,“那该怎么办?” 林媛握住她的手臂,低声出主意,“你妈妈不是跟主办方认识吗?赶紧打电话。” 后台。 工作人员和评委们都在议论X先生的关门弟子这件事,临近比赛开始了,他们都还没等到人。 “这X先生的关门弟子,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不知道是男是女,不会压根没有弟子,就是X先生编造的吧?” “不可能,我们临时制作的特邀评委邀请函都发出去了,我们只要凭邀请函入门就好。” 苏篱走到后台入口准备进去时,突然被两位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这是评委后台,闲杂人等不能进入。” 工作人员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孩,他们刚刚可是接到韶夫人的电话了,务必要拦下苏篱,这个试图去买通评委参加决赛的千金小姐。 苏篱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烫金邀请函:“我是受邀前来的。” 工作人员接过邀请函仔细核对,当看清上面的‘特邀评委’字样时,脸色骤变:“您、您就是X先生的...” “嘘。”苏篱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噤声,“比赛快开始了,带我去评委席吧。” 作为特邀嘉宾,又是X的关门弟子,苏篱一开始是坐在幕后不露面的,只等最后的双人作曲环节才会出场。 她会坐在幕后全程观看比赛,最后挑选一名比赛成员,一起完成双人作曲。 比赛的第一环节正式打响。 进入决赛的一众选手们轮流场上弹奏,苏篱坐在幕后漫不经心的转动着钢笔尖,这次调整过赛制,很快就将一些天赋型选手给筛选了出来。 不得不说,韶书艺还是有点底子的,她的潜能完全被激发了出来,至少第一轮没有失误完成的很不错。 苏篱很公平的给她打下了高分,还有在她之后表演的黄玲,女孩今天是带伤出场的,但她的眼神十分坚定,抱着一股豁出去的心态,超常发挥,完美拿下了高分。 第113章 要输了? 目前的排名,是一个名叫莉莉安的女孩以绝对优势排名第一,黄玲排在第二,韶书艺也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排到了第三。 排名结果出来的瞬间,韶书艺高兴极了,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她立刻秘密找到了莉莉安,两人一块进入休息间后秘密谈了很久的话。 随后,韶书艺又在赛事现场拦住了黄玲,将她拉到了墙角,低声道:“好了,我不打算开除你父母了,你赢了,你开个价。” 黄玲抿了抿唇,“什么。” “别装蒜,你不就是缺钱么?”韶书艺说:“这场比赛的奖金也就一百万,我翻倍,给你两百万怎么样?” 黄玲目光微动,嘲讽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龌龊么?艺术创作是不能被用钱买的。” 说完她就要走,又被韶书艺拦了下来,她咬了咬牙,“好,五百!五百万够了吧!你要是省着点都够你用半辈子的了!你最好跟莉莉安一样识趣!” 黄玲一想到X的背影,她猛地咬住了唇,后退一步,“我不要。” 她只想赌一把拿下第一名,有出国独奏的机会,能成为名人带来的身份飞跃,她就会有一个稳定的职业,而钢琴家所带来的未来,可比被人称作暴发户要强多了。 韶书艺看着黄玲转身就走,恨的咬牙切齿,她突然不管不顾的冲上前,握住黄玲的手指狠狠撞在了墙壁上。 两人突然在休息室门口打起来的动静,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等两人被分开时,韶书艺红着眼,头发也乱了,控诉黄玲,“你为什么要伤害我!” 黄玲失声道:“我没有!” 两人打架的位置正好是监控死角,黄玲有嘴说不清,偏偏韶书艺的小姐妹林媛在关键时刻蹦出来,直接帮韶书艺作证,“我亲眼看见黄玲先动手的!她故意推了书艺!” 黄玲脸色苍白,手指因为刚才的争执还在微微发抖:“胡说!明明是她先拽住我的手——” “够了!”主办方的负责人沉着脸走过来,“两位选手,请冷静。现在还在比赛期间,任何冲突都会影响比赛进程。” 韶书艺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我只是想和她聊聊比赛的事,没想到她突然就……”她低头捂住手腕,露出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她刚刚自己掐出来的。 周围的工作人员和选手们看向黄玲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黄玲百口莫辩,只能咬紧牙关,死死攥着拳头。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窜出,苏篱举起了自己的手,笑说:“我也看见了,是韶书艺故意拽的黄玲。” 两边都有认证,这些工作人员会信哪边? 韶书艺立刻给工作人员使眼色,让他们帮自己说话,虽然她妈妈没再买通评委,但却花了点钱在工作人员身上,帮忙打点。 她本以为这些人会帮着自己说话,林媛也叫嚣道:“你们不会听信一个抄袭惯犯的话吧!” 抄袭惯犯? 工作人员看向林媛的眼神古怪,竟然说X的亲传弟子是抄袭惯犯?这女人脑子没问题吧? 苏篱一派淡然,“凡是讲证据呀,没什么好空口污蔑人的,就允许堂妹有人证,不允许黄玲有了?那未免也太...高高在上,小肚鸡肠了。” 这话把韶书艺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努力装出柔弱的模样说:“堂姐教训的对,既然堂姐都发话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事就算了,还是比赛要紧。” 等人群散去,黄玲握着颤抖不止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怎么办,怎么办,我的手不能动了,我不能参加后续的比赛了,我要让X失望了。” 她哭的不能自已,满眼绝望,直到一双温柔的手包裹住她受伤的手,“我看看。” 苏篱捧起她的手揉了揉,确认只是单纯的被韶书艺拧脱臼后,她柔声道:“只是脱臼,我能帮你按回去,你把手放松。” 黄玲抬眼看着苏篱,那双眼眸是如此熟悉又让人安心,她不由自主的放松了手臂,下一刻,苏篱的手腕一动,伴随着“咔嗒”一声轻响,黄玲的手腕被精准复位。 她惊讶地活动了下手指,疼痛感已经消失了大半。 “别急着用力。”苏篱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药膏,“这是特制的药,涂上会让你暂时忘记脱臼的不适感,能撑到比赛结束。” 黄玲怔怔地看着苏篱,突然红了眼眶:“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苏篱动作轻柔地为她上药,没说话但是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黄玲完全不明白苏篱的神情和动机。 在最终的决赛舞台上,到了选手与评委相互选择的时刻: 决赛场的赛制就是选手跟评委互相选择,能自愿选择成一对的人将进行合奏,前三名的选手为了避免落空,可以选择两名评委。 莉莉安和韶书艺都有了成功配对的评委,两人的其中一个选择是X先生的亲传弟子,可惜这位弟子没选择她们;而黄玲,因为担心自己的手受伤会被X先生的弟子拒绝,她只选择了另外两个评委,可惜她的两次选择全部落空。 按照规定,如果黄玲没有评委协助,她就需要一个人独立完成一次高难度的即兴创作弹奏。 而这些评委,知晓她的手部受伤,就不想跟她合作,避免弹出一个差的成绩还要被业内当做笑柄。 黄玲失落的低下头。 一路过来她已经尽力了,但依然还是败在了这一步。 罢了,命里如此,强求没用。 第114章 苏篱又作弊了?收买评委? 黄玲失魂落魄的走下台,也不打算参加最后的决赛,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准备收拾东西就走了。 正当她将背包背在身上准备离开时,工作人员急匆匆的叫住她,“你上哪去?到处找你人找不到。” 黄玲一愣,“怎么了?” 工作人员说:“X先生的弟子选择了你,你还有一次上台比赛的机会。” 黄玲愣住,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个结果。 “快去准备一下!韶书艺马上结束,下一个就是你!” 她被拽到后台现场时,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苏、苏小姐。” 黄玲愣愣的喊出她的名字,“你就是.....是X先生的亲传弟子吗?” 苏篱冲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选择她了,唯独黄玲,担心自己的伤势会影响她从而放弃了。 黄玲不自觉跟着她笑了出来,“我很荣幸成为您的搭档。” 莉莉安作为第一名出场,在即兴表演中出现了重大失误,分数很低,而韶书艺则凭借着稳定的发挥,获得评委的助攻分数十分不错。 接下来就是等黄玲上场了。 韶书艺端坐在选手席上,身边围满了谄媚的千金小姐们。 “书艺,这次冠军肯定是你的了!”林媛殷勤地递上矿泉水,“那个黄玲到现在都不敢露面,估计是手废了吧?” “就是啊。”另一个穿粉色礼裙的女孩掩嘴轻笑,“一个贫民窟出来的野丫头,也配跟我们书艺同台竞技?” 韶书艺优雅地抿了口水,故作谦虚:“别这么说,比赛还没结束呢。”她瞥了眼空荡荡的候场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看来某些人是没脸出现了。” 观众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只见舞台灯光骤然暗下,一束追光打在入场处—— 黄玲缓步走来,而她身边,赫然是一身简约白色小香风套装的苏篱! "那是...哪个评委?!"观众席炸开了锅。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好像是苏篱啊,她怎么会出现在舞台上?她难道临时加入决赛了?” “那也不对啊!她如果是选手怎么会跟黄玲一起?这说不过去吧。” 韶书艺手中的矿泉水瓶"啪"地掉在地上。她死死盯着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主持人宣布:“刚刚我们的选手手腕受伤,出现了一些小插曲,但这并不影响她接下来要比赛拿冠军的决心,就让我们期待一下,由黄玲带来的即兴演奏!" 苏篱优雅地掀开琴盖,对黄玲轻声道:“记住,音乐从不说谎。” 随着第一个音符落下,整个音乐厅瞬间安静。 两人的四手联弹如行云流水,黄玲受伤的手腕仿佛被注入了魔力,在黑白琴键上飞舞出令人惊艳的旋律。 “这...这不可能!”韶书艺猛地站起来,脸色格外难看,“她的手明明.......” 曲调突然一转,苏篱的左手突然离开琴键,全场哗然——她竟然用单手配合黄玲完成了最复杂的一段变奏,这近乎炫技的表演让评委们纷纷起立鼓掌。 最后一个音符余韵未消,观众席上已经有赞叹,“这是我见过最动人的即兴创作,前面那两位选手弹奏的和这支曲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大众评分和评委的评分很快就出来了,黄玲和苏篱合作编曲的排名,荣登第一位,并且是超越韶书艺得到的断层第一。 韶书艺的面色惨白,身子更是摇摇欲坠,她身边原本奉承着她的千金小姐们此刻还处在摸不着头脑的阶段。 “不是,苏篱到底是如何进入决赛场的啊?她为什么能跟黄玲一起比赛?她买通了内部工作人员吗?” 不管这些女孩怎么想,都没把苏篱联想到特邀评委的层面上去,反而觉得一定是苏篱利用络家的人脉改变了施坦威钢琴赛的规则。 林媛更是脑洞清奇,说:“苏篱不会是买通评委后临时加入,跟黄玲合作,然后跟她一起拿下施坦威钢琴赛第一名?给她的身份镀个金吧?” “那这也太过分了,我们书艺怎么办?她为了比赛准备这么久又算什么?” 韶书艺凄惨的笑了笑,“算了吧,我放弃了,我斗不过她。” 她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正好进入摄像机对准的舞台视野内,随后身子一歪,惊呼一声就往台阶上摔去。 韶书艺这一摔的动静可不小,直接吸引了摄像机和一群底下看客的注意。 第115章 苏小姐的真实身份 “快看!那个第二名晕过去了!” “书艺!书艺!” 林媛和一众小姐妹吓了一大跳,立刻冲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韶书艺被扶着抬起脸的瞬间,视线精准锁定了摄像机的位置,然后恰到好处的红着眼流下了眼泪,“不好意思,我没事,就是不小心崴脚了。” 就连主持人也被这个插曲吸引,握着话筒关心道:“34号选手没事吧?” 韶书艺咬着唇摇摇头,她原本想走的,但回身片刻又身形踉跄的走上台,甩开了林媛扶着她的手,走到苏篱面前,哽咽道:“堂姐,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吗?” 苏篱眉梢微扬,“我要说什么?劝你早点去医院看看脚?” “我祝贺你得到了第一名,可是......” 韶书艺惨淡一笑,绝望说:“你不是跟我说,你连海选都没参加吗?第二轮的比赛也没见你,你怎么、突然进入了决赛?” 黄玲立刻为苏篱争辩,“你这话什么意思?弄得好像是苏小姐抢了你的第一名一样?她明明......” 苏篱拉住她的手腕,就这么如看马戏一般,欣赏着韶书艺的小丑表演。 林媛也在旁边为韶书艺发声,“是啊,络大小姐你抄袭我们书艺的创意当做你自己的琴谱,逼得她还差点因此割腕自杀来自证清白,这也就算了,但这可是施坦威比赛!不是你拿钱来为自己镀金的地方!” 主持人一听这话,背后冷汗都渗出来了,这不是公然说有人在施坦威这样权威的钢琴赛上作弊么! 这要是闹大了影响该有多么恶劣! 主持人立刻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的地方?我们的赛制绝对是公平公正的!根本不会存在有人收买评委直接晋级决赛的事,更何况,这次的最终决赛角逐者确实只有三位,苏小姐并不在名单之中。” 韶书艺泪眼朦胧,“不在名单之中,为什么会参加决赛?堂姐,我忍让你的还不够多么?我想要的只不过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你难道非要将我逼死,才甘心?” “我只是想圆了自己一个梦而已啊!”韶书艺声泪俱下的控诉,加上她那张毫无攻击性的美丽脸庞,让台下的观众都开始为她说话,一起质疑起了比赛的公平性。 “是啊,我之前还看过网上传播的那些片段呢,这个叫苏篱的女人都逼得韶书艺跪下了。” “好像是因为她是个惯犯吧,原本是韶书艺献给李龙导演的钢琴编曲,创意被苏篱剽窃,说成是她的了。” “可是之前络冥独奏会现场,我有幸听过苏篱弹的曲子,她的弹奏技巧实在太高超了,很明显是比那个叫韶书艺的女孩子厉害。” “钢琴这类创作又不单单指技巧,最重要的是创作好不好,剽窃就是不对。” 下一面的观众小声蛐蛐着,林媛更是帮腔指着苏篱说道:“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是豪门小姐,实则一点本事都没有,她在家从未弹过钢琴,今日拿下高分的曲子,一定是跟评委串通好的!你就是想要跟黄玲并肩拿下第一名!给自己的身份镀金吧!虚伪的人!” 就在场面快要失控的时候,苏篱勾起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笑声通过话筒传播到了整个现场。 因为她银铃般的笑声,让呢吵闹声都戛然而止,下面的一众观众和韶书艺的小姐妹们想不通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随后,苏篱双手合拢,鼓起了掌。 “堂妹,你真是好演技!” 韶书艺都傻眼了,想不通苏篱这是在干嘛,她怎么好像一点都没影响到的样子。 苏篱慢悠悠的抬手,解开外套的纽扣,露出里面挂在脖子上的工作证,随即将它取下来,然后递了过去。 “堂妹,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那字总认识的吧?念出来给大家听听,这上面写了什么?” 这一刻,苏篱的语气含笑,眼神是看见猎物终于坠入陷阱时露出的狡黠。 韶书艺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接过那张工作证,当她看清上面烫金的"特邀评委"四个字时,瞳孔猛地收缩。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那张精心化妆的脸庞瞬间血色尽失。 “特...特邀评委...”她的声音细如蚊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韶书艺彻底凌乱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苏篱竟然会摇身一变成为评委!明明!明明她是参赛选手!怎么会变成了评判她的评委! “大声点,堂妹。”苏篱微微倾身,嘴角噙着优雅的笑意,“让大家都听清楚,我是什么身份?” 韶书艺的手剧烈颤抖着,工作证"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林媛眼疾手快地捡起来,尖声念道:“施坦威国际钢琴大赛华夏区特邀评委...苏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苏篱是...X先生亲传弟子?” 第116章 我们不是家人吗 整个音乐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观众席上,那些刚才还在为韶书艺打抱不平的观众们面面相觑。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突然拍了下大腿:“天呐!我想起来了!五年前维也纳金色大厅那场演出,X先生确实介绍过一位华夏弟子!” “对对对!”他旁边的女士激动地附和,“当时媒体报道说是位年轻的天才钢琴家,但因为是未成年,为了保护孩子的隐私就一直公布照片!现在算算岁数,可不就正好么!” “如果是X的亲传弟子,那她会抄袭的话也太荒谬了吧!” 舞台上的灯光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刺眼。韶书艺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精心设计的戏码,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林媛的脸色一样比纸还白,她机械地重复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那个一直被她贬低为‘抄袭惯犯’的人,竟然是钢琴界传奇X先生的亲传弟子? 她从一开始就站错队了?! 下面立刻就有人开口说了:“如果是那位钢琴界的传奇人物,他亲自认证的弟子,又怎么可能会干出抄袭这种事?其中必定有误会吧。” “肯定有啊!如果X的弟子是抄袭惯犯,以X在钢琴界的地位,这事可就闹大了!” “这位选手!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的堂姐真的抄袭你了吗?” 有人急切的想要一个答案,只因为他是X的超级粉丝。 随着苏篱的身份揭晓,大家看韶书艺的眼光就变了。 也难怪苏篱刚刚竟然会笑,原来那是看小丑一般的嘲笑! 苏篱优雅地弯腰捡起工作证,轻轻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仿佛这场闹剧与她无关。 随后,她对着台下的观众进行了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本次的特邀评委,X的亲传弟子,苏篱,因为师傅发现场内有人意图买通评委来拿到第一名,他才生气不来,由我代为上场的,我作为评委,按照赛事规则和黄玲一起即兴演奏,合理合规。”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音乐厅,“不过,我也很欢迎34号选手质疑比赛规则,如果你认为赛制依然有失公平,因为我的出现才让黄玲拿了第一,我们也可以换个方式。” 苏篱冲着韶书艺笑的温柔又危险,“我身为X的徒弟却抄袭34号选手,这确实不应该,我很担心今日的话作为谣言传出去,会有辱师傅的名声,所以我必须再此证明。” “谁提出问题,谁解决,34号选手,你认为我抄袭你的灵感,帮助33号选手拿下第一名,那我们之间来一场挑战吧。” “你会什么,我就跟你比什么。”苏篱拿着话筒,居高临下,“你,敢吗?” 韶书艺的脸上连一丝笑意都挤不出来了,她的内心在发抖,只说:“哪有,哪有在这个时候意气用事比赛的?更何况,堂姐,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第117章 敢不敢赌一把 “这个时候是家人了?”苏篱笑了笑,“那你污蔑我的名声怎么办?我的名声和X先生可是挂钩的,我自己被侮辱不要紧,关键是我师傅不可以被侮辱教出我这样‘抄袭’的徒弟。” 韶书艺慌乱摇头,“我没有污蔑你,那视频很多人都看到了。” “可是就你那点琴技,我真的犯不着抄袭你啊。”苏篱无辜道:“既然你一口咬定我抄袭,那我自证有什么问题?” 台下的观众也起哄说:“就是啊!如果苏篱真的有问题,那比一场我们大家都看出来了啊,这位34号选手,你在顾虑什么?” 韶书艺连忙说道:“我只是不想伤到家庭和睦。” “你刚刚站出来,阴阳苏小姐抢你第一名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家庭和睦?”黄玲冷笑一声,说:“现在诬陷错了人,就想这么简单糊弄过去,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黄玲又道:“不如书艺小姐你就低头道歉认个错,向所有人证明是你故意诬陷苏小姐,还拿虚假视频传播她的谣言,这事也就过去了,还不伤家庭和睦。” 韶书艺当然不想这么做,这无疑就是承认了是她在背后搞小动作,正当她手足无措的看向林媛还有其他姐妹团成员时,她们都一致的转移了目光。 在场的评委此刻低头讨论了一番,也直接说道:“经过我们一致决定,既然34号选手质疑比赛公平性,认为我们的特邀评委曾经抄袭过她的作品,那么现在为了比赛公平性,以及牵连到X先生的名誉,我们决定单独开一场擂台赛,任何对特邀评委有质疑的人,都可以挑战她。” 其中一名评委对韶书艺说:“34号选手,你作为第一个,请吧。” “我...”韶书艺的嘴唇颤抖着,精心描绘的妆容掩盖不住她此刻的慌乱。台下的起哄声越来越大,有人已经开始有节奏地拍手:“比一场!比一场!” “请吧,堂姐。”苏篱做了个优雅的‘请’的手势,白色服装在聚光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你可以选择任何曲目,或者临时创作也可以。” 工作人员很快在舞台中央并排放置了两架施坦威钢琴。 韶书艺机械地走向其中一架,双腿像是灌了铅。 她颤抖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脑海中一片空白——那些她花高价买来的"原创"曲谱,此刻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不如就弹你所谓的‘被我抄袭’的那首曲子?”苏篱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压迫感,“让大家评判一下,到底是谁抄袭谁。” 观众席上传来几声轻笑。韶书艺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精心打理的发髻已经松散,几缕碎发狼狈地贴在脸颊上。 她咬了咬牙,回想起了自己花高价买到的谱子,手指按下了琴键。 五分钟后,韶书艺还是凭借着自己的经验,流畅弹完了谱子,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她平复心情后,站起身鞠了个躬,谦卑地说:“这是我回想起前几日在一处郊区,遇到的极端天气,看见狂风暴雨下那些草木摇曳的画面,而临时创作的谱子,这首钢琴曲还没有命名,但希望大家喜欢。” 评委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他们都曾被韶书艺的母亲收买过,也能听出这谱子压根就不是韶书艺能临时做出来的程度,不过他们还是违心的夸奖了一番。 “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能做出这样的曲子,确实天赋惊天为人了。”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X的亲传弟子,苏篱的表现吧。” 韶书艺下台前,走到了苏篱身边,贴近她的耳朵,低声道:“这首曲子的真正作家,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磨出来,我花了一千万买下的琴谱,你觉得你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能创作出超越它的谱子吗?” “苏篱,我等着你被X踢出师门,X需要的,是我这样的人才。” 苏篱的唇角上扬,“他?他可不会要你。” 第118章 苏篱惊艳全场 苏篱在钢琴前坐下,又对着韶书艺说:“如果这是你现谱的曲子,确实很不错,但我觉得还有地方可以改进一下。” 她修长的手指随即在琴键上舞动,弹奏出完全相同的旋律,却比韶书艺生涩的演奏多了十倍的情感与技巧,并且她还加入了一些更加华丽复杂的变奏,直接将这支曲子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完全跨越了层次,就连不怎么听得懂音乐的观众,都听出了这显著的区别。 原本还松了一口气的韶书艺,此时此刻才真正的感受到了苏篱的恐怖之处。 这只谱子只有韶书艺和她的母亲以及那位作家看过,也是韶书艺第一次在现场弹奏,而苏篱仅仅只是听了一遍,就将五分钟的琴谱丝毫不差的弹奏了下来,甚至还加入了她自己的想法。 一曲结束,台下掌声雷鸣,舞台上的评委都站起身来热烈的鼓起了掌。 苏篱只是向着台下微微点头,并且温声说道:“这是我个人对34号选手的琴谱见解,接下来,我也即兴弹奏一曲吧。” 就在苏篱登台演奏的时候,比赛场地外,一辆黑色宾利车停靠,荣力拿着一枚U盘匆匆走入现场,随后,他将U盘交给了场内的负责人,并且严肃告知了一起事件。 负责人的脸色当即有些不好看,“我知道了,只要评委被收买的事情不泄露出去,我会照做的。” 荣力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离开前,他看着聚光等下犹如天神的苏篱,心中不由得感叹,这才是能配的上他们上将的女人啊。 苏篱一曲弹闭,站起身优雅行礼。 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响: "这哪是抄袭?明明就是原创和拙劣模仿的区别!" "韶书艺跟苏篱的技术相差实在太大了,完全就是吊打.." “我认为韶书艺在撒谎......” 就在这时,施坦威华夏区的负责人神色严肃的拿着一枚U盘走到台上,“我们刚刚接到举报,关于34号选手违规参赛一事需要进行深入调查,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将直接取消34号选手的第二名次。”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什么时候抄袭作弊了”。 韶书艺的嘴唇颤抖着,精心打理的发髻因为刚才的‘摔倒’戏码已经有些松散,几缕碎发狼狈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音乐殿堂,容不得抄袭作弊的人参与。” 负责人直接将证据公布而出,内容赫然是韶雅芝购买那首价值千万的琴谱的录音音频。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骚动。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观众们,此刻脸上写满了尴尬与震惊。 “搞了半天,最后这首谱子是买的?!她还说自己临时创作的!” “靠,拿着买来的谱子还被苏篱的二创碾压,这韶书艺真是毫无做人底线!” “所以X的弟子抄袭她的那个视频,九成是假的。” 由于本次的施坦威钢琴赛是实时转播,韶雅芝在发现情况不对后连让赛方停播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韶书艺慌乱无措的站在舞台上,接受所有人的指责。 因为质疑声过于大了,苏篱被指抄袭韶书艺灵感的那则录像,也被人再次拿出来回放,还真有隐藏在人群中的大神,一帧一帧的查看视频,发现了几个被篡改过的地方,甚至还公然以自己的人格担保,愿意为苏篱提供完整的证据,控告韶书艺污蔑。 韶书艺两眼一黑,晕了过去,这回是真晕了,因为承受不住舆论压力。 林媛只是远远看了她一眼,就和身边其他的姐妹一起偷偷离开了。 如果这个时候她上去帮了韶书艺,就会被归为和她是同一类人,放在曾经她确实很乐意,因为韶书艺是才女和贵族的代名词,又背靠络家,如今她什么也不是。 从苏篱假意在网页上植入一点病毒,让韶书艺认为她参加了海选,再到她撤出成为评委,至今,都是苏篱一手策划的。 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让韶书艺彻底名誉扫地,将她从高高在上的钢琴才女之位上驱逐了下来。 只不过,韶雅芝收买钢琴家琴谱的事,不是苏篱干的,这事还有人在暗地里推波助澜。 苏篱微微眯眼,从漆黑一片的台下,看见了通道口转身离开的荣力。 又是施律在背后帮忙。 他总是帮一些没必要的忙,让她不得不欠下人情。 第119章 我不想欠你任何人情 今年的施坦威华夏区,是有史以来最具有戏剧性的一期,好在黄玲最后得到了冠军宝座,她彻底逆袭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等她领完奖想要将这份喜悦分享给苏篱,她确早已下台离开,不见了踪影。 施律的宾利车一直停在路边,荣力坐回驾驶座上说:“东西已经提交给负责人了,这会韶小姐雇人为自己创作的事已经揭露,我们也在网络上安插了人将视频被更改的证据放了出去,还准备了最好的律师,一切就看小神医想如何解决了。” 施律拨动着手上的礼盒,视线落在腿上的笔记本上已经许久,里面正在全程直播施坦威的赛事,目前已经接近尾声。 他手指拨弄开了礼物盒,突然开口:“你觉得她会喜欢这种东西?” 荣力如实回答:“听说这是今年最流行的幸运太阳项链,小神医也不过是个20岁出头的女孩子,她也会喜欢的吧。” 施律重新将盖子合上,转头看向施坦威的会场外。 他深知络正国一定跟苏篱说了些什么,碍于他的身份现状,哪怕苏篱不说,施律也能猜到大概,他内心不希望因此被苏篱疏远。 不久后,换了一套舒适装扮的苏篱走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宾利车,脚步顿了顿,便径直向施律的车走去,打开车门,坐入后座,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苏篱一眼就看到了他腿上笔记本电脑,“你在看斯坦威的现场?” 施律合上笔记本,语气和缓,“弹得不错。” 他将一只丝绒礼盒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盒上,苏篱瞥了一眼,“什么?” 施律:“路过了朋友的店铺,他非要送给我,不过我用不上,你看看喜不喜欢。” 苏篱不着痕迹的蹙了眉,随后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太阳花的工艺项链,项链做的很精细,看起来价值不菲,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不喜欢。” 苏篱将盒子盖上,还给了施律,“你拿回去吧,我只是想问你是从哪里弄来韶雅芝的音频?” 施律的眼神微暗,“凑巧所得。” “不是特意?”苏篱看着他,认真道:“下次真的不用了。” 荣力瞬间就感受到了车内结冰的气氛,他连呼吸都弱了几分,根本不敢回头去看他家上将的脸色。 能让施律吃瘪,还被拒绝的,估计也只有苏篱一人了。 苏篱丝毫没有被他身上冰霜的气势吓到,她只是如实说:“你可能误会了,我曾经指的让你无条件站在我身边,是特指在发生一些重大事故,而我无法解决的时候,这种小场面我完全能应付的过来,我不想欠你的人情越来越多,还起来很麻烦的。” 施律轻轻摩挲着丝绒礼盒的边缘,“算的这么清楚?” 一通电话突然在这时插了进来。 施中则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出来,“今晚有贵客到访,你早点回来。” 苏篱听见了这话,便打开车门下车,告别时她认真道:“你按照我的治疗方案一直走,只要不遭到暗杀,倒是也能圆了你爷爷的承诺,你能娶妻生子,长命百岁。” 圆了爷爷的梦? 施律皱起眉,“你在说什么?” 苏篱没回答他的问题,骑上自己的机车远去。 电话没挂,那头的施中则也听见了苏篱的话,心中一沉,“你跟络家那孩子在一起?” 第120章 我答应结婚 施律冷着眉眼,说:“我怎么不知道有贵客到访?哪个部门的人来了?又是因为海底油田的事?” 施中则看着穿着简朴的母女战战兢兢的站在大厅中央,开口道:“是你的未婚妻。” 施律神色一变,半晌,他面无表情的说:“您怕是退休在家久了,老糊涂了。” “这事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你尽早回来。”施中则说。 施律向来对爷爷的话听从,做事也由着他,可今天他联想到了苏篱的话,她大概比他先一步得到了消息,只要一想到她可能误会自己了,施律就浑身不适。 荣力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施律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发动车子。 而在施家老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彩衣紧紧抓着妈妈的手坐在椅子里,手边的小桌上还有佣人放着的茶水,丝丝茶香诱人,闻着就知道价值不菲。 施中则道:“你们母女一路到这来也辛苦了,喝点茶水,吃点点心,婚约的事我们慢慢谈。” 母女俩都是乡下县城上来的,从没见过如此高大上的庄园,这里处处都充斥着阶级的味道,就连佣人穿的衣服都是上等丝绸做的,比她们身上只需几十块买到的衣衫好了不知道多少。 “妈妈,要不我们回去吧。”彩衣有点害怕,“我也不是很想结婚。” 夏雨也是心里打鼓,她安抚的拍拍彩衣的手,“没事的,没说让你这么快就结婚。” 施中则看着那个稚嫩的小姑娘,询问道:“姑娘今年多大了?” 夏雨低着头,如实作答,“她今年刚满18岁,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那为什么,你的母亲会联系到我,希望让我履行诺言?她的身体可还好?”施中则问。 夏雨沉默了一瞬,“我们在家的日子不是很好,我的母亲掩护我们出来的。” 具体什么事,夏雨不想说,她那闪烁不安的目光让施中则意识到了,怕是有别的难言之隐。 施中则看着彩衣害怕的模样,软了语气说:“孩子还小,肯定会对包办婚事抵触,包括我的孙子也是,我虽然会履行承诺,但绝对不会强求,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夏雨有些犹豫,因为来的路上,她的母亲就嘱咐过她,想要自己和彩衣彻底摆脱那个人渣的掌控,又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就必须到这来,和这位有钱人的孙子结婚。 可目前为止,她只知道母亲拯救的人是富豪,却不知道施中则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我想给孩子一个最好的未来。”踌躇一会,夏雨说:“她现在应该上学,毕业以后,再结婚。” 彩衣晃了晃夏雨的衣袖,亲生道:“妈妈,不要。” 彩衣虽然刚满18岁,但却听外婆说起过她救助的人,她算过年纪,面前这个老爷爷的孙子,怎么着都有30岁了,而在他们乡下,30多岁的男人都有啤酒肚和络腮胡了,看起来实在是难看,她只要一想到,心里就是一百个不愿意,她才不是为钱折腰的人。 夏雨瞪了一眼彩衣,“你忘记在家的日子了吗?” 彩衣目光一变,黯然的低下头。 “我看你的孩子很排斥。”施中则说:“如果强行让她跟我的孙子在一起,她也不会高兴。” 夏雨讨好地说:“感情这件事,两个孩子是可以培养的,只要您能遵守您的承诺。” 施中则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会客厅的大门在这时打开。 佣人站在门口通知,“大少回来了。” 会客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迈步而入。 夏雨母女同时抬头望去,瞬间呆在原地。 出现在门口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一袭剪裁精良的墨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 他的面容轮廓分明,眉如利剑,眼若寒星,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彩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颊泛起红晕。 她从未见过这样英俊的男人,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百倍。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那修长的双腿,还有那冷峻的眉眼,无一不符合她对完美男人的想象。 施律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彩衣对30多岁老男人啤酒肚和络腮胡的刻板印象。 “爷爷。”施律冷淡地开口,目光在夏雨母女身上一扫而过,连停留都没有。 夏雨局促地站起身,悄悄拉了拉女儿的衣袖。彩衣这才回过神,慌忙跟着站起来,却因为太过紧张差点被椅子绊倒。 “小心。”施律出于本能伸手虚扶了一下,随即收回。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彩衣心跳加速,她红着脸小声道:"谢、谢谢..." 施中则看着这一幕,轻咳一声:“阿律,这位是夏雨女士和她的女儿彩衣。当年夏雨女士的母亲救了我一条命.......” “我知道了。"施律打断爷爷的话,语气平静,“所以您想怎么安排?” 彩衣鼓起勇气抬头,正好对上施律深邃的眼眸。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叫彩衣,今年18岁,在县一中读高三......” 施律微微颔首,目光却已经转向爷爷:“所以她们需要什么帮助?给点钱?还是工作?” 夏雨被施律直白的话语刺得脸上一阵发烫。她局促地攥着衣角,声音细如蚊呐:“我们不是来要钱的!” 施中则倒是坦然开口,“我答应了夏雨的母亲,如果我有孙子,两家就会联姻,她们正是为了此事而来,不过彩衣的年纪还小,跟你确实也不配,不如......” 原本还不想结婚的彩衣,此刻却突然插话,“我答应结婚!” 第121章 少女的心动 她一语说出口,就见施律就皱紧了眉。 彩衣却鼓起勇气,仰起小脸直视施律:“我只是还没到结婚年龄,但我愿意嫁给你,只要你能让我和妈妈留在这,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看起来像是豁出去了,可实际上,年幼的心灵已经春心萌动,只想跟这个男人有进一步的发展。 “彩衣!”夏雨急忙拉住女儿,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 施律的目光这才真正落在彩衣身上。少女清秀的脸庞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他蹙着眉,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你还在读高中?” 彩衣用力点头,脸颊因为他的关注而泛起红晕,“我在县一中是年级前十,老师说我能考上重点大学。” 施中则适时插话:“律儿,你看......” “爷爷。”施律打断他,声音沉稳,“我理解您报恩的心情,但婚姻不是儿戏。”他转向夏雨,“夏女士,施家可以资助彩衣完成学业,包括大学期间的所有费用。如果你们需要住处,我也可以安排。” 都不等夏雨开口说话,施律直接吩咐荣力,“这事你去办。” 荣力立刻对夏雨母女做了个请的手势,“你母女跟我一起走吧,我为你们在外面找个住处。” 彩衣很清楚,一但离开这里,她可能就再也见不到那样英俊的男人了。 她突然转身,朝着施中则直直的跪了下去,“我们不能去外面,施爷爷,求求你,我爸爸会赶来打死我和妈妈的。” 夏雨立刻制止道:“彩衣!” 施中则皱起了眉,“你的爸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雨女士,请你把话说清楚。” 彩衣也劝着夏雨,“妈,我们本来就是有求于人的,我们应该说实话。” 夏雨叹了口气,这才撸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的臂膀上是大块的淤青和瘢痕,“我的丈夫是个赌徒,也是个极端的家暴狂,我妈妈担心我和彩衣总有一天会被打死,所以告诉了我她和您之间的承诺,让我来投奔您。” 施中则沉声道:“确实不是个东西,你们怎么没想到报警?” 夏雨抿了抿唇,低下头,“如果我报警,他绝对会杀了我们母女,他以前当过侦察兵,有很强的观察能力和反侦查意识,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如果住在外面,我们害怕会被报复。” 施中则沉思了一会,转头对施律说道:“家里房间很多,没必要让你们去外面住,让管家给你们在施家找两个房间先安顿下来,等抓到那个男人绳之以法,在安排夏雨母女出去住也来得及,你看可以吧,律儿。”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施律自然不能再强行将人赶走,“那就让管家看着安排吧,爷爷,书房借一步谈话。” 施中则知道孙子这是要兴师问罪了,等夏雨母女离开,他跟施律去了书房。 “这就是您说给我准备的未婚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您欠下来的人情债,要牺牲我的婚姻来解决?” 施律冷眼看着施中则,其他事情上他都可以任由爷爷胡来,他能兜底,但偏偏这件事,只要苏篱的脸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就无法接受。 施中则皱眉:"阿律!我施家向来遵守诺言,难道因为时代变迁,我曾经许下的诺言就不作数了吗?!" “爷爷。”施律直视老人的眼睛,“其他我都可以听您的,但我的婚事不行。” 客厅陷入沉默,施中则看着孙子坚定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什么:"是因为络家那丫头?" 施律瞬间绷紧了下颌,又说的有理有据,“不是因为任何人,我今年多大了?您不知道我的身体情况?别光因为承诺就让我结婚,多想想那个女孩吧,她才多大?她值得更好的人生,而不是浪费在我身上。” 施中则看着自己的孙子许久,突然开口道:“就是因为络家那丫头吧,不然你根本不会和我说这些话。” 施律一直以来惜字如金,很少为他人考虑,整颗心扑在国家政治和海上,导致他很少为自己和他人考虑。 按照以往,要跟谁结婚他都不会在乎,因为不爱,所以无所谓,此刻与理据争的拒绝和讲道理,就显得非常反常,除非他真正有了自己在意的人。 而唯一跟施律最近走近的人,施中则想来想去也只有苏篱,那个气质突出,与众不同的小姑娘。 施律的瞳孔微微一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装袖口的纽扣。 书房里古老的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仿佛在丈量这片刻的沉默。 “爷爷。”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我说了,这与苏篱无关。” “罢了。”施中则长叹一声,“我可以不着急让你们结婚,那孩子毕竟年轻,但我不会阻止她接近你,这是我对救命恩人的承诺。” “你不想结婚,就自己去打消那对母女的念头。” 等施律从书房出来,单手插兜路过园林准备离开,路过垃圾桶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只礼盒。 被苏篱拒绝的项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眼的很。 “太刺眼了...” 施律低声喃喃一句,抬手刚准备将它投掷进垃圾桶,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好漂亮!” 彩衣一路小跑到他面前,看着那条漂亮的项链,眼神发亮,“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项链。” 施律收回了准备丢掉的项链,“你喜欢?” 彩衣点点头,“不知道您要送给谁?她一定会开心的。” “你的了。” 施律随手将盒子递给了她,随后转身离开。 彩衣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当场原地愣住,“送、送给我?” 回答她的只有一阵风袭来,树叶沙沙,伴随着少女心跳如雷的响声。 第122章 韶隶的反转 施坦威钢琴赛上韶书艺涉嫌作弊,以及冤枉苏篱一事,让络正国勃然大怒。 他特地召开了家族会议,苏篱的哥哥们也全部到场。 经过他们的一致认定,决定跟络隶行分家。 络隶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摔碎在地。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伯父!”他声音发颤,“我在络家三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就为了这点小事...” “小事?”络枫冷笑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买通评委、诬陷抄袭、当众作秀,这叫小事?” 他锐利的目光扫向韶雅芝,“更不用说,某些人还涉嫌伪造证据、诽谤他人。” 韶雅芝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掐着手包:“络枫!你这是什么意思?书艺她没做错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在背后指使” “够了!” 络正国抬手制止,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隶行,这些年我待你不薄。静安山庄的产权早就转到小篱名下,这是事实。给你们一周时间搬出去。” 韶雅芝猛地站起身,精心打理的发髻都散乱了几分:“老爷子!您不能这么绝情,书艺好歹也叫您一声爷爷,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她离开了静安山庄,那名声是彻底毁了!” “呵。”络恒闫嗤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当初陷害小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络冥温声道:“这件事已成定局,隶行叔手上持有的宏星产业,念在您打理多年的份上,我们送您百分之五十,剩下的50股权是小篱的,到时也请送回静安山庄,如果不送还,我们会用别的手段拿回来的。” 络隶行脸色煞白,他看络正国的脸色行事已经很多年,这会虽然心中有着强烈的不甘心,但也不敢在明面上反驳分豪。 韶雅芝咬牙切齿,她站起身,嗓音尖锐道:“书艺为络家挣得了多少门面?人人都知道她是络家的天才千金,她还打着络家的旗号在外行善事,我不能让你们毁了我唯一的女儿!” 络枫突然站起身,走到韶雅芝面前,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势瞬间压制住了韶雅芝,他冷声道:“不是书艺成就了我络家,而是我们络家,成就了她在上流社会的名媛地位,但多年来她享受的一切,本来就是我们的妹妹,苏篱的。” “之前我不计较书艺顶着络家大小姐的称号在外社交,只要她是真心接纳小篱这个堂姐,但现在...”络枫面无表情道:“你们坑她害她,那些证据都在我的办公桌抽屉里,真要我全部拿出来,请法务部的人来处理?” 韶雅芝的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了身后的茶几上。她嘴唇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络正国重重地叹了口气,拄着拐杖站起身:“雅芝,这些年我们待书艺不薄。她上最好的学校,穿最贵的礼服,出入上流社会的宴会......这些本该都是小篱的。”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痛心:“可你们母女是怎么回报的?陷害、诽谤、无所不用其极。” “够了!”络隶行突然暴起,一把拽住韶雅芝的手腕,“还嫌不够丢人吗?走!” 络隶行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说:“宏星是我多年打理下来才有它今天的荣光,就算我同意送给苏篱,公司的股东们愿意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掌管这么大一个企业?” “络枫你最了解这帮股东的脾气了,我可以让苏篱先来公司适应一段时间,确保她能打理好公司,我再把股权给她。” 说完,络隶行就带着妻子离开了。 一直站在门外的韶书艺已经泪流满面,她隔着门哭求着络正国,“爷爷,爷爷我不要离开静安山庄,爷爷!别赶我走。” 络正国连眼神都没变一下,对于旁支,他以仁至义尽,没有任何人比他的孙女更重要。 苏篱坐在卧室的窗台上,吹着风,低头画着纸上的湖泊风景,听间外面有动静,转头看去,发现是韶隶摇摇晃晃的扶着墙着。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神态迷蒙的抬头,目光与她对上的瞬间,明显怔愣了片刻。 窗台上的女孩长发如丝,美艳的脸蛋在光辉下犹如天使,一袭素白长裙如月光般倾泻而下,裙摆处手工刺绣的暗纹在夕阳下若隐若现,随着她轻微的动作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韶隶从前只知道帮着姐姐抵抗苏篱,从未好好看过她的容貌,他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直到苏篱手中的画笔放下,随口问道:“听说你好几天不回家了,去哪了?” 韶隶回神,别扭道:“不用你管。”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胃里一阵翻涌,突然低头对着墙角呕吐。 苏篱蹙眉转身下了窗台,等韶隶吐完了直起身时,她已经来到他面前,并且将一盒药丢给了他,“你有点酒精中毒了,这个吃了。” “不用你关心。”韶隶推开她,浑浑噩噩的往前走,却被女孩一把拉回,那惊人的力气让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控制着塞进了两颗药。 “你!” 韶隶震惊的看着她,入口即化的药让他连吐出来都做不到。 “再不吃我的药,你会休克,医药费算你一千,醒酒后结算。” 苏篱松了手,依旧一副平淡的语气说:“你才二十出头,人生就像刚起航的帆船,风向变了就调整帆向,何必非要撞死在当初设定的航线上?” 说完话她转身就走,却让韶隶的心情复杂,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隔壁的韶雅芝和络隶行还在争吵,韶书艺则趴在他的床上哭。 看见弟弟来,韶书艺哭着抱住韶隶,“弟弟,苏篱那个贱人要把我们赶出静安山庄!我该怎么办啊!” 韶隶头疼不已,忍不住说:“不是你先害她的么。” 韶书艺骤然愣住,“你站在她那边!?我们都要无家可归了!” 第123章 玩玩我,也好啊! 韶隶看着姐姐歇斯底里的样子,第一次觉得她并不是优秀的,她的阴暗让她看起来面目可憎。 “我都看见那些新闻了,还有直播现场。” 他低声说:“妈妈帮你作弊,你还想陷害苏篱,我都知道了,这事是我们的问题,是你技不如人。” 韶书艺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话,“你闭嘴!我没有技不如人!你怎么敢说我不如苏篱!” 打完后她就后悔了,但韶隶偏着头没说话,他一直以来都是无条件的信任姐姐,爱她护她,可真相一层层的揭露,他才发现自己无脑信任的家人,其实将自己耍的团团转。 “弟弟,我......”韶书艺惊慌失措的想道歉,却被韶隶赶出了房间。 韶书艺吃了个闭门羹,转身,恶狠狠的看向走廊的另一头,那是苏篱的房间,她的眼神迸射出仇恨,她一定,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 苏篱的日子暂时恢复了平静,直到这天,禄禾查到了黑老虎最近的行踪,他们又有一批货要在京城赌场进行交易,很大概率,还是苏篱那艘被劫的货船最后一批货。 当晚苏篱就行动了。 她回到军区大院的小家里,按动了墙壁上的某处开关,墙面转动,一排精巧方便隐藏的武器呈现。 换上一条华美的红色开叉长裙,苏篱将武器藏于身体各个部位,确认无误后,她拿上精致的手包离开房间。 这两日居民楼里的感应灯坏掉了,她出来的时候走廊上一片漆黑,苏篱踩着高跟鞋下楼,在转角处意外看见了一抹熟悉的黑影。 男人穿着黑色衬衣,袖口挽起,露着肌肉臂膀,单手垂落的指尖夹着一根烟,他忽然有所感应,抬眸,深邃的眼眸被碎发少许遮挡。 “你要去哪?” “你怎么在这?” 沙哑的音质和淡淡的语调同时响起,两人一同沉默,最后还是苏篱先开口,“我去参加朋友的派对。” 施律将烟暗灭在窗台上,转身,“正好没什么事,一起?” “你没有被邀请。”苏篱笑笑,说:“直接去怕是不太好。” 施律:“哪个朋友?我可以电话问问,能不能多加个我。” 苏篱沉默,她那客气的笑容在走到他身边时收敛,变得冷漠,“施大少,我想我们没有好到要同进同出的地步,我的行程里不想有你,你也只是我的VIP病人。 那种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暧昧氛围,在这个夜晚,因为苏篱的冷漠而破碎。 施律握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离开的步伐,黑暗里,男人的眼神桀骜,低沉的语气夹着一丝求和的柔软,“苏篱,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 “我们是朋友啊”,苏篱转头,目光淡然,“仅此而已。” 施律握住她的手紧了几分,片刻后又松开,“小女孩,你真是冷情。” 苏篱没回应,走下楼时只听见他那模糊的一句,“玩玩我,也不行么。” 苏篱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很快她走出了单元楼,明明是个凉爽的夏夜,她的身体却无端的感到了一股燥热。 她坐上禄禾给她准备好的轿车,一路吹着风抵达赌场,这才将一颗有波澜的心吹冷静下来。 第124章 真是好久不见 京城赌场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下,苏篱的红裙如同一团烈火,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她优雅地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目光环视了赌场一圈,想要直接找到黑老虎很难,她得用个办法将他引出来。 苏篱穿梭在赌桌之间,最后问服务生,“有没有高端场?” 服务生微笑说:“有的小姐,不过高端内场的赌局,千万起一局,要入,先验资。” 苏篱将自己的银行卡递过去,“验吧。” 服务生看到她账户上有一个亿后,立即微笑将她请了进去,“您请。” 高端场与外面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天地,里面的荷官甚至都有明星来扮演,各个性感火辣。 苏篱想找一张大的赌桌,握着香槟杯慢悠悠的绕着场子走了一圈,最后在一张赌桌前停下。 这张赌桌上的围观者居多,里面赌牌的人,好巧不巧,是她认识的。 苏柳。 苏家的第三个儿子,她曾经的三哥。 此时的苏柳双目死死盯着手中的牌,脸上布满汗水,他的对面,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非常斯文的男人。 “苏三少,想好要不要跟了么?”男人斯文道:“不跟也没事,我们就此打住,可别让我们三少输的只剩一条裤衩子回去了。” 距离苏柳入赌场开始到现在,他手上的筹码所剩无几,他的目光在筹码和牌桌间转动,身旁的美女弯腰在他耳边低语,“三少,那人明显是想吓唬你,我猜他手里正是没有好牌,才想故意激你不跟,如果你跟了,那倾家荡产的可就是他了。” 苏柳算了算牌,他已经是7-8-9-10-J同花色,目前最大的牌了,除非对面那个叫银蛇的男人拿到终极牌,不然这一把绝对是他赢定了。 旁边的美女继续低声烧火:“这终极牌,整个赌场一日,也未必有人运气好的开出来,三少,您可千万要把握住这一次机会啊,难道您不想重组车队么?胜利就在眼前。” 苏柳咬咬牙,颤抖着手又推出一摞:“全加!” 对面的男人轻笑一声,声音如毒蛇般阴冷:"苏三少,您已经欠赌场9千万了。再输下去,恐怕要用苏氏集团的股份来抵了,不知道苏氏最近有那么多现金流吗?如果没有,那可就要用您的一双胳膊来抵了。” 苏柳低吼,“别废话!你跟不跟!” 男人大手一挥,“跟!” 苏柳一怔,没想到他真的跟了,一颗心顿时跳动如雷,整个人都紧张到了极致。 男人慢条斯理道:“开牌。” 荷官手一动作,开了双方的牌,结果赫然让人大跌眼睛。 苏柳的牌确实非常好,一般情况下稳赢,偏偏银蛇的牌还真是赌桌上十分难遇的终极牌。 “皇家同花顺!”围观的群众惊呼,“天呐!皇家同花顺!这个概率都能被拿到,也太离谱了!” 所有人都在惊讶,偏偏外围的苏篱唇角一勾,笑容嘲讽。 那家伙,出了老千。 可怜的苏柳还不知道自己被耍了,他只知道自己今晚输了上亿,他不光没有车队的资金,也将苏家最后的家产败的一干二净。 他狼狈的从椅子上滑下去,空洞的眼眸看见了在人群中站着的,夺目的苏篱。 “妹、妹。” 苏篱慢悠悠的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好久不见。” 第125章 苏篱赌博输掉了好几个亿,危! “我看这局有意思。” 很快,苏篱便挪开了眼神,坐到了苏柳的位置上。 她示意身旁跟随的侍者将兑换价值一亿的筹码放上桌,指尖在牌桌上轻叩,一双清又妖的眼眸看着对面的银蛇,“让我也玩一把。” 赌场内充当荷官的明星各个都美丽妖艳,可跟面前的美人比起来,又逊色一筹。银蛇盯着她的目光发直,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这位小姐想玩,我们另开牌局,从小玩起,我慢慢教你?不然一下输太多,可就跟你脚边这位一个下场了。” 他给下属使了个眼色,“还不赶紧将苏三少带下去,通知他的家人给钱,钱要不到位,卸了胳膊。” “不,不要!” 苏柳嘶吼着要挣脱他们的钳制,“我的手是拿来开赛车的!放开我!放开我!我还能赢!” 就在这时,苏篱突然伸手拉住了苏柳的胳膊,慢悠悠道:“何必如此麻烦,就从这一亿的局开始加倍赌,如何?” 她的话一出,震惊四座,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和窃窃私语。 “这女人疯了吧?一亿的局还要加倍?” “看她那细皮嫩肉的样子,怕是连牌都认不全。” “啧啧,又一个来送钱的白痴富家女,等着看她把家里的产业败光吧。”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叼着雪茄,阴阳怪气地说:“小妹妹,这里可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银蛇先生上个月刚在澳门赢了三亿,你这一亿怕是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角落里传来尖细的女声:“装什么阔气啊?等会儿输光了可别哭鼻子!” 银蛇的手下更是放肆大笑:“老大,这妞怕是看上你了,专门送钱来的!” 银蛇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筹码堆:“小姐,听劝。不如我们换个安静的包间,慢慢...教你玩?”他意有所指地舔了舔嘴唇。 苏篱恍若未闻,纤细的手指把玩着一枚金色筹码。筹码在她指间翻飞,划出一道道炫目的弧线。 “怎么?”她红唇微勾,“鼎鼎大名的银蛇先生,也会怕一个小女子?” 赌场经理凑过来小声提醒:“这位小姐,银蛇先生是职业赌徒,去年在拉斯维加斯......” “我知道。”苏篱打断他,“不过这出老千的伎俩确实很菜,也只有苏柳这样的无脑赌徒,不知道你的手段了。” 赌场内瞬间鸦雀无声。 银蛇脸色骤变,猛地拍桌而起:"你胡说什么!" 苏篱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一句话,玩,还是不玩?” 围观人群又开始骚动: “这女的找死吧?” “敢当面揭银蛇的底,不知道他背后真正的金主是谁么?” “等会儿怕是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被扔进海里喂鱼。” 银蛇阴沉着脸坐下:“好,很好。一亿加倍是吧?”他示意荷官,“发牌!” 瘫在地上的苏柳对着苏篱颤抖道:“你是不是疯了!你根本不会玩牌,你怎么赌博!苏篱!” 苏篱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漠道:“我不是在给你拖延时间么?怎么,想直接被拉进去剁手?” 苏柳信以为真,慌忙低头给家人发去消息,他深知光是苏家人可保不住他们二人,思索半天,他想起了之前跟秦宽准备合作接下络家的生意,苏家是有记录过络枫助理的电话。 苏柳立刻给苏白发了消息,要他马上联系林烨。 苏白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脑袋都快炸开了,没想到苏柳竟然如此没有分寸,他火急火燎的给林烨打电话,重点提及苏篱在赌场拿上亿赌资赌博一事。 林烨是络枫在京城的助理,他惊觉这事不妙,急声道:“我们老板正前往英国出差的路上,二少和三少目前也不在国内,这事万不可惊动络老先生,他近日身体也不好。” 苏白有些绝望:“那该怎么办?苏篱可是络家唯一的血脉吧?你们总不会弃她于不顾!” 络恒闫还有黑手党事务要处理,络冥正在俄罗斯做公益,络家的主心骨都没法第一时间赶回来,林烨思来想去,还是把这事报告给了络枫,并且说道:“我听苏白说络大小姐不会赌博,她手上一亿现金可能会翻倍输完,老板,您看我要不要先带钱赶过去解围!” 络枫皱着眉道:“小篱不会做没把握的事,肯定事出有因,她想玩你带钱过去让她玩着,亏多少我们家都付得起。” 挂断电话后,络枫又考虑到了苏篱的安全问题,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最近都在京城活动的施律。 虽然知道他对自己的妹妹有些心思,但络枫也清楚施律的为人,万一出事,他是唯一可以把苏篱安全带回家的存在。 目前能从京城赌场完整将苏篱带出来的,只有施律了。 施律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军区大院的小院子里看老人们下象棋,顺便听听他们口中的苏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完美、善良、聪明能干、全能才女,是这些老人们对苏篱的称呼。 她好像没有缺点,无所不能,像个钢铁超人,从未有人见过她脆弱的一面,她永远坚强而沉稳。 也难怪,她看着温情,实际却比他还要理智绝情。 施律不知道苏篱为什么骗他,眼下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她身边,护她周全。 正在赌场的苏篱不知道自己正牵动着许多人的心,她对自己的赌博技术有着十足的把握。 苏篱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牌桌,红唇微勾,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第一局,底牌黑桃A、红心K。 银蛇眯着眼,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Show Hand(全押)。” 苏篱故作犹豫,指尖轻轻摩挲着筹码,最终缓缓推出一亿筹码:“我跟。” 牌面翻开——银蛇三条Q,苏篱两对。 “一亿,归我了。” 银蛇笑着将筹码揽到自己面前,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第126章 再多的钱我也愿意给你花,只要你对我负责 “哈哈哈,这女的果然不会玩!” “她坐下有五分钟么?一亿就这么没了?真是人傻钱多!” “银蛇先生今晚要赚翻了!” 苏柳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完了……全完了……” 苏篱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她咬紧了嘴唇,“你出老千。” 银蛇哈哈大笑,“小姐,对付你这种低级赌徒,我闭着眼都能赢,还出老千?” 苏篱指尖点了点桌面,赌气似得说:“再来一局,继续加倍。” 银蛇挑眉:“小姐,你还有钱吗?你那一个亿的筹码可是瞬间被我清空了。” 苏篱故作娇憨的轻哼一声,“我有的是钱,两亿翻倍赔率,敢接吗?” 全场哗然! 银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舔了舔嘴唇:“那你可要准备4亿才行,先把筹码兑出来,我才能继续。” 苏篱故作纠结,“等我打个电话。” 她起身要出去打电话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上,赌场的安保将她压制了回去,银蛇笑眯眯道:“小姐,直接在这打也可以,牌桌上,不可离席。” 银蛇也是想试探一番苏篱到底是什么身份,毕竟他在赌场混迹了这么久,有钱能称得上名号的他都知道,唯独这个女人,他第一次见,底细不明。 “别碰她。” 一道磁性的声音横插进来,众人回头,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男人戴着银色面具,黑色风衣下隐约可见西装轮廓,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的赌资,我付。” 低沉冷冽的嗓音让整个赌场瞬间安静下来。 银蛇眯起眼:“这位先生,赌场有赌场的规矩……” 面具男人径直走到赌桌前,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黑卡,轻轻一甩—— “十亿,先验资。” 荷官颤抖着接过黑卡,在POS机上一刷—— “滴——账户余额:100,000,000,000”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银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死死盯着面具男人:“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敢不敢报上名来?” 男人低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过苏篱的发丝:“我的人,你也配问?” 苏篱不着痕迹的蹙了眉,她知道面前站着的男人是谁了。 银蛇被噎住了几秒,冷声说道:“这位小姐毫无牌技,您这10亿再让她赌,那等同于送给我,给我养老送终了。” 那可是整整十亿啊!在场有几个不眼红的,恨不得纷纷上去代替银蛇跟苏篱对赌。 那神秘男人却淡淡一笑,无所谓地说:“她玩的开心,十亿喂了狗,我也高兴。” 银蛇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他的眼神带着些许疯狂,“好!一言为定!可别之后出了赌场,您找我麻烦。” 施律:“一言为定。” 全程苏篱都没插得了话,直到男人伏身在她身侧,身上极淡的雪松气息和药味将她包围,她才低声说:“没听见么?我不会玩牌,你还敢拿十亿给我消遣?”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输光了,我再给你二十亿。” “万一败光了你的家产呢?”苏篱问。 “那小神医可得对我负责,要带着我四处流浪了。” 苏篱指尖微颤,抬眸对上他面具后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纵容与信任。 “你......”她刚想开口,就被银蛇迫不及待的催促打断。 “发牌!”银蛇拍桌,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我倒要看看,这位先生能宠你到什么程度!” 荷官颤抖着发牌。 第一张底牌——黑桃J。 苏篱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牌面。 她当然会玩牌,而且玩得比在场任何人都好,但此刻她想看看,这个说要护她周全的男人,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加注。”她将一摞筹码推向前方,“五亿。” 全场哗然! 第127章 赌债分开 银蛇额头渗出冷汗,但想到对方承诺愿赌服输,咬牙道:"跟!" 牌面陆续翻开——苏篱的牌面杂乱无章,而银蛇已经凑成两对。 "看来这位先生的十亿又是我的了”,银蛇狞笑着伸手去揽筹码。 当双方牌面展开时,苏篱再次输掉了五个亿。 此时,银蛇的表情已经扭曲了,他觉得今天是他的幸运日,这在普通人眼里是一生不可及的数字,都在他的手中了! 围观的赌徒已经将这里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而这边的情况,甚至惊动了幕后的老板黑老虎。 低调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二楼包厢内,看着下面空前热闹的场子,目光思索。 苏篱偏头看向施律,“我要输光了。” 施律眼睛都不眨一下,只说:“我再调钱过来买筹码。” 苏篱这时候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如果真输光了他可能真的会赖上她。 苏篱转头,眼神泛着冷意,向众人展露出最后的疯狂,“最后一局,我一定能赢!” 而在最后一局赌局开场前,苏家人也赶到了现场,苏母和徐晴还有苏白等人全部赶来。 他们早在场外的时候,就听说了里面有个疯女人在帮苏柳赌博,而且已经欠下了好几个亿。 苏母踉跄着冲进赌场,看清了那个帮助苏柳赌博还越欠越多的苏篱,她气血上涌,尖利的声音划破凝重的空气:“苏篱!你这个扫把星!谁允许你代表苏家来赌钱的?!” 徐晴搀扶着苏母,温柔的嗓音委屈又狠绝:"我们苏家和她早就断绝关系了!她的赌债与我们无关!" 虽然苏篱如今回归了络家,但按照今晚的架势下去,络家都不一定能保得住苏篱。 被保释出来的苏白眼神复杂,忍不住质问:“小篱,你怎么会沾染上赌博的恶习?” 苏篱满不在乎道:“我是为了帮苏柳还债啊,不该谢谢我么?” “谁要你还!你后面欠下的债务我们一分都不会出!让络家人来付!” 苏母气的喘不上气来,“亏我还想求你回苏家看看我这个母亲,没想到你有了点钱,就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苏篱对他们的骂人充耳不闻,只是示意保镖将人隔开,并道:“既然不让我还债,那债务就分开,现在别影响我打最后一局。” 苏白看着苏篱的背影,心中总觉得有些奇怪,可他又说不上来,自从苏篱离开苏家,他就再也不了解她了。 他忍不住开口,“苏篱,你不会赌牌就适可而止,我已经联系过你哥哥的助理了,他会来支付你欠下的费用,但你欠下十几亿,也会让你的家族蒙羞。” 苏篱只是回头,给了他一个微笑,“你错了,我哥只会让助理给我更多的钱让我尽兴,他跟你不一样,他绝对信任我。” 苏白愣了片刻,冒出一句,“你跟他们才相认几天,跟我又相处了多少年?” “因为血脉相连,被爱是能感觉到的。”苏篱笑容微敛,“在苏家,我得到的爱都是我用等价的筹码交换的,你心里应该清楚。” 无论是治疗苏母和苏河的天价药,还是替苏柳打赛车赛,亦或者处理其他家中小事,永远只有苏篱做的足够好,才会得到哥哥们的关爱,这种等价交换的爱,都不配跟络家给与的绝对偏爱,相提并论。 苏白彻底无言。 最后一局开始,整个赌场鸦雀无声。 第128章 被发现了? 荷官颤抖着发牌,苏篱的指尖在牌面上轻轻划过,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Show Hand。”她红唇轻启,将最后五亿筹码全部推出。 银蛇狞笑着跟进:"跟!" 发牌时,苏篱注意到了银蛇手上极其细微又迅速的小动作,他想出老千。 站在一旁观望的施律也发现了这一点,将手轻搭在苏篱的肩上轻点,以此来提醒她。 苏篱放在腿上的手指轻动,一颗藏匿在指甲内的小钢珠从指尖急速弹出,从桌下直接命中银蛇试图出千的手,打断了他正要调换的牌局。 手指被奇怪的东西一击,他痛呼一声收了手。 “怎么了,银蛇先生?”苏篱微微一笑,牌面已成定局,她说:“开牌吧。” 这时调换已经来不及,银蛇抿紧了唇,他思索的目光凝视着对面的女孩,看她还是一副人畜无害一心掉在赌博里的模样,银蛇觉得应该不是她做手脚,更像是她身边那个神秘的面具男。 今夜的钱来的太快太轻易,彻底迷失了他的心智,他想就当这局不出千,对面这无脑小妞也会输的一干二净。 牌面翻开—— 银蛇:黑桃A、红心A、方块A,三条A的绝对优势! 苏篱:梅花10、J、Q,看似散乱的牌面。 “看来这位小姐的运气到此为止了。”银蛇心道果然,便得意地伸手去拿筹码。 苏篱突然轻笑一声,压住砝码,“你急什么?不是还有两张牌没开么?” 银蛇笑的猖狂,“你没那么好的运气。” “是吗?” 苏篱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开最后一张底牌,——梅花K! “顺子?”银蛇嗤笑,“那也赢不了我的三条!” 话音未落,苏篱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荷官,请发最后一张河牌。” 全场屏息以待。 河牌缓缓翻开——梅花9! “皇家同花顺!”荷官失声惊呼,“今晚又是一个皇家同花顺,这运气也太好了吧!简直是逆风翻盘!” 银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猛地站起:"不可能!你什么时候出的老千!?” 苏篱笑的无辜,“我连牌都打不明白,又怎么会在银蛇你的手里出老千?” “你绝对出千了!”银蛇的嘶吼在赌场内回荡,刚刚的怡然自得荡然无存,他疯狂地掀翻赌桌,筹码哗啦啦散落一地。 “查牌!给我查牌!”他歇斯底里地命令手下,“这贱人绝对动了手脚!” 前面苏篱输掉的钱,此刻全部从银蛇手里赢回来不说,还掏空了他手上的钱。 翻五倍的赔率,综合加起来一共是是20亿,整整20亿啊! 银蛇的眼神此刻极端的恐惧,要知道他本人手上其实压根没那么多钱,之所以能混迹赌场有那么大的名声,全靠跟背后的京城赌场主人合作。 他前面出老千坑场子里的赌徒,后场跟赌场主人合作,对方来提供资金,五五分红。 如今输掉的这些钱,他哪里拿的出,哪怕是让背后的人给钱,也要剥掉一层皮。 就在银蛇不顾一切的要查牌时,几个从包厢出来的安保出现,叫停了这一局面。 为首纹满纹身的黑状男人,对着苏篱开口道:“赌场规矩,赢家就是赢家,20亿,这位小姐可以全部带走,另外,我们老板做东,今夜场子里出了如此大的牌局,所有客人的酒水全部免单,大家玩的开心。” 这一反转,看的周围赌徒们各个是目瞪口呆,更别说前脚还骂过苏篱的苏母了,苏柳也没想到这等反转,反而还责怪起苏母来,“妈!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嘴巴说这么快干什么!我们家哪里还有一亿的现金流能拿得出来!” 苏母:“我......” 苏母此刻也是懊悔莫及,“不管怎么说,小篱肯定对你不会见死不救,大不了妈在跟她去道个歉。” 一众看客再看向苏篱时,敏锐的人已经发现了她脸上那娇蛮自傲的表情早已转变,那漫不经心仿佛将一切操控在手中的神色,才是她原本的模样。 众人这才惊觉这女人,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收下砝码的苏篱,将十个亿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施律,“还好,你不用倾家荡产跟我去流浪了。” 男人低叹一声,“可惜。” “不过你为什么跟我撒谎?”紧接着施律又问出了这句。 苏篱只递给他一杯酒,敷衍解释,“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女孩子来赌场赌博,说出去总归不好听,自然瞒着点了。” 施律欣然接受了她的酒,又道:“你的赌技是跟谁学的?出老千的动作几乎没人发现。” 苏篱:“你不是发现了吗?” 第129章 深入调查,杀人 “只是个人的兴趣爱好而已。”她不想多说,只道:“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你喝完这杯就回去吧,年纪大了就早点休息。” 听到她的那句年纪大了,施律的动作明显一窒,连同眼神都变得危险起来,“有没有年纪大,你用目光可评判不了。” 苏篱偏头看他,“嗯?” 有一瞬间,她的确想歪了! 然而施律非常自然的转头,视线扫了一眼二楼的某处包厢,低声道:“比如我不认为事情就这么简单结束了,从你开了赌局开始,已经有不少人盯上你了,起码有两股势力,你最近惹上什么人了?” 苏篱心中叹息,不愧是海上的战神,在这人潮涌动极为混乱的地方,也能精准找出她的势力,以及另一股...... 她已经知道是谁盯上她了,今晚做了这么大的局,也是为了引蛇出洞,见一见这赌场的幕后老大。 “我不清楚,但络家给我配了保镖,我不会出事的。”苏篱撂下酒杯,“我先去个厕所。” 施律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深思,总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充满神秘,今晚的局,很大概率是她故意为之,他还是先藏在暗处不动,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吧,反正赌场外面暗处围满了他的人,出不了事。 他独自一人等待的片刻,周围已经有许多穿着美艳的女孩走上前搭讪,施律看了手腕上的表,距离苏篱离开,已经半个小时了。 他的目光微沉。 人呢? 另一个豪华包厢内。 苏篱坐在沙发里,身后站着两个赌场保镖,旁边的小沙发里还有一个容貌美艳的姑娘。 她刚刚去上厕所的间隙,就被人请到这里来了。 黑老虎人如其名,高壮黝黑,凶神恶煞,一看就是身上染过不少血的人。 “小姑娘,在我的赌场出老千,胆量挺大。”黑老虎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枪管,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眯起眼睛,像打量猎物般盯着苏篱:“我欣赏你的才华,只要你把钱还回来,我不做追究,我还请你来我的赌场做专业的赌徒,怎么样?你负责出老千赢钱,我给你提供场子,我们五五分?” 一旁站着不敢说话的银蛇此刻满眼恐慌,“老大,那我呢?” 黑老虎:“你们两个可以分工合作。” 银蛇不敢多说,只能冲着苏篱叫道:“还不赶紧道歉谢恩!今日没把你丢入海里喂鱼,算你走运!” 苏篱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说到海,我正想问呢,我好好在运的货,怎么被你劫了?” 黑老虎目光一顿,“你说什么?” 苏篱站起身,走到黑老虎面前,身后的赌场安保立刻将手枪对准她。 量她一个女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黑老虎一点都不畏惧苏篱的接近,只是说:“你是谁派来的?” 苏篱坐上他的名贵桌子,拿起桌面的水晶烟灰缸把玩,“你手里的枪,用的还舒服么?” 她的话音刚落,纤细的手臂扬起,在包厢内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握着那只烟灰缸狠狠砸向了黑老虎的脑袋。 "砰!" 水晶烟灰缸在黑老虎额头炸开一道血花,鲜血顿时顺着他的眉骨流下。 整个包厢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了。 后面的保安反应过来就要开枪,苏篱的另一只手直接从裙摆下的大腿绑带上抽出精巧的手枪,头也不回就直接秒杀了两个安保。 还有站在旁边的银蛇,他刚想逃跑,就被一枪击毙,不过杀他的并不是苏篱,而是一直坐在沙发里围观全程,默默无声的那个艳丽女孩。 她是早就被禄禾安插在赌场的特工,苏篱的下属。 女孩走到门口,“我去解决外面的人,老大你慢慢审问。” 黑老虎的头被苏篱连着砸了好几下已经血肉模糊,他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被苏篱的高跟鞋死死踩住脖颈。 “拿我的货交易,我拿你这十几亿,还是我亏了点。” 苏篱转动高跟鞋,居高临下道:“为什么劫我的货?” “我不知道,咳咳,我不知道!” 黑老虎嘶哑的发出求饶声,“是副市长直接让人把货从黑市拿到我这来,让我卖的, 我看这批武器如此先进,又不是国家货,我想着是哪里弄来的走私货,放我这卖也没事!至于原因我是真不知道,我只是收货的!” “不知道?”苏篱微微眯眼,高跟鞋一寸寸的往下踩,“不知道留着你可没有用了。” 眼看着自己的喉管要被踩断,黑老虎终于脱口而出了一个人名,“齐格,还有齐格!最后一批货不是从黑市出来的,是从齐格的酒吧里送出来交易的!” “可以放过我了吧!?” 黑老虎感觉锁在自己脖子上的高跟鞋松了些,立刻试图挣脱,但他模糊的视线只看见苏篱似笑非笑的表情,下一秒,她的高跟鞋踩断了黑老虎的脖子。 挣扎的动静瞬间消失,苏篱后退两步,任凭黑老虎尸体抽动,血液喷溅。 她盯着死不瞑目的黑老虎,淡淡道:“放过你?那怎么可能,你看到我的脸了,早晚会曝光我的身份追查我的,还是死了简单,你就当抵消那一部分货款了!” 随后走出门的美艳女孩也回来了,她的身上沾满了血,手里的枪支弹夹已经清空。她恭敬道:“走廊的监控还有3分钟恢复原样,不用多久这里的异常就会被发现,您问出幕后黑手了吗?” “问出来了,就是这人还不好动。” 苏篱转身道:“将尸体丢到楼下泳池,就当先给敌人一个警示吧,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苏篱刚下了一层,就遇上了上楼来的施律。 第130章 遇见小未婚妻 “你去哪了?”他敏锐嗅到了她身上的血腥气,下颌微绷,“出意外了?” 苏篱缓了三秒,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说:“好像是,我没找到厕所所以上楼找了,但路过一个包厢的时候,听见了里面有争斗的声音,我没敢久留,就下来了。” 施律被她的一番话气的笑出了声,可他最终没戳穿她沾染在裙摆上的鲜血,尽管那已经与她的红裙融为一体。 “那么,我现在可以送你回家了么?”施律问。 苏篱目光微动,没拒绝。 两人正要一同走出赌场的vip内场,忽的被身后的苏母突然叫住。 “小篱!” 苏母厚着脸皮硬是蹭了上来,刚刚那厌弃的表情已经扭转成了谄媚,“没想到你赌博的运气竟然这么好,那可是整整20亿啊,正好我们苏氏集团最近资金紧缺,急需一大笔钱投入,加上你三哥欠下的一亿赌资,不多,你给妈妈十亿就可以了。” 苏篱差一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她笑了笑,“哪来不要脸的疯婆子?” 苏母的脸跟调色盘一样精彩言语上却没骂她一句,只装腔作势地说:“那妈妈给你道歉,给你跪下认错。” 她假模假样的就要下跪,徐晴却及时站出来拦住了苏母,她用着一双控诉的眼睛看着苏篱,“好歹我们也是家人一场,苏篱,你当真要见死不救?” 苏篱眉梢微扬,“我当然可以救,就是有一个条件。” 苏母立刻开口:“你说。” “我当初是怎么被狼狈赶出家门的,苏阿姨,你也在徐晴的身上做一遍吧。”苏篱微笑说:“要登报买热搜,让全国人民都知道的那种,我可以考虑,如果没有买热搜的钱,我来付也可以的。” 苏母想也不想的反驳,“那怎么行!” 苏篱眼眸冰冷,“那我就没办法了。” 她转身离开,只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不作声的苏白,冷酷无情。 走出赌场,苏篱扭了扭脚踝,呼了口气转头问:“你车在哪?送我回山庄吧。” 夜风里,女孩眉眼如画,透着一股漫不经心和冷漠的底色,施律垂眸,只问:“脚疼吗?” 苏篱微怔,脚尖点了点地,见怪不怪地说:“新的尖头鞋都挤脚,没什么。” 施律:“你在这等我,我去开车。” 苏篱听话等在了原地,过了不一会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她的跟前,赌场外侧的泳池游玩处也爆发出了巨大的动静。 人潮涌动,不断有人从赌场内跑出。 “有人跳楼了!快报警!” 泳池里,黑老虎精壮黝黑的身躯晕染血液,二楼包厢门口血染墙面的尸体堆,再次让赶来支援的安保吓的汗毛倒立。 罪魁祸首上了越野车的后座,目光平静的看着发生的混乱。 施律心中清楚这一定跟苏篱有关,但他只选择发动车子离开了赌场。 苏篱靠着车后座闭目养神时,突然开口:“齐格和你是什么关系?方便说吗?” 施律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女孩,“军舰医疗器械是他独家提供。” 苏篱垂落的目光忽的抬起,“哦?跟你们这种人挂钩做生意,他还敢开酒吧?” “他手上的海上医疗机械是独一无二的,祖传制造技术,拥有专利,谁都得给他几分颜面。” 施律漠然道:“没触及底线,他就不会有事。” “他跟文家有合作,干些祸害病人的事。”苏篱道:“也被你保了?” “不是我。”施律道:“他确实来求过我帮忙澄清,加上副市长施压,也确实没抓到他贩卖器官和贪污的实际证据,所有罪证都被文家抗下了,不排除有人故意要文家顶包揽下全部责任。” 苏篱靠着车窗,手指抵着下颌轻点,“如果他死了,会很麻烦吧。” 驾驶座上的男人沉默片刻,“除非他的家族公开专利技术,不然,确实麻烦,军舰上的医疗机械少不了他们的人维护和更新,一但出问题,等于我的士兵将失去医疗保障。” 苏篱又问:“海上局势如何?我看你眼下发黑,身体虚弱,睡眠不足。” 施律勾唇一笑,“怎么,关心我?” 苏篱:“我爱国。” “鬼话。”施律轻笑出声,却也没瞒她,“最后一次海底油田谈判在下个月,如果依旧没谈拢分配问题,会交战。” 苏篱若有所思,“军舰上的医疗机械,有空可以带我看看么。” 施律:“嗯。” 他连一丝犹豫和停顿都没有,就同意了下来,苏篱不由得看向他,“我是去窥探你们军舰机密的。” 施律顺着她的话说:“我知道,所以在你准备好去之前,要和我去一趟军区报道,交个底。” 苏篱:“就这么简单?” 施律肯定的点头,“就这么简单。” 苏篱表示有所怀疑。 车子驶入静安山庄的地段,盘山而上时,漆黑的夜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女孩。 施律开车路过时,从车外后视镜里看清了女孩的脸,蹙着眉停下车。 苏篱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女孩,“你认识?” 对于爷爷定下的婚约,对象是个还在上高中的小姑娘,施律觉得荒谬的同时也不屑于提及,他只道:“我爷爷曾经落难时被一农妇救下,他许下承诺,如今她们家里出了意外,不得已来投奔我们。” 苏篱:“她看起来走了一晚上山路了。” 施律停了车,又缓缓倒回了女孩身边,“我下去看看情况。” 苏篱点点头。 第131章 争宠 彩衣看见从车上下来的高大身影,脚步猛地顿住。 月光下,施律的轮廓如同刀削般锋利,风衣笔挺的身影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施、施大哥!”她声音发颤,推车自行车,满脸恐惧。 施律皱眉看着女孩单薄的校服和磨破的球鞋:“怎么回事?” 旁边的山林里,怪异的鸟叫声响起,吓得彩衣一下丢掉了车把手往施律的怀里钻,“还好你来了!” 她的手刚碰到施律的衣角,连脸都还没靠上那结实的胸膛,就被男人一把握住肩膀保持了距离。 “彩衣,注意分寸。”施律漠然道:“我是你的长辈。” “我是太害怕了。”彩衣端正了自己的姿态,低着头,手指搅着旧校服,“从学校回来的路实在太远了,我走到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施律皱眉,“没司机接你?” 彩衣茫然的摇摇头,“没有,我本想搭公交车,但自行车是妈妈连夜赶在转学前买的,我必须骑回来。” 今天是她来到京城上学的第一天,施家中没有一人过问这对母女的情况。 施律认为这么对待爷爷的救命恩人确实是自己的不是,他拎起彩衣的自行车放入后备箱,又道:“上车,我送你回去,。” 彩衣红着脸打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此时的她还没意识到后座有人,等施律放好自行车进驾驶座,她立刻贴心的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施大哥是忙到现在才回家吗?” 施律随手接过水放到了一边,车子启动,他随口问道:“学校环境还适应么。” 彩衣低下头,揪了揪自己的衣摆,“还、还可以,就是学校有统一的校服和餐食要购买,妈妈的钱不太够......” 说到这,她又立刻说:“但我已经想好了,我会用课余时间去奶茶店打工赚钱,不会麻烦你的,能在施家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 施律微微皱眉,“有需要就告诉管家,我们家还不缺一对母女的生活费”。 彩衣轻轻点头,又坚定说:“施大哥,你对我真好,你等我长大,我一定会回报你的。” 苏篱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窗外,听着小女孩明显夹杂着爱慕的语气,她很聪明,已经能从这只言片语中猜出个大概了。 就是她没想到,施中则竟然会给施律找个童养媳,高中生,那可真的快跟施律差一倍了。 但施律的脸单拿出来,确实男女老少,全部通杀。 施律淡漠道:“不用想太多,这点钱在我这顶多算挥出去的一粒沙。” 他的潜意思也就是说他压根没把她的出现当一回事,全当救济一对苦命母女,跟偶尔善心大发的女孩救助街头流浪狗,没有任何区别。 可惜彩衣到底年轻,压根没听出来他的话潜意思,只觉得施家不愧是军人世家,财力雄厚,她更要努力留在这长大,做他的新娘了。 车子抵达静安山庄的某处庄园,彩衣好奇的看着外面奢华的房屋,“这好像不是施家。” “是我家”,后排的苏篱终于出声。 彩衣这才惊觉后座还有人,她回头一看,目光蓦然呆住。 月光透过车窗洒落,勾勒出女孩精致的侧脸轮廓,她慵懒地倚在真皮座椅上,一袭红裙在暗夜中如火焰般夺目,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的雪白长腿,与脚踝上缠绕的钻石脚链相映生辉。 彩衣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这个女孩美得近乎妖异。 “谢了。”苏篱红唇轻启,推开车门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拍电影。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让彩衣下意识缩了缩自己沾满泥泞的球鞋。 这是谁? 她的心中瞬间升起了强大的危机感,跟这样的女孩比起来,她就像一坨烂臭的泥巴。 “你在这等。”施律只是简单跟彩衣嘱咐一句,就下车绕到了苏篱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腕,“我抱你回去?” 苏篱莫名其妙,“干嘛?” 施律垂眸看向她的脚跟,“磨破皮了。” 这点痛对她而言不算什么,而庄园内的地面除了草地就是大理石鹅卵石,每天都有佣人打扫,苏篱只是想了一瞬,直接后脚跟蹬掉了高跟鞋,她弯腰提起鞋子,赤脚站地,“没事,我走回去就可以,你早点送人家小姑娘回去吧,她一路走到这里,估计连作业都没写完。” 施律抿了下唇,“别误会。” 苏篱眼眸微眯,笑道:“我误会什么?大家都是朋友。” 她抽出被握在他掌中的手腕,摆摆手,“晚安。 在车里的彩衣隔着车窗,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她只看见那个裙摆如火美丽的女孩走远了,施大哥还站在原地目送她许久。 直觉告诉彩衣,这个女孩对施大哥而言很不同。 她微微咬唇,心中思量,如今她刚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要站稳脚跟很不容易,她绝对不可以贸然跟这些千金小姐起冲突,她只能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来超越她们,赢得施大哥的注意。 第132章 齐格后怕 苏篱刚进家门,迎面来的就是络枫的助理林烨。 男人看她平安归来,松了口气,抱着皮箱站起身说:“大小姐您没出什么事吧?身上钱还有吗?” “有啊。”苏篱道:“怎么了?” 林烨说:“我们老板怕您玩的不尽兴让我准备了五个亿的赌资,但施大少没让我带去赌场,他一人找您去了,我就一直在这等您回来。” 苏篱目光柔和下来,“有劳了,我会跟大哥说给你年底加些奖金。” 林烨目光一亮,“谢谢大小姐,那我先不打扰您休息了,我先走。” ...... 黑老虎被暗杀一事,很快就传到了副市长的耳朵里。 男人站在家中密道里跟齐格打了通电话,言语恐慌,“我问你,那批武器你到底从哪来!劫持的哪条船!” 齐格坐在酒吧包厢,“我不是说了么,那就是个意外,我劫错船了。我以为那艘船上是东欧那批医疗机械,哪晓得是偷渡的武器,左右也就是个小兵工厂里出来的货,不值一提,你帮我卖了这么久的货,不也没什么事吗?” 副市长沉声道:“黑老虎被暗杀了,昨晚在赌场交易的那批货也全部失踪,交易人员全被灭口,我不确定从他口中透露出了有关你的多少消息,为了避免连累我,你最好对我知无不言。” 齐格这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全被暗杀了?在京城赌场,怎么可能!有谁能做到这一点!你别诓骗我。” 要知道京城赌场是整个国内最大的豪华赌场,安保级别更是没的说,怎么可能在无数监控和安保的眼皮子底下,杀掉那么多人? 副市长说:“我如果不是怕我自己也要出事,我会说这事?能做到这点的,怎么也是在暗网上排行前三的杀手组织了,所以,你到底还有没有遗漏的话跟我交代?” 齐格想来想去,这才低声说:“我们原本要劫持的船是一批运输新的器官存放机械设备,船号41,但在同一时间同一航线里,巧合的出现了一艘14号船,甚至连运输船型都是一样的,我们的下属弄错了,劫船的时候才出现了大伤亡,害得我差点赔死,这才想着能捞一点货是一点,能回点本。” 副市长一听,冷汗一下就下来了,“14号船!?你他妈是劫了14号船!?” 齐格听他这么大反应,一时间还不明白,“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暗网上第一杀手组织,正在查这批货是被谁劫的?就连悬赏令都放出来了。” 副市长抖着声说:“那个组织想杀的人,就没失手过!难怪黑老虎死的声势浩大,警察却一点头绪都没查出来。” 齐格面色惨白,“他们又不搞兵工厂,那批货怎么会是他们的!” 副市长:“你不会以为武器商连请杀手的钱都雇佣不起吧?齐格你的生命进入倒计时了,我可保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 挂了电话,齐格一下失了神,他再次回头去看那批剩下他自留的武器,不寒而栗。 第133章 直播治病 苏篱最近几日比较忙,学校的课业她全部以满分的成绩结课后,打算提前毕业申请去读个研,不过具体想去哪个学校她还没想好,这事就先暂时搁置了。 春风堂的药剂师一通电话打到了她这里来,语气又是欣喜又是疲劳.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来找奶奶看病的人特别多,多到都要提前一个月拿号排队了,我们都快忙不过来了,小篱老板,快来救救命,或者劝说刘奶奶在多招几个人吧。” 苏篱说:“这是好事,今日我先过来帮忙看诊,招人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我们慢慢商量。” 苏篱骑着机车赶到春风堂不过刚过早上8点,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她停好车走进去,就见看诊区搭起了几个直播支架,有两个调试员在捣鼓。 她走过去问:“这是在干嘛?” 在一旁的药剂师走过来说:“是一个直播公司的老总,他在刘奶奶这治好了背痛的顽疾,想着给刘奶奶一笔钱让她扩大春风堂的规模,但是刘奶奶婉拒了,他今天过来搞了一个他们公司最近很火的新概念,叫什么线上直播看诊,说是可以通过直播治病赚钱。” 苏篱自己还挺感兴趣,“老人家哪懂这些,我先来试试,抖音是吧?我有账号。” 旁边还有那位娱乐公司老总专门配在这教导的工作人员,对方帮忙登了她的账号后,客客气气的跟她说了一些直播上的规则。 平台为了扶持新人,有相对应的政策,特别是新号开播,自带流量推荐,会被送上新手区,定时投放一波流量。 但能不能让观众留下,就要看主播的个人实力了。 苏篱倒是知道一点直播的门道,那些网上很火的直播,大多数都是通过撕,作秀,炫富,来引流让大哥刷礼物。 她看了一眼直播的画面,最后将摄像头下压,对准了自己的双手,以及手边摆放着的一些问诊工具和春风堂的桌面立牌。 纤细瓷白的手在画面里十分养眼,就连负责帮忙直播的工作人员都盯着看了很久,她又说:“您这个账号我们老总专门吩咐过有特殊照顾,流量会比普通的新人主播要高一倍,您先试试看能不能适应这个直播方式。” 苏篱点点头,“嗯。” 果然她一开播,直播间就有人进来了。 【小桃子进入直播间。】 苏篱正要开口,学着其他主播说欢迎。 【小桃子:年级倒数的苏篱?】 苏篱目露诧异,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哪位?” 【小桃子:哈哈哈?就你还给人看病?你忘了我们高中的时候分享过社交账号?你又一直没换头像没改名,不露脸我也知道是你。】 【小桃子分享了直播间。】 【争取上岸进入直播间。】 【笔芯进入直播间。】 ... 在本身流量加倍的情况下,又有人分享了直播间,苏篱的直播一经开播还没五分钟,在线观看人数就突破了一百人。 【小桃子:不会吧,苏篱高中的时候可是年纪倒数!她在网上看诊,还真有人信?】 【小桃子:所以我喊你们过来啊,有笑话,不看白不看!】 很显然,这进来的一百多人,有一大部分是冲着看秦晚出丑来的。 【小桃子:大家可当心点,这个看诊的人当初能凭借高中年级倒数还能上大学,可都是花钱进的。】 质疑声不断,苏篱却一点影响都没受,眼睛看着人数上涨,手指操作着后台开了麦,有争议就有热度,这白给的流量不用白不用。 “欢迎新进直播间的朋友,今天是春风堂第一天开播,前三名免费看诊,有疑问的朋友,可以连线试试,看看我能不能治病救人。” 弹幕顿时炸了! 【你确定你能看病?】 【忽悠人的,网友们别信!】 【不过她在的春风堂最近好像是很火啊,我看了下网上的预约单都排到下个月了】 【楼上的别傻!那是春风堂的医生和药剂师给力,和那个苏篱可没半点关系,她之所以能出名,都是花钱买的!她以前在高中校园,那可真的是交白卷的!】 屏幕上越骂越过分,苏篱反而翻开了手上的医书,淡定自若的看了起来。 眼看着推荐时常就要结束了。 可苏篱这里却丝毫不受影响。 越骂,进来的人越多。 人越多,直播扶持流量给的就越大,进来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一百,两百,眼看着就要往两千去了。 一时间,标着“春风堂”名称的直播间,竟成了同期的热度第一!上了一波小热门! 站在苏篱前面的工作人员同样在看直播,看着弹幕那骂骂咧咧的样子,她满眼忧心。 没多久,她的老板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她手一抖,开了免提, “怎么回事,我让你扶持春风堂不是让你砸它的招牌!赶紧的把那些黑子都踢了,都什么眼光,竟然说苏小姐医术不行,赶紧给直播间灌点水军,挽回一下局面。” 话语正好传到了直播间以及苏篱的耳朵里。 弹幕瞬间炸开到了一个新高度....... 第134章 还得是苏神医 【小桃子:呵呵,笑死,果然是被资本操控刻意捧红的直播间,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要找水军。】 【第一长腿:难怪主播全程都很淡定都不发火,感情是后台资本过硬呢。】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了,苏篱前面的工作人员面目苍白,连死的心都快有了,她想自己这份工作怕是不保了,眼看流量越来越大,进入直播间的人全是骂的,她都不知道这要怎么收场了。 苏篱看着弹幕刷的速度很快了,她手指轻点屏幕,将其中叫的最欢的小桃子直接抱上了连线麦。 她看着小桃子的头像,淡定道:“你是直播间第一个质疑我医术的,自然你也可以第一个来免费看诊,如果我收错了,今日直播间流量转化的金钱,一分不差全部给你,你可以尽情向我提问。” 围观群众没想到这只露手的主播这么有自信和大气,便催促小桃子开麦开视频在线问诊,如果她心虚不肯开,下面还有很多人乐意成为下一个看诊的。 很快,小桃子的下面跳上来了两个排队等连线的。 小桃子也没想到苏篱这么刚,她的话都放出去了,直播间里还有很多曾经的同学看着,她肯定是不能中途退缩丢脸的,于是在经过数秒钟的思想斗争后,她别扭的坐直身体,打开了直播摄像头。 还算漂亮的一张女孩面孔出现在了直播间里,她的唇上还有临时补过但画重了些的口红,口周也有明显的粉底按压痕迹。 她轻咳一声,随即用含糊的语气说道:“都是曾经的同学,我也不会为难你,我有个朋友最近只要一回家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呼吸困难,而且精神状态一下就会很差,你说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这种病症如果不是用专业的仪器检测,那就会有很多种可能性,要让苏篱说出个病症,她也不能说出绝对的症状,她观察了女孩的脸色,反而说道:“你朋友的病我尚且不说,但我看你眼下发青,口周有细小疱疹,你的口腔是不是黏膜有溃疡,舌苔有点发白,应该伴有低烧——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饮食也不规律? ” 小桃子本来是来折腾苏篱,故意要看她笑话的,但听她说完这些话,她脸上的表情蓦然僵住了。 这么明显的表情变化,自然让围观的群众发现了异常。 【难道主播说对了?这小桃子的脸色都难看了。】 【真要对了,那说明主播确实有点东西啊,通过看一个人的神态就能看病。】 小桃子在高考时选择出国,大学选了D国,但D国的大学学业繁重,想要顺利毕业困难程度不亚于重新参加一次高考。 再加上近期的期末小测还有好几门挂科了,如果二次补考没过,并且成绩持续走低,她就会有被退学的风险。 因为这些压力剧增,导致了她最近的身体也出现了苏篱口中的状况,但在D国看病光是预约就要她等一个月,更别说高昂的医药费了。 小桃子放在摄像头外的拳头紧了又紧,最后迟疑的再次打开了麦克风询问,“你说的没错,我的嘴唇最近都没有血色,才需要用重色的口红遮盖,你知道我的治疗方案?” “疱疹性口炎并发轻度贫血,不算大病。” 她拿起手边的便签纸,“我给你开个方子:阿昔洛韦软膏外用,配合维生素B族口服。最近忌辛辣,保证睡眠。” 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真神了!连药都开出来了!】 【等等,这药方我好像在《临床医学》上看过...】 【前面的,主播开的确实是标准治疗方案!】 小桃子咬着嘴唇,眼神闪烁:“那......那我的失眠......" “睡前喝温牛奶,加一勺蜂蜜。”苏篱打断她,“看你现在的脸色连粉底都压不住的难看,你别再吃安眠药了,你现在的肝功指标应该已经不正常了,在这么下去,会透支完你的健康。”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小桃子的心理防线,她的眼泪突然涌出来:“你竟然还能知道我在吃安眠药?!D国这边的医生根本约不上,我只能......"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弹幕疯狂刷屏: 【破案了!主播全说中了!】 【小姐姐快把药方记下来啊!】 【黑子们脸疼不疼?】 苏篱淡定地喝了口水:“现在能证明我的医术了?” 小桃子非常羞愧的低下头,“我不知道如今你变得这么厉害,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说你的坏话了,谢谢主播,我现在就去线下药店买药治病。” 苏篱态度自然:“不客气,欢迎关注我们春风堂。” 等小桃子一断开连线没几秒,她就在直播间里刷了一颗稀有钻石,每一颗的钻石价值一千美金,由于是大额打赏,还在直播网站的主页上出现了喇叭通告,这又是吸引了一波看喇叭来的游客。 苏篱也不知道这打赏多少钱,她没什么情绪波动,依次点开了下一名连线的网友。 不过她刚连线上的时候,这名网友就送了她两艘价值五百美金的游艇。 豪华特效占满整个屏幕后,出现在镜头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的男孩,一双纯黑色的眼瞳透着一股纯真,还有淡淡的困惑。 【什么!?送游艇的竟然是个小学生?】 【看样子有8岁吗?他的父母是怎么同意让他这么小就看直播的?】 【这恶俗的网名,爱看丝袜腿?一看就是偷用了自己父亲的账号上来的。】 小男孩是能看到弹幕的,声音很客气:“我今年刚7岁,姐姐我想问问,身体很疼怎么办?” 闻言,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心里忽的咯噔了一声。 苏篱手指也停了下,眸光略抬。 第135章 爸爸只是在跟我玩游戏 小男孩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姐姐,我是看到爸爸的电脑开着这个网页,好奇才点进来看见你的,爸爸妈妈现在都还在外面工作,但是我下面实在太疼了。” 小男孩字还认不全,但基本的医生,警察,老师这类比较特殊的字还是认识的,他看见了苏篱直播间标签上的看诊和医治标签,就进来了。 这时候苏篱立刻反应过来,用贴纸特效给小男孩的脸打了个马赛克,随后又说:“儿童也有他的隐私,我们单独说。” 下面的网友立刻刷屏,【主播别关直播!我们肯定不截屏!】 【这个小男孩到底怎么了!?】 【看起来很奇怪哎!这个年纪不上学在家里干什么!还没家长看着吗?别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苏篱没有听网友的将看病过程公开,而是选择将摄像头关闭,改成了和小男孩的私人连接,直播网站上也跳出了主播暂时离开直播间的提示,下面一水的刷屏就主播快回来继续直播。 此刻的直播间里,哪怕摄像头关闭安静一片,也没阻止直播间的人数一路上涨,最终疯狂的竟然突破了一万人观看大关! 苏篱加了小男孩的账号好友,给她的账号弹了一个私人视频弹框,她轻声问:“爸爸妈妈都去工作了,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小男孩摇摇头,“因为我今天觉得不舒服,爸爸帮我请假了,我一个人在家里。” 苏篱温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小凯。” 苏篱点点头,又问:“具体是哪里不舒服呢?能尽量说的仔细一些,或者让我看看吗?” 小男孩乖乖的点头,窸窸窣窣的站到了凳子上,对着屏幕脱下了自己的裤子,他的生殖器呈现不正常的肿胀,下拉的内裤上有血液。 苏篱一看,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她尽量维持着温柔的声音,“好了小凯,你做的很好,姐姐已经知道你得了什么病了。” 小男孩轻声说:“我会死吗?” “不、当然不会,但你现在需要去医院接受治疗,你有手机吗?”苏篱询问。 小男孩摇摇头。 “那么,你知道自己家住在哪里吗?” 小男孩依然摇摇头,他现在还记不全自己所住的街区的名字,苏篱让他等等。 苏篱转身将工作人员放在摄像头外的工作电脑拿了过来,这个动作让男孩看清了她的长相,他哇了一声,“姐姐好漂亮。” 苏篱冲着他笑笑,一边说着话逗他开心,一边操作电脑直接利用黑客系统入侵了小男孩父亲的账号,然后根据信号位置锁定了男孩所在的居住地。 她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报上男孩家的地址后,她又说:“我看痕迹很新,体内可能还有残留液体,你们必须在两个小时内将男孩送到医院去做鉴定,并且还需要配一名心理医师陪同治疗。” 警察那边对她反应的情况也非常重视,立刻就安排了最近巡逻的警车赶往。 挂了电话,苏篱看着懵懂的男孩,温柔说道:“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妈妈在身边吗?” 男孩回答:“她经常加班,家里只有我和爸爸,因为妈妈觉得我糖吃多了长蛀牙,就不给我吃糖了,但爸爸说只要配合他的游戏,他就会给我糖吃,可我没有吃到棒棒糖,只有一些粘在这上面的巧克力酱。” 说着的时候,男孩指了指自己的下体,“尿尿的地方。” 苏篱想打死那混蛋的心都有了,她认真说:“这是错误的,你的爸爸在伤害你,这样的游戏不可以玩,等会警察来了,你也要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好吗?” 可偏偏凑巧的是,男孩的父亲突然在这时候回到家了,他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自己的账号在直播间刷光了礼物,气势汹汹的赶了回来。 “小凯!你拿我的账号做了什么!你刷给哪个傻逼直播间礼物了!” 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一赶到,就把男孩从椅子上提了起来,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苏篱的私人连线开着,直接通过送礼物的链接返回了苏篱的直播间。 男人立刻跳上直播等连麦,他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原本他上头还在排队看诊的人一看见他的账号进来,立刻下来让他上去了。 男人还以为是自己20级的土豪标给人家唬住了,直接开麦说:“主播!主播呢!我儿子在这乱刷钱了!你赶紧给我退回来。” 苏篱皱着眉回到直播间,她回来的瞬间,摄像头重新亮起,出现一双漂亮纤细的手。 “钱我会退给你,但你别伤害小凯,他不是故意刷礼物的。” 直播间的人一听,纷纷脑补出了一出大戏,也有人很快就猜出了小男孩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评论区疯狂开口骂男人。 【他爸爸肯定对男孩做了什么,主播发现的很快才做了隐私会诊!】 【这种人怎么会是亲生父亲?肯定是养父吧!】 男人看着评论上的话,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个主播就是个傻逼!傻逼!她刚刚开播跟你们说什么了!我儿子现在正是满嘴谎言的年纪!你们怎么可以信一个小孩子和主播的话!” 小男孩在他的手里被吓的哇哇大哭,苏篱沉声道:“你最好现在马上放开他,你究竟有没有犯错很快就会有答案。” 男人反而暴躁的掐着男孩的脖子,将他压到了屏幕前,“快跟他们解释!说!说爸爸是不是只和你玩游戏了!” 男孩不知所措,只是哭泣着喊,“是,爸爸只是和我玩游戏!” 第136章 小少爷大闹苏篱 下一秒,鸣笛的声音从男人的视频中传来,画面里他的神色猛然大变。 接着没过两分钟,摄像头的画面摇晃,几个警察撞开门持枪闯入,要求男人立刻将男孩放下。 画面的最后,是警察抱起了男孩,临关闭摄像头前,警察看了一眼春风堂的直播账号,对着屏幕里那双手的女主人说:“网络需要的是你这样有正能量的主播,社会风气才会变好。” 下面的网友们已经讨论疯了。 有人说:【你们别在吵着刚刚为什么主播不配合你们开直播了,那个男孩是个儿童,隐私是受法律保护的,主播明显是了解司法系统的。】 【我也是司法系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主播好像连法律程序都懂。】 【这是看病直播间,怎么又扯到司法上去了?】 【总之,这个直播就是在传递正能量,黑子们可以滚一边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直播间突然出现了龙喷火的特效。 【vip干饭大帅进入直播间】 这条提示是自带火焰燃烧效果,字体加大加粗还是烫金的,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去!主播牛啊,连黑金大佬都吸引进来了!】 能在平台达到黑金称号的用户,最起码得在网上花了上百万。 而男人一进入直播间,什么也没说,就直接砸下了十颗钻石,组成了一场特效钻石雨。 一个新人竟然能吸进黑金用户来,那商业价值飞起了! 当然黑金上面还有至尊龙王,但全平台至尊龙王也没超过十个,其中一个还是直播平台的幕后老板。 在苏篱前面的工作人员一直在关注直播,发现眼熟的id进来后顿时觉得大事不妙,她这次学聪明了跑到一边角落里,紧急给老板打了个电话。 “您赶紧联系谈总或者谈夫人一声,小少爷突然进了苏小姐的直播间,我感觉会出大事。” 这谈家唯一的宝贝儿子,常年定居国外,养成了一身的少爷脾气,虽不纨绔,但也是个小霸王一枚。 工作人员很想回去提醒苏篱,可现在的直播状态开着,她又无法介入,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火爆了。 【我靠!钻石雨!这是新人主播该有的待遇吗!】 【小冻梨:呜呜呜,干饭大帅看看我,我也想要一场流星雨,让我做什么都成!】 【vip干饭大帅:你就是那个把我爹哄的团团转,还让他干传销到处宣传春风堂的骗子?】 黑金vip就连发的评论也和别人不一样,停留的时间更久,字体还会一闪一闪的发光。 【网友1098:骗子?反转这么快就来了?】 【小甜甜:不会吧?我刚还说这直播有点可信度,准备实地考察一下呢。】 底下热闹异常,苏篱只好奇问了一句,“10颗钻石很多钱么?” 她的天真让下面一群网友气笑了,【价值一万美金啊!整整一万美金!普通人一年工资都还没这么多!】 苏篱终于有了概念,那确实很多钱了,于是她反手把这位ip叫干饭大帅的男人请上了连麦。 屏幕上秀气年轻的脸出现,接着高傲的冷哼了一声,身后是偌大的书房和昂贵的红木家具,一看就是家世显赫。 苏篱根本不认识眼前的男孩,但通过那张跟某位餐饮行业的大佬极为相似的脸庞,她还是凭借直觉道出了他的身份,“你是谈岩的儿子?” 谈帅冷笑一声,“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哄骗我爸这么支持你们春风堂的?他到处给你们介绍病人过来看病,你到底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难道是想当我谈家的夫人?” 苏篱眉梢一挑,“你这两年都在俄罗斯上高中?” 谈帅冷笑更甚:“看来我爸对你是喜欢的紧,连我的基本信息都跟你交代了,怕是我的隐私你都知道了吧。” 苏篱随口道:“你的书房窗外一片森林全是西伯利亚冷杉,是俄罗斯特有的,书桌上那盆‘堪察加杜鹃’更是濒危植物类。” 下面围观群众一片震惊,他们感觉这主播怎么横跨医学、法律又到了地域植物科普去了。 谈帅一愣,很快又道:“我告诉你,你不用白费力气了,只敢躲在摄像头后连脸都不敢露的丑八怪,我不可能娶你的,我早已有喜欢的人了,你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不配进我谈家的门。” 苏篱淡淡点头,“哦。” 她这幅无所谓的态度,让嘴里输出了一通的谈岩此刻有点不知道继续说什么好了。他张了张嘴,最后脸色逐渐涨红,“总之,我这次来就是提醒你摆清自己的位置,最好说到做到。” 苏篱手指一抬,举起三根,摆出对天发誓的样子,平静道:“我苏篱,绝对不会喜欢谈岩的儿子,也更不可能与他结婚,当然是我看不上他,实在是幼稚又没脑子,谁会喜欢,谁拿去。” 她话说的难听,还被嘲讽幼稚,谈帅刚准备发飙,一个不知何时涌入进来的空白小号,突然在直播间里连续砸了20颗钻石,还有音效动画出场的龙王特效,那炸裂的礼物效果,都盖过了谈帅本人的风头。 【什么鬼?这个礼物也太夸张了吧!还是个一级小号?】 【刚创建的号直接飞升到vip了!?我靠!】 【这个直播间的礼物怎么回事!我从没见过新人主播有这个排场!】 【这又是哪个大老板啊!】 【这空白小号的名字怎么这么...奇怪?谈帅他爹?】 很快谈帅他爹在下面请求直播共同连线,苏篱的唇角微微上扬,点开了连线。 谈岩精气十足的脸出现在了视频画面里,中年男人一脸怒气,指着镜头里的谈帅就是一顿臭骂。 “臭小子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包机过去撕烂你闯祸的嘴!” 谈帅一脸的不服气,“爸!你怎么来了!我哪说错了!” 谈岩一想到今天的事要是因此得罪了络家和施律,他的后背就一片发凉。 更可怕的是他的腿才刚刚治愈,后续万一又有情况,他还是要去求春风堂去求苏篱的! 这么一想,谈岩就更生气了,指着谈岩的鼻子骂,“你想活活气死你老子?!赶紧给小神医道歉!立刻!马上!” 谈帅梗着脖子,满脸倔强,“我凭什么道歉?她就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爸,你是不是被她下蛊了?!” 谈岩气得差点摔了手机,怒吼道:“你懂个屁!老子的腿就是苏医生治好的!你再说一句试试?我断了你的生活费!”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因为有人认出了谈岩,那个横扫华夏国餐饮业的业界翘楚!餐饮巨头! 第137章 小神医可能没看见 他因为之前当兵打仗伤了腿,最后跟老婆一起干餐饮发家的事,当年还有媒体当成励志新闻报道呢! 【卧槽!惊天大瓜!春风堂真治好了谈大佬的腿?!】 【之前不是有人说谈岩的腿是绝症吗?医学奇迹?!】 【这主播到底什么来头??】 就在直播间人数突破五万人大关时,一个名为谈帅他妈的空白小号进入直播间,随后在直播间里直接将价值五百美金一艘的游轮直接点出了999+的赠送,触发了流星雨和全平台广播的特效。 【谈帅他妈请求连线。】 苏篱觉得最有趣的时候来了,她将谈帅他妈也抱上了直播间。 果不其然,谈帅他妈骂儿子的语言战斗力,要比谈岩还要高一个档次。 谈夫人一打开麦克风和摄像头,穿着一身高定职业套装,坐在高层办公楼里,画着精致的妆容,对着谈帅就是一顿输出,“你在想什么东西?我是实在忍不住要上来骂你了!你在说什么狗屁话!?我会让苏小姐嫁给你?那就是懒蛤蟆配天鹅,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谈帅的脸色彻底绷不住了,“妈!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有你这么说儿子的母亲么!” 谈夫人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办公桌,语气凌厉:“怎么?嫌丢人?那你跑人家直播间撒野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她转头看向屏幕,对着苏篱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苏医生,实在不好意思,是我家教不严,让这混账东西跑来胡闹。” 苏篱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谈夫人客气了,孩子嘛,叛逆期难免冲动。” 谈帅气得跳脚:“谁叛逆期了!我都十八了!” 谈夫人一个眼刀甩过去:“十八?我看你八岁都不如!你爸的腿要不是苏医生出手,现在还在轮椅上坐着呢!你倒好,不感恩就算了,还跑来丢人现眼?” 弹幕瞬间沸腾—— 【笑死,亲妈认证:谈帅不如八岁小孩!】 【说明这个春风堂真的有点东西!不然也不会这样被维护!】 【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啊,谈帅实惨哈哈哈!】 谈帅被亲妈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最后憋出一句:“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就是个江湖骗子!” 谈夫人直接翻了个白眼,“你在国外上学,我们从没对你说过这事,谁告诉你的?或者说,谁在怂恿你,欺骗你?” 谈帅提起这个的时候忽然闭嘴了,“没谁。” 谈夫人对苏篱道:“苏医生,改天我亲自登门赔罪,今天先不打扰您直播了。” 说完,她利落地挂断连线,临走前还丢下一句:“谈帅,你今年的零花钱全部取消!想知道你爸的腿到底好了没有,你回来看一眼便知。” 直播间一片【哈哈哈哈】的弹幕刷屏。 苏篱淡定地喝了口茶,扫了眼弹幕,随后连线了最后一位网友免费看诊,再次精确看诊完毕后,她的手指轻点桌面,悠悠道。 “好了,今天春风堂的直播到这里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大家有疑惑也可以现场看诊,我奶奶的医术比我好,明天开播依旧抽取三名免费看诊名额,明天见。” 她正要关闭直播间了,最后几秒钟的时间,直播间里涌入了一段黑金龙王进场的特效动画,配合背景的星辰大海,不要太过耀眼。 【曲奇饼:天呐!我看见了什么!黑金龙王!】 【巧克力:啊啊啊!竟然是黑金龙王!】 下一秒,春风堂的直播间刷的一下黑了。 苏篱是看见了这快闪到眼睛的奢华特效,但这并不影响她关直播间下播的速度。 海军陆战队办公室。 开完会的施律长腿长脚的坐在沙发上,左手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解开纽扣,右手拿着自己的手机,似乎是在刷什么消息。 比起穿西装禁欲的他,军装束身的模样更添了几分野性。 荣力站在旁边,看着他眉头紧锁,自己刚刚可是目睹全过程的人,他不禁开口为苏篱解释起来,“小神医可能没看见您进直播间了。” 施律抬了下眸,风雨欲来。 第138章 利益互换,你敢吗? 荣力缩了缩脖子:”少爷如果想给小神医打赏,可以等明天。“ 施律这才收了手机,“齐格身上查出别的没有?” 荣力点点头,转身叫了令一人进来汇报。 春风堂内,苏篱看着自己账号一晚上狂揽了10万粉丝,位居新人榜榜首,她对这个数据还算满意,看了一眼后台钱包,她更满意了。 如今奶奶的名声被文家那帮人扭曲,她也能靠互联网这个平台,将刘奶奶曾经丢失的荣誉和名声,全部捡回来。 苏篱帮着工作人员收好了直播设备,转身又叫来了一名药剂师,“晚上你发布一则招聘通知,我们需要更多更好的医生来春风堂工作,光靠这几个人,忙不过来的,到时候把简历都发给我,我负责看人是否合格能当春风堂的医生。” 药剂师点点头,随后又犹豫为难地说:“可是......” 苏篱看他欲言又止,只说:“有事直说,问题就是拿来解决的。” 药剂师这才说:“平常药物和仪器一类的,我们都可以去国大药房借用,但总往那边跑也不是个事,病人越来也多,春风堂比起来就太小了,我觉得我们需要更大更正规的场地才行。” 苏篱微微一笑,“关于这点,其实我早就想过了。” 药剂师的眼眸燃起光亮,“我们可以搬迁了?” 苏篱:“再等等吧,文家倒台,华科医院被政府封锁征收,最近要开始拍卖,到时候我会买下来。” 华科医院是人不作为,但医院内部的仪器都是实打实新的能用的,能拍下来为春风堂所用,还要当着文家人的面将医院的牌子摘下! 这感觉,苏篱相信刘奶奶一定会喜欢的! 文家人在接受国家调查的这段日子里,文佩慈和她的徒弟黄志以及文峰,全部被判了刑,其他旁支避让不及,生怕跟主家扯上关联,唯一被保释出狱的只有一个文舒。 如今偌大的文家就是一片废墟,出狱后的文舒想要回家,才发现文家的豪宅都被政府给封锁了,她的银行卡资产也全数被冻结,这让她从曾经人人艳羡的文家小神医,变成了如今落魄街头的流浪汉。 她不知道如今要联系谁,想来想去,拿起电话打给了齐格。 齐格近日过的都心惊胆战的,冷不丁看见文舒的电话,想到她那张孤傲的脸,接通了她的号码,“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 文舒握紧了手机,放下语气说:“我被无罪释放了,但文家宅邸和医院怎么都被封锁了!?” 齐格:“上级部门介入调查了,究竟为何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还来问我一个无辜的人做什么? “你可不无辜,不过是文家帮你挡了灾。”文舒低声说:“你必须帮我。” 齐格笑说:“怎么?文大小姐不是到哪都会过得很好么。” 文舒咬着牙,“齐格!” “行了行了,你说吧,你想要什么?给你一笔钱逃去海外?”齐格问。 “我的医术就是我的招牌,我不能让文家彻底消失在上流圈。” 文舒说:“我听说华科医院被拍卖,我要你买下来给我。” 齐格嗤笑一声,“文小姐,那所医院价值10个亿,我哪来那么多钱啊?你是不是在做梦呢。” 文舒立即道:“华科医院当时的总造价高达30亿,你通过我们的医院赚了多少?你不会心里没数吧?医疗行业究竟有多赚钱,你做医疗器械和非法贩卖器官,躺在钞票堆里的时候,你没算过?拿下华科医院,我帮你重新开业,10个亿,你猜多久回本?” 华科医院算是京城最大规模的医院了,一年的流水可想而知有多么丰厚,说富得流油都没问题。 齐格目露思索,片刻后开口:“钱我可以给你,但拍卖活动我不会到场,全程,我都只会站在你的幕后,利润,三七分,我7你三。” 文舒咬紧牙关,“太低了!这点钱我何时才能救奶奶和文叔。” 齐格哼笑一声,“可你能凭借着医院院长的位置,重新回到名媛圈内,不是么?文家干的那些脏污你都不知道,你还是那个天真的小神医,富家子弟还是会追着你的屁股跑,这么一想你是不是赚了?至少名誉保住了。” 文舒当真沉默下来了,她至今还无法面对以前的朋友,那些曾经只会跟在身后的富家小姐们,在她出事后没有一个人前来探望,她们已经完全将她排出在外了。 “好。”文舒同意了。 她马上要挂电话的时候,齐格突然又道:“不过10个亿毕竟不是小数目,你晚上来酒吧的办公室找我吧。” 文舒心一沉,“找你?” “什么山珍海味我都吃过了,唯独文小姐这支清水荷花,我还没尝过。” 齐格笑着说:“早年我追你,你骂我不识好歹,如今,我倒是要好好近距离看看,这朵清冷荷花,到底有何特别。” “你做梦!”文舒嫌恶道:“你也配!?” 齐格:“那这比买卖就不做了,我也懒得冒风险。” 他也不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第139章 轻松买下医院 文舒握着断线的手机,不信自己的人脉只能找到齐格帮忙,她先后给文家昔日交好的家族打去电话,结果不是未接通,就是匆匆问候两句就挂断了。 她又给谈岩的助理打去了电话,“我是文家文舒,麻烦你转告谈先生一声......” 都不等她说完,对方便道:“我们老板最近很忙,不接商务和会议,抱歉。” “我可是文舒!不是什么别的求合作的人!”文舒嗓音尖锐道:“你就告诉他,他的腿疾只有我能治好,但我有一事作为交换条件,他一定会同意的。” 助理道:“文小姐,你可能在拘留所待太久了信息缺失,不知道我们老板的腿疾已经好了,你的任何条件,他都不会感兴趣,所以别再打电话来了。” 文舒大吼:“等等!怎么可能!谁治好他的?是谁!?” 助理无奈道:“听说是春风堂的一位神医,最近这个小药堂很火的。” 文舒彻底愣住,看着再次被挂断的电话,她不信邪的又主动打给了两位她曾经都不屑于医治的小企业老板,结果对方听说她要给他们主动看病,全部都拒绝了。 “要真等到文小姐给我们看病,我这会估计已经成骨灰了,呵。” “我的病早就被春风堂给治好了,用不着文舒神医您屈尊降贵来了。” 他们的话语都有些不客气,吃了好几个闭门羹的文舒,这才不可置信的喃喃,“春风堂?不会是那个小胡同里的春风堂吧?那个破地方,一群废物饭桶,怎么会治好这么多人的疑难杂症?” 这些人的病症,就连文舒自己都不敢打包票痊愈,可他们都对她说,在春风堂治好了病。 文舒点开搜索页搜索了春风堂,看着有个热度第一的直播回放就是春风堂,与它相关的医学词条甚至全方位碾压了曾经的华科医院相关新闻。 这个曾被她所看不起的小医馆,竟然火到这么离谱的程度。 文舒的心脏非常不舒服,愤怒的几乎要喘不上气,“这破医馆凭什么!不就是看文家倒台,才让那个老太婆钻了空子么!那个医死人的医馆,不配碾压我们文家!” 齐格最后又接到了文舒的电话,她同意了他开的全部条件包括跟他上床,她也只有唯一一个前提条件,上床可以,但一定是在医院被拍卖下来之后。 齐格欣然接受了她的条件,但他眼珠一转,又道:“不过你确定要你本人去参加拍卖会?你别忘了,文家如今身份特殊,你拿10亿会被国家调查,最好还是让我的人去,你就在我家等待结果吧。” 文舒一想,觉得也是,“好。” 今日,华科医院被以10亿售价法拍。 苏篱没有现身拍卖现场,而是委托了一个电话拍卖员去现场,自己远程看直播报价。 整个京城能拿出10亿买医院的家族,毕竟少,整个现场不过只有十几个人。 苏篱坐在玻璃花房的藤椅上,一边转动着笔杆在画纸上作画,一边留意拍卖会的直播。 这场直播是只针对远程连线的买家,而不对外开放,保证了绝对的隐私性,但对于到场的买家,也会进入直播镜头中。 苏篱意外看见了齐格这个眼熟的身影,她眼眸微眯,心想他要买医院做什么?继续做他贩卖人体组织的勾当? 第一场起拍价,华科医院以10亿的价格线起拍,每一次的举牌以一百万起。 在经过几轮的报价后,齐格直接将价格抬到了12亿,他内心的基础价位是15亿,这是他能赚钱的范畴,不能再多了。 然而他斜对面的电话报价员悠悠举起手,“20亿。” 拍卖会的主持人激动大喊,“20亿!这位匿名客出价全场最高20亿!哇!还有没有更高的报价呢!” 12亿的价格直接涨到20亿,中间的8亿差价瞪大了在场无数人的双眼。 是谁啊?谁这么有魄力!还是匿名来参与的。 齐格也没想到还有人会出20亿买华科,这完全超出他的预算了,他很好奇这背后是哪位大佬出手了,他也不打算跟人抢了,能出20亿就意味着对方对这家医院志在必得,刻意抬价如果招惹对方不快,得不偿失。 在场跟他想法一样的人很多,大家都互相看看犹豫一番,最后都没选择再加价。 一场拍卖会开始十分钟不到,就以20亿的价格敲定了。 躺在藤椅上的苏篱随手将平板丢到一边,仿佛这场交易对她来说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继续画起手中的花鸟图,沾上黑色颜料,为鸟儿站立树枝展翅的姿态,画下最后几笔阴影。 栩栩如生的花鸟油画图便已定型。 第140章 你这孙女十项全能吧 玻璃花房外,络正国的好友丹尼斯从英国来访,两人一同在玻璃花房外的湖泊边散步,路遇种满玫瑰的玻璃花房,丹尼斯被这里养护极好的玫瑰花吸引,步入花房。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花丛中央一把藤椅,以及一张随手被丢在地上让阳光晾晒的油画。 络正国说:“我孙女近日很喜欢这个花房,她总会来这里搞一些创作,比如写写钢琴谱什么的,你知道我的孙子络冥吧?她跟我的孙子一样有音乐天赋。” 络正国一边疯狂的夸夸夸自己这个半路寻回来的孙女,完全没注意到丹尼斯站在那把藤椅边弯腰盯着地面许久了。 等络正国察觉不对回头,发现自己的老友还停留在原地,他走回去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小心你的老腰。” 丹尼斯蹲了下来,手指想碰又不敢碰那副尚未干透的油画,他抬头时的眼神,是络正国有些年数没见过的激动神情。 老人被吓了一跳,“你这什么眼神?一幅画而已,激动什么?” “这画....这画也是你孙女做的?” 络正国感觉自己的老友看见了宝贝,激动的快掉眼泪了,“小女孩在花房里打发时间,画着玩不是很正常?这画有什么问题?值得你这么情绪化,还真是见了鬼了。” 丹尼斯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老络,你知道这幅画的价值吗?这种笔触、这种光影处理...这完全就是失传已久的’东方印象派‘技法!” “什么派?”络正国一脸茫然,一辈子都从商的他实在不懂这些艺术的含金量。 “二十年前在巴黎拍卖会上,一幅类似风格的油画拍出了3.2亿欧元的天价!”丹尼斯激动地站起身,“你孙女在哪?我必须见见她!” 络正国低头看看那副花鸟图,又看看自己的老友,有些不相信地说:“可我孙女从没说过自己会画画啊,她就只是会弹点钢琴,会点医术,会点赛车...” 说着说着,络老爷子自己都说不下去了,他都觉得自己说的有些离谱了,他孙女好像真的什么都会点!还不止一点点! 丹尼斯则一脸嫉妒疯狂的看着他,“你怕不是在故意跟我凡尔赛,你有个十项全能的天才孙女吧!我不管,你今天不让我见到她,往后这份遗憾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原谅你的。” 这话确实有点过于严重了,络老爷子刚要叫佣人去将小姐叫过来,花房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苏篱拿着洗干净的水粉盒子走了回来,看到两位老人时微微一怔:“爷爷?这位是...” “丫头!”络正国连忙介绍,“这是爷爷的老朋友丹尼斯,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的院长。” 丹尼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篱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孩子,这...这幅画真的是你画的?” 苏篱看了眼地上的油画,随意地点点头:“随手画的,还没干透。” “随手?!这是可以随手画出来的吗!”丹尼斯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构图、这色彩运用、这光影层次...这一系列的手法,你比我运用的都还要好!你都可以当我的老师了!” 络正国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孙女今年才多大,他的老朋友都是爷爷辈了,还要拜他孙女为师? “老丹,你没看错吧?我孙女才多大......” “艺术不分年龄!”丹尼斯激动地打断他,转向苏篱时眼神热切得像在看稀世珍宝,“孩子,你师从哪位大师?今年上大几了?有没有出国深造的打算?或者有没有开培训班的打算?” 苏篱将水粉盒放在一旁的桌上,看着面前的老人如此激动的模样,失笑道:“您别激动,我没有拜师,这些画作都是我看网络上的一些艺术画作,自己琢磨着画出来的,我不是很专业。” “你这还不专业!”丹尼斯就差原地跳起来了,“那这个世上没有比你更专业的人了!你知道京城有名望的那位画家李白吗?他五岁就跟了我学画画,他也算是有天赋的人了,可跟你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天上与地下的差距!” 第141章 文舒以为美梦成真 看着自己的好友这么激动,络正国也非常自豪的扬起了下巴,他们络家的血脉果然优良,一个个都是天生龙凤,哪怕在淤泥里也能出落的纤尘不染。 络正国拉了一把丹尼斯,“好了好了,我的宝贝孙女她主要是学医的,她真的没仔细研究过作画。” 苏篱笑了笑,“正好我今天在茶室里泡了一壶消暑的养生茶,爷爷,丹尼斯爷爷,一起去外面的树荫下坐坐?我去把茶壶端来。” 丹尼斯眉开眼笑,连连说好,“没问题。” 苏篱将炖煮了一上午的养生茶拿到院子里,给二老一人倒了一杯,正好舟车劳顿,天气又热,丹尼斯喝了两口茶,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跟苏篱有说有笑的讨论着对艺术的见解,直到太阳都快落山了,他才意犹未尽的站起身说:“真不知道怎么了,平常我在外头待上半日就累得不行,今日消耗了一天,竟然都还感觉神清气爽的。” 别说丹尼斯了,就连络正国也有同感,他完全感觉不到午后的闷热和乏累,精神的很。 丹尼斯又喝了口茶,好奇问:“这养生茶是什么做的?我喝了很多地方名贵的养生茶作为日常保养身体,也没尝过这种奇特的味道,入口甘甜,入喉却凉爽,到了胃里又暖洋洋的浑身舒适。” 苏篱微笑说:“这是我特调的茶水,市面上确实没有卖,特别是对您这类经常熬夜作画还有腱鞘炎的老人来说,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丹尼斯惊讶住了,“你这丫头如何知道我有手部毛病。” 苏篱:“从您握杯的动作中猜出来的,不过情况不是很严重,我还有多的养生茶包,我可以给您带点回去,就按照您平常的治疗方法,配合喝养生茶会有更好的缓解。” 此刻的丹尼斯对络正国充满了嫉妒,他将自己的名片递给苏篱,并说:“我这几日都在京城,你什么时候来我的工作室,我们一同作画。” 苏篱微笑同意,“好的。” 另一侧,在齐格家中着急等待消息的文舒,收到了齐格发来的华科医院收购成功的告知书。 她简直欣喜若狂,立刻打电话过去询问,“你真的买下来了?” 齐格抽着大麻,整个飘飘欲仙,“这还有假的?如今我为你花了大价钱收购了医院,你承诺我的事情,总该兑现了吧?放着一个清冷尤物在家不碰,也挺废人的。” 文舒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漂亮的脸蛋,喜悦已经冲昏了她的脑子,让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日后复兴华科医院,自己重振文家,被人人尊称一声神医的模样。 她一口答应,“你今晚回来,我会好好款待你的。” 齐格挂了电话,那隐忍的笑意才变成猖狂的大笑,“这个蠢货,竟然真的以为跟她打一炮就值得我花20个亿去得罪人家老板?她还真当她的阴道这么值钱呢。” 在他的身边放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PS软件里刚被打印出来的一张收购合同告知书。 在文舒跟齐格连睡了一周之后,齐格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了她。 她看着自己赤裸身体上的满身吻痕,恶心的用粉扑拼命掩盖,还不忘对床上的男人说:“华科医院已经是我们的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重新开业?” 齐格想了想说:“别急宝贝,这医院重新开业,不得重新招募大量的医生护士,还得向上面重新审批资质,光这些都得花不少时间,短则半年,长则一年。” 文舒表情一变,“你知道我等不了这么久,再说了,你就是做医疗器械的,你为施律的军舰做事,你去向他求情,开医院的事他一定会为你一路开绿灯。” “去求施律?”齐格嘲笑出声,这蠢女人是生怕施律不查他啊,但面上,齐格还是敷衍的说道:“我晚点会去打电话的。” 文舒这才放下心来。 可事情还没过两天,她就在突然弹出的广告弹窗里看见了华科医院的招聘信息。 文舒愣住了,她没想到齐格这么快就把事情办下来了,一个电话打过去,她急匆匆道:“已经开始招聘了?我肯定也要去现场当面试官把控现场的,你竟然都不通知我。” 齐格也没想到这华科医院重开的如此迅速,他还真想看看这背后到底是哪路神仙了。 但文舒这边,他本就有些不耐烦了,敷衍了几句,“你也投个简历进去吧,以你的身份直接进去当院长会惹得施大少起疑的,认为我是故意在为你做事,你就先从面试医生开始,我会在背后给你开绿灯,让你尽快升职的。” 文舒虽然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但她最后还是相信了齐格的话。 第142章 彩衣的私心 苏篱为了重办医院的事情可是跑了好几个地方,她没办过手续,资质复杂繁琐,好在军区大院里的阿姨叔叔们得知了她的事情,纷纷喊了人来给她开绿灯走关系。 最大的关系,莫过于是胡夏叫来的施律了。 “我这小师傅要开大医院了,施上将你最清楚她的医术了,等会她来,你帮帮她的忙,去上面走走关系。” 施律坐在胡夏的办公室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若有所思:"胡医生,你知道我不插手地方事务。" 胡夏急得直搓手:“可这次不一样啊!小神医要重开华科医院,那可是为民造福的大事!” 施律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她亲自来求我帮忙了?” 胡夏一时语塞,“小神医性子倔,估计不会开口。”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苏篱抱着一叠文件站在门口,看到施律时明显一怔:“你也在。” 胡夏连忙起身:“小神医来得正好!施上将正说要帮你......” “胡医生!”施律警告地瞥了他一眼,转而看向苏篱,“听说你要重开华科医院?” 苏篱点点头,将文件放在桌上:“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就是审批资格证这一块......” 施律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苏篱抬眸与他对视:“你日理万机,这点小事..” “你的事,从来不是小事。”施律低沉的声音让空气都凝固了一瞬,他伸手接过文件,“更何况你不是还要去研究我的军舰医疗系统?如果你能成功研发新的专利出来,我也不用一直受制于人,明天上午九点,我接你去军区后勤部。” 苏篱一愣,“去后勤部做什么?” “你要上军舰,还得提前打申请。”施律说:“两件事一起办了吧。” 苏篱没有异议,“好。” 当天晚上。 施律写了一份申请提交给了海军舰队总司令。 这片本该是加密的文件,却因为总司令亲自下场八卦施律的情感状况,而在海军总队蔓延开来。 苏篱本人还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第二天,京城的气温一早就飙到了33摄氏度,苏篱还没从床上苏醒,她的佣人就先敲响了她的房门。 “大小姐,三少从巴黎空运回来了一些夏装,吩咐我们务必送到您手上挑选。” 苏篱让佣人进来,卧室的门一打开,两排夏装就被推了进来,佣人恭敬地说:“三少说了,这些是他特意挑回来的当季最新款,请您尽情穿上衣服和朋友去过夏天派对。” 另一个仆人也走上前说:“大少在外出差,去了一趟车站,买了些车子,也已经全部到地下车库里了,这是钥匙,我给您放在床头。” 苏篱应了一声,看了一眼时钟,也差不多该起床跟施律去军区了。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擦了防晒,看着外面的艳阳她没选择化妆,转身去那堆新衣服里拎了一条牛仔短裤和白色针织背心出来穿上。 随后又从配套的饰品里找了一副墨镜出来挂在了胸前,收拾好,她又想起床头柜的车钥匙,走过去一看,发现床头柜上的装饰瓷碗里放了五把车钥匙,光是看那独特的钥匙造型,苏篱就知道这些车的价值了。 但她没时间去看大哥的礼物,施律的车子抵达楼下,她背上包转身出门。 施律今天开的是国家的军车,连牌子都是特殊的,这辆车还是彩衣昨晚看见荣力深夜开回来的。 近几日她也得到了施家的照顾,管家给她配了上下学的专车接送,也给她准备了崭新的学校制服和读书用具,而且都是名贵的牌子货,这让她从开学第一天被人孤立说是乡巴佬的状态,一跃成为了人人艳羡的对象。 彩衣装作失眠走出卧室,‘不经意’的碰见荣力,随口道:“荣力哥哥,这么晚了才回来啊,施大哥呢?他好几天没回来了。” “上将今晚会回来住。”荣力看了她一眼,知道这个小女孩身世可怜的,便软声道:“你还不睡觉?” “我睡不着,可能还没适应新学校。”彩衣好奇的看了车子几眼,“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车,怎么连车牌都不一样。” 荣力解释道:“这是上将明天要去军区的专用车。” 彩衣:“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车牌号还是京0000。” “是,全京城只此一辆,象征着我们上将的绝对身份。”荣力也颇有自豪感的说。 彩衣目光转了一圈,如果她能坐施大哥的车子前往学校,是不是会被那些同学更高看了。 她想让他们知道她是施家未来的准夫人!施律的妻子! 彩衣没再问什么乖巧的跟荣力道了晚安就回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刻意观察着施律的卧室,发现里面一直没动静,妈妈又来叫她起床上学了。 情急之下,彩衣咳嗽了一声说:“妈妈,我不太舒服,我想晚些去上学。” 夏雨一听就急了,转动门把锁发现打不开,“你怎么还把门反锁了,快打开让妈妈看看,要不要请假我带你上医院看看。” 彩衣立刻说:“不,我要去上学的,你让我再缓缓,我可能是有点发烧。” 夏雨没办法,只好转身下楼先去问管家找药。 折腾了一番,斜对面施律的卧室也有了动静,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开门出来,荣力站在门口,夏雨也拿着药感到了彩衣的房门口。 施律:“怎么回事?” 第143章 制造谣言 夏雨对施律还是有心理上的恐惧,她觉得眼前的年轻男人压迫感实在太强,下意识的垂眸说道:“彩衣不太舒服,可能是感染了风寒。” 施律:“这么热的天,怎么突然感冒?” 夏雨答不上来,倒是荣力开口解释道:“好像是因为换新学校念书了还是有些压力,我昨晚碰到她一个人在花园里溜达,晚上山里温度低,可能是风吹感冒了。” 施律点头,“那让她在家休息一天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身校服穿戴整齐的彩衣开门出来了,她咳嗽了两声开口道:“我没事的,我就是喉咙感觉烧着了似得有些不舒服,我能去上学的。” 夏雨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没摸到高温,还是不放心的说:“你确定么彩衣?” “没事的妈妈,高中课程本来就难,更何况是京城的教育,我落下一天就有可能跟不上。”彩衣走到施律面前,说:“施大哥,你也要出门吗?那麻烦你顺路送我去学校吧。” 施律起的比较早,跟苏篱约定的时间远远没到,可他说:“你还要下楼吃早餐,吃完让司机送你去。” “我不吃早餐,没胃口。”彩衣颤抖着眨了眨睫毛,最终低下头。 施律凝视她片刻,最后松了口,“罢了,你也算我妹妹,走吧。” 妹妹? 她才不要做他的妹妹! 彩衣面上不显,乖巧的跟在他身后下楼,在一旁的夏雨全程沉默不语,眼神复杂,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多了很多心思,如今更是赤裸裸的表现在了脸上,而那位顶级豪门未来的继承人,肯定发现了她女儿的小心思,意图用妹妹拉开距离,希望彩衣识相。 施律临走前,让厨房打包了一份早餐放到了驾驶座。 彩衣上车后看见那份早餐,脸上幸福的表情都快冒泡了,娇羞又轻声地说:“施大哥,我其实真的不饿,你不用特地带早餐在车上的。” 施律睨了她一眼,淡淡道:“这份不是给你带的。” 彩衣脸色一僵。 施律又道:“你不是说你不吃?” 但凡她要吃早餐再磨叽一会,他也根本不会送她去学校,他不希望在苏篱那边迟到,他们双方都是有时间观念的人。 彩衣尴尬的笑笑,涨红了脸说:“对不起,我以为是给我准备的。” 施律:“到了,下车吧。” 彩衣点点头,心中的失望在下车后看见周围同学们无比惊诧的目光时,又好了起来。 她关上车门,看见有同学要路过,还特地跑过去敲了敲驾驶座车窗,等到车窗拉下,露出施律那张俊逸的侧脸,她才笑吟吟地说:“今天谢谢施大哥,希望你工作顺利,再见。” 她是故意让路过的同学看见施律的侧脸,等到车子开走了,她一人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周围立刻有女生围了上来,“天呐!彩衣!刚刚那位是我在报纸上才能看见的人物吗!?” 彩衣装作茫然,随后又快速摇头,“不是,你认错了。” 女孩说:“你可别唬我了,我都看见那个军车和车牌了,快说,你跟那位是什么关系!?” 彩衣犹豫半晌,才低声说:“我是拿你当朋友,我才告诉你的,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女孩信誓旦旦的保证,直到她听见了那句,“我外婆对施家有恩,我是施家钦点的孙媳,施律未来的夫人。” 保密的话语,将作为每个人心中的秘密,广为流传。 第144章 进入军区 上午9点,施律的军车准时停在络家别墅前,他一身笔挺的深色海军制服,肩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低头查看腕表时,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 抬头瞬间,施律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苏篱踩着白色运动鞋走来,修长的双腿在牛仔短裤下白得晃眼。 针织背心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随着步伐隐约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阳光在她锁骨处投下浅浅的阴影,墨镜随意挂在领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久等了。”苏篱走到车前,发现施律仍站在原地。 男人喉结微动,真切的在苏篱的身上感受到了青春女孩的蓬勃朝气,她比阳光还要惊艳目光。 施律侧身拉开车门,“今天天气很热。” 苏篱应了声,她坐上车,又看见了一杯咖啡和面包,“你还没吃早饭?” 施律:“吃过了,给你带的。” 苏篱确实没吃早饭,道了声谢就接过早餐吃了起来。 在她安静吃早餐的这段时间,施律的手放到了领口,悄然解开了脖颈间的两口纽扣,才让他因苏篱紧绷的呼吸有所舒畅。 他将自己的心态调整好,才开口说:“新开医院的医生,你都招募好了?光是春风堂的那些药剂师和刘奶奶,人手远远不够吧。” 苏篱:“还没有,下周才开始面试。” 施律:“要我给你介绍一些靠谱的医生么?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经验丰富,都是从军舰上的军医退伍下来的。” 苏篱眉梢一扬,“你舍得把这些人给我?” “不如说是我在为他们创造工作的机会。”施律开口道:“你也别急着要这些人。” 苏篱一开始不知道缘由,但听施律说后续他会带她亲自上门拜访那些军医,她也欣然同意了。 他们抵达军区入口,门口站岗的士兵前来查看,施律拿出证件和专门给苏篱办的通行证后,士兵恭敬的敬了个礼,但看向苏篱的目光,多了一丝热切和好奇。 这眼神让苏篱敏锐的感觉出不对劲,她拿过了施律放到一旁的通行证,然后在临时通行卡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以及下面身份栏里的小字。 她诧异道:“家属?什么家属?我是谁家属?” 施律偏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言而喻,“你认为呢?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么?” 苏篱:“什么时候...” 她的目光一顿,猛然想起来了当时骗刘奶奶时的场景,她无语了,“非要用家属么?会有误会吧?” “你很介意?”施律目光微微一暗,又道:“用我的家属身份,你能用最快速的速度将医院落地合法开业,也能让军方完全信任,让你踏上军舰。” 这话说的,苏篱想了半天都无法反驳。 她最终默认了这个离谱的身份,打算开门下车时,又被施律突然伸手拦住。 “怎么了?” 只见男人突然伸手从车后拿了一件备用外套,在苏篱疑惑的目光中,他将外套披在她肩上:“军区紫外线强。” 带着冷冽松木香的外套罩下来,苏篱刚要推拒,就听见施律压低的声音:“或者你想让部队里一帮饥饿的士兵,一直盯着你的腿看?” 他的呼吸逼近,就连眼神都带着一股极强的侵略性,“苏篱,你难道不知道你有多吸引人吗?” 连他都会失神,其他人可想而知,施律一点也不想让她被那些眼神侵犯,光是想想,就到了会让人生气的程度。 “我觉得你对我的身体有过多的占有欲了。”苏篱平静道。 施律蓦然一阵,片刻后微微低头,语气软的像是在恳求,“披上吧。” 苏篱抿了抿唇,“好吧。” 她披着他的外头,两人并肩前往后勤部,一路上还能碰见场地上操练的士兵们,遇见施律路过,他们也会标准的行礼,大声喊:“上将好,嫂子好。” 那洪亮的声音让苏篱的脚步踉跄,施律扶了她一把,他低沉的嗓音夹杂笑意,“这帮崽子就这样。” 施律刚和苏篱抵达后勤部跟舰船上的医疗女兵汇合,一通紧急加密电话就打到了施律的手机上。 男人接通电话后,眉头瞬间紧锁,“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第145章 参观军舰被质疑 苏篱看着他道:“你有急事你就去忙,我自己也可以的。” 施律沉声道:“海上油田会议要提前,有些战略部署要紧急发布,你有事情可以询问后期部或者舰艇医疗女兵,事情我已经交代过了。” 苏篱点点头,“嗯。” 等施律走了,女兵向她友好的伸手,“我叫陈慧,苏小姐您好,今天由我来带您去舰艇上参观。” 苏篱跟她握了手,又按照要求在后勤部这报了道,然后按规定做了全身检查,确认没有携带违禁品后,陈慧带着苏篱往外走,“舰艇在部队外围海港上,我们要坐队里的泊车过去,听说苏小姐对舰队的医疗系统很感兴趣,这次来也是专门看看我们的医疗系统。” 苏篱应了一声,“是的,随便看看。” 陈慧让她站在路边等一会,“今天早上有一场急救演戏,这个点舰船上面还有很多人,到时候大家都会和苏小姐打招呼的。” 苏篱好奇道:“为什么?” “您是施上将女朋友的事,已经传遍了。”陈慧笑眯眯地说:“之前我还一直在猜咱们上将这么完美优秀的一个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如果是你的话,那能说通了。” 苏篱:“怎么就能说通了?” 陈慧:“您看着细皮嫩肉,比电视明星还要漂亮,哪怕是施上将,也难逃男人爱美人的定律啊。” 苏篱可不认为施律真的那么肤浅,她没多说,已经看到泊车来了。 八座的泊车只有后排还有两个坐,陈慧招招手,老远看见车上的人后,就对苏篱说:“我们要跟那些医疗兵一起去舰船上,她们要准备今天傍晚的下半场军事演习。” 苏篱:“那还有时间让我参观吗?” 陈慧:“有的,您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现在上船也只是提前去准备。” 车子停下,不穿军服的苏篱一上车,就吸引了车上的男男女女,有人友好的跟苏篱打了招呼,也有人在暗处用着锐利的眼神,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她。 苏篱与那人对视了一眼,对方很快就挪开了眼神,她偏头低声问陈慧:“第二排第一个那个女人,是谁?” 陈慧小声说:“是负责主舰队的医生,贺芝,如果上将出征,他的船上就必然会有贺芝,她是陆军司令的女儿,也算是家世显赫,还跟施上将一样为国捐躯了。” 苏篱微微点头。 车子抵达海港,贺芝下车后看着苏篱的方向,微微沉着眼,“那个女孩,就是施律带进来的?” 旁边的医生应答:“嗯,报告上打的是家属,要不然也不会传的沸沸扬扬说上将有女朋友了。” 令一个医疗女兵有些嫉妒,低声道:“局势如此紧张,施律怎么还会胡闹着将女人带上船参观?这中间出了点差池,还要我们负责。” 贺芝暗着眸,平和道:“说是来参观我们的医疗系统的,那个女孩好像还是医科大学的在读学生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看着她些别损坏什么东西就好了。” 一行人登上舰船后,陈慧带着苏篱穿过甲板,朝舰艇内部的医疗区走去。 金属走廊里回荡着脚步声和远处士兵训练的号令声,空气中混合着机油和海风的气息。 医疗区位于舰艇中层,门口挂着醒目的红色十字标志。 推门而入,苏篱看到一间宽敞但布局紧凑的医疗舱,四周摆放着各类急救设备、药品柜和几张折叠病床。几名医疗兵正在清点物资,见她们进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 “这位是苏小姐,施上将的家属,今天来参观我们的医疗系统。”陈慧简单介绍道。 医疗兵们点头示意,但眼神里多少带着审视。 贺芝站在一旁,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目光淡淡地落在苏篱身上。 “医疗系统主要分为急救区、手术室和远程诊疗终端。” 陈慧指向右侧的一台大型设备,跟苏篱一一介绍起来:“这是最新配备的全自动生命体征监测仪,可以实时分析伤员的血氧、心率、血压等数据。” 贺芝旁边的女兵小声开口,“陈慧干嘛跟一个女学生讲这么多,看她那样子都不像是能听懂的,估计就是为了在施上将面前博好感,故意来这装装样子,显得自己很聪明吧。” 贺芝瞥了她一眼,“万一人家女孩子确实天资聪慧呢?你少说两句吧。” 那女兵轻哼了一声,“还是贺医生有格局。” 贺芝当然不是有格局,而是没怎么把苏篱放在眼里过,她不认为这样的女孩真的可以跟施律长久下去,不论家世背景,还是并肩作战的情谊,谁都比不上她贺芝。 苏篱可不知道身后人的那些小心思,她走近观察那些医疗机械,也没上手,仅仅只是通过眼睛观察,就发现屏幕上有一处数据延迟,且系统响应略显迟缓。 她微微蹙眉,下意识伸手触碰操作面板,想检查程序运行状态。 “别乱动!”一名医疗女兵突然出声,语气严厉,“这些设备很精密,未经培训的人操作可能会导致故障。” 第146章 不让她看医疗机械 苏篱乖乖收回手,平静道:“我只是觉得系统响应有些延迟,可能是后台程序占用资源过高,想看一下更细致的东西。” 一直在旁边的贺芝走上前来,温声劝说道:“苏小姐,医疗设备不是普通电脑,它的系统经过特殊加密和调试,外行人的判断未必准确,我也知道你是抱着学习的心来的,但这些设备价值不菲,日常维养就很耗资金了,如果贸然弄出问题,陈慧也很难向施律交代。” 陈慧面露难色,不敢贸然开口。 旁人喊施律,都是恭敬的用上下级称谓,唯独这贺芝是直呼其名。 苏篱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胸口胸章等级是高级医疗官,并不比施律高,那么她的称谓是夹带私货的。 苏篱也没急着反驳她的话,而是转身走向另一台便携式超声波仪。她注意到设备的探头连接处有轻微松动,长期使用可能会导致接触不良。 “这台超声仪的接口似乎有些问题,如果在紧急情况下失灵,可能会影响诊断。”她直言道。 “你懂什么?”女兵忍不住又讥讽,“这设备上周才检修过,还是齐格医疗公司的人来修的,根本没问题!别以为你是施上将带来的人,就能随便指手画脚,胡乱说话。” 如果真被说刚维修过的机械出了问题,那就是她们这些待在医疗室的女兵有失职了,这情况是要受到处分的,后果很严重。 陈慧有些尴尬,低声对苏篱道:“苏小姐,这些设备确实都是定期维护的,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苏篱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她继续走到手术台旁,发现无菌器械柜的密封条已经老化,边缘微微翘起,这意味着内部可能无法完全隔绝细菌。 她正想指出,贺芝却先一步开口:“苏小姐,如果你是来参观的,我们欢迎。但医疗系统涉及士兵的生命安全,不是儿戏,如果没有专业资质,最好不要随意评价。” 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周围的医疗兵纷纷点头,看向苏篱的眼神多了几分轻视。 苏篱沉默片刻,忽然问道:“这台心电监护仪上次校准是什么时候?” 贺芝一怔,“上周。” “可它的基线漂移明显,说明电极可能老化,或者在潮湿环境下受潮了。”苏篱指向屏幕上的波形,“如果遇到重伤员,这种误差可能会导致误判。” 医疗兵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她怎么连这个都懂,真的假的,难道来的时候在网上研究过舰船医疗系统?做过攻略了?” 陈慧轻声说:“苏小姐不是医学的学生么,懂一点好像也很正常吧?” 贺芝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复平静。“苏小姐不愧是医学生,观察得很仔细。不过舰上的环境特殊,设备损耗比陆地快,我们每天都会做基础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苏篱没有与她争论,她指出这些毛病也只是顺带的,她真正要看的是那台齐格医疗公司独家配置的大型多功能战场急救系统。 她提出要去看看那套设备时,旁边的女兵立刻出声否认:“抱歉这位小姐,那台设备只有在演练和战场上才会被启用,开机就要耗钱。” 陈慧忍不住开口道:“可施上将给我的命令,就是带苏小姐去查看这台机械。” 贺芝沉声说:“虽然我不反对施律公然将女朋友带来舰船上参观,但查看急救系统这件事,他真的有些过分了,这不是情侣约会时的场地,急救系统也不是你们py中的一环。” 贺芝说的话得到了周围医疗兵的一致认同。 虽然苏篱的手上已经有了施律最高级别的许可,她可以查看急救系统,但‘女朋友’的身份却会让施律传成滥用职位谋私,苏篱强行查看机械,得到的效果可能会适得其反。 她淡声道:“等会就有演习不是么?我想留下来参观演习过程。” 贺芝:“不行,无关人等不能参加演练,这是规定。” 苏篱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胡夏打了个电话,“老夏,你能帮我个忙吗?” 胡夏喝了口茶,放下手中的象棋,“怎么了?我在大院里跟你叔叔阿姨下象棋呢,你不是跟施律在一起么?他都没能给你解决的事,我还能解决了?” 苏篱:“今天下午,有一场海军舰船演练,我想以医疗兵的身份参与,具体了解一下舰船的医疗系统,看看有没有改进的地方。” 几个女兵好奇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在跟谁打电话,眼神略带鄙夷,“她难道还想加入军事演练?呵,除非她爸爸是海军总司令。” 第147章 隔着那么远,她能看清仪器吗? 那头,胡夏听了苏篱的话让她等等,转头跟在他对面下象棋的老人说:“你儿子不是在海军医疗总队么?今天下午小神医在舰船上要参加演练,你给弄个通行证去。” 老人诧异,“小神医怎么跑舰船上去了?” “她说想看看能不能帮舰船升级一下医疗系统,这好事,你可别错过,在医学上我就没见她出过错。” 周围一众老人目光纷纷亮起,他们这些人都是军人世家,下面子子孙孙都是当兵的,医疗系统能升级也就意味着大家子孙后代的安全更有保障。 “哎呦,这事我也给我女儿打个电话,她也能办。” “我打吧,我打吧,那帮人也不知道怎么做事的。” 苏篱挂断电弧后,陈慧就拉拉她的衣角,小声说:“苏小姐别生气,我们这个医疗队规程就是有些死板,要不我先带你离开,我们再去跟施上将通个气,将急救系统使用的许可拿下来,等演练结束我们在回来。” “赶紧走吧,别在这耽误我们了。”女兵将医疗舱门打开,不耐烦的请苏篱离开。 贺芝也柔声说:“演练马上开始,你在这什么都不会也只会添乱,还是先走吧。” 苏篱:“哦。” 她转身走出了船舱,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些医疗兵脸上的表情更不屑了。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贺芝这里,是医疗舰队最高级别下达的指令。 “总指挥下达指令,本次海上演练医疗兵名单新增一名临时兵,苏篱,那个女孩在你们舰船上吧?务必让她全程参与医疗演练,她会为舰船的医疗系统出具综合报告。” 贺芝蓦然一愣,“医疗演练报告,不是一直都由我来写的吗?” “你写你的,不耽误人家小女孩的报告,还有异议?没有就尽快执行。” “...是。” 挂了电话,贺芝神色不好的对着身边的女兵说:“赶紧去把苏篱请回来,她要作为医疗兵参演本次演练。” 旁边的女兵瞬间瞪大了眼,“啊?是施上将的指示?” “不是,别问了,去请。”贺芝低声道。 “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背景?”女兵充满疑虑。 陈慧引着苏篱准备离开舰船,身后一名医疗兵急匆匆的追了上来,“陈慧等等!等等!” 两人停下来,等医疗兵追上来后,他气喘吁吁的开口说:“苏小姐,最高指挥下令同意你参加演练,并且出具演练报告,请你和我回去吧。” 陈慧震惊的看向苏篱,“最高指令?” 这指令可比施律的话还要权威,看来这苏篱远远不止表面上学生这一层身份,竟然受到高层如此重视。 苏篱神色淡淡,“那我们回去吧。” 等苏篱回到舰船上,已经没人再敢对她做出质疑了,虽然那眼神还是对她充满了不信任。 贺芝走到苏篱面前,“苏小姐,既然你参加了演练,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必须听从我的指挥,不要乱来给我们添麻烦。” 苏篱点点头,“嗯。” 贺芝这才没说什么,没过多久警报声突然响彻船舱,广播里传来急促的指令: “全体医疗人员注意,演习提前开始,模拟伤员即将送达,请立即准备接收!” 医疗兵们瞬间进入战备状态,贺芝迅速戴上手套,命令道:“所有人各就各位,按预案执行!” 她转头看向苏篱,语气冷淡:“苏小姐,这里马上要忙起来了,虽然指挥说让你参加演练但你从未有过经验,这次就先站在旁边看我们的操作吧,积攒一下经验。” 陈慧连忙拉着苏篱往外走,“我带你去一个合适的位置。” 苏篱手指向不远处的急救系统旁边,“我就站在那,可以么?” 贺芝看了一眼,距离急救系统还有两米远的距离,就算苏篱想胡来碰系统,也可以被旁边的医疗兵及时制止,于是她欣然同意,“好。” 苏篱走到了角落里站好,身边的医疗兵们已经按照演练开始行动,她隔着两米远的距离,目光锁定在那台大型设备上。 陈慧今日的任务就是看护苏篱,并且为她讲解舰船上的医疗设备,见她盯着医疗兵操作机械入神,忍不住解释了更多。 这台“多功能战场急救系统”设备体积庞大,外壳印着齐格的LOGO和军方认证标志,集成了生命监测、快速输血、紧急手术辅助等功能,据说是舰队医疗系统的核心,单台造价高达数千万。 施律曾提过,这套系统是军方与齐格的独家合作项目,甚至涉及某些尚未公开的前沿技术。 而这些技术的核心,全部掌握在齐格的家族手中,这导致了海军舰队一直受制于人,也是齐格的最强保命符,让他能在当时文家事件中得以全身而退。 第148章 苏篱发现机器不对 陈慧轻声说:“你看的如此入神,能看得懂那操作界面吗?” “还行吧,不难理解。”苏篱道。 陈慧自认为自己的视力很好,头脑转的也算快了,可看对面医疗兵操纵如此复杂庞大的系统时,她依然看的视觉劳累。 陈慧看着苏篱认真的脸庞,心中只觉得她不似撒谎,说的都是真的。 那这算不算泄露了机密?陈慧暗暗琢磨,决定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一场演练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苏篱一直没转移过自己的位置,她将整个医疗演练的流程全部看在了眼里,结束时,医疗兵们归队,汇报完毕后,就地有序解散。 施律抵达她所在的船舱时,贺芝刚脱下手套,转身看见他来,下意识用手理了一下耳旁的碎发。 施律大步走进医疗舱,军靴在金属地板上踏出沉稳的声响。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站在角落的苏篱,见她安然无恙,紧绷的下颌线才略微放松。 “演练还顺利吗?”他在门口站稳脚步,声音低沉。 贺芝抢先一步回答:“报告上将,在我的带领下一切按计划完成,伤员救治成功率100%。”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带着几分骄傲。 施律点点头,目光却仍停留在苏篱身上:“有什么收获?” 这是很直白的在问她了。 苏篱刚要开口,贺芝又突然插话:“苏小姐全程都很安静,应该学到了不少。” 她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不过医疗系统操作复杂,光看是看不出门道的。” 施律锐利的目光转向贺芝:“我问的是苏篱。” 舱内气氛瞬间凝固。 贺芝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专业表情:“抱歉,是我多话了!” 苏篱走上前,淡淡道:“如这位高级医疗官所说,我没看出什么门道。” 施律会意,转向众人:“今天的演练辛苦了,贺医生,把报告整理好发给我。” “我们走吧。”这话是施律对苏篱说的。 贺芝突然上前一步,“施律,晚上部队里有庆功宴,你作为老大又是大病初愈,不该见见你的部下们吗?” 施律只问苏篱,“你有兴趣吗?” 苏篱:“行。” 施律:“我先带她去休息一会,晚点我们在食堂见。” 贺芝欲言又止,隐隐咬唇,“嗯。” 回到军区的走廊上,苏篱终于开口:“那台齐格设备我初步观察过了,确实有些问题。” “怎么说?”施律放慢脚步。 “它的生命监测系统有0.3秒的延迟,在普通情况下不明显,但在处理重伤员时,这个延迟可能导致误判。”苏篱皱眉,“我认为这个延迟像是人为设置的。” 施律眼神一凛:“你确定?” “确认无疑。”苏篱停下脚步,目光深思,“站在我的角度,我认为齐格为了卖他的医疗机械,告诉你们定期维护和升级,这些漏洞,都可以用来当做升级后的新版本,同时还能狠狠宰你们一笔。” 施律的眸色骤然转深,指节在军裤侧线微微收紧。 走廊尽头的哨兵似乎察觉到异样,朝这边投来疑惑的目光。 第149章 参加军区烧烤派对 他带她走至无人角落,语调沉怒,“在你来之前的一周,他们刚来升级过此设备,并且军方支付了一亿的升级费用,并且此前,这台设备已经经过了17次的维护升级。” 虽然这些数额对施家来说不大,可换一种角度,齐格的家族可是在明晃晃的收割着全国上下纳税人的钱。 苏篱:“不过这类机械设备齐家确实做的很好,能把那么多复杂的医疗融合在一起,堪称全能,获得专利有独家,猖狂点也不奇怪。” 施律见她沉着冷静的模样,突然问道:“你做的出来吗?” 苏篱一顿,偏头看他,微微一笑,“如果你能让我拆一台机械。” 这事事关重大,哪怕是施律也无法轻易许诺她,他一时无言,苏篱淡淡道:“那就当我开玩笑。” 施律带她进了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医院的批准资格证,放到她面前,“办好了。” “动作真快。”苏篱眉梢一挑,看向他,“我收回刚刚那句话。” 施律坐在椅子里,身子后靠,“哪句?” 苏篱:“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能拆开,就有办法。” 施律神色一顿,唇角上扬,“我知道了。” 晚上的海军部队在军区食堂外的空地上办了一场烧烤派对。 施律的回归只有一部分的海军知晓,这次的演练行动上出现他的身影,极大的鼓舞了一众士兵们。 大家都很期待与施律的见面。 当施律和苏篱并肩走进食堂外的空地时,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上将!” “老大回来了!” 士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烤串和啤酒,齐刷刷地站直敬礼。几个年轻的海军士兵甚至激动地红了眼眶。 施律抬手回了个标准的军礼,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稍息。今晚没有军衔,只有兄弟。” 这句话立刻点燃了气氛。一个身材魁梧的陆战队员大笑着冲上来,想要给施律一个熊抱,却在看到苏篱时硬生生刹住脚步,挠着头憨笑:“嫂子好!” 苏篱被这称呼弄得非常不自然,施律却自然的淡淡一笑,“都别拘束。今晚的烤肉,谁烤糊了谁加练。” 士兵们顿时哀嚎一片,却都笑得开怀。有人递来冰镇啤酒,施律接过,却转手递给了苏篱:“尝尝?海军特供。” 火光映照下,施律冷峻的轮廓柔和了许多。他站在士兵中间,听着他们汇报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时不时给出几句点评。苏篱注意到,当他谈论军事时,那双总是深沉的眼眸会不自觉地亮起来。 “听说你是络家刚回归的大小姐,苏篱。”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侧,苏篱转头,神色淡淡,“哪位?” “罗承,海军副指挥。”男人自我介绍,并说:“我当他的下级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不守刻板规矩,将女朋友带入军营。” 苏篱瞥了他一眼,“我是第一个?” 罗承碰了下她的酒杯,“第一个。” 苏篱象征性喝了口酒,随后身边的男人又冲着她旁敲侧击的打探,“施律最近的健康状况看起来不错,听说施家花重金找了个神医定期为他延续生命。” 苏篱抿下酒液,看着被部下包围的男人,“你是他的下属,这点事你应该比我了解的更清楚。” 罗承:“他从不跟我们这些人说身体情况,出于担忧我才问你。” 苏篱:“我不太清楚,可能好了吧。” 罗承试图跟苏篱套近乎,可硬是没在她口中打听到一点消息,他转身离开时脸上的笑容霎时阴沉了下来。 旁边的部下低声问:“怎么样?” 罗承冷声道:“那个女孩不是施律的女朋友,她估计是施律特意拉来,向众人展示自己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以此来捍卫自己的军衔和军权。” 部下眼珠微微转动,“这么说,总司令一定相信施律,油田争夺战指挥权的事估计不会轻易被移交出来,除非拿到更加有力的证据。” 罗承一边脸上挂起虚假微笑跟下属搭着话,一边观察着施律的方向,很快他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这场烧烤派对上,施律滴酒不沾,并且有意控制住了饮食种类的摄入,他虽然应付起来从容,但刻意规避了一些对身体有害的东西。 罗承低声说:“除非我们能拿到更加权威的证据。” 他的忠实部下则说:“最近,施律的人手在秘密调查齐格,京城副市长那边也很久没有公开路面了,军方收到了他的庇护请求,但具体原因不明,您说,这两者有没有关联?我们能不能从中做点文章?” 罗承思索片刻,唇角一扬,颇为赞赏的拍了拍下属的肩头,“我若能拿下指挥权,你离升职也就不远了。” 第150章 风云诡谲 苏篱被几名士兵和医疗队伍的女兵挤在中央,八卦的询问她与施律是如何谈上恋爱的。 贺芝也坐在一旁,目光不动声色的往他们这边瞥,耳朵已经悄然竖起。 有女兵询问:“施上将在海上一待就是一整年,偶尔回陆地也大多在军营里,他如何跟您认识?” 苏篱看了眼施律的背影,随口答道:“医院认识的。” 贺芝突然插话:“施律几乎没在医院待过,他的病情绝对保密,请的都是私人医生,按理说苏小姐见不到他。” 苏篱一口咬定,“医院相识。” 贺芝显然不信,怀疑其中有猫腻,“施律如此忙碌,你们如何谈上的?” 苏篱面不改色,“一见钟情。” 陈慧:“你对他?” 苏篱微微一笑,面不改色的撒谎,“他对我。” 全场寂静。 只有陈慧最先惊叹,“原来如此,不过施上将寡了这么多年,突然有了一个一见钟情的女孩,还真是一鸣惊人,我们都以为他会把自己的一辈子都奉献给国家呢。” 贺芝坐在一旁,手中的啤酒罐都被她捏撒了酒液,经人提醒,她才恍然回神,抱歉一笑。 “以我对施律这么多年的了解,我还真不知道他竟然会主动追求人。”她轻声说:“想必苏小姐一定有过人之处。” 苏篱接了她的话说:“确实,我很聪明呢!” 贺芝唇角微抽。 烧烤吃的差不多了,施律也掐着时间来到苏篱身边,她刚开口:“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家吧。” 贺芝突然起身走到他身边,“我有重要事和你说,你跟我来一趟。” “公事不占用我的私人时间。”施律淡淡道:“改日再谈。” 贺芝开口道:“事关油田战事的指挥权。” 施律眼眸一眯,又听贺芝道:“我爸爸得到的消息,我认为你该放在心上。” 陈慧:“我晚上要回家一趟的,顺路送苏小姐回家吧。” 施律眸色很淡,直接说:“和你讨论就会有结果吗?” 贺芝稳住心神,“至少我认为能为你争取时机。” “不需要。”施律转头,黑眸盯着苏篱,“走了。” 苏篱跟上他的脚步,两人的背影被场地灯光拉的很长,渐渐走远。 贺芝平静的转过身,陈慧都感受到了她的尴尬,但女人硬是没显露一分,直接离开了。 既然施律不要她的好心提醒,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拂了她的面子,她也不会让他太好过的。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罗承,一直身为海军舰队副指挥的他,在施律病重后就一直在私下暗暗走关系,多次联系她的父亲,试图顶替施律的职位。 然而施律多年来的辉煌战绩,让他尽管病重,也被多方拥护,至今无人撼动。 贺芝主动走到罗承身边,看着前方战士们的狂欢,突然开口:“我父亲认为你有望正式接受施律的舰队。” 罗承转头看她,笑容充满深意,“怎么?看见他带了个比你年轻的女孩来军队,终于受不了了?” 贺芝面无表情的凝视他。 “你等了他10年,也是,一个女人哪有那么多10年。”罗承说:“一颗真心,丢他嘴里了,他都给你吐了出来。” 贺芝无情反击:“你不也是个千年老二?自认为能力出众,却永远被施律压一头,功绩叠的再多,也永远超越不了他。” 罗承脸上的笑意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贺小姐说话还是这么犀利。不过现在,我们有共同的利益,心心相惜,确实可以合作。” 贺芝低头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没握,只道:“你想做什么我都不管,但施律人不能出事,我还需要他。” 得不到的东西,早已成为心中无法拔出的一根刺,让她有了病态的执念。 罗承收回手,微笑道:“当然。” ... 当晚,海上形势诡谲。 一处豪华游艇内。 罗承约见了齐格,桌上山珍海味,外面站着戒备的私人安保。 齐格看着罗承主动给自己倒酒,已经猜到他此行目的,开门见山说:“我知道你想拉施律下马,但你们之间的事我可不想参和,施律最近本身就对我有意见,我没必要引火烧身。” 第151章 协议达成 罗承开门见山:“据说京城赌场的黑老虎死了,副市长申请了军事庇护但施律没给通过,齐格,你对这事了解多少?” 虽然齐格极力掩饰,但他的表情还是稍有僵硬,“施大少为什么不批?” 罗承慢条斯理说:“可能跟海上一起货轮抢劫案有关吧,你说呢?似乎暗网上的第一杀手组织最近也活动频繁,市长落马,副市长自身难保,接下来,不知道轮到谁了。” 最近齐格已经很少露面了,他已经知道自己到底是错抢了谁的货,甚至还高价倒卖了这批货,黑老虎的死亡只是个预告。 齐格看了罗承半晌,说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知道海军的医疗机械和系统都是给你的家族独家负责,你又是唯一继承人,后天全体海军要进行一次大体检,我只要你在施律的健康体检上动手脚。”罗承眼神阴霾,说:“他本身就得了绝症,明明那些名医都说他活不了几天了,偏偏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又好了。” 齐格说:“他的病好不了,至少现在好不了,都由一种名叫Nexo-7的药剂吊着命,但那药也只是延续时间,治标不治本。” 罗承:“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你篡改他的医疗数据,轻而易举对么?” 齐格:“那有怎样?” “如果你帮我,等我得到油田战事的指挥权,转正拿到施律的职位,我会为你的医疗机械每年投入增加10%。”罗承直接许下诺言,“并且,我会为你审批军事庇护,不论是谁,都别想从我这对你不利。” 这个条件确实让齐格心动了,一直以来他在施律面前都是谨小慎微,深怕被他发现自己干的阴暗事,施律从不偏向他,只偏向正义,可如果是罗承,这就意味着他多了一把更大的保护伞。 齐格:“以施律的聪明劲,如果事情败露呢?” “没有败露的可能。”罗承道:“从你答应我的那一刻,你就是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齐格你想清楚了,要不要和我合作。” 齐格:“光是我可没用。” 罗承:“陆军总司令已经同意。” 齐格瞬间沉默,良久,他端起酒杯,“那我先敬总指挥一杯了。” ...... 另一边军车上。 苏篱手抵着下颌,看着窗外的街道,突然道:“刚刚没吃饱。” 施律:“身为我的‘女朋友’今晚委屈你被拷问了,想吃什么餐厅?米其林?” 苏篱直接往斜前方,人流量巨大的夜市街一指,“夜宵摊。” 施律看着那极具烟火气的一条长街,眉梢微扬,最后还是将车靠边停下,“等我一会。” 男人解开军装外套的纽扣,利落地脱下,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衬衫,他修长的手指解开袖扣,将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腕。 苏篱微微侧目,看着他脱下军装后的模样——没了军装的威严,却多了几分矜贵疏冷的气质,衬衫下的肩线依旧挺拔,整个人依旧透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怎么?”他察觉到她的目光,挑眉看她。 第152章 彩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苏篱收回视线,若无其事道:“没想到施长官还有这么‘亲民’的一面。” 施律低笑一声,嗓音低沉:“怎么,在你眼里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苏篱耸耸肩:“倒也不是,只是没想到你会愿意陪我去吃路边摊。” “既然是‘女朋友’的要求,当然要满足。”他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苏篱推开车门:“走吧。” 两人并肩走入夜市街,苏篱直接找到了一家开在角落里的面店,她刚一坐下,老板娘上前来一看她,就说:“葱油拌面加个荷包蛋,再来一个全套烤串?” 苏篱点点头,又问施律:“你要吃什么?” 施律:“一样。” 等东西上齐了,老板娘笑着又递给两人两瓶汽水,“送的。” 施律接过汽水,“常来?” “嗯。”苏篱打开汽水喝了一口,看向他:“你要下岗了?” 施律差点汽水呛了嗓子,眼底充斥笑意,“这么敏锐的就察觉出来了?” 苏篱点点头,“很明显。” “我的病虽然目前有所控制,但前景依然不明朗,整个海军的掌控权,放在一个病患手上,总会被有心思的人觊觎。”施律淡漠道:“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苏篱手指轻轻敲了敲汽水瓶,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眸,“我说过,你死不了。” “我知道。”施律慢条斯理说:“按照规定,以我的身体状况本该提前退役,罗承作为我的副手处理事态的能力确实不错,他想往上爬很正常。” 苏篱:“你想让位?” 施律凝望着她,眼底浮现出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我退下来成为一个普通的富商,也不错不是么?至少我的身边没有那么多危险,也可以正常生活。” 也可以让络家安心,他可以娶妻生子。 苏篱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面,她的理智就解释了她所认为的事实,“你想给你的副手让位,对方不见得愿意等,他今晚刻意接近我,询问你最近的健康状况,我认为他有别的目的。” 施律低笑一声,拿起筷子拌了拌面,“你觉得他想杀我?” 苏篱:“不排除这个可能,你最近还有别的行程?” 施律吃了一大口面,擦了嘴角的酱汁,“后天海军大体检,除此之外暂时没有别的行程。” 苏篱:“你的通行证能让我用多久?不是一次性的吧?” 施律:“一周的有效期。” 苏篱点点头,“与齐格医疗机械相关的问题报告,我明天会发给你。” 施律这会是真的对她的效率感到惊讶了,“明天就能给我?” 苏篱吃完了整碗面,又消灭了一整个烧烤套餐,满足的叹了口气,“吃饱了,走吧。” 两人离开面店走了没多远,苏篱从背包里拿出了两颗药糖,照旧递给了施律一颗,“今晚吃的还是有些油腻了,我专门研制的薄荷味,解解腻。” 施律吃了她的糖,旁边的店铺突然发生争吵,一个女孩突然被店铺老板骂骂咧咧的赶出来,“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滚!” 女孩摔出店外,正好撞上苏篱,她本想顺势拉对方一把,奈何女孩的视线扫过她身后时,硬生生避开了她的手,重重的摔倒在地,瞬间红了眼眶。 施律皱眉,“彩衣?” 苏篱收回手,目光落在还穿着朴素衣服的女孩身上,唇角一弯,笑了。 店铺里的老板气势汹汹的走出来,“不会干就别干,今晚你让我损失了多少!?” 彩衣摔在地上怔忡的含了一声“施大哥”,她本以为男人会扶她起来,才刻意避开了苏篱的手,但那彼岸的身影就站在离她一米远处,目光沉沉的凝视她,“你不在家写作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第153章 让苏篱给彩衣补习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彩衣的脸色慢慢涨红,她只好双手撑着地面缓缓爬起,“我、我只是想靠自己赚点钱,不想事事都麻烦你。” 周围的看客一看彩衣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纷纷指责起了赶她出来的老板不近人情。 老板也是不甘示弱,直接表示道:“这丫头一个小时前才来我店里,好说歹说让我给她活,我也是看她可怜才让她端盘子送东西,结果她这么一会就给我摔了两桌客人的菜,还理直气壮的怪我让她端的东西太多了!” “年纪轻轻,残废就别出来找活干,有这么富贵的人家老老实实在家当千金不就好了,装什么穷。”老板呸了一声,“我还好心办坏事,都骂起我来了。” 彩衣默默流着眼泪,只是一个劲的弯腰道歉,卑微到了极点。 施律看的头疼,直接将钱包里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递给老板,“够赔么?” 老板只从他手里拿了几张自己应得的赔款,摆摆手,“我也不多要你的,就摔掉的两桌钱付了就行,赶紧把你妹妹领走吧,简直是个扫把星。” 等围观的人群散去,施律喊了彩衣跟上,一行三人走到了夜市街外。 彩衣又一次弯腰跟施律道歉,“对不起,我没想把事情搞砸的,都是我的错,施大哥你别生气。” “你现在的重点是好好学习,不是打工。”施律皱着眉训斥:“18岁的人了,连事情轻重都分不清吗?” 彩衣:“我只是...” “我说过了,施家养你们一对母女,不过是指缝间漏出的砂砾。”施律面无表情道:“根本无人在意。” 彩衣被“无人在意”四个字刺中,面色惨白。 “差不多得了。”苏篱舌尖卷了卷药糖,“我还要回去写报告。” 彩衣发现,这个眼前大名鼎鼎的男人,还真因为那个年轻女孩的一句话闭了嘴,他甚至替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让她坐前面。 苏篱也不客气直接弯腰坐了进去。 彩衣不由得想到了施律起了个大早,还外带了早餐一事,原来是给她带的。 听说这个女孩也是首富家的大小姐,彩衣知道无论如何都是比不上的,她所拥有的,只有施老先生对她们家的承诺。 彩衣安静坐在后座,观察前方良久,才弱弱的开口:“施大哥,这位姐姐是?” 苏篱主动介绍了自己,“苏篱,住你大哥家隔壁。” 彩衣用着艳羡的口吻说:“你也在上学吗?看起里好漂亮好年轻。” 苏篱慵懒的靠着椅背,应了声,“嗯,我是医科大的。” 彩衣再次羡慕道:“竟然是学医的,好厉害,你的成绩一定很好吧。” 不等苏篱开口,施律反而与荣有焉地说:“她成绩很好,很聪明。”夸赞苏篱时,男人的声音明显软了一个度。 彩衣暗暗咬了下唇,“真好啊。”她低下头,语气又低落下来,“我换到京城的学校上了几天课,发现课程实在太难了,我总是跟不上,如果有像姐姐一样聪明的老师愿意给我补习就好了。” 不等苏篱说话,彩衣就用着期盼的语气紧接着说:“姐姐你能给我补习吗?我相信施大哥肯定会同意的。” “对吧,施大哥。”彩衣的脑袋往前凑了凑,还冲着施律眨眨眼,那样子就像是洞察到了男人对苏篱的微妙心思,想帮他一把。 施律目光微动,只说:“这事不由我。” 苏篱早已看破彩衣真正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补习上,但她考虑到齐格的事她一定会动手,舰船的医疗机械一定会因此出问题,她需要施律来当她的挡箭牌。 “行啊。”苏篱答应了下来,“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就开始行吗?因为我是走读的,可以不参加晚自习回来补课。”彩衣笑着说。 苏篱:“哦,行,反正我最近事情不多。” 彩衣拍拍手,“太好了,谢谢姐姐!” 施律的车子在络家的庄园前停下,前面还有一辆车停靠,有人往佣人手里递着什么东西。 施律认出那是闻家的车,车窗放下,看着苏篱走了过去。 “大小姐回来了。”看门的保安看见她,立刻将刚收下的请帖转交到她的手中,“这是闻家大少爷的人刚送来的生日请帖,邀请您务必参加。” “闻言的生日?”苏篱皱眉问。 第154章 文舒竟然给她投简历? “不是,是闻家奶奶的。”保安说:“这份请帖是她老人家专门为您准备的。” 如果是闻奶奶,那不去就不行了,苏篱点点头收了请帖。 交流全程都落入了施律的耳中,彩衣好奇的问他:“闻家是哪个家族?” “造船的。”施律简单说了一句,“不值一提。” 可他一回家停好车,第一时间就去问了门口的保安今晚有没有闻家的请帖送来,保安茫然的摇摇头,“今日没有任何闻家的请帖送来。” 彩衣发现施律的心情明显没那么晴朗了,那双深邃的眼眸很快就暗沉了下来。 直到施律进入书房,彩衣悄然尾随至门口偷听,发现他竟然给他的好友打了电话,特地询问了有没有收到闻家的请帖。 施律反常的问了一圈,得知闻家邀请了众多家族,独独没请他的时候 ,他就知道了闻家老夫人心里为孙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最后,施律竟直接问好友拿走了对方的请帖,算他欠下一个人情。 彩衣听的内心震惊,明明刚刚还说闻家不值一提,可转头他竟然就要抢别人的请帖去参加那闻家的宴会,为什么? 彩衣的脑海里突然划过了苏篱的脸。 难道又是因为她?这个苏篱到底有什么魔力? 彩衣蹑手蹑脚的回到卧室,随后打开电脑开始疯狂的用谷歌搜索苏篱有关的资料。 网络上关于她的消息基本很少,而且大多数都是风评极差的新闻报道。 一是苏篱上高中时期年年倒数的成绩公告,二是苏篱被爆利用关系进入医科大学上学,成绩依然垫底,三则是苏篱曾经身为苏家之女,却因为劣迹作风被赶出家门,第四条词条倒是个好新闻,苏篱作为X的亲传弟子出席施坦威钢琴大赛,作为特邀评委,在比赛上一鸣惊人。 彩衣看着这些词条,越看眼神越是轻蔑,“什么啊,原来就是个嚣张跋扈毫无优点,劣迹斑斑的千金小姐,为什么施大哥对她如此特别?” “还有那条吹捧的什么音乐第一人,这估计也是花钱买的吧。” 彩衣随手将电脑放到一边,目光盯着天花板上的名贵吊灯,疑惑的低声喃喃,“但是,她明明是苏家赶出家门的女儿,为什么又会变成首富家的小姐?” 隔壁是络家,首富之家,苏篱如果是首富家的女儿,为什么至今新闻上都没有一片报道宣布这个事实。 “难道,因为她这个千金小姐劣迹斑斑,根本拿不出手,只会给家族蒙羞?” 彩衣觉得她的猜想是正确的,施大哥估计也就是常年在海上工作没怎么见过女人,这才会被苏篱迷惑,只要她让施大哥看清苏篱的真面目,他就一定会嫌弃她的。 ...... 苏篱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将齐格的医疗机械报告写完,发到了施律的邮箱,为了效率她一整夜都没睡,白天刚想眯一会,她的邮箱里还有几十封没有游览过的邮件。 都是来应聘的人提交上来的简历。 她干脆自己去厨房做了一杯热咖啡,咬了块面包就坐到了玻璃房的那把椅子上,用平板筛选邮箱里的那些简历。 上百封的邮件,她花了一天的时间阅览完毕,只留下了一半不到,当阅览到最后一封邮件的时候,苏篱诧异的抬了抬眉毛。 文舒? 她竟然投简历了?她脑子被门挤了?不知道华科医院已经易主,还是想来她的手下做事? 第155章 补习课上的阴谋 苏篱面无表情的思考几秒钟,然后将她的简历毫不犹豫的剔除了出去,她可不会要这样劣迹斑斑的人。 一直到傍晚边,她将整理好入选的名单发给了春风堂的药剂师让对方帮忙公布,进入第二轮面试的人,将按照通知时间准时抵达医院进行面试。 不一会,收到名单的药剂师就打了电话过来,问道:“华科医院已经是我们的了,证已经办下来了,医院可以改名了吗?” 苏篱:“可以改了,不过新的医院名字还在加急制作中,没那么快能挂上去,你就先用春风堂的名义将邮件发出去吧。” “好的。” 苏篱收拾好,掐着彩衣放学的时间点出发去了施律的家里。 另一边,进入面试成功或失败的通知已经发到了每一个求职者的手上,文舒自然也收到了那封不予通过的邮箱,可惜她这两天忙着建立回自己曾经的人脉,天天都在餐桌上应酬,压根就没功夫去关注自己的邮箱。 酒桌上,知晓文家落寞的富二代嘲讽文舒,“曾经我天天给文小姐打电话,我妈甚至还求你,治治我这老毛病,文小姐是一眼都不看,现如今,竟然还主动邀请我来吃饭,还要跟我交朋友,还真是让我震惊。” 另一个女孩笑嘻嘻的说:“今时不同往日啊,文舒家里出了状况才会自降身段来找我们玩的,你也体谅一下她嘛。” 文舒哪里听不出这些人话里的讽刺,但为了她以后在京城立足,振兴文家,她必须忍辱负重,于是她的脸上撑起笑意,开口说:“以前是文舒不懂事,今后有问题大家可以再去华科医院找我,疑难杂症我都会看的。” 富二代微微诧异,“华科医院?不是被封了吗?” 文舒微微一笑,“拖施大少的福,我重新买下来了。” 文舒以为,是齐格给施律打电话起了作用,才让事情如此顺利的进行,她特地省略掉了齐格付出的功劳,也并不想让外人知道,她究竟付出了怎样屈辱的代价才拿到医院。 在酒桌上的这帮富二代们看来,文舒竟然还能喊的动施律帮忙,说明两人的关系匪浅,而施律又是京城第一豪门,军人世家,政治背景不是他们这些单纯从商的家庭可比的,当即,这些原本还在说讽刺话的人表情一变,就连说话也重新变得客气,还主动给文舒敬酒。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就恭喜文舒重新拿回华科医院,成为新一任的文家之主了。” “到时候医院开业,我等一定到场送花篮。” 文舒微笑着,“到时候还请大家一定要来现场,一起跟我剪彩,庆祝文家与我都有一个新的未来。” 另一边,苏篱准时抵达施律的家中为彩衣补习。 管家将她带到了彩衣的卧室,“彩衣姑娘就住这件,您进去吧,我随时在门口候着,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没什么需要的。”苏篱看着他说:“不用在门口候着的。” 管家这才离开。 “苏篱姐姐你来啦!”彩衣高高兴兴的将她迎到书桌边,从小被父亲打骂惯了的她很会看人脸色,她一眼就看出了苏篱的眼下泛着青,脸色也不是很好。 “你昨晚没睡好吗?”彩衣主动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施大哥跟我说要多喝水,身体代谢才会好,苏篱姐你赶紧喝点水,坐着歇会。” “我不累,你今天要补哪门课?” 曾经在苏家忙的时候,苏篱三天不睡觉,脸色是难看了点,但她并不当回事,现在更不用提了。 但彩衣却坚持要她休息,并且说:“我其实今天的作业还没做完,等我做完了,在让你给我检查一下吧。” 苏篱没看出这个高中生真的想要她补课,于是她打了个哈欠也不强求,“那你先写,写完我检查吧。” 彩衣点点头,“好。” 她乖巧的坐在书桌前写作业,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动静,偷偷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苏篱手肘撑着桌子,掌心垫着下巴,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彩衣扬起唇,她就是要这个女人来她这什么也不做,睡大觉最好,方便她后续让施大哥看穿这个女人到底有一副怎样可怕的面孔。 过了会,心中已有计谋行程的彩衣,拿出手机偷偷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妈妈,老师来的时候没吃晚饭,等会教学快结束的时候,你做两份面条上来,给我们当夜宵吧。】 第156章 苏篱的劝告不听,就别怪她了 夏雨很快收到短信给她回复:【好的,你好好学习,好好听老师讲课。】 一直到约定的教学时间结束,时间也很晚了,夏雨就去厨房做了两碗面条端到了卧室里,一边还客气的说:“彩衣、苏老师辛苦了,我煮了两碗面条,吃一点垫垫肚子吧。” 夏雨话说完了,也看见了苏篱假寐悠悠转醒的模样,她一下尴尬的愣住了。 “怎么...在休息?” 彩衣扬了下唇,假惺惺地帮苏篱说话,“老师教我太累了,就眯了一会,妈妈把面条放下吧,我和苏篱姐姐马上吃。” 夏雨将面条放下,神色疑惑,但到底没敢当面问出口。 彩衣收好书本,对着苏篱笑眯眯地说:“我妈妈怕我学习累经常喜欢给我送夜宵,苏篱姐你也吃一点,吃饱了就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辛苦你啊。” 苏篱眉梢微扬,“你作业写完了?不用我检查一下吗?” 彩衣目光澄澈,认真说:“差不多了,不过今天的作业老师有发答案让我们自己核对,我已经对过了,我基本都做对了,没什么错题。” “哦。”苏篱并未拆穿她,刚刚假寐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发现她在抄答案的事了。 一个从乡下上来的女孩,不把心思真的用在学习上想办法追赶京城的学习进度,只把心思用来对付她,还真是智商有限。 苏篱从不强人所难,也不勉强自己,她吃了夏雨母亲做的面条. 不得不说,这位妈妈的手艺很好,面条一吃就知道是用面粉现擀出来的,劲道十足,比外面任何一家面店的味道都要好,这里面承载着满满的母爱与期望。 彩衣的妈妈是望女成凤,希望她能真的在京城立足,考上一个好大学。 苏篱吃完了整碗面条,旁边的彩衣却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她最近喜欢吃施家厨房里现煎的牛排和德式香肠,这种朴素的面条,她已经吃的快吐了。 享用完夜宵,苏篱起身离开,彩衣在卧室门前相送。 临走前,苏篱转身,目光平静地说:“让施律给你换个补习老师吧。” 彩衣一愣,“为什么?” 苏篱:“我教不了你。” 彩衣的眼神闪过一丝嘲讽,面上又天真地说:“怎么会呢,施大哥明明说苏篱姐你的成绩特别好,我只想要你当我的老师,别的老师我都不喜欢。” 苏篱:“你不是诚心找我,何必搭上你的前途来试探我。” 她的眼神冷漠,话语直白的戳中了彩衣的小心思,偏偏彩衣早就在网络上搜查过苏篱的为人了,她虚假一笑,开口道:“我相信你的苏篱姐,我都告诉我的同学们,你在给我补课了,他们可都想来和我一起参与你的教学呢。” “苏篱姐,你务必要留下教导我啊。”彩衣说:“我其实很聪明的,在乡下的时候成绩就名列前茅,在这里迟早也会是的。” 言下之意,就算苏篱不教,她也会有一个好成绩。 眼看这个少女如此一意孤行,苏篱也就尊重他人命运了,“知道了,我会遵守约定继续给你补习,直到你的第一次期中考试。” 确认苏篱离开,彩衣立刻端着夜宵下楼去了厨房。 夏雨正在厨房清理,看见女儿来,她的那份面条吃的一干二净,她欣慰道:“今晚胃口这么好?吃完了?” 彩衣撒娇说:“不管在哪里,都是妈妈亲手做的食物最好吃了。” 夏雨高兴的笑了,很快她向女儿问道:“今天来的那个老师,我进去的时候她怎么在睡觉?她真的有在给你补习么?” 彩衣故作不自然的摸了下鼻子,“有、有啊。” 夏雨一眼看出女儿在撒谎,“你撒谎的时候就喜欢摸鼻子,搞些小动作。” 彩衣“哎呀”了一声,抱着夏雨的胳膊,“妈,你就别管这事了,苏篱姐今天就是累了才没给我补习的,她明天一定会好好教我的。” 夏雨叹了口气,“好吧,下次如果她依然没有教你东西,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么,你如果不好意思向施先生开口,我会去说的。” 彩衣肯定的点点头,唇角控制不住的高高上扬。 第157章 施律体检风波 施律那边收到了她的医疗报告,第一时间就进行了阅览,他的目光越来越深,凌晨5点时分,他给她发去了消息。 【今日海军营里举行大体检,我的身体你最清楚,小神医,来一趟,那台医疗机器我给你拆,同样开发出的新专利,我帮你成为海军军舰独家拥有,那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 苏篱在床上收到消息的时候,窗外的天才刚刚亮起,她看了眼短信内容又看了时间,知晓今日体检日一定有大事会发生。 施律并不想打扰她,他整夜未睡,思考许久,才会在这时候给她发消息。 施律其实有其他的解决办法来处理掉罗承,无人能撼动他的上将之位,但这事并不是最重要的,他需要苏篱的才能彻底解决掉军舰上医疗机械的劣质问题,那些纳税人的钱,他不想让白白浪费。 苏篱也早就知道施律会让她出手处理医疗机械的事,齐格的机械确实有研究价值,在太阳出来的时候她骑着机车出发前往军营。 今日海军体检,为的是为油田争夺的战事做最后准备,防止战士们在紧急关头出现身体问题,这也是他们的定期检查。 按理说施律是不用参加体检的,他虽然职位和军权都还在,但病重后已经在家休养近一年了,所有事务他本人很少出面,都由视频会议处理。 最近这段时间他在军营里走动的多了,身体状况好转,也跟着变得更加忙碌,加上他拥有油田战事的指挥权,他作为核心人物,下面不少人盯着他。 就免于体检这事,他的副手已经向海军总司令提出了不赞成的意见,陆军总司令也在同一时间对这事不赞成。 施中则身为老将得知自己的孙子被如此针对,还特地致电了军区,然而属于他的辉煌时代在军营里已经是过去式了,虽然威严还在,但因为施律病重无药可医的事散播的太快,导致没人再听他的话。 觊觎施律高位或觉得他挡道的人,都希望这场疾病能把他带走,盼着熬死他,偏偏施律硬是坚挺到了现在,令无数人抓狂,按捺不住的终于联合出手了。 罗承作为野心最大的千年老二,今日势必要在施律的健康问题上做文章,逼他下马。 “罗副手,你担心施律的身体无法主持大局我知道,但眼下除了他没有其他人选可以顶替上。” 海军总司令皱着眉说:“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先把战事渡过,再来说别的问题。” 罗承被他的话刺了一下,“我没有要施律交出指挥权的意思,我只是健康体检,只要他的身体状况能达标,确保可以完成油田战事的部署和指挥,我没有任何意见,我只会全身心的配合他一起做好工作。” 陆司令斟酌一番后开口,“我们都清楚施律的身体状况不好,健康体检无法通过是正常的,只不过我们需要用医疗机械出具的报告,确保他能健康坚持到战事结束,只是用仪器做个初步的诊断,走走过场,这事就可以了。” 海军总司令迟迟不敢再说话。 此时,施中则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海军总司令这里,电话在会议室内进行外放。 施中则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孙子什么身体状况,我比你们清楚!他现在能站在这里指挥,就是最好的证明!" 会议室里的高级军官们交换着眼色。 罗承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施老先生,我们都很敬重施上将,但军舰上的医疗设备更新换代,正好可以帮他做个全面检查..." “放屁!”施中则直接打断,“你们那台破机器我还不知道?还想用它来评估我孙子的身体状况?” 陆司令皱眉看向海军总司令,后者无奈地摊手。 施家在军中的影响力虽然有所减弱,但这位开国老将的怒火仍然没人敢正面承受。 海军总司令妥协道,“我们简化流程,只做基础检查,不涉及其他。” 特意在会议室外坐着的贺芝,终于等到了施律到来。 她站起身说:“里面为你的健康状况一事闹的不可开交。” 施律在她跟前停下脚步,垂眸看她,“你特地在这等我?” 贺芝抿了下唇,开口说:“有人认为你不具备油田战事指挥的资格,为了证明你的健康状况没问题,你需要用那台医疗机械进行全身体检,健康检查达标才能压下那些质疑的声音,可那台仪器出具的报告从未出过错。” 施律淡淡道:“所以呢?” 贺芝:“我不想你失去指挥权,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怎么帮?”施律问。 贺芝目光一亮,心中还以为有戏,语气都变得温和起来,“你知道我家里对我的婚事催的紧,下周是我家家宴,你只要陪我出席。”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思,贺芝又补充道:“陪我演一场戏,可以吧?” 第158章 复发概率90% “不行。”施律在她话音刚落之时,就利落的打断了她,连神色都不曾变化一下,“我不想我的女朋友误会。” 贺芝的脸色骤然僵住,她脚步退开,“那就抱歉了,我只接受和你利益交换,希望你能通过仪器检查。” 就在会议室的讨论到高潮时,门突然被推开,施律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不必吵了,按照规定我需要体检,就按规程办事。” 他阔步走入,目光如寒刃般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罗承脸上。他军靴踏地的声响在骤然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所有军官立刻起立敬礼,罗承也行了个军礼,并且解释道:“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们不仅是上下级也是兄弟关系,我只是想确保油田战事顺利进行。” “我知道。”施律说:“查吧,我也想知道,我们军舰上这台最贵,配置最高的医疗机械究竟能探查我的身体到什么程度。” 罗承目光一眯,总觉得他答应的太过轻易了,“施上将放心,这次的医疗检查,由齐格带领的专业团队负责,绝对不会有任何失误。” 施律:“如此最好。” 陆总司令这会倒是没说话了,他在会议室的门打开时,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女儿黑了脸。 他的内心叹气,知道女儿喜欢施律,妄图用这种方式对男人施压,却忘记了这样战功累累的守国战神,一身傲骨,怎么会轻易被儿女私情压一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军舰医疗舱,围观施律的检查。 齐格的技术团队已经再此等候,齐格本人也在现场,还满脸微笑解释说:“这台多功能战场急救系统不光能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用最快的速度救治情况危急的伤员,也能在闲暇之余,为我们的士兵提供最全面的身体健康检查服务,并且准确率高达99%,施上将您放心,我相信以您的身体素质,绝对能轻松应对检查的。” 施律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仅仅只是一眼,齐格都觉得后背有些发冷,从那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危险。 海军总司令:“我们在医疗舱外等待吧。” 军舰的医疗舱内,冷白色的灯光照在金属仪器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施律站在中央,神色淡漠地解开军装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战术背心,背心没遮盖住的肌肉上,布满伤痕。 齐格手下负责操控机械的技术人员走上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检测程序。 “施上将,请躺下,我们准备开始检查了。”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又说:“这台多功能战场急救系统是全舰队最先进的设备,不仅能检测身体机能,还能预测神经系统的潜在风险。” 施律没有多言,直接躺上检测台。机械臂缓缓降下,贴片吸附在他的太阳穴、手腕和胸口,冰冷的触感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滴—— 检测开始。 全息投影上,数据流飞速滚动,齐格也站在一旁故作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却在某个隐蔽的指令框里输入了一串代码。 罗承虽然站在外面,却注意到了齐格的小动作,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五分钟后,机械发出一阵蜂鸣声——检测完成。 “结果出来了。” 看到报告的一瞬间,齐格脸上轻松的表情突然变得不自然,他的眼神也在闪烁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问题的。 一行人顿时全部涌入了医疗舱,贺芝悄然瞥了一眼罗承,看他那一闪而过自得的表情,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精心布局了,就是不知道他是如何说通齐格跟他联手的,在贺芝的记忆当中,齐格还是很怕施律的。 陆军总司令开口道:“怎么了?这检查报告有问题?” 齐格假装有些犹豫的不敢开口。 罗承立刻道:“你但说无妨,这里是军营没有人会怪罪你,施上将也不会责怪你的。” “好吧,这实在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齐格的语气沉重,仿佛真的在为施律担忧,“施上将,您的神经稳定性远低于标准值,按照军事条例,您确实不适合继续担任前线指挥官。” 海军总司令皱眉看向报告,脸色骤变:“神经疾病复发概率……90%?!怎么可能,当初不是说已经完全压制住了。” 齐格叹息,“恐怕是有了耐药性,药物没有完全起作用。” 陆总司令皱眉说:“如果是这样的身体状态,恐怕无法进行油田战事的指挥,时间紧迫,这该如何是好。” 罗承故作痛心地叹了口气:“施上将,为了战局稳定,恐怕您得暂时交出指挥权了。” 军官们面面相觑,有人惋惜,有人暗自松了一口气。施律缓缓坐起身,目光冷峻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齐格脸上。 “你确定……这台机器没问题?” 齐格笑容不变:“施上将,这台设备从未出过错。” ——砰! 第159章 谁会信她一个大学生,施律是疯了! 医疗舱的门突然被踹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慢悠悠走了进来。 “谁说这台垃圾设备没有问题?” 女孩的声音清清冷冷,犹如风吹湖面,陡然凝结了一层寒冰。 贺芝蓦然转身看去,目光愣了愣,下意识道:“是谁放这个不相干的人进来的!?赶紧带出去!” 她的话说完了,门口站着的士兵却是无一人敢动。 罗承更是开口:“赶紧把人带出去!” “谁敢。”施律声音一沉,身上寒人的气势瞬间迸发,外头的战士们依然听他的话没动。 荣力则说:“苏小姐的通行证还在有效期内,她批的是海军军营无限制通行证,所以她可以在陈慧的带领下走上军舰。” 陈慧在旁边露了个脑袋,又很快缩回了脖子,担心这医疗舱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牵扯上她的前途。 陆总司令皱着看着走进来的女孩,“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施家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个人了?” 贺芝也没料到施律竟然在这种场合,都能纵容这个样一个草包女友过来闹场子,他难道不嫌丢人么? 贺芝忍不住道:“如果你是为了施律好,你就不该来这里,而是应该乖乖在家待着。” “确实,这个小姑娘没什么礼貌,也不知道军营的基本规矩。”罗承说:“还是早点离开吧,难不成还真以为你一个小姑娘,能...” “能挑动局面?”苏篱主动接了他的话,将手里的文件直接交给了海军总司令,“这是施律今天凌晨在军区大院做的全面身体检查,着重检查神经问题,由10名院内顶尖专家共同会诊,会诊记录清晰明确,和医疗机械上出具的报告误差,似乎不止一点半点。” 海军总司令接过了报告查阅,随后将报告交给了贺芝,“你来看看,这些报告的内容。” 齐格脸上的表情一下就挂不住了,这不是当着所有军区高官的面说他的医疗机械有问题!那他以后还怎么继续收割那群纳税人的血!? 他立即怒声反驳道:“我的机械报告根本不可能有问题,我为海军供给医疗机械十几年了,我的爸爸爷爷太爷爷都是在为国家做贡献,凭你一张假的医疗报告?” “不像是假的。”贺芝查阅完了整个医疗报告,虽然她也很想说点什么,但报告上盖着军医院的军章,没人敢在军章上作假,除非他真的不想活了。 “报告所出示的施律健康问题,可以支撑过战事结束。”贺芝不得不说实话。 所以真的是军舰上的医疗系统出了问题? 众人看向齐格的目光都起了疑惑。 施律慢条斯理的扣上衣服的最后一颗纽扣,神情淡淡,“我也认为这台机器有问题,关于急救机械的问题报告,我已经上交给国防部长。” 罗承骤然看向贺芝,满目阴沉,因为医疗机械的报告一直都是由她来撰写上报的。 结果贺芝本人也一愣,“我最近并没有提交此类报告,你用的难道是......” 她骤然回头看向苏篱,整个军舰上也只有上次演习的时候苏篱来参观过医疗舱,并且提出过要看机械,可那会她并没有让她近距离接触。 “是她写的问题报告?”贺芝眼睛瞪的很大,她觉得施律一定是疯了,她嗓音尖锐的说道:“施律!当时在演习的时候我确实让你的女朋友参观了医疗舱,因为是你强制要求,但是为了确保机械正常运转,我并没有让她近距离接触过,两米开外的距离,她怎么可能看得清机械运转原理,并且准确的为你提供问题报告!她根本就是瞎写的呀!你怎么能信任她呢!” “更何况!”贺芝有些失控的指着苏篱说:“你的好姑娘,不过是个还在大学就读的大学生!她怎么可能跟齐格手下的一群顶尖医疗专家比!你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愚钝!是被美色迷惑了眼睛吗!?” 医疗舱内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篱身上——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甚至带着几分学生气的女孩,看起来真的不像是能写出问题报告的人啊。 罗承厉声喝道:“荒谬!齐格博士是军方特聘专家,他的设备怎么会有问题?!” 苏篱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眼神往那台机械一瞥,“神经紊乱数据是伪造的,生理指标被人为下调,甚至连风险预测模型都被修改过,这台机械每年不过就是修复一些本就存在的漏洞,以升级系统为幌子,疯狂收割百姓的钱罢了。” 齐格终于绷不住了,脸色阴沉下来,他没想到苏篱真的说对了,那极有可能施律口中的报告真的掌握了很多问题,如果这个时候让他得逞了,自己可没有好果子吃。 他很快急中生智,说道:“就算有问题,那也是系统误差!你们敢质疑我的技术,就是质疑整个军方的医疗体系!” 随即,齐格猛地转向海军总司令,“如果你们放任这种污蔑,我立刻切断对军舰的所有医疗供应!” 第160章 我相信她,甚至赌上前途 “我宁可不赚这个钱,我也不会让我的医疗公司背负这样莫须有的名声。” 齐格的话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是被冤枉的,罗承也立即站出来为他说话,“那怎么可以,军舰上的医疗系统至关重要,如果没有齐格的医疗机械,舰队那么多人的医疗该如何保障?” 海军总司令琢磨片刻,沉着眉眼看向施律,“这里是军营,不是你带来的女孩随意开口儿戏的地方,我想你肯定清楚这一点。” 面对众人质疑的眼神和指责,施律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说:“我不信任齐格。” 齐格直接举手发了毒誓,“我拿我的生命发誓,我们的医疗机械绝对不会有问题,如果施上将一意孤行要向国防部长提交假报告,那我为了自证清白,从即可起就关闭急救系统,整个海军舰队的医疗系统,有谁还有这个能力接受,施上将就去找他吧。” 贺芝不赞成的说:“绝对不行。” 她看向施律,皱着眉,“施律,你什么时候这么不理智过?你宁可相信一个在校大学生写的报告,也不愿意相信我给你的报告吗?我们两个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你都不信任我了?” “我并非不信任你,而是你的水平不够。” 施律一句话,直接让贺芝的脸都气黑了,他这什么意思?明摆着说她的技术能力不如一个大学生? 海军总司令开口道:“施律,你到底想怎么做?这件事非同小可。” 施律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既然齐格愿意切断供应,那就切断,我们终止合作。” 整个医疗舱瞬间炸开了锅。 “施上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没有医疗系统,前线士兵的生命安全谁来保障?” “你疯了吗?为了一个女人赌上整个舰队的医疗体系?” 贺芝更是气笑了,她觉得施律一定是被那个狐狸精迷惑的疯了,她道:“你如果要胡来,我可保不了你,谁都保不了你,油田战事马上开始了,这个时候不用齐格的设备,你让那些士兵怎么办?” 施律的目光在苏篱身上停留片刻,两人的视线交汇,他最终对着海军总司令说:“月底前,我会拿出最新的医疗系统登舰。” 罗承没想到自己精心计划的一切马上要落空了,他立刻反问道:“那时间也太紧迫了,如果拖延到那个时候你并没有拿出新系统呢?” “我提前退役,施家会负责后续战事的医疗资金,确保后续可能的战争进行无误。” 施律淡淡一句话,砸的在场一众人哑然无声,罗承的心里却是瞬间就乐开了花,他知道施律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如果齐格的医疗机械是可以取代的,那也不会让军方连续数年心甘情愿的涨费用了。 在罗承的眼里不是齐格的机械不能失去军方的支持,而是军方离不开这样先进又被垄断的技术。 齐格没料到施律竟然动了真格,铁了心要搞他,这会他自己的话也放出去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海军总司再次沉默之后,说:“你从来不是没有计划胡乱做事,共事多年,我依然相信你的判断,我可以给你时间,如果后续除了问题,一切责任由你施律一人承担。” 罗承不死心的开口:“司令,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海军总司打断他的话,“如果齐格的医疗机械真的存在重大技术漏洞和贪污,这么多年下来了,你觉得谁能承担这个责任?” 罗承不说话了。 如果真的有问题,海军从上到下都会被剥一层皮,医疗队更是首当其冲。 贺芝作为日常进行维护和提交报告的高级医疗官,她也会存在重大失误,从而得到惩罚。 陆军总司考虑到女儿的身份,开口问施律:“你请了专业的技术人员来对设备进行改革升级?” 贺芝下意识的望向苏篱,不禁冷笑出声,“全国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不是在军大医院,就是在海军部队里,如果你妄想靠一个大学生帮你升级系统,施律,我只能说你还是尽早退休吧。” “人是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知识也是同样,你不知道你不会的,不代表我不会。”苏篱直视贺芝那不屑的双眼,嗓音清冷,身形站立在一群高级军官当中丝毫不怯场,后背挺的笔直。 被一个小姑娘当众挑衅,贺芝觉得自己的脸面是真的被踩到脚底下了。 她怒极反笑,“真是好大的口气,好啊,如果你能成功升级设备,我也会因为我的失职递交辞职信,离开舰队!” 第161章 彩衣的小心思 苏篱眉梢一挑,“哦,随便你。” 她这副淡然处之的模样,让贺芝胸口发闷,气都快上不来了,看她这么吃瘪,施律唇角微微上扬,觉得他的女孩果然胆子够大,深的他心。 施律抓起一旁刚刚脱下的军装外套,走到苏篱身边,“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齐格心中的不安更甚,他回头叫住他,“施上将,您真的要相信一个风评极差,空有美貌没什么脑子的苏篱,而葬送自己后半辈子的职业生涯和家族么?整个施家都会被你连累。” 施律脚步一顿,回身,看向他的目光如刀透着锋芒,“所以呢?相信你?你不是已经给我答案了吗?” 齐格的眼神微变,嘴上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确实做了手脚,他只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我真可惜军队即将失去您这样的人才,不过不管我被质疑成什么样,只要国家需要我,我的医疗设备依然会给海军使用。” 施律扯了唇角,懒得理他,转身离开。 苏篱今日是骑机车来的,施律也没送她,只是跟她说:“你的研究随时可以开始,我已经拆了一台急救系统秘密送到施家了,你想怎么拆,就怎么拆,如果需要人手帮忙,我会带过来。” “不用了,让我自己待着吧。”苏篱说。 施律又道:“彩衣的补习,我会另外给她找老师。” 苏篱点头,“行。” 施律因为一个小女孩在军营里赌上前程和施家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施中则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很多老战友都来问他,他的孙子最近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做出了如此不理智的事情。 施中则罕见的没有跟那些老友说实话,他是见识过苏篱的医术,其他顶级的医生都没办法,唯有她成功将他的孙子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他相信自己的孙子绝对不是胡乱来的人,他也相信苏篱。 所以在面对多方疑问时,施中则一个字都没多说,只有一句,“我的孙子办事就没有不成的,他有自己的考量,不会错。” 彩衣在得知施律竟然专门给她请了一个家教后,心中高兴坏了,她以为是自己在母亲面前说的那些话,被母亲告诉施律了,他肯定也不知道苏篱的成绩都是假的,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这才又给她请了一个家教。 彩衣觉得自己的第一战胜利了。 但看到苏篱还是每日都来施家时,她也没表露出任何的情绪,依然爱拉着她,让她给自己讲课。 “我今天还带来了我的几个同学,大家一起来我家补习。”彩衣握着苏篱的胳膊撒娇,“苏篱姐给我们讲课吧。” 苏篱已经将急救系统的机械拆了大半,她的研究数据正在生成中,她便道:“施律不是给你又请了一个家教吗?你可以去找她。” 彩衣晃晃她的胳膊,没松手,“苏篱姐你别生气,施大哥就是觉得你一个人教我太累了,所以才又多给我找了个老师,绝对不是你教的不好。” 苏篱淡声道:“我都没教过你,确实没有任何教学成果。” “今天我的同学们都在,你来教教我吧。”彩衣说:“我都跟他们说了,说你很厉害的,每次成绩都是考第一的!” 苏篱瞥了她一眼,对这个小姑娘内心打的主意心知肚明,但她懒得拆穿,反正距离研究数据的生成还有一点时间,她去教两道题也没什么。 只不过,真当苏篱跟着彩衣走入她的卧室时,卧室里的桌椅已经被向后移,前面多了一块黑板,新来的家教老师正站在黑板旁边,手里拿着一份试卷。 女人往她们的方向一看,便直接往桌子那头一指,“上课时间已经到了,赶紧去坐着吧,我的时间有限。” 彩衣立刻点头,“好的胡老师!我们马上!” 卧室里还坐着三个女生,看起来都是平日里跟彩衣玩的比较好的,只有其中一个看彩衣来了就往旁边靠了靠,跟她们挪开了一些距离。 苏篱一眼就看出女孩身上的衣服朴素,鞋子也是旧的,目光在碰上她后就立刻挪开了,看起来有些自卑不敢直视人。 这个姑娘的存在让坐下后的苏篱眼神微妙,她转头看向彩衣。 第162章 苏篱哪会什么奥数题呀 此刻那个之前从乡下逃命上来的女孩,浑身都是名牌,比起那日看见她骑自行车上山时的朴素样子,天差地别。 有点意思。 苏篱在打量别人,其他几个姑娘也在打量她。 这引起了上面胡老师的不满,她敲敲黑板,“我说了我的时间有限,要听就好好听,不想上就离开。” 几个女孩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彩衣小声跟苏篱说:“这个胡老师很厉害的,听荣力哥哥说她爸爸是军区总院的老中医,她本人也是海归博士,学历非常高,是个高知分子。” 苏篱:“哦。” 看她没什么情绪,彩衣又假意安慰道:“但我觉得还是苏篱姐厉害。” 胡老师在上面讲了四十分钟的课,终于有了几分钟的休息时间,不过需要她们几个学生把黑板上的竞赛题解答出来。 彩衣升了个懒腰,“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 “下节课是苏篱姐给我们上吗?”旁边有个女孩问。 另一个女孩说:“好像还是胡老师,你的这个苏篱姐姐不给我们上课啊。” 彩衣说:“苏篱姐很厉害的,只是最近没休息好,那些黑板上的题对她来说都是小儿科。” 还在黑板前的胡老师说:“从我到这几天了?你身边的这位有给你上过一节课?” 彩衣脸色一僵,“胡老师别这样子说,苏篱姐真的很厉害的。” 旁边的女孩眼神有些轻蔑了,“好了彩衣,你就别帮她说话了,估计那黑板上的题她一个解法都想不出来,那可是今年的奥数金奖题。” 苏篱淡淡瞥了眼黑板,“确实不难,有四种解法。” 她的话一出,胡老师的目光就不对了,连同她的语气都变得嘲讽,“四种?呵,希望下节课,苏同学能做出来。” 这奥数题她提前预习过,一共就三种解法,这个苏篱还真是不过脑子的喜欢乱说话,也不知道彩衣从哪找来这样的假老师。 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一直没说话穿着还十分朴素的那个女孩小心翼翼的从旁边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十分干净的玻璃罐子。 “这是我妈妈叫我带来的龟苓膏,她亲手做的,让我带来给你们吃。” 女孩一人分了一瓶,她原本是不知道还有苏篱的,多了一个人,她想了想,把自己的那份推给了她,然后对着彩衣说:“谢谢你能让我来听胡老师的课。” 彩衣虚伪一笑,“不客气。” 苏篱的手机震了震,她拿起来一看,时间到了,机械的研究数据出来了,她拿了龟苓膏站起身径直离开了彩衣的房间。 彩衣立马追了出去安慰她,“苏篱姐,刚刚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没人会质疑你的。” 苏篱瞥了她一眼,“我没放在心上,只是我还有事,能让我先忙?” 彩衣松了手,“那苏篱姐姐你下次在给我补习。” 苏篱没应,直接走了。 而彩衣一回到卧室,就对着胡老师尴尬的说:“苏篱姐好像解不开奥数题,她先走了。” 胡老师傲然一笑,“我早就猜到了,她压根就听不懂,更别说让她做题了。” 第163章 彩衣为什么撒谎? 这时候,那个穿着朴素的女孩犹豫片刻也举起了手,尴尬得说:“胡老师,我刚刚其实也有很多没听懂,你能再教教我么。” 胡老师皱眉道:“那是你的预习没到位,或者没仔细听,我教的已经是最简单的方法了,你怎么可能听不懂?” 随后胡老师又问彩衣,“你呢?听懂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其实彩衣也不太理解,但她很会来事,讨好的直接说:“当然,我觉得挺简单的,我听懂了。” 其他两个女孩也纷纷附和,只以为是自己能力不行,没预习好的朴素女孩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苏篱回到了施律为她准备的研究室,她花了一天时间拆解了这台急救医疗系统,发现了系统采用了最新的密码设备,强行收集核心资料只会让系统瓦解崩溃,在核心技术探索上她又花了不小的时间。 如今刚刚破译出来的技术资料,苏篱从上到下游览了一遍,开始着手在电脑上整理修复全部漏洞。 期间,她的肚子有些饿了,就拆开了龟苓膏的罐子吃了一口,黑乎乎果冻质地的膏体一进入口中,苏篱尝了尝咽下,目光一顿,盯着手里的龟苓膏目光微亮。 为了确认自己的味觉没有出问题,苏篱再一次吃了一口龟苓膏,这次刻意放慢品尝速度。 药材的苦味下藏着几不可察的辛辣,入喉后却化作清凉,这股清凉可以直达脑补,达到瞬间提神醒脑的效果。 苏篱认为这里面绝对是添加了‘雪山薄荷’里提炼出的药剂。 但雪山薄荷十分稀有,而且常年长在长满剧毒的丛林之间,要从它的枝叶中提炼出药剂,更是难上加难。 这样好的东西竟然被那个女孩的母亲随意加入了龟苓膏里,当做零食分发,苏篱想到女孩那样朴素的打扮,对她背后的家庭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按理说能提炼出药剂的家庭,不应该穿的这么朴素,还要蹭其他同学的教师课。 苏篱暂时将这件事放在了心底,继续钻研眼下的医疗机械。 时间一直持续到晚上10点,苏篱的肚子又饿了,她的手边还有一个已经吃空的龟苓膏罐子。 她升了个懒腰打开门,准备出去找点吃的。 管家早早候在了门口,微笑询问她,“施先生说过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打扰您,您在研究室待了一整天,有想吃的东西么?” 苏篱:“煮个面条吧,多加辣。” 管家问:“还需要煮咖啡吗?” 他顺势往里瞧了一眼,桌面上的咖啡还剩下大半壶。 工作了一天的苏篱看起来精神头还非常好,她摆摆手说:“今晚先不用了。” 管家点点头,“好的,我这就吩咐厨房去做。” 苏篱转而去客厅里设置的公共卫生间洗了把脸,意外发现丢纸巾的纸篓里丢着三罐未开封的龟苓膏。 她的睫毛沾着水珠,弯腰将龟苓膏捡了起来,随后向身后的厕所门扫了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里面的女孩在确认她走了之后,才悄悄的开门出来,红着眼弯腰洗手擦脸。 水声下,清冷的女声突然插了话进来,“你们的课上到这个点才结束?” 女孩被苏篱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头,脸上的水顿时流入了脖颈里。 她手忙脚乱的抽纸擦脸,鼻音重重的,“彩、彩衣同学留我们在这里吃夜宵,我马上就回去了。” 苏篱握着龟苓膏,看着她的红眼睛,“你今天的课都学会了?” 女孩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她搭话,垂下眸,睫毛颤了颤,学着彩衣讨好人的那一套小声说:“都会了,胡老师教的很好。” 回应她的是一声轻笑,女孩更觉得狼狈的低下了头,侧身就想从她身边路过。 苏篱又叫住她:“其实我学习真的挺好的,给你看看?” 女孩蓦然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她,疑惑问:“为什么?” 苏篱转头,一双清澈的眼眸如琥珀一般微微弯着,带着笑意,“你妈妈做的龟苓膏,味道挺好的,我不白吃人的东西,都是要回报的。” 女孩注意到了她手里的另外几瓶龟苓膏,那些富家女孩看不上偷偷丢掉的食物,却被苏篱捡了回来。 “你不嫌脏么。”女孩突然问:“这就是个便宜货。” “便宜货?”苏篱扬了下眉,掂了掂手里的瓶子,“你说这个?这可绝对不是便宜货,更何况都没开封,脏什么?” 第164章 苏篱帮忙补习 女孩沉默一会,确认了苏篱说的不是骗人的,将背上的书包拿下,从里面拿出了胡老师今天给她们发的讲题以及课后作业,“我不太聪明,胡老师说的我都没太听懂。” 苏篱接过了她的习题,看见了下午黑板上的那道题,便又问她要了一支笔跟空白纸,只花了五分钟就将那道题的四种解法全部写出,并且为了方便女孩理解,她将所有精简的步骤拆开成女孩能理解的高中公式,重新一步步套用,算完后,她将纸交个她。 “你看看,看得懂么?” 女孩原本并不抱任何希望,暗淡的眼神看了一眼草稿纸上的内容,几秒后,她的神情立刻轩然起了变化。 原本复杂的解题过程被拆分的简易好懂,虽然还是有些晦涩,但女孩竟然发现自己明白了过程,满脸都是原来如此的震惊。 “你真的很厉害!” 苏篱笑了下,“信了?” “为什么彩衣说你不会解奥数题。”女孩的神情变成了疑惑,“她刚刚吃饭时还悄悄和胡老师说,你每次上课的时候都让她自己写习题,教导也是用AI生成的解题思路来教她,她觉得跟你一个人学习有些困难,才又找了胡老师。” “谁知道她为什么撒谎呢?”苏篱耸了耸肩,表现的毫不在意。 女孩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姐姐,你喜欢吃龟苓膏吗?” 苏篱:“还行。” 女孩鼓起勇气说:“你能帮我补习么?我在学校的排名不理想,我想争取考个好大学,我会每天给你带我妈妈做的龟苓膏。” 苏篱不喜欢给自己惹麻烦,但她还是接下了活。 “明天周末不上课吧?半小时后来我的研究室。” 女孩点点头,看苏篱要走了,才想起来介绍自己,“我姓唐,叫唐果果。” “我知道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苏篱解决了晚餐带着唐果果回到了她的研究室。 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她被那几个电脑屏幕上流淌的绿色数据流,和满桌的机械零件给震撼到了。 苏篱在桌前坐下,将她安排在了角落里的小桌上,“你先做你的周末学校作业,做完后我会给你检查。” 唐果果的妈妈这时候给她打来电话询问她几时回家,已经很晚了。 唐果果立刻道:“老师今天加课了,妈妈别担心,我还要学大概两个多小时。” 唐果妈妈心中担忧,“不是说十点就回来了吗?你现在在哪里?要不我来接你。” 苏篱发现了唐果果在打电话,起身走过去拿了她的手机,对着里面的女人说道:“你好唐妈妈,我是唐果果的补习老师,因为唐果果的学习进度落后,我额外给她补习,所以会晚些回来,到时候我会送她回家,不用担心。” 因为知道自己的女儿不会乱来,又是去了班上有钱的同学家,唐妈妈最终还是道了谢,让唐果果好好学习。 苏篱没再管这个女孩子,研究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鸣声。 苏篱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串复杂的指令。量子解密芯片在她手边泛着幽蓝的微光,像一颗沉睡的星辰。 角落里,唐果果咬着笔帽,偷偷抬眼看向苏篱的侧脸。屏幕的冷光映照在那张精致的面容上,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令人心悸的专注。 她低头看看自己作业本上被红笔圈出的错误——那些困扰她整个学期的物理难题,苏篱只用了三言两语就让她茅塞顿开。 她实在想不通彩衣为什么要那样抹黑苏篱,看她在电脑前的样子,完全就是个搞研究的超级女学霸。 “姐姐...”唐果果小声开口,“这道题...” 苏篱头也不回地伸出一只手:“拿来。” 唐果果连忙捧着作业本跑过去。苏篱扫了一眼题目,随手扯过一张草稿纸: “电磁感应问题,关键在找准切割磁感线的有效长度。”她画了条辅助线,”这里用微分思想,把不规则运动分解成无数个微小位移.......” 唐果果眼睛越睁越大。学校老师讲了整整两节课的内容,苏篱用三十秒就解开了症结。 “懂了吗?”苏篱问。 "嗯!"唐果果用力点头,突然鼓起勇气,“姐姐,你这样好的出身和家庭,为什么要帮我?!” 第165章 奇特的药剂 苏篱转过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我说了,不白吃你妈妈的龟苓膏。” 另一侧。 彩衣让管家叫了车送她的两个同学回家,直到同学上车离开了,彩衣都没意识到唐果果还在她的家里,她直接就将那个穷女孩给忽略了。 管家也没有多说,他服务管理着整个施家,也很清楚彩衣那点小心思,但他可不会刻意去提醒彩衣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只会看着她最后的下场。 唐果果的补习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听闻苏篱这个点还在研究室,施律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走进来,军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口松开两颗扣子。他的目光先落在苏篱身上,确认她无恙后,才看向角落里的陌生女孩。 “这位是?” “唐果果,彩衣的同学。”苏篱简短介绍,“我顺手给她补课。” 施律挑眉——看着那满桌的研究数据和机械材料,她这是准备把她自己当成超人了? “凌晨一点多了。”他看了眼腕表,“该送人家回家了。” 苏篱这才想到人家高中生和她不同,没那么能熬,她还是要睡觉的。 “行,那我送她回家吧,免得她妈妈担心她是去了什么不好的地方。”她站起身,决定要去唐果果的家看看,想知道‘雪山薄荷’是从哪来的。 唐果果慌忙收拾书包:"不、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 “我送吧。”施律已经拿起出车钥匙,又转头对苏篱说:“你今晚就留在这休息吧,我会把她安全送回家的。” 苏篱坚持:“我要去。” 两个厉害的人要送唐果果,她心中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被这么照顾,感动的同时老实交代了自己的家庭住址。 黑色的军用越野车驶入夜色...... 唐果果拘谨地坐在后排,透过后视镜看到施律轮廓分明的侧脸,这个在电视新闻里才能见到的大人物,此刻正亲自送她回家。 唐果果指着前面的路,“我家其实挺偏的,在郊区外了,就送到这里我走路就可以了。” 通往唐果果家的路还是石子路,施律依然坚持将她送到了家门口。 车停在一处小农场的家门口,一个个大棚搭建在田地里,施律取出军用强光手电,光束划破黑暗。 苏篱跟在他身后,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着硝烟味,猜测他今天去过靶场。 房屋的门很快打开,唐妈妈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看到女儿身后的两人,她明显愣住了。 “这两位是?” 唐果果赶紧介绍了苏篱和施律的身份,“这是我的老师,这是...彩衣同学的...”男朋友三个字在唐果果的脑中转了一圈,最后改成了,“彩衣的哥哥,他是个军人,不放心我晚上一个人回家,特地送我回来的。” 听闻施律是军人,唐妈妈心里的担忧和戒心顿时消失了大半,热情的邀请两人进屋坐坐。 “我正好坐了夜宵,两位赶紧进来吃点吧。” 施律张口就要拒绝,觉得时间太晚了,苏篱却在闻到那食物的香气后,开口道:“正好我也饿了。” 施律因为她的不寻常反应,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沉声道:“那就打扰了!” 第166章 苏篱自己的打算 两人一块进了屋子,屋内很朴素,没有很好的家具,胜在布置的十分温馨。 唐妈妈自己做了一份苹果派,还有两盘大饺子,招呼着两人赶紧落座。 “您二位辛苦了。”唐妈妈拿来餐具,又给两人倒上热牛奶,“随便吃点。” 苏篱一眼就发现了苹果派上用来点缀的翠绿色叶子,她切了一块苹果派放进碟子里,尝了一口味道,随后不经意的提及,“这上面的绿叶也可以吃吗?” 唐妈妈笑着说:“可以的可以的,这就是我自己家种的一点薄荷叶,提提味会更好吃。” 苏篱诧异的眨了眨眼,“你说,这是你自己种的?” 唐妈妈点点头,“怎么了吗?” 苏篱捏起一小片叶子细细打量,确认是长势极好的‘雪山薄荷’没错,她说:“看着比普通的薄荷叶更有棱角一些,像是新品种。” 唐妈妈完全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不在意的说:“这是小果爸爸不知道从哪弄回来的,但确实是薄荷。” 苏篱:“为什么?” 唐妈妈这会感觉出来眼前的女孩对自家的薄荷很感兴趣了,便解释道:“因为她爸爸是植物学家,他不会认错的。” “我能见见这位植物学家吗?”苏篱问。 回应她的,是餐桌上片刻的沉默,以及唐果果低落的声音,“他两年前因为肝癌晚期,走了,这薄荷叶是他最后留在人间的东西,妈妈一直都悉心照料。” 苏篱的手指微微一颤,薄荷叶从指间滑落。餐桌上的灯光忽然变得刺眼,她垂下眼睫,遮住眸中闪过的复杂情绪。 “抱歉。”她轻声道。 “这薄荷叶,是有什么其他问题吗?您好像问了很多与它相关的事。”唐果果问出心中疑惑。 苏篱吃了两口苹果派,随后解释道:“这不是普通薄荷,是‘雪山薄荷’,一般生长在周围覆盖剧毒植物的森林之中,且数量极少,普通的土地根本养不活它,而且从它体内提取的化合物制药,拥有极高的研究价值,所以价格很高。” 唐果果母女显然愣住了,过了片刻,唐果果先红了眼眶,“难怪爸爸生前一直要妈妈好好照料它,原来这是他给我们留下的最后一笔财富。” 唐妈妈也是颤抖着问:“您说的,都是真的吗?能卖钱!” 苏篱点点头,看着唐妈妈,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我要低价收购‘雪山薄荷’,作为交换,无论唐果果想上什么大学,我都可以为她铺路,助她圆梦。” 唐妈妈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你、你说真的?” 这样大的好事,就这么凭空落在她们的头上了? “是真的。”苏篱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你可以考虑。” 唐妈妈此时还不知道苏篱到底有多厉害,但看着女儿瞬间迸发亮光的眼神,她就豁出去了,“我直接送给你也可以,只要您能让我的女儿上一所好大学,让她未来的人生通顺,我就心满意足。” 苏篱微微一笑,“成交。” 她又对唐果果说:“不过我的时间宝贵,我每天晚上最多抽出2两个小时为你讲解课程,所以在你见我之前,我需要你写完所有的课后作业。” 唐果果想了想说:“我可以在晚自习结束后来找姐姐吗?那样我基本可以把作业写完。” 苏篱考虑到了她的来回会很不方便,想了想说:“日后你不参加晚自习,直接跟彩衣的车去施家,管家为你单独准备书房,到点了我会来找你。” “可以吧?” 这声可以吧,不光是问的唐果果,也是问的施律。 第167章 彩衣的狡辩 唐果果用力点头,“可以!” 施律:“我会通知管家安排。” 当晚,苏篱先去参观了唐妈妈种植的‘雪山薄荷’。 这片薄荷被种在农庄的一处溪流边上,溪水是正宗的山泉水,土地看起来也很正常,以这样的条件绝对是养不好‘雪山薄荷’的。 苏篱蹲下要伸手时,唐妈妈阻止道:“别用手碰,这片地里蚊虫多,我每次来翻土施肥手都会起包。” “起包?” “对,有些时候还会流脓。” 苏篱收回手,并未在‘雪山薄荷’周围发现伴生植物,这类植株的附近应该都有剧毒伴生物存在,但如果是土壤有毒,倒是正好综合了这一点。 “我知道了,我有需要时再来摘取。” 等到苏篱从唐果果的家离开,天空都已经吐白了,她的脸上依然没有疲惫之意,施律开车送她,“回络家?” 苏篱:“你家,这段时间我都会住在那。” 施律抿了下唇,“我似乎欠你不少了。” 苏篱手撑着脑袋,吹着窗外吹来的晨风,呼吸这新鲜空气,懒洋洋的回应,“所以呢?” 施律低沉的声音夹着风延伸无限暧昧,“无以为报,随时以身相许。” 苏篱睨了他一眼,轻笑一声,“哦。” 车上安静片刻,施律转移话题,“‘雪山薄荷’是什么?值得你这么付出?” 苏篱:“我之前研究你的神经疾病,实验做了很多次,发现少了一味刺激神经系统的化合物,正是‘雪山薄荷’含有的,它含有的成分哪怕只是浅显的做成食物,都能让吃下去的人感到神清气爽,精神可以高度集中,神经灵敏度极大提高,这对你很有用。” 施律的手骤然握紧了方向盘,随后又松了松,“所以是为了我。” “我说过的,一定治好你。”苏篱偏头看向他,晨光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她的睫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眼底却沉淀着某种坚定的光芒。 施律转开了眼,在继续看下去,他会陷进去并且把车开进沟里。 苏篱没告诉他的是,这‘雪山薄荷’虽然寻到了,但想完全治好他,还需要配合伴生植物的化学提取物才行,就像之前压制他的N型号药剂,以毒解毒,道理是一样的。 早上彩衣起得早,下楼到餐厅里,就看见了施律和苏篱坐着吃早餐。 彩衣的拳头一拧,脸上很快戴上开心的面具,蹦蹦跳跳的来到餐桌前,拉开了施律身边的椅子坐下,“施大哥,你今天这么早就起床了啊,苏姐姐昨晚没回去吗?” 苏篱敷衍应了一声,彩衣看着桌上摆着的水煎包,站起身就给苏篱夹了个包子,“苏姐姐尝尝水煎包,这两天我可喜欢吃了。” 给苏篱夹完包子,彩衣又顺势给施律夹了个包子,“施大哥你也吃,看你眼下的黑眼圈,你是不是又一夜没睡。” 彩衣又对着苏篱抱怨说:“施大哥工作太辛苦了,还要照顾我,我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了。” 苏篱倒是想到了被彩衣和她朋友丢掉的龟苓膏,她问施律:“你还要去上班?” “嗯,今天施氏集团有个项目要剪裁,我要出席。” 苏篱:“那我呢?” “哎呀,施大哥不仅要管部队里的事还要管公司,实在太不容易了。”彩衣打断了苏篱的话,又站起身两只手往施律的肩膀上搭,“施大哥的肩膀一定很累,彩衣给你揉揉。” 然而,她的手还未曾触碰到男人的肩膀,就被一旁站着当透明人的管家一把拦截。 管家在施家多少年,怎么会看不出施律根本不喜欢被不相干的女人触碰,“彩衣姑娘,你的手是拿来学习以后考大学的,不是当技师来给人按摩的。” 管家的意思是让彩衣做自己该做的,别轻贱了自己。 彩衣无措地说:“我只是想为施大哥排忧解难。” “不需要。”施律转头看向她,目光没有一丝情感,“我不求你的任何回报。” 苏篱此时离席又折身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罐龟苓膏,递给了施律一罐,“这个挺好吃的,你尝尝。” 彩衣看见那龟苓膏脸都绿了,下意识道:“不能吃!” 施律都打开了盖子,反问她,“为什么?” “这东西是我一个同学送给我的,我看过坏掉了,就给丢垃圾桶了。” 彩衣咬了咬唇,佯装困惑的控诉:“苏姐姐,你为什么要把我丢进垃圾桶里的过期食品,捡起来给施大哥吃,他本就身体不好,吃坏了闹肚子怎么办!” 第168章 你也只配给我提鞋 苏篱慢条斯理地挖了一勺龟苓膏送入口中,眼睛却盯着彩衣:“垃圾桶?我也不明白你也是从乡下上来的人,也知道自己的母亲生活不容易,却还是能肆意浪费别人母亲的心意,你不愧疚吗?” 彩衣一下被反问住了,着急的解释:“我没有浪费!我说了那是坏的!苏姐姐,你无故污蔑我干什么!” “彩衣。”施律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同学昨晚怎么回去的?” 彩衣瞬间呆住,“我让司机送她们回家的。” “我不喜欢谎言。”施律打开了龟苓膏的罐子,尝了一口膏体便清楚这东西根本就没坏。 他转头看向面色瞬间煞白的女孩,“那位唐同学是我送回家的,她的母亲热情招待了我,她的食物,也没有坏。” 彩衣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管家都屏住了呼吸。 “我...我只是...”彩衣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越来越小。 施律只说了一句,“你见识过了京城的融化,我也希望你保持初心。” 彩衣低下头,“对不起施大哥,其实是我的另一个同学说唐果果给的食物是坏的,我轻易相信了她,我错了,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施律没再理她,他已经感受到了‘雪山薄荷’的好处,他的整个精神顿时爽朗了。 见施律不理她,彩衣也只是暗恨的瞪了苏篱一眼,早餐也不吃了直接去上学。 早餐过后,苏篱浅浅休息了一个小时,继续投入了研究升级系统当中。 学校内。 原本前一日还跟糖果果玩的好好的彩衣,今天就不搭理她了。 但考虑到苏篱的补习课,糖果果还要坐彩衣的车,她还是放低姿态的趁着上厕所的课间去讨好彩衣了。 “彩衣,等会吃完晚饭,我还和你一起去施家补习吧。”唐果果拿出糖果塞给彩衣。 彩衣冷哼一声拍掉她的糖果,“你昨晚藏哪去了?竟然让施大哥送你回来?” 唐果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彩衣揪着衣领一下推到了墙上,她吃痛的捂住胳膊,糖果也掉在了地上。 “彩衣!你做什么!” 彩衣揪着她的衣服,眼神阴沉,说道:“你也想勾引施大哥?别做梦了,只有我才会是施家唯一的夫人,就凭你?一个乡巴佬。” 唐果果的内心瞬间遭到了重创,忍不住反驳,“你和我玩的时候,不就是因为我们出生相同,你说我是乡巴佬,那你算什么!” “闭嘴!”彩衣狠狠拧了一把糖果果的胳膊,尖声道:“我可是有司机接送的小姐!才不是什么乡下来的!还敢跟苏篱一起陷害我!?你根本不算我的朋友,你也只配给我提鞋!” “走!以后不跟她玩了!” “也不带她补习了,反正她再怎么考,以后也就只能上个野鸡大学!” 彩衣带着两个小姐妹扬长而去。 糖果果看着踩碎的糖果和乱掉的头发,落泪的眼底,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她一定要努力学习!超越她们! 下午放学时,彩衣又带着两个小伙伴准备去施家补课了,可当她打开门发现唐果果竟然坐在里面时,三个女孩都愣住了。 “什么啊彩衣,你还是心软邀请她去施家上课了?” “不是说跟乡巴佬玩,也会变乡巴佬么。” 彩衣拧着眉,对着唐果果嘲讽道:“我说你的脸皮还真是厚啊,我都没邀请你,你就敢上车?滚下来!你就是跪地求我,我也不会带你玩,带你补习了。” “是施先生和苏姐姐邀请我去施家的,不是你。”唐果果眼神坚定,硬是坐着没动, “我为什么要跪地求你?” “你说什么?苏篱和施大哥邀请你?” 彩衣愣住了,下意识的反驳,“撒谎也要有个限度,你当你是谁,凭什么邀请你?你不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能进施家罢了!” 第169章 跟苏篱那个倒数第一补习?笑话! 旁边的两个女生见状就想绕到车门的另一侧,将唐果果给扯下来。 结果前面的司机突然将她那边的车门上了锁,转头突然开了口,“唐姑娘去施家补课,是施先生的意思。” 原本还张狂的彩衣瞬间惊了神,但她也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司机会直接向施律汇报,如果今日她又欺负唐果果的事被告状了,那可就惨了。 霎时,彩衣扭头恶狠狠的瞪着唐果果,她弯腰坐进车内,脸上的笑容微微扭曲。 “原来是这样,害得我误会一场,既然是施大哥的要求,那我肯定是没意见的,果果,我们一起去补习吧。” 见她变脸如此快,深感不适的唐果果往旁边坐了坐,扭头看向窗外。 彩衣凑到了她的耳边,言语间充满了敌意,“不知道你跟施大哥到底说了什么,但你如果敢抢走我的未婚夫,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唐果果没理她。 一行人再次回到了施家,胡老师已经在彩衣的卧室里准备给几个女生补习了,唐果果却没进那扇门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彩衣眼疾手快的拉住她,“你去哪?补习在我的卧室。” 唐果果皱着眉,终于忍不住说道:“看在我们曾经朋友一场的面子上,请你放心吧,我对施先生没兴趣,他是很英俊优秀可也不是像你我这样的常人配得上的,更何况,你还是个高中生,他都三十多了,你喜欢他,辈分都乱了。” 彩衣则冷笑一声,你跟我说这些话,就是想劝我放弃,然后你自己乘虚而入吧。”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难沟通? 唐果果甩开了她的手,看见不远处走来的管家,立即高声道:“管家伯伯,施先生说为我准备了单独的书房。” “没错。”管家走近,“我就是来带你过去的。” 唐果果立即点头,“麻烦了。” 这时候,听见外面吵闹动静的胡老师走了出来,“怎么回事?还不进来上课么?” 唐果果说:“彩衣快进去吧,我去另一边书房了。” 彩衣完全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有独立的书房?你去书房干什么?” 唐果果说:“苏篱姐姐答应我,日后由她亲自为我补习,所以我就不在胡老师这上课了。” 彩衣差点就想说那苏篱就是个学校倒数的渣渣,唐果果是脑子被门踢了吧,竟然让她补习? 碍于管家在,彩衣不好将话明说,但旁边的胡老师却是开口嘲讽了,“你听不懂我的课,我可以反复多讲两次,但不能因为听不懂,就放弃了自己的前途,浪费时间在没有教学资格和学历的人身上。” “苏篱姐很厉害的。”唐果果认真解释:“胡老师,您被彩衣骗了。” 彩衣顿时委屈道:“我骗什么了啊,苏姐姐就是没教导我的学习啊,大家不是都有目共睹,难不成她对我有意见,只愿意教你,不教我么。” 唐果果闭上了嘴,她意识到自己说不过彩衣的那张巧嘴,还很容易给苏篱招黑。 胡老师有老师的傲气,感觉自己的学生跟别人走了,她冷眼不屑地说:“反正我也只是好心来上课,你可以走,但去找那个苏篱之后,就不能在来找我补习了,我评估过你目前的成绩,没我的帮忙你就是考一个二本院校都很勉强,你可得想清楚了!” 第170章 您说这事离谱吗? 唐果果没有一丝犹豫,“我去书房了。” 她转身就走,胡老师的鼻子哼气也转过身,“好了,都进来上课吧,马上你们就有一次月考了,我倒要看看你们的果果同学,能不能考出个好成绩。” 彩衣依然吹捧着她说话,“当然是不可能的,我其实暗地里查过苏篱的高中成绩,她年年考倒数,考大学都还是通过特招考试进的医科大,这里面的水分可想而知,都是原先那个苏家再帮忙疏通关系让她上学。” 胡老师喝了口茶,眼神轻蔑,“行了行了,我们就尊重他人命运吧,我只管好你们几个,包你们几个在月考大进步,就可以了。” 唐果果进了书房开始,就严格按照苏篱的要求认真写好了自己的作业,而苏篱也掐着时间准时抵达书房。 她推门而入时,唐果果正咬着笔帽对着物理题发愁。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书桌上,将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镀上一层银边。 “卡在这道题了?”苏篱随手拉过椅子坐下,扫了眼题目。她没拿教科书,只是用指尖点了点题干:“把磁场强度B的公式写出来。” 唐果果赶紧写下公式,却见苏篱轻轻摇头:“方向错了。”她抽过草稿纸,三笔画了个简易模型,"看这里,电子在磁场中的运动轨迹不是直线..."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唐果果突然瞪大眼睛——苏篱竟然用高中基础知识推导出了她从未见过的简便解法! “天啊!”唐果果忍不住惊呼,“我的老师讲这道题要列七个方程......” “很多老师只会照本宣科。”苏篱又翻到数学卷,“三角函数这题,你被余弦定理困住了?” 唐果果红着脸点头,却见苏篱突然用笔杆轻敲她额头:“抬头看。” 窗外的梧桐树枝丫交错,在月光下投下清晰的阴影。苏篱指着其中一道斜影:“这就是天然的正弦函数图,记住!数学不是死记硬背,是观察世界的语言。” 两小时转瞬即逝。当苏篱合上笔记本时,唐果果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解出了老师口中‘超纲’的竞赛题! “明天带化学笔记来。”苏篱起身时丢下个小瓶子,“睡前吃一粒,能增强记忆力。” 唐果果好奇地打开,里面是几颗泛着蓝光的药丸。她不知道,这正是用‘雪山薄荷’加入其他药剂简单制作而成的提升药丸。 与此同时,彩衣的卧室里已经是哈切连天了,做题的概率大大下降,偶尔有佣人路过时,还能听见卧室里传来胡老师的怒吼:“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唐果果要是在苏篱那考得比你们好,我看你们的脸往哪搁!”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嘲笑某些人的无知。 连着数天,苏篱都窝在施律为她准备的研究室升级改造那款系统,另一边的施老爷子书房里,却是因为战场急救系统被施律擅自运回一套,已经吵翻了天。 齐格从罗承那得知施律带走了一套系统后,想到苏篱的样子,心中怎么都不安定,中途反悔,要求施律将急救医疗机械立即带回部队。 陆军总司令也向他施压,并且派出了自己的女儿贺芝亲自上门。 “施老先生,擅自带走军方的医疗系统是违反规定的,并不是我阻止施律,而是这项技术是私有的,专利权在齐格手上,他现在不同意施律擅自带走研究,我只能跑一趟带回机械。” “我也不是真的要阻止施律。”贺芝没把话说死,“我和施律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已经尽量在拖时间了,只是我的父亲一直催促,我这才不得不来。” 施中则已经是个垂暮的老人了,但那身上过战场的杀伐气势,还是让人望而生畏,他不紧不慢说:“等我孙子回来再说吧。” 贺芝的身边还带了好几个陆军战士,看样子今天是势必要把机械抬回去了。 只见她突然沉默片刻,转头示意那些战士们先到门外去,等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贺芝才试探的开口:“我一直都是站在施律这边的,我也很清楚他现在面对着怎样的困难,但这事牵扯多方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施中则意识到贺芝是要谈条件,“所以?” 贺芝佯装思考,随后说出自己真正的心思,“我父亲原本对施律非常看好,但因为他最近做了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让我的父亲感觉施律并不是真的如传说般聪慧又理智。” 老人那双精明的眼睛哪还看不穿她的小心思,他喝了一口茶,幽幽问:“你说的啼笑皆非事,指的什么?” 贺芝言之凿凿:“他带了一个女大学生参观海军的军舰不说,还声称这名在校大学生可以升级齐格的医疗机械系统,您说,这事离谱吗?” 施中则点点头,“听起来是很离谱,你想怎么帮我孙子平息这件事?” 第171章 陆军是改行当土匪了? 贺芝一听,以为有戏,便道:“您知道的,我父亲一直有望促成贺施两家联姻,如果我成为施律的女友,我父亲或许会有所改观。” 施中则摇摇头,“这个提议我无法同意,我也算看着你长大,你跟律儿不配,你压不住他的性子。” 贺芝眼神一冷,“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让战士们强行将机械带回,等待施律的可能就是卸掉军职,提前退休了。” 施中则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律儿做事从不后悔,我也一把年纪了,管不了他,随他折腾吧。” 至于苏篱这姑娘,他也不会多加干涉,毕竟那是律儿的保命符。 贺芝:“那麻烦您找人带路,我自己去拿机械。” 苏篱除了给唐果果补习以外,剩下除了三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都泡在了研究室内。 所以当施中则亲自领着贺芝等人抵达研究室的门口时,里面很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贺芝抬手就要开门,但发现门锁上有指纹密码,她示意管家开门,管家看了一眼施中则,摇头说:“我没有这个权限开门,只有施先生和苏篱可以进出,这道门也是加厚隔音防弹的,一般情况下很难打开。” 贺芝眉头一皱,“施家别让我把事情做决,到时候闹的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 一开始还算客气的施中则缓缓转过身来,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从温和,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他虽已年迈,但挺直的脊背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周身散发出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贺丫头,”老爷子声音不紧不慢,却让整个走廊的气温骤降,“你父亲没教过你,在别人家里要守规矩吗?” 贺芝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冷的墙壁。她突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施中则年轻时有个外号叫‘活阎王’。 “施、施爷爷...”贺芝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施中则突然笑了,那笑声让走廊里的陆军战士全都绷紧了身体,“你父亲当年在我手下当兵时,连枪都端不稳。现在倒学会‘奉命’了?” “在施家,就守施家的规矩,面子我已经给你三分,让你等就等,不等就滚,我还怕你们不成?。” 施中则向她迈了一步,鞋子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如同惊雷,他的声音也骤然拔高,吓得贺芝身后的一群陆军战士们都脸色骤变。 “在闹什么?” 施律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军刀,瞬间划破了走廊里凝重的空气。 他缓步走来,锃亮的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贺芝的心尖上。 他今天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宽肩窄腰的线条勾勒出军人特有的挺拔。领带松开半截,走廊的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更显得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逼人。 “贺医生。”施律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武装人员闯入民宅,陆军现在改行当土匪了?” 贺芝的嘴唇颤抖着,刚才在施中则面前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她身后的战士们不自觉地立正站好——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对更高军衔者的本能反应。 施律没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研究室门前。指纹解锁的瞬间,防弹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幽蓝的微光。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篱伏在操作台上睡着了。她的长发散落在键盘上,手里还攥着一枚闪着蓝光U盘。 电脑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像绿色星辰般缓缓旋转,映照着她疲惫却安宁的睡颜。 施律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他脱下西装外套,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将衣服披在苏篱肩上。 这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的动作却小心得像在拆解炸弹。 第172章 真的能顺利通过军方检测么? 不过苏篱本就少眠,门外那些人的一呼一吸一丁点的动静,都让她睫毛颤动,醒了过来。 睡眼惺忪间,她懒洋洋的坐起身,在她的身边是一堆被拆解掉的医疗机械。 贺芝走进研究室,搓了搓因为低温而起疙瘩的手臂,努力忽略掉施律搭在苏篱身上的手给自己带来的不适,寻找起医疗机械的下落。 苏篱抬头看向施律,“时间到了?” 男人将盖在她肩上的外套拢了拢,“齐格反悔,贺芝带着一队陆军战士来取回机械。” 苏篱反应过来,“哦,都在那呢。”她的手往角落里一指,众人的视线跟着她望去,就见一堆依稀能看出是医疗部件的机械零件散落在那。 贺芝不可置信的说:“你把它拆成了一堆垃圾!?你知不知道齐格关闭了所有舰船的医疗机械系统,就为了让你将这台机械完整的送回去!你竟然将它拆成了垃圾!” “赶紧把这个破坏军用设备的罪犯抓起来!”贺芝立刻下令。 几个战士面面相觑,现在是在施家的地盘,施律就站在那,没有上将的直接指令,谁都没有敢贸然动手,这让贺芝气的不轻。 “施律!你难道要包庇这样的犯人到底吗!” 施律连一个正眼都没留给她,还是苏篱打了个哈欠,转头看了一眼,才说:“哦,搞错了,不是这个。” 她懒洋洋的站起身,身上的西装外套滑落半肩,又被施律及时拎了回去披好。 男人沉声道:“空调温度开这么低,你会感冒。” 苏篱走到零件堆的另一侧,将不起眼的一块黑色布掀开,一台崭新经过改装的医疗机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大家都见过齐格的医疗机械,但眼前这台很像又不是那么的像,复杂程度翻了好几倍,增添了很多他们根本不认识的新零件。 “这是我升级后的机械。”苏篱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带回军营里试用吧,新的运行手册我已经在系统里编写好了。” 贺芝并不相信苏篱,她上下打量着这台机械,“你非法改装了?” 苏篱:“也不能这么说,我只不过修补了所有漏洞,并且进行了全方位升级而已。” “全是你一个人做的?”贺芝满脸怀疑。 苏篱又打了个哈欠,“嗯!” 施律:“既然系统已经修补升级完成,我们一起去军营吧。” 贺芝转头说:“这台机械严格来说还是属于海军的资产,如果你的这位女孩对机械造成了破坏,也等同于损失了纳税人的钱,是要背负法律责任的,一般情况会判十年以上,施律,你要想清楚了。” 施律只是平静说:“你也记得你的承诺。” 贺芝一愣,“什么承诺?” 男人音调平缓,“因为你对医疗机械定期报告有重大失误,严重失职,让海军和人民都遭受巨大损失,你会为你的失职提交辞呈。” 当时因为情绪上头的一句话,竟然被施律记了下来,让贺芝心里一沉。 她深深看了施律一眼,“我是不会提交辞呈的,我根本不会错,只有你施律,往日的海上战神竟然会因为一个女孩丧失理智,蠢笨至此,我真是眼瞎看错了人。” “我在军营等你。” 放下话,贺芝带着一队的陆军战士转身离开。 等他们的人都走了,施中则才慢悠悠的走进这冰冷的研究室,“这台改装后的机械,真的能通过军方的检查?” 第173章 机械还是出了问题! 苏篱:“我测试过了,没有问题。” “在我们的地盘上,苏丫头这机械或许没问题,但回到军营可就不一定了。”施中则思考一番,眼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律儿,我听说罗承那小子和齐格合作了,陆总司也插了一脚,呵,他们是想联合把你踹下台。” 施律不紧不慢道:“我在得知贺芝来的路上,就致电了国防部长,他会带另一批专业人员到现场测试系统是否达标。” 施中则这才放下心,“那就好,由他出面我就放心了,你们也赶紧去吧。” ....... 施律为了一个女大学生对抗整个海军军营,带走齐格医疗机械的事已经传开了。 这导致军区内听闻他带着机械被陆军带回来时,已经有很多人在舰船上的医疗舱等候了。 看见机械被一块布遮挡带来,还有那一堆破碎的零件,齐格内心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他面带微笑的迎接施律的到来,目光又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苏篱,“我的心里也是非常想让施上将研究我们的医疗机械,奈何齐家一家上下都认为施上将是不把我们的劳动成果和心血放在眼里,随意践踏,所以强烈要求我即可取回丢失的机械。” 陆军司令看着那台被布遮盖的机械,“看来这次的升级是失败了,拿儿戏谈正事,怎么可能成功。” 听到这句话,施律身后跟着的荣力还有其他士兵目光皆是一沉。 “成功与否,试验一下便知。”施律抬了抬手。 当机械上的防尘布被掀开时,整个医疗舱内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这台经过改造的设备外壳上布满了奇特的纹路,原本简洁的操作面板被改造成了全息投影界面,整体造型比原先复杂了三倍不止。 “这还是医疗机械吗?”一位海军军医忍不住出声,“外观看起来竟然还不错。” 齐格快步上前,手指在机械表面轻轻滑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就让我来操作演示吧,毕竟这是我的发明,如果被胡乱改造出了大问题,我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施律刚要开口,苏篱却突然按住他的手臂,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海军总司令开口:“这次由我来当‘病人’,我刚刚体检过对我的身体情况很了解,如果这台机械给出了错误的健康报告,我会第一时间察觉。” “那就麻烦您脱掉外套,我们准备开始吧。” 齐格熟练地启动系统,进入之后,他直接忽略了弹跳出来的使用手册,开始给海军总司进行身体检查。 他的袖口不经意的抚过机械的散热口,然后老老实实的按照指示开始让机械工作体检。 不过两分钟,健康报告就被交到了海军总司令的手上。 站在角落里的陈慧惊讶的说:“这么快就出报告了?这可比原先那台快多了。” 齐格微微一笑,“有效率的前提下,也希望能保证质量。” 众人都屏息等待着海军总司令的答复,然而,中年男人的浓眉却是一点点的皱紧,看向施律的眼神中带了点失望。 他举起手中的报告,“上面显示,我得了淋巴癌,还有严重的糖尿病和肥胖症。” 众人一阵唏嘘。 贺芝立即开口:“您怎么可能会有淋巴癌,您的健康报告是我签字的,完全没问题,还有肥胖症......” 贺芝的语气有些夸张,“您这顶多算强壮,跟肥胖症根本毫无联系,这台改进后的机械是怎么回事?怎么乱来了。” 大家都向施律和苏篱投去了质疑的眼神。 第174章 试图拉施律下马!苏篱发现异常! “机械没问题,我相信我的人,还有我的判断。”施律的声音并不大,却像一柄出鞘的军刀般瞬间划破了嘈杂的医疗舱。 他的军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向前挪动两步,站到了苏篱的前方,将她与哪些讨厌的视线隔绝开,用行动庇护她。 “施律,你...”海军司令更加失望了,“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为什么还是如此执迷不悟,难道非要闹到失去你的头衔和职位才甘心么。” 其他人也纷纷劝着施律。 齐格这时候还装着老好人的模样站出来打圆场,“也有可能只是一次判断失误,我的软件里是有虚拟伤者模拟过程的,我在来看看这个东西有没有被改出问题。” 医疗机械的屏幕上展开人体解剖图,齐格故意调出一个创伤模拟程序:“让我们测试一下基础功能。” 当虚拟伤者出现大出血症状时,机械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警告!生命体征异常!建议立即输血!”投影画面却显示错误的O型血标识——而模拟伤者明明是AB型。 “天啊!”一位医疗兵惊呼,“这要是在战场上......” 齐格装作慌乱地操作着:“奇怪,系统判断完全错误!” 他接着又测试了几个基础功能,结果不是延迟就是误判,最后机械甚至直接蓝屏,弹出‘系统崩溃’的提示。 医疗舱内顿时炸开了锅。 “这就是所谓的升级?” “简直是在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 “施上将怎么会相信这种儿戏......” 陆军总司已经从自己女儿那得知,在施家的时候没人给她好脸色,于是猛地拍桌而起:“施律!你还有什么话说?为了个女人,把价值上亿的军用设备搞成这样!” “总司令息怒,施上将可能也是一时糊涂...”罗承适时站出来打圆场,并且又对施律说:“这件事闹得这么大,那个胆大妄为的女孩你不能在保她了,将她送到监狱里去,你在给齐格赔礼道歉,这事也就过去了吧。” “我没有糊涂。”施律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这台机械被人为破坏了。” 齐格立刻反驳:“施上将,在场所有人都看到是我亲自操作的!难道我会破坏自己的发明?” 贺芝趁机添油加醋:“父亲,我早就说过这个苏篱有问题。她不仅破坏军用设备,还迷惑施律。” 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乎所有人都用谴责的目光看向施律和苏篱。 陆军总司令也因此发难,把矛头指向了海军总司令,“这是你手底下的人,我不好过多干涉,但做出了这样的事,你说应该怎么处分吧。” 哪怕在想维护施律,事实摆在眼前,海军总司令也只能按照规定,叹了口气沉声说道:“鉴于施律严重失职,我提议暂时收回他的油田战区指挥权,由罗承代理。同时...” 他顿了顿,看向施律,“关于施律上次由齐格医疗机械发布的那份健康报告,事实清楚准确,你的健康状况堪忧,应该进行提前退役准备。” 罗承假意推辞,唇角上扬的笑容却是一点都压制不住:“这...恐怕不妥...我不能抢走施律的东西” “有什么不妥!”一位陆军将领怒道,“难道要让这种荒唐事再发生一次?保卫国家的大事,真的能交给这样的人手中?” “看来属于施律的时代,已经要过去了。” 就在局势一边倒时,一只躲在后面观察,没说过一句话的苏篱突然走到机械前。 “苏篱!你做什么!”她的动作太快,齐格心一跳,眼疾手快的要去阻拦她时,女孩的身手极快,瞬间就将他撂倒在地,一脚踹上齐格的腹部,痛的他惨叫出声翻了白眼,“啊!阻止她!快阻止她!” 罗承一个眼神,立即让下属上前去拉苏篱,跟随施律的荣力等人迅速上前牵制,场面一时变得混乱。 就在这混乱之中,谁挡住了苏篱,她就掀翻了对方,顺手拆开了侧面面板。 里面的情况果然如她所想的一样。 “你在干什么!”罗承意识到情况不妙,亲自去拦。 苏篱灵巧地避开他,从机械内部取出一枚微型装置往手里掂了掂,随后举起来对着齐格说:“麻烦解释一下这个信号干扰器是怎么回事?" 全场瞬间安静。 她一开始确实不理解为什么机械会出问题,所以一直在等待齐格露出破绽,直到他用了虚拟程序,让她确认了面板内被动了手脚。 第175章 争端 齐格脸色不自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是吗?”苏篱把玩着手里的东西, 随后将东西抛给施律。 苏篱转身,手指重新操纵面板,调出了她新加入的程序,“你这程序干扰器用的不错,不过我的医疗算法核心有最原始的工作日志。” 她将工作日志报告打印出来,随意扫了一眼,递给了海军总司令,“现在再看看呢?” 齐格的额头瞬间就冒出了冷汗,“怎么会有工作日志,我从没设置过这个东西。” “你当然没有,不然也不会让贺芝医疗官,定期上报机械的医疗数据了。”苏篱微微一笑,眼神里透出的锐利让齐格瞬间感到毛骨悚然,只听她说: “我觉得这个漏洞实在是太离谱了,就加了一道程序修改了一下,设备的工作日志有自检功能,它会自行检查身上的毛病进行修正,然后出具报告,这也减少了工作量提升了正确率不是么?” 那边,海军总司令也看了新一份的报告,发现这份报告和在医院检查出的数据并无差别,甚至还细致的给出了好几条医疗建议。 这在原始的医疗设备上是没有的,众人的眼神变得惊奇。 难道说,苏篱真的成功升级了齐格的医疗设备系统? 要知道这项专利就是因为绝对的技术保密,至今没有一家医疗公司研发出更好的来取缔,才在军方心中占据了重要地位。 “你们难道这样子轻易就相信她了?”贺芝忍不住出声道:“这也太离谱了不是么!这台机械一定还有其他问题,谁都知道齐格医疗设备研发团队是世界顶尖,苏篱一个在校生,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东西,背后一定还有哪些人参与其中。” 苏篱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就这点东西,我一个人足够了。” “我也觉得不可能。”罗承犹豫片刻,开口说道: “事先声明,我没有任何偏向谁的意思,就单从贺芝提出的疑点来说,仅凭这个女孩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做到独立完成如此庞大的医疗设备升级改造,我贸然猜测,施上将派出了一队自己的私人研发团队,只是以苏篱独立完成的名义,完成了改造。” 罗承的下属自然知道他的潜在意思,很是上道的接话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啊?直接表明自己有研发团队,不是更值得被军方信任,并且采用这台机械么?难道说研发团队里的有些人身份来路不明?” 此话一出,就差没有明着说施律是勾结了什么海外人士,在秘密谋划叛国大事了。 荣力立即愤怒出声,“放你妈的狗屁!施上将为了国家获得荣耀多少次!你他妈敢给他扣帽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那罗承的下属垂下眼,“荣将士,你这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么?也想学着那个没礼貌的女孩,在军方的地盘乱揍人?袭击军人也是犯罪,要被追责的。” 荣力气红了眼,“你!!!” 第176章 不如就将苏篱的技术成果让给齐格医疗 陆军司令则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台医疗设备不知道被植入了什么程序,在没有完全调查清楚前,这台设备不予启用。” 知道自己有人保护,齐格内心终于松懈了一些,擦掉额角被吓出的冷汗,随后说道:“并且,经过我的家族一致讨论,这样的改造行为涉及到侵犯我们的专利权,只要投入使用,我就要上告军事法庭。” 施律眉眼一沉,神态极冷,“你们握着专利,但并没有将核心技术投入舰船使用,拿海军当羊毛,每年薅一点,顺便在做一些地下生意,你真当我奈何不了你?” 齐格被施律的气势吓到,但想到一个即将退位之人没什么值得他怕的。 他虚伪一笑,捂着胸口假意害怕道:“施上将,我怎么敢啊,我也是一个爱国之人,您没证据的事情可不能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诬陷我。” 苏篱歪了下脑袋,他话说的倒没错,至今为止浮出水面的只有文家和黑老虎以及副市长,这些人都有着利益牵扯,谁也不会供出对方,证据不好掌控。 就在事态要升级时,医疗舱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列队而入,为首的正是国防部长周毅。 所有人看到他都下意识的站的笔直,行了个军礼,几个在场的偏向齐格的高级军官都暗道不好。 军营里都知道,国防部长非常看好施律甚至偏向他,只因为曾经他外交时遇到危险,施律冒险救过他一命,为此还身负重伤。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周毅环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陆军司令贺明德身上。 “贺司令,这台医疗设备的相关报告和升级内容,已经经过我的许可,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绕过国防部,擅自处置军用设备?” 贺明德镇定起身:“周部长,我不知道施律越级上......." 周毅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命令随行的技术团队:“全面检测这台设备。” 一支隶属于国家的专业医疗团队亲自检查起了那台医疗设备。 经过半小时的严格测试,那些技术人员互相讨论,眼神隐隐发亮,最后得出了结论向周毅报告,“经过我们的测试对比,与施上将提交的报告内容基本一致,诊断准确率达到99.9%,另一台设备的准确率只有80%,并且确实有很多可修复的漏洞。” 贺芝咬紧牙关,脸色异常难看,这不就是侧面在说她有失职,日常报告都写不明白么。 贺明德悄然拍了拍女儿的背部,心中已经对施律不满到了极点。 周毅看向齐格,“你们的医疗设备自从登舰开始,每年一次升级额外收取费用,时间过去近10年,准确率只打到80%,以前的诊断失误率有多高?在这台设备底下误诊而耽误治疗的士兵又有多少?” “因此,我不会排除你们的医疗设备有贪污国家财政的嫌疑。” 这句话的分量十分的重了,齐格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刚擦干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他一咬牙,辩解道:“这事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的设备每一次升级都是经过团队努力得到的结果,而这台新冒出来的所谓的升级版,本质上还是用了我们的核心技术!哪怕真的要用这个所谓的‘升级版’也只能从齐格医疗公司购入!”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荣力低声吐槽。 苏篱淡淡开口:“确实用了你一道程序,不过那东西再给我点时间,我可以替换掉。” 齐格转头,愤怒瞪她,“小小女娃,真是狂妄的口气!那可是我们研发人员研究数年的成果!” “小篱的研究是在我准备的研究室进行。”施律漠然道:“我在研究室装了24小时监控,监控内容已经发送给贺部长查阅。” “经过技术人员认定,这台机械确实是她一人所为。”贺部长看向苏篱,接了他的话道:“你们也不用觉得我会在大事上偏向施律,我只是认为这位姑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齐格:“那又如何?只要我不同意,就不能采用这台设备!但凡敢用,就是侵犯我的权益,我会告到底!并且军舰上所有的设备我都会停掉!”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第177章 苏篱没有再遮掩她的目的 贺明德也开口说:“既然这样,我们也不能强行盗窃别人的专利技术,不如就将升级后的设备归属齐格的医疗公司,军队也可以继续使用。” “你这话等同于是要将小姑娘日夜熬出来的研究成果让给齐格,好处全让他们占了?”海军司令皱眉说道:“你在乎齐格的专利权,就要牺牲人家小姑娘?” 贺明德:“那难道还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如让苏篱到我的公司工作,当一个技术人员,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了。”齐格恬不知耻的说。 “施律你认为呢?”周毅问。 施律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齐格的医疗公司不配让我的女孩去工作。” 周毅斟酌了一会,开口:“最先你们讨论施律的健康状况,既然设备没问题,健康状况达标,且经过军医院认证,那么油田战事的指挥权依然归他所有,至于医疗设备...” 周毅看向苏篱,“小姑娘,你如果真的能研究出新的医疗设备,在每年的升级费用上,如何规划?” 苏篱:“免费。” “免费?”周毅诧异。 苏篱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军官,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都是为了保卫国家和战士,我怎么能自私的还要收费呢,我要的,是再也不会有一个战士因为设备误诊而耽误治疗;我要的,是让那些靠垄断技术吸血的人,再也不能拿士兵的生命做筹码。" 医疗舱内一片寂静,只有她的话语在回荡。海军总司令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几位曾在前线服役的将领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苏篱又道:“所以一次结清就好了,后续的维护保养包括升级,全部免费,终身售后。” 她需要的难道是钱吗?与那些神色动容的士兵和军官对视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得到的是一个比天还大的人脉。 周毅的嘴角微微上扬:“好一个‘终身售后’。” 他转向齐格,眼神陡然转冷,“那么在新一代医疗设备没出来前,继续使用老版本,没有其他异议吧?” 这确实是最优方案了,更何况苏篱的一番话直接让周围一些士兵们深受感动,没人敢再说什么。 罗承折腾了一番都没达到自己的目的,陆军司令贺明德因为立场问题,彻底和施律闹掰。 贺芝心中没底,她开始担心自己的面子真的会挂不住,在之后新的医疗设备推行,她因为失职的事而离职,那会成为众人笑柄。 至于齐格他的脸上已经挂不住任何表情了,他觉得苏篱不去当传销组织的头头都是屈才了,这么会笼络人心,一下子把他对比成了吃人血馒头的奸商。 齐格可说不出每年不收费,让军方免费使用他的医疗仪器,他们整个家族都靠吃纳税人的钱存活,他必须要死死守住。 那么,苏篱就成了一个必须要除掉的人物。 齐格深深看了苏篱一眼,眼神中暗藏杀机,苏篱对这种眼神非常敏锐,她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便挪开了目光。 等到这场会议散去,医疗舱内只剩下了周毅还有施律和苏篱。 周毅说:“完全替代齐格的医疗仪器,要多久?” 苏篱:“我可以编写程序,大批量的投入制作,时间长久,由你们掌控。” “齐格一定会抓着专利权不放,你确定能制造一台新设备?”周毅说:“这工程量不小。” 苏篱微微一笑,“举一反三的事,我经常干。” 从军营里出来,她上了施律的车,男人递给她一瓶水,“齐格不会放过你的,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外出。” “我当然要外出。”苏篱拧开瓶子喝了口水,看向窗外,齐格的车子就在旁边刚刚启动,能依稀看见他也转头看着她。 “要让他露点破绽,我才好杀了他。”苏篱淡淡道:“要不然他突然死了,你们军方为了医疗设备还要查到我的头上,太麻烦了。” 施律眉梢一挑,看向她,虽然早就猜到她跟齐格有很大的过节,但他没想到她竟然会直白的说要处理掉齐格。 ...这是个好兆头不是么?小女孩没有事事在瞒着他了,选择性的告诉他她要做的事,这不代表着两人的距离又靠近了么? 这么想着的施律,唇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你在想什么?还不走?”苏篱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施律回神,发动车子,语气温柔:“走了,带你去吃一顿好的,火锅怎么样?” “行。” 苏篱懒懒打了个哈欠,她靠着‘雪山薄荷’和咖啡这段时间几乎没怎么睡过觉,车子稳稳出发时,她再也忍不住在夕阳落下时沉沉睡去。 施律见她入睡,便把自己的手机调整到了静音模式,一直到车子停入商城地下车场,见苏篱未醒他也没叫她,只是将车熄火,身体后靠与她在车内一起安静休息,就像同床而眠一样,车内都是她的气味,令他舒适安神。 第178章 温馨的日常和彩衣的妒火 等苏篱一觉睡醒,已经是凌晨3点了,她看着车窗外空无一人的漆黑街道,天幕还泛着青黑色。 苏篱目光迷茫了一瞬,下意识的转头,便看见那张俊美的容颜安稳沉睡着,车厢内都是两人气息交融后的味道。 苏篱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脑海里回想起了他赌上前途保她的时刻,不得不说施律确实是个有魄力的人,也足够自信,不过能自信到将自己的未来全部放入她的手中,由她来主宰他的命运,这还真是罕见。 要知道施律的身体里可没有被她安装芯片,他的行为完全靠着他的自我意识,比起那些用芯片控制无法背叛她的人来,他的这份信任在她这里显得难得可贵。 “看够了吗?”施律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却依然闭着。 苏篱视线都没移一下,淡淡道:“早醒了怎么不说?” “想看看你还会不会有其他举动。”施律慢悠悠的睁开眼,语气可惜。 “什么举动?”苏篱反问,“我又不会暗杀你。” 施律轻声笑了,他突然侧身靠近,在距离她的面庞几公分前停下,视线犹如一只无形大手,肆意拂过女孩的眉眼,滑落至嘴唇。 他的喉结动了动,咽下代表渴望的唾液,“电影里不是经常播放么,一般车上睡着的情侣,有一方会偷偷吻对方的。” 苏篱垂眸,视线划过他的薄唇,那里确实性感。 不过... 她抬手,掌心直接抵住他的下巴,将人推远,“你年纪大了。” 车内一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施律的瞳孔骤然收缩,车内昏暗的光线都遮不住他瞬间黑沉的脸色。 “你嫌我年纪大?”他一把扣住苏篱抵在自己下颌的手腕,指腹在她脉搏处危险地摩挲,声线低到发哑,“所以连玩玩都不乐意?” 最后那句话如果苏篱没有幻听的话,她听出了男人语气里的委屈。 玩玩都不乐意玩,这是真嫌弃他了。 大概是这个意思。 苏篱与他对视半晌,忽而唇角一弯,“我才知道,你原来这么没自信。” 她从他掌心抽回手,随后从口袋里掏出药糖,塞进他的嘴里,“我只是开玩笑。” 这算是她在道歉哄人了,施律的薄唇蹭过她的指腹,舌头卷了糖果,面色这才缓和,他坐会自己的位置启动车子时又道:“我的身体状况虽然糟糕,命是短了些,但在其他方面,不算老。” 苏篱点点头,手指不自然的在腿上蹭了蹭,敷衍答:“不老不老,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哪?” 施律:“吃火锅。” 苏篱:“这个点没有火锅店开门。” 施律:“回家吃。” 苏篱:“你家厨师6点才上班。” 施律看了她一眼,“我做。” 苏篱不说话了。 两人回到施家也不过才四点钟,除了门口站着的安保人员,巨大的庄园里静悄悄的。 施律脱下军装外套,随手搭在厨房的高脚椅上。他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从冰箱里取出厨师们提前备好的食材。 “过来帮忙。”他朝站在门口的苏篱招招手,递给她一把青菜,“会择菜吗?” 苏篱接过青菜,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小看我?”她靠在料理台边,慢条斯理地撕着菜叶,“你呢?大名鼎鼎的上将,豪门大少爷,做出来的东西能吃么?” “勉强吧。”施律取出鸳鸯锅放在电磁炉上。他弯腰调试火候时,衬衫下摆微微掀起,隐约露出腰侧一道狰狞的疤痕。苏篱的目光在那处停留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清汤还是麻辣?”他问。 “都要。”苏篱把择好的菜推过去,懒洋洋的靠在一边厨台上,“累了,不想动。” 施律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切着薄如蝉翼的羊肉片:“坐在吧。” “刀工还挺好的。” “很早之前在炊事班锻炼过。” “这汤闻起来挺香。” “料包里的添加剂多吧,少吃点。” 苏篱也不坐,就站在他旁边看他捣鼓食材,偶尔冒出一两句夸奖,两人一问一答,锅里的汤汁烧开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将两人周围镀上一层朦胧的白雾。 彩衣因为学习进度没有达到胡老师预期的事,加上学习压力大,失眠了,她本以为施律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了,但在凌晨听见车子驶入庄园的声音,还是让她打起了精神。 她在床上迅速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了她新买的一件吊带睡裙火速穿上,睡裙是白色雪纺,胸前也只有薄薄的一层布料,套上时,能明显的勾勒出她发育良好的胸型。 她想等施律上楼来时,就假装开门出来去倒水喝,与他碰上,借机勾引。 可计划在心中酝酿许久,彩衣左等右等,等的快睡着了都没等到男人上楼,就连书房里都没动静。 怎么回事? 按捺不住的彩衣披上外套打开门,光着脚,蹑手蹑脚的下楼,她晃荡了一圈,最后在后厨的方向听到了一点动静。 等到彩衣悄悄来到厨房门口探头,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瞬间妒火中烧。 第179章 彩衣自导自演想让苏篱嫉妒 施律正巧将一片烫熟的牛肉夹起递到苏篱嘴边,“尝尝。” 苏篱张嘴吃了,认可的点点头,“这汤底果然鲜。” 施律轻笑一声,“去桌边坐着,我端出来。” 两人一块温馨的吃饭,甚至还是施律负责做的饭,这是彩衣从未见过的一面。 毕竟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在面对她时,总是以长辈的身份自居,并且根本没有流露过如此温情的神态,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彩衣往后退了一步,却无意撞到了旁边高脚凳上的花瓶,她慌忙扶住发出的响声,让厨房听觉敏锐的两人同时转头向她的方向看去。 施律:“谁在那?” 彩衣低头一看自己的睡衣,这给施律一人看也就算了,但多出个苏篱,她羞恼的捂住胸口,慌乱解释一句,“是我彩衣,我下来喝口水,这就去睡了施大哥。” 等施律走出来时,只看见女孩的一抹白色裙角消失在拐角,他并未有过多反应,回去接着吃饭。 一直到晨光熹微,两人的火锅时间结束,施律开口道:“去楼上客房睡一觉吧。” 苏篱点点头,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去了客房。 施律则因为要处理施氏集团的其他事务,吃过饭后就再次出了门。 苏篱一觉睡到中午起床,正好赶上施家吃中饭。 今日施老先生也不在,餐桌上只有夏雨母女和苏篱三人。 彩衣的目光时不时的在苏篱身上流转,“苏篱姐,最近帮唐果果补习的怎么样?” 苏篱喝了口果汁,“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她没告诉你学习进度?” 彩衣面露尴尬,“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对我好像有意见,不太爱跟我说话。” 苏篱:“哦,进度不快,不过帮她应付考试没什么问题。” “是嘛。”彩衣心中不屑,脸上又带笑说:“胡老师教了我很多,但我都没怎么听进去,果然还是应该跟苏篱姐你学习的,但是施大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想让我和你学习,觉得你...” 苏篱扬眉,“觉得我什么?” 彩衣面露难色,压低声说:“我肯定是相信苏篱姐你的,但施大哥和我说...说你的成绩都是假的,都是凭关系上的学,他之所以同意你来当我的家教,不过是看在你是络家人的面子上。” 苏篱噗嗤一声笑了,“你好像搞错了,是你求着我来当家教,不是我非要来的。” 彩衣尴尬一笑,“对啊,我也不知道施大哥为什么跟我这么说话。” 这时候,彩衣放在桌下的手拽了拽母亲夏雨,用眼神暗示她按事先说好的做。 夏雨很犹豫要不要配合女儿,特别是与苏篱对视上时,她总觉得不该这样做。 犹豫片刻,夏雨心中的天秤最终还是偏向了女儿,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彩衣,“对了,妈妈这里有施先生为你准备的一份礼物,他说你昨晚睡着了就没打扰你,让我今天有空交给你。” 彩衣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施大哥又给我惊喜啦!是什么!快给我看看!” 女孩迫不及待的放下筷子伸手接过,然后当着苏篱的面将盒子打开,随后她爆发出了一阵惊喜的低呼,“天呐!是一条项链!” 一条做工精细的太阳花项链被彩衣拿在手上,阳光折射在上面的光芒晃过了苏篱的眼睛,待她看清那条项链后,眼神立刻变得玩味起来。 第180章 到底是谁在当小丑? 彩衣将项链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比,然后对着夏雨说:“妈妈,好看吗!?” 夏雨配合的夸奖道:“好看,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般。” 紧接着彩衣又转身问苏篱,“苏篱姐!你看施大哥特地送我的项链,衬的我好看吗?” 苏篱弯起唇角,“好看。” 彩衣本想借用项链的事来向苏篱宣告施律是她的主权,可她观察了苏篱很久,都没发现她的表情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怎么回事? 彩衣想不通,眼珠一转,又佯装惊讶地说:“苏篱姐,你说难道这是施大哥为我准备的定情信物吗?看起来价值不菲啊。” 苏篱眉梢一扬,瞥了一眼那条本该送给她却被拒绝的项链,笑了笑说:“是啊,确实价值不菲,还是高奢师傅手工定做的。” 彩衣兴奋地说:“苏篱姐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没想到施大哥竟然这么在乎我。” 她转手将项链递给母亲夏雨,“妈妈,快帮我把项链戴上。” 看着这对母女俩一唱一和的样子,还有偶尔彩衣偏头看她,特别希望她问什么的样子,苏篱抱着看小丑表演的心态,顺势问道:“什么定情信物?你和施律似乎相差很多岁。” 彩衣心中一喜,以为苏篱终于坐不住了,随即满脸害羞的解释说:“其实我是施大哥从小就配好的娃娃亲,我们两个以后是一定会结婚的,我会是他的妻子。” 苏篱唇角上扬,“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先在这说一声恭喜,以后喝喜酒记得给我发一张请帖。” 彩衣一愣,“没,没问题。” 怎么回事?苏篱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应该生气质问嫉妒发狂吗?她们两个可是情敌,她怎么还是一副情绪稳定的模样? 苏篱拿纸巾擦了擦嘴巴,“你们慢慢吃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一直到苏篱离开,彩衣都没回过神来,夏雨的表情也有些犹豫,“这苏小姐,看起来不像是喜欢施先生的样子,彩衣,你是不是搞错了?” 彩衣坚定的摇摇头,“肯定不会,她一定喜欢施大哥,她只是在隐藏自己的情绪罢了。” 夏雨又担忧地说:“如果这是让施先生知道,怎么办?毕竟他从未对外承认过有你这么个未婚妻,而且我听管家说了苏小姐现在名义上就是施先生的女朋友。” “女朋友和未婚妻的称号怎么能比。”彩衣恶狠狠的将碗里的肉戳烂,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我是正主,她才是小三!” 夏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彩衣打断,她语气坚定,眼神发冷,“妈!我必须要成为施大哥的妻子,我要成为豪门太太!让爸爸再也不敢打骂我们!” 女儿自从来了京城后性子就变了,强势的让向来懦弱惯的夏雨不敢再插一句话。 难得有空闲一日的苏篱,终于开始着手处理延期数天的面试工作。 她抵达原华科医院的大厅,工人们正在往楼上运新到的医院牌子。 原先的春风堂只是小弄堂里的小药房,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大医院,便把堂字去掉,直接换成了京城第一春风医院。 今天下午面试结束前,这些牌子就能替换华科医院安装完成。 苏篱去了属于她的院长办公室。 这次的面试,一共由三位面试官在内,加上她,四人一起面试。 参与面试的人当中,还有一位特别的存在...... 第181章 什么!?院长不是她?! 文舒穿着一身得体的职场女性套装,昂贵的衣物和精致的妆容在一群求职者当中,显得格外突出。 她偶尔抬手看一眼时间,美目看向面试办公室的门,眼神有一丝不耐烦。 文舒前两天就来医院参加所谓的‘面试’走个过场,结果跑空了,被这里的工作人员告知延后了时间。 她恼怒的给齐格打去了电话,询问他为什么擅自延期医院的面试时间,还不通知她这个未来的医院院长,结果齐格根本没时间管她的事情。 后来,文舒得知齐格的医疗设备在军区出了点事,她想当然的认为是这事让齐格耽误了,便压下了火气,耐心的等到正式面试的日子。 在一群求职者当中坐了有一会了,文舒终于看见有几个面试官姗姗来迟。 看着几个人连正眼都不瞧她就路过了,文舒忍不住出声,“你们身为面试官怎么还迟到?知不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 一名面试官推了推眼镜,疑惑地看向她:“面试时间调整到下午两点半的通知,我们昨晚就群发邮件了。” “什么通知?”文舒掏出手机翻看邮箱,“我怎么没收到?” 旁边一位求职者好心提醒:“垃圾邮件里找找看?我们所有人都收到了。” 文舒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只在垃圾箱里发现了一封春风堂发来的邮件,她直接忽略了这封邮件,“我没收到,算了,面试可以开始了么?我先面吧。” 面试官皱着眉看她,“等叫号,叫到你在进来。” 文舒懵了,“叫号?” 旁边的求职者又好心提醒她,进入终面的人都有号码的,如果你的邮件丢了,就耐心等待面试官叫号码和名字吧,只要你在名单上,就不怕面不到的。 可问题是,这家医院就是齐格给文舒的,他可从没跟她说过什么号码,还有这几个面试官怎么回事?知道她是他们的老板,未来的院长,竟然对她还这么冷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文舒又不能直白的问出口,正打算憋屈的坐下来,眼角余光就发现了走廊那头慢悠悠走来的女孩。 苏篱?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文舒的视线死死锁定苏篱,都是因为她害的文家落魄至此,这事她可是没忘。 “苏篱?你也来面试?”文舒语气嘲讽,“你是又想用什么手段来走后门了吗?” 她的话让周围的求职者纷纷看了过来,目光之中有惊奇,还有审视。 苏篱抬了抬眼,才在一众求职者当中看见这么个人,她的目光淡淡划过她,脚步不停,直接忽略她朝着面试的办公室走去。 文舒看她要进办公室了,立刻叫住刚刚那名面试官,高声说道:“不是说叫号码才开始面试吗?她又是怎么回事?你们要开后门,还这么明目张胆,不怕被辞退么!” 文舒心想,这开后门还敢开到她的头上来了,等她一亮身份,就要将这些人全部辞退。 被她叫住的面试官跟看傻子似得看她,“这位小姐,你再对面试官不尊重,你的简历我们不做考虑。” 文舒气血涌上心头,什么叫不考虑?她就没递交简历! “行了行了,你快坐下吧,那个小姑娘看着还是个学生,你就别乱揣测了。”旁边的求职者劝她安分点。 又有人认出文舒还与她攀谈起来,“你是文家的文舒吧?那个号称是京城小神医的女孩。” 文舒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变得文雅起来,“是我。” 紧接着,就有人提出了犀利的问题,“这家医院以前就是文家的,做了不少黑暗勾当,你怎么还能被放出来?” 文舒的脸色一僵,随后很快调整好状态,“家族的事我不参与,我只是一心想要救治病人,所以警察在发现我是清白之后,就放了我。” 听她这么说,周围的眼神立即好了很多。 “所以,你应聘什么岗位?”有人问。 文舒的眼神闪过一丝高傲,她微微一笑,“医院的院长。” 大家的眼神了然,她穿的这么光鲜亮丽,估计和医院的董事会都有联系,肯定是内定的了。 于是不断的有人挤到文舒身边跟她套近乎,一下子让她变得众心捧月,让她回到了视线焦点。 文舒享受这种感觉,刚刚的那点不愉快都消失了,她看了一眼办公室,苏篱自从进去后就没出来过。 而进去的求职者在走出来后,看向她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 随着身边的人不断的离去,外面的位置越来越空,文舒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了,她忍不住站起身叫住了刚刚一位聊的不错的女性。 “怎么样?还顺利吗?” 女孩眼神奇怪的看她一眼,推开她的手,“还行吧,但是明明这家医院有院长了,你干嘛还骗我们?你算什么神医啊。” 文舒当场愣在原地。 已经有院长了?这怎么可能?齐格答应过她,会将医院交给她的! 她的内心因为这句话瞬间慌到了极点,也不管面试室内还在进行面试,直接闯了进去。 “华科医院已经有新院长了?你们在擅自搞什么?!” 文舒话音刚落,就看见了对面那张长长的办公桌正中央,坐着穿着简单的苏篱,其他面试者都是围绕她坐在侧边位置,而在苏篱前方的牌子上,赫然写着院长二字。 文舒的耳朵嗡嗡作响,有些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幕,整个人都呆滞了。 第182章 苏篱才是院长!!她一直被耍的团团转! 见她这样,几个面试官皱着眉,“这位女士,你是几号?面试没叫到你,你怎么能擅自闯入破坏他人面试?” 另一位面试官则呵斥道:“你今天的面试被取消了,离开这里。” 文舒的手指颤抖着抬起指向苏篱,“她、她是谁?” 面试官们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名被打扰的求职者生气地说:“那上面不是写的很明白吗,她是春风医院的院长。” “她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贱人!!”文舒嗓音尖锐,一下接受不了明明是自己用身体换来的院长职位,怎么突然变成了苏篱。 她尖声道:“你们搞错了!这家医院是我的!我才是医院的院长!” 见她突然跟个精神病人一样发疯,一个面试官立刻按下电话按钮让保安赶紧上来一趟。 见这些人如此对待她,文舒立即拿出手机给齐格打电话,嘴里还怒声道:“你们就等着全部被辞退吧!” 苏篱手撑着下巴,就这样平静的看着她在眼前气急败坏的样子。 文舒一连打了三通电话都没打通,直到保安上来要将她架走,苏篱突然手一抬,“等会吧,让她打。” 终于第四通电话接通了,文舒立刻将手机开了免提,喘着气举到那些面试官面前,“你快,你快告诉他们,华科医院现在属于谁!你快告诉他们!” 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你在哪?” “我在医院啊!”文舒有些崩溃的说道:“华科医院,你不是说你跟施律说好了,这家医院是我的吗!?我现在正在面试室里,这些人根本不听我的!” 那头的电话短暂沉默了三秒,随后传来一声讥笑,“文舒,你真以为我愿意拿二十亿就为了跟你打一炮啊?快醒醒吧,你的身体可不值这么多钱,我当然是骗你的啊,我就想尝尝昔日看不上我的清冷贵女,被我奸污的滋味,仅此而已。” 电话就此掐断,那些声音还外放着被面试室内的人听的一清二楚,大家都知道是这个女人被骗了,先前生气的眼神也变得同情起来。 文舒激烈的情绪瞬间空了,“什么?不不不不!” 她失控的再次打电话,“齐格!齐格!” 语音通话提示她已被对方拉黑。 满眼猩红的文舒再度看向桌后优雅坐着的苏篱时,才知晓自己真的被骗了,被骗的一无所有,她再无脸面留在这里,她踉跄的扶着墙往外走,只想逃离这里。 苏篱手指点了点脸颊,突然叫住她,“文舒,在外面等我。” 女人回头,狼狈的扯了下唇角,“怎么,还想留我下来看我的笑话吗?” 苏篱:“想报仇的话,可以等一等。” 文舒顿住了脚步,深深看了她一眼,“你能有什么能力?” 文舒还是开门走了出去,苏篱也不在意。 等全部面试结束后,天色已经晚了,其他面试官都陆陆续续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她伸了个懒腰在位置上休息了会,转动椅子对着窗外。 属于京城第一春风医院的牌子已经高高挂起,蓝色的灯光照进窗户。 苏篱看了一会,站起身走出面试室,一道人影还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融入黑暗,悄无声息。 听见开门的动静,文舒缓缓抬头,声音是哭泣后的沙哑,“你真的会帮我?” 苏篱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绝美的容貌神色诡谲,“不如说,是做个交易。” 文舒突然背后一冷,在这个年轻的女孩身上感受到了极端的压力。 “你想我做什么?” “齐格跟文家合作多年,我要你搞到他曾经贩卖器官的证据。”苏篱幽幽道:“如果还有别的有利信息,我也非常乐意接收。” 文舒仰着头,“那你呢?你能给我什么?” 苏篱弯腰,双手撑着膝盖与她对视,“你不是要院长之位么?我可以给你。” 文舒目光蓦然瞪大,“什么时候?” “在你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时。”苏篱微微一笑,“你可以继续你光鲜靓丽的生活,不受文家污名的影响,今天的事也不会被透露出去。” 文舒:“谁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苏篱将自己的名片放到她的大腿上,慢悠悠的朝着电梯口走去,“难道你还有别的选择么?还有谁值得你的信任,会帮你呢?” 她的话回荡在空荡的医院走廊里,令文舒陷入了沉思,如今她重新构建起来的人脉网,几乎都是用她会当院长的噱头维持的。 一但那些富二代们发现她说的是谎话,不光会嘲笑她,还会将她彻底踢出上流圈子。 文舒看着腿上的名片,苏篱那个可怕的女孩说的没错,她确实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她拿起了名片放进包内,起身离开医院。 她先去了一趟酒店,开了一间房,站在花洒下从上到下狠狠清洗了自己一遍又一遍,她愤怒的尖叫声也淹没在花洒的水声中。 整整在浴室带了四个小时,时间来到凌晨,文舒才重新穿上衣服,将那些被搓出血丝的皮肤遮盖,重新回到了齐格的豪宅。 她无声息的走进卧室,就看到了拥着新欢睡在床上的齐格正抽着烟。 男人吐了一口烟,玩味的看着她,语气是毫不遮掩的诧异,“你竟然回来了?怎么?还想来找我拿20亿?” 文舒镇定的从包里拿出名片,丢到了他的脸上。 齐格看清上面印有苏篱的名字,瞬间收敛了玩味,抬眸看她,“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文舒冷漠道:“苏篱邀请我合作,我帮她拿到你走私器官和在医疗设备上动手脚的证据,她答应让我当院长。” 齐格嗤笑一声,“所以你没同意这么好的事啊,不然也不会给我看这个了。” 文舒的眼神闪过一丝讽刺,“我不是相信过一次了么,结果结局很悲惨。” 齐格把玩着那张名片,“所以呢?” “施律根本没跟你合作,还打算抓你的把柄对付你,你觉得你能撑多久?”文舒露出渗人一笑,“我倒是听说,已经有新的医疗设备在研发了,马上就可以代替你了啊。” 齐格终于露出了商人谈判的危险,他坐直身体用着审视的眼神,打量着她,“你现在有跟我谈判的筹码了,那么你想和我交换什么?” 第183章 春风医院都是一群走后门的残废 文舒:“我帮你除掉苏篱,你给我你们医疗公司5%的股权。” 齐格:“你的口气倒是不小!” 文舒还从包里拿出了合同,交给齐格,“协议书签下,苏篱死后生效。” 这次她做足了保险,齐格翻看完合同,又抬头看向文舒,唇角一勾,“这次的准备做的挺足,你竟然还想来我的公司上班?” “总不能第二次被你骗了吧。”文舒极浅的笑了下,递给他一支钢笔,“苏篱将我赶出了医院,如果我没有一份更体面的工作,那可是会被圈子里的人笑话死的,你知道我这人要脸吧?” 齐格沉默片刻,在那只握着钢笔的手要收回去时,握住她的手腕取走了钢笔,“行。” 他大手一挥,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合同丢还给文舒,“我不可能给你技术岗位。” “我也不要技术岗位。”文舒说:“你只需要让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关系户就可以了。” 她只是想要个头衔,齐格自然同意,只是看着文舒离开的背影,男人的眼神闪过一丝暗芒。 睡在他旁边的女人睡眼惺忪,“齐总,真答应她给她股份了?” 齐格冷冷一笑,“不过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货罢了。” 走出别墅的文舒顿住脚步,在夜色中回眸,阴恻恻的眼神犹如恶鬼,直勾勾的盯着楼上亮着灯的卧室。 ...... 春风医院扩招的人数包含护士在内,近百人,除了医生的职位是需要苏篱亲自面试以外,护士和护工这类辅助职业,则由春风堂的几个药剂师们决定最终人选。 整个医院的最终面试一共有三场,其中有一场是苏篱单独为施律口中所说的那些退伍老兵设立的,因为他们身体的特殊性,单独面试才是最好的。 今天上午是护士面试,下午则是那些退伍老兵的面试。 徐晴也报名了华科医院的护士面试,是想来医院参与寒假的护士实习. 因为苏家的落寞,资金链几乎全断,人脉也基本散完了,只有那个买下他们家近7成的股权,却从没露面过的神秘医生,在背后支撑着苏家。 徐晴的三个哥哥,残的残,丢事业的丢事业,被禁赛的又去赌博一蹶不振,她只能靠自己想别的出路了。 然而当她抵达华科医院参加面试时,被墙上高高挂起的‘京城第一春风医院’的名字,狠狠震住。 春风医院?不会和春风堂有什么联系吧? 徐晴捏紧了手中的包,抱着怀疑的态度走进了面试现场。 还好,她没有在医院看见她不想看见的人,整场面试走下来也很顺利。 她虽然不认识那些面试官,但他们可对她印象颇深,知道苏篱被赶出家门都是因为这个女孩在从中作梗,人品有非常大的问题。 如果同意她来做护士,不知道医院里会惹出什么样的乱子,于是在她离开后,面试官们直接将她的简历放到了一旁不作考虑。 徐晴离开医院后就去了附近最近的一家咖啡厅喝下午茶,她的手指捏着咖啡杯,指尖不耐烦地敲击着杯壁,她刚刚结束面试,最终结果会在下午出来,入选的人还要在去一趟医院填写入职表等待入职。 徐晴自认为春风医院的护士岗位几乎唾手可得,毕竟,以她的学历和背景,区区一个护士职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旁边那桌人的存在却让她浑身不适。 几个衣着朴素、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女围坐在一起,他们的衣服洗得发白,甚至有些地方还打着补丁。 其中一人右手少了三根手指,另一人走路时左腿明显僵硬,像是装了假肢。 他们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混合着海风般的咸腥气,让徐晴忍不住皱眉,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老陈,你真打算去?”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低声问。 “不去不行啊。” 被称作老陈的男人叹了口气,捏了捏自己残缺的右手,“家里婆娘的病拖不得,春风医院给的医疗福利,比政府补贴强多了。” “可咱们这身子……真能行吗?” 另一个瘸腿的女人苦笑,“咱们当年在海上救人,哪有什么正经学历?都是跟老班长学的野路子,现在医院里那些年轻医生,怕是看不上咱们。” “哼,看不上?” 刀疤男冷笑,“当年咱们在海上,没有设备、没有药物,照样救活多少人?现在倒好,一群连血都没见过的娃娃,反倒嫌弃起咱们来了?” “而且工资待遇会比普通医生高出3成,我觉得挺好的了,而且现在医疗仪器比我们那时候先进的多,干起活来也轻松。” “唉,我就是怕我这样子被人嫌弃,会被说不专业,毕竟我们到现在已经待业在家很多年了,手术刀估计都拿不稳了。” 徐晴听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是一群走后门的残废? 第184章 春风医院没开业,口碑就遭到破坏 估计春风医院还是很缺人手的,不然怎么会连这种上不了台面,都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的野狗都能喊来当医生了。 “早知道这么缺人手,我应该求职医生的位置。” 徐晴低声嘟囔了一句,低头看了眼手机,春风医院的面试结果应该快出来了,她可是名牌医学院护理系毕业的,无论如何都不会落选了。 正巧好友的电话打来询问她面试情况。 徐晴笑着说:“我没什么大问题了,面试官看起来对我还满意。” 另一头的女孩语气艳羡,“可惜我在第一轮的简历环节就被刷掉了,听说这家医院超级难进,薪资待遇好,好多其他有资历的护士都来投了,真羡慕你啊徐晴。” “哪有。” 就在徐晴暗自得意时,手机突然震动,医院打来了电话。 徐晴面上一喜,“医院给我打电话了,我先转接一下啊。” 她立刻接通了医院的电话,那头,嗓音清亮的女声回复,“这里是京城第一春风医院,徐晴女士,很抱歉的通知您,您没有通过本院的最终面试考核,希望您以后能找到心仪的工作,再见。” “喂!喂!?” 徐晴瞪大眼睛,手指猛地攥紧手机。 怎么可能?! 她猛地抬头,目光扫向旁边那桌人,他们还在低声讨论着医院的待遇,语气里带着犹豫和期待。 凭什么?! 她一个正经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落选,而这些连手都不全的残废,居然能进春风医院当医生?! 怒火瞬间烧上心头,徐晴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咖啡厅里不少人侧目,她却浑然不顾,冷笑着开口—— “真是世道变了,现在连残废都能当医生了?” 话音一落,整个咖啡厅瞬间安静。 那桌人齐刷刷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她。 刀疤男缓缓站起身,眼神冷厉:“小姑娘,你说话注意点。” 徐晴嗤笑:“我说错了吗?你们连手指都长不全,怎么拿手术刀?靠嘴救人?” 瘸腿的女人脸色铁青,老陈则按住同伴的肩膀,沉声道:“我早就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你别跟小丫头一般见识。” 旁边有客人帮忙说话,“小姑娘嘴巴放干净点,怎么能这么不礼貌说人家残废?” 徐晴冷笑道:“要我对一群一大把年纪还出来走后门,抢工作的人礼貌,不好意思,我就是没素质!” 刀疤男人愤怒:“你!” “我也是春风医院的求职者,刚刚电话来说我终选没通过。”有一名女生咬着唇插话打断,又看了一眼那一桌残废的大爷大妈,问徐晴:“我可是清华大学毕业的,我也没通过,你说他们怎么会当医生?是什么意思?” “对呀对呀,我也是面试的一员,还没收到通知呢,你这么说是春风医院有内幕吗?”另一个人问。 见在场还有很多面试的人在这休息,而那群残疾中年人则忍气吞声,她更加得意,故意提高声音:“大家评评理!春风医院招医生,居然招一群残废!这不是拿病人的命开玩笑吗?!” 咖啡厅里不少人窃窃私语,有人皱眉,有人露出怀疑的目光。 徐晴见状,心里痛快极了,继续煽风点火:“我也是刚刚面试护士被刷下来了,可这些人明明没有学历,医疗技术过不过关都不知道,却能被直接召入当医生?医院如果没有见不得人的黑幕,我不信!” 她的话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咖啡厅里的议论。 “真的假的?医院招残疾人当医生?不怕出事么!” 第185章 施律的军车被绑炸弹! “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刚刚查了一下,据说这些事业单位如果特招残疾人工作,政府是会给单位发补贴金的,难道真是为了钱?” “我看可能性很大!天呐!这可是新开的医院啊,难道这就要步入‘华科医院’的后程了吗!” 徐晴见效果达到,冷笑着掏出手机,迅速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动态—— “震惊!春风医院招残障人士当医生,却拒绝正规护士!医疗黑幕曝光!” 她甚至附上了那桌人的照片,故意拍下他们残缺的身体部位。 帖子一发,瞬间引来大量转发和评论。 医院刚在招人阶段就出事了,苏篱临近傍晚边才刚刚从研究室里出来,施律也在家修整了一天,打算和她一起去医院参与面试。 两人刚来到他的军车边,苏篱的眼神骤然一凝,伸手拦住正要上车的施律。 “别动。”她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施律立刻停住动作,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着本能的警觉。他顺着苏篱的视线看去,只见她正盯着车底盘下的阴影处。 “有东西?”他低声问。 苏篱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蹲下身,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把手术刀和镊子,她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个易碎的标本。 施律立刻明白了状况,沉下眉眼,“炸弹?” “嗯。” 苏篱的手指稳如磐石,她小心地探入车底,手术刀精准地挑开一个隐蔽的装置。 电线刚暴露在空气中,她的镊子轻轻夹住其中一根,果断剪断。 “定时炸弹,还有三分钟,装置的人算准了你的时间。”她平静地说,手上动作不停,又迅速剪断另外几根关键线路。 施律神色极冷,“以静安山庄的安保能力,不可能会有人将炸弹带入并且成功装上我的车。” 他蹲下身问苏篱:“能拆吗?不能让我来接手,你走远一些。” “好了,已经解决了。” 苏篱站起身,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的装置,上面还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制作粗糙,不像是军用的,但足够炸毁这辆车。” 施律接过装置仔细检查,冷着眉眼说:“我到没想到我的副将,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 “如果不是在军区发生的,你就要排查一下回来的时候路线了,谁在你的车底动了手脚。”苏篱将炸弹仔细包好,交给了赶来的管家,管家也是退伍老军人出身,对处理这件事得心应手。 施律冷声道:“我明白。” 就在这时,苏篱的手机响起,是刘奶奶打来的,她一接通,电弧那头就传来了奶奶焦急的声音,“小篱,我现在路过医院,发现外面围满了很多人,还有记者,在说什么黑幕,这是怎么回事?” 苏篱冷了脸,“奶奶,你别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马上到。” “奶奶出事了?”施律立即问。 苏篱眼神难掩的焦躁,“不知道医院出了什么问题,我担心奶奶被牵扯其中出事。” 施律:“那我来开车。” “不用,我自己去解决,你先将炸弹的事情查清楚吧。”苏篱拒绝了他的请求,只说:“你的越野车借我一用。” 她决定的事情,很难转变,施律虽然想和她一起去,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他将越野车的钥匙交给她,“车子在地库里,如果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最后一句话,苏篱没有拒绝,“我知道了,不过我今天答应了爷爷要回去吃晚饭的,如果我没及时回来你帮我和他说一声。” 很快,苏篱就驾驶越野车离开了施家。 她的手机上,几个医院的面试官轮番给苏篱发消息,让她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就这么半天的功夫,就有人在网上散布谣言,说春风医院招聘残疾医生是黑幕操作,已经引起轩然大波,医院那边接到了很多投诉电话,惊动了警察,监管局那边也出动了。 第186章 医院门口闹事 事情闹的很大,刘奶奶自然也知道了原因了! 刘奶奶看见身边的年轻人都说春风医院是黑医院,她一把老骨头撑着,对身边的人大声说:“我们不是黑医院!你们搞错了!你们搞错了!” “给我走开,老太婆!” 旁边为了想拿到新闻头条的无良记者,扛着相机,一把推开了凑到前头挡住摄像机的刘奶奶,记者甚至还向她发问:“老奶奶,您为什么说这家医院是清白的?” 刘奶奶被推倒在地,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又要面对镜头,一下慌了神,开口道:“我孙女的人品根本做不出这种事!这家医院是她耗费心血重新打造的!她要招募什么样的人,都有她的道理!你们怎么能胡乱揣测呢!” “孙女?所以说,您只是因为自己的亲人在医院当官,害怕其被牵扯其中,才极力掩盖事情真相是吗?”记者直接曲解了她的意思。 刘奶奶急的踉跄爬起身,用手臂挡开快怼到脸上的话筒,“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我孙女就做不出这样的事!你们记者怎么能乱说话呢!” 话筒差点被打到在地,记者及时收回,又对着镜头说:“看来这位奶奶是知晓医院黑幕的,不过为了亲人的利益,打算帮其隐瞒。” 旁边有人蛐蛐,“还真是坏人变老了!” 从国大药房赶到现场的李三,找到了刘奶奶,马上将她护在身后,指着记者的鼻子问:“你们是哪家报社!曲解老人的话,扭曲事实,我一定要投诉你们!” 记者微微后退两步,对着镜头说:“我们还是尽快远离这些失控的‘黑幕医院工作者’吧。” 李三气急:“你在这么乱说话!绝对有你们报社后悔的时候!” 记者又对着镜头无奈一笑,道:“因为我们被人身威胁了,为了我们的安全,我们会在周边继续跟踪报道,请继续关注京城晚报......” 苏篱的车一路疾驰,一旁放着的手机不断震动,医院管理层和公关部的消息接连轰炸。 趁着等红绿灯的时机,她快速浏览着社交平台上的舆论风暴,也看到了报社扭曲事实的报道,眼神越来越冷。 来自暗网的调查消息第一时间匿名涌进了苏篱的彩信箱,里面只有一个名字,以及在咖啡厅里的一段监控视频。 “徐晴...”苏篱吐出这个名字,手指缓缓摩挲着屏幕,还看到了那张被恶意拍摄的照片——那些退伍老兵沉默而隐忍的面孔,被配上刺眼的标题:《春风医院招聘黑幕:为获取政府慈善金,让无学历的残障人士当医生,拿病人生命作秀?》 苏篱关闭屏幕,她的手边还有一叠退伍医疗兵们的个人信息,这些本是在晚上招聘那些退伍兵时要用的资料,或许会派上用场。 当车驶近医院时,门口已围满了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扛摄像机的记者,以及举着“抵制黑心医院”横幅的抗议者。 苏篱一下车,角落里站着的李三就冲着她挥挥手,“这里!” 苏篱快速走了过去,李三就将刚刚发生的事告诉她了,并且还义愤填膺地说:“这些无良媒体就会帮着那些起哄的人,煽动节奏歪曲事实,害的刘奶奶脚都崴了。” 苏篱蹲下身检查了刘奶奶的脚踝,老人握住她的手腕,“我自己检查过了,没什么事,就是韧带扭伤了,小篱啊,那些闹事的人怎么会说我们是黑医院呢?还有那些什么残疾的人当医生,我怎么不明白了。” “奶奶。”苏篱冷着眼,语气柔和的解释道:“那些都是海上退伍下来的医疗兵,有着几十年的医疗经验,他们都是合格的医生,没有任何问题。” 刘奶奶一听,立刻说:“那是那些闹事的人误会了啊!怎么能这样诬陷人呢!” “您放心,我会解决妥当,医院不会出问题的。”苏篱向她保证,“您先回去用点药膏抹抹腿,歇着吧。” 刘奶奶还是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不是一个人,如果解决不了我会喊人帮忙的。” 在苏篱的再三劝说下,刘奶奶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跟李三离开了医院门口。 此刻另一头的人群中央,徐晴正对着镜头声泪俱下:“我作为医科大学的学生,成绩优秀,却被这种医院拒绝!他们宁愿招没学历的残疾人,也不收正规医护,根本是草菅人命!” 旁边还有人和她一样是高学历却被拒绝入职,跟着她一起起哄,要求医院给一个明确的说法。 第187章 警察也向着媒体,苏篱被忽视 瘸腿的女退伍兵试图为自己和医院解释,却被只想要炒新闻的无良记者逼到墙角,镜头几乎怼到她脸上,问题犀利: “请问您有医师资格证吗?您这样的身体条件如何保证手术安全?” 女人攥紧拳头,哑声道:“我们当年在海上……用铁丝缝合伤口都能救活人……” “听听!这算什么回答?!”徐晴高声打断,煽动人群哄笑。 一旁的刀疤男人看不惯他们如此恶心做派,上前去护着那位女退伍兵,“你们简直欺人太甚!我们不要这个职位了!我们要不起!让我们走!” “一群就知道贪钱的残废,嘁。”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话,彻底点燃了这群退伍兵的愤怒,当然,他们眼中更多的还是对这一群他们豁出生命保护的年轻人,感到极为失望。 仅仅是几个吵闹推搡间,又有媒体在暗处试图将事情闹大,制造成热点新闻,就爆发了冲突。 有人高喊,“这群残废打人了!救命啊!警察!警察呢!” 已经有警车赶到,警察们手持棍棒加入其中,不过他们打的并不是记者,也不是闹事的落选者,而是那群因为愤怒失手推搡了人的残疾退伍兵。 “不许闹事!赶紧住手!” 警棍狠狠砸向刀疤老兵的后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老兵闷哼一声,残缺的右手却仍死死护着身后瘸腿的女战友。 其他同行的老兵一看,各个气血上涌,“他妈的!老子在保家卫国的时候你们都还穿着开裆裤呢!竟然!竟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对待我们!” 原本还隐忍的几个老兵一看自己的朋友挨了打,再也隐忍不住上手,连警察都一同打了进去。 场面愈发的混乱。 “住手!”一道冷冽的女声穿透混乱。 目睹一切的苏篱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正要再次挥棍的警察手腕。 警察恼怒地回头:“你干什么!妨碍公务——” “公务?”苏篱冷笑,手指精准按压在警察手腕某处位置,对方顿时整条手臂发麻,警棍“咣当”落地。“胆敢殴打退役军人,这就是你们的公务?” 她一个人出手,就将好几个警察的警棍打掉,还一脚将人踹到了地上。 一名警察见状冲过来:“他们先动手打人!我们随身携带记录仪!你这是闹事袭警!袭警!还不立刻抱头蹲下!" “你们没调查清楚事情真相,也不调节矛盾,我还要忍着你?”苏篱面无表情道:“知道你们打的人是谁么?” “我们只是正常执法,并不管你们背后的身份,又有怎样的权势。” 一名警察领队走过来说:“我们做的一切都是合法合规,你现在涉嫌袭警,又是这家医院的领导人,就一起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将事情始末调查清楚。” 他又回头,“将那些残疾人都控制起来,压上警车。” 苏篱寒声道:“他们不是残疾人!他们是军人!” 只可惜,在场人群众多,没有哪个警察听她说话,那群媒体见这群残疾人被控制,一大批都涌到了警察队长的面前,将话筒递到他嘴边。 第188章 苏篱被关进警局,爷爷发怒! “这位警官,请问这些残疾人是否真的涉嫌暴力袭警?”记者的话筒几乎要戳到警察队长的脸上。 队长整了整衣领,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秉公执法’的表情:“请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彻查此事,给公众一个交代。”他刻意提高音量,“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旁边那些落选的求职者们,则纷纷鼓掌说好。 还有人对着媒体说:“我们就是要杜绝这种不公平的对待,每个人都应该得到工作,除了那些走后门为了拿慈善金的坏人!” 苏篱面无表情的盯着走到她面前的警察,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些警察都是在作秀,无论她如何解释,真相大概率也只会被扭曲。 她将从车上带下来的文件袋递给警察领队,“你或许应该看看这个,在考虑要不要逮捕他们。” 对方只是收了文件,却转手就递给了旁边的人,男人从身后拿出手铐,眼睛盯着她,“麻烦你吧手伸出来,有什么事我们回局里再说。” 苏篱唇角扯了扯,伸出了自己的手。 等她和几个退伍兵都被运送上警车时,一同走的,还有几个闹事的落选求职者。 作为这场事端的发起人,徐晴在看见苏篱被带上警车时是有一瞬间的爽快的,但又想到她背后的络家,担心自己事后会被报复的她,并没有跟着一起去警局做笔录,而是趁着人多眼杂的时候,偷偷的溜走了。 医院门的人这才慢慢的散去。 当然,还有包括京城晚报媒体在内的一些人,一路跟着警车去警局,因为这场报道的热度非常高,他们都想继续追踪,拿下一手消息。 ... 络正国今晚让厨房做了一桌子的菜,就为了给他忙碌的宝贝孙女补补身体,他还难得好心情的跟管家唠嗑,“也不知道在施家那些天,有没有吃好睡好,我感觉她肯定瘦了很多。” 管家配合着说:“听说小姐为了医疗设备的研究,总是好几天不合眼,不过施家事态紧急,这事也是没办法的。” 络正国当然也知道施律身上有点麻烦事缠身,老人家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还是要多补补,我前两天让人空运回来的百年人参呢?你去让厨房在炖个鸡汤,晚上留施律吃饭,让两个娃娃都补补。” 管家点头,“我这就去。” 几句谈话的功夫,家里的佣人走进来说:“邵小少爷来了。” 络正国朝着门口看去,微微皱眉,“他来做什么?” 自从韶家离开静安山庄,两家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韶隶能来,络正国很意外。 那少年走到客厅,礼貌的叫了声爷爷。 “许久不见,你看起来倒是收敛了不少性子,穿的也像个大人的样子了。”络正国的态度还算缓和,也道:“来都来了,就留下跟爷爷吃个晚饭吧。” 韶隶抿了抿唇,“我刚刚在门口碰到了施大哥,他让我进来告知您一声,苏篱姐被关进警局了。” 络正国一愣,随即大怒,“什么!!谁敢关我的宝贝孙女!” 第189章 惹了不该惹的人 韶隶打开手机,递到他的面前,“下午在春风医院发生的抗议事件,已经发展成为热点新闻了,关注度很高,苏篱姐是这家医院的持有者。” 络正国一看那新闻标题,两眼冒出火光,“春风医院招聘黑幕,为获取政府慈善金,医院招募残疾人当医生...这是什么狗屁东西!” 韶隶低声说:“施大哥已经赶过去了,他还说今天的晚饭他和苏篱姐应该赶不上了,让您自己吃。” “他照顾我的宝贝孙女,都照顾到警局去了,我还能好好吃饭?”络正国压着怒火和忧心,沉声道:“我倒要去看看,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 络老爷子要出门,此事也惊动了还在外处理事务的大哥络枫,此时的他因为连轴转的工作刚准备躺下休息会,听闻是妹妹出事了,他脸上的烦躁瞬间转变成了紧张。 络枫下意识的要给市长打电话,但一想京城的市长和副市长一个落马一个问题很大,都不是能解决事的人。 他最后给政法委书记打了电话。 难得休假,准备家庭聚餐给女儿美美过一个周岁生日的政委书记,接到络枫的电话时还有些懵。 “络先生,真难得你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书记的背景音里,还有孩子们唱生日歌的欢乐童声。 络枫靠在床头,语气不明:“今天是你女儿生日?” “吵到你了么?稍等一下。” 书记很快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然后语气低顺,“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的?” 络枫揉了揉眉心,“也不是大事,你可能没看新闻,我妹妹被警察局带走了,说她涉嫌诈骗政府慈善资金。” 政法委书记呼吸一滞,傻眼了,“啊?哪个不长眼的人干这种事?!” “我也觉得这事很离谱,你出面解决一下吧,我爷爷还等着她回家吃饭,辛苦了”。 “不、不辛苦,我立刻去处理。”书记连连向他保证,挂了电话之后,他的妻子找出来,发现他的脑门都冒了汗,抬手帮他擦掉。 “你在跟谁打电话呢?还出汗了?” 书记刚要回答,又一个来自军区的电话致电,他的内心预感不好,还是快速接了起来。 “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站在一旁的女人看见丈夫的表情从惶恐变成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他挂了电话,她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书记握着手机转身,疾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妻子一愣,随即就不高兴了,喊他:“老杨!你忙的孩子出生时就没在,现在一周岁的生日了,你还要出去!你到底是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被老婆这么一说,杨栋的心里自然也很憋屈,他转头怒声道:“你以为我想加班?刚刚两通电话,一个是为整个京城贡献一半收入的首富络家,一个是来自海军最高军衔的上将电话,哪一个,不处理好都能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你难道要我被撤职,全家喝西北风去!?” 女人当即就被他吼住了,眼眶瞬间红了,抛下一句,“随你”转身就走。 杨栋看着难受离开的妻子还想解释一下,原本好好的心情也是差到了极点。 最终,他还是快速回了房间换衣服,然后一个电话打到京城警局,嗓音压抑着极致的愤怒,“你今天抓了谁!都干了什么好事!不想活了是不是!” 第190章 警察与落选者串通一气,强迫苏篱低头 另一边的警局,苏篱和一众退伍兵们从警车上下来打了个照面,跟在他们身后的媒体车里摄影机一直对着他们,时刻记录。 脸上有疤的中年男人看着年轻的苏篱,内心过意不去,冲着她说:“抱歉,这事是我们冲动了,连累了你。” 苏篱摇摇头,“不是你们的错,你的反击是对的,这事是我没有处理好。” 在他们的旁边,还有一群跟着来讨说法的落选求职者,这些人抱团站在一起窃窃私语,且围绕着中心一个男人。 进入警局坐下后,苏篱敏锐的发现了有个协警甚至还把买来的咖啡分出一杯,递给了那个男人,嘴里还关系很好的说道:“你碰上这事也够倒霉的,不过幸运的是你舅舅是我们头。” 那名协警伏身,悄悄在男人的耳边说:“我们头已经向下知会过了,你就放心吧,这事绝对能解决好。” 男人笑笑,往苏篱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清高傲气。 “我也不是非要这个工作,我只是要个公平的答案,为其他和我一样遭受不公平的人发声。” “是是是,我都明白,喝点咖啡,事情处理完我们再出去聚聚。” “嗯。” 这话落入苏篱的耳朵里,通过他的长相,就从记忆里选出来了那份被她剔除的简历,她侧了脸,轻笑出声,尽显嘲讽。 “好了,你跟我去审讯室吧。”另一名辅警敲了敲苏篱面前的桌子,“起来。” 警局审讯室内,灯光惨白。 苏篱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对面是两名面色严肃的警察。其中一人敲了敲桌子,语气不善:“苏篱是吧,我还听说过你的一些负面消息,没想到你竟然开了医院,你最好老实交代,你们医院是不是利用这些残疾退伍军人骗取政府补贴?” 苏篱抬眸,淡淡道:“光是揣测,证据呢?” 警察冷笑一声,甩出一份文件: “这些人在警察局的档案里都确实都是退伍兵,可近年来做过各种各样的杂活,就是没有人当过医生,还全部是低保户,我就问你这样的人如何有合格的医疗职业操守,你怎么保证病人的安全?还有,我发现你们医院给他们的薪资比普通医生高出30%,这不是明摆着有问题?” “他们是战地军医。”苏篱一字一顿,坚决维护那些退伍老兵的立场,为他们说话: “南海舰队退役,救过的人比你们见过的都多,你们警局拥有的只是他们退伍后的档案,军区有他们完整的医疗记录,而且,他们的入职也并不是通过就上岗的,我当然会进行考核,是你们没有调查清楚,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了,过错方不在我们,他们也没有错。” “呵,战地军医?”警察讥讽地笑了,也是铁了心的要为难苏篱:“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打仗吗?没学历就是没学历,别拿什么‘战功’当借口!” 苏篱早就意识到刚刚在外面的那个男人和这些警察串通一气了,她的解释不会得到任何公正的对待。 于是她往后一靠,眼神冷漠,面无表情地问:“所以,你希望我如何解决这件事?直接认罪?” “当然不是,毕竟这么大的医院还需要运营者,那些求职者在来的路上就告诉了我他们的诉求。” 警察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去调解室。” 苏篱眉梢一扬,突然问:“现在几点了?” 警察:“快五点了。” 苏篱点点头,“行,那就去一趟吧。” 她人刚走出调解室,路过旁边的审讯室时,听见了里面的警察厉声质问,以及一些打斗的动静。 “说!你们是不是和苏篱串通好了,骗政府的残疾人就业补贴?” 陈铁山额头青筋暴起,残缺的右手死死攥紧:“老子在海上救人的时候,你他妈还在穿开裆裤!” “嘴硬是吧?”警员猛地推了他一把,“待会儿有你受的!” 苏篱脚步一顿,偏头,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间变得骇人,旁边的警察被她的视线注视着吓了一大跳,“怎、怎么?” 苏篱:“如果这些退伍兵在警局受到任何一丝暴力伤害,我不会接受任何调解。” 警察:“你多虑了,我们只是正常执法。” 苏篱被带进调解室,里面坐着几名求职者代表,其中就有刚刚跟警察一起喝咖啡的男人。 他一见到苏篱,目光先是打量了一番,随后才装出礼貌的样子开口,“你好,我是负责跟你谈判的落选求职者代表,我姓李,叫李勇。” 苏篱落座后,双腿交叠,身子后靠,露出懒散的模样,“嗯,你们要跟我说什么?” 李勇笑了笑,摆出一副斯文精明的架势说:“苏小姐,我们也是想解决问题。你看,这些求职者的诉求很简单——只要你们医院不录用那群退伍兵,重新聘用我们,薪资待遇也按照那些退伍兵的来,这事就算和解了。” 苏篱冷冷扫视一圈,唇角一勾,“你配?还是说,你们也配?” 李勇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拍桌而起:“你什么意思?!” 第191章 真当她会服软? 其他求职者也跟着炸开了锅,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尖声叫道:“我们可是正规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比那群残废强多了!” “就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附和道,“他们连完整的手都没有,怎么拿手术刀?靠嘴救人吗?” 苏篱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她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口中的‘残废’,在战场上救人的时候,你们还在教室里背课本呢。” 李勇冷笑一声:“少在这装清高!我们查过了,你就是靠着关系才开的这家医院!现在又招这些残废,不就是想骗政府补贴吗?” “哦?”苏篱挑眉,“那你们现在这样闹,是想靠关系进我的医院?” “你!”李勇气得浑身发抖,先前的斯文伪装也被撕了下来,他怒声道:“别给脸不要脸!我舅舅可是......” 警察局长几个字,被及时刹住了车没有脱口而出。 苏篱倒是已经猜到了,便替他说了,“你舅舅是局长,所以你现在正在以权谋私,威胁平民百姓?” 调解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李勇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咬牙切齿地说:“好,很好!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转向一旁的警察:“警官,你也看到了,她根本不想调解!这种诈骗犯就该直接关起来!” 警察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苏小姐,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知道如果你一意孤行,监管局配合警局一同介入后...” 苏篱直起身子,冷冷打断他,盯着李勇说:“你说你学历高,但我看了你的硕士论文,内容涉嫌抄袭,查重率高达42%。” 她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李勇的伪装,“而且你简历上写的‘三甲医院实习经历’,实际上只是在门诊部当了三个月导诊员。” “你,你是怎么...”李勇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当然不知道的是,那些过了苏篱手的简历,都是被她用黑客手段调查了更加详细的资料,她选人,可是连对方的祖上三代都没放过。 苏篱的目光又转向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张小姐,你在简历上写‘精通微创手术’,但据我调查,你连最基础的腹腔镜操作考试都没通过。” “还有你。”她看向魁梧男生,“简历上写‘发表过三篇SCI论文’,实际上都是花钱买的二作。” 那人瞬间恼羞成怒,“你别血口喷人!” 她微微一笑:“下次买论文前,记得把电脑里的交易记录删除干净。” 苏篱修长的手指轻点桌面,一个接一个地指出在场求职者简历上的造假: “王先生,你的执业医师证是买的。” “林小姐,你去年被华科医院开除的真实原因是医疗事故。” “赵先生,你所谓的‘海外进修经历’只是去旅游了一周。” 每指出一个造假,被点名的人就脸色惨白一分。整个调解室鸦雀无声,只剩下苏篱清冷的声音在回荡。 “现在。”苏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人,“你们还觉得自己配得上我医院的职位吗?” 李勇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指着苏篱:“你、你这是污蔑!我要告你诽谤!” 警察也是帮着李勇说话,对着苏篱威胁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勇努力压下自己的火气,恶声说道:“你以为你有点钱能开医院就无法无天了?在京城靠的可不是钱,而是权!我能让你在牢里待一辈子。” 李勇的话音刚落,调解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是么?”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倒要看看,谁能让她进牢里待一辈子。”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军装、肩扛将星的俊逸男人大步走入,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他的出现让整个调解室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第192章 她到底是谁?怎么惊动了这么多大人物 “施、施上将?!”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警察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个只会出现在军事新闻上,手握整个海军部队的海上战神,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苏篱身上时,眼神瞬间柔和:“他们欺负你了?” “嗯。”苏篱点点头,顺势开口:“欺负的挺惨的。” 另一边以李勇为首的几个求职者全都愣住了,他们一看施律军服上的星星和他身后的特种兵,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 李勇身后的求职者,还有不乏胆子大的,梗着脖子说:“是军人就了不起,就要包庇一个诈骗犯吗?” “就是!军人也有这样的一面?”旁边的人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警局外传来一阵骚动。 政法委书记杨栋带着一队武警快步走入,脸色阴沉得可怕:“谁给你们的胆子,不调查清楚事情真相就胡乱抓人!” “杨、杨书记!” 警察局长满头大汗地从办公室跑出来,从接到电话到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明明只是帮了侄子一个小忙,怎么就突然牵扯到了络家,“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的人绝对不可能胡乱抓人的!" 杨书记斜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你不是抓了春风医院的幕后老板,还连带抓了一群退伍老兵么?滥用职权、暴力执法、包庇亲属,你管这叫误会?” 局长一愣,他确实让人去抓了没错,可他也看过那些退伍兵在警局的备案资料,春风医院那么招人就是违规的啊,这怎么能算他滥用职权呢!? 他一边走,一边急切的跟杨书记说:“这件事我亲自下场查过,才放任手底下的人这么做的,那些退伍兵确实多年没当医生了,也没有合规的资格证,春风医院招聘他们没有其他原因,就是为了诈骗政府的拨款。” “呵。” 扬书记都被这位局长给蠢到了,他停下脚步,嘲讽的扯了下唇角,对他说:“许局长,你可能不知道,春风医院背靠海军,其幕后老板,是首富络家唯一的大小姐。” “你竟然跟我说,她为了诈骗政府拨款?她能花20个亿买医院,你觉得她稀罕政府那点拨款吗?”杨书记打开车门,转头对他说:“赶紧上车。” 许局长的脸色此刻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直到警车快开到警局门口时,许局长看见了数辆特殊牌照的军车停满了大门口,他的一颗心瞬间被攥紧了,“军区也来人了?” “怎么会惊动这么多人!” 许局长的心里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越是靠近警局他的双腿越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看见几个特种兵在调解室外看守,许局长呼吸都加快了几分,“杨、杨书记,来的人是谁?” “海军上将,施律。”杨书记看着破坏自己女儿生日的罪魁祸首,此刻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内心的那点火气也散去了几分,“他亲自到场,就说明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好自为之吧。” 调解室的门打开。 李勇一看见自己的舅舅走了进来,眼神一亮,立刻上前说:“舅、许局长!你快来评评理!春风医院诈骗政府的钱,对我们的待遇也不公正,这事明明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些军人却想将事实颠倒黑白。” “住嘴!”许局长一声吼,直接吓到了李勇不敢在说话。 许局长看着施律,脸上露出一丝谦卑的笑容,“施上将,不知道我的下属在处理春风医院贪污案上,出了什么问题?” 施律将一叠退伍兵们在军营留下的资料交给他,“看看?” 许局长接了过来,走到一边翻阅起来,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难看,调解室内越来越压抑的气氛,让李勇不禁仰着脖子,视线往那叠资料上瞧。 上面详细记载了那些退伍老兵在海上的医疗记录。 许局长颤抖着手指翻阅着资料,每一页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资料上清晰记录着: “陈铁山,南海舰队‘蛟龙’突击队首席军医,独创‘湿式无痕缝合术’,在台风天气下成功完成17例腹腔手术,存活率100%...” “于红梅,海军陆战队战地医院院长,发明‘战地快速止血法’,在无麻醉条件下完成32例截肢手术...” 每一页都详细记录着这些老兵在极端环境下创造的医学奇迹: “2018年台风‘玛娃’救援行动,使用渔船零件改装成骨钻,成功完成开放性骨折手术...” “2020年南海冲突,在摇晃的甲板上用铁丝代替缝合线,完成心脏贯穿伤急救...” 资料最后一页还附着军方出具的证明: “以上人员均通过战时特批医师资格认证,其战地急救经验远超普通三甲医院医生水平。” 许局长额头渗出冷汗,资料从他手中滑落。李勇急忙捡起来一看,脸色瞬间惨白:“这...这不可能...” “不可能?”施律冷声道,“他们每个人救过的人,比你见过的病人都多。” 那个戴眼镜的女生不死心地抢过资料,当看到‘于红梅:战地截肢手术最快纪录保持者(3分28秒)”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3分钟...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作为医学生,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苏篱走上前,从呆若木鸡的李勇手中拿回资料:“你们现在还觉得他们不配当医生吗?” 第193章 谁质疑,谁举证 调解室里鸦雀无声,那些求职者一个个面如死灰。 李勇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就算他们有点本事又怎样!你们拿出的资料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他们有哪个现在还当医生的!?” 他身边的求职者经过他这么一提醒,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就算他们以前厉害,但如今也都年纪大了,岁数也大了,他们还能和以前一样么?” 苏篱淡声说:“你们说的确实没错,可这些退伍兵的入职考核都没开始,你们就来闹了啊,也就是说,他们的个人能力都还没经过评定,就被你们扣上了无能和诈骗的帽子,到底是谁在诽谤?” 还不等李勇等人再次辩解,苏篱扯了下唇,“虽然我没考核他们,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们绝对不会忘记他们的医术,那都是实打实学习出来,刻在骨子里的,倒是你们这些自诩能力出众,喜欢拿学历镀金,不愿意脚踏实地的人,连那些退伍兵的脚指头都比不上。” “你!”那些求职者都被她的话气到了。 陈铁山等人也被荣力带到了调解室的门口,听了里面的对话好一会了,特别是在听见苏篱这么一个小姑娘,一直坚定的站在他们这边帮他们说话时,几个人心中很是感动。 陈铁山忽然推开门走进去,“苏姑娘说的是,我铁山在这里也为刚刚在医院门口发生的骚乱道歉,但我的医术跟这些人比起来,完全是西瓜和芝麻。” 旁边的于红梅也说:“谁质疑谁举证,你们既然觉得我们的医术不如你们,不如就比一场。” 许局长这时候出来打圆场说:“不用比,不用比,你们都是国家的英雄,能耐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事是我们没调查清楚...” “我要比!” 李勇突然打断了许局长的话,眼神直视那些老兵,他虽然确实利用金钱给自己的简历镀金了,但是他的医学实操都是真的,他才不信,他会比不过这些手残脚残的人。 他转头又对着身边的人说:“他们那么多年没做手术了,你还指望他们能拿得稳针线么?” 施律发了话,“那就比吧,就用那些人。”他看向调解室外面的大厅,正好有一群打架斗殴而头破血流的人坐在那哭嚎,声音大的都传到了这里。 警局也是设立医疗部门的,那些人正在等待医生赶来帮忙处理。 许局长拼命的给自己的侄子使颜色,让他别闹了。 李勇直接忽视了许局长的眼神,又对苏篱说:“在场都是你的人,如果是我们比较厉害,你们又包庇这些老兵怎么办?” 苏篱向身边的警员摊开手,“手机还我,让我打个电话吧。” 刚刚审讯的时候,她的手机就被收走了,这会警员重新将手机还给她,苏篱给胡夏打了电话。 “老夏,今天空么?” 胡夏:“空着呢,怎么了?” 苏篱:“麻烦你带两个主任医生到警局来,这离你那应该不远,我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过两天,我给你一份我新得的医疗文献,有关‘雪山薄荷’的种植养护。” “雪山薄荷!?你竟然有那东西的文献了!?”胡夏眼睛一亮,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浮夸了,收敛了一些笑着说:“这么点小事,不用送东西的,你等着我马上带人过来。” 许局长见事情已经落定,内心已经怒骂了李勇一万次,表面上还是赔着笑说:“那就比吧,我让人将医疗部空出来。” 等了不过十分钟,警局门口又停下来了两辆军区医院的专车。 门口蹲守的媒体看着军区医院的车停在门口,胡夏和几个部门主任下车急匆匆的走进去。 记者们疑惑的互相对视,暗暗私语,“里面发生了什么?” 有人认出胡夏,惊讶道:“那可是医学界的顶尖全科医生胡夏!他身边的人都是医疗界的高手啊!这春风医院到底犯了什么事,怎么会惊动了他们!?” 第194章 苏篱竟然被医学界的大能崇拜!? 外面讨论的火热,京城晚报已经实时撰写好了新闻稿,发布了标题名为《震惊!春风医院涉嫌重大医疗事故,惊动军区医院专家紧急介入调查》 随着这一标题发布,京城晚报的官方网页点击量再次剧增。 旁边的其他媒体也收到了他们发布的新闻,忍不住道:“现在我们还没看到结果,你就发了这个标题,恐怕不太好吧。” 京城晚报的记者说:“难道还有第二种可能吗?我前面就已经收到了警局的内部消息,这一回,春风医院死定了。” “你买通了警察?” “什么叫买通,平常都在走动联系,互相提供消息罢了。” ...... 警局的医疗室内。 一群因为打架斗殴受伤严重的人已经被带了进来,大多都是严重的皮外伤,不伤及性命,但需止血缝合。 那这比赛,自然就是从针线缝合这一块开始。 胡夏走进医疗室,“呦,这么多人啊。” 他和几个主任一出场,就震惊了李勇等人,他们怎么会不认识这批出现在教材书里的医学界牛人。 “胡,胡老师!”有人惊讶的喊出了声,语气不乏崇拜。 胡夏冲他们点了下头示意,就走到了苏篱身边,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张口就说:“你说的‘雪山薄荷’培养种植文献,这事可是真的?!我和我几个老朋友都非常感兴趣。” “真的。”苏篱点点头,“等我忙完这段时间,给你送。” “那我们几个就先谢谢小神医了。” 胡夏身后的几个主任也恭敬的对着苏篱道谢,这群老人对苏篱的做派,就像学生向老师讨教一样,没有半点架子不说,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崇敬之情。 这场景让李勇等人彻底傻眼,一个个瞪大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这不对吧,一群年龄加起来能大苏篱好几轮的医学界大佬,竟然对一个小姑娘这么客气?! 苏篱转头,对着李勇等人淡淡说:“这些人当裁判,足够吧?” 一直站在一旁不做声的荣力嘀咕道:“都感觉还有些大材小用了。” 如今这些落选讨公道的求职者,哪怕有几个想要退缩,也来不及了。 医疗室内,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胡夏和几位主任医师站在一旁,神情严肃地准备评判这场特殊的比试。 “条件有限,所以比赛规则很简单。”苏篱环视众人,淡声开口:“每人负责处理一名伤患,完成伤口清创和缝合。由胡教授他们根据操作规范、完成时间和效果进行评分。” 李勇强装镇定地戴上手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些老兵残缺的身体。他暗自咬牙:这些残废怎么可能比得过我? 老兵们各自就位。 陈铁山仅用三根手指就灵活地夹起缝合针,动作行云流水,于红梅坐在轮椅上,单手操作却比健全人还要稳当,另一位独眼老兵仅凭触感就能精准定位伤口边缘。 “开始!” 随着胡夏一声令下,老兵们立即进入状态。 陈铁山的针法快如闪电,每一针都精准无比,于红梅独创的‘单手套结法’让伤口几乎看不出缝合痕迹,独眼老兵的‘盲缝技术’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反观李勇这边的这群人,虽然能按照医疗规程缝合伤口,但技术参差不急,惹得那群打架斗殴受伤的人嗷嗷叫唤,看的胡夏等人是连连摇头。 "时间到!"胡夏按下秒表,"老兵组平均用时3分28秒,求职组...7分15秒。" 评委们检查伤口时更加震惊:老兵组的缝合几乎看不出痕迹;求职组的伤口歪歪扭扭,打结也打不牢,有的甚至还在渗血。 “这...这不公平!”李勇额头冒汗,“他们肯定经常做这种简单缝合!” 苏篱:“你刚刚还说他们几年没当医生了,现在就推翻了你之前说过的话?” 胡夏凭心而论:“就这技术,开个后门,或许能进我们医院的普通科当个护理工。 在到医学知识的储存比对,由几个主任开口出题,问的全是他们在军区医院见过做过的疑难杂症。 那些个只学过书本知识,实战技术极少的求职者们,能答上来的寥寥无几,反观那些老兵们,人生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军舰医疗,不光能准确回应病症,还能合理的提出治疗方案。 这碾压性的知识库比对,让那些闹事的求职者一个个全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了。 苏篱看着这些再没有底气大闹的求职者,冷冷一笑,“还需要比吗?” 第195章 苏篱的后台原来如此强大! 没人开口说话,就连李勇都面如死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许局长更是后背衣服都浸湿了。 “是我技不如人。”李勇擦了擦手,拿起身边的背包,“这次的事情就算了。” 他转身就想走,那群跟着一起闹事的求职者此刻一个比一个听话,纷纷拿起自己的东西也准备走了。 靠墙而立的施律突然开口道:“谁说你们可以走了?” 几个特种兵们将门口围挡严实,挡住了李勇等人的去路。 他们立刻叫嚣,“我们都不追究春风医院了,你们还要怎样?” “你们不追究,我要追究。”施律面无表情地说:“你们涉嫌诽谤,造谣,煽动人群抗议医院,我要依法追究。” 苏篱也举起手,微微一笑说:“网络上有关我们医院的负面新闻已经铺天盖地,对我们所造成的损失,也该有人来承担。” 李勇难以置信地说:“你们有没有搞错!我还没说你们诈骗政府资金!” “闭嘴!”许局长一巴掌扇在李勇脸上,“你这个蠢货!知道她是谁吗?就说诈骗!” “舅舅!”李勇捂着脸,失声喊了一声后,说:“明明你也说他们是诈骗!” “舅舅?”施律眉梢一扬,看向许局长,“所以,这其中还有人滥用职权,包庇亲属,纵容犯罪?” “不不不,绝对没有的事!绝对没有!”许局长就差当场跪下了,这要是罪名被坐实了,他的仕途可就完了啊 站在门口的荣力看见外面一大批西装革履的人拥护着一位老人走进警局,立刻转头汇报说:“报告上将,络老先生来了。” 施律:“让他过来。” 大老远一看见苏篱,络正国就露出了心疼的表情,“孙女!我的宝贝孙女!你没事吧!” 老人家没拄拐杖,脚下步子走的那叫一个快,走到苏篱身边握住她的手,着急的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有没有被欺负。” 苏篱转头,视线落在满脸惊恐的许局长还有李勇等人的脸上,慢悠悠的点点头,语气带了点撒娇和委屈,“有,他们说我开医院是诈骗。” “诈骗!?”络正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许局长,“我的孙女,还稀罕政府那点慈善拨款?” 杨书记轻咳一声,谦卑道:“那哪能稀罕呀,我们谁不知道络家是京城的纳税大户,您的孙女开医院,也是为了政府创收,为人民做好事啊。” 扬书记还装模作样的为许局长等人介绍起来,“这位是首富络家家主,络老先生,苏小姐是络家唯一的大小姐。” “首、首富?”李勇的腿比许局长的先软了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些求职者们也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他们不约而同的开始向苏篱道歉。 “对不起苏小姐,真的对不起,我们也是被带节奏了,真的不是诚心的。” “对对对,我们也是听信了小人的话误会你了,对不起!” 他们不断的鞠躬道歉,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求求您放我们一马,我们这些学医的不能留下案底也不能坐牢啊,否则一辈子就完了。” 苏篱略一思索,说道:“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是被煽动的,所以始作俑者是谁呢?”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李勇,从进警局开始,他们都是听了李勇的话在行事,就因为他的舅舅是局长。 李勇这时候懵一下,脑袋里很快浮现出一道倩丽的身影,“不是我!一开始我是在咖啡厅里听一个女人说这事的,是她煽动的众人,然后将事情发到网上闹大的!” 苏篱眼眸微眯:“是么,那可要好好查查了。” 第196章 尘埃落定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李勇的眼里瞬间燃起希望。 苏篱淡淡道:“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仅代表我自己,不代表那些被你们诬陷的退伍兵和被诽谤的医院。” 诬陷军人,诽谤医院,这些罪名直接就掐断了李勇的职业生涯,再被施律的下属带回军营细查前,李勇崩溃朝着许局长哭喊着:“舅舅!舅舅我错了!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能被送上军事法庭啊舅舅!” 许局长已经预测到了自己会因为滥用职权被革职调查,自己的仕途算是被这个侄子毁完了,他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他,任凭李勇被拖出警局,连同其他闹事的求职者一起关上军车。 外面蹲守的媒体一看这事态,不约而同的望向京城晚报的方向。 按照京城晚报的说法,是军区里的人下来调查医院,要带走医院相关领导,并且彻查医院贪污政府资金案,此刻被带上军车的反而是那些京城晚报口中的‘无辜的求职者’。 京城晚报的记者内心也是波涛汹涌,但为了新闻,他还是让人将摄像机对准了那些军人。 荣力敏锐的发现了他在近距离拍摄,在看清那些人脖子上的工作证后,他抬了下手,“跟我走,将那些胡乱说话的无良记者,也一并请去军营接受审问。” 京城晚报的记者王强正举着摄像机,对准被押上军车的李勇等人。他对着镜头快速解说道:"观众朋友们,这里是京城晚报独家报道;春风医院事件出现惊人反转,无辜求职者被军方带走,到底是军方和医院合作贪污,还是求职者们撒谎,我们将继续..." 话音未落,他的镜头突然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挡住。 “王记者是吧?”荣力冷峻的面容出现在镜头前,“麻烦你和你的团队也跟我们走一趟。" 王强脸色骤变,强装镇定道:“这位军官,我们是正规媒体,有采访权......” “采访权?”荣力冷笑一声,从旁边的士兵手中接过一份文件,“虚假的网络舆论传播的如此大,就是你发布的假新闻后开始的,你涉嫌造谣诽谤、煽动社会对立,上军事法庭在去解释吧。” 此时此刻的现场连线还未中断,不少在看直播新闻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一瞬间网上的舆论风向就又变了。 王强额头渗出冷汗,但仍嘴硬:"我们只是如实报道!" “如实?”荣力笑了一声,“你很快就会让所有人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实话了。” 京城晚报负责采访此次新闻的记者们,全部都被强行带上了军车,附近一起蹲守的媒体们纷纷将摄像头转向了他们拍摄。 不过他们没能拍摄多久,就被警局里出来的警察给全部清场了。 随后苏篱扶着络正国的胳膊,爷孙俩慢悠悠的往外走。 “您怎么还特地来一趟。”苏篱温声说:“孙女能处理好的。” “我担心你被欺负了。”络正国满脸不高兴的说:“这些人办事连脑子都不会动,不知道你是我孙女么?竟然还诬陷你贪污政府资金,那点钱算钱吗?” 苏篱扬起唇角轻笑出声,“爷爷,他们确实不知道我是你孙女。” 一直跟在后面随时待命的杨书记此刻也赶紧开口说:“是啊,我们确实不知道苏篱就是络大小姐,没看您在媒体前提过这事。” 络正国愣了下,随即又用幽怨的眼神盯着苏篱,“确实没提过,因为她不让。” 杨书记惊讶了,他没想到竟然还有拒绝露面的千金小姐。 络正国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大家知道,你是我们络家唯一的宝贝?我不想你让爷爷提心吊胆了。” 苏篱看着爷爷苍老的面容,心中忍不住动容,她扶着老人坐进车里,轻声开口:“就这段时间吧,如果您想宴请宾客,也可以开始安排了!” 络正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终于心满意足了。 他还心情很好的从窗户里探出头,叫住施律,“家里晚上特地煲了汤,你要是有空,跟我们一道回去吃点吧。” 施律看了一眼车内的苏篱,嘴角微扬,“改天吧,今天送回军营里的人,我要亲自审问,给春风医院和那些退伍兵们一个合理的交代。” 络正国赞同道:“也是,那有空再来坐坐吧。” 施律点点头,又特地弯腰,对着里面的苏篱道:“我走了。” 苏篱:“再见。” 当天晚上,【海军总政治部·官方通报】针对近日网络热议的"春风医院招聘争议事件",经海军总政治部专项调查组核实,将相关情况通报在了网络上,也被各大新闻媒体转载,这些官媒里唯独缺少了京城晚报。 第197章 徐晴被军方带走调查 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退伍兵医疗资质问题,海军总部直接抛出了这些人往日的战地医师资格证书,还有专家组的评估认定,他们完全有能力进入民营医院就职。 这些老兵的往日战绩一被公开到网上,瞬间就掀起了轩然大波,网络上全是崇拜的声音。 更是有人说:“命就是要放在这些人的手上才会感到安心啊!那些无良媒体就该被制裁!” 还有网传的春风医院贪污案,以及京城晚报的虚假新闻,也全部得到了官方解释。 特别是众人在得知这家医院有首富络家为最大股东后,大家对京城晚报纷纷表示了唾弃。 京城晚报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彻查,所有相关人员全部给列入行业黑名单。 带头闹事的李勇等人终身禁止从事医疗行业,许局长因为滥用私权被撤职查办,警局上下大洗牌。 一直躲在家里暗暗关注新闻的徐晴不由得露出几分庆幸的表情,暗暗想到还好当时她发现苗头不对赶快跑了,不然她就完蛋了。 “这些新闻都通报了,我应该就安全了吧?” 徐晴嘀咕了一句,又不满道:“这次算苏篱走运,这都能让她逃过一劫。” 她想打开其他求职网页,打算在投递几份自己的简历时,发现自己的电子邮件发不出去被封禁了账号。 “怎么回事?” 正当徐晴疑惑时,苏白突然敲响了她的房门,嗓音严肃,“晴儿,开门,有人找你。” 徐晴没听出二哥严肃的声音,“来了来了。” 她下床打开房门就看到苏白的身后站着两名身着军装的军官站在门口,神情冷峻。 “徐晴女士?”为首的军官出示了证件,“我们是海军总政治部调查组的,你涉嫌煽动社会对立、恶意诽谤、伪造医疗资质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 徐晴脸色瞬间煞白,双腿发软地后退几步:“关我什么事?你们...你们搞错了!我什么都没做!” 军官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叠文件:“这是你在咖啡厅煽动李勇等人的监控录像,这是你与京城晚报记者的通话记录,这是你伪造的医师资格证书...” 每说一项,徐晴的脸色就惨白一分,苏白看着她也是满脸失望,“你到底还有多少丑陋的面孔,是我们不知道的。” “不是的二哥,不是我做的!你要相信我!”徐晴不断的往后退去,却被另一名军官一把扣住手腕。 “救我!二哥救我!我是无辜的!”徐晴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给我请律师!我要律师为我无罪辩护!” 看妹妹如此凄惨,苏白脸色铁青,还是心软上前一步:“这位军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妹妹她...” “苏先生。”军官打断他,“令妹涉嫌的每一项罪名都有确凿证据。如果您妨碍公务,我们将以包庇罪一并处理,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也有案底在身吧?” 苏白顿时哑口无言,徐晴哭喊着挣扎还是被强行拽上了车,苏母因为腿疼下楼追女儿时还摔了一跤,等她追出来,车子早已远去。 苏母顿时崩溃的抓着苏白的衣袖使劲摇摆,“她是你妹妹!你怎么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了!” 苏白的双手攥成了拳头垂落在两侧,任凭母亲打骂,等她冷静下来哭泣时,他才轻声说:“或许,她走了我们才能让苏篱回来,让苏家的生活回到正轨上。” 苏母一愣,看着陌生的儿子,“那可是我丢失了十几年的女儿。” “她涉嫌多项罪名被指控,妈,你到现在还觉得,晴儿是天真善良又无辜吗?”苏白叹了口气,“在让她折腾下去,我们家就真的没了。” 苏母跌坐在地,愣愣不语。 良久,她抬头说:“可她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们把她送出国吧,再也别回来了,行不行?” 苏白看着母亲眼含热泪的模样,最终还是心软答应,“我会尽力。” 尽管有苏白的话放在前头,他也动用了自己仅剩的所有人脉,最后在苏母那边有在司法系统工作的亲戚那,得到了一些消息。 那人只有一句话,“这个案子由海军总部亲自接管,谁碰谁死,还让我求情?我还想多活几年,以后别联系了。” 第198章 你最应该给苏篱道歉 徐晴在军区的监狱里遭受了一连数天审问,终于上了军事法庭接受庭审。 庭审期间,苏家人没有一个露面,也没有给她请律师。 所以在面对证据,她只能认罪,当得知众多罪名堆叠在一起要判刑十五年,徐晴疯了。 “不不不!我不能坐牢!我还年轻我不可以坐牢!要我怎么做都可以,我去道歉我给所有我伤害过的人道歉!求求你们,别让我坐牢。” 荣力按照施律的指示在徐晴的面前架了一台摄像机,“你可以道歉,如果被道歉方认可,你可以少受几年刑,你知道应该给谁道歉吗?” 徐晴慌忙说:“我知道我知道,我要给那些退伍兵道歉,给春风医院道歉。” 她立刻跪在地上,毫无尊严形象的面对镜头磕头道歉,连着磕了几个后,一双擦拭干净的战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荣力立刻让开了身子,对着来人敬礼。 徐晴颤抖着抬起头,当看清面前站着的挺拔身影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施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军装笔挺,面容冷峻如冰。他缓缓蹲下身,与徐晴平视,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漏了一个人。” 徐晴的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还有谁。” “苏篱”,施律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你真正该道歉的人,是那个被你夺走家人、被你陷害、被你处处打压的苏篱。” 徐晴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是她抢走了我的一切!她...” “闭嘴。”施律的声音并不大,却让徐晴浑身一颤。 “是她撑起整个苏家,你不过是吸附在她身上的米虫而已,现在还想推卸责任?不是你亲手搞砸一切的么?如果你能真心把她当姐姐,你会有今天?” 徐晴突然扑上前,抓住施律的裤腿,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希望:“施大少,求求你!只要你肯帮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暗示,"我可以伺候你,随你怎么玩,只要你......” 施律压下眼底的厌恶,站起身,指了指摄像机,“跟苏篱道歉,说的话真诚一些,将你这些年来做过的恶心事都说出来,或许我会心软。” 徐晴以为有了希望,尽管内心十分不甘,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磕头,声音颤抖着开始忏悔: “对不起苏篱姐,一直以来都是我在陷害你,抢你的功劳,你为大哥熬夜做出的治腿药方,我诬陷你的药放有毒,那其实是有作用的,每次爸爸和哥哥们应酬回来,明明是你放的解酒药,我说是我放的,有几次我失足摔下楼和掉入泳池,都诬陷你说是你做的,我为了不想你超过我,还故意错窜了哥哥和爸妈,威胁你让你和我报一样的医学,我不允许你的考试成绩超越我,然后在爸妈和哥哥面前说是你成绩烂,不学无术...” 种种例举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施律的表情越来越冷,就连旁边的荣力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也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姑娘,心肠竟然能黑到这个程度。 等徐晴说完,她有些口干舌燥,抬起头期期艾艾的看着施律。 施律的唇角突然扬起一抹笑容,平直的声线听不出情绪,“你的身体和灵魂都是腐烂的,和你玩?那对我是一种亵渎,还是我吃亏。” 徐晴的眼神顿住,语气结巴,“什么、意思,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说过你会帮我的。” “我会帮你的。”施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睨了她一眼,取下摄像机内的储存卡,转身离开。 等男人走了,荣力收好摄影机,命人将徐晴重新关入监狱,看着她脸上的庆幸表情,他忍不住说了一句,“我们上将在大事上从来不苟言笑。” 徐晴看向他,“什么意思?现在发生的不是一件大事么?” 荣力哼笑一声,“不,说明非常重要并且搞砸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怒火已经突破了临界值。” 徐晴愣住。 隔天,军区法庭那边的最终审判下来了。 第199章 圣手出山接诊 徐晴将从原来的南海监狱服刑改为北海监狱服刑,因为其性质恶劣,服刑时间调整为25年。 众所周知,北海位于太平洋一处孤岛,天气恶劣潮湿,关押的全部都是重刑犯,进去服刑的人能完整出来都算是幸运儿,在里面,那些狱警可不会把犯人当人看。 徐晴在得知自己的余生都会在监狱里后,她尖叫发疯,死都不上转运犯人的军车。 她看见荣力的身影,朝着他嘶吼,“你知道的,施律答应过我会保释我的!我不可能去北海监狱!弄错了!” 士兵一把将她推上车,“没有弄错,你的最终服刑点就是施上将决定的。” 荣力走上前,只给徐晴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施上将让我告诉你,好好在北海监狱享受你的人生吧,徐小姐。” 车门关闭,隔绝了徐晴绝望的吼叫。 “不!!!!” 这一刻,她或许真的后悔曾经排挤陷害苏篱,才落的如今这个下场,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 解决完医院的闹剧,退伍兵们也按照正常的流程入职春风医院,他们再度出现在大众之下,还引起了退伍兵们的待遇问题广泛讨论。 很多人认为国家对这些退伍兵的扶持政策不好,让这些国家英雄晚年连生活都成问题,春风医院起了一个很好的带头作用,特别是大家在得知春风堂就是春风医院后,热度空前的高,大家纷纷说要去这家医院看病。 苏篱并不打算参加春风医院的开业剪彩,她只想低调行事,只让春风堂的几个药剂师带着刘奶奶去就好了。 但她在家中给唐果果预测考试重点时,收到了文舒的消息。 齐格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她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接触到他的核心业务,为了搞到证据,她必须要想办法获取他的信任。 苏篱想了想,给她回拨了一个加密电话,确认她现在方便说话后,开口道:“今天下午的医院剪彩还有一个小时开始,你以春风医院的院长身份,出席剪彩。” 文舒愣了愣,“你这是什么计谋?” 苏篱:“医院会‘提前’营业,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剧本走就好了,也圆了你在那些人面前的谎言不是么?” 这些天已经有人质疑文舒根本不是春风医院的院长了,事情闹的这么大,他们都没见文舒有出面解决过问题,反而还是络家和军方参与了。 文舒点点头,“好,我听你的安排。” 挂了电话,苏篱迅速联系了国大药房的李三,交代几句话后,她又打电话给刘奶奶简单的说了一下文舒的情况,以及她要做的事。 听闻那齐格就是个挖人器官的走私犯,刘奶奶立刻向她保证,“小篱放心,你奶奶我年轻时也是在京城这片土地上混过的,我知道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交代完所有事后,苏篱对着唐果果说:“这次我划的重点足够你应付月考了。” 唐果果知道她有大事要忙,乖乖的整理好书包,然后将一瓶子新鲜的‘雪山薄荷’递给她,“这是妈妈让我带来的。” 苏篱收下了瓶子,转而将制作好的药丸递给她几颗,“考试前吃,会让你保持在最佳的状态。” 唐果果说了一声谢谢后,又不好意思的问苏篱,“我昨天晚上跟同学打架了,下周开学的时候,姐姐能不能去帮我见一下老师,妈妈最近在农场忙活扭伤了脚,心情也不是很好。” 苏篱揉了揉她的脑袋,“没问题,我会到场的。” 送走了唐果果,苏篱去了一趟军区大院的小房子,智能语音欢迎了她回家,并且播报了几条最近消息。 她打开了暗网利用圣手的账号,在论坛上发布了一则消息。 【今日心情好,投资料接诊】 短短一行字,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圣手”出山的消息,瞬间引爆了整个暗网论坛。 消息发布10秒后—— 论坛首页的帖子刷新速度骤然加快,无数用户疯狂涌入评论区。 “我没看错吧?!圣手居然上线了?!还发了贴!?!” 第200章 苏篱和文舒的联合 “快!赶紧把病例资料发过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1分钟后—— 苏篱的私信列表瞬间爆满,未读消息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到999+。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看心情接诊,苏篱利用自身的黑客技术,调取了她心目中比较理想化的几本病例,最后锁定了一个名叫劳伦夫的人,资料显示他是墨西哥最大黑手党,科斯塔家族的前任教父。 这位本该退位死亡的教父,是苏篱的三哥络恒闫的引路人,据说是这位教父执意将位置传给他这个外籍人,还不惜和自己儿子闹掰的。 既然是跟自己二哥关系不错的,各方面也符合苏篱的要求,她也没什么犹豫就接单了。 劳伦夫的是RH-null血型,全球仅有不到50人拥有,被称为‘黄金血’。 他的身体状况极端糟糕,心脏衰竭、肝脏纤维化、双侧肾脏功能丧失,三年内换了五位顶尖医生,全部宣告无能为力。 最新诊断报告显示:存活期不超过六个月,一种最新研发的营养药剂让他勉强吊着性命。 苏篱接下了他这个病人,随后就在论坛上发了一条帖子,【收到病人,封贴。】 这位被选中的幸运儿,连夜联系了她,并且迫切的想要她赶紧飞往墨西哥,她想要多少酬金他们都愿意付。 苏篱回复:【我的酬金不要钱,我只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无论是什么,只要我们能办到!】 苏篱敲定了日期,等她应付完唐果果的老师约谈,让他们的私人飞机晚上来接她。 另一边。 文舒站在核心位置以院长身份完成医院剪彩后,彻底打掉了那些二代们的疑虑,当他们询问起施律为什么这么保护春风医院时,文舒也只是故作娇羞一笑,没说什么。 众人一起去了齐格的酒吧嗨皮,文舒象征性的喝了几杯,在注意到楼上有人盯着自己时,她随意找了个借口前往厕所。 上完洗手间出来,女厕的门就被齐格锁上了。 文舒洗了手,看着背后的男人,“找我干什么?” “那家医院是苏篱的,你是怎么拿到院长位置的?”齐格狐疑地问她,“你不是想要她死么。” 文舒甩了甩手,从镜子里看他,“文家这些年利用医院贩卖器官的证据,我伪造成你的给她了。” 齐格皱眉,“什么?” “她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因为内容确实是真的。”文舒笑了笑,“估计等她的那些医疗设备改造完成,她就会拿着这些证据来找你了。” 齐格觉得这个女人蠢的无可救药,不过也正常,文舒清高惯了一向不参与这些肮脏的事,那些合同文件上都有文佩慈的私印盖章,位置是很隐秘,只有他知道。 到时候苏篱真的拿这些资料交给军方,那也等于让他抓到了把柄,可以反将一军了。 齐格想到这,唇角一勾,走上前单手搂住文舒的腰,“那我们之间的协议还算数吧?” 文舒拍掉了他的手,鄙夷的打量了他一眼,“我可不想再碰你的这些肮脏事了,当个院长,维持我的人设,我们之间谁也别提那件往事,我还可以重新嫁个豪门。” 说完话,文舒拿起包转身就走。 她的这幅作态,让齐格的表情逐渐阴沉下来。 第201章 苏篱大佬会给她撑腰! 时间很快来到周一这天中午。 苏篱在床头柜上随意挑了一把钥匙去了地下车库,按下按钮的瞬间,一辆崭新且粉嫩的钻石跑车亮起车灯,那贴满钻的车身看的苏篱是一阵无语。 这辆车应该是新混进来的,之前她好像没见过。 她又回去换了一辆相对低调些的奔驰车钥匙,上了车,又给大哥发了消息过去【车库里那辆粉色钻石跑车,太骚包了,大哥的审美该进修了。】 收到消息的络枫还回的正经且理直气壮,【都说小姑娘喜欢粉色,大哥希望你的心态年轻一些。】 苏篱没再回消息,她已经驱车赶到了得胜高中的门口。 这家高中是京城最好的高中,但是学习成绩两极化严重。 能进这家高中的只有两种人:第一种是足够穷支付不起学费,但是绝对的学霸;第二种是学习不怎么样,但有足够多的钱买入学校接受精英教育。 苏篱先去找了唐果果,她敲了敲门,教室里原本嘈杂的读书声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学生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站在门口的苏篱。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却掩不住那张精致得近乎完美的脸庞。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衬得她整个人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哇...”后排几个男生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叹。 “这是新来的老师吗?也太漂亮了吧!”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小声对同桌说。 “不可能,这么年轻,估计是转学生。” 唐果果原本正趴在桌上补觉,听到周围的骚动才抬起头。看到苏篱,她立刻跳起来,正要过去,有人却先她一步跑上了前。 彩衣一下窜到她跟前,天真又惊喜的叫了一声,“苏篱姐!你这个点怎么会来?有什么事吗?” 在她身边也很快有两个小姐妹簇拥了上来,好奇的打量着苏篱,并且开口问:“彩衣,你哪来的姐姐?” 另一个在施律家补习的知道苏篱的身份,也凑上来说:“她家也住在静安山庄里。” 听见的人“哇”的一声。 “彩衣,这个千金大小姐也是你的姐姐啊!” 彩衣点点头,一脸的害羞和骄傲,内心则疯狂的享受着大家的吹捧。 所有人都围在了教室门口,听彩衣说:“苏篱姐,我这两天都在胡老师那补习,但你别不高兴,我马上也会去你家让你给我补习的。” 苏篱只看向角落里被单独排挤在外,眼神暗淡的唐果果,她已经重新坐了下去,并且把头埋在了臂弯里。 “我不是来找你的。”苏篱淡淡开口,脚步直接绕过了瞬间尬住的彩衣,来到了糖果果的桌前,并且敲了敲她的桌面,“让我不远万里来给你处理家务事,你怎么还不待见我?” 唐果果骤然仰起头,眼神失望后又是大喜,还有些语无伦次,“我以为,我以为你不是来找我的。” 苏篱扬了下眉,“我不来找你,我找谁?这里又没有我熟悉的人。” 她这话不大不小,也足够让全班同学听清楚,她和彩衣一点也不熟悉,至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彩衣。彩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校服下摆,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我...我不是..."彩衣结结巴巴地想解释什么,却被苏篱一个冷淡的眼神制止了。 "唐果果,带我去见你们班主任。"苏篱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202章 苏篱大佬强势拥护 唐果果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好!" 她故意从彩衣身边经过时,挺直了腰板。那些平时跟着彩衣孤立她的同学,此刻都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等苏篱带着唐果果走了,才有同学疑惑的问彩衣,“怎么回事?她好像跟你不是很熟悉啊彩衣,反而跟那个穷鬼糖果果熟悉,你不是说她家就是山沟沟里种地的么?怎么会攀附上这样的人物?” 彩衣的内心已经讨厌死了苏篱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还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打她的脸,她脑子一转,很快就想到了解释。 她露出尴尬的表情,又有些欲言又止,“可能还是因为补习的事。” “什么补习?” 别的同学不知道,跟彩衣玩的好的两个女生倒是清楚的很,两人立刻七嘴八舌的帮她解释起来,“彩衣之前是跟着那个女人补习的,但那个女人跟施家说她是学霸,实际上就是一个学渣,她的高中成绩三年来都是倒数,大学都是花钱才买进去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教彩衣大学的课程嘛。” 有朋友帮腔,彩衣这才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已经告诉过施哥哥,我自学也可以的但他不肯,得知苏篱姐的学历造假后,又重新帮我请了一个新老师,苏篱姐以为是我在排挤她,有了些情绪,所以才...” 彩衣低落了一会,又露出坚强的表情,“总之,这事是我没处理好,她怪我也是应该的,你们也别去说什么。” 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旁边的女孩就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彩衣,也就是你心地善良,那苏篱一看就是为了接近施家大少,才说给你补课的,我看那唐果果跟着她补习,早晚也会变成倒数。” 另一人嘲笑说:“她现在成绩不也是吊车尾么,也只会更差了。” “好啦,你们快回位置吧,马上就要月考了,大家还是多放点心在学习上。”彩衣微笑说:“过段时间我生日,我在邀请大家来玩。” “好哎!” 另一边,苏篱跟着唐果果去了办公室。 班主任李老师看见她迟疑了一会,“你是果果的姐姐?” “是的。”苏篱在位置上坐下,淡淡问道:“我们家果果是出什么事了?” 李老师被她身上散发出的从容和气势镇住,下意识的回答道:“唐果果同学有偷盗和打架斗殴等行为,兴致很恶劣,且拒不向受伤同学道歉,校方这边在考虑给唐果果同学退学处理。” “我没有!”唐果果终于忍不住喊出声,眼眶瞬间红了。 “我解释了一万遍我根本不知道项链是怎么出现在我的笔盒里的,是你们都不信我的话!就因为她们人多,彩衣还是施家的千金小姐,你们就听信了她的话!” 李老师皱着眉不赞成的说:“人家彩衣为什么要平白无故诬陷你?更何况那条项链价值百万,又是她最珍贵的信物,她根本没道理丢弃它来害你。” 苏篱听完李老师的话,不仅没有慌乱,反而轻笑了一声,眼神却冷得可怕。 她缓缓开口:“李老师,您刚才的逻辑很有意思——‘彩衣家境好,所以她不会诬陷人’。那按照这个逻辑,是不是所有有钱人家的孩子都天生品德高尚,而普通家庭的孩子就活该被怀疑?” 李老师一噎,皱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篱直接打断他:“那您是什么意思?因为彩衣是施家的千金,所以她的话就是真理?而唐果果的解释连听都不值得听?” 李老师脸色微变,语气也强硬起来:“但事实就是,项链确实是从唐果果的笔盒里找到的,而且彩衣的同学都作证亲眼看到她偷拿!” “哦?”苏篱挑眉,“那请问,这些‘亲眼看到她偷拿’的同学,有谁提供了具体的作案时间、作案手法?还是说,她们只是异口同声地说‘就是她偷的’,然后您就信了?” 李老师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渐渐难看。 苏篱继续道:“李老师,您既然是老师,应该知道‘孤证不立’的道理。如果所有人都只是口头上指认,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那这所谓的‘事实’,不过是一场集体诬陷罢了。” 李老师终于忍不住反驳:“可项链确实是在她的笔盒里发现的!” 苏篱冷笑:“那请问,唐果果的笔盒平时放在哪里?是上锁的吗?如果有人趁她不在,把项链塞进去,是不是也能做到?” 第203章 双方都叫家长才算公平 李老师一愣,显然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苏篱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继续逼问:“还有,您说这条项链价值百万,是彩衣最珍贵的信物,那她平时会随便摘下来吗?如果真的这么贵重,她为什么会轻易让别人碰到?甚至还能‘不小心’掉进别人的笔盒里?” 李老师额头渗出细汗,语气已经没那么坚定了:“这……彩衣同学说,她是放在课桌里的……” “哦?那她的课桌是敞开的吗?唐果果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她的课桌里偷走项链,再塞进自己的笔盒里的?”苏篱语气讥讽,“难道唐果果会隐身术?还是说,彩衣的朋友们眼睁睁看着她偷,却等到事后才‘作证’?” 李老师彻底被问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老师,您作为班主任,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几个学生的片面之词,就认定唐果果偷窃,甚至考虑让她退学——这就是贵校的处事方式?” 她语气陡然凌厉:“如果是这样,那我不介意直接联系教育局,问问他们,学校是不是可以因为某个学生家境好,就无条件偏袒她,甚至纵容校园霸凌!” 李老师终于慌了,连忙说道:“这位家长,您先冷静,这件事我们还可以再调查……” “调查?”苏篱冷笑,“当然好啊,叫家长也不能总叫一方吧?双方都叫才公平不是么?另外,现在就把彩衣和那几个作证的同学叫过来,所有人在一起,当面问清楚——她们到底‘亲眼’看到了什么。” 李老师一想到彩衣背后的家长是大名鼎鼎的施家,他要是偏向彩衣,也不容易得罪对方,他思索片刻,又沉声道:“这彩衣同学的家庭背景,只怕不能随意将人叫过来。” 苏篱眉梢一扬,她是见过彩衣的母亲的,为了报答施家的收留,她甘愿在施家当免费保姆。 于是她问:“为什么?她没在学籍卡上留下亲人电话?” “当然有,可你当堂堂上将级别的军官,是可以随意出来的吗?”李老师生气道:“那也太打扰人家了。” 苏篱一听,眼神逐渐变得玩味了起来,“你是说,她在亲人联系栏上,留下了施律的电话?” 听她直呼男人的名讳,李老师微微蹙眉,“没错。” 苏篱掏出手机,从联系人里拉出了施律的号码,“你在这揣测人家忙不忙,不如直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最快捷。” 还没等李老师反应过来,苏篱就拨出了电话,没过两秒,电话那头就通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温和,“怎么了?” 苏篱直接开了免提,盯着李老师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说:“你家的千金,和我的妹妹在学校打架闹事了,你作为第一责任人,有空过来一趟吗?” 施律在那头听的满脑子疑惑,“什么千金?什么第一责任人?” 苏篱:“彩衣。” 施律莫名其妙,“她不是有妈妈么。” “对啊,她有妈妈,可学校的亲人联系方式留存的是你的号码。”苏篱淡声说道:“你到底来不来?” “我现在正好在学校附近,过来一趟。”施律皱着眉,挂电话前又感觉苏篱的语气阴阳怪气的,多哄了一句,“你先别生气。” 苏篱直接挂了电话。 李老师听完苏篱和电话那头的对话,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他盯着苏篱,语气充满怀疑:“苏小姐,您刚才……真的是在和施上将通话?” 苏篱漫不经心地收起手机,“怎么,李老师觉得我在演戏?” 李老师干笑两声:“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施上将公务繁忙,怎么可能……"他话没说完,但言下之意很明显——他不信苏篱能一个电话就叫来施律。 唐果果站在一旁,紧张地攥着衣角。她虽然知道苏篱姐姐很厉害,但那可是施家啊……彩衣平时在学校暗地里让人欺负她,不就是因为背后有施家撑腰吗? 苏篱看出李老师的质疑,也不急着解释,只是拉着唐果果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那我们就等等看吧。” 唐果果受宠若惊地接过巧克力,小声道谢。 李老师看着这一幕,心里越发没底——这女人也太淡定了,难道她真的认识施上将? 办公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李老师思索了一番,最终决定让路过办公室的同学去教室将彩衣先叫过来。 第204章 这样才叫公平 “彩衣,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彩衣一想到苏篱,肯定是她去办公室给唐果果撑腰了,她抿了下唇,“说了什么事吗?” 那同学说:“我也没太听清楚。” 彩衣走进办公室,还很有礼貌的跟李老师问了好,又看了一眼旁边慵懒而坐的苏篱,“有什么事吗李老师?” 李老师说:“就是关于你项链偷窃的事情,对方家长想听听你的意思。” 彩衣转身看向苏篱,柔声说:“苏篱姐,我没想把事情闹大,我从始至终就是想要果果给我道个歉,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苏篱:“哦,所以退学这事是李老师的主意?” 李老师与理据争,“那是因为唐果果同学拒不道歉......” “她没做的事情,她道什么歉?”苏篱的保护,让身边的糖果果默默红了眼,女孩咬着唇,“我才不稀罕她那破太阳花项链呢,那东西我的农场满地都是。” “我的项链才不是破东西!”彩衣也红了眼眶,控诉道:“你盗窃不成就说我珍贵的东西不好,它对我的意义非凡!是无价的!比我的命还重要。” 苏篱一听到太阳花,视线就转移到了彩衣的脖颈上,那里确实有一条漂亮的太阳花项链。 “比你的命还重要?”苏篱唇角轻扯,“它对你有什么意义呢?” 彩衣难为情的看了李老师一眼,又瘪了下嘴,小声说:“那天施哥哥送我的时候,你明明也在场的,你知道这是什么。” 唐果果也知道这项链是施律送给彩衣的,她轻轻推搡了一下苏篱的肩膀,“要不我道歉吧。” 虽然事情确实不是她做的,但她害怕这事会牵连苏篱,怕施家以后对苏篱又意见。 “这样最好。”李老师立刻插话说:“当着全校的面认个错,留个处分,这件事就过去了。” 彩衣点点头,乖巧地说:“虽然我觉得惩罚的还是重了些,但为了能让果果以后不再犯错,给个处分警告一下也好。” “我拒绝。”苏篱淡淡道:“最终决定,还是等双方家长见面后谈吧。” 彩衣一愣,“什么双方家长?” 李老师:“是这样的,唐果果的家长说认识你的家长,打过电话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彩衣下意识的问:“你打给我妈妈了?你怎么会有我妈妈的电话?” “你有妈妈吗?”苏篱目光直视她,眼神直白又嘲讽,“你的亲人不是只有施律一个人吗?得胜高中的学籍卡上需要填写的亲人栏有三个名额,你全部只填了施律啊,那我当然只能联系你唯一的亲人了。” 彩衣的表情僵住了,说话也开始变得不对劲,“苏篱姐!施哥哥平时事务繁忙你难道不知道么!你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打扰他呢!?” “什么这点小事?”苏篱盯着彩衣红了的眼眶,敏锐发现了她眼底的慌乱,“你不是说了么,项链弥足珍贵,比你的命都重要,命都快丢了,我还不能找你的家长来解决这事了?” “我...” 彩衣下意识的想反驳,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她的手攥紧了校服,“如果施哥哥为我的事耽误了国家大事,我会很愧疚!苏篱姐!你怎么老做让我难堪的事情呢?!” 苏篱淡了语气,没有起伏的问她,“你惹出的麻烦,你现在没能力收拾,我只能找你的家长,有问题吗?你连你母亲出现在你的学籍卡上都不愿意,你是有多嫌弃她的身份?” 李老师在一旁插不上话,闻言还很好奇的强行插进来了问题,“彩衣同学的母亲,怎么了?是职业问题吗?” 彩衣的眼神更加慌乱了,“是,只是有些特殊不方便记录下来。” 她整日穿的光鲜亮丽的,但她妈妈习惯了乡下的妇女打扮,她根本不想让她来学校,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是自己的妈妈。 苏篱的眼神就这么赤裸裸的盯着她,将她那点小心思看的透透的。 她微笑说:“是啊,确实不方便开口。” 彩衣咬了唇,一跺脚,“算了苏篱姐这事我不想追究了,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你别打扰施哥哥了,让他去忙吧。” 苏篱:“哦,那你给唐果果道个歉,在班级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事是你自己不小心弄错了,她并没有盗窃,这个事情就过去了。” 彩衣快哭出来了,“苏篱姐!你太过分了!” 第205章 请你原谅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男人磁沉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出了什么事要我急着赶来?” 彩衣猛然回头看向门口那穿着军装逆光走入的俊朗男人,失声道:“施哥哥!” 一直坐着的李老师看见传闻中的海上战神,眼神也是藏不住的激动,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唐果果的姐姐,真的可以把施律摇来。 李老师下意识的站起身弯腰,将手伸了出去,“施先生,您好您好,因为彩衣同学的学籍卡上家长栏,填写的是您的名字,所以要麻烦您跑一趟。” 施律浅浅握了他的手,瞥了一眼旁边护着唐果果的苏篱,淡声道:“我不清楚彩衣和同学闹了什么矛盾,需要我来解决什么?” 彩衣立刻上前一步,声音软了八度,“没什么事的,施哥哥,我已经阻止苏篱姐叫你来了,我真的不想麻烦你。” 施律转身,低头睨了她一眼,“为什么学籍卡上的家长栏是我的名字?” 彩衣的心脏猛的一跳,结巴道:“因为你是我的哥哥,所以...” “你没有妈妈么?” 紧接着,施律的下一句就问了苏篱问过的问题。 很显然,他已经注意到了眼前这个女孩的虚荣心,已经大到可以忽略自己的母亲了。 苏篱依然很平静的靠边站着,她没插一句话,李老师一看这架势,又开口解释道:“听彩衣同学说,是她妈妈的职业比较特殊所以...” 可按照施律的问话,彩衣的母亲职业好像又没什么特殊性,李老师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了,他只把怀疑的目光放在彩衣身上,竟也开始觉得她是在撒谎了。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彩衣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下摆,在施律锐利的目光下,她的脖颈渐渐泛起红色。 “我...我妈妈她...”彩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施律没有给她编造借口的机会,转头看向李老师:“麻烦调一下彩衣的入学档案。” 李老师一愣:“这.......” “既然作为监护人,我有权查看。”施律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彩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施哥哥!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可惜没人听她的话,李老师直接从电脑里调出了彩衣入学时所填写的学籍卡和相关档案,而后将电脑放到施律面前的桌上。 “您看。” 施律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 彩衣的脸色随着他表情的变化越来越苍白。 “解释。”施律合上电脑,单刀直入。 彩衣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我只是不想让同学知道我妈妈是...是...” 彩衣真的说不出口了,她真的不想让同学和老师知道,她的妈妈在施家当免费保姆,她的眼泪落了下来,满眼哀求,“施哥哥,不要让我说了,求求你,不要让我说了。” 李老师站在旁边是越看越迷糊,这妈妈的职业到底是有什么不能说的? 施律垂眸看了这个少女半晌,最后还是顾忌那一丝她外婆的恩情在,没有当场戳穿。 “我不是你的监护人,你妈妈养你这么大,你不该因为虚荣蒙蔽心智而放弃她。” 彩衣哭着道歉,“对不起,施哥哥。” 她又转身对李老师说:“我要改一下我的学籍卡,对不起李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李老师从疑惑中回神,“不麻烦,到时候去一趟档案室修改一下就好。” 彩衣抽噎着点点头,“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教室了,施哥哥你也赶紧去忙吧。” 此时此刻,女孩只想赶紧把施律送走,维持住自己最后的尊严,但苏篱没达到目的,可不轻易放过她。 “你还没道歉”,苏篱盯着她,“你的名誉是名誉,果果的名誉也是名誉,你不追究,我也要追究到底。” 彩衣咬牙扭头看她,她怎么没发现这个女人如此难搞呢。 按照她刚刚分析的那些,再说给施大哥听的话,以他军人的敏锐度一定会发现,是她诬陷了唐果果,并且还捏造出了一条‘真爱’项链。 施哥哥现在绝对不能知道她在学校里模糊化他们两个的关系,必须要等他彻底喜欢上她,被她征服了以后才行。 不然她一定会被讨厌的。 念头在脑子里一转,彩衣就大声对苏篱说道:“只要是苏篱姐想要的,我都可以做,我可以当着教室所有人的面给唐果果道歉,为我的行为负责。” 说着,她又来到唐果果面前,弯腰鞠躬,“对不起,果果,是我没搞清楚事情真相就诬陷了你,请你原谅我!” 第206章 彩衣的心机道歉 彩衣这会道歉的太丝滑了,唐果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果果是善良的,既然彩衣愿意澄清这件事情的真相,她也愿意接受了彩衣的道歉。 她垂着眸说:““我原谅你,只要你去教室澄清这件事与我无关。” 彩衣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应对的计策,点点头,乖巧地说:“我会的。” 接着,彩衣又抬眸看向苏篱,带着哭腔的小嗓音说:“苏篱姐,你能原谅我了吗?” 苏篱微微耸了肩膀,“和我谈不上原谅,果果原谅了你,我不会多说什么。” 彩衣点点头,又强撑起笑容面向施律说:“施哥哥,这件事我已经和同学解决了矛盾,我也深刻意识到了我的错误,今天麻烦你来一趟了。” 她做到了这个地步,施律也没有继续深究,这毕竟不是他的孩子,只是外人,他可懒得管这么多。 “没事了?”施律问的是苏篱。 “大概是没事了。”苏篱慢悠悠的往办公室门口走去,在门口顿住,又回头对李老师说:“麻烦李老师,监督彩衣同学老老实实的给唐果果道歉,如果这件事后续没处理好,我还是会来找麻烦的。” 施律冲着李老师点点头,“麻烦了。” 这李老师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来一趟,完全是为了唐果果的姐姐而不是彩衣。 他立即点点头,“我知道的,彩衣同学既然承认了这件事是她的错,唐果果一定会得到道歉的。” 施律微微颔首,跟着苏篱往外走去,因为身高差,他微微倾斜身子低头向她靠近,嗓音是截然不同的柔软,“我有个东西要给你,跟我去车上取。” 他的背影落入彩衣的眼里,她看出了那隐含克制的温柔。 唐果果忽然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你还不觉得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你的那些谎言,不会成真的。” 彩衣霎时扭头,恶狠狠的瞪了她,“管好你的嘴巴!” 等李老师将两人带回班级,趁着课间,让彩衣走到了讲台上去给唐果果道歉。 彩衣已经调整好了情绪,红着眼眶站在讲台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颤抖着。 她的目光怯生生地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唐果果身上时,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 “对不起,果果...”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哽咽,“是我......是我误会了你......”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她看。 彩衣垂下头,一滴泪砸在讲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抬手抹了抹眼睛,却让更多的泪水涌了出来。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诬陷你偷我的项链,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恶作剧将它放进了你的笔盒,但这事是我不好。”她抽泣着说,“希望大家不要误会唐果果,要继续跟她做朋友,也希望大家不要因此讨厌我,对不起。” 彩衣向着唐果果深深鞠了一躬。 坐在前排的女生小声嘀咕:“彩衣看起来好可怜啊。” “这明显是她被迫道歉的吧?”另一个同学接话道。 唐果果站在座位旁,眉头越皱越紧。 彩衣的道歉听起来诚恳,可那双藏在刘海下的眼睛,分明在偷偷观察着同学们的反应。 “彩衣,你别哭了...”一个男生忍不住出声安慰,“你是不是被逼的。” “绝对没有的事,一切都是我的错。”彩衣含泪摇头,又问唐果果,“你接受我的道歉吗?如果这样还不够,还要我跪下来么?” 唐果果已经看清了彩衣的险恶用心,自己现在完全被架在了火堆上,如果她不接受道歉,班上同学就不仅仅是用眼神杀死她了。 唐果果点了点头,眼神嘲讽,“我原谅你。” 李老师清了清嗓子:“好了!彩衣同学已经认识到错误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大家以后还是要继续和睦相处。” 彩衣点点头,转身要下讲台时,突然踉跄了一下,旁边的同学赶紧扶住她。 她虚弱地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有点头晕...” “要不要去医务室?”李老师关切地问。 “不用了...”彩衣摇摇头,声音轻飘飘的,“我...我休息一下就好...” 等到下节课的课程结束,几个女生立刻围到彩衣身边。 “彩衣,你是不是被逼着道歉的啊?” “那唐果果的姐姐是不是威胁你了,逼着你道歉?” 第207章 苏篱前往墨西哥治病 彩衣咬着唇说:“我没有被逼,真的,我是诚心道歉的。” “谁都知道你的项链对你而言意义特别,你不会用项链干诬陷人的事,这事肯定就是唐果果做的,你怎么还怕她呢?!你的后台可是施家啊!” 彩衣摇摇头:“我不能拿我的家世欺压同学,更何况施哥哥是军人,我怎么可以因为这点小事就麻烦他呢?更何况也确实没找到实质的证据证明是果果做的,我道歉没问题的。” “你啊,就是好脾气又善良的千金小姐。”女同学感叹,“教室里又没监控,唐果果偷东西,当然不会有证据了,除非有人看见,但那会是体育课大家都去换衣服了,除了她在教室就没第二个人了。” “好了好了,这件事就过去吧。”彩衣露出一抹善意和坚定的笑容,“我们马上就月考了,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才对。” “没错,你现在有胡老师当家庭教师,老师们都夸你的学习突飞猛进,只要这次月考是班级第一,今年肯定进重点班。” 彩衣谦虚的笑了一下,“我尽力。” 她在胡老师的补习下确实提高了不少,每次上课都抢答,反观唐果果,她从没抢答过,作业也总是空很多题,成绩依然在中下水平。 唐果果收到了来自彩衣身边同学的眼神鄙夷,听他们窃窃私语,“唐果果这次跟错了人,她估计真的要倒数了。” 对这些流言蜚语,唐果果没什么反应。 她自顾自的拿出一本苏篱准备的高三下学期学习笔记,这是苏篱上高中时随手划的重点,徐晴曾经将它纳为己用,也帮助她度过了考试危机成功拿到校考排名。 唐果果光是看这些重点,就很震惊了,因为苏篱标注的每一个课题和解析的含金量都非常高,并且都很通俗易懂,这东西绝对不是一个成绩倒数的人能写出来的。 想到关于苏篱的那些离谱传言,唐果果就为她感到无比心疼,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被如此对待?! 不过幸好,苏篱姐的身边也有人在保护她了。 苏篱从施律的车上拿到了他送的一张储存卡,她在去机场的路上,插入电脑打开了相机文件。 紧接着,徐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还磕头道歉说自己对不起她的内容,就呈现在了眼前。 她目光平静的看着这些内容播放结束,也知道了徐晴后半身都要在监狱度过了的结局。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滋滋滋的不断震动响了起来。 知晓她身份并且有好友的人,纷纷对她发来问候,并且痛斥徐晴真不是个东西。 那段徐晴痛哭流涕、跪地认罪的视频,此刻正在各大社交平台疯传。 媒体的标题赫然写着——【反转!被冤枉多年的苏篱,真相终于大白!】 视频里,徐晴狼狈不堪地承认了自己如何伪造证据、如何挑拨苏篱和家人的关系,甚至如何利用苏家人的信任一步步将苏篱逼入绝境。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那些曾经误解、辱骂、伤害过苏篱的苏家人身上。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苏家人多少都知道了徐晴不是表面上的乖巧可人,但当这些丑恶的事从她口里一一吐出时,苏母的情绪反应最大。 苏母难受到呕吐,她瘫软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如今都沧桑了不少的面容,痛苦地说:“我们都做了什么!?” 苏白是最先发现徐晴真面目的人,他的反应最平静,“妈,我们彻底失去了两个妹妹,原本只要公平一些,能及时倾听苏篱的委屈,我们不会是现在这样落魄!” 大病刚有起色的苏河满脸苍白,低着头,沉声说:“是我们的错。” 苏柳坐在地上,双眼有些放空,“所以我们为了一个只会哄人开心却愚蠢阴险的妹妹,丢掉了一个天才妹妹。” 巨大的阴霾笼罩在了苏家人的头顶,太多的悔恨这时说再多也没用了。 在这些新闻不断发酵后,苏家人也亲自站了出来,让媒体向苏篱传达了他们的歉意与悔过。 至此,许多对苏篱还抱有偏见的人都对她重新改观了,甚至还有人在网上向苏篱道歉的。 当然这些话苏篱都看见了,她给施律打了电话。 但他大概在忙,手机并没有接通。 苏篱已经抵达了机场,她戴上墨镜,手里只有一台电脑和一个药箱,就这样坐进了VIP室内。 没两分钟,两个穿黑西装气势危险的墨西哥人走到了她面前,用着生疏的中文问她,“‘圣手’?” 第208章 苏篱遭受质疑 毕竟能见过圣手的人非常少,每一个被她约见的人都按照要求严格保守了她的容貌。 苏篱站起身,直接用墨西哥语回应,“是我,走吧。” 那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不确定。 怎么是个未成年女孩?看起来有些太年轻了。 苏篱看了一眼手机时间,“麻烦快点,我的时间有限。” 暗网上的奇人异事太多了,两个墨西哥人一合计,也觉得女孩欺骗他们的概率太小了. 毕竟是要去他们的地盘,如果这小姑娘不是圣手,她会付出很惨的代价! “您请。” 两人保持了恭敬的态度,带领她上了私人飞机。 飞机上,苏篱自顾自的拿起电脑继续编写那台,军舰上使用的新型全能急救设备的代码。 偶尔有黑手党的人佯装路过去看她的电脑,却只看得懂她的手指飞速敲击着键盘,那些绿色的字母和数字不断向上滚动,看起来很是厉害。 更让他们感觉苏篱是真的有点东西的,则是她在飞机上一晚上都没睡觉,一直在编写代码。 直到天明,飞机还有两个小时落地的时候,苏篱才让空乘帮她铺床,浅浅睡了一觉。 一直忙到第二天的早上,施律才看见那通电话,立马回拨,没等一会,电话接通了。 他嗓音透着沙哑和疲惫,“昨晚部署战略忙了很久,手机没带,新闻你看到了?” 苏篱接通电话时,还陷在半梦半醒之间,声音软糯得像是裹了蜜糖的棉花糖,和她往常完全不同,“嗯...看到了...” 她的尾音微微拖长,带着几分迷糊的困意,像是撒娇的小猫轻轻蹭过掌心,让施律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他原本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连嗓音都放得极低:“吵醒你了?” 苏篱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头,“什么事?”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羽毛般拂过施律的心尖,让他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 明明是她先给他打的电话...... “没什么。”他低声应着,目光不自觉地望向窗外——天刚蒙蒙亮,晨光还未完全驱散夜色。 她大概一整晚都在忙,现在才刚睡着没多久。 施律的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放得更轻:“继续睡吧。” 电话挂了,施律放下手机,站在窗户边吹了一阵初晨的冷风,半晌,他被调动起的燥热情绪,才随着脑海里那副散去的苏篱酣睡画面而消散。 他轻叹了口气,脱掉军装外套,踏入浴室,花洒水声淅淅沥沥,不一会,隐隐传出男人低沉性感的闷哼。 ...... 等苏篱睡醒的时候已经完全不记得早上那通电话了,她已经下飞机到了墨西哥,并且给络正国报了平安。 由于家里知道她这两天出门度假,络正国想给她安排保镖也被拒绝,所以她需要给爷爷报备行踪。 她坐上专车一路抵达一座位于山顶的豪华别墅,前来迎接她的黑手党成员看见她过分年轻的外貌,眼神惊讶一瞬后就恢复如常,用着流利且客气的中文说道。 “欢迎‘圣手’远道而来,教父最近忙着处理一桩麻烦事所以未能亲自接待您,劳伦夫先生最近身体有所好转,他正在卧室等您。” 苏篱点点头,从容的走了进去。 面容病态的中年男人靠在沙发里,左右两边垫着支撑他的靠枕,检测生命的医疗仪器就放在沙发旁,随时检测他的生命情况。 劳伦夫的状态很糟糕,但出现在众人眼前时还是拿出了自己最好的姿态。 “姑娘,有失远迎。” 老教父不愧是老教父,看见她的出现,连一丝细微的神色变化都不曾有,对她年轻的体态和外貌没有任何惊讶,只有尊重。 苏篱见他的第一眼,就明白了这位老教父为什么会跟她的三哥走到一起。 “我看过你的病历。”她说:“我时间有限,你准备一间合格的手术室,具体需要哪些仪器和医疗工具,我会手写给你的医疗团队,三天后进行手术。” 劳伦夫的身边还有医疗团队的顾问在,听了她的话,立刻出声说道:“不可以,我绝对不允许你这么做!劳伦夫先生最近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容许短时间内进行手术,你贸然让他做手术,那会死在手术台上的,你安的什么居心!?” “你真的是一个造诣极高的医生吗?连最基础的都不懂!” 第209章 阴谋接近苏篱 “我说能治,那一定能活。” 面对那人不赞同的声音,还有身边围绕的一堆黑手党,苏篱没有丝毫怯场,目光直视医疗顾问,“机会只有一次。” 医疗顾问还是觉得风险太大了,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劳伦夫抬手制止,“我的医疗报告姑娘都看过了,我的情况非常差,病情复杂,一处出问题就会整个崩溃,我没有使用麻药的条件。” 一但吸麻开膛,他就会因为各种基础病迸发而亡。 “我知道。” 苏篱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玻璃瓶,里面有几颗黑乎乎的药丸,“这是‘雪山薄荷’和各种珍惜草药提取制作而成的,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续命丸。” “这东西会为你的手术创造条件。” 苏篱将玻璃瓶递了过去,“一共三颗,今日开始每日一颗,到第三日上手术台。” 医疗顾问立刻伏身在劳伦夫的耳畔低声说:“这东西没有任何医药公司承认,纯粹是自主研发,我认为风险还是很大,您不如等待教父回来在定夺。” 劳伦夫沉默片刻,问苏篱,“姑娘在这多住几日如何?我会给你至高无上的待遇,就当度个假,因为我想等我养子回来,我怕他见不到我最后一面。” “我有我的规矩。” 苏篱站起身,“只有三天,做不做,自己定。” 劳伦夫知道她这是要休息了,便命人先送她去房间,等苏篱走了,医疗团队才从另外一扇门后出来。 大家都围在了这个小瓶子前面,低着头观察里面黑乎乎的东西,得到许可后,有人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子。 里面顿时一股提神醒脑,格外清香的薄荷味道溢出,嗅闻到的人顿时感觉自己的前额一阵凉气拂过,眼神瞬间清明,有种提神醒脑的感觉。 “这是什么?毒品?这味道给我的感觉不对劲!” “她刚刚说的好像是添加了一种名叫‘雪山薄荷’的提取物,‘雪山薄荷’是什么?” 旁边的医疗顾问开口说:“我曾经在外留学时,跟着研究导师在深山里见过‘雪山薄荷’,当时差点死在那,这东西的伴生物全是剧毒植物,而它的本身倒是没有毒,反而利用的好是可以入药的,但它的生长条件极端苛刻,我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培养出这东西,因为它必须跟它的剧毒伴生植物一起才能存活。” “也就是说,它的致死率是很高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有人说可以尝试,有人不建议,没个定夺。 最后还是劳伦夫开口:“打电话给恒闫,让他定夺。” ..... 苏篱进入卧室后倒头就睡,直接一觉补到了下午,她醒来洗了把脸,给唐果果发来的问题写了教程和答案后,打开门准备去餐厅弄点吃的。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名保镖在来回巡逻,从走廊外部看去,还能看见高高竖起的电网,以及几个自以为藏匿很好的狙击手。 苏篱收回目光,询问后得知餐厅被设立在花园里后,就下楼踏入了那片充满绿色植被的植物园。 走了没几步,迎面坐着电动轮椅来了一个看起来阴柔俊美的墨西哥男人,他的一条腿装了假肢,右手两根手指也是假的。 他的轮椅在苏篱面前停下,语气温和,用着生疏的中文开口:“你就是父亲远道而来的贵客?” 苏篱眉梢微扬,原来这就是之前一直暗杀她三哥但一直失败的老教父之子啊,她用他们当地的语言回答,“你可以跟我说墨西哥语,我听得懂。” “我是安迪斯,帮派的二老板,我已经听说了你是漂洋过来给我父亲看病的。”男人向她伸出手,短暂相握后便松开了。 他接着好心的说道,“姑娘是打算去餐厅吃饭?今晚的室内餐厅有烤全羊,我带你过去吧。” 苏篱不知道他的意图,微微点头,“行,你领我过去。” 安迪斯操控着轮椅,刻意放慢速度与苏篱并肩而行。他微微侧头,深邃的眉眼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不知道如何称呼?” 苏篱不着痕迹的把手放进口袋,手机开了录音模式。 “我姓苏。” 安迪斯:"苏医生这么年轻就有如此高超的医术,真是令人敬佩。不知道您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墨西哥人特有的热情腔调,目光专注地落在苏篱脸上,仿佛她是此刻唯一值得关注的存在。 苏篱神色平静:"治病,研究药物。" 安迪斯轻笑一声,眼角浮现迷人的纹路:“这么美丽的姑娘,生活里可不该只有工作。” 他状似无意地靠近了些,“墨西哥城有很多有趣的地方,或许我可以当您的向导?” 第210章 苏篱与饿狼的交易 “不必。”苏篱拒绝,“我这次来只停留三天时间。” 安迪斯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你可以在三天内治好我的父亲?你可知道他身上基础病非常多,那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 “谁知道呢,试试呗。”苏篱回答的敷衍,安迪斯一时半会也摸不准她说的是真是假。 他带着苏篱前往了室内餐厅,这里都是他自己的忠实下属,在这里进行更细致的谈话,也更方便。 安迪斯让下属为自己拿来拐杖,他站起身,尽量优雅地为苏篱拉开座椅,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的肩膀。 待她入座后,他亲自斟上一杯琥珀色的龙舌兰酒,来显示他对苏篱的足够诚意。 “苏医生。”他的声音如同丝绸般滑腻,“我父亲的情况,想必您比我更清楚。” 他轻轻摇晃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即便手术成功,以他的年纪和身体状况...又能活多久呢?” 苏篱碰了那杯酒浅抿了一口,感觉味道不错,又切开面前的牛排,"这不是医生该考虑的问题,我只负责救人。" 安迪斯突然倾身向前,假肢发出轻微的机械声:“但这是儿子该考虑的问题。”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您知道吗?我父亲每年花在医疗上的钱,足够养活整个贫民窟的孩子。” 他在联想到那些孩子时,语气又柔软下来,“我每次去平民窟为那些孩子发面包,做慈善时,我总会想,该逝去的人就让他逝去不好吗?为什么要投入这么多的金钱,只为了留下我父亲苦苦支撑呢?他这么多年已经够痛苦了。” 餐厅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侍者们早已识趣地退到听不见谈话的距离。 苏篱玩味道:“你们不是黑手党么?原来你还会做慈善?” “我是个有善心的人。”安迪斯揉了下自己的胸口说:“所以你愿意帮帮我么?我不想我的父亲最后沦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也想投钱做更多的慈善。” 苏篱放下刀叉,端起酒杯晃了晃,“你想我怎么帮忙?” “一亿美金。”安迪斯压低声音,“只要你在手术时...稍微出点‘意外’,并将这件事的原因归咎为当前临时上任的教父指使。” 他修长的手指在餐巾上画了个叉,“这笔钱会立刻转入瑞士银行。” 苏篱含笑说:“你给我一亿美金,也足够养活整个平民窟了,而且收买一个医生谋杀病人,不太合适吧!” 他兜了一圈,真正的目标不过是想杀了她三哥。 安迪斯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不不不,我只是在谈一个...医疗事故的可能性。” 安迪斯凑得更近了,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混合着危险的气息,“这位临时上任的教父为了让我失去继承权,砍断了我的一条对和两根手指,让我这辈子要靠拐杖行动,我只是想报复一下他,这是我们内部的家族矛盾,和你不会有任何关系。” 他的手一抬,身后的人拿着几只皮箱走上前。 箱子打开,里面是整整两百万美金。 安迪斯蛊惑性地说:“这是定金,等事成之后,剩下的钱会立刻到你的账上,并且我会安排人立刻将你送回你的国家,我们都知道,你的国家国土安保非常严格,你一落地,就算有人想杀你,也很难!” 只怕是事成之后当日,苏篱就会被他麻袋一绑,石沉大海。 安迪斯不知道他的父亲找来的是暗网上赫赫有名的‘圣手’,因为劳伦夫身边的人都是络恒闫的心腹,这导致他产生了信息差,真的将苏篱当成了一个或许真的有医术的天才少女,但性格稚嫩好骗。 苏篱慢悠悠的晃着酒杯,一整杯酒下肚后,她下了决定,“你开的价格确实比劳伦夫给我的要多太多了,但我要五百万的定金,并且必须是从你的私人卡上出。” 安迪斯想了想,“我同意。”反正人在他的眼底,他不会让事情出一丝差错。 吃完饭,苏篱擦擦嘴站起身,与安迪斯握了手,“合作愉快。” 苏篱带着新鲜到账热乎乎的五百万美金,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用的是跨国银行虚假账户,表面数字做了伪装,安迪斯的技术人员在查了她的账户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打了款,殊不知这比款项将永远有去无回。 第211章 抢救劳伦夫 连着三日,苏篱每天早上都准时在都在这座豪华的山顶别墅里晨跑。 因为她的身份,除了一些明确止步的地方,那些巡逻的警戒人员都没有阻拦她。 而苏篱已经将这栋别墅的全部地形和巡逻人员的分布都记在了脑子里。 第四日的早晨,她照常出门绕着别墅晨跑,一边不动声色的继续观察这些巡逻人员的位置。 她记住了所有人的面孔,所以在这些面孔交替出现时,她就掌握了他们的换班时间。 不过今天发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不在别墅内,而是别墅外用来观测外来车辆的高塔防守,今天的排班没有按照昨日的来。 本该早上换班的防御人员,过了时间点也依然在岗位上。 苏篱淡淡的与他视线交错,便继续自己的步伐,那个男人的眼睛在她出现的一瞬间就捕捉到了,他的眼神很敏锐,手指拿枪的姿势,是标准的狙击手姿态。 确认好今天的巡逻人员动向,苏篱回到卧室洗澡换衣服,然后准时出现在了手术室里,此时手术室内空无一人。 她也不着急,拿起一旁的手术刀站在窗边翻转,打量着上面折射出的外面建筑。 在手术时间马上过去时,劳伦夫坐着轮椅,在一众成员们的簇拥下赶到了手术室。 他的医疗顾问主动向苏篱道歉,“我们有点事情耽搁了,手术可以开始吗?” 苏篱:“按时吃药?” 医疗顾问抿了唇,“今天早上吃了第三颗。” 苏篱的神态没有变化,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雪山薄荷’的药性是瞬间起效的,她知道劳伦夫当日肯定不会吃,他的医疗团队一定是弄了标本去化验了,确认无误后才给他服用。 见她不说话,医疗顾问犹豫问:“这不会影响么?” “今天正好是第三日。”苏篱开口道:“可以手术。” 医疗顾问反应过来,眼前这女孩是早就料到了他们一定会拿一部分去化验,所以故意说了三天这个日期。 而那份鉴定报告和劳伦夫肉眼可见变好的状态,让他的表情变得谦卑,“我的团队会倾力相助。” 苏篱淡淡道:“联系上你们的教父了?” 劳伦夫:“我的养子会在我的手术结束后赶来。” 苏篱:“没问题,但在手术后我要你们帮个忙。” 她没有说具体的,只是让劳伦夫和他的忠心下属们演一出生死戏码,以及后续他们要配合的演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劳伦夫已经对这个神秘的‘圣手’小女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同意配合她。 在他躺上手术台准备注入麻药时,苏篱低头询问他,“劳伦夫先生,如果你的儿子想杀你的养子,你会杀了他么?” 劳伦夫苍老的眼眸微微眯起,“看来‘圣手’来之前就已经了解过我们党内的斗争了。” “你会杀了他么。”苏篱再次问。 劳伦夫:“我认为,失去一条腿和两根手指,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毕竟是我的血脉,该活着。” 苏篱:“好的。” 手术室内,无影灯的光线冷白而刺目。苏篱戴上无菌手套,指尖轻轻划过手术器械台,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RH-null血型已备妥。”麻醉师低声汇报,“但先生的心脏瓣膜钙化严重,肝脏纤维化程度超过75%,肾脏几乎完全丧失功能...” 苏篱没有回应,只是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密封的钛合金容器。容器开启的瞬间,整个手术室弥漫开一股奇异的清香——比之前"雪山薄荷"更为浓郁,带着冰雪般的凛冽。 “这是...?”医疗顾问瞪大眼睛。 “雪山薄荷加吗啡制作而成的增强版续命药。” 苏篱将三颗晶莹剔透的冰蓝色药丸放入劳伦夫舌下,“能让他保持基础代谢12小时,不需要体外循环。” 旁边的医疗顾问看的心惊胆战,“这东西有医药备案么?” 苏篱瞥了他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手术刀划开苍老的胸膛时,女孩的动作精准得像在雕刻艺术品。 当那颗布满疤痕的心脏暴露在空气中时,监护仪立刻发出尖锐的警报。 “血压40/20!” “血氧饱和度跌破60!” “先生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了!该死的!撑住啊!” 苏篱对这些警报的声音置若罔闻,手指如蝴蝶般在血管间穿梭。 第212章 骗局! 她取出一个特制冷藏箱,里面静静躺着一颗鲜活的心脏。 那是劳伦夫很久之前就为自己准备的心脏,那人和他是同血型,又是车祸导致的脑死亡,心脏完好健康这很难得,不过因为当时身体没有手术条件就一直被冰封着,导致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冰晶,失去活性而失败的概率也由此增高。 “这颗心脏已经失去了不少活性...”首席外科医生声音发颤,“成功率很低,能行么...” “有雪山薄荷给身体充能,心脏只要能接上就能存活。”苏篱打断他,直接开始了操作。 置换心脏的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当苏篱缝合最后一根血管时,在众人屏息凝神的紧张等待中,仪器发出死亡平直的声音,苏篱看了一眼时钟,又看向那颗心脏。 只见那颗心脏一点点的充入血色,仪器上出现不规律的跳动,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直到那颗心脏突然迸发出强劲的跳动,监护仪上的波形瞬间变得规律有力。 “上帝啊...”护士捂住嘴,“我们成功了!劳伦夫先生的各项体征也很稳定,可以继续手术!” 突破了心脏大关,后续的发展就变得容易了起来,但苏篱眼中的容易,一次次的刷新了这只医疗团队的认知,整个手术室里总是充斥着这样的惊叹。 “原来还能这么做。” “原来是这样,天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一场手术,虽然简单,但也从早上的7点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五点,足足十个小时,只是副手的医生都累的腿软了,将最后的肚皮伤口缝合后,所有人呼了口气。 “结束了。”大家如释重负。 麻醉师说:“还有半个小时,劳伦夫先生就会醒来。” 苏篱点点头,确认劳伦夫的氧气管还在正常供应后,又喂他吃了一颗药。 随后,苏篱为他的身体盖上白被,又调整了一下一旁的机械,仪器声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 她淡定的将血包倒在被子上,然后又给医疗顾问手机传了一条录音,说:“我发你的东西,在你们的教父到场之后在打开,现在开始吧,演得好,我再额外送你们一份手术心得和技术操作手册。” 旁边的医疗团队相互看了一眼,随即掏出了自己的毕生演技。 手术室的警报声尖锐刺耳,红色的警示灯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血海,惊动了外面等待的络恒闫心腹们,以及安迪斯的人。 他们听见里面的混乱和高呼。 “心脏骤停!血压归零!” “快!肾上腺素!” 医疗团队的成员们手忙脚乱地围在手术台旁,有人甚至故意打翻了器械盘,金属碰撞的声响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惊呼,整个场面混乱至极。 苏篱站在一旁,冷静地摘下手套,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慌乱’。她后退两步,声音微微发颤:“不行了......他的身体撑不住...” 医疗顾问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你——你不是说能救吗?!” 这爆发力,苏篱都被他的眼神给惊到了。 下一秒,大门被人狠狠踹开。 安迪斯带着全副武装的手下冲了进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父亲!”看见劳伦夫面无血色的躺在那,胸口上还有一滩血,安迪斯大吼一声,立刻转动轮椅赶到手术台前。 安迪斯看见旁边的仪器上停止了心跳特征,他压制住了内心的狂喜,迅速调动起情绪,红着眼回头冲着医疗团队们大吼: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救人!快救人啊!我的父亲要是死了,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医疗顾问第一个噗通一声吓得的跪下来,手指着苏篱说:“都是她,都是她的错啊!我们早就说过劳伦夫先生没有手术指标的,但这个女孩执意要给劳伦夫先生做手术,加上先生同意,我们这才帮忙进行手术。” 安迪斯大声怒斥:“父亲对自己的身体还不了解吗?他怎么会同意!” 旁边另一个医生怯生生地说:“是教父说相信苏医生......” “络恒闫?”安迪斯转头看向苏篱,眼神阴狠,“你跟他是不是串通了什么?” 苏篱‘惊慌’地后退,却被两名壮汉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安迪斯转动轮椅来到手术台前,颤抖的手指探向劳伦夫的鼻下。 没有跳动!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又强行压下,转而露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父亲......” 第213章 当着我的面,想杀我哥哥? 随即,他猛地转头看向苏篱,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 安迪斯手里拿出手枪直接对准了苏篱的心脏,“我只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这件事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有意为之?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再说。” 苏篱终于露出了害怕的表情,“是那个人让我这么做的!是你们的教父!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句谎言!” “带下去!” 苏篱被粗暴地拖出手术室。 走廊上,她听见安迪斯正在打电话,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立刻控制络恒闫!对马上让他过来!” 苏篱再被丢回自己的卧室后,门外就传来了落锁的声音,她面无表情的揉了揉手腕,随后从衣服下面掏出刚刚从安迪斯下属腿包上卸下来的枪。 等她确认子弹数量后,走过去敲了门,“为什么锁着我?不是让我立刻离开么?” 门口没有人回应她,过河拆桥这事,看来安迪斯不是第一次做了。 苏篱转身,看了一眼距离地面三楼的距离,直接翻身跳上窗台,下跳落到空调外机上后,又侧身一跃抱着外墙水管迅速下滑到了一楼。 在这期间,经过她的大脑计算,她准确躲过了巡逻人员的视线,卡在了死角里,潜伏,一路向那高塔靠近。 此时的络恒闫刚好从机场赶到别墅,他尚且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下车之后,安迪斯的人就拦截了他,双方人马对峙。 安迪斯冲着络恒闫嘶吼,“教父之位我已经让给你,为什么还要害死我的父亲!我唯一还存活在世界上的至亲。” 络恒闫脾气火爆,“放你的狗屁,我不会杀他!” 他的视线落在一旁等在手术室外的心腹成员身上,他们都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说明劳伦夫真的死了,而且明显是安迪斯做局想搞他。 党内还是有不少中立成员的,这事一出,络恒闫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但他对劳伦夫是真的有感情,直接推开安迪斯大步朝着医疗室走去。 看着养父惨死病床,络恒闫也是红了眼眶,手掌重重按在劳伦夫逐渐冰冷的胸膛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医疗仪器刺耳的平线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你满意了?”安迪斯转动轮椅停在门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哽咽,“在全帮派都看见你害死了老教父,你已经得到了一切,为什么还要杀了他?” 络恒闫猛地转身,军靴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比安迪斯高出整整一个头,阴影完全笼罩了对方,“监控呢?手术记录呢?” 这也是安迪斯感到困惑的地方,手术室是有监控的,但他的人在查看别墅监控时,这一天的监控记录是空白的。 “监控出了问题,但手术室内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你的人和我的人都在外面候着,我不可能做手脚,只有你!你串通了那名医生让父亲做手术!” 中立派赶到现场,胡安缓缓抽出腰间镀金的左轮,“如果事实属实,按照帮规......” 络恒闫一脚踹翻医疗器械车,玻璃药瓶碎了一地,眼神阴鸷至极,“这是栽赃!你还真是下得去手,他养你三十多年!你就为了牺牲他的命来除掉我?” 他往安迪斯走去,安迪斯露出害怕的神色退到窗口边,“我没有栽赃,我已经是个残废,我还能做什么呢?难道我杀死自己的父亲?简直装谬,而且我也根本没想杀了你!我们是兄弟!我只是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安迪斯放在轮椅上的手,食指敲击了两下轮椅,指节上的银环戒指在晚霞中折射光芒。 这是一个可以下手的信号。 别墅外围,埋伏已久的敌对黑手党成员开着摩托车冲了进来。 远在高塔之上,狙击手弯腰,瞄准了络恒闫暴露在窗边的头颅,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背后出现一道轻浅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狙击手猛地睁大眼,他根本没有听到任何上来的脚步声,他骤然回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美丽的少女面庞,他的瞳孔忽然一缩。 缓缓低头,消音的手枪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连着开了数枪。 第214章 安迪斯死了!! 苏篱的双手沾了血,眼神冰冷没有变化,就这么看着男人缓缓倒了下去,视线依然牢牢锁定着她,有惊诧也有难以置信,最后死不瞑目。 苏篱将尸体踢到一边,拿起狙击枪抗上肩,闭上一支眼看镜头,调整一番后对准了那手术窗口。 风轻轻吹动着旁边立在那的彩色风车,等风车缓缓停止了转动,她眯起眼,手指骤然扣动扳机。 下一秒,还在煽动中立派,将自己至于失去父亲的可怜儿子立场的安迪斯,太阳穴瞬间炸开血花,鲜血滴在了络恒闫的脸上。 安迪斯委屈的面容定格,身体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血液迸溅。 所有人因为这一变故,傻了眼。 络恒闫反应最快的扑到了一边找掩护,他的大脑一时间也混乱了,他很清楚,这发子弹按照道理应该是会打到他的脑袋里,但这一发却杀死了安迪斯,怎么回事? 在这危机时刻,外面防守的人跑了过来,“那帮杂猪突然不要命的闯进来了!” 这下劳伦夫和安迪斯的事情也只能被放到一边,所有人都被调动起来准备去清理那帮人。 苏篱站在高塔之上远远就看了别墅入口路上骑机车的人,她调转狙击的方向瞄准了外面的机车手,眼眸微眯,再次扣下扳机。 明明已经跟安迪斯协商好的这帮杂猪,刚进了个别墅入口,就被一枪毙命,指挥的人一看情况不对,大骂一句,“靠,这狗日的竟然是个陷阱!快撤!” 于是,在络恒闫等人赶到门口时,只看见了那些人逃跑的身影,他身边的人都非常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 络恒闫转头,视线锁定高塔,“去上面看看。” 等络恒闫带着人冲上高塔时,只看到一具尚有余温的狙击手尸体。 弹壳散落在水泥地面,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蹲下身,指尖擦过弹壳边缘——还带着微微的热度。 “刚走不久。”络恒闫皱眉,“搜!把整个庄园翻过来!” 而此时,苏篱已经根据自己摸索出的路线,来到了庄园外围的树林。 这里有人接应,是个漂亮的女生,她曾经在京城赌场内暗杀黑老虎时,也曾出现。 女孩将一袋衣服递给她,“私人飞机已经在机场等候,去的是夏威夷。” “嗯,你继续帮我看着我三哥,别让他出事,至于卡里到账的那五百万,换了物资送给墨西哥的平民窟吧。” “是。” 随后,便是一个戴着棒球帽的游客骑着租来的自行车,悠闲地驶向山下小镇,坐上最普通的公交车,前往机场。 “教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心腹惊慌的声音,“先生...先生他又醒了!您快过来!” 病房内,劳伦夫靠坐在床头,苍老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疲惫。当他看见被地上自己儿子,安迪斯的尸体惨状时,浑浊的双眼骤然睁大。 “谁干的?”老人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为什么我手术完成后一睁眼,我可怜的儿子就死在了我面前!” 医疗顾问战战兢兢地上前:“先生,还不知道是谁,一名狙击手从窗外射杀了安迪斯。” “狙击手?怎么会有狙击手,这方圆五公里都是我的人!”劳伦夫猛地拍向床沿,输液架剧烈摇晃,“络恒闫呢!他人呢!” 虽然劳伦夫非常欣赏这个半路认的名义上的养子与接班人,但他们已经达成共识,无论安迪斯做了什么恶事,都留他一条命,那毕竟是他唯一的血脉,难道是络恒闫改变了主意? 劳伦夫的内心非常混乱,刚手术完的他气血又很差,没一会就情绪影响病情说不了话了,只是含糊的含着,“快叫,叫‘圣手’。” 医疗顾问立刻朝着络恒闫的人使眼色,随后对劳伦夫说:“因为您刚刚没有呼吸和脉搏,大家都以为您假死,安迪斯认为这一切都是‘圣手’和络恒闫联合干的,所以将‘圣手’关进了卧室,我们这就去请人。” 不过,这边医疗室里出去找苏篱的人,跟经过苏篱卧室前往医疗室的络恒闫,撞到了一起。 络恒闫说:“‘圣手’不在卧室,窗户大开着。” 医疗顾问想起苏篱那小身板,“那应该是三楼吧,她难道直接跳下去了?” 第215章 圣手会是他的妹妹吗? 络恒闫:“她身手了得。” 络恒闫走到劳伦夫的病床前,看着他虚弱却有生命力的面孔,皱起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一切都是‘圣手’要求做的。”医疗顾问这才解释起来说:“虽然我和劳伦夫先生都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但都配合她演绎了这么 一出戏。” “我们都没料到安迪斯的死亡,但是‘圣手’还留下了这个。”医疗顾问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苏篱传送给他的文件夹。 这是一份录音文件,里面正好录下了安迪斯找到‘圣手’并且试图与她合作,手术失误而杀死劳伦夫的交易。 络恒闫和劳伦夫的表情都很凝重,但两人的重点在此刻并不一样。 络恒闫总觉得这则录音里的女声,有点过于耳熟了,非常像他妹妹的声音,但他妹妹这会正在夏威夷度假,怎么会来到墨西哥? 但,妹妹有着非常出众的医学天赋,还曾经为大哥络枫做过手术,她的医术又让他不得不联想到‘圣手’,还有那些莫名其妙死亡的狙击手,与安迪斯,种种的一切联系起来,如果‘圣手’就是妹妹,那一切竟然变得合理了起来。 但这真的有可能么? 劳伦夫那边,在得知自己的儿子想除掉自己,栽赃嫁祸给络恒闫,以此来得到教父之位的阴谋过后,病房内陷入死寂。 劳伦夫的手无力地垂下,眼里除了失望与憎恶,没有留下一点眼泪,他的声音嘶哑:“我给了他无数次机会...” “原来当初‘圣手’是带着答案问我问题的。”他突然感叹道。 络恒闫不经问:“她问了您什么问题?” 劳伦夫:“问我会不会杀了他。” 他看向络恒闫,“我们知道凶手是谁了。” ‘圣手’参与了他们内部的斗争,杀掉了安迪斯,替劳伦夫做出了选择,有中立派说:“不管如何,她没权利来插手我们的要事。” 络恒闫突然看向窗外的高塔,“她不插手,死的就是我,安迪斯在高塔安排了他的狙击手,但那名狙击手被杀死了,同时刚刚试图闯入的敌对杂猪,也全部被一击命中,死了不少。” 劳伦夫:“你觉得都是‘圣手’的手笔。” 络恒闫不可置否。 劳伦夫很精明,眼里闪过一丝深思,“你和‘圣手’认识?” 络恒闫也很困惑,“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和她不熟,也从未见过她的真容,更不知道她为什么救我。” 今日发生的事原本对他来说,是个非常棘手的麻烦,弄不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但‘圣手’帮他摆平了一切,安迪斯的死不是他造成的,劳伦夫没有任何理由对他有异议。 他在黑手党内的地位,也会因为得到‘圣手’青睐,而稳稳立住。 劳伦夫也知道他没必要骗自己,但凭着他多年来的经验,他开口道:“但她似乎认识你。” 络恒闫只说:“如果有机会见面,我会亲自向她道谢。” 手术室内安静了片刻,劳伦夫长久地凝视着儿子的尸体,最终合上双眼隐忍下了心中那一丝悲痛。 “埋了吧。”老人疲惫地挥手,“按叛徒的规矩。” 安迪斯的尸体最后被拖了下去,但络恒闫并没有埋了他,而是让人送到了海边,直接抛了出去,沉了海。 看在劳伦夫的面子上他已经隐忍够久了,但今日杀父一事,络恒闫觉得,土葬都是便宜他了,被鲨鱼撕咬啃食才是安迪斯最后的宿命。 处理完所有琐事,他站在‘圣手’曾经住过的房子里,抽着烟沉思。 第216章 终于想明白了? 前两天的别墅监控记录全部被清空的一干二净,除了那些肉眼见过的人,他的手里还有一张画像,那是根据众人的描述,让画像师画出的‘圣手’容貌。 这面孔与他妹妹的相比起来,真的有五六分的相似。 可他给家里打去了电话,也看了苏篱的定位动态,她一直在夏威夷旅行,并且刚刚还发了一张沙滩自拍照。 她的行踪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这真的是个巧合么? 一直到一根烟抽完,络恒闫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 ...... 苏篱预测到了络恒闫一定会查自己的行踪,所以卡点抵达夏威夷后,还给络正国打了视频电话,发了朋友圈照片。 她没有在墨西哥留下任何痕迹,监控记录也删除的干干净净,至于那张银行卡,本来就是跨过虚假账号,钱一到账后就被处理掉了,络恒闫根本查不到持卡人。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无缺。 在夏威夷休息了一天后,精神充足的苏篱开始返航。 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时,苏篱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短信:【络恒闫已安全,墨西哥局势稳定】。 她指尖轻点删除键,嘴角微微上扬。 走出航站楼,阳光洒在她身上。苏篱摘下墨镜,眯着眼看了看天空。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施律棱角分明的侧脸。 “上车。”男人言简意赅,目光却在她身上逡巡。 “怎么?”苏篱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身上有东西?” “我听你爷爷说,你准备办回归宴了,终于想明白了?” 施律收回目光,一旁的食物袋子放到了她的腿上,里面是刚烤出炉的热气腾腾的巧克力玛芬。 “只是不想爷爷担心。”苏篱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马芬,“有一层身份,也能省去挺多麻烦。” 施律勾了勾唇,“挺好,至少碍于你的身份,找你麻烦也要掂量掂量。” 苏篱点点头,“大概。” 施律:“那天晚上的电话,你原本想和我说什么?” 苏篱疑惑,“什么电话?” 施律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忘了,“没什么。” 苏篱看着窗外半晌,“谢谢。” 她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模糊,施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唇角上扬,“什么?” “不过下次不用这么做了。”苏篱的后一句话,让男人刚升腾起的好心情一秒破坏。 施律的眼神沉了下来,“怎么?” “我还得思考如何还你人情,还要加班工作。”苏篱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我不喜欢欠人情,你让我欠的有点多了。” 车内的气氛顿时安静了,施律右手离开方向盘,突然伸向她。 苏篱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却见他只是用拇指擦过她的下巴,语气淡淡,“沾到了。” 他的指腹温热粗糙,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茧。 那一触即离的触碰却让苏篱的皮肤像被烙铁烫过般灼热。 她垂下眼睫,抽了张纸擦了擦下巴,“哦。” 车子抵达施家。 苏篱在墨西哥躺平那几天写的代码已经差不多完成,她需要植入急救设备进行新一轮的实验。 她跟施律刚下车,彩衣远远看见,穿着一条格纹碎花裙,抱着一束向日葵,一路小跑而来,“施哥哥。” 她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一下扑到施律跟前,然后将手里的向日葵捧给他。 “我刚去庄园后面的山上摘回来的向日葵,施哥哥看看是不是很漂亮,送给你!” 施律看了一眼花,又看向彩衣,在对方万分期待求夸奖的眼神中,他发出灵魂质问,“你作业写完了?就出去玩?” 这跟彩衣预想的画面不同,她凭借着那条太阳花项链,猜测施律喜欢向日葵,结果男人问她作业写完了没。 “我......我还剩一点。”彩衣尴尬的抿了下唇。 施律的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只有一副端着家长做派的严厉,“马上月考了,我希望你还记得第一次来施家时说的话。” 彩衣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进的气势吓到后退一步,“我会好好学习。” “嗯。”施律微微颔首,又对这苏篱说:“走吧,我们去研究室。” 彩衣咬着唇转身,跟在他们身后小跑了两步,“施哥哥,马上就是我生日了,我可以在月考后让同学来家里过生日么?” 施律:“去外面过吧。” 彩衣脸色僵住,“为什么?” 施律脚步顿住,回头看着眼睛红红的小姑娘,“人多眼杂,不方便。” 彩衣落寞的低下头,“我知道了,我能理解。” 苏篱进入研究室,这里已经有许多人在等她了,很多生面孔。 第217章 你想让我帮你? 施律解释说:“国防部长安排来的人,辅助你完成技术更迭。” 苏篱点点头,“行,那我们开始吧。” 这些人早在之前的军舰上就见识过了苏篱的改造技术,所以明明是一群比她资历要老的一群天之骄子,都安安分分的配合着她做事。 几个人用了三天的时间,将所有代码全部导入并且成功运行,事情进展的出乎意料的顺利。 第一次全新系统更迭试验,苏篱点开急救设备,进入战地模式,添加的人工智能自动识别伤员伤势,三维扫描、生命体征监测、急救方案生成一气呵成。 当虚拟伤员出现心脏骤停时,系统甚至预判了危机,提前准备好了肾上腺素注射器。 并且机器在经过连续不断的伤员检测试验,也没有出现任何偏差和机械过热的情况,与齐格提供的设备相比,真正是有了质的飞跃! “太牛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整个实验室里都都响起了祝贺的掌声,大家将苏篱围绕在中间,都用着钦佩与欣赏的目光注视着她。 其中一人直接掏出了一张邀请函,“欢迎你来诺斯顿大学做博士后的医学教授,或者人工智能专业都可以,这些领域,我们都还非常欠缺向您这样的老师。” 早就准备好的请帖,是有备而来。 看着比自己起码大十岁的女人,对自己用了尊称,苏篱收下了请帖,“我会考虑的。” 反正她也有升学历的打算,至于能不能一下从研究室跳级到博士后教授,她就不得而知了。 “我觉得应该办个庆功宴!”有人提议,“这绝对是历史性的事件!我们彻底摆脱了齐格的医疗机械!” 另一人说:“你想的太简单了,他会在专利权上死抓不放的,如果咬死我们是借鉴技术,哪怕没有借鉴,光是官司都有的打的,一时半会还换不下来。” 苏篱:“应该快了。” “没错,我们都得抱着这样的心态,事情才会顺利进展下去。” 刚刚,苏篱的手机刚刚震动了两下,进来了文舒的一条消息。 【齐格上钩。】 在苏篱离开墨西哥的当天晚上,劳伦夫遵守了与她约定的最后一条内容:他以个人的名义在暗网发布了一条重金求同RH-null血型的心脏和肾源,以及还要满足活体摘取,器官足够健康并且年龄在20岁左右的男性。 苛刻的条件也意味着售价高达3亿美金。 这是一个任何人都拒绝不了的数字。 在文家没有倒台之前,齐格与他们合作,经常将这些器官通过海运高价出售给外国人。 毕竟,能出售3亿美金,还是墨西哥的头号黑手党教父亲自下场,这事如果能办成,不光有了资源,还有了一大笔能够真正安度晚年的资金。 齐格知道自己在国内的生意不好做了,军方因为急救设备定期更新事件,已经对他有了意见,为了后路着想,他想要拿下这个大单。 但如今国内最大的医院已经不是文家的天下了,他该怎么办呢? ...... 酒吧内的私人包厢。 文舒喝了一口酒,“你想让我帮你?” 齐格抬手比了1根手指,“我给你一个亿。” 华夏币和美金可是有七倍的汇率差,换算成美金,还真算不上什么。 文舒晃动着酒杯,说道:“我凭什么冒这个风险?苏篱给我开了千万的薪水,虽然不及当年文家那点黑暗生意赚得多,但我至少清白。” 她拒绝了齐格的提议,鄙夷的眼神扫了他一眼,拿起包站起身就要走。 齐格见她态度强硬,嗤笑一声,“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手上有我的把柄吧?你所掌握的那些贩卖器官证据,盖的可都是你们文家的私印,你提交给军方,你以为最后坐牢的是谁?” 文舒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唇角一勾,“那我还在这谢谢你的提醒。” 她依然不为所动的要走,齐格也收敛的笑容,直接掏出一叠照片猛的扬手撒出,散落在了整个包厢内。 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落入文舒的眼底,她愕然片刻,眼神瞬间闪过一丝狰狞。 “眼熟么?看看上面跟我做爱的人是谁?”齐格嘿嘿一笑,格外猥琐恶劣,“你都知道我的性本淫,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没想到我在我的卧室里都装满了摄像头呢?” “我的储藏室里,名为文舒的光盘,还有五张。”齐格站起身贴近文舒,手掌握住她微微颤抖的后腰。 “你说,我如果把你为了一个医院而献身与我的照片,四处传播,你苦心经营起来的人脉,会不会全部变成刺向你的利刃?” 第218章 跟踪 “你敢!”文舒立刻回头推开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子!你怎么敢的!” 齐格被她推翻,坐在了酒桌上,笑的邪肆又疯狂,“你自己决定,是帮我,还是明天早上你的照片出现在大街小巷。” 文舒妥协下来,眼里含着热泪,“我帮你。” 等她走出酒吧上了车,脸上早已没了屈服的泪水,眼神迸发出了刻骨的仇恨,她是真的没想到齐格竟然能对自己做到这个地步,齐格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她。 但这一次,谁是猫谁才是那个老鼠呢? ...... 苏篱在收到文舒的消息,齐格自以为彻底掌控了她的把柄,便让她接触了他暗地里还在偷偷做的器官贩卖业务。 她问她什么时候可以收网,苏篱却说了一个星期,太快告诉齐格找到匹配的人了,反而会坏事。 这边的事情在循序前进,苏篱得了空去接唐果果放学,然后两人去附近的咖啡店继续补习功课。 如果总是让唐果果跑到静安山庄太远了,她回家太晚,两人便决定就近补习。 明天就是月考了,今天唐果果放学的时候,苏篱还碰到了德胜高中的校长,她并不认识对方,但对方却听说过她的名字。 “苏医生。”校长热情的跟她握了手,“我姓蒋,你不认识我,但肯定认识李阿伯。” 蒋校长还用手比了比吊脖子的动作,“我们不是颈椎总是不舒服,喜欢吊脖子么?” 一说起这个,苏篱就有印象了,“别这样做,容易损伤。” “我知道我知道,我很听话的。” “我跟李全一样的老毛病,他把他在大院里开的药分我了一半,我现在也好了。”蒋校长热切的说:“他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之前一直没机会见你本人,现在见到了真的要好好感谢一下了。” “苏医生千万别推辞,让我请你吃顿饭吧!我们去君瑞!” 君瑞天空餐厅,算是京城最好的餐厅了,消费很高。 正好也是放学吃晚饭的点,这个时候苏篱都会带唐果果先去吃饭再学习,这会能蹭饭她也没拒绝,只是问了跟随人流出校门的唐果果,“你晚上想吃什么?还是去君瑞?” 唐果果立刻摇摇头,最近这段时间她们天天都去那个天空餐厅吃饭,东西确实很好吃,她知道苏篱姐选的这家餐厅消费很高,但偶然一次看到结账单后,那高昂的数字还是让她咂舌。 尽管后来得知,那是君瑞的老板跟苏篱姐关系好,让她免费在这吃的,她还是有负担。 于是她说:“火锅吧,我想吃火锅,就普普通通的那种。” 苏篱:“嗯,那就吃火锅吧。” 蒋校长眉目含笑,“行行行,那我们就去吃火锅。” 这是唐果果第一次发现,在演讲台上一脸威仪的校长,也会有如此狗腿的一面。 那几个随着人流一道出来的同班同学,一眼就认出了苏篱还有校长,他们好奇的八卦了两句,“蒋校长怎么会跟她们在一起?” “谁知道呢。” 有跟彩衣玩的好的一个女生,立刻拍了照片发给了她,跟她细细八卦。 最后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女生放下手机,悄悄跟在了三人身后,打算一探究竟。 第219章 苏篱原来是个超级大学霸? 蒋校长带着苏篱二人去了一家他常吃的火锅店,凑巧的是路过一包厢,里面超英班的老师们也正好在聚餐。 服务员开门送菜的间隙里,有老师眼尖的看见他,立刻起身出去迎。 “哎!蒋校!蒋校也在这里吃饭啊!” 两个男老师走出来迎接,“一起吃点吧,我们也是刚坐下。” 蒋校长摆摆手,“不了不了,我今天来是特地请我的恩人吃饭的,不和你们一起。” “恩人?”两个老师将视线放到苏篱身上,对于近期热点的新闻人物,他们也知一二。 其中一名老师说:“那也没事,一起吃点吧,人多也热闹,正好我们也在讨论超英班这次月考能进几个人。” 听到超英班,唐果果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 苏篱捕捉到了她的视线,于是在蒋校长还要拒绝的时候,适时开了口,“一起吃吧,单独开一桌也麻烦,我不介意。” 蒋校长这才放下心来,还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她先进去。 看着自己上级这番姿态,包厢里的老师们也摆正了姿态不敢怠慢苏篱。 包厢内热气腾腾,红油锅底翻滚着诱人的香气。 蒋校长特意让服务员在苏篱旁边加了个座位,自己则坐在她另一侧。 “苏医生,您尝尝这个毛肚,是他们家的招牌。”蒋校长殷勤地夹菜,看得几位老师面面相觑。 教数学的郑老师忍不住问道:“蒋校,这位是...” “哦,这位是苏篱苏医生,我的颈椎病就是她治好的,医术了得!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蒋校长笑呵呵地介绍,“这位是唐果果同学,也是我们学校的,来的路上才得知最近都在苏医生那补习。" 几位老师礼貌地点头,心里却在嘀咕——堂堂校长对一个年轻医生这么恭敬,实在少见。 “唐果果?”教物理的王老师突然想起什么,“上次月考好像是年级两百多名吧?” 他们那个年纪一共才四百个学生。 唐果果的筷子顿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热:“嗯,我在努力追赶进度。” “没关系,慢慢来。”王老师安慰道,心里却已经把她排除在超英班候选名单之外。 话题很快转向了即将到来的月考。语文组的李老师夹了片牛肉,随口问道:“郑老师,这次超英班奥数最后那道压轴题,听说难度不小?” 反正都是超英班的题目,跟普通班级的题目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老师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根本就没把唐果果和苏篱放在心上,认为她们肯定是听不懂的。 蒋校长一边殷勤的给苏篱递上牛奶,一边跟她搭一些日常话,“在这里跟他们一起吃饭放,就是没什么意思啊哈哈,都是一些书呆子。” 苏篱喝了口牛奶,淡定回应,“还好,不枯燥。” 旁边的郑老师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那道空间几何与函数结合的题目确实很难,我们教研组讨论了半天才确定标准答案。” “是那道求旋转体最小表面积的题吗?”化学组的张老师插嘴,“我看了下题目,感觉要用拉格朗日乘数法?” “不对不对,”郑老师摇头,“应该用参数方程求导...” 几位老师争论起来,餐桌上顿时热闹非凡。 唐果果小口吃着碗里的虾滑,眼神出神,脑子里已经根据这些对话下意识的在模拟算数了。 这时,她的耳边突然听到苏篱轻声问:“还记得我们上周讲过的类似题目吗?” 唐果果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我是说很耳熟。” 苏篱:“那就回答他们。” 唐果果看着一众老师们,心中胆怯,但又转头看了一眼苏篱,她突然坚定地向那些老师开了口:“那个......可以用极坐标变换,设参数t为旋转角,然后对表面积函数求极值...”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老师们激烈的讨论中格外清晰。 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老师都惊讶地看向这个平时不起眼的女生。 郑老师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你......你怎么知道标准解法?” 唐果果被看得有些慌乱,下意识看向苏篱。 苏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中带着一丝浅浅的鼓励。 “我、我是跟苏篱姐学的...”唐果果鼓起勇气,“她教我用极坐标处理旋转体问题会更简便,还推导了通用公式...” 郑老师猛地站起身,差点打翻面前的油碟:“通用公式?什么通用公式?” 第220章 施律要来给彩衣过生日? 唐果果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 老师们凑过来,只见上面工整地写着一个简洁优美的公式,旁边还有详细的推导过程。 “这...”郑老师的手微微发抖,“这是高等数学的内容啊!” 蒋校长到没什么惊讶的,还解释说:“苏医生是医科大学的,成绩优异。” “只是恰好懂一点数学。”苏篱淡淡地打断他,给唐果果夹了块嫩牛肉,“果果很聪明,一点就通。” 包厢里的气氛完全变了。老师们再看向唐果果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探究,而看向苏篱的目光则多了几分敬畏。 “唐同学”郑老师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能给我看看你的笔记本吗?” 唐果果大方地递过去,郑老师如获至宝,其他老师也凑过来翻看。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清秀,各种难题的解法简洁明了,甚至有些比教科书上的方法更精妙。 “这笔记...”物理老师王峰瞪大眼睛,“我们备课教案还详细!我可以打印一份么!” 苏篱应了一声,“嗯。” 还有看了笔记一时半会没理解的老师凑上来询问苏篱,“这个地方,我不太明白。” 苏篱看了一眼,便吐字清晰的解释了整个过程的由来,大家都叹服,这女孩真的是有实力的。 一餐饭后,大家和苏篱一道离开包厢,还有老师说:“我最近也看了新闻,曾经有关苏姑娘的传闻得到了澄清,我们都很替你这么多年来被打压感到心疼。” 苏篱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硬是被埋没了这么多年,老师们都觉得可惜至极。 她本人到是没什么所谓的,只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先送果果回去了,她明天还有月考。” “对对对,不能耽误孩子学习。” 一群老师们也不自觉的跟着苏篱一块站起身,不约而同的说道:“我们也该走了。” 大家簇拥着苏篱出了火锅店,那场面被一路跟踪到火锅店的女同学尽收眼底,女孩拍了一招照片偷偷发给了彩衣,并配了一条消息。 【苏篱在跟超英班的老师们还有蒋校长一起聚餐,有说有笑的,大家看起来对她都非常的客气,但我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彩衣对此也没有头绪,但看着那些日常被同学们吹捧的超英班老师,对苏篱表现的那样殷勤,她内心就隐隐有些不舒服。 她给胡老师发了消息,指出了苏篱带唐果果去和超英班的老师聚餐的事,没多久胡老师就给了她回话。 【聚餐又怎样?你还指望一顿饭,就能让跟着成绩倒数的苏篱,学进超英班?彩衣,多专注在自己身上,今晚多刷几道我给你圈的题目,别让我失望。】 彩衣觉得胡老师说的很有道理,便将手机一丢,认真刷起题目来。 一转眼,彩衣的月考就结束了,迎来了她在京城的第一个劳动假日,她在考试结束的当天,就给好朋友还有胡老师说了自己的考试心得。 她觉得自己考的挺不错的,试卷上的题目她几乎百分之90都能做出来,除了那几道为了考验学生们,是否能进入超英班的额外题目她心里没底。 胡老师说:“你只要按我教你的做,额外题目也就是举一反三,你开拓一下思维一定能做出来。” 这么一说,彩衣觉得自己举一反三的能力不错,额外题应该也是正确的,她有了信心,在假期的尾巴上开开心心的去过生日了。 她宴请了全班同学,在君瑞的天空餐厅,据说这里是只有名媛才能吃的起晚餐的地方。 当时她试探性的跟施老先生提起这件事时,她还担心对方不答应,但没想到老人答应的很畅快,因为君瑞的老板还是施律曾经的战友,他们关系很好。 “我只听说施哥哥跟君瑞的老板关系好,打了声招呼,就让我在这包了大堂的餐桌办生日宴了。” 彩衣穿着一件吊带粉色裙装,满脸娇羞。 一旁有女生说:“刚刚我爸开车送我到君瑞的地下停车场,看见有好几辆军车停在vip的停车位上,彩衣,施大少是不是今晚会给你来祝贺生日啊?” 第221章 彩衣说夏雨不是她妈妈,而是家里的保姆 说着,那女生就左顾右盼起来,满眼都是期待。 彩衣还真不知道施律会不会来,她从不知道他的行踪,能得到的零星一点消息,也全都是从施爷爷和荣力那得知的。 但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彩衣说:“我说和他说过了,但是你们也知道他的职务很忙,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给我过生日,只说在家里为我准备了生日礼物。” 彩衣摸了摸脖颈上刻意裸露出来,闪闪发光的定制项链,羞涩喃喃,“也不知道他这次会送我什么。” 旁边的女生们无一不露出羡慕的眼神,“他一定很爱你吧,我以前来这吃饭随便点个套餐都要五万了,这一场宴会起码消耗几十万吧。” “几十万很多吗?”另一边,同样接受邀请的富家女喝着果汁嘀咕,“向他那种级别的人物,要真的给心爱的姑娘办宴会,怎么也得包个卢浮宫或者城堡才对。” 话落到彩衣的耳朵里,也被她柔中带刺的呛了回去,“是我要求一切从简的,施哥哥是军人,我不想让他给外人留下铺张浪费的形象,小意你没接触过他们那个层次的人,就不要妄自揣测了。” 这话说的那姑娘的脸是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才忍耐住。 大家都吹捧着彩衣讲话,此时的君瑞餐厅楼下,唐果果抱着奥数题本走到电梯旁,见一个衣着朴素的女人拎着一只蛋糕在那研究电梯。 唐果果好心提醒道:“这上面是需要刷卡或者密码进入的,您要上去吗?” 夏雨转过身来,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对,今天是我女儿过生日,我是来给她送生日蛋糕的。” 唐果果刷卡开了电梯,“这样啊,那我带您上去吧,我正好也要去餐厅。” 夏雨感激的道谢,然后拎着一只蛋糕走了进去,唐果果余光看见了那只兔子蛋糕,“是手工做的吗?” 夏雨:“对,手工做的比外面的健康。” 唐果果一阵感叹,“那你怎么不和你的女儿一起来?” 夏雨:“她忘记跟我说地方了,还是我问了她的...爷爷才知道的,她跟她的同学们都在这里,她跟你的年纪一样也是高中生。” 夏雨上下打量了唐果果的校服,又恍然说:“我是觉得你的校服眼熟,跟我的孩子一样,都是得胜高中的学生啊。” 唐果果一愣,心想这么巧么,下一秒电梯门打开,她跟夏雨走进君瑞大堂,映入眼帘的都是同班同学,还有彩衣那张谈笑风生的面孔。 女孩头上的生日王冠,格外刺眼。 唐果果愣住了,发现夏雨的彩衣表情也愣住了。 “囡囡啊。”夏雨高兴的冲着彩衣挥挥手,然后拎着蛋糕走了过去。 相比较彩衣身上光鲜的衣服,夏雨的着装就显得很朴素了,甚至衣服上还有明显节俭惯了的补丁痕迹。 “她是谁啊?” “彩衣,她是你妈妈?” “不是吧,彩衣家不是军人世家,大豪门么?她妈妈怎么穿的这么土?” 窃窃私语让彩衣的面子挂不住,看着被捧到眼前的那只吃了十几年的兔子蛋糕,彩衣生理性的反胃。 但是她还是强撑起笑容接下了蛋糕,“这是我们家的阿姨,妈妈今天业务很忙,来不了。” 彩衣从夏雨的手中接过了蛋糕,并在母亲愕然的眼神中,说道:“没什么事的话,阿姨你就先回去吧。” 唐果果将整个过程都看在眼里,她都震惊了,怎么可以有人对妈妈坏到这种程度! 她看着夏雨为了维护女儿而点点头,落寞离去的模样,忍不住出声道:“她明明是你妈妈!你为什么不承认!” “她亲手给你做的蛋糕,那么用心,你怎么可以这样!?” 唐果果指着彩衣的鼻子大声斥责,“你没良心!” “你胡说!她不是我妈妈!” 彩衣生气大喊,转头猛地质问起夏雨,眼神里满是威胁,“你是我妈妈吗?” 夏雨不想女儿在所有同学前丢了面子,虽然内心很难过,但还是摇摇头,“不是,是这位同学搞错了。” “什么!?”唐果果没想到这个母亲可以为了彩衣做到这个份上,她咬紧了唇,刚刚的出头一下就成了笑话。 这下,所有同学都将矛头对准了她,“你怎么会来彩衣的生日会?你不是说不来么。” “来见见世面呗,她这样的穷逼还能因为什么进来?肯定是蹭彩衣的光。” “我才不是!”唐果果生气道:“我才不想参加这么虚伪的人的生日会。” 第222章 施律的蓄意勾引 “那你来干什么?”女同学们嘲讽她,奚落她。 彩衣还摆出拉架的气势,劝身边的人说:“好啦,你们少说几句,大家都是一个班上的,果果,你能来我的生日会我很高兴的,我们还是好朋友。” “你不配做我的朋友。”唐果果回的很决绝,“我也说了我不是来找你们的。” 她侧身就绕开这些同学,往前走去。 后面有人嘲笑,“她难道还想去顶层的露台vip包厢不曾?” 话语刚落,他们就见那两个守在楼梯口的安保拉开了通往顶层的门,放了唐果果进去。 彩衣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她瞪大眼睛盯着唐果果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膜: “天啊,她居然能去顶层VIP包厢?” “不是说顶层只接待政要名流吗?上次我爸想订都没排上号...” “唐果果是找谁去了?” “刚刚姚姚不是说见到很多军车了么,施大少不会在楼上吧?” “那彩衣怎么会不知道?两人都暗地里发展成情侣了,不会这么生疏吧?” “可、可能是其他军官在这聚会吧,你们不要揣测了,果果能上楼去,可能也是有认识的老板在这里。”彩衣声音突然拔高,粉色裙摆随着她急促转身的动作剧烈晃动。 她的话也成功将这些人的思想带歪了。 她不说唐果果是上vip去找军官,而是用了老板一词。 “难道榜上大款了?” 不知谁这么嘀咕了一句,众人纷纷露出鄙夷的眼神。 “也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 事实上。 唐果果坐在包厢外的户外露台上,旁边坐着小口喝酒的苏篱,歪着头跟她一起分析超英班这次月考出来的卷子。 隔着一面玻璃的包厢里面,是施律等人在内部谈话吃饭。 这一场聚餐,是专门准备给齐格看的。 跟唐果果说的差不多了,苏篱一杯果酒也喝完了,她吹着露台上的风微微眯眼,“以你这次的月考成绩,语文是你的弱项会稍有欠缺,但额外题你全部做对,加上上次超英班老师对你的映像不错,你进去应该没问题。” 唐果果才反应过来,“原来当时你同意和他们一起吃饭,也是为了我。” 她一下被感动了,“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报答你。” 苏篱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跟你母亲种植出的‘雪山薄荷’相比,这点不算什么,这一株植物,可是帮了我的大忙,所以你不用有负担。” 喝了酒后的苏篱,话变得多了,就连整个人看起来都格外的温柔。 “如果我是男生。”唐果果突然说:“我一定会爱上苏篱姐的,当然现在也非常非常的喜欢,你真的很好。” “学了一晚上了,进去吃点东西,小女孩。” 施律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听到唐果果嘴里蹦出来的那句喜欢,他就有点绷不住跳出来了。 唐果果很识趣的收拾好自己的课本,背起书包说:“我是有点饿了,那我先进去吃点东西。” 等她离开,施律单手插兜站在露台边,夜风拂过他军装衬衫的领口,带着若有若无的清冷药物气息。 他拿起苏篱放在小圆桌上的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转,余光瞥到旁边放着已经空的小酒桶,眼神微微一暗。 “这么一会,都喝了?”他在她身边坐下,推走了她面前的空酒杯,将从包厢里端出来的一份炸鱼薯角和果汁换了过去。 苏篱单手托腮看着他,面颊微红,解释道:“他们家的新系列还挺好喝。” 施律解释: “这酒喝着甜,但度数很高。” 夜晚的冷风拂起苏篱的发丝,带着一丝沁凉。 她放下手,搁在桌子上,手指微微蜷缩蹭着掌心,她看着京城的繁华灯光,眼神微微迷蒙,“还行吧。” “冷么?” 施律突然抬手,握了下她放在桌上的指尖,他的掌心很暖,染了她指尖的冰凉变得火热,“初秋了,夜里温度低。” 男人脱下了身上的军装外套披到她身上,仿佛刚刚的动作不是越界,只是为了确认她冷不冷,然后给她衣服取暖。 被他身上的气味包裹全身,酒精有些上头的苏篱也懒得动,只是撑起脑袋跟他冷不丁开了一句玩笑,“你这病恹恹的身材板,才是小心别感冒了。” 施律眉梢一扬,“我的身材不好么?” 第223章 你和你的女儿一样让人讨厌 他突然伏身凑近她,抬手,将紧紧系在脖子上的纽扣松了两颗,露出锁骨以下微微隆起的胸肌,以及皮肤上面属于战争的英雄痕迹。 男人修长的指尖,点点自己的胸口,牵扯着苏篱的视线下移,落至他可以裸露出来勾引她的胸口。 那里确实分外性感。 “挺好的。”苏篱点点头,然后挪开眼,慵懒打了个哈欠。 这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施律的神色从略有期待,变成了不受宠后的暗淡。 他突然回头,眼神冰冷的扫了一眼那四面都是透明落地窗的包厢,几个脸都快黏在玻璃上的军人立刻各自忙碌起来,吹着口哨眼睛四处乱瞄。 他们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看见上将勾引美女失败的狼狈样。 唐果果抱着书包坐在角落里啃牛排,暗自咂舌,她忽然发现不管什么人跟苏篱姐相处,都会自然而然的变成她的舔狗或者粉丝。 很明显,施律也被她归为了舔狗一类。 将桌上的薯角吃完,苏篱站起身,身子微晃,“也差不多了,走吧,明天就可以安排文舒找到供体了。” 施律揽住她的后腰,“站稳。” 苏篱这才发现,视野在天旋地转,脚下的木板线条也在扭曲变形,她本身酒量不错,但也真的低估了这次君瑞新出的酒。 “喝多了。” 她仰起头,眼里浸润着哈欠后的水光,唇色潋滟,令男人的眼神瞬间深了几个度,他的喉结滚动几下,最后用青筋微凸的手掌覆盖住了她的眼睛。 他的嗓音突然有些沙哑,“别这么看我。” 视线骤然坠入黑暗,苏篱迟钝的歪了下头,“怎么?” “我不想做禽兽。”施律微微叹息,侧过脸,扶过她的腰,“走,我们回家。” “去你家。”苏篱立刻回,她还能用理智解释:“现在分开走,危险。” 齐格的人随时注意着他们的动向,此刻又是放出消息告诉他新的急救设备成功的庆功时刻,今晚他可能会下手。 施律扶着她走进vip的专属电梯,“我也没打算让你醉成这样回家,你的家人会对我不满。” 络家人本身就不喜欢他的职业危险性,在让他们知道自己灌醉了他们家的宝贝,他能得到她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施律的私心和苏篱的安全考量,完全是两码事。 一行人从专属电梯离开时,苏篱因为电梯短暂的失重感,顿时想吐,在电梯抵达一层时,苏篱按下了开门按钮,跑出去控制不住,吐在了餐厅门口。 那军装也被她污染到了,施律几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轻拍她的后背。 唐果果也紧跟着上前想看看苏篱还好么,结果视线却停留在了几米远外的一个垃圾桶边,那个自称是彩衣妈妈的女人这个点了还没走,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 顺着夏雨的视线看去,唐果果看见了那个已经摔烂了的兔子蛋糕,被丢弃在了垃圾桶上。 那装着满满母爱的心意,就这样被彩衣狠心丢弃了。 唐果果看见了她在默默流泪,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走过去递给她,“你为什么不愿意说你是她妈妈?” 夏雨看着递来的纸,还有女孩稚嫩的面庞,“她跟着我苦了一辈子,好不容能到城市里体验公主的生活,我不想让她重新回到地狱。” “跟妈妈在一起怎么会是地狱呢?”唐果果说起自己的妈妈时,就连眼睛都是闪闪发光的,“我妈妈也是在家种种田,养养奶牛为生,靠自己赚钱,无论什么工作都不丢人,我永远为有她这样的妈妈感到自豪。” “而且我认为。”唐果果认真地说:“你这样只会助长她的坏脾气,她现在在学校到处传播施先生是她的男朋友,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呢?” 唐果果让开身子,指着不远处的一对男女说:“你是一个大人了,你比我们小孩更清楚,他喜欢谁,你的女儿又能不能配得上他。” 那容貌俊朗,身形颀长的男人,此刻正弯下腰,动作轻柔的将因为呕吐不适的女孩抱起,那女孩在路灯光辉下的面庞,也如一朵娇艳的玫瑰,好似浑身散发着香气。 两人远远看起来,如此登对。 夏雨看的明白,但是她还是轻声说:“施家欠了我们家一个天大的救命恩情,只要彩衣开口,施律就必须取她,配不配有什么重要的,只要我的女儿喜欢。” 唐果果一下噎住了,思考半晌,她看着那只残破的蛋糕,终于开口道:“我突然一点都不同情你了,你跟你的女儿一样让人讨厌。” 第224章 施律亲手为苏篱熬制醒酒汤 唐果果转身小跑就跟上了施律,而男人回眸时也发现了夏雨,不过他才懒得去思考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反正有腿总会自己回去的。 施律让同行的人送了唐果果回家,他因为没饮酒,自己开车带着难受的苏篱回了施家。 彩衣的生日宴会散的比较早,因为很多同学的家里都有门禁,她提前回来后开始在卧室里挨个拆起了管家搬进来的一堆生日礼物。 当拆到最好的朋友送来的礼盒是,展开里面那套极为性感火辣的低领睡衣,彩衣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给朋友打去电话,“你干什么呀,为什么送我这个!” “当然是让你穿给你家那位看的啊!”女生兴奋地说:“你想想,你已经成年了,你可以跟他做成年人之间该做的事了,难道你不想么?我可是在新闻报道里见过施律的样子,哇!那简直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性感禁欲系成男啊!” 彩衣之前也试图勾引过施律,奈何当时苏篱在场,破坏掉了她本来的计划。 “我是听说哥哥今天会回来。”彩衣看着眼前的半透明蕾丝睡裙,“会不会太暴露了。” “你不懂,我听我哥哥说过,男人就是喜欢表面单纯,但对他骚的那种女孩。”女生说:“有些时候你表现的太保守了,反而少了点乐趣。” 彩衣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她已经在电脑上看见很多这种言论了。 “我知道了,今晚哥哥会回来,我会穿给他看的。” “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彩衣盯着手里的睡衣,眼里露出了坚定必得的情绪,她早上就听施爷爷说过了,施哥哥今晚会回家的。 ... 另一侧,施律的车抵达家门口,苏篱已经在车上昏昏欲睡了,她刚刚吐的有些难受,上车后车里封闭的环境更是让她不适应. 她不顾施律的阻拦开了车窗,吹了一阵夜晚街道的冷风,胃里是好受一点了,但头愈发的昏沉了。 直到车子停下,她也懒洋洋的靠在座位上没动。 施律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伏身,对上她转过来昏昏沉沉的视线。 他探身过去解开了她身上的安全带,大手按在她大腿边的坐垫上,与她的距离只有呼吸交融的距离。 “我抱你?” 苏篱眨了下眼,“也行。” 他浅浅扬了唇,弯腰将女孩小心翼翼的抱了出来。 夜晚起了大风,天气预报预测这两天受台风影响,有雷雨。 他抱着怀里的姑娘刚进家门,身后就闪过一道雷光,天空被蓝紫色的闪电照亮,紧随其后是轰隆隆的雷声闷响。 施律抱她进了自己的卧室,将她放到床上,看着她紧蹙的眉头,粗粝的手指忍不住抚了上去,低沉的声音格外温柔,“头疼?” “嗯。”苏篱闭着眼,手指揉了揉脑袋,“这床挺舒服。” 施律眉梢一扬,“你喜欢硬板床?” “嗯,太软了对腰不好。”她侧了个身,面孔陡然靠近他,嘴唇好似要贴上去,她的手指戳了戳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又捏住慢悠悠的用指腹摩挲着。 “你该刮胡子了。” “嗯。” 施律维持着伏身将她放上床的姿势,一手撑着床垫,极为考验腰力,他却硬是没舍得调整。 他的喉结滚动,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喝点解酒汤?” 苏篱松了手,坐起身,“我要洗澡,很臭。” 她之前都睡在研究室里,本来那有衣服的,但程序写完之后,佣人来整理东西时顺带给她全部打包带回家了。 施律起身打开自己的衣柜,从里面翻了条白衬衣和夏日短裤,递给她,“先穿我的。” 苏篱接过他的衣服,起身慢悠悠的往浴室方向走,男人不放心的跟在她身后,“你能行?” “嗯。”苏篱揉了揉太阳穴,“放心吧。” 一直等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确认她可以独立完成洗澡,施律这才放心的下楼去厨房里给她做个解酒汤。 厨房里的厨师还待命着,见他来,立刻上前打招呼,“先生要吃什么?我来做就行。” “不用,我就煮个解酒汤。”施律挽起袖子,“告诉我怎么做就行。” 一旁的厨师点点头,“好的,做解酒汤...等等,”他瞪大眼睛,“您来做?不是我做?” 第225章 苏篱只拿她当小丑! 施律点点头,“嗯,我做,很复杂么?” “倒、倒不是,就是有些惊讶。”厨师收起了见鬼的表情,然后拿出食材,抚平心情后说:“很简单的,我教您。” 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大了,台风挂的树叶唰唰作响,狂风裹挟着雨点敲击在窗户上,发出鬼哭狼嚎的动静。 彩衣在卧室里左等又等都没等到施律的车来,外面的雨下的窗外一片模糊,她只好打开门走到走廊上,往前了几步,在看见施律卧室门的缝隙里有微弱的亮光时,她等到不耐烦的眼神才迸发出惊喜。 估计是台风下大雨,施哥哥的车停到地下车库去了,所以她才没看到。 她立刻跑回房间调整好自己的衣领,检查自己的妆容无误后,彩衣再次出了房门,只不过她前脚刚踏出房门,后脚,耳朵边就炸开了一声巨响的雷鸣。 整个天幕都像被撕开了一般,雷电像一颗将死的朽木挂满天际。 因为距离过近,影响到了附近的供电基站,导致整个静安山庄几乎人家的供电都在刹那间被切断,整个施家的庄园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彩衣真的被吓到退后了一步,但在她重新看向施律的房间时,巨大的勇气直接击溃了她的胆怯,她猛然意识到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因为雷电导致家里停电,她可以过去光明正大的寻求安慰,借机勾引! 一想到这,彩衣直接跑出了房门来到了施律的卧室门前。 这会的苏篱才刚冲了个澡滚在棉被里,昏昏欲睡的她听见一道女声在外怯生生的响起,“施哥哥,你在吗?我可以进来么。” 彩衣将手轻轻放在门上,她本打算敲门的,但手却直接推开了门。 没锁! 随着“咯吱”一声,女孩光脚踏进了黑暗的卧室,借着窗外的那点闪烁的雷光,她隐约看见了床上的被子里有个隆起。 “施哥哥?” 床上的人没反应,难道是睡着了? 这会又是一道惊雷猛地劈下,彩衣也顾不得试探和矜持了,直接扑上了床,失声喊道:“施哥哥!我好害怕!我能和你一起...”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手掌下的触感柔软而纤细,绝不是施律结实的身躯,彩衣猛地僵住,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 “摸够了吗?” 清冷微哑的女声在黑暗中响起。 “啊!”彩衣尖叫着弹开,脚下一绊跌坐在地。恰在此时,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房间,她看清了床上的人——苏篱半靠在床头,湿漉漉的黑发披散在施律的白色衬衫上,领口处露出的锁骨上还有未干的水珠。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彩衣的声音因震惊而变调,“为什么会在施哥哥的床上?!” 又是苏篱!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贱女人!!! 苏篱揉了揉太阳穴,迟钝的坐起身,她的头发还未完全吹干,发尾潮湿的将肩膀上的衣服蹭湿,黏出肌肤痕迹。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苏篱的声音带着醉酒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半夜闯进别人卧室,扑到别人床上,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彩衣的脸涨得通红,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我进我男朋友的房间,关你什么事!?倒是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施律的未婚妻么!为什么三番五次的插足我们的爱情!你想做小三么!” 苏篱靠在床头,看着床尾穿着性感火辣的女孩,视线聚焦在她胸脯上的太阳花项链上,她蓦然笑了一声,“我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是施律的老婆,但现在,这番话只能骗骗你的同学。” 她突然逼近她,手指抚摸上她胸口的项链,“如果我想,它现在在我的脖子上,明白吗?” 彩衣的表情倏然凝固,“你说什么?” 苏篱轻拍她的肩膀,淡淡道:“因为它本来是送给我的,如果施律真的喜欢你,他是不会将这条项链,转手作为定情信物给你的,他人还没这么渣,所以很大概率,项链应该是在进入垃圾桶的前一瞬,被你当做宝贝要走了,结合你虚荣的性格,你为它编造了很多个版本,我说对了吗?彩衣。”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苏篱那含有醉意又犀利的眼。 彩衣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都被震到了一瞬。 因为苏篱说的确实一字不差,事实就是她所推演的那样,所以打从她拿项链编造定情信物故事的一开始,苏篱就知道了一切,但她一直都没有戳穿,只是拿她当个小丑在看戏!? 第226章 不要连脸都不要了 彩衣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胸前的太阳花项链突然变得滚烫,像一块烙铁灼烧着她的皮肤。她猛地后退一步,手指死死攥住项链,金属边缘割进掌心,却比不上苏篱这番话带给她的羞辱感。 她极力抚平情绪,“就算是你说的那样,但施家欠了我们家一个天大的恩情,施爷爷答应我的,以后我必须是施律的太太,他唯一的妻子!你绝无可能!” 苏篱点点头,情绪平静,“哦,那我先恭喜你了。” 她淡定的彩衣都发狂的想伸手掐死她! 偏偏这时候,煮好醒酒汤的施律推门进来,手中烛台摇曳的暖光撕破了卧室的黑暗,也照亮了室内剑拔弩弩张的气氛。 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已经注意到了卧室里多了一个人影,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室内。 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将他原本因担忧苏篱而残留的一丝柔和彻底冻结。 当他的视线落在跌坐在地毯上、穿着几乎透明的蕾丝睡裙、头发散乱、满脸泪痕的彩衣身上时,那目光瞬间淬满了冰碴。 “彩衣。”施律的声音不高,却像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寒流,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清晰地砸在寂静的房间里,“谁允许你擅自进入我的私人卧室?” 彩衣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厉质问吓得一哆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却在施律冰冷的注视下僵在原地。 她从未见过施律如此严厉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审视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施…施哥哥…”彩衣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委屈,试图唤起他的怜悯,“我…我好害怕打雷…我以为你在…我是来找你的…” 她刻意侧身,让本就敞开的领口更低,露出更多肌肤,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施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更加冰冷。他端着醒酒汤,稳步走进房间,却完全无视了地上的彩衣,径直走向床边。他先将烛台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确保光线能照亮苏篱,然后才将手中的汤碗递给她。 “喝下去,头不疼。” 苏篱闻到了碗里的红糖香气,接过醒酒汤,小口小口的抿起来。 做完这一切,施律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彩衣。烛光在他身后跳跃,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更长,像一尊无情的守护神。 “你害怕?”施律的声音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冷嘲,“害怕到需要穿着这种不知所谓的衣服,深更半夜闯入一个成年男性的卧室?彩家就是这样教导你的规矩和廉耻?” “廉耻”二字像两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彩衣脸上。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不…不是的…施哥哥,你听我解释…” “滚出去。”施律嗓音沉冷,没有一丝情感,只带着战场上不容置疑的决断力,震得彩衣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凭什么!”她忍不住吼出来,“凭什么苏篱就可以在你的床上安安稳稳的睡着,我因为害怕雷声躲到你的卧室,就要被你这样冷漠的驱逐!我才是你未来的妻子呀!施哥哥!你回头看看我不好吗?” 彩衣甚至指着苏篱,口不择言地说:“她根本不爱你!她就是想玩你!玩你!” “玩?”他的语气陡然低了几个度,带着一丝自嘲,“我倒是希望她能玩玩我。” 彩衣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幻听了,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犹如寒冰地狱的男人,怎么、怎么会说愿意被女人玩!? “什...么。” “还有未婚妻一事。”施律面无表情道:“我从未许诺过你这种事,我只说过,我会让你嫁个好人家,别在揪着这件事不放,也别妄想干涉我的私生活。” 彩衣的唇色都白了,她的幻想泡沫彻底被击碎。 听见这里动静的管家走过来,施律直接从衣柜里拿出外套丢到彩衣身上,命令管家将她带走,并且吩咐道:“明天将彩衣姑娘的卧室挪到隔壁房子里去。” 管家明显察觉到了施律身上的沉怒,低着头说:“好的。” 他又看向彩衣,已经猜到了这个姑娘在这间卧室里干出了什么丑事,他也不喜欢这样的女孩,自然态度也没什么好的,“请把,彩衣姑娘,不要打扰先生休息了。” 彩衣猛地下床,捂着脸,跌跌撞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卧室,走廊里回荡着她崩溃的哭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第227章 酒后的气氛暧昧 直到哭声远去,房间才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渐渐减弱的雨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施律紧绷的肩线这才微微放松。他转过身,脸上那冻人的冰霜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担忧。 他走到床边,在苏篱身边坐下。 “怎么没吹干头发?”他的声音低沉温柔,与刚才判若两人,粗粝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拂开她颊边一缕湿发,动作很轻柔。 “太累了,不想吹。”苏篱揉了揉太阳穴,“头疼。” 施律沉默片刻,起身往外走,“你先把汤喝完,我等会来。” 苏篱不知道他要干嘛去,慢悠悠的小口抿着醒酒汤,将汤碗喝空了,卧室的门被重新推开。 施律从她手里拿下空碗放到一边,又带来一条干净带着他身上独有气味的毛毯,往她的身上一裹,将她抱下床往外走去。 “附近的电站被雷劈了,备用电凑巧没储电,今晚都会是停电的状态。” 苏篱靠在他怀里,困的已经有点张不开眼了,“你要带我去哪?” 随着一阵热气铺面而来,她知道自己在哪里了,客厅里,巨大的石砌壁炉正熊熊燃烧着,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发出噼啪的轻响,将整个宽敞的空间染上了一层温暖而朦胧的光晕。 几根粗大的白色蜡烛立在壁炉前的矮几和四周的烛台上,烛火摇曳,驱散了黑暗,投下温暖晃动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松木燃烧的清香和蜡烛的蜜蜡气息,混合着施律身上特有的、干净冷冽的松针与淡淡的药物气息,萦绕在苏篱的鼻尖。 施律没有选择将她放在旁边的沙发上,而是直接抱着她,自己席地而坐,背靠着壁炉前柔软厚实的地毯和靠枕,然后将她稳稳地安置在自己屈起的双腿之间,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宽阔温暖的胸膛上。 女孩的后背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咚、咚、咚,像鼓点敲击着她的神经。 施律将她身上的毛毯仔细掖好,确保她从头到脚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被火光映照得格外柔和的脸和那一头潮湿的发丝。 做完这一切,他的双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身,将她更紧密地圈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微湿的发顶。 “今夜温度低,只能这样烘干了。”他低沉的声音就在她耳畔响起,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得她耳廓微微发麻。 “嗯…”苏篱含糊地应了一声,壁炉的热浪和身后坚实的怀抱让她被酒精和疲惫侵袭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几乎融化。她下意识地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脑袋无意识地蹭了蹭他颈窝。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施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无声地收紧了一寸。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半阖的眼睫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火光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跳跃,勾勒出柔美的轮廓。 女孩的身上还穿着他的白衬衫,宽大的领口微微滑落,露出一小段雪白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在暖光的映衬下,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 第228章 睡吧,我会一直守着你 施律的目光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停留了片刻,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抬起一只手去整理她滑落的衣领,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缓慢、轻柔地抚上她微凉的肩头。 指尖下的肌肤细腻柔滑,带着微微的凉意,与他指腹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苏篱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睁眼,也没有躲闪,只是那细微的战栗从肩头蔓延开来。 他的指尖没有离开,整理好她微微滑落的领口,又沿着她优美的肩线,极其缓慢地向上,最终插入她半干微凉的发丝间。 施律宽大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开始耐心地、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她微湿的长发,指腹轻轻按压着苏篱的头皮。 “湿头发睡觉,会头疼得更厉害。”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他的动作专注而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你怎么会这个?” “以前海上飘得多,风吹的偶尔会偏头痛。”男人灼热的呼吸贴着她的耳畔。 苏篱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从头顶蔓延至四肢百骸。 酒精带来的钝痛似乎真的被这恰到好处的按压驱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到骨子里的酥麻。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身体更加放松地向后靠去,几乎完全陷进了温暖的怀抱里,她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逐渐升高的体温。 他的心跳,似乎也比刚才快了一些?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有力的搏动撞击着她的背脊,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施律梳理她头发的手渐渐慢了下来。他的视线从她微颤的睫毛,滑过挺翘的鼻尖,最终落在她因为放松而微微开启的唇瓣上。 那唇色在火光的映照下,像沾了露水的花瓣,柔软而诱人。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让她与自己贴得密不透风。 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毛毯和衣物,彼此身体的曲线和温度都清晰可感。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在紧贴的部位悄然滋生、蔓延。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苏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蒙地睁开眼,仰起头。 她的视线撞进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此刻那寒潭底部仿佛有暗流汹涌,跳跃的火焰映在他眼底,燃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浓烈而克制的情绪。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壁炉的火光在他们脸上跳跃,勾勒出暧昧的剪影。 空气里弥漫着松香、烛火、以及彼此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清晰的气息——他冷冽的淡香和她沐浴后淡淡的、混合着他衬衫气息的清新体香。 施律的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带着一种无形的引力。他缓缓低下头,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苏篱。”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又用着极为性感渴求的嗓音,求她,“真的不能玩我一下么?” 苏篱的心跳骤然失序,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酒精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迟钝的眨眨眼,“你有什么好玩的?” 他的唇,离她的唇,只有毫厘之遥。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就在这时,壁炉里一块木柴“啪”地爆裂开,迸出几点火星。 这细微的声响像是一道无形的指令。 施律的动作倏然顿住,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挣扎。 他看着她迷蒙的眼,泛着水光的唇,最终,那个几乎要落下的吻,却只是极其克制地、轻柔地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一个滚烫的,带着无尽珍视与隐忍的吻。 “睡吧。”施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暗流,“我守着你。” 施律将苏篱的头轻轻按回自己颈窝,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环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他没有再做任何逾矩的动作,只是维持着这个绝对占有的姿势,像一座沉默而温暖的堡垒,将她与外界所有的风雨和寒冷隔绝开来。 第229章 她说海盗是她的人,就像再说天气一样轻松 苏篱靠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感受着额头上残留的滚烫触感,听着耳边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以及壁炉里火焰温柔的噼啪声。 所有的喧嚣都远去了,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个温暖的怀抱和令人安心的心跳。 困倦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她在施律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终于放任自己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而施律,就这样抱着她,在跳动的火光和摇曳的烛影里,凝视着她沉静的睡颜,久久不动,如同一尊守护珍宝的雕塑。 窗外的风雨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歇,只剩下一片寂静的温柔。 ...... 在文舒刚刚将符合齐格要求的一名‘病人’报给他的隔日,齐格就从小道消息那打听到了,施律在天空餐厅办庆功宴。 这庆祝的是什么功,不言而喻。 齐格也不是没想过找机会对苏篱下手,但她的身边太严防死守了,施律的人一直在暗处保护她,还有前段时间她突然消失了几天,完全找不到任何行踪。 他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杀了她。 事到如今,他看着文舒发来找到供体的消息,一瞬间失去了以往的思考能力,被巨大的金钱和背后随时逼近的专利被取代的威胁影响,他立刻给文舒回了电话。 “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准备将病人运出来。” 文舒的手机开的是免提状态,她的前方坐着苏篱,视线落在她的手中的平板上,那上面已经写好了回复。 文舒:“我怎么帮你安排?我虽然是院长,但医院的监控我又动不了。” 齐格:“我会安排人潜入医院覆盖掉监控,到时候会有车来接你,你只要负责把病人交给我就行。” 文舒:“这可是一单跨国生意,你打算直接把人运过去?” “现在偷渡风险太高。”齐格说:“在船上直接摘器官保存,尸体丢到海里,上岸的时候不容易被查。”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行动的。”文舒又道:“但你要承诺我,事成之后你要删掉那些照片,还有给我钱。” 齐格在电话另一头露出的笑容,格外嘲讽,“放心,我这次绝对说到做到。” 电话挂断,文舒冷声道:“杂种,他可不会将照片还给我,人一交给他,他的承诺就不作数了。” 苏篱托着腮,“所以之前的器官摘取都是在船上进行的?方便抛尸,在陆地上还容易被警方调查,在海里死无对证,他想的还挺全面。” “要不,他怎么会和文家合作了这么多年。”文舒突然说:“文家的丑闻到时候会一并爆出来,到时候名声彻底臭了,别拉我下水。” 苏篱微微一笑,“当然,我遵守承诺。” 等文舒离开,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施律手指轻叩沙发扶手,“要找一个合适的人扮演供体,还不容易,既要有自保能力,身材上面又要符合病人的特质。” 在军营里的那帮崽子们,哪个不是威猛雄壮的,要他们去扮演病人估计一送过去就会被发现。 这样的人不好找。 "所以,我会假扮成那个匹配成功的‘供体’,让文舒把我交给齐格。他的船会在公海上进行手术,在那个时候行动就可以了。”苏篱的声音冷静得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很不错。 “不行。” 施律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绝了,他原本慵懒后靠的身姿突然前伸,高大的身躯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一旦上船,你孤立无援,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我不会让你用你的生命去为我冒险,扮演的‘供体,我会另外找到人选。” 苏篱直视他那沉冷中又带着一丝不安的眸子,眼神里是对自己的绝对自信,“我会比你找的任何一位人选,都要合适,更何况。” 她也同样身子前倾,身上的气势竟然与他不相上下,“齐格从我手上拿走的东西,我必须亲自让他吐出来。” 她身上有秘密,太多他不了解的秘密。 施律没办法阻止她的选择,他的气压极低,“我没办法及时帮上忙,海上不安定的因素太多了。” “我有万全的准备。”苏篱打开手机找了找,然后将一个社交账号放到施律面前,“这是索马里海盗头目之一的社交账号,我跟他关系挺好的,他随叫随到。” 这话换做任何一个人在施律面前说,他都会觉得对方一定是被社交诈骗了,并未脑子还有点毛病,但偏偏这是从苏篱的嘴巴里,用着那样平静自信的声音说出来的。 结合她曾经做出的那些超出意料的事,施律认为这应该是真的。 他沉默了很久,才问:“他们还有社交账号?” 第230章 计划开始 苏篱:“哦,他们定期也会上陆地去医院看病,风湿确实挺严重的。” 施律再次沉默,“这是个冷笑话么。” 苏篱伸手,手指戳了男人的唇角,迫使他的脸上扬起一个生硬的笑容,无辜说:“不好笑么?虽然我说的都是事实。” 施律:“我该问你怎么跟海盗认识的么。” “我暂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苏篱收回手,拿了块桌上的饼干放进嘴里,“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最合适的。” 确实,施律没办法在提出不同意见。 最后,他唯一坚持了一个要求,“我要随时看到你的行动轨迹,以及生命情况。” 苏篱:“我会为自己植入定位芯片,齐格已经慌了神,所以他不会注意到更的细致问题。” 这次的行动绝对机密,施律也一如往常去军区报道。 另一边的春风医院,苏篱坐在病床上,面前站着的陆杨正在为她的面部进行改造。 陆杨一遍摆弄着面具,一边自豪地说:“这是我最新特制的生物硅胶贴合面部,老大看看满意么。” 镜子被送到了苏篱面前,这枚面具巧妙地改变了她颧骨的高度、下颌的线条,甚至鼻梁的弧度. 再加上高超的化妆技巧,一张苍白、憔悴、带着长期病容的中年女性脸庞取代了她原本清丽的面容,瞳孔里戴上了特制的深褐色隐形眼镜,掩盖了原本的明亮。 苏篱的头发被染成枯槁的灰黄色,杂乱地束着。 为了改变体态,陆杨还在她的关键部位贴上了特制的凝胶垫,模拟出因长期病痛和营养不良导致的消瘦与微微佝偻。 更绝的是,她注射了一种能暂时改变肌肉张力、体温甚至部分生理指标的药物,让她看起来虚弱无力,呼吸微弱,连专业的医生不借助仪器都很难看出破绽。她的指纹也被一种特殊的薄膜覆盖,暂时改变了纹路。 苏篱:“还不错。” 文舒推门走了进来,陆杨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冲她摆摆手,“我走了。” 他路过文舒时,手指还无意摸了下她的白大褂,被后面的苏篱直接叫停,“不要偷医院里的人任何东西。” 陆杨收受到脑内芯片控制,猛地缩了回去,“是!” 他怪异又服从的模样吓了文舒一跳,她抚了抚胸口,走到大变样的苏篱面前,对比了一下送给齐格的那份患者资料,苏篱已经长得与那位阿姨一模一样了,甚至连体态都已改变。 “我完全看不出来,你是假冒的。” 文舒又说出了自己担心的事,“但他们会验指纹还有身体情况,你确定可以么?” 苏篱躺会病床上,闭上眼睛,“可以了。” 文舒亲自“押送”着这位伪装得天衣无缝的“珍稀供体”来到约定的偏僻码头。齐格派来接应的是一辆不起眼的冷藏货车。两个眼神凶悍、带着浓重海腥味的男人负责接收。 货车内也是别有洞天,里面放着许多医疗仪器,看起来就像个小型移动手术室。 文舒上车后就打开了藏匿在纽扣里的针孔摄像头,尽管她尽量表现的镇定,手心里还是因为紧张而出了些汗。 其中一个男人拿着平板,上面有文舒提供的伪造病历和照片,对着苏篱的脸仔细比对。苏篱配合地做出虚弱茫然的表情,眼神涣散。 另一个男人粗暴地捏了捏她的胳膊,又掀开她宽大的病号服一角看了看皮肤,甚至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跳,不过药物已将其调整到微弱缓慢的节奏,男人并未发现丝毫不对劲。 最后,是手持探测器仔细扫遍全身。 苏篱身上只有假皮下植入的微型卫星设备,材质特殊,避开了探测。 “文舒,第一次干,就做的不错么。”其中一个男人夸奖文舒,“‘供体’没问题,我会告诉齐先生,交易顺利进行的。” 文舒扯了下唇角,紧张的内心顿时松懈了。 从现在开始,她是真的相信了苏篱有着不俗且神奇的能力。 他们给床上的‘阿姨’注射了一针强效镇静剂。 苏篱在药物作用下,眼神迅速涣散,身体软倒,彻底失去意识。 货车一路颠簸,最终停靠在一个隐蔽的私人小港口。 昏昏沉沉的苏篱被转移上了一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型货轮。 船体老旧,散发着机油和鱼腥混合的难闻气味,她被关进底层船舱一个狭小、阴暗、散发着消毒水和霉味的隔间里,铁门紧锁,隔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便桶。 苏篱“虚弱”地蜷缩在床上,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 第231章 苏篱发现了船上的秘密,她生气了 当舱门关闭,确认外面脚步声远去,苏篱紧闭的双眼才缓缓睁开。 苏篱眼底的迷茫虚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雪般的冷静和锐利。 她迅速检查了自身状态,确认卫星信号器工作正常,然后小心地从头发深处取出一个米粒大小的、伪装成普通头皮屑的微型摄像头和录音设备——这是她登船前藏好的。 设备极其隐蔽,自带微型电池和卫星传输模块,信号极其微弱,但足以在特定角度连接卫星。 这东西被她交给了同样上传的文舒手中,她现在因为有绝对的把柄在齐格手里,得到了对方极大的信任,所以在上船的时候,将她也带了上来,齐格还说会交给她其他活做。 文舒之前也从未接触过这样残破的游轮,看守苏篱的人打开门时,还在跟路过的同事念叨:“这爷爷船昨天的油管都漏油了,让下面那帮人悠着点别抽烟,我可不想死的冤枉。” 声音随着文舒进门,舱门关闭而远去。 文舒弯腰对着床上昏睡的苏篱,一边装样子给她的身体做例行检查,一边感慨说:“我也是第一次上船,我真的没想到那些人就是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下被摘掉器官的。” 苏篱睁开眼,嘴唇动了动,“在这艘船上人可不是人,是商品。” 文舒将苏篱交给她的微型设备伪装成了扣子,放在了胸口,她小声道:“施律会在后面跟着么?” 苏篱眼珠微微转动,低声说:“嗯,齐格的警戒很强,只有等他出发到特定的安全海域了,才能不远不近的跟着。” 距离他们前往墨西哥还有几天的时间,动手的时间没这么快,文舒需要在这段时间里收集足够的证据。 苏篱突然问她:“在我隔壁的船舱里有其他人在么?” 文舒倒是没仔细去观察过隔壁,想了想开口说:“我也不清楚,但应该是有其他人的,门口一直有两个人看守着,估计是他们还想顺带卖其他人的器官。” 苏篱眉梢一扬,突然问:“你被允许上船来,除了要照看我的情况,还被要求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等等。”文舒神色一顿,突然反应过来:“我也是个专业的外科医生,有可能船上需要处理的人太多,齐格一时间没有那么多合适的医生人选,而我恰巧有把柄在他的手里,所以他放心让我参与,拉我下水,也不怕我背叛。” 说完,她看向床上的苏篱,声音抖了起来,“是这样吗?” 虽然文舒清楚文家和齐格背地里的黑暗勾当,可至今她都未曾真正参与过。 苏篱轻声道:“看起来是的,最近有什么空隙警卫能松懈一些,我要看看船上有多少无辜的人,防止后续被误杀。” 文舒:“误杀?什么误杀?被谁误杀?” 苏篱没回答这个问题,文舒也识相的没有多问,只是说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这两天他们会允许你下床走动和吃饭,要确保你的身体情况是足够健康的,能以最好的状态进行器官摘除手术。” 苏篱:“知道了。” “那我走了。” 文舒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对着看守的人说:“麻药劲还有半个小时左右过去,她会苏醒,到时候让她多吃点东西,活动活动。” “懂的,文舒小姐。” 时间一到,苏篱慢悠悠的坐起了身,床边的桌上准备了不错的伙食,她先是假意迷茫挣扎呐喊了一顿,被外面看守的人拿枪抵着脑袋警告一番后,她才收敛了,老老实实坐回了桌前,低头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在她表现出老实的假象乖乖配合的第二天深夜,外面的风浪大了一些,船只颠簸加剧。 船员们都在忙着固定货物和应对风浪,底层的巡逻明显松懈了许多。 负责看守她这个‘供体’的船员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靠着舱门打盹。 苏篱如同蛰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下床,她的动作轻盈得如同猫科动物,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苏篱走到隔间角落那个锈迹斑斑的通风口下方,这个通风口连接着船体的主通风管道,是她登船时就留意到的关键节点。 她从头发里抽出一根特制的、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合金线,插入通风口盖板的缝隙。手腕极其细微地抖动了几下,伴随着几乎听不到的“咔哒”轻响,盖板的锁扣被无声地挑开。 接着,苏篱小心翼翼地取下盖板,露出仅容一人勉强钻过的狭窄通道。 一股更加浓重的霉味、消毒水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惧和绝望的酸馊气味扑面而来。 苏篱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如同灵蛇般滑入通风管道。管道内壁冰冷油腻,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她屏住呼吸,凭借着超强的方向感和对船体基本结构的认知,在令人窒息的管道中艰难地向前爬行。 爬行了大约十几米,拐过一个弯道,下方隐约传来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还有…铁链碰撞的轻微脆响。 苏篱的心猛地一沉...... 她开始放慢动作,如同壁虎般紧贴管壁,悄无声息地挪到声音来源的正上方,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开一小块覆盖在通风口格栅上的积灰,透过格栅的缝隙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沉了眉眼,内心怒火升腾! 第232章 船上还有炸弹 下方是一个比她的隔间稍大一些的舱室,但景象却如同人间地狱。 没有床铺,冰冷肮脏的地板上,蜷缩着十几个小小的身影! 他们大多只有几岁到十几岁的年纪,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身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 每个孩子的脚踝上,都锁着沉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舱壁上冰冷的铁环上,犹如一群待宰羔羊。 昏暗的灯光映照着他们麻木、毫无生气的眼睛。 一些孩子挤在一起瑟瑟发抖,低声抽泣着;一些则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角落里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正抱着一个更小的、似乎已经昏睡过去的男孩,用几乎发不出声音的嗓子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舱室里弥漫着排泄物、血腥和绝望混合的刺鼻气味。墙壁上挂着几条肮脏的皮鞭,地上散落着一些发霉的面包碎屑和一个被打翻的、污秽不堪的水桶。 更让苏篱瞳孔骤缩的是,她看到其中一个稍大点的男孩裸露的肚皮上,有一个新鲜的、尚未完全愈合的缝合伤口!位置正是肾脏区域! 这群灭绝人性的畜生!他们不仅劫持儿童,竟然已经开始对这些幼小的身体下手了! 苏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在她周身弥漫,连通风管道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舱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满脸横肉、叼着烟的船员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哭什么哭!再哭把你们舌头割了喂鱼!” 他挥舞着手中的短棍,吓得孩子们瞬间噤声,蜷缩得更紧,只有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那船员走到角落那个哼歌的小女孩面前,粗暴地踢了她一脚:“小哑巴,别嚎了!吵死了!” 小女孩被踢得闷哼一声,却死死护住怀里的弟弟,惊恐地看着他,连哼都不敢哼了。 船员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威慑力,目光扫过舱室,露出对看向一对金山一般的贪婪,“乖孩子们,今晚每个人都能吃上一顿自己喜欢的东西,后天会统一送你们上路。” “你说过,是带我去见爸爸的。” 其中一个小女孩抱着残破的洋娃娃,鼓起勇气开口说。 船员虚伪一笑,“是啊,马上我们的船就到终点站了,到时候睡一觉一下船,你们就会见到各自的父母。” 门重新落了锁,那个被挖掉肾脏大一点的男孩子,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说:“我们不会下船的,我从越南飘到这,从睡梦中醒来没有下船,肚子破了一个洞,里面有东西丢了,我们都会死。” 他讲的话血腥又恐怖,没几个孩子听得懂,但每个孩子的眼神里都盛满了恐惧,他们显然都知道自己其实被骗了。 苏篱全程在顶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她敏锐捕捉到了后天的日子,这比她预估的计划时间要早了两天,这个时候施律的舰队无法加速赶到,索马里的海盗就算抄近道过来,也要点时间,如果后面天气有突发情况,会更糟糕。 可如果按照原计划进,这些孩子最终会被集体挖空器官,抛尸大海,苏篱沉默片刻,刚决定要不要冒险的时候,那个被挖掉肾脏的男孩突然仰起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格栅后她,他已经从那老破的钢板缝隙中看到她了。 苏篱对上他的视线时,内心多了一丝意外。 第233章 苏篱决定提前计划救人 这个男孩的敏锐度很高。 思索片刻,她将通风口的格栅打开,身体灵活的从管道口中滑了下来。 身边的小孩们一看到她的突然出现,刚要发出声音,那个男孩就率先开了口:“闭嘴!” 他的话很有用,孩子们立刻就捂好了嘴巴,睁着一双双疑惑和惊慌的大眼睛盯着苏篱。 “我不是坏人。”苏篱在孩子堆中坐了下来,她已经发现了那个男孩算是领头人物,便只对他说话:“我是警察,在这艘船上做卧底的,专门调查贩卖器官的走私案件。” 男孩死气沉沉的眼睛微微一动,“我叫阿阮,警察什么时候会来?” 苏篱:“最快要三天。” 阿阮暗了眼睛,“他们活不过三天的,而且,这艘船上有被绑炸弹。” 苏篱眼眸微微一眯,“炸弹?” 阿阮说:“我也是偶然听见的,这艘船的老板似乎为了防止被警察抓到把柄,在船舱里绑上了炸药,一但他得到有警察来的消息,就会提前炸毁船只。” “所以你们来了也没用。”男人身子后仰,“一但消息泄露,我们都会死。” 苏篱:“这艘船的老板为了这次的重要货物,亲自登船运送。” “因为他们有备用船放在货轮上,他们会提前转移自己人,在送我们去死的。” 男孩说:“我不耐麻药,在被挖器官的过程中偶然听见的,所以我没必要骗你。” 苏篱之前和施律的考虑已经非常细致,但还是没想到他能狠到这个地步。 如果三天后施律的人和海盗们先后抵达,哪怕交战胜利,也会被齐格拖入地狱,要死大家一起死了。 苏篱:“那看来我们没有第二种办法了,只能拆弹了,你知道炸弹在哪么?” 阿阮挪动了下身子,手掌拍了拍地板,“我只听见是在这下面,但我知道这些老式货船下面无非就是煤仓和货仓,如果要让我们所有人一瞬间全部死掉,它估计把炸弹放在发动机那边了。” 苏篱眨了眨眼,“我似乎有印象。” 文舒来给她做检查时,舱门打开,正好有路过的人说油管漏了,别抽烟之类的话。 现在想想,怕是有一点火星子顺着漏油触发到炸弹,大家都得跟着一起死。 阿阮气死沉沉的眼神终于亮了一些起来,“你能找到?” 苏篱点了下自己的鼻子还有眼睛,“我的感官很灵敏,但仅凭我一个人无法做到,你要带动这些孩子们为我争取时间,你愿意么。” “反正也没有人可以相信了,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试一试。”阿阮向个大人似得朝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苏篱握住了那只染着血痂脏兮兮的小手,“合作愉快,和我说说你知道的更多细节吧。” 等她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所在的房间时,海上的雷雨压着乌黑的天幕,船舱内闪烁不断的灯光,气氛凝重。 外面不断有暴雨中下来的人步履匆匆,嘴里咒骂着,“该死的鬼天气,台风竟然中途拐弯过来了,还起了大雾,信号差的要死。” “我们可别迷失在这该死的大雾和雷雨中了,看最新的情况,估计要持续要明天午夜。” “不翻船就谢天谢地吧!” “放你的狗屁!别说屁话!这船要是翻了,几亿美金可就没了!” 那些声音渐行渐远,也为苏篱带来了外部天气的一手消息。 晚上9点,苏篱突然在病床上呕吐,她踉踉跄跄的走到舱门边狂拍,并大声喊救命,成功吸引了外面看守人的注意。 对方看她煞白快死去的脸色,吓的立刻去找来了文舒。 文舒提着急救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替苏篱看病,耳边却传来她极低的一句话,“明天,藏好自己,别被发现。” 文舒一愣,“你要做什么?要行动了?” 苏篱轻轻一点头,“不想死的话,藏好。” 第234章 她如死神降临货船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让文舒汗毛直立,她匆匆给苏篱检查了一番,暗中往她的手里塞了两个小玻璃瓶。 “这是乙醚。” 这帮人贩子拐骗人去卖器官时,都会用到这样的药水,吸入或者服用,能瞬间让人昏迷。 苏篱将东西收好,眼睛一闭‘晕’在了床上,文舒见状配合的站起身,对外面的人解释说:“她只是晕船了,没有其他症状,我给她服用了晕船药,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听文舒这么说,门口看守的人这才放下心来。 狂风暴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早上才缓缓小了一些,随之而来的是一片看不到方向的浓雾,船身周围都被浓雾包围了,航线信号受到严重干扰。 船只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船长将情况汇报给了一只在高级主卧里带着的齐格,他们必须将锚抛下,等到大雾散去,航线信号恢复才能继续前进,不然很容易迷失在大海上。 本来这艘破船就只准备了前往墨西哥的单线油箱,如果执意在浓雾中开船导致迷失,他们很可能因为燃油耗尽而不知道飘向哪里,导致触礁沉船。 齐格思考一番,突然说:“所以你是说,今天停船一天,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放假么?”船长:“您也可以让他们跳一套广播体操健健身。” 齐格笑了几声,手指敲敲桌面,视线一转,突然看向一旁的下属,“你去把文舒找来,让她跟那群医生们一起,将剩下的那批货解决掉,这一片雾这么大,顺便在处理一些尸体吧。” 听苏篱的话准备找个地方藏起来的文舒,还没来得及藏,只是在去往藏身点的路上,就被迎面走来的守卫拦截。 “齐先生要你去跟那群医生集合。” 文舒的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集合?集合干什么?” 等她被强行带到一处舱门前,看着里面挤满的儿童,瞳孔一缩,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耳边传来那些人满不在乎的声音,“器官健康的就挖的小心点,有病的就别打麻了,浪费,直接剖完丢海里。” 苏篱发现船停了下来,也听见了门口的人说今天休息一天,还有文舒刻意放大声音的尖叫,她想让苏篱听见她的声音。 文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潜意识的觉得,那个女孩肯定有办法的,要她杀死这些目光懵懂惊恐的孩子?她虽然有些坏,但绝对坏不到这个地步。 她知道家族做这些暗地里的勾当,可这一切要自己直面时,文舒根本没有勇气,她完全做不到,也是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你们疯了吗!?那只是一群孩子!你们现在就要生生剖开他们?” “你家不是和齐先生合作干这个的么?难不不知道孩子的器官,价格卖的更高?都当婊子了,就别装无辜了。” 男人们不屑的嘲笑她,然后将孩子们一个个提留起来,往手术室带。 这一变卦,临时又超出了苏篱的掌控,留给她的时间更少了。 一旦她出手,就意味着要一个人面对一船的人,但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完全的了解这艘船的整个构造。 苏篱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坐起身,身子轻盈一跃爬上了顶部的通风口,身形消失不见。 冰冷的海水浸透了她的裤脚,她已经在船舱地下潜行了有一段距离了。 轮机舱巨大的轰鸣声撞击着耳膜,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柴油和铁锈的混合气味。 借着昏暗应急灯的光,苏篱看到了阿阮描述的地方,主机后方角落,那个被防水帆布包裹、用粗大铁链固定在基座上的方形物体。几条颜色鲜艳的新电线如同毒蛇般缠绕其上,延伸进黑暗的线槽。 找到炸弹了。 苏篱如同融入机器的阴影,目光锐利地扫过炸弹周围环境。 两个穿着油腻工装的轮机员正背对着她,在主机另一侧检修因为几次巨浪冲击导致漏油的油管,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天气和这艘破船。他们腰间别着扳手和沉重的维修锤,其中一人后腰还鼓鼓囊囊,别着手枪。 硬闯风险太大,动静会惊动上层。 苏篱眼神一冷,从贴身口袋里摸出文舒给的那两小瓶乙醚,文舒给的东西此刻派上了用场,她屏住呼吸,如同捕食的猫科动物,悄无声息地靠近。 “妈的,这油漏得跟尿裤子似的!齐老板也不说多给点维修费!”一个轮机员骂骂咧咧地弯腰查看。 就是现在! 苏篱猛地从阴影中窜出,动作快如鬼魅!左手闪电般捂住离她最近那个轮机员的嘴,右手拇指瞬间顶开乙醚瓶塞,将瓶口狠狠按在他口鼻之上! “唔——!”那轮机员双眼暴凸,只挣扎了两下,身体便软软瘫倒。浓烈的乙醚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老李?你他妈…”另一个轮机员听到动静,惊愕回头,只看到同伴倒下和一个模糊的身影扑来!他下意识去摸后腰的枪! 但苏篱比他更快!她借着前冲之势,一个凌厉的扫堂腿狠狠踢在他支撑腿的膝弯!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轮机员惨叫着跪倒在地。 苏篱没有丝毫停顿,身体顺势前压,膝盖重重砸在他后心。 “呃…呃…”轮机员瞬间倒地,痛的一下子连喊都喊不出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净利落,没有枪声! 苏篱迅速搜身,从第一个轮机员身上摸出一把老旧的左轮手枪和几发子弹,从第二个轮机员后腰拔出一把保养不错的9mm手枪和一个备用弹夹。 她将手枪插在腰后,目光落在那个捂着腿痛苦呻吟的轮机员身上,然后蹲下身,冰冷的枪口抵住他的太阳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死亡的寒意:“控制室具体位置?里面有几个人?” 第235章 苏篱杀入控制室 轮机员剧痛加上恐惧,屎尿齐流,涕泪横流:“控制室、在、在上层甲板最前面、有铁楼梯上去,里面有三个人。” “很好。”苏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指扣动了扳机。 “噗!”一声沉闷的枪响在轮机轰鸣的掩盖下微不可闻。轮机员的脑袋歪向一边,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苏篱转身来到炸药前,手指挑起几根线看了看,眉梢一样。 这简易炸药包和之前绑在施律车底下的炸药是同款,就安装在油箱位置,一旦爆炸,整艘船会瞬间覆灭。 苏篱直接从轮机员的工具包里拿出了钳子,干脆利落的剪断引爆线,将炸药包取下,随手丢进旁边的水桶里报废。 她在离开底部船舱时,看见道路两边的排水管,步子突然顿住,随后抬手直接敲碎了一旁的玻璃拿出一把消防斧,狠狠劈开了水管。 大量的水倾泻而出,苏篱丢了斧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边的排水管出问题也通过系统传达到了控制室。 船长对着身边的副手说:“一号底仓在进水,你去看看。” 副手点点头,转身离开。 苏篱就在埋伏他来的路上,她站立在光影交接的阴影当中,在那船副手路过,将后背暴露给她时,她直接轻巧扑上他的后背,双手扼住他的脖子和下颌狠狠一扭,随即迅速接住了他的尸体,将人拖入黑暗。 随后,她踏上铁楼梯,继续前往控制室。 随着她推门而入,那两个还在看航线的船长和船员,连头都没回,船长先开了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边什么情况,去看过了没?” 身后迟迟没有传来回话的动静,船长这才疑惑的回头,就看见一个年纪很大的‘阿姨’手里拿着一把枪,正对着他们。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和求救,苏篱就干脆利落的打出了两发子弹。 随着“砰!砰!”两声响后,子弹分别贯穿了两个船员的眉心!他们脸上的惊愕甚至来不及转化为恐惧,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苏篱闪身进入,反手关了门。 控制室不大,布满各种老旧的仪表盘、闪烁的雷达屏幕、航海图和通讯设备。中央有一个带麦克风的广播台。 她迅速扫视环境,确认安全。 然后,她走到控制台前,目光落在那个麦克风开关上。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一个清晰、冰冷、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女声,瞬间通过船上的扩音喇叭,响彻了整艘“海王星号”的每一个角落! “晚上好,各位垃圾。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今晚的掘墓人。” 船长室内。 齐格正悠闲的躺在卧室的沙发里抽着大麻,突然响起的、不属于任何船员的熟悉女声,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让他抽烟的动作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这声音,这冰冷嘲讽的语调,齐格起身时慌乱的动作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他连滚带爬的猛冲到舷窗边,看向下层甲板的方向,那是声音来源。 控制室! “谁?!谁在控制室?!”他对着对讲机狂吼,声音因惊怒而变调,“赶紧他妈过去的看看!” 第236章 船上所有人都在追杀苏篱 齐格整个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原因无他,他是个敏锐的人,他认为从话筒里传出来的女声特别的像苏篱。 可苏篱怎么会在船上?她怎么会知道他的计划?她又是怎么上船的? 诸多疑问萦绕在他的心头,不过几秒钟,他的脑海里骤然就浮现出了一个可能,他倏然拉开房门,带着一批赶来的下属,前往关押‘供体’的地方。 门口的两个守卫还在岗位上,看见齐格神色匆匆的赶来,立刻挺直了腰背,“怎么了齐先生。” “‘供体’在里面?”齐格沉声问。 守卫:“一直在里面,我们没有离开过。” 齐格:“开门。” 见他神色阴沉,不明所以的两名守卫也是立刻打开了门,结果里面的病床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供体’的影子。 “这就是你说的从未离开过?”齐格一脚踹在了其中一个守卫身上,转身吼道:“把文舒给我找来!” 另一边,被带到手术室准备给孩子们动手术的文舒,自然也听见了那广播里传来苏篱的声音,她知道以齐格的性格肯定一下就能猜到是被耍了,自己将会成为第一个开刷的人。 文舒看着周围还在神色凝重在交头接耳,询问发生什么事的守卫,她悄然往门口挪去,趁着他们不备,出门后立刻狂奔寻找藏匿的位置。 她刚闪身躲入一名船员卧室的衣柜里,门外就立刻传来了奔走的动静,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文舒那个女人呢!?文舒去哪了!齐先生找她!她把敌人带上来了!这是一个圈套!” “找到她!生死不论!” 听到这些,文舒颤抖的手捂住了嘴巴,满眼恐惧,她现在都有些后悔跟苏篱合作了,如果苏篱没能在这次突发的行动中幸存下来,她也将跟着一起陪葬。 她紧紧闭上眼,泪水倏然落下。 齐格得知文舒也消失的消息,气的发疯一拳砸在墙壁上,并对讲机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彻底失去了冷静。 “找!都在船上还能消失不成!把人都给我找出来!我要杀了他们!” 十几名持枪的亡命徒疯狂地冲向通往上层甲板的铁楼梯。厚重的铁门被他们撞得砰砰作响! 控制室内,苏篱冷静地调出了船只的完整结构图,这是控制台电脑里的基础资料。 她飞速地扫视着,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般运转。 货舱、冷库、厨房、狭窄的维修通道、通风管道的走向…整艘船的三维立体图瞬间印入她的脑海。 “我们玩个捉迷藏游戏吧。”苏篱语气轻浅,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她关掉了控制室的主照明,只留下仪表盘幽暗的光芒,然后,她打开了船上所有区域的内部通讯喇叭,将麦克风切换到全船广播状态。 当第一个打手用撬棍暴力砸开控制室铁门的锁扣,十几个人咆哮着冲进来时—— 控制室里空空如也!只有两具尸体和闪烁的仪器! “人呢?!搜!” 就在他们分散开,在狭小的控制室和相连的储藏间翻找时,楼下响起了嘶吼。 “我看到她了!往冷库方向跑了!” “追!立刻去追!” 三个持枪的壮汉最接近冷库,立刻狂奔向那抹背影,“把她堵在冷库!” 三个人冲进B区冷库厚重的铁门,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幽冷的蓝色昏暗光线下,不见苏篱的背影。 三人举着枪瞄准前方,背靠背呈三角形缓缓往里走去,他们自以为已经用了最佳的防御姿态来抵抗敌人,却忽略了头顶上的危险。 苏篱倒挂在他们上方的通风口,弯曲的身影如同蝙蝠倒挂,缓缓舒展落下... 第237章 苏篱到底为什么如此针对他? 等到三人意识到不对,扬起头时,冰冷的刀片寒光在他们眼前一闪而过。 “嗤啦!嗤啦!嗤啦!” 三声利刃割喉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滚烫的鲜血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猩红的冰雾!三个打手捂着喷血的喉咙,瞪大着难以置信的眼睛,无声地软倒在地。 苏篱轻盈落地,看都没看尸体,迅速爬上通风管道离开了冷库。 在她离开的下一秒,剩下赶到的人冲入冷库,只看见三具飙着血的尸体躺在那。 有人敏锐的发现了头顶的通风管口被打开了,立刻指着头顶说:“她是从通风管道走的,这条口子通往厨房和控制室!她肯定会在厨房落下!但控制室也要去人堵着!” “走!必须抓到她给死去的兄弟报仇!”剩下的打手们又惊又怒,一部分人冲向厨房,一部分人则更加疯狂地搜索控制室附近。 厨房里,油腻湿滑。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搜索着。 突然! “哗啦——!!!”一大桶滚烫的、用来炸食物的热油从高处的架子上倾泻而下!精准地浇在下面两个打手的头上! “啊——!!!”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响起!两个打手瞬间被烫得皮开肉绽,在地上疯狂打滚! 埋伏在巨大冰柜顶上的苏篱如同猎豹般扑下!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刺入第三个打手的后颈!用力一拧! “咔嚓!”颈骨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 厨房的惨叫声通过喇叭隐约传来,让其他区域的打手们肝胆俱裂!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追杀一个人,而是在被一个无形的、无处不在的幽灵猎杀! 对讲机里不断传出那些人的哀嚎和噩耗。 那么多人都对付不过一个女孩,齐格对苏篱是真的有点恐惧了,他的声音都因为害怕而嘶哑,“你们这群饭桶!她明显是在利用地形打算分批解决你们!别分散了!” 一对多不是苏篱的强项,但成为一个刺客单杀,是苏篱的强项。 她灵活的游走在船舱里,甚至故意出现在监控下,让那群人追着自己跑,这些人明显警惕了很多,不会轻易将后背和头顶交给她,也是四五个人一起来杀她,不会单独行动。 这让苏篱的杀戮过程被拖延,她看了一眼窗外依然雾蒙蒙的天气,心里打算耗时间,便隐藏了身形悄然落到了货仓里,藏匿与一堆木板箱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船舱里来来回回有人举着手电和枪支寻找苏篱的身影,一直到午夜,他们都一无所获,所有人都精疲力尽,但没人敢就此休息,生怕一闭眼,就会被苏篱再次索命。 卧室里,齐格召集了几个分队的小头目聚在一起商议这件事,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知道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所以我们一开始就被那个叫苏篱的婊子给耍了?” “那几亿美金也是假的?她是怎么说服墨西哥的黑帮教父帮她撒谎?这怎么说得通呢?” 有人质问齐格,“齐先生,你不是说文舒那个女人绝对不会背叛你,因为你手上有她的把柄么!” “海军是不是就跟在我们身后,就在那片大雾之外待命,随时准备进来把我们拿下?” “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几个人互相议论说着自己的疑问和猜测,越说越害怕,眼看军心要乱,齐格重重一拍桌子,抬眼,眼神阴鸷,低吼道:“都给我镇定点!事情还没这么糟糕!如果海军有动静,我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所以你们别自己乱了阵脚,一切都只是那个叫苏篱的女人在针对我。” “可她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领在?又为什么非得针对你啊齐先生,你哪里得罪她了吗?” 说到这个点,齐格沉默了,因为自己也不清楚,他想了很久都没想通苏篱到底为什么针对他,难道是因为施律?因为那台急救设备的问题?还是因为酒吧里他得罪过她?但这些都上升不到,非追着他你死我活的程度啊! 第238章 苏篱被捕 据他的观察和思考,他认为不是他想的那些事,苏篱的目的并不是金钱,但总不能是纯粹看他这个人不爽,故意杀到船上找茬吧? 齐格依然想不出原因,重重抽了一口烟,吐出烟圈后说:“现在重点不是想她这么做的原因,而是要在这么大一艘船上把人逼出来,难不成你们真的打算被她一个个暗杀?”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这些人听命惯了,让他们想办法,等于跟白痴对话。 齐格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门口一个壮汉走进来说:“那群孩子吵得不消停,齐先生,今晚还挖器官吗?” 齐格的手一顿,眼睛一抬,骤然看向他,“孩子?” 对方被他阴鸷狠绝的眼神看的一阵毛骨悚然,搓搓胳膊点点头,“对,孩子,吵的我脑瓜疼。” 齐格的脑子里突然就有了个想法,“去捉几个小孩放到甲板上去。” “干什么?”大家都不懂他的操作。 齐格冷冷一笑,“女人对孩子都有母性,我就赌她舍不得亲眼看着这些孩子一个个被丢下海,喂鲨鱼。” 齐格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很快,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冲进儿童舱,不顾孩子们的哭喊挣扎,粗暴地拖拽出三个哭得最凶、挣扎最激烈的孩子。 一直在角落里的阿阮见了,站起身,神色冷静,“等一等。” 打手转头看他,“干什么?想代替你这些弟弟妹妹去死?” 出乎意料的,阿阮点了点头,手指了指自己肚子上的‘蜈蚣疤痕’,冷静道:“我的器官已经被挖的差不多了,而那些孩子还是健全的,先让我死,我跟他们比,利用价值更低。” 那打手看了他一会,将手里的孩子往地上一丢,狞笑一声,“有种,既然你想逞英雄,我成全你。” 孩子们被连拖带拽地弄到了冰冷潮湿、弥漫着浓雾的露天主甲板上,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咸腥味吹拂着他们单薄的衣衫,巨大的恐惧让他们浑身发抖,连哭泣都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齐格则带着人去了控制室,他站在高处,对着浓雾笼罩的海面,用话筒尽力气嘶吼,广播传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夜海面上传得很远: “苏篱!我知道你在听!给我滚出来!不然我每隔五分钟,就把一个孩子扔进海里喂鲨鱼!就从这个小男孩开始!” 他一把揪住阿阮的头发,将他拖到船舷边,男孩双脚凌空在海面上,单薄的身子在浓雾与狂风中晃荡,看着脚下深黑色的波涛海水,他的神色只有冰冷和麻木,并无半分惧怕。 五分钟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被浓雾缭绕的夹板上所有人都在凝神以待,苏篱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三!”齐格开始倒计时,声音冷酷无情。 甲板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打手们端着枪,警惕地扫视着浓雾和阴影。孩子们绝望的呜咽声如同钝刀割在人心上。 “二!” 阿阮被粗暴地按在冰冷的船舷上,齐格的手指正揪着他的衣领一点点的放松。 藏在货舱深处一堆木箱缝隙中的苏篱,通过一个被她悄悄破坏、露出外部景象的舷窗孔洞,清晰地看到了甲板上发生的一切。 她估算了一下时间,推开箱子出现在了船舱内巡逻人员的视线中。 “抓住她!” 苏篱没什么反抗,就被他们一把推,重重压在了舱壁上,脖颈后面被舱壁上腐朽的木刺划过,鲜血涌出,她没感觉到丝毫疼痛。 在被这些人押送上夹板的路上,苏篱路过了一间卧室,门半敞开着,露出铁皮衣柜的一脚,她忽然回头,状似无意的看了那柜子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一直蜷缩在铁皮柜里的文舒与她的视线精准相碰,文舒的内心狠狠一颤,她攥紧的拳头手心都出了汗,犹豫片刻,她调整好衬衫纽扣上的微孔摄像头角度,鼓起勇气打开衣柜,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在齐格即将喊“一”准备丢人下海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了巡逻人员惊喜的吼声,“齐先生!我抓到你要的女孩了!我抓到了!” 第239章 齐格要杀了苏篱! “这招果然有用!快把她压到甲板上来!赶快!”齐格的内心一喜,立刻激动的挥手让人将孩子弄回来,毕竟一个孩子就是几万美金,白白丢海里等于撒钱。 阿阮就像一片破垃圾一样,被丢到了夹板上,他躺在那一动不动,直到目光里出现苏篱的身影,眼底的最后一丝暗光彻底熄灭。 他还以为能够相信她,以为她有本事有魄力呢,没想到仅仅因为要牺牲几个孩子的性命,就让她甘愿投降了。 她难道不知道她一死,所有的孩子也会同样沦落到一个悲惨结局么? 这一刻,阿阮觉得这名所谓的女警察,一点脑子都没有。 齐格看到苏篱终于现身,脸上露出扭曲的狂喜和得意:“哈哈哈!你终于舍得出来了?苏篱!为了这几个小杂种?真是愚蠢的妇人之仁!” 他用脚踢了踢地上一动不动的阿阮,“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孩子好用,不然今晚我的命还真要败在你的手里。”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在苏篱被压上夹板的瞬间全部对准了她。 浓雾弥漫,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苏篱独自站在十几支枪口的死亡威胁下,身影显得异常单薄,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分毫变化,她的冷静在看见阿阮像垃圾一样被踢了一脚时,微微有些骇人的变化。 “这些孩子,都是你从哪里弄来的?”苏篱淡淡道:“警察不查吗?” 大概是觉得苏篱已经是自己的掌中之物了,齐格也没有隐瞒他的路子,反而得意洋洋的解释起来,“查什么?都是留守儿童,骗骗他们带他们下山去找爸妈,不就骗到手了?这些孩子最便宜,特别是女孩,被拐走了,家人找个几天,也就不会再找了。” 苏篱若有所思,“罗承也知道你的勾当么。” 她淡定的看着齐格,“那么多孩子失踪,警察根本不可能不查到底,除非有上级发了指示。” 齐格眼眸微眯,“你未免想的有点太多了。” “罗承?”齐格嗤笑一声,眼神带着轻蔑,一不小心说了实话:“他?他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蠢货,级别还不够知道太多的东西,我之所以临时找上他,也不过是受了真正罩着我的人点拨而已,当然你这个婊子永远不会知道,也没机会知道了!”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试图用这种我背后有大佬的背景来震慑苏篱,同时掩饰那丝莫名的心悸。 “哦?”苏篱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冰冷而充满嘲讽,“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以为我死之前可以知道真正的真相。” 齐格这会已经不想跟苏篱废话了,他自认为看穿了苏篱的意图,最后嘲讽道:“你想跟我拖时间?你以为你等得到救援?呵,如果你是找施律帮忙,那我可以很负责的人告诉你,他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我都会第一时间得知,很可惜他没有。” 苏篱:“所以,不是罗承在给你传递情报,级别比罗承更高。” 齐格一下抿住了唇,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他差点就要被她套路的说了实话,他立刻转口说:“你想的太多了,不过是今晚的这片雾干扰了无线电信号,连我自己的船都不敢随意走动怕迷失方向,真有救援,你以为他们就找的到你?” 说完这些,齐格神色阴狠的朝着那几个孩子一指,“把他们重新丢回船舱,今天晚上必须全部把器官挖出来!尸体就在这抛下!” “至于苏篱。”齐格从手下的手中拿了一把霰弹枪,并当着她的面给枪支装满弹药并且上膛,随后举在手中,对苏篱瞄准,他的手中放在扳机上,眯起一只眼,最后问:“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 第240章 海盗营救!大喊苏篱是衣食父母!惊呆齐格! 苏篱的眼珠微动,看着他身后的浓雾里,一抹深黑缓缓靠近。 她轻声说:“最后一刻,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齐格也不想拖时间,可他想了又想,疑问实在让他的心脏痒痒想知道真相,于是他斟酌了片刻开口:“从始至终,你好像都看我很不顺眼,先是酒吧闹事,搞垮文家断了我的一条财路,又试图搅黄我跟军方的合作,最后还跟文舒合作摸到我的船上来想杀了我,我哪里招惹你了么?你也不是冲着我的钱来的吧?如果是为了钱,你已经是首富家的千金了,总不可能为了施律?” 苏篱的唇角轻扯,“你还记得黑老虎么?” 齐格一愣,“你知道他?” 苏篱轻轻笑了一下,“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吧?” 齐格倏然间就想到了一批被他秘密转手的武器货,他当然知道黑老虎真正的死因,就是因为他当时在海上贸然劫错了货,才给自己埋下一个巨大的隐患,可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苏篱怎么会... 齐格的表情突然变了,他一句话不再多说,举起手扣下扳机射杀苏篱的一瞬间,“呜——!!!” 一声低沉、悠长、如同远古巨兽从深海中苏醒的恐怖汽笛声,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毫无预兆地撕裂了浓重的海雾!这声音是如此之近,仿佛就在船底炸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洪亮,带着一种蛮横的宣告和赤裸裸的威胁!整个船体都在这巨大的声波中微微震颤! “什么声音?!” “哪来的船?!” “雷达!雷达有动静,有什么靠过来了?!”甲板上的打手们瞬间骚动起来,惊恐地四处张望,枪口都下意识地偏离了苏篱。 齐格打出的那一发子弹也射偏了,原本钳制苏篱的壮汉被她徒手压制猛地扯到跟前,霰弹枪里射出的小钢珠,一部分全部射入了壮汉的脑子里,血液迸溅到了苏篱的脸上,没有伤害到她分毫,她随手一抹,丢了尸体,慢慢站了起来。 齐格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倏然扭头看向浓雾后面,脸上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惊骇和难以置信!他猛地扑向船舷,拼命瞪大眼睛看向声音来源! 浓雾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猛然撕开!一艘庞大、狰狞、船体涂装着哑光黑、如同移动钢铁堡垒般的巨型武装海盗船,赫然出现在他们的货船侧舷! 这艘的船体体比齐格的船庞大近一倍,冰冷的钢铁棱角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死亡的光泽!船头上,一面巨大的、绣着滴血弯刀和,狰狞骷髅交叉行程一个X字型的黑色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骷髅的双眼仿佛燃烧着地狱的火焰! 海盗船甲板上,密密麻麻站满了武装到牙齿的悍匪!他们赤裸上身露出虬结的肌肉和狰狞的纹身,涂着油彩的脸上只有嗜血的疯狂。自动步枪、火箭筒、重机枪…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浓雾中闪烁。 船首那门粗壮的舰炮,正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精准地锁定了他们的驾驶舱! 为首一个身高近两米、如同人形棕熊般的巨汉,满脸横肉,左眼覆盖着黑色皮质眼罩,正是海盗头目“独眼”巴克!他肩上扛着一挺六管加特林速射机枪,那冰冷的枪管如同死神的獠牙。他对着齐格的船,用扩音器发出震耳欲聋、如同滚雷般的咆哮,声音充满了暴戾和血腥味: “X小姐!巴克来晚了!哪个不知死活的杂碎敢用枪指着我们的衣食父母?!老子要把他和他妈一起轰成肉酱喂鲨鱼!兄弟们!登船!杀光!一个不留!把X小姐给我毫发无损地请过来!” “吼——!!!” 海盗船上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狂吼!无数根带着沉重铁钩的粗壮绳索如同地狱毒蛇般被抛齐格的船舷!钩爪深深嵌入钢铁船体!一个个彪悍凶残的身影,如同灵活的猿猴,顺着绳索以惊人的速度攀爬而上!同时,快艇放下,载着更多海盗从水面高速接近! 变故来得太快!太猛烈! 齐格和他手下所有的打手都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衣食父母?!X?!苏篱?! 第241章 你这算什么,伪善吗? 这几个词分开看齐格都能理解,偏偏融合在一块,,狠狠劈在齐格的脑海深处!他猛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看向甲板中央站立的俏影。 “你到底是...谁?” 齐格的声音颤抖,眼珠颤动,巨大的信息量快要击碎了他现在的理智。 苏篱慢悠悠的朝着他信步走去,在她的身边,那些凶神恶煞的海盗一个个落地开启屠杀,将齐格的人逼的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毕竟不是真正在海上混的,也不是专业的海盗,只是一群想要赚钱没什么良心的坏人。 他们被那些强悍的枪支无情扫射击杀,不出片刻,苏篱的背后已是血流成河,随着她的逼近,被恐惧击溃的齐格下意识的连滚带爬的转身跑了。 没有了人拥护的他,战斗力几乎为0,苏篱轻松躲过了他仓皇开枪毫无准心的扫射,穿过战火纷飞的夹板,跟上他的步伐。 齐格连滚带爬地撞开游戏室的门,反手就想锁上,却被一只穿着普通老式皮鞋的脚轻松抵住。 苏篱虽然退去了‘供体’的伪装,但身上衣着并没有改变,她穿着那套格格不入的衣服,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厚重的门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枪声、爆炸声和海盗们嗜血的咆哮,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和齐格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游戏室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海盗船探照灯偶尔扫过的惨白光束,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酒精和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外面飘进来的,还是齐格自己慌乱中撞伤流的。 “跑什么?”苏篱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在空荡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像冰冷的蛇信舔过耳膜,“现在终于知道害怕了?齐先生。” 她随手从一张牌桌上捻起一张扑克牌,指尖灵巧地翻转着,黑桃A冰冷的图案在微弱光线下反射着幽光,苏篱信步向前,老式皮鞋的后跟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步都像踩在齐格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既然知道那批货不是自己的东西,就该原封不动的还给它的主人,而不是捞一笔不义之财,给自己惹来杀生之祸。” 齐格背靠着一个巨大的台球桌,浑身抖得像筛糠,手中的枪早已不知去向。他惊恐地瞪视着步步逼近的苏篱,那身影在摇曳的光影中显得既纤细又充满压迫感,脸上溅到的几点血迹如同地狱的红梅,衬得她冰冷的眼眸更加深不见底。 “你是X?暗网上卖军火的X?”齐格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X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怎么可能会是你?!” 可如果苏篱就是暗网上最大的最神秘的军火商,那么墨西哥斯科塔家族的老教父能配合苏篱做一场戏也就说得通了。 苏篱淡声道:“你没见过没听过的东西,就一定不存在,不可能了?” 齐格一边沿着台球桌的边沿挪动,一边看着黑暗里的女孩身影,颤声说:“既然你真的是X,那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你来找我报复我,不就是为了钱么?等我把那群孩子处理掉了,所有的钱都可以给你,如果还不够,你让我平安上岸,我回家给你取,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为了钱?当然不只是这样。”苏篱看见了黑暗里,齐格的手悄悄去摸身后的球杆,她假装没看见,手指轻叩桌面,“我不赚老人和孩子的钱,也不赚杀不该杀之人的钱。” 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有底线,她和齐格是不一样的。 齐格握住了背后的球杆,他突然站住了,试图用质问来掩饰自己最后的挣扎:“是吗?可你给这些索马里海盗提供武器,让他们去抢劫过往船只,让他们只听命与你,他们不也是会杀无辜的人?你这算什么?伪善吗?!” 第242章 去死吧!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拔高,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篱的脚步停了下来,离他不过三步之遥,窗外一道惨白的探照灯光恰好扫过,照亮了她半边侧脸。那溅上的血点如同点缀在冰雪上的红梅,而她眼中没有丝毫被质问的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冰碴般的凉意。 “伪善?”她指尖的黑桃A停止了翻转,被她随意地夹在指间。她没有直接回答齐格的质问,反而向前又迈了一步,那老式皮鞋的“笃笃”声,在齐格听来如同丧钟。 “巴克的船,挂的是我的旗。”苏篱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挂着我的旗,就得守我的规矩。我卖他们武器,也卖他们‘活命’的规矩。” 齐格哪知道那么多的海上规矩,他们的角色已经完全调换,试图拖延时间来达到逃跑目的的角色,变成了他。 齐格颤声说:“什么规矩?” 苏篱微微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怜悯? 她也不介意多逗弄一会猎物,便说:“我的规矩第一条:不碰挂联合国旗、红十字会旗、和特定几家国际医疗组织的船。” 苏篱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台球桌边沿,发出规律的轻响,“第二条:不碰妇幼专船、人道主义救援船。第三条:只取财,除非遭遇抵抗,否则不伤及船员性命——当然,抵抗的定义,由我来解释。” 她每说一条,齐格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规矩,他从未听说过!暗网上只流传着“X”的武器精良,价格公道,背景神秘,却没人提过她还有如此……“秩序”的一面? “至于那些不守规矩的……”苏篱的语气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你以为,为什么‘独眼’巴克能活到现在,还能成为这片海域上最大的‘清道夫’之一?” “清…清道夫?”齐格的声音干涩。 “清理门户的清道夫。”苏篱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诡谲的弧度,“那些坏了规矩,打着我的旗号滥杀无辜、惹来国际舰队围剿的蠢货,都是巴克和他的兄弟们去‘打扫’干净的。用他们自己的命,和抢来的钱,平息风波,顺便……替我除掉不听话的垃圾。” “所以你现在知道,你随意贩卖我的武器,给我造成多大的麻烦了吗?”苏篱指尖一停,目光冰冷的看着他,“我的东西从不卖不守规矩的生客,你不光让我损失了几十亿,还给我惹了一堆隐藏的麻烦,你说,我会放过你么?” 齐格如遭雷击!他自以为窥见了苏篱的“伪善”,却没想到这背后竟是如此冰冷、高效且残酷的控制手段!她不仅提供武器,还控制着使用武器的规则,甚至豢养着一群凶兽来维护这套规则!这比纯粹的邪恶更令人胆寒! 就在齐格被这骇人的真相冲击得心神失守的瞬间—— “去死吧!!”他积蓄的最后一丝力气和凶性爆发了!他猛地抽出藏在身后的沉重台球杆,用尽全身力气,带着风声,朝着苏篱的头颅狠狠砸下!这一下若是砸实,足以颅骨碎裂! 电光火石之间! 苏篱甚至没有大幅度的躲避动作。她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那只夹着黑桃A扑克牌的手。 扑克牌掉落... “锵——!”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纸牌落地,那只纤纤细手精准无比地抵住了呼啸而下的实木球杆! 这一幕直接惊的齐格瞪大了眼睛,嘴里不自觉呢喃,“怎么可能...” 她是怪物吗!? 第243章 那就一起炸死在这艘船上,为我陪葬! 他惊骇欲绝地看着苏篱的手,明明看起来这么一点大的姑娘,力量怎么会如此大! 苏篱的眼神依旧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无聊? “啧。”她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抵住球杆的手向上猛地一划! “嗤啦——!” 借着球杆被划开的力量,苏篱手腕灵巧地一翻,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尖刀,朝着他的手指割去。 冰冷、锋利的触感瞬间贴上皮肤!齐格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尖叫着松开了手! “哐当!”沉重的球杆掉落在厚地毯上,发出闷响。 而苏篱指间的刀,已经稳稳地停在了齐格刚刚松开球杆、还僵在半空的手腕动脉处。 刀锋轻轻地、轻轻地压在那薄薄的皮肤上,只要她稍一用力,就能割开致命的血管。 齐格彻底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止了,死亡的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苏篱,苏篱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挡开致命一击、划伤球杆、威胁他生命的,只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我的武器不是让你用来……”苏篱的目光扫过齐格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又落回他手腕上那滴血珠,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森寒,“挖孩子的器官,把他们像垃圾一样丢进海里!” “砰!” 游戏室厚重的门被猛地撞开! 独眼巴克那铁塔般的身影堵在门口,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瞬间涌入。 他仅剩的独眼扫过室内,看到苏篱安然无恙,而齐格像被钉住的青蛙一样僵在原地,手腕上还压着一把刀时,狰狞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恭顺。 “我来把,X小姐,可别脏了您的手。” “好啊。”苏篱手一撑,腿一弯,轻松做到了台球桌上,看着齐格被巴克抓着脑袋,狠狠的砸到地板上。 “啊!” 一下又一下,沉闷的撞击声,让齐格惨烈的叫声越来越弱。 苏篱随手将刀抛到一旁,翘着二郎腿看着齐格的惨状,转眸看向门外,文舒不知何时站在了游戏室的门口,她的手捂着唇,颤抖着与苏篱对视。 很快,一名海盗将她推了进来,并且将一枚纽扣恭敬递给了苏篱,“我发现这上面有微孔摄像头,不确定是不是您的人,就带过来问问,如果不是,我马上将人带下去处理掉。” 苏篱捏着那枚纽扣,手轻轻一挥示意海盗松手,“是我的人。” 文舒的脸都快哭花了,她是真的没想到苏篱竟然会有这么强悍的背景,竟然能指挥的动海盗,她颤抖的声音说:“能不能先别杀了齐格,我还有裸照底片在他手中。” 苏篱:“先别打了。” 齐格还留着最后一口气,他的脑袋已经彻底肿成了猪头,牙齿也掉了好几颗,他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乘机有机会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遥控器,嘴里发出癫狂的笑声。 “哈、还想要照片?你以为你还能上岸,做的了你的名媛千金?”齐格举起了遥控器,疯狂,不顾一切道:“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们!在这艘船上装了炸弹,你们想杀了我,那就都给我陪葬吧!” 第244章 你不是说你是警察吗? 齐格原本以为苏篱会害怕,但他却看见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苏篱晃动着双腿,唇角微扬,“好啊,你按吧。” “我真的装了炸弹!”齐格看不懂临死关头,苏篱怎么还是这么一副淡然的反应,他将手指放到按钮上,“如果你不放了我,我真的按了!大家一起去死!” 文舒的表情都有些惊恐了,就连那些海盗都被他的疯狂吓了一跳,但看苏篱在这时候甚至笑了出来,他们顿时又安了心,狡猾的X从不会让自己的生命放任他人掌控的。 苏篱突然从台球桌上跳下,一把夺过齐格手里的遥控按钮,放在手里打量片刻,“是按这个么?” 她话音刚落,手指就按下了红色按钮。 齐格惊恐的闭上眼,沙哑的叫了一声,“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随着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风与海浪的声音,巴克和另外一个海盗对视一眼,两人都是被吓了一跳,但也是最先笑出声的。 “哈哈哈!这老鬼的炸弹怎么没爆啊?” “莫不是被拆掉了吧。” 苏篱将遥控器放回了齐格手中,温柔说道:“好像坏掉了呢。” 海盗们粗犷的嘲笑如同钝刀,一刀刀割在齐格仅存的自尊和理智上。他捏着被苏篱塞回手里的冰冷遥控器,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枯叶,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坏…坏了?不可能…不可能…” 苏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脸上那抹轻蔑的笑意如同冰雕,没有丝毫温度。她甚至微微俯身,声音轻柔得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好了,游戏也结束了,你准备去死吧。” 齐格被绑在了游戏室内的柱子上,巴克逼问出了底片在他随身携带的电脑内,苏篱便告诉文舒:“不用去找那台电脑了,这艘船会被炸掉的,你的那些文件会跟着电脑沉入海中。” 文舒一惊,“那,那我们去哪?” 苏篱看向窗外,笑了笑,语气轻松,“当然是坐海盗船回家喽。” 文舒:“那施律他们呢?” 苏篱笑意微敛,“这片海域,也就是巴克最熟悉敢冒险进入,我才有把握卡时间,这次的突发事件我也只通知了巴克,施律估计现在才知道消息往这里赶。” 文舒反应过来,“你在制造时间差。” 苏篱笑笑,“那不然,让那些海上警察抓我的人?” 虽然她的初步计划是跟施律说过的,他也绝对不会抓她的人,但状况比较临时,也紧急,她不想在关键时刻出现一些其他意外和冲突。 文舒现在是一股脑全听苏篱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屈服在了她绝对的实力之下。 等孩子们和其他人全部运上了海盗船,巴克递过来一个遥控器,“一把小炸药,已经安置在这艘货船的油管上了,足够炸死这些人,又能保留部分证据。” 苏篱站在海盗船的甲板上,视线望着对面货船游戏室的方向,她知道齐格被绑住的位置能看见自己,于是她举起手中的遥控器晃了晃,然后轻轻一笑,按下按钮。 瞬间,货船的油管发生大爆炸,滚滚浓烟伴随着火光升腾,火焰瞬间席卷了游戏室,吞没了齐格被焚烧时的凄厉惨叫。 此刻的浓雾虽然因为冲天而起的爆炸而被驱散开了一部分范围,但能见度依然很低。 巴克告诉苏篱:“这两天的天气真的很糟糕,我们的船全靠指南针找到这里,最新的天气情况显示,这片海域的浓雾范围在扩大,预计还要两天才会散去,信号预计也要两天才会恢复。” 海上的天气本就多变,海盗船渐渐在浓雾了里隐去身影,苏篱看着那浓烟已经被遮挡的消失不见,她想施律应该知道自己不会出事吧,他只需要收拾最后的残局,回去复命就好了。 苏篱伸了个懒腰,转身,看着在甲板上坐着呆呆看着她的阿阮,她走过去拍了下他的头,“我是不是做好了?你们都活下来了。” 阿阮仰起头看她,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不是说你是警察么?” 第245章 苏篱的信号丢失,施律心中崩溃 “你们这些小朋友,不都是听到警察的身份才会信任我么?”苏篱轻轻笑了下,“我虽然不是警察,但也确实是警察这边的,等你回了陆地,会有真的警察叔叔带你找父母的。” 阿阮目光微动,轻声道:“谢谢你。” ... 另一端。 “轰隆——!!!” 接连不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逐渐稀薄的雾气,橘红色的火球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从货船尾部腾空而起!钢铁在高温下扭曲、断裂,发出刺耳的呻吟,浓烟滚滚,瞬间吞噬了船体的大半,苏篱身上原本与军舰连接的卫星信号,也在瞬间丢失。 施律站在高速驶近的巡逻艇船头,爆炸的强光映亮了他雕塑般冷峻的侧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深邃的眼眸中,那团骤然膨胀的烈焰清晰地倒映出来,如同地狱之火在他眼底点燃。 没有惊呼,没有嘶吼。 世界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离,只剩下血液冲上太阳穴的嗡鸣和自己心脏被无形巨手攥紧、几乎停跳的窒息感。他全身的肌肉在刹那间绷紧到极致,像一张拉满的硬弓,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紧船舷而发出“咔”的轻响,瞬间泛白。 “苏篱……”一个名字无声地从他紧抿的唇间溢出,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他自己的心上。 下一秒,所有的感官以爆炸般的强度回归!硝烟味、海水的咸腥、火焰灼烧空气的焦糊味,以及那撕心裂肺的认知,他的苏篱在里面!她在爆炸的中心! “全速!靠上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施律的声音响起,冰冷、急促,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绝对命令感,没有丝毫颤抖,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空白从未发生。 熟悉他的荣力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深处那惯常的冷静冰层下,正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暗流。 巡逻艇顶着热浪和漂浮的碎片强行靠拢。船体尚未完全沉没,但尾部已是一片火海,浓烟遮蔽了视线。 “施队!火势太大!危险区域无法靠近!”搜救队长顶着热浪汇报,指向一间上尚未完全沉没的船舱,“不过扫描仪上显示,有一处房间里还有人。” 施律没有回应。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燃烧的残骸,精准地锁定了游戏室的位置——那里已被烈焰完全吞噬。他的下颌线绷得像刀锋,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过旁边的防火隔热毯,动作迅捷地往身上裹。 “上将!您不能下去!”荣力大惊失色,试图阻拦,“里面的人不一定会是小神医!她早就有自己的打算!她很聪明不会让事情恶化到这个地步!她肯定已经他走!” “让开!”施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实质性的压迫力,眼神锐利如刀,瞬间刺穿了荣力的阻拦意图。 他拨开副手的手,动作快如闪电,长腿一跨,竟是要直接从那尚未停稳、与燃烧残骸还有高度差的巡逻艇上跳过去! “施律!!”副手情急之下喊出了他的名字。 施律的动作顿住了半秒。他站在船舷边缘,脚下是翻滚着热浪和油污的海水,前方是吞噬一切的烈焰。 海风吹动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露出他紧绷到极致的侧脸线条。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近乎毁灭性的恐惧。 “我知道你说的可能是实话,但我必须亲眼见证她不在里面,我才会安心。” 荣力看着施律那眼眸里一闪而过的脆弱,他知道他的上将是爱惨了小神医,他无法阻止他,于是最终选择沉默不语。 “部署搜救艇!打通通道!我要进去!”施律对着通讯器低吼,声音因压抑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他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开始检查装备,动作依旧精准、高效,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搜救在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展开。施律没有亲自跳火海——那无异于自杀,但他如同最严苛的监工,寸步不离地守在火场边缘,指挥着专业队员冒险突进。 他站在浓烟与热浪的边缘,身影挺拔如松,军装笔挺,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冷静地分析着结构图,下达着指令,仿佛只是在执行一次普通任务。 然而,只有离他最近的人才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低气压,冰冷刺骨,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 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片火海,每一次火舌的吞吐,都让他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一下。当搜救队员一次次无功而返,带回“通道封死”、“已无生命迹象”、“发现遇难者残骸”的消息时,他紧握的拳头指节早已被自己掐破,鲜血无声地渗出,染红了袖口,他却浑然不觉。 两天两夜。施律几乎没有合眼,也没有离开过甲板,火势已经结束,数具已经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被放上了甲板,共施律辨认。 好消息是,死亡的烧焦骸骨清一色为男性,其中绑在游戏室最后被烧死的那具扭曲尸体,是属于齐格的,这其中没有发现苏篱和文舒的身影。 第246章 还好你还活着 但令人绝望的是,潜水人员只从海水里打捞上来了一些女性衣物,以及用于易容,半烧焦的胶体材料,并没有找到苏篱的半点身影。 这就还有另一种可能,船体爆炸时,苏篱和文舒两人都在甲板上,因为充气波被直接炸飞下了船,两人不一定是烧死,也可能是被气波拍晕,坠海后淹死。 淹死之后,在这深海可就难了。 现在苏篱身上的信号又丢失了,谁都不敢保证她是否还活着,没人敢跟施律说最差的结果,他自己心里也知道。 施律即使知道会有淹死的可能,但是他还是快速穿好潜水服,亲自下海寻找, 但在这茫茫大海中找尸体,无意是海中找沙,根本不可能。 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一时间,船上的气氛非常凝重。 一直到第三天黎明,薄雾如纱,海面泛着冰冷的灰蓝色光泽。 苏篱的卫星型号依然显示丢失,绝望如同深海,几乎要将施律彻底淹没。他望着那片漂浮着零星残骸的海域,眼神失神。 “上将,我们的打捞工作已经处理好了,我们该返航了。”荣力低声说:“我相信小神医一定还活着,说不定已经在岸边等我们了。” 就在这时,晨光扎线,海面上的浓雾散去,一艘游艇径直朝着巡逻艇靠近! 在这片海盗出没的海域,任何一艘船只都有可能是地方的诱饵。 “战斗戒备!!”刺耳的警报瞬间划破死寂!所有警员如临大敌,枪口齐刷刷指向那艘从散开的浓雾里行驶而来的游艇。 施律手中的卫星信号也重新开始闪烁,他猛地抬头。 他的目光锐利如电,瞬间穿透薄雾,牢牢锁定了海盗船!当看见那艘游艇上隐约站立着模糊又熟悉的倩影时,他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立刻跑到船头,急声道:“不去开枪!放下武器!” 所有人收回了枪支,转移了炮口位置,大家都注视着那艘游艇缓缓靠近军舰,上面站立的倩影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晨光熹微,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轮廓,海风拂动她的发丝。 施律的呼吸,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彻底停滞了。 血液如同被冻结,又在下一秒轰然沸腾,疯狂地冲向四肢百骸!巨大的冲击让他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他死死抓住船舷,手指骨节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是苏篱,放下舷梯把她拉上来。” 很快有人抛下绳索让苏篱抓住,她又从游艇里拉出来了文舒,让他们先把文舒拉上去,自己在借着绳索的力量快速上爬。 苏篱灵巧的跳到了甲板上,她看见了就站在舷梯旁的施律,刚冲着他轻浅一笑,打招呼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男人长臂一拉,当着所有战士们的面,将她扯进了那沾满硝烟和海水味道的怀抱。 男人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她特有清冽气息的颈窝,灼热又急促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有多么的不平静。 第247章 失而复得后的喜悦 苏篱轻微怔了一下,是感受到了男人此刻的脆弱,她抬手轻轻环上他的后背,拍了拍。 原本苏篱是打算跟着海盗船离开的,但后来脑子不自觉的想到了施律。 这毕竟偏离了定好的计划,苏篱考虑到了他可能会担心自己,于是问巴克要了一艘刚抢来的富人游艇,自己带着文舒开着游艇就回来了。 因为浓雾的关系,游艇也容易失去方向,所以苏篱是在能见度恢复后带着文舒返回来的。 一回来,上了施律的舰船,就在他情绪疯狂涌动的眼神下,被他抱进了怀中。 苏篱垂下眸,睫毛颤了颤,轻声安慰:“你以为我葬身火海了?我没这么弱。” “理智告诉我你不会死。”施律握着她后腰的手指收紧,手背上的青筋突出,“但情绪让我崩溃。” 他鲜少在众人跟前流露如此脆弱又直白的情绪,他也从不希望被人发现弱点,他也从没有软肋。 可如今,整个船的人都知道了他的软肋。 当然这块软肋真是软骨,还是钢铁,就没人说得清楚了。 过了一会,苏篱感觉周围那些海军战士们的眼神都快暧昧的要烧死她了,她才不自然的拍了拍施律结实的后背,“你差不多可以了。” 施律勉强压下了自己的心情,放开了她,紧接着又牵起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办公室带,顺便沉声对着下属吩咐,“收拾好残局,带着证据返航。” 他的余光瞥过站在角落里还很狼狈的文舒,顿了顿,又随口道:“让随军医生照看一下文小姐,在安排一间卧室让她清洗。” 荣力点点头,对着文舒说:“我带你过去,文小姐,这次也辛苦你了。” “谢谢。” 文舒低头看了眼自己油污的头发和满身的腥臭,以这样狼狈不精致的状态出现在大众视线下,让她感到难堪。 但还好,船上的战士们都很绅士礼貌,也没有让她不适,那些眼神跟在富人圈里时刻带着审判的眼神不同,让她没由来的感到放松。 苏篱被拉着进了施律的卧室,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经过血水和海风洗礼的衣服,以及被他紧紧攥着不肯松的手。 苏篱无奈道:“施律,松手,我也需要洗个澡,臭死了。” 毫不客气,半命令的话让男人总算不舍的松了手。 施律主动打开了自己的浴室,看着她脸上半掉不掉的假面,还有那乱糟糟的头发,男人狭长深邃的眸里只有心疼。 “我准备了你的衣服放在门口。” 苏篱关上浴室门前,将一枚U盘丢给他,“里面都是齐格的证据,你可以看一下。” 施律精准接过U盘,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将U盘插入电脑,又让舰船上的厨房做一些吃的送来。 文舒用微型摄像设备整个偷录的过程,画面有经过刻意的处理和整合过,全程都没有苏篱的身影,但记录下来了齐格拿孩子们的器官贩卖,还有船舱上那简陋的医疗设备以及同伙们丑恶的嘴脸,还有最后他们被索马里海盗偶遇,并且遭受抢劫的画面。 整个证据链处理的干干净净,画面流畅,哪怕是施律用自己的技术也无法复原被刻意抹去的那一部分,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拔出U盘放在手里端详片刻,浴室里的水声停歇,苏篱头顶着潮湿的头发穿着宽松的T恤短裤,就这么光脚走了出来。 舰船上可没有那么舒适的环境,还能有拖鞋,施律指了指床上的白色袜子,“地板凉,穿袜子。” “热。”苏篱将手里的毛巾一丢,呼了口气,身上轻松了后,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有吃的么?” 第248章 她没有再明确的拒绝他! 她的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两份牛排和薯条就被端了上来。 苏篱看见牛排眼睛都微微发亮,她在施律的对面坐下,拿起叉子,吐槽了一句,“齐格是懂得护理病人的,知道要饮食清淡,我这几天的嘴巴淡的都想去海里捉鱼吃了。” 她是故意活跃了一下气氛,想让施律身上沉重冰冷的氛围轻一些,但他还是目光凝聚在她身上,笑都不带笑一下的,气场很是强大压人。 苏篱眉梢扬了下,直接伸手捏到了他的脸上,带起一点薄薄的脸皮往一边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笑一下,现在的表情太丑了。” 施律被她突如其来的触碰微微一怔,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拿下她的手掌包在掌心里轻轻摩挲着,唇角这才微微勾起一点,将整张高冷俊逸的脸,变得生动一些。 见他缓和了一些,苏篱这才抽回自己的手继续吃饭。 看她的发梢还是湿着在滴水,施律起身去拿了吹风机过来。 “头发还是要吹的,你刚从海上回来,当心感冒。” 男人走到她身后,伸手撩起她的头发,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上面有着明显的一道血色伤痕,他的手一下顿住,漆黑的瞳孔一缩。 发梢的水珠滴落到了伤口,泛起一阵刺痛,这点细微的疼痛让苏篱下意识的抬手去摸,又被男人的掌心握住。 “别碰。”施律的声音冷沉,透着心疼,“看起来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划伤。” 苏篱抽回了手,不甚在意的捏了两根薯条放进嘴里,淡淡道:“估计是那艘破船上的木板条无意间划到的。” 之前跟那艘船的人打游击战,无意间的擦伤很正常,对她而言不值一提。 但施律却沉默不语,手指撩起她的长发,避开她受伤的区域吹干她的头发后,转身去拿了药箱。 他弯下腰,炙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后,空气中充斥了消毒液的味道。 “忍一忍,我不确定划伤你的东西有没有生锈,伤口一定要处理干净。” 他这副那她当玻璃易碎对待的珍惜架势,让苏篱有些不习惯的动了动脖子。 她很想开口阻止他的触碰,但最终话到了嘴边还是收住了,任由他的手指在后颈游走。 施律的手指轻抚过她的后颈肉,粗粝的指腹像是抚摸爱宠一般,揉按着伤口以外的部位,“你把计划提前了,是因为那些孩子?” 苏篱舒适的眯了眯眼,“嗯,如果不提前,那些孩子都会变成一堆冷冻箱里的器官,我不能不管。” “那你也应该提前告诉我。”施律为她的伤口处理好,盖上了无菌布,手边的东西一放,从后环抱住了她的肩,将下颌抵在了她毛茸茸的发顶,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 “我真的快被你吓死了。” 苏篱的后背贴上他坚实的胸膛,身体反射性的一颤,就是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男人剧烈有力的心跳,说不清是刚刚见她还活着时延续下来的兴奋,还是因为与她亲密相贴而产生的激动。 “没事。”苏篱拍拍他的胳膊,轻声道:“我比你想的要强悍很多。” 施律没说话,他就是想抱一会她,感受这股鲜活的温暖重新回到身边的感觉。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施律收拾好了自己失控沉重的情绪,克制的松了手,只是嘴上又开了玩笑,“我不光欠你一条命,现在还欠你一个一等功,你说我该怎么办?” 苏篱无所谓地说:“你想怎么办?” 施律揉了揉她的脑袋,半开玩笑,半真心道:“我把我和我所有的资产,抵给你吧。” 苏篱也不是第一次听这话了,她面不改色的干完了两块牛排和一份薯条,随后擦擦嘴,“听起来这份礼是有点过大了,再说吧。” 施律的家当,估计可以买个公国了。 再说这个词,可比直接了当的拒绝,要有希望的多了。 施律眉梢一扬,唇角无声息的弯起。 两人将话题重新引回了正题上。 施律叩叩桌子,说:“齐格说他的背后并不只有罗承,还有其他人,我怀疑也是军区里的人。” 苏篱点点头,“显而易见,你有怀疑的对象么?” 施律摇摇头,“罗承是我的副手,他的上级也是我的上级,他平常接触的人我也会接触,大家平时都有交集,很难分辨。” 苏篱双手撑着下巴,思考片刻,看着他说:“你们入伍的士兵退伍后的国家待遇都很普通,那军官呢?总有钱吧?” 施律轻笑一声,“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拥有特权,既是生意人,又拥有上将军衔和军权。” 苏篱若有所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如果...有人既想要军权,又想要财富呢?毕竟人心都是贪婪的,能克制住的人,能有几个?" 施律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他缓缓坐直身体,"你的意思是..." 苏篱手指一停,撑起下巴,若有所思的地说:“这年代,搞科研的工资比不上网红收入,参军的待遇不如送外卖的,高官不抵豪门权贵,你说,人心见惯了如此多的不公平,会不会失衡呢?” 第249章 她竟然百发百中!? 像施律这样本身就是豪门,又有军权和绝对地位加持的人,全国都屈指可数。 但他理解苏篱的意思,他说:“那就静静等待藏在暗处的人献身吧。” 军舰回到京城还要几天的时间,随着卫星信号的恢复,施律通过一通私人电话,得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齐格以及他家族名下名下的全部财产被转移一空,根据银行那边给出的答案,是使用了他本人的生物识别转移的。 整个齐家上下,剩下的只有一部分信托基金,但这些钱可不够整个家族来分配。 换句话来说,整个家族上下的财产都握在齐格手里,他是当之无愧的齐家老大,一人养着整个家族,现在他的本人死亡,名下财产被特殊手段洗劫一空,约等于齐家破产了。 施律挂了电话,看向一旁正在跟技术人员讨论火炮和武器研究的苏篱,眼神复杂难辨。 根本不难猜出,那些钱全部进了谁的口袋。 苏篱感受到了施律的目光,转过身看向他,“怎么了?” 施律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下士给的陈皮糖,递给她,只评价了她一句:“小富婆。” 苏篱眉梢微扬,“刚刚你的人问我要不要去训练场试试你们的枪支,他们想和我比一场。” “为什么想和你比一场?”施律扫了一眼站在她身边,一个个人高马大,极为雄壮的士兵们。 他们有人站出来打报告说:“因为苏姑娘说她一个顶我们十个!” “我们觉得不可能!”另一人出来打报告说。 还有人说:“我觉得她对武器非常了解,但课本知识运用到实战上,完全是两码事。” 苏篱点点头,“但我说的是实话。” 施律看着一群将士们被激起了兴致,他本人也想看看苏篱的准心度如何,毕竟他好像从没看见她用过手枪。 当然,在那次海滩上的谋杀事件中,他已经感觉出了她是会用枪的,以及这次齐格货船上被搜刮出来的几具尸体。 随船的法医经过尸检,很多尸体都是被利器和子弹,一次毙命,手法相似都极有技巧,很明显是同一人所为,并且杀人的资历很深。 法医给出的分析,这些伤口都是以突袭和暗杀为主,并不符合索马里海盗提枪就干的火爆性格,并且尸体之间的死亡时间也有不一致,这不符合海盗们的风格。 法医检查完所有尸体后给施律做了对比,他的脑海里几乎瞬间就浮现了一张漂亮的人脸。 除了她将计划提前,并且为了救孩子想到暗杀计划以外,他想不到还有谁了。 于是施律开口:“好,你们就比一番。” 训练场位于舰船底层一处开放式的活动室内。 苏篱站在射击台前,剥了陈皮糖塞进嘴里,糖纸则塞进了施律的手心,她转身手指轻轻抚过排列整齐的枪械,眼神专注得像在挑选一件趁手的乐器。 “选好了吗,苏姑娘?”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咧嘴笑道,“要不要我帮你挑把后坐力小的?”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这些士兵们虽然不服气,但对这位指挥官带来的姑娘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苏篱咬着糖果,指尖停在一把HK416突击步枪上,“就它了。” 士兵们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这把枪的后坐力可不小。 施律后退靠着不远处的墙壁,手里把玩着那枚陈皮糖的包装纸,眼中闪烁着饶有兴味的光芒。 “规则很简单,”负责裁判的士官大声宣布,“300米移动靶,十发子弹,环数高者胜。” 苏篱掂了掂手中的步枪,突然转头看向施律,“赌点什么?” 施律挑眉,“你想要什么?” “我赢了,”苏篱眼睛微眯,“今晚我要吃海鲜大餐,不要舰上的罐头,让他们下去捉鱼吧。” 施律低笑,"成交。" 士兵们面面相觑,这姑娘哪来的自信? 比赛开始。第一个上场的是舰队射击准心最高的李准,他稳健地端起枪,十发子弹精准命中靶心,最终成绩98环,这在移动靶射击中已经是顶尖水平。 "到你了,苏姑娘。"李准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中难掩得意。 苏篱点点头,缓步走向射击位,这种不考虑风速仅仅只是移动的靶子,她稍微观察力几秒就没有丝毫犹豫的开了枪。 "砰!砰!砰!" 十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片,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报靶员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十发...全部命中靶心...100环!我靠!真的假的!” 第250章 苏篱是撒旦! 训练场上一片死寂。 即使是固定靶,能打出满环的也是凤毛麟角,更何况是移动靶! “检查她的枪!”有人喊道,“枪是不是有问题,上将帮忙作弊了!” 无辜被cue的施律浅浅笑了一声,“我向来公平。” 苏篱大方地将枪递给检查员,后者反复查验后摇头,“枪械正常。” “再来一轮!”士兵们不服气地喊道。 施律终于站直了身子,往前走了几步,淡声道:“换手枪,50米速射,这次要再输了,你们就下海捉鱼吧。” 这次苏篱选了一把格洛克17,她甚至没有采用标准射击姿势,而是单手举枪,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预备——开始!” “砰!砰!砰!” 又是十声几乎连在一起的枪响。报靶员的声音更加激动:"十发...又是全部十环!" 一旁跟苏篱再度比赛的李淮,这次也是打中了十环,但这是他多年来参军训练加上天赋后的结果,但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20出头的女孩?! 她怎么会有这么高超的技术? 李淮忍不住问:“你特地练过?这技术也太好了。” “偶尔会去射击场。”苏篱放下枪,“你们可以去捕鱼了。” 士兵们也没有继续要跟她比下去,看看人机女孩脸上淡定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还是游刃有余,再比下去,丢脸的可真就是他们一帮大老爷们了。 几个战士们胸脯一拍,呵呵笑起来,“保证苏姑娘吃上海鲜大餐!” 因为是绝密任务,直到施律的舰船回到京城,罗承作为他的副手才知道他带兵出去了这么多天。 而看着舰船拉回来的货船碎片,还有包括齐格在内的多具尸体,罗承的双腿发软,整个大脑都是眩晕的。 荣力带着几名士兵进入了罗承的办公室,就在他得知消息后的几分钟都没有,一张军区发布的缉拿文件就被荣力拍到了他的桌上。 “罗副手,跟我们走一趟吧?”荣力笑眯眯的拿出一个黑色脸罩,“鉴于你可能会上国际新闻,不想太丢脸的话,还是套上吧。” 罗承的嗓音都在颤抖,“我犯什么罪了?” 荣力笑眯眯地说:“齐格的口供里已经供出是与你合作的,你的狡辩还是放到军事法庭上,看看是给你判死刑,还是死缓吧。” 罗承的信念彻底崩塌,当他被拷走时,双腿已经全然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他被扶着出门,恰好遇到国防部长,远远的两人对视一眼,罗承突然挣扎起来,可他又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整个人萎了下来,直到被拖上车,也没说一句话。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施律来处理了。 他带着苏篱整合好的证据,以及那些被海盗们运回公海后的孩子们当证人。 就这样,齐格利用职务之便,跨境贩卖器官一事,以及为军舰提供急救设备老旧,涉嫌贪污纳税人钱的证据被一一摆到了明面上。 齐家人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想利用专利权来为自己打一场翻身仗,但有苏篱设计出的新型急救设备在,海军总司令直接解除了与齐家的合作,使用了苏篱的设备。 施律也询问过苏篱要不要在公布的时候,加上她是总设计师的名字,但被她拒绝了。 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图名利的人,最终总设计师是谁这个话题也在新闻发布会上,被施律含糊抹去。 文舒作为证人之一,也召开了属于自己的一场新闻发布会,她为自己塑造了一个完美的为了正义,大义灭亲的形象,加上她又是以春风医院院长的身份自居,收获了很大一波关注量,还有了自己的一波粉丝。 文舒此刻对苏篱也没那么恨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在货船上见到了苏篱非凡的手段,当媒体们问及她与施律的关系时,她也非常坦然的说了一句朋友关系。 现在就是给她八个胆子,她也不会在苏篱的手中抢人,她可抢不过那样一个善于伪装的‘撒旦’。 第251章 哥哥们的劝诫 这个世上见过施律却不爱上他的女人,屈指可数,文舒当然也不是例外,但现在就是给她八个胆子,她也不会在苏篱的手中抢人,她可抢不过那样一个伪装的‘撒旦’,也承受不起背叛苏篱的后果。 文家曾经针对过春风药堂,所以这些药剂师们都不理解,苏篱为什么最后竟然让文家的后人来当院长。 面对他们不解的眼神和疑问,苏篱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文舒的性子已经被我调教好了,她不会,也绝对不敢乱来,她很清楚她背叛我的下场,所以,你们就当她是一个正常的上司交涉就好。” 从她得知文舒被齐格戏耍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计划好了整盘棋子的走向和结局,文舒确实是个实力不错的医生,能调教好,敌人也可以变成忠心的棋子。 苏篱的话向来准确,几个药剂师们也就没有意见了。 处理完了这件大事,苏篱才回了络家准备睡上几天,却在路过客厅的时候,被出差回来的络恒闫叫住了。 “三妹。” 苏篱停住脚步转身,微微低头,叫了一声,“三哥,你回来了。” “我要是再不回来,怕你都要去索马里当海盗了。” 络恒闫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个遍。 女孩穿着一件淑女针织长袖裙,头发上还别了一个水晶发卡,脸上画着淡妆,一看就是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漂亮公主。 这样的形象,让络恒闫很难将冲进他的帮派,并且杀掉老教父的儿子,还一人狙击众多敌人的神枪手‘圣手’,联系到一起。 他的妹妹看起来也太人畜无害了,但又想到她干出来的那些事,络恒闫刚动摇的眼神又坚定了一点。 他不能被妹妹漂亮无害的外表欺骗,他想问个清楚。 “你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苏篱浅浅笑了一下,“还能做什么啊三哥,我就去夏威夷度了个假,然后帮施律处理了一下军舰医疗设备的问题。” “你怎么会上他们的船?”络恒闫敏锐察觉到了她披散头发的脖颈后面,有医疗布盖着,他伸手撩起她的长发,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受伤了?” 苏篱感觉到三哥生气了,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口,“三哥,这件事关乎整个海军舰队的医疗安全问题,跟这种大事比起来,我的一点伤痕算什么?” “你别想着替施律辩解。”络恒闫成功从伤口问题上被转移了话题,他生气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施律商量好了,你故意把自己当人质,上了齐格贩卖人体组织的船,他把你抛入危险之中你知不知道!万一有个好歹!你让爷爷和我们几个哥哥......” “三哥。”苏篱打断他,她语气柔和,“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主意,施律他也不认可我这么做,是我坚持认为这是最快的办法了。” 络恒闫还是有些愤怒,“你就是我们全家的公主!你每天只需要带着保安去商城买买买,再谈一个宠爱你,帅气多金又忠诚的男朋友,美美的过完这一生就行了!你看看你跟施律谈恋爱的后果,就是帮他的忙,去做人质,然后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络恒闫真的见不得他的妹妹受伤,在这生气的表象下,还有他浓浓的宠爱。 苏篱无奈,又不得不开口去哄他,“三哥,我从出生有意识到现在,就没体验过你说的生活,我已经习惯了我养成的生活方式,我会尽力做个公主,所以别生气了好么?” 这辈子能让她低头哄人,好生说话的,只有家人。 络恒闫现在就是有火也不能对着宝贝妹妹发,他想来想去,下颌一样,“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苏篱点点头,“你说,只要是三哥提的,我都能做到。” “和施律分手!”络恒闫垂眸,凝视着女孩美丽的脸庞,“他只会把你一次又一次的拉入危险之中,另外,我已经从爷爷那得知,施老先生打算把他救命恩人的外甥女,许配给施律了。” “人家三十岁要娶18岁的老婆,是一场已经定好的娃娃亲,听说昨天施老先生已经在和那女孩的母亲商讨婚事了,施律年纪也不小了,估计等那女孩高中毕业就会结婚,到时候你该如何自处?传出去,到底不好听。” 第252章 他们察觉出了苏篱的大佬身份! 这么快商讨婚事,苏篱还真是意外,还不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大哥络枫又从旋转楼梯上下来,接了三哥的话开口。 “三妹,我们是绝对支持你自由恋爱的,哪怕对方是个乞丐只要你喜欢,我们都能接受,但唯独施律,他这个人太复杂,施老先生又是一个极其看中情谊,遵守承诺的人,哪怕施律真的喜欢你,老爷子不同意,那你们永远成不了。” 络枫来到苏篱面前,轻轻揉了揉女孩的脑袋,“男人遍地都是,不要为了一个老男人,让自己受伤,好吗?” 苏篱眨了眨眼,“哥哥们是希望在流言蜚语对我不利之前,与施律划清关系,防止自己受伤。” 两个哥哥齐齐点头,络枫还不知道从哪拿出个平板,上面是还在外进行音乐研讨会没回来的络冥,“你二哥也是这么认为的,你一意孤行,到时候夹在中间,关系不上不下,会很难受的。” 三个哥哥都是一副极为严肃的样子,苏篱在这一刻是感受到了他们是真心为自己好,怕自己受伤的。 她沉默了一下,忽视了内心那点隐隐的不适,含笑开口:“三位哥哥,其实我和施律谈恋爱这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谎言,我们两个没有恋爱。” 络恒闫最先愣住,“没谈?”他突然想起什么,然后瞬间情绪爆炸了,愤怒道:“当时在医科大的研究室里,施律可没穿衣服!他就是平白占你便宜!我要打死那个混蛋!” 苏篱笑出了声,“三哥,大哥的手术都是我来做,你怎么还不相信我的医术真的能给施律治病?当时为了减轻他的痛苦,我是真的在给他治疗,我们两个并未有越界行为,并且,后来说恋爱,也只是发现了军舰上的医疗设备有问题,我作为施律的家属去参观军舰,比较合理,也不会惹上面调查怀疑,惊动不该惊动的人。” “从头到尾,都是我们两个人的计划。”苏篱说的云淡风轻,“从头到尾,我都没爱过他,我们之间也只是合作关系,没有爱情,我可以在这里向你们发誓。” 看她表情认真,并不似假话,三个哥哥也是松了口气。 络枫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找媒体澄清一下。” “大哥,别忘了还没有办我的回归宴,还有不少人不知道我是络家的千金”,苏篱说:“澄清这件事,我会找人处理的,你们不用担心了。” “叩叩。” 客厅门口,佣人敲了几下门,手里还提着一个巨大的购物袋,“少爷小姐,施先生说他先走了,赔礼让我转交给苏小姐。” 苏篱抬了抬眉毛,转身看着佣人尴尬的表情,就猜到了刚刚的对话,那个男人估计全部都听进去了。 当然她认为听见也很好,至少事情说开了。 苏篱打开了那巨大的购物袋,里面有一套限定的香奈儿高奢礼服,以及一份文件。 苏篱随手翻开文件,随意扫了几眼,视线在捕捉到几个重点后又挪了回来,定定的看着那几个字。 施律私人财产,股权转移,占施家全部财产的百分之60。 他愿意全部赠与她的名下。 “这是什么文件?”络枫凑头过来正要看,苏篱就将文件合上,递给了佣人,“麻烦你叫人跑一趟施家,就说礼服很漂亮我收下了,文件还给他。” 佣人恭敬的点点头,小心的拿好文件转身退出客厅。 苏篱一脸如常的跟哥哥们说:“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我之前辅导过课业的一个小女孩今天下午应该出成绩了,我要去给她买个礼物,庆祝一下。” “行,你去吧,晚上记得回来跟我们一起吃个晚饭。” “好。” 等苏篱回了自己的房间,三位哥哥,一个在平板那头,坐在沙发上开起了会。 络恒闫将前段时间自己在帮派里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两个兄弟,本意是想让他们帮忙分析一下,这件事的奇怪之处。 “我也不是很想把这件事跟三妹扯上关系,可我怎么想,都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的感觉是对的。”络枫是个精明又敏锐的商人,他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你们帮派的老教父,是在配合施律的计划演一出戏,你认为以他的性格,会不求回报的做这件事么?” “恰巧是在他被‘圣手’治愈了之后,才有的后面参与施律的计划,营造出了一个完美的假‘供体’和几亿美金,来诱惑齐格上钩,你们党派的手上资金应该还没到拿的出几亿美金吧?” 第253章 帮忙作弊的大佬,说的不会就是苏篱吧? 络枫条理清晰的话瞬间点醒了络恒闫,他的神色又变得复杂起来,“那就只剩一个,也是最不现实的可能了。” 他们的妹妹就是暗网上知名度最高,也是最神秘的神医‘圣手’,神出鬼没,是所有身患绝症的富豪们都一诊难求的超级大佬。 “在她那张明艳漂亮,又年轻的外表下?”络冥温声说:“你们别忘了她才二十岁,这正常吗?” 络枫:“我听爷爷说她已经准备读研究生了,大学跨级了,好像出了一份医学报告,似乎对他们学校的那些医学老师影响很大。” 络恒闫又插话道:“这两天齐格死亡,海上透露的消息不多,但我得知是索马里海盗出手了,我不认为这群海盗会这么巧合的突然出现,去抢劫一艘外观破旧,看起来身无分文的破船。” 他的潜意思是指,索马里海盗跟他们的妹妹可能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目前公布的证据链上,没有他们妹妹的分毫身影出现。 因为施律处理的太干净了,才会更加怀疑,这其中还有其他隐情。 络冥懂了三弟的意思,感叹一声,嗓音低沉温柔,“我不否认世界上有天才,可这样的程度,已经不能说是天才了。” 而是怪物。 “无论如何,她是我们的妹妹。”络枫沉声道:“她不想告诉我们真相,我们就装作不知道,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们的亏欠,三妹对我们还有戒心和防备是正常的,我们只能加倍去爱她。” 这句话三个哥哥倒是都没异议。 “我会在三妹回归宴时回来的,你们可记得要办的盛大一点,千万不能让她受了委屈。”说完这句话,络冥就切断了连线。 三兄弟之间的谈话也就此结束。 ...... 另一边,苏篱回了卧室打开了德胜高中的校园论坛板块,从舰船上下来后她休息时间就会去这个论坛上逛一逛,今天正好是出月考排名榜单的一天。 以往都是一些什么校花竞选,进入超英班指南,考题预测之类的板块. 今天倒是空前热闹,都在讨论从成绩中下游里杀出来的一批黑马,以及部分说这匹黑马是作弊抄袭等谣言。 苏篱看到这些谣言,以及那被拍下来放到板块上的超英班新成员名单后,她就知道这匹黑马是谁了,并且有几个匿名的账号一直在发帖明里暗里的质疑这匹黑马是作弊的。 她直接黑入了德胜高中的校园论坛,并且删光了那些负面谣言,以及定位出了这几个匿名账号背后的操控人。 这些账号都是从同一部手机里发出来的,她顺着这点线索入侵了对方的手机后,翻开了手机相册,看见里面的女孩自拍照,苏篱扬了扬眉。 又是她........ 苏篱思索一番,拿起桌上最显眼的一个红色车钥匙,离开了络家。 她先去了一趟购物城,买了一些年轻女孩的衣服还有书包等学习用具。 苏篱看时间差不多了,唐果果那的成绩应该已经揭榜了,他们要放学了,苏篱便开了一辆没怎么开过的红色兰博基尼,去了德胜高中。 第254章 怎么可能!就她?! 她将车子停好,来到学校门口,已经有很多家长在这里等着孩子放学了。 随着放学时间到,校门打开,学生们鱼贯而出。 苏篱一身淑女千金的装扮,还有她身后那辆红色的兰博基尼,十分惹眼。 她没管那些目光,凭着不错的听觉,倒是听见了一些闲言碎语的八卦,不是说她,而是说学校的榜单。 “听说高三排名揭榜的靠前名单,有一个女生被举报作弊了。” “啊?怎么发现的?” “原本都是在班级里中下游垫底的成绩,一下子就被老师们看中要进超英班了,你就说离谱不离谱。” “她哪来的答案抄啊?据说这次的卷子是绝密的啊,就为了模拟高考准备的。” “好像是说她背后的靠山是个千金小姐,人家跟校长和超英班的老师吃了一顿饭,疏通了关系,估计是给钱了,然后就给答案了。” “我靠,这么离谱?” 这么说着,大家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就落到了苏篱的身上。 没办法,她本人和她背后的那辆跑车实在是太扎眼了。 这说的可不就是她么。 苏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还有身后的跑车,眉梢微扬。 形象符合,气质也符合,火锅事件也对上了,还真是她又给唐果果惹了麻烦。 苏篱直起身,在学生堆中逆行进了学校,熟门熟路的往唐果果的班主任办公室走去。 而在她傍晚来学校前,全校公布月考成绩的这个早晨。 所有学生都挤在成绩榜单前查看全校排名。 排名榜单上一共有两张白纸,只记录了全校前一百名的成绩,以及最终进入超英班的人员名单。 成绩一公布的时候,彩衣就和班上的同学们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查看名次。 以前彩衣在乡下上学的时候,没那么多浮躁的心思,一心只想考个好成绩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她的成绩永远是学校前三。 现在到了德胜这所京城最好的高中,一开始是因为一些新颖的解题方法和题目难度没跟上,但有了胡老师的帮忙,她也适应了节奏,加上这次的题目除了面向超英班选人的额外大题没底外,其他的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彩衣直接看了第一张榜单,从第一名往下开始看。 毕竟从高一到现在,她已经习惯了学习在全年级都是名列前茅的时候了,再加上有胡老师的补习,怎么都不会差的。 可从第一名往下看到第五十名的第一张榜单看完了,彩衣都没找到自己的名字,却在第一张榜单的最后一名,看到了唐果果的名字。 她竟然考进了前五十! 那自己呢? 唐果果靠着苏篱那倒数的成绩辅导都能考进了前五十,她怎么都不可能比她差吧! 彩衣瞬间以为是自己看漏了,于是又从第一名开始执着的往下翻自己的名字,旁边的伙伴先拉了她一把,“彩衣,你在这。” 伙伴指了指第二张榜单,第99名的位置。 与旁边叽叽喳喳讨论成绩和排名的学生不同,彩衣和平常吹捧着她的同学们都沉默了。 彩衣这次的月考成绩只有550分,勉强进了前一百名,之前他们可是认为她肯定能拿前三的。 彩衣都不相信自己怎么会考的这么低,她明明给自己预估过分数了,她的总分应该是在650左右,虽然不一定能进超英班,但前十名肯定没问题的! 彩衣当即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的成绩,整张娇俏的脸都抑郁了下来。 让一个习惯在乡下学校当学霸的她,瞬间变成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她真的接受不能。 这成绩也不用去看进入超英班的学生榜单了,绝对不可能有她的。 彩衣郁闷的连一句话都不想说,直接就想转身离开了,旁边却又有同学尖叫了起来。 “我靠!我有没有看错!?超英班破格招录了我们班的唐果果!?” “卧槽?我是不是瞎了,她不仅没有不及格,还破格进了超英班?” “上面特地备注了,说她的额外大题全部满分,还纠出了两个逻辑问题点!?” 班上同学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听着这些话,彩衣一愣,又猛地望去,神情在瞬间凝固。 像是被人临头狠狠地打了一棒,彩衣的脑袋嗡嗡地响,面上的血色在迅速消失。 这怎么可能!?就她? 第255章 她也配?!呵 周围的声音凌乱不堪,疯狂地涌入她的耳朵里。 像是在嘲讽着什么。 她跟着胡老师日夜补习,却没考过跟着苏篱那个倒数第一补习的蠢货唐果果,甚至还被她反超了一倍的名次,还让她破格进了超英班?! 这简直就是当头一棒! 突然,又有人喊了一声。 “诶,不对啊,就算唐果果进了前50算她牛逼,那彩衣连前十也没拿到?她不是跟着胡老师学习的么?我记得那胡老师可是海龟博士啊,她父亲还是有名的军区老中医,好像叫...叫胡夏?在医学界可是大佬级别的!” “跟着这样一位天才博士生补习,都没考进前五十?这不科学吧?” “有什么不科学的,没考好就是没考好呗。” 彩衣的心一阵阵抽搐,像是有无数虫子在撕咬着一样,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朋友发现苏篱带着唐果果,去和校长还有超英班的老师们吃火锅。 考前一起聚会吃火锅,用五十名的名次,越过前十名拿下了超英班的名次,这可能吗? 彩衣咬紧了嘴唇,原本绝望的眼神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超英班额外的考题有多难,全校乃至整个京城高校的学生都有目共睹。 年年都会被拉到网上遛一遛,接受网友们的瞻仰和膜拜。 这唐果果绝对是靠着苏篱的关系,拿到答案,但她抄个及格拿点基础分就算了,竟然将额外题都超了个满分? 这不就是让人揪出把柄么? 真是没脑子。 彩衣立刻推开人群独自走到了女厕所里,坐在马桶上拿出手机,凝神仔细编辑了一番,确认无误后就发送了邮件。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眼神阴鸷。 就算你有苏篱这样的傻千金做后台又如何,她还不信这件事被捅出来后,学校不敢不秉公处理。 等彩衣回到教室里坐好,她的朋友立刻过来安慰她,“彩衣,一次考试算不了什么,而且,谁知道她唐果果是不是作弊了,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的。” 彩衣低着头,咬着唇,“我相信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你也别说了,我要继续学习了。” 她一边心无旁骛的听老师说这这次的试卷解析,一边偷偷拿手机刷着学校论坛。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发出去的那么多质疑唐果果作弊的帖子,都莫名其妙的被屏蔽或者删掉了,甚至到最后,她的几个匿名账号都被封锁了。 这很明显是对方决意护着唐果果,故意搞她的。 这不是心虚和张狂,还能是什么? 彩衣捏着课本,从早上等到傍晚,等结果等的心焦。 她这举报信都发出去八个多小时了,怎么教育局那边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种校长连同老师一起包庇学生作弊的事,应该第一时间就会发现处置的! 唐果果怎么还能跟她一块坐在这上课! 就在彩衣想去校长办公室亲自看看的时候,有学生会的学生敲了教室的门,并且朝着她喊了一声。 “彩衣同学,还有唐果果同学,校长那边让你去一趟会议室,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彩衣一听,心中顿时知道自己的举报信起效果了,接下来就是跟她谈判了。 她努力压了压唇角的笑,淡淡地回:“知道了。” 蒋校长在会议室里面,教务主任也在,还有其他几个教育局的人都在其中,几个人围绕一张会议桌。 只是蒋校长见钟知晚进来,他的脸色就立刻冷了下来。 彩衣自然注意到了,但她可不会像恶势力屈服,她的背后有施家施爷爷罩着,区区一个高校的校长她有什么好怕的! “彩衣同学。”蒋校长声音很严肃,他前面的笔记本上还放着彩衣的那份举报邮件,他是真的没想到竟然会有学生不找老师询问具体情况,就敢去找教育局举报,“你为什么认定唐果果同学作弊了?” 除了标题之外,底下还洋洋洒洒地写了很多’有理有据‘的证据。 顿了顿,蒋校长又问:“我没记错的话,她和你是同班同学吧?你们之前不是还一起放学一起玩么?唐果果同学的进步,你应该都看在眼里,为什么要胡编乱造?” 有段时间,天天都有施家的豪车来学校门口接彩衣和唐果果一起放学,学校里那些学生的八卦,蒋校长也是知道的,他以为她们是好朋友。 面对蒋校长的提问,彩衣心中轻哂。 第256章 收买老师!苏篱还真是好本事! 什么时候一个搞破农庄的穷鬼女,也配和她做朋友了?她可不要胳膊肘往外拐,向着情敌的朋友。 “校长,我已经在邮件下面写了证据,也提交给了教育局,我相信他们自有判断。”彩衣淡淡地笑了笑,“而且这种事情就算谁都不说,也不会看不出来吧?” 那次的火锅事件,她可是有照片留存下来的,唐果果被苏篱带着和几个老师校长吃火锅,那都是证据确凿。 要不然就凭唐果果那成绩,她怎么可能进得了超英班? 彩衣掐了掐掌心,想了想又说:“这一次卷子上的额外题,是超英班的老师出的吧?哪怕是超英班上的学生,也极少有人会在额外超纲的题上考过满分,更何况是一个成绩始终保持在中下游的学生。” 听到这话,蒋校长又看了一眼邮件,眉皱得更紧:“你的证据,就是只凭我请苏小姐吃火锅?你就认为我们老师给她泄题了?如果没有证据就举报,我告诉你被处分的是你。” “这怎么能是凭空猜测?你们在那么敏感的时间里聚餐。”彩衣的笑渐渐隐去,“这是众所周知的,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而且……” “够了!”一旁的教务处主任最先听不下去,这件事直接惊动教育局,害的他被最先调查,很有可能还要丢工作,搞得他是怒气冲冲。 他压抑着情绪,沉声又客观的说:“彩衣,我本来以为你从乡下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转来我们学校,一定是一个学习好品格也好的学生,现在看来你能力是可以,这嫉妒心也是很强。” “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这套卷子根本就不是我们学校出的,因为这次的月考是模拟后面的高考,一切流程都是按照高考形式走的,卷子是京城第一大学的老师们出的,出卷后在考试当天密封送到德胜,在考试前,连老师都不知道卷子题目,你告诉我唐果果她怎么作弊?嗯?!” 他们这群德胜的老师们要是被扣了这顶帽子,那可真的就不是革职这么简单了,这得牵连多少人? 所以教育局在得知举报信的第一时间,就进行了全部的排查,以及彩衣所谓的在火锅店里泄密,火锅店内的包厢可都是有监控的,发生了什么,直接查监控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蒋校长也是很不愉快地说:“做任何事都应该先想想后果,莽撞行事,你知道唐果果会有什么下场吗?你对她的人生负责吗?” 考试作弊,直接开除,革除学籍。 并且,被德胜开除的学生,京城是没有任何一所重点高中会招收了。 跟断了前途没什么两样。 “彩衣我告诉你,唐果果同学有没有作弊,学校老师一清二楚。”教务主任猛地一拍桌子,“你质疑,你没有确切的证据,而在你提出质疑的时候,你就要想到你要承担什么后果!” 教务主任这一顿发火劈头盖脸,完全没因为彩衣是女生就有所留情。 彩衣面色一白,嘴唇狠狠一颤。 自从她以施家的千金身份转到这所学校以后,老师们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可从没像现在这样毫不留情的骂她。 肯定是因为苏篱。 苏篱倒是好本事,能让这群老师这么护着她,肯定是花了不少钱! 第257章 苏篱姐,你信我! “彩衣同学,火锅店的包厢监控里只有苏姑娘给我们的老师分享学习笔记,压根没有你口中的考题泄露,这件事也给教育局的人调查看过了,这次举报我就给你压下。”蒋校长的语气还算缓和,看在施律的面子上,他说:“如果你还是要质疑,那么学校会直接处分你,你接下来还有课,先回去吧。” 彩衣猛地站起来,动作之大,把凳子都带倒了。 她眼眶通红通红的,眸中也有水雾凝聚,没忍住,捂着脸跑了。 “校长,太过分了。”教务主任看着她的背影,沉声说:“我可不信就她一个人这么想,现在谣言出来,肯定还有不少人觉得唐果果同学作弊了。” 当然,这是人之常情,唐果果之前的成绩她的同学都有目共睹,一下子跳跃这么大,有人质疑很正常。 蒋校长头疼道:“我能不知道吗?听说彩衣之前也是跟着苏小姐补习的,她怎么反而还退步这么多,有苏小姐的笔记本,想考不好都难。” 教育局这边的人喝了口茶,打开记录本说:“我们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遍的。” 等彩衣跑出会议室后,就接到了胡老师的电话,她哽咽着接听的语气,让前来询问成绩的胡老师眉头紧蹙。 “你怎么了?难道发挥失常考的不理想?” “没什么胡老师,我刚从校长会议室出来,就是……我就是不明白了,络家难道真的权力这么滔天,苏篱姐都可以将考试卷子的答案都给唐果果弄来了。”彩衣说着说着,眼泪又流出来了,她哭的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却只字不提自己考砸的事,“苏篱姐在高中倒数的成绩我很清楚,她怎么可能给唐果果辅导进超英班?她、她就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比胡老师您强,才帮唐果果作了弊。” 卷子是密封的没错,但答案是一早就有了的。 而且班级上所有人都踩着唐果果,捧着她,认为她肯定是这次月考出来的一匹黑马。 现在唐果果的成绩完全碾压了她,苏篱也根本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胡莉皱眉。 她这次可是为了自己的教育成果,专门来了一趟德胜高中。 如今得知唐果果有了那个成绩,说实话,太假了。 唐果果又没怎么上过她的补习课,光靠苏篱那三脚猫的功夫将她教进前五十?还将筛选天才的额外题写了满分? 挺可笑的。 “彩衣,我正好在你们学校门口,我现在就去一趟会议室。”胡莉看了一眼手表,她神情冷淡,“公正,不会迟到的。” 彩衣躲在走廊哭的消息,也很快就传开了。 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了她是因为实名举报唐果果作弊的事情,被教务处主任和校长痛批了一顿,并且打算将这件事压下来。 原本只是在校园论坛上的捕风捉影谣言,一天之内,就变成了学校里的闲言碎语。 【说实话,唐果果额外题能考满分实在是太假了,我姐姐京城大学物理系的,去年还是特招进去的,那道选修题他也只做了一半,就唐果果?啧。】 【实在是受不了了,白天的时候一群学生吹捧,知道你们吹捧的是个什么玩意儿么?作弊出来的,我有答案我也能考这么高。】 【惨的还是彩衣,做了一件公正的事情,竟然还要被校领导捂嘴,我们可千万不能让这件事沉下去。】 这些闲言碎语里,还夹杂了不少学生对排名不满的怨气,唐果果走在路上都能迎来一群学生异样的眼光。 就在她被一名路过的学生抬脚恶意绊倒的瞬间,她的瞳孔一缩,随即无助的闭上了眼。 但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一双温柔又有力量的手稳稳接住了她的身躯。 熟悉的清淡香味铺面而来,唐果果害怕而发颤的身体瞬间就平静了下来,她倏然睁开眼,入目的是苏篱浸润在晚霞下温柔,又熠熠生辉的绝美脸庞。 唐果果已经为流言蜚语坚持了整整一天,此刻仿佛有了靠山,眼眶瞬间红了,掉了眼泪。 “苏篱姐,你相信我,我没有抄袭。” 她的第一句话是为自己辩解,因为不想被自己的偶像误会。 “我当然知道。”苏篱将她扶正,轻轻摸了下她的脑袋,“我这不是来给你主持公道了,当然,具体还要靠你。” 唐果果恍惚的看着她,“靠我?” 第258章 她的人可不能输 回过神来,唐果果才发现苏篱是从老师办公楼方向出来的,“你去找我的班主任了?” “给你一个公平的待遇而已。”苏篱牵着她的手,在一众异样的视线下,大大方方的带着她离开了学校,坐上了她那辆出众豪华的兰博基尼跑车。 唐果果不理解她的话,“该怎样,获得公平?” 苏篱偏头看她,微微一笑,“当然是再答一次题了,唯一的区别不过是这次的出题人,是提出质疑的人。” 当苏篱前往会议室见到蒋校长和教育局的人时,胡莉也在这,她拿出自己的博士学位担保,指认唐果果必定是提前拥有答案抄袭,并且指出正好撞上来的苏篱,高中时期成绩垫底,曾用苏家的人脉才勉强考进大学。 蒋校长试图解释,“苏姑娘跟苏家的事都已经上过新闻了,她的成绩真的没有那么差,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恶毒的妹妹在暗中捣鬼,不让她考好成绩呀。” 胡莉对此嗤之以鼻,“笔在她的手中,既然在苏家生活的艰难,就更应该勤奋努力学习,跳出家庭枷锁才对,网络上的新闻,都是真假参半,谁知道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就在他们激烈讨论时,苏篱抬手就鼓了鼓掌,淡声回:“胡老师说的一点都没错,证明实力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重考一次。” 胡莉一惊,回头看见她,顿时语气嘲讽,“哪怕重考无数次,你背后的家族权利滔天,都能为你和你的爱徒弄来考试答案,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利用权势,让无辜的人才陨落的坏人。 苏篱微微一笑,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案,“那不如你和其他学校的老师一起来出题?卷子由你来印刷分发,就以超英班的题目难度,我也共同做题,为了避免题目有问题,我也当个公正的裁判,也接受问答质疑,够公平吗?” 胡莉是真的不知道苏篱哪来的胆子,她冷笑一声,“我当然没意见,但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苏篱看向蒋校长,“您认为?” 蒋校长立即跟教育局来的几个领导商讨了一番,一致同意了这个点子,既能为学校证明他们是公平的,老师也没有包庇谁,也能看出彩衣和唐果果同学的真实实力。 这一夜,学校的论坛有关唐果果抄袭的帖子没有被删掉,还多了一些为彩衣的成绩叫冤屈的帖子。 有人发声说【唐果果和彩衣的关系不好,而且彩衣是由海归博士指导的学业,唐果果听说是由一个高中倒数的千金小姐补习的,这俩人的家教老师听说还有恩怨,人家也就是利用后台给唐果果弄了答案,就是为了压过那个博士。】 【彩衣的成绩照这么说肯定是被恶意压分了。】 【一个在曾经的高中成绩年年第一的人,怎么会到我们这连五十名都进不去?】 彩衣躺在床上刷着相关的评论都是向着自己的,心里满意极了,她希望明天一起床去学校,就能收到唐果果被退学的好消息。 正当她打算睡觉时,胡老师的一通电话打醒了她,她迷迷糊糊的接听后,听见对面说什么时,困倦的眼神瞬间就清醒了。 “什么?答案?” 彩衣下意识的拒绝,“我可以...” 胡莉严肃地问她,“你还没跟我说实话,这次的考试你只考了99名?你连前五十名都没进去?你这是考试失手,还是完全没听我的课?” 彩衣一下哑口无言,沉默了半晌后才挣扎着辩解说:“我只是偏科严重了一些,而且我才刚来京城不久,很多知识没有吸收的很到位。” 她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撕下第一名的荣耀包袱,乡下的教育水平和京城的教育水平,简直是夸维度的差距。 胡莉闭了闭眼,“既然苏篱要跟我耍手段,我也跟她耍一次。” 她也不想背上,教育水平不如高中成绩倒数的一个学渣,这太丢脸了,学生的脸面当然也是老师的脸面。 彩衣最后接受了胡莉发来的那份邮件,将每一道考题的答案都记在了心中。 这些完全是出给超英班的考题,对彩衣而言,大量超纲的知识和要点让她很多都看不懂,可一想到要赢过唐果果,打败那个跟她抢施哥哥的贱女人,彩衣的眼神顿时变得坚定起来,全神贯注的背起了题目。 学校里的风波,自然也传到了还在处理齐格背后各种事务的施律。 第259章 就她?只不过是两个人一起丢脸罢了 荣力简单说了下经过,以彩衣为主要人物,说:“据说这次德胜高中的月考,彩衣姑娘举报她的同学唐果果作弊,都是唐果果的补习老师靠人脉给了她答案,让她作弊进了年级前五十,现在事情闹到了教育局,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对方老师和学生是抄袭的,您看,明天要去学校一趟具体处理吗?” 施律面无表情的拿起一份文件翻看,“以后苏篱的事,不用告诉我。” 荣力瞬间语塞,他可是只字未提小神医啊!! 他悄悄看了一眼办公桌后坐着的冷漠男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上将自从那日从络家送完礼回来后,情绪就一直不高,周身和时刻冻着寒冰一样,让人不敢靠近。 有个不识相的士兵还开起玩笑问了施律,最近苏篱和他进展如何,什么时候喝酒,结果被当晚罚跑操场20圈,直接累趴。 荣力想了又想,低声问他:“那彩衣小姐需要管管吗?” 施律唇角一扯,“你看苏篱蠢吗?” 荣力内心咆哮:他说的一直是彩衣!彩衣啊!施上将这耳朵里是自动过滤成了小神医的名字么! 荣力内心已经发狂了,面上还是恭顺地说:“小神医当然不蠢,她在高中考倒数,我相信她完全是溺爱她的家人,心甘情愿这样做的。” 苏篱对待自己的亲人,一直都是无底线的纵容,这点在络家人的身上同样能体现。 如果被她划定是自己人,她一定会护犊子到底。 施律当然也明白,他现在非常,非常的嫉妒络家人,他们可以和她一起吃饭,可以随意约她出门,可以和她一起度假做任何事。 他呢?动不动就会被撇清关系,就连几次送礼都被退回,唯一留下的,就是那件高定礼服,还是他特别让店员写了卡片,这件衣服是高级定制,只有她的独一无二尺码,她不收,就只能进入回收站里。 一想到这,施律的心情更不愉快了,荣力仿佛幻视他的周身下起了雪花。 他的心脏都颤抖了,绞尽脑汁想了想,还真让他灵光一闪,“上将,前两天德胜高中的校长又发邮件到军营了,希望这次高三月考结束后,能跟军方合作,让军方来安排场地冬令营,跟学校合作宣传活动。” 施律淡漠道:“和往常一样处理。” 荣力轻咳一声,“如果您决定配合校方,需要出席,可能会碰到小神医...” 施律倏然回眸看他,面无表情,气氛一阵凝固。 荣力被他盯的背后发毛,“当我没说,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要开溜,施律的声音在背后猝不及防的响起。 “总是拒绝别人不太好,答应下来吧。” 荣力:“...” 翌日。 学校在校园官网上发出的公告。 【针对于本次高三月考,学校在和当事老师与教育局协商之后,决定在今日下午两点,于德胜大会堂开启问答考试,除了老师的出题之外,但凡是有异议的,都可以参加此次问答,举报信学校已经全部受到,待问答结束之后,学校会根据校规,严惩不误。】 一上午的课,学生们都没有什么心情去上,就等着下午的会堂问答。 这还是德胜高中有史以来第一次,以这样的模式来严查作弊行为。 这次连答案都没有,唐果果还能怎么抄? 一群学生一下课,就连饭都没吃,匆匆买了点饮料,就赶往了会堂占据有利位置。 跟彩衣亲近的几个同学都坐在一起议论说话,然后看向最前方坐在评委席对面的女孩,嘀咕道:“这个苏小姐据说高中成绩垫底倒数啊,她也要参加这次的考试么?坐在第一排。” 另一个同学说:“听老师透露,她自发的来验证一下试卷的难度,也会现场作答。” “就她?”同学轻啧一声说:“那岂不是从一个人丢脸,变成了两个人丢脸?” 第260章 装腔作势! 几个超英班的老师和唐果果的班主任李老师都到场了,坐在他们旁边的还有胡莉。 他们一起出的题,并且都默契的没有留下标准答案,每个人出题的标准答案,都在自己的心中。 彩衣也坐在会堂上,看了一眼人满为患的大堂,还有淡定坐在那的苏篱,“为什么只有苏小姐到了,她也要参赛吗?唐果果同学不打算来了?” “不来,就会被直接开除。”胡莉看了她一眼,神情冷漠,“结果都一样。” 彩衣接收到了胡莉的眼神暗示,乖巧的闭上嘴。 台下与彩衣同一个班的学生们也在议论,大家都知道了苏篱就是个高考成绩倒数,靠家境才上得起大学的废物千金。 “她也是有胆量,这点技术都敢挑衅这么多老师当众问答。” 有学生说:“我听彩衣说过,她的家教老师超级牛,是个海龟博士,还是专攻物理和数学的,这位千金小姐可要完蛋了。” “不过我记得她之前在施坦威的钢琴比赛上亮相过,我感觉她钢琴弹的很不错啊。” “谁知道是不是后期配的音呢。” 两点钟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唐果果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她扫了一眼会堂,原本看见这么多人还有些胆怯,但在对上台上气质大方的苏篱视线后,唐果果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原本佝偻的脊背也挺的笔直,随后她就坐在了专门给她准备的位子上。 她和苏篱的对面,就是胡莉还有超英班在内的七八个老师。 阵仗倒是不小。 “既然都到齐了。”蒋校长站起身发话说:“你们三位都需要用我们学校准备的考试用具,进行答题,并且考试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我要你们在有限的时间里,回答所有问题,并且根据得分来进行判定。” “本次的试卷都由老师们互相监督出题,下午一点半才印刷出来,所以除了老师们以外,没人会知道考题,这是一次最公平的考试。” 彩衣低头看着卷子,深吸一口气,在蒋校长一声令下动笔后,低头写了起来。 已经知道所有题目答案的彩衣,也同一时间开始动笔,这是她第一次在胡莉的帮忙下,在全年级师生面前公然作弊,假装思考,然后根据胡莉提供的答案写下。 苏篱也做了同一份试卷,她只是很简单的全卷扫了一眼,便慢悠悠的拿起笔开始做题。 这些题对她来说很简单,下面的同学和老师们看她的下笔行云流水,忍不住嘀咕,“她是真的懂么?写的这么快?而且都不打草稿的,我看她的草稿纸都没用过。” “不知道啊。” 他们刚议论完,苏篱就停顿了一下笔,眉头皱了皱,这题...看起来可不对。 “看来总算有题难倒她了。” “看看起来难道她的应该是最后的题目了。” 听见身后的学生这么说,胡莉的嘴唇悄然扬了一下,最后的大题是她出的,她用的可是她能想到,完全超纲,运用博士知识写出的物理题了。 苏篱要真会,她才相信她之前的成绩是故意写差的。 一直到一个小时结束,三个人同时放下了笔。 由蒋校长上前,将彩衣和唐果果的试卷拿走,给下面的一众老师批阅,苏篱写完的卷子则放在她自己手中,她拿笔尖点了点卷子,坐等这些老师们批阅后公布成绩。 不过她内心已经对两人的成绩有初步预估了。 这些题对唐果果来说,正确率最多只有七成,最后几道题全部都是超纲题,而且出题人有很大的漏洞遗忘了,导致有两道题的题目不对,无法解出正确答案。 会堂内的气氛凝固,就连观望的学生们也各个安静,连口水都不喝,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无数道目光在讲台上几位老师手中那份薄薄试卷上无声地灼烧。 唐果果挺直的脊背微微发僵,指尖冰凉地抠着椅子边缘的硬木。 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射来的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看好戏的轻蔑,像细密的针,扎得她坐立难安,她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苏篱。 苏篱依旧靠坐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白皙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笔,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转动着,那支笔在她指间翻飞,划出稳定而从容的银色轨迹,仿佛周围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与她全然无关。 她接触到唐果果仓惶的目光,微微侧过头,递给她一个极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安抚意味的点头。 这微小的动作,像一根无形的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唐果果那颗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她知道有苏篱姐在,哪怕天塌下来,她也不用怕。 评委老师席上,注意到两人视线交换小动作的胡莉,嘴角噙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冷笑。 她看着对面那气定神闲的苏篱,心底的轻蔑几乎要满溢出来。 装腔作势! 第261章 唐果果抄袭石锤!连累苏篱? 她几乎能预见几分钟后,这位所谓的“千金家教”连同她那个不成器的学生,将在全校师生面前如何狼狈地滚出这里。 胡莉刻意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短暂的安静:“蒋校长,各位老师,时间宝贵,不如尽快公布结果?也好让某些人…早点认清现实。” 她刻意顿住,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苏篱和唐果果。 蒋校长皱了皱眉,显然对胡莉这种迫不及待的姿态有些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几位负责批改的老师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由一位戴着黑框眼镜、头发花白的物理老师张教授拿起了彩衣的试卷。 “彩衣同学…”张教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物理部分,满分一百二十分,得分…90分!” “哗——” 短暂的沉寂后,台下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90?!刚刚公布出来的卷子题目,我看了可全部都是超英班的题啊,道道都是超纲的!我觉得我能考50都不错了。” “彩衣她上次月考物理就刚过五十吧?这进步…坐火箭了?” “我的天,最后这题这么难,她居然只扣了五分?最后那两道大题是人做的吗?我都没看懂。” “不亏是有海归博士当导师啊,这进步就是迅速。” “看来这次的月考分数,彩衣是真的被恶意压分了。” “没想到超英班的老师和校长真的会被收买,这个社会还是太黑暗了。” 前面评委席上的老师们听到这话脸都黑了,就连蒋校长也是心中一股火气,他还觉得自己特对不起苏篱,如果当时不跟那些老师们吃火锅,那就不会惹出这么一番事来了。 这次的试卷,每个出题的老师手里都有标准答案,所以都是自己批自己的题目,然后加在一起算总分,完全不会出现包庇的现象。 一众学生也很清楚这次会堂考试的公平性,也知道这是为了证明唐果果没作弊而专门开的。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全聚焦到了唐果果的身上。 他们都想知道,她到底能不能考过彩衣。 彩衣在座位上也挺直了腰板,脸上飞起两团激动的红晕,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胡莉,眼中是掩不住的兴奋和感激。她甚至微微侧身,对着旁边脸色紧张的唐果果,用一种刻意压低却足够让附近人听见的“关切”语调说: “果果,别太紧张,尽力就好。毕竟…苏小姐对你的教导也是临时接手,时间太短了嘛,答的不好也很正常的,只要你能知错就改。”这话看似安慰,实则字字带刺,将矛头精准地指向了苏篱的能力。 胡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矜持地点点头,仿佛在替自己的“得意门生”接受这份荣耀。 喧哗声未落,张教授拿起了唐果果的物理试卷。他推了推眼镜,眉头皱得更紧,仔细核对着答案。时间仿佛被拉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张表情凝重的脸上。终于,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遗憾和一丝困惑: “唐果果同学,物理部分得分…七十二分。” 七十二分!刚刚及格的分数! “轰!” 如果说刚才彩衣的成绩带来的是震惊,那么唐果果的分数则如同引爆了一颗炸弹。 “七十二?及格线?开什么玩笑!她上次月考可是年级前五十啊!她不是后面的额外超纲题都做对了么。” “果然!我就说上次成绩有水分!她的成绩一直中下游,教她的家教也是个成绩倒数的废物千金,她还能有什么真本事?” “这下实锤抄袭了吧?不然怎么可能退步这么大?彩衣都90了!” “那个苏篱,真是害人不浅!自己高考倒数,还敢出来教人?” 议论声、指责声、幸灾乐祸的笑声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讲台上的唐果果淹没。她猛地低下头,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呜咽冲出口。 巨大的屈辱感和那些尖锐的指责,像无数只冰冷的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 唐果果最难过的还不是因为自己考得不好,而是辜负了苏篱的期望。 胡莉满意地看着这预期中的一幕。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对着麦克风,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冰冷和“公正”: “蒋校长,各位老师,同学们。事实胜于雄辩。彩衣同学的成绩,证明了她自身的努力和扎实的基础。而唐果果同学的成绩…如此巨大的落差,恐怕很难用‘发挥失常’来解释。结合上次月考成绩的异常,以及某些外来力量的‘特殊关照’……”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如刀锋般剐向苏篱,“我认为,关于唐果果同学是否涉及学术不端,利用不正当手段获取成绩,甚至勾结校外人员干扰我校正常教学秩序的问题,学校有必要进行严肃、彻底的调查!以正学风!” 第262章 苏篱的大神之光时刻! “勾结”、“不正当手段”、“学术不端”……这些沉重的字眼如同冰冷的铅块,狠狠砸在唐果果身上。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被巨大的恐慌和委屈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能无助地再次望向苏篱。 苏篱脸上的那份闲适终于消失了。她慢慢放下手中转动的笔,身体坐直,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出胡莉那张带着胜利者傲慢的脸,苏篱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淡然,而是沉淀出一种如同深海寒冰般的冷冽与锐利,带着洞穿一切伪装的穿透力。 就在这千夫所指、胡莉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刻,苏篱动了。 她没有去看失魂落魄的唐果果,也没有回应台下汹涌的质疑。她直接伸手,拿起了讲台边缘闲置的另一个麦克风。 “滋啦——”刺耳的电流啸叫声毫无预兆地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哗。 这突兀的噪音像一把利刃,粗暴地割裂了会场里鼎沸的人声。 所有人,包括正志得意满准备继续声讨的胡莉,都被这噪音刺激得猛地一缩脖子,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惊愕地望向噪音的来源。 只见苏篱一手拿着啸叫的麦克风,另一只手,食指稳稳地按在开关上。 她脸上没有任何被噪音困扰的表情,仿佛那刺耳的声音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瞬间安静下来的人群,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当那目光扫过胡莉时,胡莉心头莫名地一跳,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绕而上。 “安静。” 苏篱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不高,却异常清晰、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瞬间传遍了鸦雀无声的会堂。那刺耳的啸叫声在她开口的瞬间戛然而止,仿佛被她的意志强行掐灭。整个空间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屏息的死寂。 苏篱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目光落回到自己桌面上那份物理试卷上,指尖精准地点在最后那道分值巨大的大题题目上。她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胡莉博士,这道题您出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它的合理性?” 胡莉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放大,她自己的出题,她是经过反复的书本理论和数据验证得出,不会有问题,这苏篱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她很镇定,下巴微抬: “是又如何?苏小姐难道还想质疑题目的合理性?这可是严格按照超英班的超纲难度要求设计的!难道因为你的学生做不出来,题目就有问题了?”她语带嘲讽,试图将苏篱的质疑引导向无理取闹的方向。 苏篱仿佛没听见她的讽刺,她的指尖在题目中某一行关键描述上轻轻划过: “题目要求:计算一个初始动能为 E_k = 10 MeV 的电子,在均匀磁场 B = 0.1 T 中,垂直于磁感线方向射入后,其圆周运动的半径 R 和运动周期 T。” 她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射胡莉: “经典电磁学公式,半径 R = (mv) / (qB),周期 T = (2πm) / (qB)。代入电子静止质量 m?? ≈ 9.1 × 10?????? kg,电荷量 q = 1.6 × 10?????? C。然而,关键点在于——” 苏篱的语速陡然加快,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锋利,“10 MeV 的电子动能,换算成速度是多少?” 她根本不需要停顿等待回答,直接拿起旁边的记号笔,转身走向讲台侧面的巨大白板,这面白板前还放置了摄像头,可以让整个会堂的人都从大屏上看到她的手写过程。 唰唰唰的书写声在寂静的会场里异常刺耳。 整个解题完成后,苏篱的笔尖在白板上重重一顿,留下一个清晰的白点。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脸色开始不对劲的胡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物理法则的冰冷力量: “真空光速 c ≈ 3 × 10?? m/s!胡莉博士,请您告诉我,这个电子的速度 v ≈ 1.875 × 10?? m/s,是多少倍的光速?!” 不需要计算器,台下物理成绩稍好的学生瞬间脸色大变,脱口而出:“六倍多!超过光速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前排超英班的物理尖子生失声喊道。 “对!电子怎么可能超光速?相对论效应!必须考虑相对论效应!”另一个超英班的学生激动地补充。 整个会场“嗡”的一声,再次炸开了锅!这一次,不再是质疑唐果果,而是对这道题本身物理基础的震惊! 苏篱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锤,敲碎了胡莉最后的侥幸:“1.875 × 10?? / 3 × 10?? ≈ 6.25!这个电子速度,是光速的六点二五倍!胡莉博士——” 苏篱刻意加重了“博士”两个字,字字如刀。 “在你的题目设定下,这个电子已经严重违反了狭义相对论的基本原理!任何有质量的物体都不可能达到或超过光速!此时,电子的动质量 m 已经远大于其静止质量 m??!经典力学公式 完全失效!必须使用相对论修正公式!” 苏篱转身,笔走龙蛇,白板上留下更复杂的推导... 第263章 天秤再次倾斜! “看到了吗?”苏篱指着白板上最终得出的“v ≈ 0.9988 c”,声音如同审判,“在你的题目设定下,电子的速度并非你臆想中的可以用经典公式处理的低速,而是达到了光速的 99.88%!这是一个极端相对论性的电子!” 她猛地指向试卷上那道题: “而你的题目,对此只字未提!依旧要求学生使用经典的、仅适用于 v << c 情况下的圆周运动公式来计算半径和周期!这是根本性的方向错误!用错误的公式去套一个错误的物理情境,其结果,只能是荒谬!唐果果当然回答不上来,而且这道题,在你设定的条件下,使用你要求的方法,根本无解!因为它违背了物理世界最基本的法则——光速不变原理!” 她的话音落下,整个会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学生,包括那些刚才还在嘲笑唐果果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白板上那清晰的推导和触目惊心的“0.9988 c”。物理老师们更是脸色凝重,纷纷交头接耳。 胡莉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手指死死抓住讲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苏篱的推导无懈可击,她引以为傲的“难题”,在真正的物理定律面前,成了一个巨大的、可笑的漏洞! “所以,我就很好奇了。”苏篱突然微微一笑,话语藏刀,“这道有问题的答案,为什么会一比一还原在彩衣同学的试卷上?她的解题方法和思路都和胡莉博士你的一模一样,这是巧合么?还是师生之间,心有灵犀?” “还是说,你提前给了彩衣答案?” 苏篱的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所有的目光,如同无数道聚光灯,猛地聚焦在彩衣身上,聚焦在她面前那份几乎满分的物理和数学试卷上!聚焦在讲台上胡莉那惨无人色的脸上! 胡莉的瞳孔骤然收缩,苏篱那句“提前给了答案”的质问像淬毒的匕首直刺要害。 她猛地挺直脊背,强压下翻涌的恐慌,脸上硬是挤出一丝被污蔑的愤怒和委屈,声音拔高,带着尖锐的颤抖: “苏篱!你血口喷人!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我和彩衣的清白?简直荒谬!” 她猛地指向彩衣那份物理试卷,手指都在隐隐哆嗦: “是!这道题是我出的!是我疏忽了相对论效应!我承认!但这能说明什么?彩衣她…她只是按照经典物理的思路去解答了!这恰恰证明她基础扎实,运用公式熟练!至于为什么结果和我疏忽下的预想一致…那只是巧合!是解题思路的巧合!你凭什么就断定我给了她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目光扫过其他几位出题老师,声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理直气壮: “更关键的是!这份试卷,不止有我出的题!其他老师的题目呢?数学呢?彩衣在其他题目上的得分同样接近满分!这难道也是我‘给’的吗?难道其他老师也‘帮’她作弊了不成?苏篱,你不能因为我一道题的失误,就否定彩衣在其他所有题目上展现出的真实水平!你这是恶意揣测,是诽谤!” 这番话,虽然前言不搭后语,甚至有些强词夺理,但在巨大的冲击下,确实暂时稳住了部分动摇的视线。 是啊,一道题有问题,总不能所有题都有问题吧?彩衣其他题答得那么好,总不能也是抄的吧?胡莉博士就算物理题有疏忽,也不代表她包庇作弊啊,这就上升到人品道德问题了。 台下的议论声又起,带着困惑和摇摆。 第264章 苏篱能否答出海归博士的题目? 彩衣原本煞白的脸也因为胡莉这番话恢复了一丝血色,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立刻挺起胸脯,带着哭腔却异常大声地附和: “对!苏老师!你不能这样冤枉我和胡老师!物理题是我自己做的!其他题也是我自己做的!我…我最近特别努力!我熬夜复习!我刷了很多超英班的题!我进步了不行吗?!”她的话语急促,带着一种急于证明自己的慌乱,眼神却不敢与苏篱对视。 蒋校长和其他老师的眉头紧锁。胡莉的狡辩虽然牵强,但彩衣在其他题目上的高分确实是个疑点,无法仅凭一道物理题就彻底定论。苏篱静静地听着胡莉声嘶力竭的辩解和彩衣色厉内荏的反驳,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表情。她甚至微微点了点头,仿佛认同了胡莉提出的“疑点”。 “胡博士说得对。”苏篱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场,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让胡莉和彩衣心头猛地一沉。“一道题的巧合,不足以说明全部。彩衣同学在其他题目上的优异表现,确实值得关注。” 就在胡莉以为苏篱要退缩或转移话题时,苏篱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强装镇定的彩衣: “既然如此,为了彻底澄清误会,也为了公平地检验彩衣同学的真实水平…不如,我们现场验证一下?” “现场验证?”蒋校长疑惑地问。 “对。”苏篱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心悸的弧度,“很简单。既然彩衣同学能在短短时间内,对超英班级别的、由多位老师精心设计的难题掌握得如此炉火纯青,甚至能拿到接近满分的成绩。那么,想必她对同等难度、甚至更基础一些的知识点,应该更是信手拈来吧?” 她不再看胡莉瞬间惨白的脸,目光直接锁定彩衣,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彩衣同学,敢不敢现场回答我几个问题?题目难度,绝对不超过这份试卷的平均水平,甚至更简单一些。如果你能答出来,不仅证明你的实力清白,更能洗刷胡博士的‘冤屈’。如何?” “轰!” 会场再次被点燃!现场出题!现场作答!这可比批改试卷刺激多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彩衣身上,充满了紧张、好奇和看好戏的兴奋。 彩衣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刚才还要惨白。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惊恐地看向胡莉,充满了求救的信号。让她现场答题?还是苏篱出的题?这简直是要她的命! 胡莉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苏篱这是要釜底抽薪!她急得额头青筋直跳,厉声喝道:“苏篱!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公开考试!不是你的私人课堂!你有什么资格现场考我的学生?你有教师资格证吗?你有那个能力出题吗?” “那你可以向我出题,验证一下我的能力。” 苏篱不急不躁,慢悠悠道:“我能回答上胡莉博士你的所有问题,自然,我也能成为彩衣同学的出题人,你说对么?还是你不敢跟我对上?” 说到这,苏篱笑了一下,言语间尽是挑衅与轻蔑,“还是说,你不敢?怕你的博士头衔,还比不过一个高中成绩倒数的废物家教?” 胡莉被苏篱那句“废物家教”和“不敢”彻底点燃了怒火,她作为海归博士的骄傲被碾在脚下摩擦。台下的嗡嗡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学生开始起哄: “胡老师!出题考考她啊!” “就是!让她见识见识博士的厉害!” “不敢出题是不是心虚了?” “博士头衔不会真是买的吧?” 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胡莉的神经上。她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苏篱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吃定她的样子,一股邪火直冲头顶。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废物”如此挑衅,还被自己的学生架在火上烤,她根本下不来台! “好!很好!”胡莉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苏篱,这是你自取其辱!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学术深度!省得你坐井观天,以为会点皮毛就能质疑博士的资格!” 她猛地抓过旁边一张空白草稿纸和笔,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记忆中最艰深、最刁钻、最能体现她“博士水平”的问题。她必须用最碾压的方式,让苏篱当场出丑,才能挽回一丝颜面! “第一题!”胡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量子力学基础!请阐述波函数的统计诠释,并推导出位置概率密度的表达式!说明其与经典粒子轨迹概念的根本区别!” 她紧紧盯着苏篱,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这题看似基础,但要求对量子力学核心思想的深刻把握,绝非死记硬背公式能答好,她等着看苏篱卡壳。 第265章 这水平,哪里是什么 废物家教 ? 苏篱甚至没有拿起笔。她只是微微偏了下头,仿佛在回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常识,清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平稳地流淌出来: “波函数 ψ(x, t) 是描述微观粒子状态的复函数。玻恩的统计诠释指出:|ψ(x, t)|?? dx 表示在 t 时刻,于位置 x 附近 dx 区间内找到该粒子的概率。因此,位置概率密度为 ρ(x, t) = |ψ(x, t)|??。” 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准确,直指核心。 胡莉的脸色更加难看,她没想到苏篱回答得如此流畅深刻。这么下去可不行。 她随即不甘心地立刻抛出第二题,直接在难度跨越了好几个等级: “第二题!理论力学!简述达朗贝尔原理,并将其表述为虚功原理的形式!说明它在分析力学中的地位!” 苏篱依旧从容,只略一思索便开口: “达朗贝尔原理:对于受约束的质点系,在任一瞬时...” 苏篱的娓娓道来,让在座的一众学生都和听天书一样,明明分开排列都能听懂,组合在一起,就成了完全不懂的陌生意思和符号。 唯一能听懂的,是物理和数学老师们,此刻他们都如同石化了一般,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和难以置信! 这题可不是高中知识可以接触到的内容啊!胡莉问的题目早已超纲! 他们看着苏篱,仿佛在看一个从教科书里走出来的数学之神!她不仅完美回答了问题,甚至给出了具体的、教科书级别的构造思路和深刻的物理解释! 这水平,哪里是什么“废物家教”?这分明是顶尖大学里教授级别的理解深度! 解释完后。 “既然你提到了这个原理,又牵扯到了量子力学,我也想请胡莉博士讲讲,如何准确测量有关量子力学纠缠之状态间相互作用的问题。” 苏篱给出的回答甚至还带有拓展和反问,当她猝不及防的举一反三,拿着难题问回胡莉时,她整个人都卡壳了。 她在大学学的还不是纯正的物理专业,刚刚的问题只是凑巧看过文献,那本晦涩难懂的阿拉伯语文献,还是靠着翻译器才勉强被她摸下来,没想到苏篱竟然能答的上来!?? 量子力学,是科学家们一直致力于研究的领域,这么多年来依旧有很多没有攻破的地方。 量子力学往最深处讲,甚至涉及到了平行宇宙是否存在。 纠缠状态测量他在书上是看过部分,但是却没有仔细了解,毕竟那些阿拉伯语的翻译不是绝对准确。 “量子纠缠状态本身就是很不稳定,以现在的水平很难测量。”胡莉冷着声说:“这还是物理界的未解难题。” 苏篱微微一笑,淡声道:“原来你也知道刚刚问我的,是已超越界限的世界级难题啊。” 如果她不是拥有足够的知识储备,足够的聪明,也看过足够多的文献,那些问题哪怕是在场的物理老师也回答不出来。 胡莉的表情一变,竟然有了狼狈之姿。 她就是赢惯了,见不得有这么一个学渣会爬到自己的头上比自己厉害,所以在刚刚的提问里刁难了对方。 苏篱的这句话也让后面一众蒙圈的学生懂了。 “明明是考核高中知识,这海归博士怎么能出世界难题?” “这...绝对是故意为难,想让苏小姐下不来台吧,我看我们物理老师的脸都很懵逼。” 旁边,那几个超英班的老师也按捺不住,一连提出了好几个他们本人都有些困惑的问题,苏篱连思考都没经过思考,就解答了他们所有的疑问,让这些老师眼前一亮,产生原来如此的感觉。 下面的学生们看见这副光景,顿然都疯了。 终于有人发出了灵魂提问:“她这样空口就能流利说出如此复杂的数学和物理论,高中成绩怎么会倒数呢?这根本不科学。” “除非她是故意让自己考低分的,这些知识点足够吊打高考的出卷题了。” 唐果果也是满脸崇拜地盯着自己的偶像,什么叫“舌战群儒”,今天算是让这些人都见识到了。 蒋校长适时地拿起话筒开口让大家都安静下来,紧接着,他转身朝着已经神态慌乱的彩衣说:“我相信以苏小姐的知识储备,完全能达到为彩衣同学临时出题的水准,当然胡莉博士和其他老师要是仍然对苏小姐的水平质疑,也可以现场跟着一起作答。” 第266章 还能怎么狡辩? 蒋校长这番话说的合理合情,也绝对保证了公平性,彩衣如今被架在台上下不来,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胡莉,胡莉内心也是一片焦灼,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她只能自我安慰的想,只要苏篱出的是高三考题范围内的知识,她都教过彩衣,她一定能答的上来。 苏篱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彩衣,那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她拿起麦克风,声音清晰而稳定,如同法官宣读判决: “彩衣同学,请听题。” 苏篱说的题,是超英班的正常难度题,和月考末尾的额外题类型是一样的。 甚至连求导公式都是同样套用就可以。 这题唐果果一听完就知道怎么做了,在彩衣还满脸懵的时候,她已经拿起笔很快就写好了答案。 苏篱伸手拿过了答案,确认无误后又给了下面几个超英班的老师阅览,大家都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而彩衣呢?低着头在稿纸上拟写出了很多个公式,左右推导,越来越乱。 时间一到,看着面前的稿纸被抽走,她的手指发软,她知道自己的答案肯定是错的,但在众目睽睽下,她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将脏水泼给唐果果。 “我觉得你这样出题也不公平,万一是昨晚你和唐果果就串通好了的呢?她回答的这么快!” “呵。” 苏篱轻笑一声,转身,问胡莉,“你也这么认为么?胡莉博士。” 胡莉面色煞白,说不出话,眼神却是连刀了彩衣的心都有了。 彩衣的答题过程被投放到了屏幕上,苏篱让播放的人帮忙把月考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放出来。 她淡声道:“我出的这道题,和你刚刚写了90卷面分的试卷第一道大题,只是变换了一下文字和数字,解题思路是一模一样的,彩衣,你不是自己做的么?我只是换了下数字,你为什么答不上来?” 还要怎么狡辩? 还能怎么狡辩? 彩衣的辩解像垂死挣扎的飞蛾撞上炽热的灯罩,发出刺耳的“嘶啦”声,瞬间便被苏篱精准的反击烧成了灰烬。 整个会场陷入一种窒息般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巨大的屏幕上——左边是彩衣刚刚在稿纸上涂改得一团乱麻、公式错漏百出的“解题过程”,右边则是她那份被奉为“实力证明”、得了90高分的会场现场答卷第一道大题清晰工整的解答。 苏篱那句“只是变换了一下文字和数字”如同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华丽表皮下的腐烂内核。 屏幕上的对比,哪怕不是超英班的学生也看懂了。 “还需要解释吗?”苏篱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彩衣的心上。她指着屏幕上那惨不忍睹的对比, “同样的解题思路,仅仅更换了粒子种类和几个参数数值,一个下笔如有神,一个宛如从未学过。彩衣,这就是你所谓的‘自己努力’?这就是你‘扎实基础’的体现?你刚刚的那份完美答案,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第267章 他们都以为施律是为了彩衣而来 “我…我…”彩衣面无人色,嘴唇哆嗦得像风中的枯叶,身体筛糠般抖动着。 她看着屏幕上自己那份愚蠢混乱的草稿,再看看旁边那份“完美”的月考答案,巨大的羞耻感和被当众剥光的恐惧瞬间击垮了她。 下面跟彩衣要好的两个女生,也被周围的同学问的脸色难看。 班上的人可都知道,彩衣和这两个女生一开始是跟着苏篱上课的。 其中一个女生烦躁地狡辩道:“我哪知道那苏小姐是真的有学问的啊,是彩衣跟我说她高中倒数,教学水平不行,就是为了勾引她男朋友才去施家当她的家庭教师,被她男朋友发现后,才换了胡莉老师教的。” 另一个女生也说:“其实我也觉得胡莉老师教的很一般,她虽然学问很高,但讲东西总是故作高深,我这次的月考成绩压根没提高多少。” “好了,各位安静。” 蒋校长再次开口,用自己严肃的声音镇住全场,“我们举行这场公开考试和问答的初衷,只是为了证明我们德胜高中的老师没有和学生勾结,也没有和富人勾结,更没有提供答案。”“经过现场认定,唐果果同学的考试成绩真实有效,那封由彩衣同学实名向教育局发出的举报信,也全部为不实内容,加上今天公然联系外校老师当着全年级师生的面,就为了嫉妒和一口气作弊而恶意诬陷,这实在有侮我们学校校风,我决定给彩衣同学记大过处分,以及,向唐果果和苏小姐公开道歉。” 按照以往,蒋校长肯定会直接开出彩衣,但他也考虑到了彩衣的背后是施家,有施家那位老爷照着,他还是要给施家一个面子的,便只能小惩一番,还苏姑娘和唐果果一个清白。 下面一众学生的眼神,已经让彩衣社死了,她连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动作都虚软,勉强给唐果果道歉之后,她便踉踉跄跄地往台下走去,结果因为这次的事件让她过度受到刺激和打击,脚下瞬间踩空,整个人都摔了出去。 台下有人惊呼。 彩衣摔下的那一瞬间,被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精准捞住。 她朦胧着眼近看,认出这张冷漠又俊美到极致的脸,颤抖地喊了一声,“施哥哥。” 施律将她扶好,看着她备受打击的模样,转身将荣力挂在臂弯里的外套披到了她的脑袋上,又往后看了一眼。 彩衣瞬间觉得自己被巨大的安全感包围,抖着声说:“施哥哥,我走不动了。” 荣力收到指示,上前,一把打横抱起被衣服笼罩的女孩,阔步往外走去,内心止不住的嘀咕。 自己新买的运动外套,这下好了,要被这个烦人女孩哭的沾上鼻涕了。 衣服里的彩衣还没意识到换人了,她安心的靠在那结实的胸膛里,心中竟然生出一种,施律果然对她是有爱的错觉。 施律拍了下手,像是刚刚碰了什么不该碰的,随后抬眸看向苏篱。 他绝对不是专程为了她赶来的,他绝对没有担心她,也绝对没有怕她万一会受到舆论影响。 心中一连默念了好几个绝对,他才收回自己的眼神。 他的出现,倒是让彩衣班上的学生都炸了。 他们可是都听说过,彩衣和施家的大少爷,那位大名鼎鼎的战神私下谈恋爱了,还是妥妥的‘兄妹’禁忌恋爱。 这下看来,事情还是真的了! 蒋校长看见施律的时候并不意外,他又拿起话筒说:“这次月考模拟结束,所有高三师生也都辛苦了,为了以更好的状态参加高考,我们专门联合了军方,组织了山野冬季营活动,活动会在月底举行,届时希望大家都踊跃参加。” “这次冬令营活动,还要专门感谢我们的海军上将,施律先生,倾情赞助。” “让我们热烈欢迎他的到来。” 所以施律西装领带的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露个面,给这群即将高考的学生们加油打气,做个演讲。 男人走上了台,苏篱也知道后面的主场和自己没关系了,她冲他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带着唐果果与他擦肩而过。 苏篱走下台,耳边的声音里,一部分的女生羡慕的说: “这位战神,之前我们学校可求过他不少次让他出面组织冬令营,他可从没答应过,这次居然出面了。” “肯定是为了彩衣吧。” “虽然这个彩衣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但架不住人家有一个上将哥哥兼男友啊,又宠爱她,又长得像美神降临,看看那西装在他的胳膊上紧绷的,一看身材就跟‘大卫’雕像一样!” 第268章 唐妈妈暴富! 这些话同样落入唐果果的耳朵里,她担忧地转头看向苏篱,忍不住说道:“这些都不是真的,苏篱姐,这些都是彩衣日常在学校里传播的谣言,我从没看见施先生真的有亲近过她。” 更何况,那日在君瑞天空餐厅的露台上,那个闪耀的男人是以何等温柔的眼神看着苏篱,唐果果心知肚明。 “我不在乎这些。”苏篱揉揉唐果果的头发,“倒是你这次考的不错,我给你买了礼物。” 唐果果打开车门,看见里面带有品牌服饰的logo,眼神一惊,“这些肯定很贵吧!” “没有很贵,我给你买的都是符合你这个年纪该穿的东西。”苏篱是实话实说,她给唐果果买的衣服里,没有一件是奢侈品,都是一些少女服饰比较出名的小众品牌,衣服均价都在几百到一千出头。 但这些对唐果果来说还是很贵重,她的眼眶又红了,“苏篱姐,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何德何能。” 苏篱轻轻一笑,关上副驾驶的车门,坐进车里开车离开学校。 路上,两人在车内闲聊。 苏篱:“你跟你母亲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你的农场也确实帮了我大忙,对你好离不开你的优秀。” “雪山薄荷”的价值不菲,苏篱后面需要大批量采购,今日这点礼物,实在算不上什么。 “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穿上。”苏篱瞥了一眼唐果果抱着的衣服说:“我都是按照标准尺码买的,看你也不胖。” “没事,大了我回去改改就好了。”唐果果努力扬起笑容说:“我肯定都能穿。” 苏篱闻言,眉梢微扬,“你还会改衣服?” 一般京城的学生们都娇生惯养的,可不会缝纫和改良这种裁缝技术。 唐果果想到什么,上扬的唇角落了下来,神情有些低落,“一开始彩衣转学到我们班上,跟我最先认识交好,就是因为我们两个都喜欢设计衣服。” 唐果果一开始也不知道穿着普通的彩衣,背后会是施家那样的大家族,她只以为对方也是从乡下上来的朴素姑娘,和她一样家里条件不好,所以衣服很多需要缝缝补补,或者干脆买上一匹布,自己设计。 苏篱:“你的很多衣服都是自己做的?” 唐果果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都是自己在稿纸上随便画画,然后用缝纫机踩出来的,还没有经过系统的培训,得上了大学才行。” “我和彩衣都准备报考设计专业。”唐果果扭头看向窗外,轻轻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我们会是朋友。” 苏篱淡声道:“从没见过奢靡生活的麻雀,来到京城,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唐果果转头看着她,“她只有一个无底线纵容她的母亲,把她培养成这样,并不奇怪,我绝对不信施先生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他喜不喜欢没那么重要。”苏篱淡声道:“他爷爷喜欢,才重要。” 唐果果不赞同地说:“这些都是迂腐思想,难道就要为了老一辈,牺牲掉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 苏篱唇角弯弯,眼神淡着没接话。 老人家那个年代的承诺,足有千斤重,更何况还是一条命的恩情,再加上施中则为了挽救施律的命,可以说是倾尽所有,他放在施律身上的心血,那个男人一辈子估计都还不完。 苏篱去了农场后,直接拿出了一份购买合同递给唐果果的母亲,“这是一份定期收购活动,以及我有几个医学徒弟对如何种植出‘雪山薄荷’非常感兴趣,想过来搞考察活动,他们希望让你来做老师,也会按分钟计算报酬。” “你看看,这个数字满意吗?” 唐妈妈在看见那一连串的零,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数了好几遍都没数错后,嗓音颤抖着问苏篱:“一、一百万一颗‘雪山薄荷’,一分钟的考察时间给我一万块?” “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唐妈妈还是有一种,这泼天的富贵不可能轮到自己头上的不真实感。 苏篱实话实说:“没有夸张,我只是根据市场定价来给你合理出价,价格也并不算高,如果有其他商人发现,开价或许会更高。” 唐妈妈摇摇头,“就卖给苏小姐。” 她心里很清楚,越是贵重的东西越容易惹祸上身,这块田里价值连城的宝贝,需要一个合格的看护者。 “我愿意定期给苏小姐提供,也愿意给您的徒弟讲解,这讲解的费用我就不收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第269章 东西呢!? 苏篱摇摇头,“一码归一码,这是交易,不是人情。” 唐妈妈这才勉强下压激动,签下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了手印后递给苏篱,“我已经收到了学校发来的成绩通知,这次果果考得好,多亏了您!” 晚上,唐妈妈非要留苏篱下来,三人一块吃了顿晚饭,这才结束了其乐融融的一天。 高三的月考过后,再过两个月就是高考了。 这两天超英班的学生和老师们,天天研究从苏篱那复印过来的学习笔记,大部分的内容都很好懂,但涉及到部分超纲内容,一帮渴望知识的学霸们加上跟学霸们差不多一个水平的老师,都不太能看得懂题。 后来也不知道谁提出来,想让学校请苏篱暂时过来,当临时老师来帮他们补习一段时间。 唐果果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这一个月还能得到苏篱的教学辅导,相信他们班上的学生都会更上一层楼。 “这些逆天的学生们都要苏篱教课。”物理老师站在蒋校长的办公室说:“但那位小姐我们根本联系不上啊,您有办法吗?” 蒋校长说:“胡莉老师不是要转过来当一段时间的老师么。” 物理老师撇了下嘴,“得了,估计跟苏篱的事闹的丢了面,她临时反悔不来了,说是打算去皇家美术学院任职去了,求职信已经发出去了,相信很快就能应聘上了。” 蒋校长皱了皱眉,“她不是数学老师?” “说到这,可就有意思了。”物理老师笑了一下说:“她的第一学位是数学,升博士的时候跨学位考了艺术修复专业,不过她的博士学位不是在皇家艺术学院,她这次过去也是有继续升学的打算吧。” “皇家艺术学院,确实算是艺术界的顶级了。”蒋校长说:“那就随她去吧,本来我们也只是卖胡夏医生一个面子,那毕竟是他的女儿。” “至于苏姑娘,我正好有她的联系方式,我去问问她吧。” 苏篱接到蒋校长的委托时,拿着新的试验药刚到施家。 管家一看苏篱来了,就和看到救星一样赶紧将她往里请。 “苏小姐来的正好,我们大少昨夜海上出外勤,回来的时候发烧了,家庭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高烧反复,您看有特效药么?” 苏篱:“他本身神经系统就有问题,面对病毒入侵高烧不退很正常,市面上最好的药给他吃了就行,剩下的要他自己熬过去。” 她将试验药递给管家,“你把它交给施律,这是我给他的新药,会比之前的药效更加稳定。” 管家接了药,欲言又止,见她转身就要走,还是忍不住开口叫住她,“可是苏小姐,我们大少从昨晚不舒服开始就没吃东西了。” 苏篱脚步微顿,转头,皱眉道:“他不吃?” 管家苦笑道:“实不相瞒,我总觉得他近几日的心情不太好,可能连带影响了胃口。” 苏篱耸了耸肩,“那我没办法,那是他的个人原因。” 难道还要给他开个胃口大开药片? 可没这种东西。 第270章 滚出去? “我是觉得,我们大少看着您的脸,肯定就能吃下东西了。”管家心一横,直接豁出去面子,眼睛盯着地面,手里的药递了回去,语气恳切,“您亲自送一趟药,顺便在带点吃的过去吧。” “拜托了。” 还嫌自己不够真诚,管家还鞠了个躬。 这幅样子,苏篱还真不好拒绝,她轻轻叹息,“算了,我去一趟吧。” 管家立刻露出了笑容,“清粥厨房里刚刚熬好,我带您过去。” 一到厨房,管家立刻吩咐厨师,“赶紧将温着的粥盛好,让苏小姐送过去给大少吃。” 厨师愣了一下,“啊?” “啊什么啊,关键时刻发条坏了?” 管家急的干脆自己上手去开煲粥的砂锅盖,一看里面的粥只剩了点底,一旁锅里温着的小菜也没了,他的脸顿时黑了,“东西呢!”厨师这才说:“刚刚夏阿姨把东西端走了,说是她去给大少送东西。” “夏阿姨?”管家皱起眉,“你说夏雨?” 厨师满脸无辜:“对啊,她最近经常在厨房帮忙,听说了大少生病的事就要去送吃的,我已经告诉过她大少没胃口,心情也不好,但她非说人是铁饭是钢,带着食物去找大少了。” 苏篱则说:“既然有人伺候,那我把药送了就行了。” 能在施家当上总管家一职的那可是个人精,动动脑筋稍微一想,就知道事情坏了。 眼看苏篱已经上楼直直地朝着主卧去了,管家很想立刻出声阻拦,可话到了嘴边,才发现怎么做都是错的。 拦下苏篱,间接向她表明了那卧室里有鬼,而让苏篱去卧室,肯定能撞见彩衣在卧室。 那个女孩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不要脸的事了,偏偏她的头顶有一层救命恩人的免死金牌,谁都不能多说什么。 主卧。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施律半倚在床头,额发微湿,脸色因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薄唇紧抿,他戴着眼罩,听见开门进来的动静,只以为又是管家,冷声道:“说了不要打扰,出去。” 没有管家的声音响起,反而脚步声靠近,伴随着碗筷放下的声音,饭菜的香气落在了床头。 施律剑眉蹙起,抬手摘下眼罩,看见来人时,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谁让你进来的?” 彩衣半跪在床边,手里端起一碗温热的粥,脸上楚楚可怜,又带着一丝刻意讨好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施律的手臂上,声音甜得发腻: “施哥哥,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我喂你喝点粥吧?厨师特意熬的,很清淡的……” 说话间,她拿着勺子的手试探性地想要去触碰施律的嘴唇,另一只手则状似无意地想搭上他放在被面的手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施律皮肤的刹那—— “彩衣。” 施律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像淬了冰的刀锋,瞬间割裂了房间内粘稠的空气。他没有看那碗粥,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住彩衣的眼睛,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我再说最后一次,你永远只是爷爷故人之女,一个需要照拂的‘妹妹’,仅此而已。” 彩衣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褪尽,变得惨白。 她无措地说道:“我、我只是想感谢施哥哥上次在学校里救下我,我没有别的心思。” 她认为那次在学校里他抱了她一把等于公然维护,又燃起了她的那点小心思。 施律微微眯起眼,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彩衣,我只把你当妹妹,有些事情,事不过三,若你再擅自靠近我,或者传播一些莫名须有的谣言,无论爷爷如何阻拦,我都会亲手将你们母女逐出施家,听明白了?” “不要!施哥哥,我真的只是关心你!” 彩衣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委屈。 施律深邃的眉眼间满是厌烦,语气也冰冷至极,“滚出去。”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卧室门被苏篱从外面推开。 她手里拿着一个装着药片的小密封袋,神色平静地走了进来。 眼前的景象瞬间落入眼帘:施律衣衫不整地靠在床头,彩衣半跪在地,泪眼婆娑,手还伸向施律的方向。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她,那一声“滚出去”自然也落入了苏篱的耳朵里。 苏篱的脚步顿了一秒,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过,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误入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场景。 苏篱径直走到床头柜边,将药袋轻轻放下,语气平淡无波:“管家让我送来的新试验药,比之前的更稳定,我放这儿了。” 说完,她转身就准备离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第271章 震惊世俗! “站住。” 施律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目光却依旧钉在彩衣身上,“不是说你。” 彩衣浑身一颤,巨大的羞耻感和施律毫不掩饰的驱逐之意让她如坠冰窟。 为什么每次她狼狈丢脸的时候,都会碰到苏篱! 而男人明目张胆的偏袒,让她捂着脸爆发出了呜咽,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房间内很快只剩下两人,门口跟来的管家看见彩衣哭哭啼啼的跑了,内心松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帮着施律关上了卧室门,并且贴心地站在门口当保镖。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分,只剩下施律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昏黄的灯光下,他敞开的睡袍领口下胸肌的轮廓清晰可见,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汗珠沿着紧绷的肌理滑落没入更深的阴影地带,散发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和一种病态的性感。 苏篱的目光在他敞露的胸膛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平静地移开,落在床头柜那碗被彩衣遗落的粥上:“药送到了,我走了。” “等等。” 施律的声音虚弱了几分,带着高烧后的沙哑,他微微蹙眉,似乎连抬起手臂都有些费力,“我生病了。” 苏篱转身,眉梢扬了扬,“我知道,你们管家告诉我了,从医学角度讲你死不了,就是恢复要点时间,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死不了? 施律胸口一堵,直接被她的话气笑了,“你没良心。” 苏篱歪了下脑袋,反应过来施律是在指责她不关心他。 她指了指床头的热粥小菜,“吃点吧。” “手没力气。” 施律目光投向那碗粥,又看向苏篱,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暗,语气强调,“整个人都没力气。” 苏篱盯着他,“所以?” 施律明明很生气苏篱当时在络家几个哥哥面前,与他撇清关系的话,明明内心也失望地不想再靠近她了。 可看着女孩明艳却又清冷的脸,施律还是控制不住地对她情绪上头。 他靠着软枕,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帮帮我,喂我。” 苏篱看着与往常众不同的男人,那双平时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带着点病态的迷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耍赖? 她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走了过去,端起了那碗温度正好的清粥。 她舀起一勺,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精准地送到了施律唇边。 施律顺从地张嘴含住,目光却一直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仿佛在欣赏什么珍品。 喂了几口,苏篱的动作依旧平稳。 然而,当勺子再次递过去时,施律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虚弱无力,头微微偏了一下。 那勺温热的粥没有完全送进嘴里,反而有几滴顺着他唇角滑落,不偏不倚正好滴落在他敞露的、汗湿的胸肌上。 晶莹的米粒和微稠的汤汁,粘附着紧实光滑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形成一种奇异的、带着强烈视觉冲击的画面。 苏篱的动作顿住了。 施律似乎也感觉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襟敞开的胸口,又抬眼看向苏篱,眼神无辜,又带着点戏谑的虚弱:“弄脏了,擦擦吧。” 苏篱抿了抿唇,放下粥碗,抽了张床头柜上的纸巾。 她微微俯身,伸出手,用纸巾去擦拭他胸口那点污渍。 指尖隔着薄薄的纸巾,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滚烫而坚实的皮肤,那触感灼热、充满弹性和力量,带着男人特有的、蓬勃的生命力,与她微凉的指尖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272章 每个人都在为了私欲而努力 苏篱的动作很轻,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物品上的污渍。 但施律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微凉的指尖划过胸膛时带来的细微电流,以及她靠近时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的药草香。 他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呼吸似乎更重了些。 擦干净了,苏篱直起身,将脏了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擦拭的不是一个男人的性感胸膛,而只是一块沾了灰的桌布。 “可以了。” 苏篱重新端起碗,语气毫无波澜,“还要吃吗?” 施律看着她这副公事公办、不为所动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挫败,他低低地“嗯”了一声,重新张开了嘴。 直到一整碗粥都被施律吃进了肚子里,苏篱随手将碗放到托盘上,“好了,你继续休息吧。” 苏篱一离开卧室,男人身上的气味也萦绕在鼻尖经久不散。 管家看她这么快出来了,还很客气问道:“大少吃过饭了?” 苏篱点点头,“嗯,餐具去收了,顺便告诉他,少装B” 管家面露尴尬,少装B?大少刚刚干嘛了? 等管家走进卧室,看着施律已经坐起来靠着床头了,精神气好是好了不少,就是低着头一直看着自己的身子,眉眼间那苦恼的表情真真切切。 他在苦恼什么? 管家走进去收餐具的时候,也不知道施律是烧的发昏了还是怎么,突然问了他一句,“我很没有魅力吗?” 管家一个机灵,差点将碗筷摔了。 管家转头瞪大眼,如同见鬼了的样子,让施律揉了揉眉心,“我真是疯了,你出去吧。” 管家僵硬着走了出去,脑袋里缓缓冒出一个想法。 所以,他们的大少,大名鼎鼎的海上将军,现在只是为了自己的身材有没有魅力苦恼? 震惊世俗! 苏篱刚刚离开施家,没走出几步,就听见了身后有动静。 她停住脚步转身,一身朴素衣着的夏雨畏畏缩缩地站在她身后,“苏、苏小姐。” 苏篱淡淡看着她,“有事吗?” 毫无预兆,夏雨突然跪地,膝盖在地上挪了两步,双手握住她的裤腿。 夏雨的眼泪说流就流,“苏小姐,你什么都有了,就不要和我女儿争施先生了好不好,她真的爱惨了他,我求求你了,你想找什么样的男人都能找到,但我女儿不行,她只有施先生了。” 苏篱微微皱起眉,不说话,就是眼神冷漠地盯着她。 夏雨见她不为所动,竟然干脆地弯腰给她磕了个头,“我求求你了,苏小姐,别跟我女儿抢男人,我求求你了。” 一个妈妈能溺爱女儿到丧失自尊的地步,她们的人生就已经全毁了。 苏篱自认为了解几分施律的脾气,她半蹲下来,看着女人脸上的沧桑,淡声道:“我给你支个办法吧。” 夏雨愣了愣,“给我支个办法?” 苏篱擦掉她眼角的泪痕,“施律这个人或许会因为恩情和义务娶彩衣,但这有一个前提条件,不要做多余的小动作。” 夏雨愣愣的反问:“你是让我们什么也别做?” “你和彩衣最应该下功夫的从来不是施律,而是施中则。”苏篱收回手,站起身淡淡道:“他才是欠人情,和主宰施律婚姻大事的人。” 夏雨好像反应过来了,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她不理解苏篱为什么会给她建议,也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为什么?” 苏篱唇角勾了一下,一抹淡淡的嘲讽隐去,“血脉羁绊。” 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夏雨久久回不过神。 当她回到卧室将事情告诉彩衣时,竟奇迹般的得到了她的肯定。 第273章 三哥带她散心 “施大哥现在已经讨厌死我了,因为我太过主动。”彩衣沉思片刻后说:“苏篱那个贱人或许说的是对的。” 夏雨轻声劝道:“彩衣,你还在上学,不该总说脏话。” 彩衣直接白了夏雨一眼,“妈,全校都知道她是个贱人,又不是我一个人再说。” “更何况,她有钱了不起,聪明点了不起,我要有钱我肯定比她厉害。”彩衣看着卧室墙上贴着的一张张设计图,高傲地说:“我未来一定会是一个有名的设计师!” 夏雨也不再多说了。 唐妈妈的农场迎来了第一批‘雪山薄荷’的采摘,那些佩戴国大身份牌的药剂师在她的农田里进进出出,来自军区医院的一群重量级主任围绕在她身边,耐心的听她讲解她的培育心德,让她有一种极端的不真实感。 明明她只是一个死了丈夫的乡下村妇,却因为丈夫生前留下的一株植物,逆转了人生。 看着银行卡里那一连串的零,唐妈妈没忍住捧着丈夫的黑白照片痛哭一场,她最爱的男人死之前,就已经铺好了她们娘俩的后路。 从今往后,她的女儿终于可以买漂亮的新衣服,上她想上的任何兴趣班培养爱好,无忧无虑。 唐果果最近的状态也明显变好了起来,自从进了英才班,母亲也被建议申请了一个什么专利后,一家人的生活都有了改善。 这样的变化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的。 有同学在背后悄悄说:“还能因为什么?傍了一个有钱的千金小姐做狗腿子呗,搞了点零花钱花花又怎样,她还能跟彩衣比?” 自从施律那天前往会堂,随手接了一把彩衣后,两人暗地里交往的事情在所有学生眼里几乎已经做实了。 虽然她当众联合海归博士抄袭的事不光彩,但碍于她有‘施家未来夫人’的身份在,旁人只会选择捂住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继续与她交好。 可以说,原本还担心自己会因此被讨厌的彩衣,完全没受到影响,她内心深深知道施律对她是有容忍限度的,但她实在无法放弃这份被捧着的感觉。 ...... 学校里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苏篱报考的研究生录取名单也下来了,她的研究生学校在海外的一所排名第一的科隆医科大学。 校方经过综合评定,同意她以网课的形式在家上课,但是必须在考核时期本人到场考试,如果成绩不达标,就会被直接退学处理。 苏篱欣然接受了这个条件,科隆医科大学也正好在英国,她要去英国上学的消息不知怎么的传到了丹尼斯的耳朵里。 对方直接通过爷爷要到了她的邮箱账号,给她发了一封邮件,想请她去皇家第一美术学院逛一逛。 大概是为了防止苏篱拒绝,丹尼斯还特地在邮件中注明了,他们学校最近收到了一份大约是18世纪上半纪的一份钢琴谱。 琴谱是刚刚出土的,因为储存条件不好导致琴谱损毁严重,现有的翻译人员勉强认出这可能是穆齐奥·克莱门蒂未曾出世的手稿。 再加上琴谱线条已经模糊不清,复原难度极高,可一但修复成功,这将会轰动整个音乐界。 邮件的最后,丹尼斯留下最后一句话。 【我听你爷爷说,你在文物修复方面也小有建设,也会弹钢琴,有没有兴趣来看看?你的来回机票和住宿我都会帮你安排妥当,不会影响你参加研究生的报道,你只需要在来的时候多给我带几包养生茶就好。】 不得不说,这位丹尼斯老先生是懂得拿捏人心的,苏篱对琴谱是真的感兴趣了。 她答应下来会给丹尼斯带养生茶,第二天,机票和所有行程信息就发到了她的手机上,第三天,一张邀请函又跨海落到了她家里。 是来自皇家艺术学院的最高级别邀请函,由院长本人亲自颁发,卡片上的金色字体都是用纯色黄金制作,字体的尾部还有院长的亲笔签名和独家印章。 苏篱打量着这份邀请函,旁边正休假回家的络恒闫冷不丁冒出来,拿走她手中的邀请函,发出识货的赞赏声,“皇家艺术学院,院长的手写邀请函?这可是3s级别的邀请函,拿到的人屈指可数,妹妹是打算弃医从艺术了?” 第274章 误会苏篱是情敌 “不是,只是过去玩玩。”苏篱拿回邀请函随手放入抽屉,“三哥怎么有空在家待着?” “连轴转忙了几个月,今天难得休假一天。”络恒闫搂住她的肩膀,“你也正好歇歇,三哥带你去逛逛?” 苏篱眉梢微扬,“去哪里逛?” 络恒闫神秘一笑,“跟着我走就对了。” 络恒闫开车载着苏篱一路飞驰,最终停在了一个巨大的体育馆外。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和粉丝们狂热的尖叫欢呼声隔着老远就扑面而来。 巨大的LED屏幕上,正播放着极具冲击力的预告片——几个身形优越、面容或俊美或冷峻或阳光的年轻男人,在光影交错中舞动着充满力量感的动作,眼神或魅惑或凌厉地穿透屏幕,引得场外等候入场的粉丝又是一阵山呼海啸。 “Surprise!” 络恒闫打了个响指,掏出两张VIP内场通行证晃了晃,“当红炸子鸡‘Apex’的演唱会!带你出来换换脑子,看看真正的帅哥养养眼!” 苏篱看着眼前人山人海、气氛狂热到几乎爆炸的场面,难得地挑了挑眉,露出一丝无奈又觉得好笑的神情:“三哥,这就是你所谓的‘逛逛’?” “当然!”络恒闫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熟门熟路地绕过拥挤的人群,通过特殊通道直接进入内场最前排,“保证比你见过的老古董身材好!看看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 老古董身材? 苏篱眨了眨眼,三哥说的是施律? 三哥还是不放心地认为她会对施律有所留恋? 等两人在vip沙发内入座,灯光骤然熄灭,全场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一道强光如同利剑般劈开黑暗,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 伴随着震得心脏都要跳出来的鼓点和电音,舞台升降台缓缓升起,五个穿着设计感十足、闪耀着金属光泽和碎钻、恰到好处地露出劲瘦腰身或结实手臂线条的年轻男人出现在聚光灯下。 他们的出场引发了海啸般的尖叫。 音乐炸裂,舞蹈动作整齐划一又充满爆发力,每一个甩头、每一个wave、每一个精准的卡点跳跃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发,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在舞台灯光下闪烁着性感的光泽。 主唱飙高音时脖颈绷紧的线条,主舞一个利落的空翻后稳稳落地时微微喘息起伏的胸膛,还有那个拥有混血神颜的成员在间奏时对着台下邪魅一笑的瞬间……都精准地戳中了现场数万粉丝的兴奋点。 “哇哦!”连络恒闫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凑到苏篱耳边,声音在巨大的音浪中拔高,“怎么样?是不是个个盘靓条顺?!” 他一边如数家珍地点评,一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苏篱,脸上是促狭又宠溺的笑容,活像个拉皮条的:“看中哪个?跟三哥说!三哥在圈里还有点薄面,只要你点头,三哥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想听现场solo?想合影签名?想共进晚餐?甚至……嗯哼?都行!” 苏篱被他这夸张的推销逗笑了,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提高声音回敬:“三哥,你的业务什么时候这么广了?和这个组合很熟?” 络恒闫指了指其中一位:“那个Vincent,他父亲早年曾经在海外救过我一条命,这男孩从小的梦想就是当明星,我自然满足他的愿望,将他送到了娱乐公司发展,他也争气,靠着自己走到了今天,还是挺令人敬佩的。” 苏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对上那个混血成员在舞蹈间隙朝VIP区投来的一个极具诱惑力的wink,眼神深邃带电,特别是看过来的时候,那看着她三哥的眼神明显亮了很多,就连跳舞动作都卖力了。 好吧,她确实得承认,这些男人确实非常勾人。 苏篱转而拿起座位旁主办方提供的应援棒,塞到络恒闫手里,一本正经地说:“三哥,我觉得你更需要这个,他明明在对你放电。” “少说屁话!你三哥的性取向比钢铁还直!” 兄妹俩旁若无人的玩笑互动,在狂热粉丝的海洋里其实并不显眼。然而,在不远处同样VIP区的另一个角落,一双精心描绘过的美眸却死死地锁定了他们。 柳心妍,新晋的流量小花,凭借着清纯可人的外表和一部小爆的网剧迅速蹿红。这次是来演唱会现场作为特邀舞蹈嘉宾,在压轴曲时给男团们伴舞当女音的。 此刻,她戴着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但紧抿的红唇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悦。 她认得络恒闫。或者说,她曾经费尽心思想要攀上络恒闫这棵大树。 几个月前的一个酒会,她好不容易制造了“偶遇”和独处的机会,甚至不惜假装醉酒往他怀里倒,因此跟对方有了一阵短暂的露水情缘。 她本想靠这个上位,却低估了络恒闫的狠心程度,夺走了她的第一次后,两人连一个月的恋爱没谈满,她就被分手了。 此刻,看到络恒闫竟然如此亲昵地搂着一个年轻女孩,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宠溺笑容,甚至还在殷勤地为她介绍台上的男团成员,姿态放得极低,柳心妍只觉得一股妒火直冲头顶。 那女孩是谁?看着年纪不大,穿着简单却质感极好,气质清冷,即使在这样喧嚣的环境里也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吸引人。 络恒闫对她如此特别,看起来又是一个新女友了。 柳心妍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她拿出手机,借着舞台变幻的光影和人群的遮挡,悄悄地将镜头对准了正在说笑的络恒闫和苏篱,尤其是络恒闫搂着苏篱肩膀的那只手,以及他凑在苏篱耳边说话时那过分亲昵的姿态,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 “哼,络三少……”柳心妍看着手机里模糊却足够引人遐想的照片,红唇勾起一抹冷笑,“原来你喜欢这种清汤寡水、装模作样的类型?” 她转念一想,将照片发给了陆玲。 她跟陆玲不光气质和容貌上相似,还都是络恒闫的前女友,当初她被络恒闫甩,可不就是陆玲从中插足,破坏了她的姻缘! 这两天她们两人还因为剧本主角的选定,两方团队在厮杀,如今这照片发给陆玲,正好让她也膈应一下。 第275章 商圈需要一位代言人 另一边,刚拍完洗发水广告的陆玲就收到了老板发来的消息,《狼女》的编剧和投资方决定将这一剧本的最终选角,交给柳心妍。 原因是他们发现她的脸是整形的,没有对方自然,也没有对方年轻,简而言之,她有些老了。 看到这些文字,陆玲气血上头,瞬间将生活助理刚递过来的玻璃水杯往地下给砸了个粉碎,生活助理在旁边被吓得不知所措,恨不得原地隐身。 陆玲随后就给朋友打了个电话,怒声道:“肯定是那个贱人在投资方面前说我老!说我整容!我绝对不能失去《狼女》这个剧本!我可是要拿奥斯卡的!” 另一边的女人听完她的怒吼,幽幽来了一句,“你还没看到柳心妍的动态么?” “什么动态!老娘早就给她拉黑了。”陆玲气汹汹地说。 “她在‘Apex’ 的演唱会上当特邀嘉宾,遇着熟人了,你猜那个熟人是谁?” 陆玲:“爱谁谁!我是跟你来谈论八卦的么!我是要那个小贱人滚出娱乐圈!要她死!” 那头女声依然慢悠悠道:“络恒闫有新情人了,照片我发你了,看看吧,我总觉得这张脸好像哪里见过。” 陆玲的气焰瞬间定格,听见络恒闫有新情人的时候,她的心脏瞬间被攥紧,狠狠疼了一下。 “又是谁?哪个女明星?” “自己看。” 她们这些娱乐圈的女人看络恒闫,就像秃鹫看见腐肉,盯地很紧,就等着这位迷人的首富少爷什么时候能看上自己,从而飞黄腾达。 很快络恒闫带了新情人的消息就小范围的传开了。 陆玲调整好心态,打开了照片,拍摄场地是在演唱会现场,只有女孩半张有些模糊的侧脸,但那极有特征的神情,在放大仔细看了女孩模糊又眼熟的五官后,陆玲蓦然就笑了。 “你说,柳心妍暗地里传她是络恒闫的新情人?” “是啊,柳心妍不是也喜欢他么,估计也跟你一样要气死了。” 陆玲眼神暗了一瞬,唇角却微微扬起,“不,我竟然觉得这是个好消息,《狼女》这个剧本必定属于我。” ...... 一开始看着热闹的演唱会,和新鲜的男孩身体,苏篱还有点兴趣,但要干坐着两个小时实在有点久了。 她勉强跟络恒闫看完了整场,结果临近散场的时候,络恒闫的海外实验室打来电话,隐约听见是干细胞扩增技术上有了问题,在进行人体实验的时候出现了重大失误,出现了人员伤亡情况。 络恒闫听到这立刻就沉了眼,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苏篱,内心很不想错过跟妹妹在一起的时光,女孩却安抚地说:“三哥有事就走吧,我也不是很喜欢吵闹的地方,下次还是跟我一起去森林野餐好了。” 络恒闫摸了摸她的发顶,“好,三哥下次一定带你去野餐。” 他准备离席时,又将一个通行证塞进苏篱手中,“工作人员那我都打点好关系了,要是想跟这几个男人出去吃饭还是合影,你就直接去。” 苏篱看着手里的通行证,无奈地笑了笑,“好。” 距离奥体中心不远的嘉兴影视传媒会议室内。 十人的大圆桌上正在进行一次远程视频会议,嘉兴影视传媒是整个华夏国最出名的娱乐公司,旗下光是当代顶流影星就有3位,流量小生也有很多。 嘉兴影视传媒收到络家邀请,围绕络氏首富家族与施家签订的20亿商圈合作项目,寻找一位合适的代言人。 如今商圈已经进入建设阶段,为了扩大影响力和宣传预热,代言人的事情需要尽快敲定。 关于人选一事,大家商讨许久列出了几位明星,并制作成了会议ppt,在连线了络施两家的当家人后,展开了会议。 络家到场的是络枫的助手林烨,而施家,则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上将亲自开会。 原本这场会议也就是走个过场,最后会有双方的助手整理好文件后送到两位大佬的手上,进行最终决议,嘉兴的人就没想过他们会到场。 所以在会议开展时得知施律会亲自参加后,整个嘉兴内部上下都抖了抖,负责主持的商务部门经理还紧急增设了许多细节,深怕在这位面前犯了错。 施律原本是懒得开这次的会议,但考虑到这次的事情和络家有关,他还是亲自来选人了。 视频会议屏幕上,男人冷峻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开始。 施律深邃的目光透过屏幕扫视了一圈会议桌,无形的压力让嘉兴传媒与会者们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商务部门的张经理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紧张感,点开了精心准备的PPT。 “施上将,林特助,非常感谢两位百忙之中参与这次会议。” 张经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针对络氏集团与施家合作的‘未来之芯’高端商圈的代言人选拔,我们嘉兴传媒经过多轮筛选和评估,最终锁定了三位最具潜力也最符合项目调性的女星候选人。下面我将逐一介绍她们的情况和我们的推荐理由。” PPT切换,首先出现的是一位气质冷艳、五官立体的女星照片...... 第276章 施律绷不住,吃醋!! “第二位候选人魏琳,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流量明星,拥有极高的专业口碑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她塑造的角色多以坚韧、智慧、有内涵著称,形象低调沉稳,受众群体基本片年龄大一些的忠实粉丝。” “第三位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是华纳公司旗下的一名新晋流量小花,名叫柳心妍,凭借一部现象级古偶剧爆火,国民度极高,尤其深受年轻一代的喜爱。她在社交媒体互动数据非常亮眼,也被人称是小陆玲。” 介绍完几位明星的优势,张经理忐忑地看向电脑对面的男人,“施先生,您看想采用哪位当做商圈代言人?” 施律手指轻叩桌面,“我不是内行人,凭你的判断你认为哪位合适?我听听你的建议。” 张经理内心一紧,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ppt翻页器,下意识地说出自己的最优选择,“那我斗胆说说自己的想法,我认为这次的商圈建设是偏向年轻化的,我看过了整体设计图,主流是年轻人的娱乐化区域和商务区组成,奢侈品只占比3成,这样的比例下,魏琳的形象并不是很符合大众化,知名度也有限,就在陆玲和柳心妍之间选择的话...” 张经理顿了顿,陆玲已经老了,而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新面孔,想到柳心妍有考虑进嘉兴的想法,柳心妍未来进入嘉兴替代陆玲,继续包揽那些高奢代言。 他很快做出了决定,“娱乐圈都是需要新鲜血液注入的,我认为更阳光积极的小女孩,能代表商圈的整体形象。” 说这话时候,张经理因为紧张手指都有点抖,无意间就按到了ppt的翻页器某个按钮,连着他笔记本电脑的大屏幕突然间就切换出了一个私人社交账号。 界面跳闪到了张经理的私人朋友圈,他平常主要跑商务,私人账号加的好友也不少,这会不偏不倚,正好一张演唱会的拍图被一个名为‘狐狸’的人发了条朋友圈,标题还是:【看看我见到了谁?疑似是那位的新女伴。】 界面跳出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张经理也发现了施律原本有些慵懒的状态,在看见身后的屏幕后瞬间变得危险。 施律靠在老板椅上的身体前倾,眼眸微微眯起,露出寒芒。 张经理往后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天崩地裂,在这样重要的会议场合出现这等失误,他的职业生涯马上就到头了…… 张经理立刻手忙脚乱地去关自己的社交页面,一边跟施律道歉,“实在对不起施先生,我刚刚太过紧张手滑摁错了,这是我的私人界面,我马上关掉。” “等等。”施律的目光似要穿透屏幕上那个仰着头,在看男团演唱会的姑娘。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可就是隔着屏幕,大家都发现他生气了。 “这张图在什么地方?” 张经理一窒,看着图片上那标志性的粉红应援棒,下意识解释道:“这是一个当下正红的男团组合,叫‘Apex’,应该是这个姑娘在看演唱会。” 虽然只是有些模糊的一张侧脸,但施律还是一眼就能认出那就是苏篱,她不光去看演唱会了,还是超近的vip坐席,年轻男人肉体就这样赤裸地在她面前热舞。 嘉兴的工作人员发现施律的面部表情有些紧绷,各个吓得大气不敢出,只有张经理弯腰为自己的失误继续道歉,“对不起施先生,是我在如此重要的工作中出现了意外,我...” “演唱会在哪举行?”施律打断他。 张经理一愣,“呃,奥、奥体中心。” 施律眸一沉,接了一句,“代言人就按你说的定。” 随后他直接单方面结束了视频会议,并交代由助理跟进后续事项。 施律很快起身,拿起座椅靠背后面的西装外套,沉着脸直接出了门。 虽然有几次他旁敲侧击地问过苏篱是不是嫌弃他老,可女孩从未正面回应过,如今她转头跟着络恒闫去看演唱会。 不确定苏篱地想法,难道他还不知道络恒闫是什么心思吗? 那狗东西就是想直接把男人打包往苏篱的床上送,想让她在方方面面,彻底与自己断了关系! 明明已经有想要放弃的念头,但看到那张照片上女孩微微仰头,似乎是在欣赏年轻肉体的样子,就让他非常不舒服! 第277章 演唱会上的意外 他私心地只想把她的目光掰回来,想捧住她那张稚嫩又明艳的脸,让她的视线里只容得下自己! 这样的想法无法自拔地控制了施律向来冷静的大脑,他一脚踩下油门驶向奥体中心。 ... 三哥走后,苏篱一个人待在现场觉得很没意思,但台上那几个男人总是有意无意地轮流在自己面前表演,拉近距离后看到的身材真的很好,她也象征性地鼓掌表示了欣赏,但这不是她喜欢的款。 苏篱倒是莫名想起了施律的身体,那充满爆发力的背肌和胸肌上,疤痕错落,有些部分贴着隐私而过,画面荷尔蒙爆棚。 想到这,她突然一个回神,目光在舞台上顿了顿,便低下头刷起了手机清净一下内心。 演唱会是在京城的奥体中心开的,整个场馆就是一个巨大的莲花形状,设计的很独特,旁边也有很多商业楼。 她刷着刷着,就注意到一家茶楼,在所有商业楼里格格不入。 茶楼设计很独特,处于中心地段且另一侧就是个巨大的人工湖,杨柳依依,看着环境很好。 苏篱当即决定去喝杯茶打发一下剩下时间,结果就出了意外。 一阵刺耳的麦克风炸麦响彻了整个奥体中心,所有人纷纷投去目光。 原来是舞台上还在热舞唱歌的男团们,其中一位成员Vincent,在喝了舞台边缘放着的水杯时,唱着唱着突然就失声了,整个人也痛苦地倒在了台面上。 整个演唱顿时就陷入了混乱之中,粉丝们被吓得尖声叫Vincent的名字,嗓音快要刺破苏篱的耳膜。 而她又位于vip的最前排,男人也就在她的不远处倒下,不少粉丝都要冲破安全围栏去查看他们的哥哥有没有意外。 这人毕竟是三哥的熟人,也是一条命,苏篱稍一想就决定救人,她站起身比工作人员先一步到了舞台边缘,手撑着台面轻松跳了上去。 “你别乱来!” 他的队友立刻赶来阻止她的触碰,眼神恐惧。 台下的工作人员也来阻止她,苏篱直接拿出了刚刚的VIP通行证,开口:“我是医生,想他出问题就阻止我。” 谁也不敢在这时候担责,更何况这张通行证是做了烫金工艺的,是只有主办方那边来的人才能拥有。 摸不清苏篱的身份,他们不敢贸然阻止,就都收住了手,并且拿来了很多黑色幕布和雨伞,挡住了舞台的情况,也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你真的能救?”男团成员们发出质疑,也是担忧队友的生命安全。 苏篱不搭话,只是将痛苦蜷缩、喉间发出嗬嗬声的Vincent放平。 男人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他试图发声,却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 苏篱迅速扫过他放在舞台边缘的水杯,杯口边缘残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浑浊痕迹。 她凑近Vincent,直接捏开他的下颌。 “张嘴。”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穿透了现场的混乱嘈杂。 因为她是络恒闫身边的人,出于信任,Vincent痛苦地依言张开嘴。 苏篱借着舞台刺目的灯光向内看去——喉部黏膜红肿异常,甚至有细微的灼伤迹象,肿胀的声带几乎堵塞了气道。一股极其刺鼻、带着金属锈蚀感的微弱气味飘入她的鼻端。 第278章 命运总会在转角遇见 “强碱腐蚀剂,有人在水里加了强碱。” 苏篱瞬间判断出毒物的性质。这种毒物会迅速灼烧、溶解声带和喉部组织,如果得不到及时、正确的处理,这人不仅会永久失声,甚至可能因喉头水肿窒息而死。 “毒在水里,我建议你们立刻封锁后台入口,将所有接触过水源的工作人员控制起来,然后报警。” 苏篱一边快速对身边最近的工作人员冷静下令,一边从随身携带的、看似普通的小手包里,实则内里结构精巧地掏出一颗药塞进他的嘴里,并且用几根细针往他身上扎去,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犹豫。 “你要干什么?!”Vincent的队长惊惧地想上前阻止,被苏篱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想他死,或者一辈子当哑巴,你就拦着!” 舞台总监此刻也赶到了,听到“强碱”、“永久失声”几个字,脸色煞白,立刻吼道:“都听她的!快按她说的做!封锁后台!” 苏篱不再理会旁人。她捻着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Vincent颈部和胸口的几处穴位。银针入体,Vincent剧烈挣扎的身体瞬间僵直了一下,喉间的痉挛似乎得到了微弱的缓解,窒息感稍退,但痛苦和灼烧感依旧强烈。 旁边的人看她竟然直接用针扎入皮肉,各个都有些恐慌地睁大了眼。 “这是什么医术?你在拿针扎他?” “你可以理解为神经末梢和血管较多的地方,需要用特殊手段刺激,来确保病情不会恶化迅速,这只是暂时性的。” 一连下了几针控制住了毒素的发作,苏篱才稳稳收回手,开口说:“他现在可以撑到救护车来,送他去做手术,手术顺利的话,喉咙就不会有问题。” 工作人员立刻抬着男人就要下去,苏篱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了男人衣襟敞开的胸膛,她突然觉得这人的心率不对,有点像心梗的征兆,但这种情况下无法精确判断,所以在Vincent被抬走时,她只是顺势多说了一句,“他的心脏似乎有问题,到了医院,建议也一起查一查吧。” 可惜这时候太过嘈杂吵闹,根本没人在意她的话。 由于演唱会场挤满了焦急等候不可能离去的粉丝,工作人员不得不分了两拨人进行伪装,这才成功将Vincent转送往医院进行抢救。 而离奥体中心最近的一家权威医院,就只有新开的春风医院。 眼看着没苏篱什么事了,她也跟着从后门离开,等工作人员反应过来想要寻找她的身影时,她早已不知所踪。 几个人在互相指责,“你怎么没去把那个扎针的女孩留下!万一她是假医生呢!Vincent因此出事谁负责!” “是你让我在前面开路,我哪还有功夫看着她啊!” “快去通知白总!” “白总已经得知消息,她现在就在赶来的路上。你赶紧去查监控,千万别让那姑娘走远,不管她是怎么拿到vip的,不管她是什么背景,人命关天!我们可不能因此摊上责任!” “...” 刚刚抵达演唱会的停车场处,施律的车就被庞大的人流堵住了,他瞬间皱起了眉。 原定两个小时结束的演唱会,如今才开始一个小时就仓促结束? 那苏篱在哪? 施律清楚地知道主动找苏篱,和握着她的手求她打自己的脸毫无区别。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非要来这里找她,可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见她。 他的车在路边停靠了许久,看着那些人流出神时,视线里捕捉到了靠着路边慢悠悠走的熟悉背影。 只可惜等施律下车跟上前时,苏篱又一次被大量的人群挡住,不知所踪。 忙活了一顿,苏篱正好走到那家刚刚在手机上看到的茶馆旁边。 她站在门口想了想,迈步走了进去打算喝杯茶。 茶楼装修的不错,古典风韵很足,里面的人不多,苏篱就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茶坐下,慢悠悠地尝着茶,刷着手机上的暗网购物城。 在暗网,一切物品都可以用金钱交易,这可看性可就高多了,比如这栋茶楼也在待售名单内,并且还在售卖贴上挂了个血亏急卖,随时可售。 时间分秒过去,施律脱了西装挂在臂弯里,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人工湖边,一阵微风过,柳树摇曳间他下意识地抬头,发现错落的柳枝后面是一扇打开的茶楼窗户。 精致如娃娃的女孩单手托着下巴,就坐在那扇窗里,美目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279章 谁先一步远超市场价买下了她看中的茶楼? 施律薄唇微扬,见她一人坐在那,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抬脚绕着人工湖往茶楼的方向去。 白洛人还没到演唱会的现场,了解完事情经过后,她就收到了工作人员发来的监控视频,确认了那个在舞台上给艺人扎针的姑娘去了哪。 另一条匿名短信也在同一时刻进入她的信息框,上面只有一条简短的留言,【打钱。】 白洛勾着唇,利落打了一笔钱过去,手指点开屏幕上的视频,“倒是没想到命运如此眷顾我们,这就送来了一个替罪羔羊。” 一双漂亮的手从旁环住她的腰,伴随着一声性感的叹息,“辛苦了。” 商务车在茶楼前停下,白洛亲吻了身边男人的脸,“等我的消息。”随后拎着包带了个助理下车,径直走入茶楼上楼。 白洛身后的助理仔细辨认后点点头,“就是她,和视频上的面孔一样。” 白洛点点头,就径直走到了苏篱的面前,将名牌包重重的放在桌上,在女孩皱眉疑惑抬眸时,白洛开口就是质问:“你就是在现场拿针扎Vincent的人?你是故意的?黑粉?借此蓄意谋杀?” 苏篱抬眸,神色淡漠,“什么故意?你哪位?” 说到身份,白洛就挺直了腰,开口说:“我是Vincent的老板,他出现舞台事故,水里是你下的毒?” 苏篱挑了下眉,“我没下毒,只是顺手救人。” 白洛皱起眉,“既然救人就应该待在现场等到病人没事,你为什么要逃跑?” 这个话术听得苏篱眨了眨眼,有点无语,“我是用走的,还有我救完人为什么不能走?” 白洛像是故意针对她,要拿捏到她的把柄当做罪证,“你的行医资格证呢?给我看看,如果Vincent后续有任何意外情况,我有保留起诉你的权利!” “我的行医资格证,你还没资格看。”苏篱放下茶杯,看着面前戾气横生的女人,“你打扰到我喝茶了。” “好大的口气,我没资格?”白洛脸上刻意维持的精英范儿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羞恼和更深的戾气。 “一个在演唱会上鬼鬼祟祟、连行医资格都不敢亮出来的人,明明就是打着粉丝的名义,实际上杀人的疯癫黑粉,你也敢在我面前摆谱?我是Vincent的老板,嘉兴传媒的艺人总监!他要是出了任何问题,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我看你就是心虚,就是故意捣乱,甚至是蓄意投毒!”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认定了苏篱就是罪魁祸首,手指几乎要点到苏篱的鼻尖上。 “我告诉你,Vincent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情况不明!如果他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第一个报警抓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现在,你必须立刻、马上跟我去医院,配合警方调查!把你的来历、动机,给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苏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神里的淡漠彻底转为了不耐和冰冷的审视。她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莫名其妙的责骂和针对,她的耐心不太够了。 “如果不是感谢我,你就可以滚出去了。”她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情绪依然淡淡的,“在我赶你出去前。” “赶我?”白洛蓦然一笑,“我可是这家茶楼的vip客户,除了老板谁能赶我?我要你现在立刻跟我走!” 苏篱低着头,刚准备在手机上直接将茶楼买下,可等她要付款时,售卖帖已经更新了,显示茶楼在五分钟之前已经售出了。 也就是说,在这个女人在自己跟前发疯的时候,有人买走了茶楼,还是以八千万的价格。 这个数字可是远远高于它本身的出售价格。 苏篱微微一皱眉。 这家茶楼的老板最近正愁如何出手这家半死不活的店铺,突然就收到了一条匿名电话,表示他挂在暗网上随缘出售的茶楼有人收购,按照这个地段开价八千万。 这可比当初他盘下这茶楼还要高,老板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售卖,还在网站的聊天框里问:转让合同和协议该什么时候送?到哪个地址? 【新老板就在茶楼,你不是早就准备好合同了?直接将合同带上去让她签字转让吧,上去的时候带两个保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两个保镖去签合同,但温老板为了这天价八千万满口答应。 第280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白洛见苏篱坐在那一副吃瘪的模样,脸上露出嘲讽又得意的表情,还以为拿到vip是个有后台的,没成想也就是嘴巴上逞逞强。 她开口道:“我已经听说了,你是靠后台金主才拿到vip证,听说还是络恒闫?络家的首富?你不会以为那位会管你吧?” “络恒闫这人,每周换女友那都是常见的,还有,你不知道Vincent是他的朋友么?要是被络恒闫知道是你用针害了Vincent,你看络三少那暴脾气会不会放过你。” 苏篱内心微微叹了口气,这茶也不想喝了,“那你就去络家找...” 她话没说完,旁边楼梯上突然上来了一声谄媚的招呼“苏小姐!”,楼梯嘎吱作响,上来了三个人。 白洛闻声转头就看见了茶楼老板,压根没想到那一声“苏小姐”会是叫她身边的女孩,她立刻开口:“温老板,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你配合,你的茶楼里不能让这个女人...” 白洛话都还没说完,温老板径直就略过了她,满脸谄媚地弯腰将一份合同放在了苏篱的手边,“8号桌的苏小姐,没错吧?” 苏篱点点头,眼神疑惑,“怎么?” 在白洛诧异的眼神下,温老板继续冲苏篱赔着笑说:“没怎么,我就是来给您送茶楼的转让合同,这家茶楼现在就是您的了,您看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苏篱眨眨眼,她?她刚刚想买茶楼的时候,已经显示售出了,是谁买了茶楼,还是送给她的? 她打开合同书看了看,旁边的白洛则是听得下意识反驳,“她?你是不是搞错了温老板?”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搞错。”温老板笑着说:“那位吩咐过了,这就是苏小姐的茶楼,还说您想在自己的地盘上做什么都可以。” “哦还有。”说到这,温老板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两个保镖,“他们也是你的了。” 苏篱眉梢一扬,目光突然扫过不远处一屏风后面,轻声喃喃,“随便我做什么?” 她清冷的目光看向被眼前状况搞得有点懵逼,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的白洛,纤细的手指一指,“那就把她丢出去,影响我喝茶了。” 白洛立刻后退两步,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向她靠近,她急急地说:“你敢!我是这的VIP顾客!我一年要往温老板你这拉多少生意?你可别忘了,那些来开演唱会的明星能在你这茶楼歇脚,吸引粉丝打卡,可都是我的功劳!” 苏篱勾了下唇,手指叩叩桌面,“叫错人了。” 她指了指自己,“我现在是老板。” 温老板深知能通过暗网直接完成交易打款,并且通过匿名号通知他的人,都是身份神秘,不可轻易得罪的大佬。 他恭顺地在旁迎合,“是的,从现在起苏小姐就是茶楼老板娘,你们都还愣着做什么!?” “还不把人拉走!” 温老板挥苍蝇似地摆动手,白洛立马就被两个保镖架起。 众目睽睽之下,白洛从楼上直接被强行拖到楼下,最后丢到了店外,那整洁的套装立刻染了灰尘。 这戏剧性的反转让白洛满身狼狈,面对街上来往的异样眼神,她尴尬地拿起包挡脸,踉跄着坐上商务车紧紧关上门,并朝着驾驶远怒吼:“开车!” 苏篱在楼上,自然将所有状况看的最清楚:那商务车开门的时候,里面有一双漂亮又年轻的手伸出来,将白洛接了进去,那隐约露出的侧脸轮廓棱角分明,看起来又是一个男团成员! 第281章 我只想替你撑腰 苏篱收回视线起身往那处屏风后面走去。 绕过花鸟绣屏,苏篱站定,目光定定地看着靠窗坐着的男人,他的黑色衬衣领口敞开了三颗扣子,夕阳的金辉透过雕花木窗,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与那道从敞开的领口蜿蜒而上的疤痕。 施律抬眼,深邃的眼窝里盛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眼尾微弯,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蛊惑。 磁沉的声音裹挟着若有似无的暧昧,像羽毛搔刮过耳膜:“舒心了么?” 茶楼是施律送的。 苏篱走到他面前坐下,男人给她倒了一杯茶,两人之间都有些沉默。 暗网上确实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到,但这是针对一些账号有特权的人而言,而能匿名买下8千万的茶楼,还在几分钟内让老板亲自送上门,说明施律在暗网上的等级不低。 他不是保卫家国的上将么,为什么还会在这种充斥金钱与犯罪的网络上,有这么高等级的账号? 苏篱对他有疑问,但她不能直接问,问了,也等于暴露了自己。 她喝了口茶,“干嘛给我买茶楼。” “不是打扰你喝茶了?”施律盯着她,“你明明只是做了一件好事,给一个20岁出头的小鲜肉在胸肌上轻轻扎几针,怎么就会把人给扎死了?这可说不过去。” 苏篱眨眨眼,放下茶杯,“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 “怎么敢呢?我只是在帮你解释,帮你出气。”施律身子后靠,偏头看向窗外,“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那紧绷的下颌线,明显是有点生气。 苏篱转了转茶杯,她最近和他没怎么见面,做什么惹他了? 思来想去,她手指一停,看向他,“上次在络家你给我送礼服的时候,偷听墙角了?还是觉得你的资产被我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觉得丢脸了?” 施律终于回过头看她,他到是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事。今日不高兴,只是单纯觉得她喜欢年轻的肉体不喜欢他,但年龄这种事除了健身保持皮肤紧致,别无他法,他只会一年年的老去。 施律抿了下唇,语气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自嘲,“我在你这,还有脸吗?” 他的面子在外人眼里可是从没掉过,但在她苏篱面前,他就差没有跪着求她看看他了,但这姑娘脑子里好像缺了一根关乎爱情的筋,她不懂他的话,或者一直都在装不懂。 苏篱如稳重的老者一般,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施律有些时候在她面前,总是有点幼稚。 但他确实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和人脉,虽然恋人这方面她确实不曾深入考虑,但也是事出有因。 苏篱抬手,给施律面前的空茶杯倒了一杯茶,语气也温和了下来,“那日在哥哥们面前说话,是冷漠了一点,但你应该知道他们好不容易才寻回我这个妹妹,他们不想我受到伤害。” 施律:“所以你对他们的那套说辞,都是假的?” 倒也不是假的。 苏篱对上施律那凝视自己的眼眸,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后说:“这里的茶不错,喝一点。”降降火。 看他听话喝了茶,苏篱才慢吞吞地说:“这次的演唱会挺无聊的,我出手救人,也只是因为那人与三哥相识,我不能袖手旁观。” 施律一听,说:“你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苏篱问。 “那些年轻的肉体,对你没有吸引力?” 苏篱瞬间无语,敢情绕了这么一大圈,核心问题是在这里啊。 她微微扶额,“不喜欢。” 这次说的是实话,她顶多只有欣赏。 “那我呢?”施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随意地撑在桌面上,故意敞开的领口因为动作露出更多紧实的肌理和那道狰狞的疤痕,危险又极具侵略性。 苏篱之前在演唱会上不经意间脑补的画面,这次真实出现在了眼前。她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睫低垂,睫毛小幅度的颤了颤,遮盖眼神。 “你比他们好。” 虽然苏篱的细微动作幅度很小,但施律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施律唇角上扬,语气轻松,“这一趟不白来。” 苏篱:“你是知道我在看演唱会,才特地赶来的?” 施律:“路过。” 你看我信么? 苏篱也没直白地说,她只道:“你就是不买茶楼,我也能解决这件事。” “我只想替你撑腰。” 他不假思索地接了这句话。 两人视线相对,一时间又是一阵无言。 半晌,苏篱站起身,“天色也晚了,要不,我请你吃个饭?” (前面五个章节有大修,追到这里的宝子们剧情可能会不连贯,重看哦) 第282章 巧遇熟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茶楼,门口的服务员恭敬地目送他们新上任的年轻老板娘。 施律:“我走过来的,车子在奥体中心附近。” “那就走走吧。”苏篱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工湖,“现在的天气凉快,再过段时间就冷了。” 两人走上鹅卵石小道,施律说:“刚刚那个女人是华纳公司的人,他们公司最近和我们合作的商圈建设在谈代言人的合作。” 苏篱歪头看他,“倒也不必为了这种事让他们公司不好过,明显是这位白总个人故意针对我。” “她为什么针对你?” 一片柳叶落在苏篱的发梢,施律抬手,指腹蹭过她的面颊,从那细软的发丝间将叶片拿了下来,“难不成嫌你多事救了她的艺人?还是想让你背个未知的黑锅?” 苏篱脚步一停,“你觉得呢?” 施律弯着唇,“你既然跟这些男团成员没有关联,出手救人出发点是好的,那位白总就算担心你救人出了问题,也不会直接挑明,她那样子,明显是迫不及待地想把你往警局送,就好像知道她的艺人一定会出事。” 苏篱若有所思,看她这般为了一个男人思考,施律弯腰贴近她,“干什么?你担心他?” “既然是我三哥的熟人,我就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苏篱直接给春风医院的院长内部座机打了个电话,“刚刚有救护车到奥体中心么?” 文舒作为院长也是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她现在可就仰仗着苏篱。 文舒很快去查了一下,随后回答苏篱:“是有一名喉咙烧伤的病人做了匿名处理,现在在送来的路上。” 只要是春风医院接手,那个叫Vincent的人就不可能出现问题。 可能确实是苏篱想多了,她多嘱咐了一句:“这种级别的手术让那几个退伍返聘的军医去做,其他医生搞不定,不要出差错。” 文舒:“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安排。” 苏篱:“辛苦了。” 文舒听到这句话时呆了呆,就在苏篱准备挂断电话时,她才轻声说:“苏篱,之前我有许多做错的地方,我跟你道歉,我可以和你成为朋友么。” 苏篱喝了口茶,“如果我没这个打算,你拿不到院长的位置。” 文舒一听,心口也跟着松了,“不管你有没有打电话,我都会安排好的,毕竟这不是小事,你放心。” 挂了电话,文舒看着真正的病人资料。 今天下午,是有个从奥体中心运来的姑娘,是国家电网公司的老总女儿,不知道为什么吃了烧碱,喉咙有烧伤,情况还未知,人也在昏迷状态。 文舒对这个女孩略有耳闻,是那位老总的第四个女儿,因为从小缺乏关爱由保姆养大,导致性格极端叛逆,也从不喜欢社交场合。 这件事处理不好,确实很麻烦。 她也完全没料到,自己所认为的和苏篱说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苏篱那边则和施律去了附近的一家料理融合餐厅,这是一家新晋的高端餐厅,以每日新鲜空运来的食材为噱头,引来很多客人体验。 不过今天人不多,还有空包厢。 包厢是半开放式的,因为餐厅的设计原因,只有几块日式屏风作隔断,并不隔音,隐私性稍差了些,不适合谈私事,吃个便饭倒是无所谓。 苏篱看着点了几个菜,“你有忌口吗?” 施律:“你不是很清楚?” 苏篱将菜单还给服务员,两人坐着等待这段时间,店门推开,风铃声伴随着女人的奉承谈笑声走进。 “夏夫人的女儿还真的跟夫人长得一样,漂亮可人。”女人们讨好着簇拥着那名漂亮的女人走进。“看看这皮肤状态,完全不像是从乡下上来的,平常肯定没少去大城市做保养吧。” ‘夏夫人’微微一笑,“还好了,我也没想到你们会专门邀请我过来吃饭,我这人不讲究,随便吃点吧。” 夫人们落座的位置就在苏篱二人的隔壁,谈笑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我听我女儿说夏夫人的女儿高中一毕业,就打算嫁给施大少了,我在这提前给您报喜。” ‘夏夫人’抿嘴一笑,优雅道:“她与大少之间的事,我从不掺和,只要小两口能看对眼就行。” “当然能看对眼了,彩衣才刚刚成年不久,施大少都是三十岁的人了,怎么看,都是他赚了,年轻又清纯的姑娘,谁不爱?” 第283章 误会大了 ‘夏夫人’依然矜持地笑着,“只要能对我女儿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苏篱面前的菜已经上来了,但她的胃口已经完全被一屏相隔的女人们给转移了,她身子后靠,侧脸过去看了一眼被簇拥的‘夏夫人’,然后又坐好,看着面前的施律,“好像是你的未来‘丈母娘’。” 施律眉头一皱,“这声音不是夏雨。” 仅凭这声音判断,他就知道不是了。 施律抬手拿了只碗,给她添了一碗汤,“看戏归看戏,饭也得吃。” 这里的冬阴功汤还挺好喝的,苏篱一边喝汤,一边听隔壁桌的夫人们为了让自家丈夫把生意做进那20亿的商圈,不断地给假的‘夏夫人’拍马屁,还源源不断地送上礼物。 原本只是收钱办事的女人,扮演一回彩衣的母亲就能拿到一万块的费用,现在眼前这些价值十几万的包包首饰,直接看花了她的眼。 她可从没见过这么多的奢侈品,全新的拿去二手倒卖,能卖上远远超过彩衣给的费用。 反正那个女孩找假妈妈骗人就没安什么好心,她就是拿走了这些奢侈品又能如何? ‘夏夫人’的两眼放光,一边假意推托着不收礼,一边又装作‘被迫’的样子收下了那些礼物,在这样的社交场合里,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你收了我的礼,就代表着你同意帮我做事。 一顿饭吃完,夫人们都以为这一把稳了,回去肯定会被丈夫夸赞是得力助手,而假的‘夏夫人’则在聚餐结束后,直接带着一堆奢侈品,拉黑了彩衣的联系方式,提桶跑路。 苏篱在隔壁看够了这一戏,饭吃的也是很满意,她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擦唇,“你的‘未婚妻’可是惹了不少祸,要我帮忙么?” 施律:“帮什么?” 苏篱:“虽然商圈建设由你负责,但内部招商的选择权,应该是在我大哥手中,这些夫人似乎搞错了讨好对象。” 施律靠着椅背,漠然道:“夏雨的事从一开始爷爷就做错了,一笔钱就能处理掉的事,却因为收留彻底毁掉了一对母女,彩衣的性格根本经不起任何诱惑,她的人格完全扭曲。施家有责任,爷爷的过度放纵也有责任,她应该回到她原本的地方生活。” 毕竟是爷爷的恩人,施律在对待彩衣的事情上从来都是宽容处理,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已经挑战了他的底线。 “还有。”施律手指点点桌面,“‘未婚妻’?我可没承认过,那些谣言我会一块处理掉,你大哥要帮我做的只有一件事。” 苏篱:“什么?” 施律淡淡道:“今晚在隔壁餐桌上吃饭的女人,她们背后的生意,一家都不能进入商圈。” 苏篱眉梢微扬,“哦。” “苏篱。”施律倾身,深邃的面容在烛光中生辉,他低声道:“你不会真以为,我什么人都看得上吧?” 她没接话。 他又道:“我不是循规蹈矩,听从父母之命,活得像个提线木偶的人。我以为,自己和你是一样的。” “别轻易给我下定义,试着仔细看看我。” 这是今晚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苏篱陷入了沉思。 她好像意识到了一些自己的问题。 不过她还没深入思考自己的问题所在,就被文舒的电话给打扰了。 女人的声音有些疑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医院门口围了很多粉丝,好像是今天奥体中心一个男团出事了。” 苏篱诧异,“我下午和你说的难道不是这件事么?” 文舒一脸茫然,“当然不是,我指病人是电网局老总的叛逆女儿,今天下午去奥体中心的救护车只拉了她一盒病人回来。” 苏篱瞬间皱眉,“她也喝了带烧碱的水?这么巧?” 文舒:“还有谁喝了?” 苏篱:“当红男团成员,Vincent。” 文舒大惊,看向窗户外那成群蹲守的粉丝,“但Vincent不在我们医院。” 苏篱揉了揉眉心,“显而易见有猫腻,赶紧联系公关部时刻准备,我去查查是怎么回事。” ... 另一边的白洛家中。 “我以为那就是个懂点救护知识的医学生。” 白洛满脸阴沉地说:“结果她竟然说买就买下了一栋奥体中心附近的茶楼,这家茶楼的售价最少也要五千万,我不知道那女孩什么来头。” 原本这次的演出就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策划的,策划者不是别人,正是Vincent的老板,白洛。 旁边的冯尼沉默了一下,“所以呢?” 第284章 真相在这 白洛叹了口气,“我不清楚那个女孩真正的身份,原本还打算利用她当替死鬼,做个双重保障。但现在,我也不敢贸然下手让她背上谋杀Vincent的罪名。” 冯尼:“Vincent呢?去医院了吗?” “还在一家私人诊所里,一直在给他注射镇定剂。”白洛看向他,沉声说道:“明明是大剂量的烧碱,但那针好像真的有用,诊所的医生说现在病情还在控制范围内,Vincent还有得救。他的嗓子有一半坏得差不多了,要彻底损坏成哑巴,还要明天,但这期间变数太多了,我想现在就送他去正规医院。” 冯尼:“为什么事发时不灌第二次烧碱?”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没那么好下手,更何况他这个级别的艺人出事,都会做伤情鉴定,如果有二次灌烧碱,专业的医生会查出来的。”白洛说:“那我们的罪名会直接坐实。” 现在上头也知道了演唱会的事故,已经抓到了那名下毒的私生饭,此次事件虽然已经全面在网络封锁消息,但瞒不过演唱会上的粉丝们,Vincent的病情牵动着她们的心,全都聚集在了春风医院的门口,在为Vincent祈祷。 用不了多久,医院方在得知事情经过后就会出面澄清,明星根本不在他们医院。 事情很快就会败露。 冯尼的眼神一闪而过的失望,他放下了安抚她的手,随后轻叹一声,“罢了,这是我的命运,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会向公司提交辞职申请的。” 白洛瞬间慌了神,握住他的手,“我可以养着你,你不用回家。” “你养我?那我算什么男人,我爱你,当然不能拖累你,我只希望自己羽翼丰满能保护好你,但这个愿望现在无法实现了。” 冯尼苦笑一声,又叹了口气,“我打算回我的家乡,老实找一份工作过普通人的生活,而这样普通的我配不上你,我已经对自己很失望了,你再去找一个爱你的人吧。” “不!绝对不行!”白洛紧紧抱住他的身体,感受到爱人难过到轻颤的身躯,她的内心顿时也感觉被撕裂开一般的疼痛。 白洛长得其貌不扬,混在娱乐圈内全凭自己过硬的业务能力,她几乎把一生都奉献给了事业,如今快四十岁了,她看上的那些有身份地位的人,看不上她普通的外貌,而她见惯了娱乐圈里美丽的脸庞,也根本看不上丑的人。 冯尼的出现,年轻的躯体,漂亮的外貌,还有那双时刻盯着她充满深情的眼神,都让她沦陷的无法自拔。 她困在他的温柔乡里已经出不来了,她绝对不能失去他! “还有什么办法呢?”冯尼轻声说:“万一事情败露,大家也只是会说你监管不利,你失去工作,而我顶替上来得到舞台机会,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我会把你养在家里,让你当我唯一的女人。” “不过算了。”冯尼叹气,“你是高傲的孔雀,你根本不会依附我生活的。” 他的话还真就给白洛打开了思路。 她猛地抬头,“可以的!我可以这么做!我爱你啊!反正我们只要一个人有工作,不就好了吗?” “是啊,反正只要给那些粉丝一个交代就好了,你顶多算失职,根本不会坐牢。”冯尼捧住白洛的脸,蛊惑道:“在整个娱乐圈里,更迭最快的就是男团了,一但我成为新的‘Apex’成员,我有比他更完美的外貌和嗓音,轻而易举就能取代他。” “我明白,你一定会大火。”白洛被冯尼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 她想了想又道:“还有个办法,本来救护车上错这一环就是我们故意设定的,到时候可以直接改口说来不及,所以直接就在私人诊所治疗,但耽误了病情!” 第285章 流言蜚语 冯尼达到了目的,脸上不显露,只是在犹豫片刻后,装作动情的模样亲了那张已经长出皱纹的老脸,“我这一生,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白洛满脸陶醉,又紧跟着吻了上去。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冯尼的脸上只有仇恨和厌恶。 他是三年前来到白洛公司的男团练习生,业务能力不错,也经历过两次成团,但运气很背,团队总是不温不火,最后一年时间都没撑到,两次被总公司解散。 他如今稍有名气,但对比‘Apex’这种超人气的男团来说,简直就是查无此人。 而最让冯尼难受的还是他跟Vincent是同期练习生,而且在出道时,男团的优先选择权还是给了他的,只可惜他的选择错了,以为会爆火的团队没撑多久就被解散,而那不被看好的‘apex’,仅仅只是第一场初舞台,就火爆全国。 这让他如何甘心? 冯尼总是想,Vincent如今的人气和地位,本来都该属于他的,他早晚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 文舒在得知这件事闹了乌龙,并且很可能威胁到医院风评,第一时间就找了公关团队,在网络上发布了当红男团‘apex’成员Vincent并不在春风医院接受治疗,他是否受伤,情况是否严重,医院也一概不知。 同时,文舒还找了很多保安拿着个大喇叭在医院门口大喊,他们没有接收一个名叫Vincent的男团成员,希望大家不要聚众在医院门口,导致道路拥挤,影响其他病人看病。 然而这些粉丝们并不相信医院的话,很大部分人都认为医院方是在配合华纳公司隐瞒具体情况,她们依然倔强的守候在医院门口,久久不愿离去。 直到春风医院直接向华纳公司发了律师函,要他们立刻澄清这件事的真相,否则今晚有多少病人耽误了病情治疗,统统都要算在他们的头上。 春风医院的前身是春风堂药房,它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谁都不清楚,只知道是个用20亿价格电话拍卖买下的神秘老板,院长现在由文舒担任。 因为不确定幕后老板是谁,华纳公司的公关部很快就发了声明,确认了Vincent并不在春风医院,那些堵在门口的粉丝这才散去。 ‘apex’男团粉丝基数庞大,Vincent受伤的消息根本压不下去,网络上都爆炸式讨论Vincent的行踪。 白洛在家已经想清楚如何应对,她的手机里也涌进了无数个电话,她连夜赶到了华纳公司总部,召开了一场线上发布会给所有粉丝家人们一个交代。 这场线上直播,苏篱也看到了。 白洛对着镜头,满眼凝重地说:“本次演唱会Vincent出现意外的背后原因,并不是喝了粉丝递来的水,而是有黑粉入职公司,伪装两年工作人员,直到今天,他故意在为Vincent准备的专用水杯中加入了烧碱,导致他的嗓子重度烧伤,我们已经第一时间进行了救治,并且送往了私人医院,他并不在春风医院,也请大家不要打扰其他病人正常就诊。” 紧接着,白洛就说起了自己不选择春风医院的原因,“春风医院是京城新开的大医院,设施完善,本身人流量众多,我们担心将Vincent送去会引发更严重的社会问题,例如踩踏和拥挤,导致其他病人无法正常就诊,所以没有将他带去春风医院,我们为Vincent选择的高端私人医院,请各位放心,院内设施顶级,且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护人员,正在全力抢救Vincent。” “关于那名下毒的工作人员,现在也已经交付警察处理,请大家安静等待他的回归。” 白洛站起身,弯腰,对着镜头深表歉意,“在这里我向大家郑重道歉,并保证公司会尽最大努力让Vincent康复。” 原本这场线上发布会到这也就结束了,偏偏连线提问的记者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有粉丝在现场看见,当时有一名vip坐席的女孩第一时间冲了上去,为Vincent救治,当时似乎还跟你们的工作人员起了争执,Vincent在舞台上躺了很久才被担架抬走,请问她是公司准备的医护人员吗?” 白洛想了想,开口道:“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她只是一名在校医学生,当时为Vincent扎针延缓病情,对于她的行为我保留意见,我不是专业人士我不了解具体情况。当时工作人员担心女孩会故意伤害Vincent,但针在她的手上,没敢强硬阻止,现在我就担心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所以,你们任由一个医生执照都没有的人对Vincent扎针?” 第286章 她从不靠谁保护,只靠实力 白洛又鞠了一躬,“我们已经在调查,并且找到了女孩,也希望她能站出来解释当时的情况,至于究竟是否延误了 Vincent的救治,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好了,这场发布会到这里结束吧。” 线上连线切断,屏幕陷入黑暗,有关苏篱演唱会扎针到底是救人还是害人,下手的是粉丝还是报复社会的黑粉,两个词条在网络上已经吵翻了。 当时情况混乱,演唱会的灯光又是以暗色和粉色调为主,加上vip坐席的独立性,导致网上流传出来的苏篱照片,大多都是高糊的。 全网都在疯狂地寻找这个女孩,让她也出来解释下自己究竟是在救人还是害人。 普通人不知道,但络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条新闻,哪怕是远在国外的络枫也是时刻关注着妹妹的动态,第一时间就让人去网上将那些模糊照片下架,并且将那些发布情绪激动、极端危险言论的粉丝社交账号全部封禁。 仅仅是一夜之间,全网就跟被捂住了嘴巴一样,凡是发布有关苏篱的照片和言论,都会被和谐掉。 隔天,得知消息的络正国气得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面,对着手机里的络枫说:“这些人竟然敢质疑我孙女的医术?她都保研去了科隆医科大学了,她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是什么黑粉,怎么可能是谋杀犯的共犯!” “你必须帮你妹妹把事情解决的一干二净!绝对不能让她受到影响!我不想她不开心” 络枫无奈道:“我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人清扫掉了网上的消息,刚刚也给妹妹打了电话,我想立刻公开她的身份,但是她并不想让我这么做,她要自己解决。” “她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遇事自己扛的毛病。”络正国心疼地叹了口气,“你们的小妹这些年承受了多少的流言蜚语啊。” 络枫沉默片刻后,说道:“爷爷,小妹她很有自己的想法,她认为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没做错任何事。我们公开她的身份,拿洛家的权势可以压下这些负面新闻,但堵不住悠悠之口,大家反而更会认为小妹身上没有真本事。” “她说要自己解决,是有道理的,我们应该相信她,之前的事情她都解决的很好,不是么。” “独立也是优点,尽管我们都希望小妹能更亲近我们,依靠我们。” 络枫的一番话,让络正国陷入了沉思,良久,他道:“罢了罢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你们几个做哥哥的在后面看着点,还有,要不是络恒闫那臭小子中途丢下你妹妹跑了,哪能让人这么欺负了,让他早点滚回来!” 络枫:“我会说他的。” ... 春风医院照常运行,Vincent在私立医院苏醒后,第一时间就要说话,但白洛只是满眼遗憾地握住他的手背,“对不起啊,霍延,医生们已经尽力了,但烧碱对你的嗓子烧伤太过严重,导致你的声带完全损坏,因为没有及时得到医院治疗,导致还灼烧坏了一部分的食管,预后效果很差,你再也不能唱歌了。” “从今往后,Vincent这个艺名会从你身上拿下来,你的社交账号也会被公司回收,‘Apex’不能没有主场,公司经过综合考虑,决定让你提前解约,由新的合适人选顶替而上,坏人已经得到了惩罚,你就好好修养吧。” 霍延听完这些话,瞬间呆在床上,下一秒他疯了似得摇头,抓住白洛的袖子想说话,但白洛毫不留情地撇开了他的手,离开了医院。 跌坐在地上的霍延感受到了什么叫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另一边,苏篱坐上了学校冬令营的校车。 苏篱现在算半个德胜高中的小老师,虽然只是临时补课的小老师,但超英班的学生们强烈希望她能在冬令营的路上继续给他们讲讲题。 超英班的学生对玩乐和室外活动一点兴趣都没有,满脑子都是学术,而面对这些学生的联名恳求,原本不想去的苏篱最后还是同意了下来。 “上将,这种活动让底下那些新兵蛋子去就好了,何必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第287章 出发冬令营 一级军士长何秋群坐在车里,殷勤地给施律递了根烟。 施律靠着车窗,看着后视镜里停满的大巴车,推开烟,“出来放松放松,不抽。” “油田战事最后也没打起来,只是示威性的演练,也是虚惊一场了,是该放松放松。”何秋群收了烟,转手又递给施律一颗奶糖,“我闺女总喜欢往我口袋里塞糖,挺好吃的,这个您尝尝。” 包装可爱的白兔奶糖,施律没拒绝,拆了放进嘴里,随口问道:“为什么喜欢给你塞糖?” 想到自己可爱的女儿,何秋群嘿嘿一笑,“因为爱爸爸。” 施律眉梢微扬,看向他,“爱?” “对,她总说爱爸爸才给爸爸吃她最爱的糖果。”何秋群谈起女儿的时候,满眼都是光芒,“那可是我的宝贝疙瘩。” 施律突然就想到了苏篱也是隔三差五会给他塞糖,他的唇角一勾,心情愉快,“嗯,确实是宝贝。” 校车很快全部到齐准备出发了,车上叽叽喳喳的热闹个不停。 “听说了吗!?那位竟然也来参加我们学校的冬令营了!就在领头的那辆车里面!” “我们学校每年高考前都有冬令营的活动,跟军方合作过几次,可从没见过这个级别的人物来啊!今天是怎么了?” “还能为什么?上次在大会堂,那位亲自接走了摔下台的彩衣,肯定是为了她呀!” 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议论,传到了超英班的大巴车里,窗户敞开着,精英学生们都看着窗外,苏篱也转头往外面瞥了一眼,就见彩衣奔向那辆车,还将手里的一盒点心递进了车里。 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她的身上,彩衣非常享受这种羡慕的目光,她将手里的点心盒递给施律,“这是我妈妈一大早上做好的,她嘱咐过我一定要送一份给施大哥,路上带着吃。” 是夏雨的东西,施律就不好拒绝,他随手接了下来,冷淡道:“回去吧。” 彩衣也不纠缠,蹦蹦跳跳地就回去了,落在其他同学眼里,两人已经是明目张胆谈恋爱了。 超英班的车里。 “不是吧?那施先生真的能看上彩衣?一个靠耍手段作弊的坏学生。” “我一直觉得她太虚荣了,也不知道他们班上的同学为什么还这么捧着她。” “可能是想仰仗她背后的权势,为自己的家里捞一些好处吧。” “啧,肤浅。” 超英班的学生们都挺嫌弃的,他们最讨厌学术作弊和造假了,彩衣在他们心中完全是无可救药的类型。 他们的目光看向最前方座位里的苏篱,无论是气质还是脑子,只要那施律眼睛不瞎,都该知道喜欢谁。 简直就是全方位的秒杀啊。 另一边的领头车内,施律关上车窗,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了后座的荣力,“送你了。” 荣力高高兴兴打开,看着那些卡哇伊的点心,一瞬间迟疑,“上将,这明显是彩衣姑娘做的,都是一些可爱的小熊饼干,还有很多爱心。” 荣力突然对那些可爱熊没了胃口,感觉好像要把一个少女的爱意吃进肚子里,好别扭。 “那就分给下面的兄弟们,别浪费。”施律淡淡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出发吧。” 第288章 出大丑了 傍晚时刻,车子在一个巨大的山庄前停下了。 在进山之后,周围环境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十几度,虽然还没有雪,但大家都穿上了衣服外套,看着窗外,临近冬日的景色无比令人着迷。 山庄曾经是军队旧址改过的地方,有许多个大型木屋,以及一个巨大的酒庄,可惜酒庄不对这群未成年少女们开放饮酒,但免费赠送的晚餐和无限畅饮的果汁汽水,还是让少年少女们高兴坏了,在车里摇了一路,现在总算可以放肆嗨皮,大家都很高兴。 对比这群开心的学生,超英班绝对算是个例外,他们没有一个人对这些娱乐活动和食物感兴趣,在车子里的这一路上跟着苏篱学了三个小时的题目,此刻他们只想有一个温暖的住处,手里端一杯热牛奶,外加一个笔记本,消化那些令人惊喜的知识点。 带队的一级军长何秋群拿了话筒:“同学们,明天七天六夜的冬令营活动正式开始。你们都清楚自己为什么选择来,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和活动趣味着想,请大家认真听施上将接下来的发言。” 一共两百名参加冬令营活动的学生们,整齐划一的刷刷看向那站在吉普车边,身姿挺拔的男人。 施律的声音低沉而浑厚,不用借助麦克风也能让声音清楚传达到所有学生的耳朵里。 “第一,今晚没有为大家准备住宿的地方。” “不是吧,这么冷的天难道要住到户外去?” “那不得冻感冒了。” 下面一阵议论纷纷,毕竟往年这些学生由其他军官合作参与冬令营的时候,也就是做一些体能测试和军事训练,可从没遇到过出来还没地方住的情况。 “安静。” 施律一开口,他身上的气势瞬间碾压全场,那些学生们立刻闭了嘴。 “你们为什么来冬令营?” 他问了所有人这个问题。 然后学生们齐齐沉默。 片刻后,施律嘴角一扯,开口道:“我的人待会儿会给每个人发放帐篷,不远处有松软的草地,大家动手自己搭好帐篷。因为未来的七天,你们将在这片山庄附近的丛林里生活,山庄提供的食物只有今夜有,从明天开始,丛林里各个资源点都安放有我们的帐篷,只要大家找到它,就可以好好休息一晚。” “那没找到呢?住在丛林里喂蚊子吗?” “帐篷数远远大于人数。”施律冷声说,“每个人会戴有一个GPS定位手环,我的人会随时监测你们的行踪。手环上有一个很醒目的求生按键,如果有紧急情况,按下按键,会有人带你出来,提前离开冬令营。” “最后说一点,这座山里做过一次清扫排查,只要在指定的范围内就不会有大型野兽出现,也没有任何致命毒物,你们只需要靠自己在丛林里探索生存,搜寻宝物,取得胜利。 “宝物是什么?”彩衣举起手大声问。 施律瞥了她一眼,“我的冬令营优秀评估签名。” 知道人群的焦点都在她身上了,彩衣又夹着嗓子继续高声问:“要您的签名能有什么用?” “彩衣,这个问题大家心里都清楚,就不要问了。”旁边的学生立刻拉了拉她的衣角,有点尴尬了。 “干嘛?因为我家里有很多施哥哥的签名嘛。”彩衣眨眨眼,她就是心里清楚,但小心思藏不住要发作,想享受一下被人群视线再次环绕的感觉。 但意外的是,彩衣这回没收到羡慕的目光,反而是无语和嘲讽,这让她一时间有点无措,她就是想炫耀一下自己跟施律的亲近,让其他人识趣地在后面的路程里都捧着她来,这有什么错了? 超英班的学生里,有人直接站起来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来回答你这个问题,得胜高中每年举办的冬令营,可不是单纯出来闹着玩的,我们这些好学生虽然成绩好,但是顶尖大学对学生的要求可不止是成绩,而是综合评估分,体育成绩或者相关有含金量的户外活动都会是顶尖大学的入学加分项。” “今年得胜高中由施上将亲自带队,得到他这种上将级别的签名和褒奖,只要你的成绩能跟上,你的综合评估分在所有高中里就一定是最亮眼的,所有学校都会优先注意到你的评估表上那来自施上将的签名认证,这等同于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顶尖大学学府。” 那学生嘲讽地对彩衣说:“真是奇怪,你不是学霸吗?你怎么从没了解过这些顶尖学府的报考条件?难道真的以为大家都是为了好玩,高考前夕还出来浪费一下时间?” 第289章 让苏篱相亲?绝对不行! “真是个笨蛋,怪不得公开考试还要作弊。” 超英班的学生可是一点都不捧着彩衣,短短几句话,就差明指她再怎么装千金,底子里还是乡下来的乡巴佬,只想着攀比,什么都不懂。 彩衣的脸瞬间就绿了,她的视线突然聚焦到了站在超英班旁边的苏篱身上,那女人也正好在看她。 顿时,彩衣握紧了拳头,现在超英班的人都跟苏篱玩得好,肯定都是她教唆着让他们跟自己对着干的。 “我知道了,谢谢解答。” 彩衣强忍着尴尬坐了下去。 到这时候,施律才鼓了鼓掌,对着那名解答的超英班同学赞赏:“哪一句都解答的很到位,说的很好,明天如果你没有找到睡觉的帐篷,我也会给你支援一顶。” 本以为施律和彩衣肯定是一边的,施律出人意料的做法,顿时赢得了超英班学生的一些好感。 “这个哪一句都解答的很到位,就很灵性了,好像也赞同了骂彩衣的那句话。” 有同学小声逼逼,话落到彩衣耳朵里,她的脸都黑了。 ... 在所有注意事项说完后,学生们可以前往木屋餐厅里去吃晚饭,吃过饭后,他们就要开始搭建今晚睡觉的帐篷。 苏篱作为这次的同行老师,是跟着老师们在餐厅吃饭的,老师们和军人们在同一块用餐区域,学生们有学生们的另一块区域。 晚餐的气氛在木屋餐厅里还算轻松。 老师们围坐在一起,聊着冬令营的安排、学生们的反应,话题渐渐从工作转向了生活琐事。 方老师是一位性格爽朗的女老师,她喝了口热汤,环顾一圈,笑着打趣道:“哎,说起来,咱们这桌好像就只有咱们几个‘老家伙’拖家带口的了?年轻老师们呢?小张老师,听说你刚订婚?” 小张老师脸一红,点点头。 方老师目光自然转向了安静用餐的苏篱,小姑娘看起来还很年轻,但那次大会堂上的一展锋芒,收服了他们所有人。 方老师带着善意的好奇问:“小苏老师,看你这么年轻漂亮又优秀,有对象了吗?” 苏篱正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闻言抬起头,神情平静,没有半分扭捏,坦然道:“谢谢方老师关心,我单身。” “哎呀,单身好啊!自由自在!”另一位男老师王老师接话,带着过来人的调侃,“不过小苏老师这么年轻优秀,肯定很多人追吧?要是没有合适的,我们可要帮你物色物色了!咱们学校或者合作单位,好小伙儿可不少!” “对对对,”方老师来了兴致,“苏老师喜欢什么类型的?稳重点的?还是活泼点的?我老公单位新来了几个小伙子,条件都不错……” 老师们你一言我一语,还有人直接打开手机把照片拿给她看的,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气氛热络。 苏篱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既不热情附和,也不冷场,礼貌地回应着。 他们这桌看似平常的闲聊玩笑,落入隔壁桌的施律眼中,他心不在焉地搅动着盘子里的豆子,维持着同一个坐姿将近半个小时,直到有位老师要加苏篱的联系方式,把男方的微信号码推给她,而苏篱竟然还想去扫那联系方式时,他再也忍不了了,啪嗒一下将勺子重重往桌面一撩。 施律那一桌的士兵们都被他吓了一跳,屏息凝神地看着他。 “施、施上将,怎么了?” 施律咬了咬牙,绷着下颌,冷睨了一眼身边的荣力,“下午不是有一盒点心在你手上?给大伙分了,别吃独食。” 荣力一脸莫名,说了声“是”。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犯了天大的错误,虚惊一场,氛围一下轻松起来,何秋群一把拦住荣力的肩膀,打开他拿出来的盒子,惹来其他军人们的惊呼。 “哦呦,这饼干这么可爱?哪个女孩给你带的?” “这么好的东西,你小子吃独食?” “我冤枉!” 被包围的荣力大喊,“我可不想吃!” 那卡哇伊少女心的熊饼干里面装着的,可都是彩衣姑娘对他们上将的爱意,他才不想吃! 施律也顺势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一手拎着自己的木凳,径直走到了苏篱他们这桌。 原本轻松谈笑的老师们瞬间安静下来,有些愕然地看着这位气场强大的上将。 施律仿佛没察觉到气氛的凝滞,他目标明确,直接把凳子往苏篱身边——那点原本就不太宽裕的空隙里一放,然后稳稳地坐了下去... 第290章 小苏老师给个机会,跟我相亲? 施律高大的身躯几乎将苏篱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直接隔开了那个一直想让苏篱加微信的老师。 老师收回手,看着突兀插进来的施律,有些呆滞。 施律坐下后,手臂甚至自然地搭在了苏篱椅背的上方,虽然没有触碰,但那姿态充满了占有意味的宣告。 苏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但握着勺子的指尖微微收紧。 施律的目光扫过桌上瞬间噤声的老师们,最后落在苏篱的侧脸上,低沉浑厚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直接接上了刚才的话题:“聊相亲呢?”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巧了,我也单身,还是大龄单身未婚男青年。” 桌上鸦雀无声,连方老师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是,是么。” 施律侧过头,瞥了一眼旁边老师没黑的手机屏幕,“你推荐的这个小伙子不过20出头,还没我着急,不如先让让我?” 施律这人实在过于有气场了,那老师下意识就点点头,背后都被吓出了一层冷汗。 “当然,当然。” 随后,施律深邃的眼眸毫不避讳地直视着苏篱微微垂下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又直接,带着军人特有的进攻性:“小苏老师,你看我怎么样?符不符合你的‘类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包括不远处一直竖着耳朵关注这边动静的学生区域,那些学生们瞬间就炸了锅。 “什么鬼?单身?我是不是听错了?施上将说他自己单身?那彩衣...?” “彩衣,施上将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超英班学生则笑眯眯地说:“肯定不是吧?她辛苦做的爱心饼干,都直接被施上将送给了部下,你们看他们那桌吃的多开心?” 彩衣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叉子,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整颗心脏都因为谎言即将揭穿而颤抖了起来。 还好,她还有一批忠实的朋友帮她说话。 “你放屁!那是因为年龄相差悬殊,施上将不想我们彩衣陷入流言蜚语,才选择地下恋情的!施上将这是在保护彩衣!” 老师们这桌则不同于那边的吵闹,安安静静。 苏篱抬起头,迎上施律的目光。她的眼神清澈平静,没有惊慌,也没有羞涩。 苏篱刚要开口,施律却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谑,他指了指肩章:“我自认为条件尚可,有稳定工作……” 施律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身体也还行……” “最重要的是,”施律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旁边目瞪口呆的方老师,“现在最需要的,不就是个能一起……嗯,‘组建家庭’的搭档吗?我觉得我们挺合适,小苏老师要不要考虑一下?给我个机会?” 最后那句“给我个机会”听起来甚至有点卑微,但结合施律刚才强行挤入座位和此刻极具压迫感的姿态,只让人觉得充满了侵略性和志在必得。 “啪嗒!”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猛地从学生区域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291章 有个傻子叫苏篱囡囡? 是彩衣,她失手打翻了面前的果汁杯,深红色的液体泼洒在桌布上,格外刺眼。她死死咬着下唇,眼圈泛红,胸膛剧烈起伏,看向苏篱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和嫉恨。 施律仿佛没听见那声响,甚至连眼神都没偏一下,依旧专注地盯着苏篱,等待着她的回应。 整个餐厅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小小的角落,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本得胜高中的学生圈子里就流传着,彩衣跟名声显赫的施家继承人是地下恋情。如今,这位继承人公开当着所有学生的面,去追求那个在大会堂上戳穿彩衣假面的女孩,这对吗? “彩衣,你不是说你跟施上将在恋爱?他怎么当着你的面去追求别人啊?” “你是不是撒谎了?” 那些质疑声如箭雨流星,扎进了彩衣的身体,望向施律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嘴里却还是下意识地撒谎,“我不就是拒绝了他的求婚么,他就去找别人了。” “求婚?” 她周围的同学们顿时炸开了。 “施上将已经迫不及待跟你求婚了?那你为什么要拒绝啊!” 彩衣收回目光,压抑着说:“因为我想完成学业,让自己更配得上他,我不想让他被人说娶了我就是图个年轻。” 谎话编起来,彩衣自己都快相信了,她实在受不了这种被众多目光审判的场面,推开椅子转身就走了。 她的好朋友则跺跺脚站起身,“哎呀,这施上将再怎么样也不能用这种办法逼彩衣妥协呀,他也太坏了!” “彩衣,等等我!” 老师桌上,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苏篱如何作答,她解锁了手机屏幕,递给施律,“施先生,加个微信,我们可以先了解了解。” 两人早就有了好友,只是这群老师可不知道,还以为两人有戏,都咧嘴了笑,说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看着还很般配。 施律勾着唇,接了她的手机,假模假样地输入号码,调出他的好友对话框,设置了一个置顶聊天,然后将手机还给她,“那我们以后多聊聊。” 苏篱点点头,“嗯。” 经过他这么一插足,接下来所有关于未婚单身的话题,老师们一律绕过了苏篱,他们可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人,谁能比得过施律啊,还用给苏篱介绍什么! 苏篱也落了个清净,在餐桌上吃了顿饱饭。 晚饭时间过的很快,苏篱想起唐果果,起身往餐厅的后厨走去,正好碰见一个厨娘装扮的中年妇女,她出声叫了她一声,“阿姨。” 女人推着餐车停下,转头看她,眼神明显和常人不同。 苏篱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智商似乎有问题,但还是尝试沟通,“我需要一份外带餐,有一个学生今天会晚些到。” 苏篱指的是唐果果,昨天唐妈妈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扭了脚,不小心滚到了溪水里面去,当晚就病了,唐果果担心妈妈就在医院守了一夜,今天没赶上学校的大巴车,打算晚点再来。 那女人怔忡地看着她,松开餐车的手,想要向她走来,嘴里叫了一声“囡囡...” 不过女人还没走出两步,就被餐厅路过的经理拦下,经理立刻将人推回后厨,嘴里不耐烦地嚷嚷,“你怎么又从后面出来了,不是让你把那一箱菜洗干净就回宿舍去么!赶紧的,进去进去!” 经理将人连推带拉的推回后厨后,走到苏篱面前,冲着她笑着说:“那是我们这里一个智力有点缺陷的女工,看她可怜才让她来我们这里做点杂活的,有些时候情绪会不太稳定,姑娘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就好。” 苏篱看了一眼后厨的门,“这样,那麻烦你帮忙额外打包一份晚餐,我有个学生要晚一点才会到,这是给她吃的。” “哦哦,没事,您留个名字给我,到时候让她直接来餐厅,我们单独给她上一份,饭菜肯定要热腾腾的好吃,不能吃坏了肚子。” 苏篱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 晚餐后,所有学生都聚集在了那一片松软的草地上,开始几人一组搭帐篷,今晚的练习是为了他们明天能更好地在丛林中生存。 何秋群带着一众军人们在旁边盯着,偶尔有口头指导,面对女生们撒娇式求帮忙,他们也只会视而不见,毕竟这一次的评级是带入到学生的综合评估分数里的,不能包庇。 苏篱无聊地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施律发来消息,让她到吉普车那去。 第292章 请她看星星 苏篱收了手机,视线寻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占据最佳视野的山坡上看到了那辆车,她站起身,慢悠悠地往山坡去。 还没走出一半的距离,几个女生男生就拦住了苏篱的去路。 “小苏老师,你就不能安分一点么!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不能让让彩衣?”领头的女生叫王漫妮,是彩衣身边的头号跟班,之前的补习课上她也跟苏篱有过一点交集。 王漫妮知道苏篱也是住在静安山庄的大小姐,但是跟施家比起来那肯定还是差了一大截的。 苏篱眉梢一扬,“我要让什么?” “施上将就是为了逼彩衣同意他的求婚,他才故意接近你的。”王漫妮道:“我劝你识相点就不要接近施上将,他根本不爱你。” 苏篱没什么情绪,“哦,说完了?” 看苏篱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王漫妮咬了咬牙,“总之,你最好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就算你是个有点钱的千金小姐,彩衣也能分分钟让你家破产。” “让我破产?” 苏篱眉梢一扬,唇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她这么厉害呢。” 她微微歪头,看着眼前这群被彩衣的谎言洗脑、又急于替她出头的学生,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张牙舞爪却毫无威胁的小动物。 “是啊!”王漫妮见她似乎“动摇”了,立刻挺起胸膛,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彩衣未来就是施家主母,可不是你能高攀的!识相的话,就离施上将远点,别自找麻烦!” 苏篱轻轻“呵”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冰棱划过空气,带着清晰的冷意和嘲弄。 “那麻烦同学你回去跟她说一声,我等着她一句话就让我家破产。” 看着苏篱离开的背影,王漫妮莫名的憋屈,她踢了一脚面前的草地,“她在狂什么!还有彩衣也是,她干嘛总干些蠢啦吧唧的事,还拒绝求婚,她真是脑子有泡!” 王漫妮身边的另一个人则说:“好了好了,入驻商圈的事还需要彩衣妈妈的帮助,我们家里都是靠着彩衣才能跟施家攀上关系,为了以后能发达,我们就忍忍吧。” 一想到这一层,王漫妮这才平复了情绪,“你说的没错。” ... 苏篱走到吉普车旁边,左右看了一圈没人,正要打开手机,旁边的车斗里突然传出一声响。 “在这。” 苏篱循声望去。 吉普车宽大的后斗里,原本盖着的深绿色防水布被掀开一角。 施律就斜倚在那里,一条长腿随意地屈起,另一条腿垂在车斗边缘。 男人似乎是刚刚小憩了片刻,军装外套随意地搭在一边,上身只穿着合身的深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和一小片麦色的肌肤。 山间的夜风拂过他微乱的短发,几缕碎发垂在饱满的额前,为他平素冷硬的气质添了几分罕见的慵懒和不羁。月光如银霜,恰好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结实的身形轮廓。 施律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则撑在车斗边沿,微微用力,整个上半身便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坐直了些。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像锁定猎物的鹰隼,直直地投向车下的苏篱。 “上来。”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的微醺磁性,在寂静的山坡上格外清晰。 苏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莫名地微微一滞。 褪去了白日里指挥官的威严,此刻的施律,像一头在夜色中休憩的猛兽,慵懒却危险,散发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雄性魅力。 苏篱没有立刻动作,只是抬眸与他对视:“叫我上来,就是看你睡觉?” 施律低笑一声,胸腔震动,那笑声在夜色里荡开,带着点戏谑:“睡觉?那多浪费,我们不是该按照相亲流程走?加完联系方式,就该出来约会了。”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上来,有东西给你看。” 施律的目光太具穿透力,苏篱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搭在了他伸出的手掌上。 施律手臂微一用力,苏篱便轻巧地被带上了车斗,她脚下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几乎撞进他怀里。一股混合着雪松、淡淡药味和独属于他身上的凛冽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施律顺势扶住了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衣衫,施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他并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微微低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小心点。” 第293章 这才是今晚最不该错过的 苏篱站稳后,施律便自觉松了手。 车斗的空间不算小,但被施律高大的身躯占据了大半,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 施律拍了拍身边空出的防水布位置:“坐。” 苏篱依言坐下,与他隔着半臂的距离。施律从旁边拿起他那件军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的肩上,带着男人体温和气息的外套瞬间驱散了夜风的寒意,沉甸甸地压在苏篱身上。 “我不冷。”苏篱下意识地想拒绝。 “山风硬。”施律简短地驳回,语气不容置喙。他不再看她,而是仰起头,望向深邃的夜空。 苏篱拢了拢带着他体温的外套,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山坡地势高,远离了下方营地篝火的干扰和城市的光污染。 此刻,整片墨蓝色的天鹅绒天幕上,密密麻麻地缀满了璀璨的星辰。 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由亿万钻石粉末泼洒出的光带,横贯天际,壮丽得令人窒息。无数的星子或明或暗,或聚或散,仿佛触手可及。北斗七星悬在不远处,勺柄清晰指向远方。山峦的轮廓在星空下如同蛰伏的巨兽剪影,更衬得这星空浩瀚无垠,深邃神秘。 “看到了吗?”施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这才是今晚最不该错过的。” 施律侧过头,看向苏篱。 月光和星光勾勒着她清丽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仰望着星空,眼中映照着亿万星辰的光辉,那份平日里的清冷疏离似乎被这浩瀚的星海融化了,只剩下纯粹的惊叹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宁静。 施律的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他低声道:“有意思么?” 苏篱没有回答,只是依旧仰望着星空。山风掠过树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更显得这山坡顶上的两人世界格外静谧。 施律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看。 过了会,苏篱指着不远处的山头,“那是明天学生要进的山?你确保过安全了?” “嗯,早就排查过了,不会有问题。”施律从口袋里掏了掏,然后拿出了一颗牛奶糖递给她,“军长的女儿给他的。” 很可爱的兔子包装,苏篱看了看糖果,拆开包装纸放进嘴里。 见她的腮帮子鼓了一块,施律的唇角扬着,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她的眼角下方。 苏篱转头看他。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感温热而粗糙,划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沾了点灰。”施律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的动作自然无比,拂过之后便收回了手,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带着一丝狎昵意味的触碰从未发生过。 然而,他指尖残留的温度和触感,却像烙印一样留在了苏篱的皮肤上。她用手蹭了蹭,山坡上的微风里,传来了一阵不太惹人注意的货车轰鸣,隐约可见上面贴着冷冻运送车的字样。 苏篱眯眼往山道上看,“这么晚了,山庄还有送货的?” 施律同样往下看了一眼,蹙眉,“不太应该,食物补给昨天前就准备好了,我让人去查一查。” 第294章 一场巨大的谋杀即将发生 山庄的入口处,收到消息的一级军长何秋群带着几个军人拦下了货车检查,何秋群接过了司机递来的送货单。 几个军人将车门打开,还走入了车厢内检查,确认一番后,给施律打了个电话说:“上将,这批货我确认过了,是一批从北海市来的冷冻海鲜,不过因为路上天气不好才延迟了两天到,车厢里我也打开看过了,没有问题。” 汇报完毕,何秋群拍拍车厢,“送到后厨去处理吧。” 货车司机点点头,格外老实的面相也没让人起疑,直到他将货车开到了后厨门口,车子轰鸣的声音引起了被关在后厨宿舍里的女人注意。 她从地上爬起来,透过窗,愣愣地看着那熄了灯的货车箱,门从中间打开,几个人将一只巨大的铁笼子运了下来,笼子在黑暗里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有一些朦胧的银辉落在那规律起伏的棕色毛发上。 笼子最后被运送上了那座黑漆漆的山林里。 ... 苏篱从小山坡上下来,唐果果也赶到了营地,两人见了一面聊了一会唐妈妈的伤势,就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王漫妮跟彩衣一个帐篷,一回去就看见女孩帐篷也不搭,就缩在地上默默垂泪,其他同学都把帐篷搭的进度过半,就她们还是一块空草地,彩衣不干活的委屈样搞得王漫妮也有些烦躁了,但为了家里的生意能成功入驻‘未来之芯’高端商圈,王漫妮还是耐着性子去安慰彩衣。 “没事的彩衣,我已经去警告过苏篱了,让她别肖想她不该肖想的了。”王漫妮搂住彩衣的肩膀说:“苏篱但凡有点有钱人的羞耻心,都不会做插足你和施上将之间的小三。” 彩衣红着眼,看向王漫妮,“苏篱怎么说?” 王漫妮想到苏篱那居高临下,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内心也有些怒气,“她?呵,她竟然还说根本不怕施律,有本事就让她家破产!” 彩衣:“苏篱真的这么说?” “当然。”王漫妮冷哼一声,“苏篱凭什么这么狂?她父母指不定还得仰仗着施家那20亿的商圈过活呢。” “什么商圈?”彩衣吸了吸鼻子,疑惑。 王漫妮见她还不知情的样子,有点诧异,“你妈妈没和你说吗?上次聚会上,我妈妈还特地跟她讲了这回事呢。” “我妈妈不太跟我说这种事,只要我一心专注学习。”彩衣的内心咯噔了一下,当时她找了一个职业演员去假扮她的妈妈,对方拿了钱办完事后就失踪了,难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王漫妮一脸我懂得的表情,然后讨好地跟彩衣说:“你妈妈答应我妈妈还有其他同学的妈妈了,到时候商圈开业,全部让我们入驻,你妈妈人真的太好了!” 王漫妮用力抱了一下彩衣,“但你妈妈能同意这事,背后肯定还是施家的许可,这不等同于施上将依然在背地里偷偷地宠爱你么?他那么纵容你,你真的该答应他的求婚。” 彩衣的眼珠颤了颤,心一下就跌到了谷底。 这事彩衣根本不知道!难怪那个女人收完钱后就跑路了!那个女人给她惹下了多大的麻烦啊!什么商圈入驻!根本听都没听说过! 彩衣强忍着情绪站起身,“好了,这个先不说了,我们快搭帐篷吧,不然晚上都没睡的地方了。” 一整夜,彩衣都没有睡好。 隔天早上五点半一过,所有师生全体集合,在集中点吃了早餐后就准备进入林子开启寻宝活动。 树林内几十个摄像头密布,能将学生们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施律带队的军人们也分布在丛林里,时刻确保学生们的安全情况。 没苏篱什么事,她早上一早起床也没吃早饭,去了山庄里的健身室健身有氧锻炼了两个小时,回房间冲了个澡,换了套衣服,才慢悠悠地下楼去餐厅。 苏篱问点餐员要了一杯卡布奇诺和几个牛角包,就坐到了能看山景的位置上享受。 期间,大哥络枫给她发了一封邮件,是嘉兴娱乐公司那边确定的最终商圈代言人选,把代言人的资料发来后,络枫又给她发了商圈的概念图。 苏篱眉梢扬了扬,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大哥把这些发给我看做什么?” 络枫说:“我听爷爷说了,他要把宏星产业收回,交给小篱你来打理,但宏星产业目前的状况早已不是爷爷当初了解的模样了,里面人员复杂,真让你空降过去,我怕你受到欺负。” 第295章 郑芳为什么把苏篱当做了女儿? 苏篱扬了扬眉,“所以,这个价值20亿的商圈项目,大哥是想直接送给我,让我拿来练练手吗?” 络枫也不拐着弯,直接就承认了,“你拿去练手,哪怕失败了,也有大哥撑腰,不至于被宏星的那些老东西吃的骨头不剩。” 苏篱目光温暖,“谢谢大哥,这个商圈的管理,我只想先试着参与,至于宏星产业,隶行叔管理的好,我也没必要硬插一脚抢夺权利,那只会让家庭反目不是么?” 络枫想了想,觉得也是,妹妹毕竟年纪小,虽然非常聪明是个天才,但她毕竟是学医的,如果对商业没什么兴趣,他肯定也不会强迫她。 只是... “爷爷对宏星有些执着,毕竟它最开始,就是爸妈留给你的东西。” 苏篱微微一怔。 对于她的父母,她是真的了解的少之又少,家里没有照片,也没有任何可以瞻仰的地方,他们甚至都不存在于她的记忆中。 络枫道:“我不会给小篱你任何压力,我这个做大哥的只想补偿你的余生,让你永远开心。” 苏篱垂眸,抿了抿手指,轻声道:“谢谢大哥。” 络枫要操持这么大的家业,非常繁忙,说不了几句话,他就又要去开会了。 苏篱放下手机,正打算将剩下的咖啡喝完,后厨那边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她循声望去,是昨晚那个神经有些不正常,胖乎乎的妇女不顾后厨人员的阻拦,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嘴里还高兴地叫嚷着,“熊熊,好大的熊熊!好多好多毛啊!” 妇女在餐厅里转悠,空荡荡的大厅,苏篱是唯一的客人,妇女一眼就注意到了苏篱,眼睛一亮,声音瞬间拔高了几个分贝,“囡囡!” 看见苏篱的瞬间,她就像脱缰的野马,后厨的人完全拉不住她,只能焦急的跟在后面,“哎呀!郑芳阿姨!不要跑!那是客人!那是客人!不是你的囡囡!” 郑芳阿姨一下跑到苏篱的桌前,她双手往桌面上一撑,发出巨大的拍桌动静,寻常人只会被吓一大跳,但苏篱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郑芳凑近她,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囡囡!我看到熊熊了!好大的熊熊!” 苏篱将杯子放下,顺着她的话柔声问:“什么熊熊?多大?” “那么大!”郑芳双手展开划出一个弧度,带着夸张的肢体动作说:“比我还大!棕色棕色!” 苏篱眼神微动,后厨赶来的人立刻拉住郑芳的一只胳膊,将她往回拽,“好了好了!这里哪里来的熊!你赶紧跟我们回去!别打扰客人用餐!” “不是客人!囡囡!我的囡囡!”郑芳挣扎着想要接近苏篱,眼里瞬间出现不舍,“是我的囡囡!她只是变大了!” “哎呀!你别胡说!” 那些人还试图去捂住郑芳乱说话的嘴,苏篱却站起身说:“我一个人吃饭也挺无聊的,让她陪陪我也没事。” “不行的姑娘,郑芳她情绪偶尔会不稳定,她是个精神病人。” 后厨人员立刻拒绝,但苏篱对上郑芳可怜兮兮的眼神,不知道怎么的,还是说:“没事,我是医生,如果有任何情况我会处理也会负责,你们松开她。” “阿姨,坐我对面好么?”苏篱又问郑芳,手还指了指桌上没动的几块牛角面包,“我请你吃面包,里面有巧克力夹心,你喜欢吗?” “喜欢!”郑芳立刻转头跟身边的人说:“我要跟囡囡坐在一起,我会听话的!” 旁边的几个后厨人员也拿她没办法,只好松了手,让郑芳坐过去,并且再三告诫苏篱,“如果有任何意外,你一定要离她远一些。” 苏篱点点头,然后将牛角包递给郑芳。 看她坐姿端正,高高兴兴地接过面包吃着,后厨人员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苏篱给郑芳倒了一杯水,“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囡囡?” 郑芳看着她,眨眨眼,然后做了个抱娃娃的动作,又对着空气亲了亲,“我的囡囡。” 苏篱看着她的动作,目光微顿,“我像你的孩子?你有丢过孩子么?” 郑芳没回答她的问题,只一直盯着她傻笑。 苏篱若有所思,“你一直住在这?” 郑芳点点头。 苏篱只觉得有些好笑,她跟她应该并不会有任何交集,毕竟她从未来过雅安县,这妇女就是单纯精神病发作,认错了人。 苏篱又转移了话题,“你说有熊?是你的娃娃吗?” 第296章 山里进了棕熊!几百师生都在里面! 郑芳原本傻笑嘻嘻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她努力表达出恐慌的样子,“没有棉花,没有棉花。” 又往山上指了指,“大铁笼!” 苏篱原本轻松的神态倏然就变了,她眼神锐利地看向郑芳所指的方向,那是学生们上山活动的场地。 “你说熊去了那里?”苏篱重新指了指那座山,“你从哪看见的?” “后面。”郑芳往自己的后厨指了指,“后面。” 苏篱骤然站起身,握住郑芳的胳膊,“带我去你看见的位置看看,好不好?” 郑芳点点头,然后反抱住她的手,高高兴兴地又往后厨的方向走去。 后厨的工作人员都给苏篱投去抱歉的眼神,“好了,郑芳,你快松开人家姑娘。” 苏篱:“没事,她就是带我参观一下她住的地方,我们很快出来。” 郑芳带着苏篱走进了她的小卧室,这里有一扇窗户,她让苏篱站到窗户前,然后指了指,“大熊。” 苏篱往窗外一看,靠着丰富的知识理论,立刻发现了地面上的泥地有明显轮胎痕迹,只是看看深度,就知道一定是大型货车。 而昨天一共就只有一辆冷冻货车进来过,但当时施律的人去排查过,并没有发现其他问题。 苏篱让郑芳待在原地,她自己走到了后厨外面的空地上蹲下,仔细查看地面痕迹,还真被她发现了有疑似铁笼转运的痕迹。 成年棕熊的体积起码超过350公斤,而根据这里的轮胎印记深度,转运的铁笼承重不轻。 苏篱一路观察痕迹,发现了被特意抚平过的情况,抚平的地方土质是松软的,她一路来到山脚,往上一看,神色凝重。 山上现在到处都是在进行活动的学生,如果真的是一头熊,还是刻意被人为关着,出于饥饿状态下的成年棕熊,事情就糟糕了。 一但出现学生伤亡事故,这件事的第一责任人就是施律,这明显就是冲着他去的。 苏篱立刻拿出手机给施律打电话,但这毕竟是山林,山脚有信号,但山内是没有信号的。 她立刻折返回去,跑到了监控山林的监控室,里面有几个军人正在盯着屏幕,见她突然闯入,诧异了一瞬,“小苏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山里进熊了,立刻通知所有学生回来。”苏篱大步走进去,神色非常凝重,“如果出事,你们所有人都会担责。” 最关键的还不是这点,得胜高中有非常多的学生家里都是富有的,如果这些富家子弟中有人死了,那可就真的麻烦了,社会舆论都会杀死这些军人。 “有熊?怎么可能有熊,这片区域最多就是有些毒蛇和一些小兽,山庄的经营者长期养山,时时刻刻都在观察的,而且我们也做过一次地毯式的清扫,如果有熊我们会第一时间排查掉。” 坐在里面的军人觉得苏篱很荒谬,完全是在质疑他们的专业水平,“小苏老师,你是不是听到什么玩笑话当真了。” 苏篱摇摇头,“昨晚进来的那辆冷冻货车有问题,有人做了手脚,把熊装在里面运进来了。” 监控室里的军人闻言脸色剧变,但其中一位年长些的中尉立刻质疑道:“小苏老师,这不可能!昨晚何军长亲自带人检查过那辆货车,确认是冷冻海鲜,车厢里也没有暗格。而且这片山林我们提前勘测过,没有大型猛兽活动过的痕迹。” 第297章 苏篱大佬进山救学生 “货车检查可能被蒙蔽了,地面有大型铁笼转运的新鲜痕迹,就在后厨后面,通向山里。”苏篱指向监控屏幕,沉声道:“一旦那头熊被惊扰,后果不堪设想。” “熊熊,我看见的!”郑芳不知何时跟着苏篱来到了监控室,不断重复着她看见了的话。 这引起了在场几个军人的怀疑。 那名中尉看见郑芳,立刻问苏篱:“是郑芳告诉小苏老师看见熊了的?她的话不可信,我们对这里工作的所有人员都进行过背景调查,郑芳有精神疾病,脑子不是很正常的,说出来的话她自己都不懂。” 苏篱皱起眉,“我已经判断过了她没有说谎,你们现在、立刻联系施律!” 然而中尉还是觉得这件事根本不可能,他站起身说:“小苏老师,这里的监控随时注意着学生们的情况,如果我们发现有特殊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山上的战士们就近处理,你就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听信一个傻子的话了。” 苏篱眼眸一瞥,突然注意到了中尉肩膀上的徽章,海军和陆军的徽章在五角星在排列和颜色上面都稍有不同,这名中尉隶属陆军。 她又转移视线看了一眼在监控场内的几名士兵,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陆军。 她的心中顿然生出了一股难怪的感觉,如果是施律的兵,他带出来的人,不会如此愚蠢。 在这里多说一句都是废话,这帮自大的人根本不相信她的判断,苏篱闭上嘴,转身就走。 等她出了门,监控室内传来了一阵嬉笑声。 “熊?我们就差没把土翻开,把那些蟑螂蚯蚓都挖出来处理了,怎么可能!?哈哈哈...” 苏篱此次出来,只是为了配合超英班的学生,她的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可以自保或者杀熊的东西,她只能求助身边傻傻的妇女,“我需要一些武器,你知道么?打坏人的东西。” 郑芳想了想,然后笑着点点头,“有!” 她拉着苏篱到了山庄的一处娱乐室内,因为德胜高中将整个山庄包场了,娱乐室里空无一人。 “坏人!” 郑芳将苏篱带到了室内射击馆,几个被贴上坏人标签的人形靶子立在不远处,被她用手指着,旁边的墙上挂着几把弓箭。 苏篱拿下弓箭掂了掂,夸赞郑芳,“你很棒,这个武器对我来说非常合适。” “囡囡喜欢就好。”郑芳笑嘻嘻,“我们一起玩吧。” “你先回后厨,我晚点会陪你玩。”苏篱推开了她抱上来的手腕,“我去猎熊。” “猎熊?” 郑芳的表情惊住,“会死?” “会死!”郑芳的反应突然变得很大,她惊恐地对苏篱说:“我已经求爸爸了,你不死,你不能死的。” 突然间的语无伦次和情绪波动,让苏篱一时间无暇顾及,她只能先安抚着,将郑芳带到后厨,由那里的工作人员接受管住。 苏篱又顺带悄悄拿走了几把厨房里的刀具放在身上,才返回射击馆。 场馆内,她利落地将几柄锋利的剔骨刀和切肉刀用布条缠绕固定在小腿外侧和腰间,然后背起那张复合弓和一壶箭矢。复合弓的磅数不低,但对于常年精准控制手术刀和进行体能训练的苏篱而言,完全在掌控之内。 准备完成,她便顺着那些踪迹,一头扎进了后山的密林。 这片密林距离学生的活动场地还有点距离,因为没有完全人工开发,山林比她想象的更幽深原始,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潮湿泥土的气息。 前行一段,苏篱放缓脚步,像一只融入森林的灵猫,脚步轻捷无声,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地面、树干、灌木丛。 很快,她就发现了新鲜的、巨大的爪印深深嵌入松软的泥土,断折的灌木枝条呈现不自然的撕裂状,树干上留下了清晰且带着泥土和棕毛的剐蹭痕迹。 痕迹的方向,正朝着学生们活动区域的核心地带延伸,而且非常新鲜,空气中甚至能隐约嗅到一丝大型野兽特有的、混合着腥臃和野性的气味。 苏篱的心沉了下去,这头熊绝对是被饿了很久,才会在苏醒后,迅速朝着有食物的地方快速移动,它离学生们越来越近! 第298章 彩衣非要跟她对着干! 苏篱加快了速度,她必须赶在熊与学生相遇之前找到它,或者至少能发出预警。 就在绕过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丛时,前方传来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其中夹杂着王漫妮兴奋的呼喊和彩衣心不在焉的应和。 “彩衣!快看!地图上标注的物资点就在前面那个小山坳里!我们加把劲,今晚就可以睡在帐篷里,不用在野外受冻了!”王漫妮的声音充满期待。 彩衣无精打采地看了一眼地图,昨晚发生的事还是让她心脏闷闷的难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她敷衍说了句:“是很近了!” “不对啊,彩衣,漫妮,你们先等等。” 一个高个子男生指着地图和前方的密林,语气带着疑虑,“我们是不是走偏了?教官划定的安全边界线应该就在这附近。你们看前面那片林子,明显是原始次生林,树冠密不透光,藤蔓缠绕,根本不像开发过的样子。物资点不可能设在这种地方,太危险了。我们应该往西南方向走,那边有标记的小路。” “哎呀,你们太死板了!” 王漫妮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她急于证明自己的判断,声音拔高了几分,“冬令营的‘宝藏’哪有那么容易找到?说不定就是故意把物资点藏在看起来危险、但实际安全的地方,考验我们的胆识呢?别忘了,找到重要物资或者宝藏,综合评估能加好多分!” 她的话带着煽动性,让原本有些犹豫的几个同学眼睛亮了起来。 毕业评估分!这对他们太重要了! “我觉得曼妮说得有道理!”另一个女生也附和道,“施上将安排的活动,肯定不会让我们真的涉险,可能就是看起来吓人点。” “可是…”高个子男生还想争辩,他之前也参加过丛林里的夏令营,这些判断经验都是教官特地嘱咐过的。 就在这时,另一个女生指着彩衣侧后方那片幽暗的密林边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啊!那边!灌丛在动!好像…好像有东西!”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片晃动的灌木丛,屏住了呼吸。 彩衣也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强作镇定,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能有什么东西?别自己吓自己!施哥哥做事最稳妥了,他怎么可能让有危险的东西靠近我们活动区域?” 她话音刚落,那片晃动的灌丛被一只素白而有力的手猛地拨开! 苏篱背着弓箭,身影矫捷地从中钻了出来,她的额角沾着几片草叶,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惕,目光锐利如刀,迅速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身上那股沉静而专注的气场,与周围轻松的氛围格格不入。 “苏篱姐?”彩衣看清来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刚刚那沉闷无精打采的样子消失,瞬间暗藏锋利情绪,“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从那种地方钻出来?”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片阴暗的林子,眉头紧锁。 苏篱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彩衣脸上过多停留,确认暂时没有危险,便立刻蹲下身,手指捻起一点泥土,又仔细查看旁边树干上几道新鲜的、带着毛发的深刻抓痕。 苏篱的声音冷静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听我说,昨晚有人故意把一头成年棕熊运上了山,就藏在这片区域。它已经被饿了很久,非常危险。” 只是瞥了一眼他们,苏篱又开始在地面上寻找痕迹,嘴里还是提醒道:“往回走,去跟其他人汇合,告诉那些军人和施律,立刻暂停活动,以免出现伤亡。” 苏篱的语气和眼神所表达出来的情绪,完全不像是开玩笑,几个学生都被她的眼神吓到了。 “熊?好端端的为什么有人要故意放熊来伤害学生?”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彩衣这时候突然变得活跃,她第一个提出质疑,“这不可能!这种事可是要吃牢饭的!” 从昨晚,施哥哥当着所有学生的面打了她的脸去追捧苏篱,苏篱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她心里深深扎入的那根尖刺,波动一下,就足够挑动她的情绪。 凭什么苏篱能跟施律关系这么好?凭什么她能用这种通知的口吻,仿佛随便说一句话,就能够引起施律的重视!? 施律是对苏篱言听计从的狗吗!? 第299章 施律是对她言听计从的狗吗!? 苏篱冷声道:“我不知道谁陷害,但事实存在,不想死就赶紧走。” “你胡说八道!”彩衣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她指着苏篱,身体微微发抖,“苏篱!你到底想干什么?故意编造这种耸人听闻的谎言来吓唬我们?就为了阻止我们找到物资点?还是…还是你觉得这样就能在施哥哥面前表现你很厉害?你凭什么命令我们?!” 彩衣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在嘶喊:“施哥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这里绝对不可能有熊!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能参加这个活动!嫉妒施哥哥对我的照顾!你想搞破坏!” “彩衣,小苏老师她可能真的……”王漫妮看着苏篱严肃可怕的表情,心里有些打鼓,试图劝阻突然情绪发疯的彩衣。 “闭嘴!”彩衣猛地打断她,眼神偏执而疯狂,“你们别被她骗了!她就是想独占功劳或者搞砸我们的活动!我们走!物资点就在前面,证明给她看!” “你刚刚不是还一副没兴趣的样子么。” 旁边一个男生忍不住叨叨,内心更是腹诽,这女人怎么回事?一路上安安静静的跟死了一样,一看见超英班的苏老师就这样恐怖,一点千金小姐的架势都没有,一副蛮横的泼妇样。 “你们难道要相信她?!”彩衣立刻转身执拗地往那片幽深的树林走去,嘴里大声道:“那我自己去!我亲自去拆穿她的谎话!我会是第一个拿到最高评分的学生!” 彩衣说完,竟不再看苏篱一眼,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勇敢”和“正确”,也像是要逃离苏篱带来的压迫感和那令人心慌的“谎言”,她猛地转身,不管不顾地朝着她认定的、那个隐藏着“宝藏”的小山坳入口冲了过去! “彩衣!等等!”王漫妮虽然害怕,但更怕彩衣出事自己家生意泡汤,也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另外几个同学面面相觑,一部分被苏篱的警告吓得不敢动,一部分则被彩衣的决绝带动,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苏篱看着彩衣冲向山坳的背影,她追踪的痕迹,源头就在那个方向,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野兽腥臃气味,在彩衣冲过去的瞬间,变得更加浓烈了。 苏篱皱着眉,无奈提脚跟上,她倒是不在意彩衣的死活,但她死了变相的也会牵连到施律,他会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将背上的弓箭拿下,苏篱目光在那一片危险的树林中急速搜寻,突然,她的目光一顿,骤然与那一双藏匿在暗处的猩红兽眼对上。 她低吼,语气宛如罗刹,“站住!” 彩衣非但不听,跑得反而更快了,“宝藏就在前面!我看见了有东西在发光!” “蠢货!”苏篱低咒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摘下复合弓,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拉弓的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苏篱一边将弓弦半开,保持着随时可以击发的状态,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山坳入口那片更加阴暗的区域。 就在彩衣的身影即将没入山坳入口那片巨石投下的阴影时—— “我找到了!” 她的惊喜从半覆盖的泥土堆里,找到了因为破碎的玻璃瓶中积水戛然而止,是玻璃被叶片中漏出的阳光折射,而散发出的微弱光芒。 彩衣看着那玻璃瓶,树林在这一刻随着她平复下来的情绪而变得安静,那些她所遗漏掉的危险也随着一声声在头顶起伏的喘息,而变得格外清晰。 她的身体骤然僵住,后背汗毛瞬间炸开,僵硬的脑袋,一点点地抬起。 在彩衣那双不算大的眼睛里,一头巨大的棕熊张着獠牙,呼吸散发着腥臭,猩红的兽眼贪婪地盯着她... 第300章 与熊大战! “啊啊啊啊!——”追上来的王漫妮被吓得一屁股摔倒在地。 “吼——!!!” 一声震耳欲聋、饱含着狂暴与饥饿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山坳深处炸响!巨大的声浪裹挟着腥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区域!地面仿佛都在颤抖! 那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棕褐色身影,如同从地狱深渊冲出的魔神,猛地从山坳深处的阴影里扑了出来! 正是苏篱说的那头被饥饿折磨得双眼赤红的成年公棕熊!那些离的较远的学生们瞬间尖叫着往安全警戒线内跑远了。 只见棕熊它巨大的头颅低垂,涎水顺着森白的獠牙瀑布般淌下,血红的双眼锁定了离它最近的目标。 彩衣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恐惧抽气,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腿一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试图后退,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手脚瘫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恐怖的巨兽带着死亡的阴影朝她扑来! “救、命...” “咻——” 饥饿的棕熊从青苔布满的岩石上扑向彩衣的瞬间,一支长箭破空而来,越过彩衣的头顶,精准射入棕熊挥出的爪子。 棕熊的肩膀被箭支击中,身子重重摔到了彩衣的旁边,让她侥幸躲过一劫。 苏篱站在不远处,放下复合弓,沉声道:“还不快走?” 王漫妮看到这噩梦般的景象,拔腿就想跑,但看到彩衣瘫倒在地,心里又想到自家的生意,一股不知哪里来的冲动让她尖叫着扑过去,一把将彩衣拉起来。 “快走啊!彩衣!” 脚步瘫软的彩衣跌跌撞撞地被王漫妮拽起,连滚带爬地撒开腿跑。 在她们身后,成年公棕熊被肩膀上的剧痛,彻底点燃了最原始的狂暴!它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造成它痛苦的源头——手持弓箭的苏篱! 棕熊疯了般朝着苏篱跑去,就连距离它更近的两个女孩,它都没有在意。 彩衣和王漫妮内心都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断地与那只公熊拉开距离,但在这片已经超出安全警戒线的树林中,她们也很快就迷失了方向,如无头苍蝇般乱窜。 苏篱可没功夫再管这些逃窜的学生,她只想尽可能地把这头熊与人群集中的区域拉开距离。 苏篱转身就跑,大脑飞速思考,浑身肌肉紧绷,在身后追逐的棕熊速度非常快,哪怕苏篱是短跑冠军也不可能跑赢,那股腥臭气味越来越接近。 细碎的光线下,公熊庞大的身躯猛地立起,巨大的阴影瞬间包裹住了苏篱,棕熊受伤的左前肢微微蜷曲,但右前肢却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巨大的熊掌撕裂空气,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腥风,朝着面前女孩的后背狠狠拍下! 这一掌若是拍实,足以将她拍成肉泥! 苏篱眼神锐利如冰,没有丝毫慌乱,她早已算计好了最优的躲避方式,就在熊掌带着毁灭性力量拍落的瞬间,她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灵蛇,猛地向侧后方一个极限滑铲!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轰!!! 巨大的熊掌狠狠拍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泥土和碎石如同炮弹般炸开,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浅坑! 飞溅的石块擦着苏篱翻滚的身体掠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苏篱翻滚起身,动作毫不停滞! 她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那把最长的切肉刀,左手同时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矢!她没有立刻搭弓,而是将箭矢反握,尖锐的箭镞朝前,如同握着一柄短矛! 公熊一击落空,更加狂怒!它庞大的身躯再次扑来,血盆大口张开,腥臭的涎水和血沫喷溅,森白的獠牙直取苏篱的头颅!它要将这个伤害它的人类狠狠咬碎! 苏篱不退反进!在巨口噬咬而来的电光火石间,她身体猛地一矮,险之又险地从熊口下方滑过! 同时,她紧握切肉刀的右手,如同手术台上最精准的切割,狠狠向上撩起! 噗嗤——! 锋利的刀刃划开了公熊相对柔软的胸腹部皮毛,拉出一道不深但足够疼痛的血口!滚烫的兽血瞬间涌出! “嗷——!” 公熊吃痛,动作再次一滞。 第301章 极端的自私自利!陷害王漫妮! 苏篱则借着滑过的冲势,身体灵活地绕到了公熊的侧后方!她眼中寒光一闪,左手反握的箭矢,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全身的力量和精准的判断,狠狠刺向公熊相对脆弱的、未被厚厚毛发完全覆盖的后腿关节窝! 噗! 箭矢深深刺入! “吼呜——!!”公熊发出一声惨烈到变形的痛吼!后腿关节的剧痛让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趔趄,攻击节奏瞬间被打乱! 公熊后腿关节遭受重创,剧痛让它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惨烈咆哮!这咆哮不仅仅是痛苦的宣泄,更是一种原始而狂野的召唤! 声浪滚滚,穿透密林! “快!彩衣!快跑啊!”王漫妮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她几乎是半拖半拽带着彩衣在崎岖不平、布满树根和落叶的林地上狂奔。 彩衣浑身瘫软,脚步虚浮,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全靠王漫妮死死拽着她的胳膊。 “不、不对!”彩衣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指着不远处那一抹挺立的身影,含着泪的眼神里包含了极大的恐惧,“我们又绕回来了!苏篱!我又看见苏篱了!” 王漫妮也快被吓傻了,“走,走另一条路!” 就在她们慌不择路地冲过一片长满巨大蕨类植物的陡坡时—— 异变再生! “嗷呜——!” 一声低沉却饱含暴虐的嘶吼,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猛地从她们侧后方那片茂密得几乎不透光的巨大蕨丛中响起! 紧接着,一个比公熊稍小但同样强壮彪悍的棕褐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撕裂了浓密的蕨叶,带着恐怖的气势扑了出来! “啊啊啊!!!” 彩衣绝望的叫声和母熊的声音交汇,传到苏篱的耳中,苏篱看向骤然声音发出的地方,内心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竟然还有一头熊! 苏篱骤然抽身,朝着惨叫的方向狂奔,眼神喋血。 “快,快上来!” 王漫妮最先爬上陡峭的岩石块,又转头去拉彩衣,还好两个女孩速度够快,躲过了母熊同样巨大的熊掌拍击。 母熊见爬不上岩石,立刻选择放弃进攻,转头就消失在了树林中。 看着母熊庞大的身影消失在浓密的蕨丛深处,王漫妮和彩衣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下来,两人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 “走…走了?”彩衣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应该是走了,它爬不上来。”王漫妮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心有余悸地往下望了望,“我们得赶紧下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救援!我担心它和那头公熊一起回来!” 两人在岩石上稍微平复了一下,恐惧稍稍退却,求生的本能再次占据上风。她们小心翼翼地挪到岩石边缘,寻找着可以落脚的地方。岩石陡峭湿滑,上面布满了青苔。 “我先下,彩衣你跟着我,慢一点。”王漫妮自告奋勇,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试探着往下爬,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移动。 彩衣紧张地看着她,也准备跟着往下爬。 然而,就在两人成功下到地面,跑出没两步的时候。 一声比刚才更加狂暴、充满了狡诈与嗜血的咆哮,如同炸雷般从她们正前方那片浓密得如同绿色墙壁般的蕨丛中响起! 两个女孩的血液瞬间被冻结。 那头本已“离开”的母棕熊并没有离去,只是利用茂密的蕨叶完美地隐藏了庞大的身躯和浓烈的气味,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它计算好了角度和时机,猛地从蕨丛中暴起扑出,朝着两个女孩扑去。 两个女孩拔腿就跑,然而人类的双腿怎么跑得过饥饿的棕熊,它很快就追上了两人,巨大的熊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离它最近的彩衣! 血盆大口张开,獠牙森森,目标正是彩衣脆弱的腰腹! 彩衣回头看见那抓过来的熊掌,极致的恐惧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仅存的一丝人性! “不——!别咬我!!”彩衣发出了一声扭曲到变形的尖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眼中只剩下疯狂的自保欲望!在 这千钧一发,彩衣一把拽过身边毫无防备的王漫妮,同时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狠狠将王漫妮往自己身后推了一把! 第302章 腹背受敌,极限救援 “你!!”王漫妮惊骇欲绝,毫无防备的身体被这一拽完全失去了平衡,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和被背叛的痛楚,惊叫着直直倒向了母熊张开的、散发着浓烈腥臭的血盆大口! 彩衣根本没敢回头看王漫妮,她已经在脑海里预想过了王漫妮会死的何等凄惨,脚下奔跑的步伐是越发的快了起来。 母熊显然也没料到猎物会以这种方式“加速”送到嘴边,但它反应极快,巨大的头颅微调,獠牙闪烁着寒光,眼看就要将王漫妮拦腰咬断! 就在这电光火石、王漫妮即将被腰斩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到刺破耳膜的破空声撕裂了死亡的沉寂! 是苏篱! 她如同鬼魅般从侧前方的树后冲出! 为了最快速度救援,苏篱甚至来不及完全停下脚步!在高速奔跑中,她强行扭转身形,复合弓在她手中拉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满月! 苏篱的眼神冰冷锐利,锁定目标,没有丝毫犹豫! 箭矢如同撕裂夜空的流星,带着她全部的意志和精准到极致的计算,在母熊獠牙即将闭合的刹那,狠狠射入了它因撕咬而大张的口腔深处! 噗嗤! 箭头深深贯入母熊柔软的口腔上颚,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带着箭杆猛烈震颤。 “嗷——!!!” 母熊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剧痛让它咬合的动作瞬间停滞变形!獠牙险之又险地擦着王漫妮的腰侧划过,撕开了她的冲锋衣,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王漫妮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带得斜飞出去,重重摔在旁边的落叶堆上,剧痛和惊吓让她当场昏死过去。 然而,苏篱这极限的、在高速移动中射出的救命一箭,也让她付出了代价。为了完成这次高难度的射击,她强行扭动的身体在湿滑的林地上失去了最后的平衡。 “咔嚓!” 一声轻微的、却令人心头发紧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苏篱的左脚踝在巨大的扭力下,瞬间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面摔倒。 她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站起身,背靠冰冷树干,急促喘息,她的左臂钝痛,左脚踝钻心,口腔里带着铁锈味。 在她的前方,是口腔插箭、鲜血淋漓的母熊,发出低沉的死亡咆哮,庞大身躯蓄满力量,赤红双眼锁死猎物。 在她的身后,瘸腿公熊的沉重喘息和拖沓脚步声如同催命鼓点,带着滔天恨意逼近。 腹背受敌。 绝境。 苏篱紧握腰间最后一把短小的剔骨刀,冰冷的金属触感是唯一的依靠。 苏篱的眼神如淬火的冰,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决绝与燃烧的斗志。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满脑子挑战身体极限的战斗意志。 母熊率先发动,它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炮弹,带着腥风与毁灭的意志猛扑而来!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苏篱! 苏篱没有任何动作,甚至已经计算好了被扑倒后,该如何用赌徒的办法,对母熊一刀致命。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苏篱即将被扑倒撕碎的刹那—— “砰!砰!砰!” 三声极其短促、精准、如同手术刀切割空气的枪声,毫无预兆地从她头顶斜后方的密林树冠中炸响!打断了她原本的拼命计划。 枪声的源头极其刁钻!子弹并非射向扑击的母熊,而是以毫厘之差,精准无比地钻入了母熊猛扑路径前方半步的地面! 噗噗噗! 泥土碎石如同小型炸弹般在母熊眼前猛然炸开!飞溅的土块和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以及地面瞬间爆开的威胁,如同无形的屏障! 母熊的扑击动作瞬间被打断,出于对未知爆炸物的本能恐惧,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出现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强行扭转向侧的规避动作,这导致它完美的扑击路线瞬间偏移,巨大的熊掌擦着苏篱的身体边缘狠狠拍在了树干上! 第303章 他如神明从天而降! 轰!!! 碗口粗的树干剧烈震颤,木屑纷飞! 母熊庞大的身体也因为强行变向而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激起漫天尘土! 这神来之笔的三枪,时机、角度、目的性都精准到令人窒息!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制造瞬间的干扰和威慑,强行打断必杀一击! 这宝贵的、用子弹“创造”出来的瞬间,就是苏篱的生机! 苏篱眼中寒光爆射!强忍剧痛,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在母熊失衡摔倒的瞬间,不退反进!她猛地矮身前冲,不是逃离,而是冲向摔倒的母熊! 她紧握剔骨刀的右手,带着全身的力量和精准如外科手术般的判断,狠狠刺向母熊颈侧跳动的动脉所在! 然而,母熊毕竟是顶级掠食者,即使摔倒,反应也快得惊人!它巨大的头颅猛地甩动,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狂暴的杀意,张开巨口就向扑来的苏篱噬咬! 眼看苏篱就要撞入熊口!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次,枪声更加沉闷、更具穿透力! 一颗高速旋转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从侧面射入母熊因撕咬而大张的口腔深处!角度刁钻地贯穿了它的上颚,直抵脑干! 噗! 血花混合着破碎的组织从母熊后脑爆开一小团血雾! 母熊噬咬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凶光瞬间凝固,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量,轰然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苏篱的剔骨刀,几乎在母熊毙命的同一瞬间,深深刺入了它颈侧的皮毛,却已失去了目标。她保持着前冲刺击的姿势,停在母熊瘫软的尸体前,剧烈喘息。 这时,一道矫健的身影才如同猎豹般无声地从苏篱头顶斜后方那棵大树的枝桠间滑落,稳稳落在她身旁。 是施律。 他手中的大口径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眼神冷冽如寒潭,没有丝毫击杀巨兽的波动。他看都没看倒下的母熊,目光扫过苏篱染血的嘴角、还有那不自然垂落的左臂和肿胀的左脚踝,他的心中骤然一疼。 眼下,还没有时间让他关心她的伤势,那头因伴侣瞬间毙命而陷入疯狂的公熊、正不顾一切瘸腿向两人猛冲过来。 “准备好,来了。” 苏篱甚至没有回头确认,在施律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向侧面一个翻滚!动作虽因伤痛而略显滞涩,却异常坚决,瞬间为施律让开了完美的射击视野! 施律眼神冰冷,只微微调整呼吸,在公熊冲入最佳射程的刹那,沉稳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 又是两声精准的点射。 子弹如同死神的亲吻,精准钻入公熊因暴怒冲锋而暴露的眉心。 公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前冲的势头瞬间瓦解,轰然扑倒在距离苏篱和施律仅仅数米的地方,激起一片尘埃。 山林间,瞬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施律保持着射击姿势两秒,确认威胁解除,才利落地收枪入套。他大步走到苏篱身边,蹲下身,没有多余的询问,直接伸手探向她明显肿胀变形的左脚踝。 “能动吗?我帮你检查一下。”施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探向脚踝的大手却透着珍惜与小心翼翼。 苏篱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以及那双专注检查她伤处的深邃眼眸,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没大问题,最多就是韧带拉伤和手臂擦伤。”她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那个叫王漫妮的女生受伤严重。” 不远处躺着的女孩身下血流成河,一点动静都没有,随后赶到的士兵们很快为她做了急救处理。 “会有其他人救她的,我只想确保你没事。”施律检查的手收回,小心将她的脚放下,抬眼看她。 苏篱脸上沾着泥土和熊血,发丝凌乱,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浴血奋战后的桀骜与生命力。 施律心里很是自责,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处,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稳稳扶住她的后背,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她打横抱起。 “对不起,又是我连累你。” 施律低沉又自责的声音在苏篱耳边响起,抱着女人的手臂异常稳固。 第304章 苏篱受伤,施律心疼坏了 苏篱靠在施律坚实温暖的怀里,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透过作战服传来,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松懈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 她闭上眼睛,低声道:“不是你的问题,谈不上连累。” 施律抱着苏篱走向相对安全的空地,闻言,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低头看了怀中疲惫却依旧嘴硬的女孩一眼,低声道:“我没有及时赶到。” “不是你的问题,而且你及时赶到了。”苏篱睁开眼,仰头看他,“我已经提前知会过监控室的人让他们通知你,告诉你山里有熊,但他们认为我在开玩笑,错的是他们,如果今天我没进山处理这两头熊,不知道会死几个学生,到时候你难逃此咎,我身为超英班的临时老师,也有责任。” “施律。”苏篱靠在他的胸膛,低声道:“军中要害你的人,跟齐格口中的人恐怕是同一个,此人背景深不可测,不好查。” “我明白。”施律抱着她朝山下走去,“当务之急,先处理你的伤势。” 没过多久,跑偏的彩衣也被荣力找到,给带了下来。 彩衣明显是吓坏了,整个人瑟瑟发抖,荣力没办法,只能把人背在肩上一路将她扛下山。 此次的熊袭击事件被军方压了下来,学生们还不知道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只知道活动被临时中断,所有人回到山庄那片空地帐篷上待命。 好在这次军方的应急预案准备的很充分,有一批军官顶替而上,开始教学同学们野外生存技能。 山庄内是配置医务室的,施律还带了几名随行军医,但王漫妮身上的撕裂伤已经完全超出了医务室现有的医疗设备。 几个军医只能暂时稳住王漫妮的生命体征,然后直接将她送往距离山下最近的军区医院分院。 同样受伤彩衣也被同一辆车拉了下去。 车内,几个军医一边给王漫妮止血,一边忍不住的吸气,“这姑娘怎么会伤的这么狠?她是被熊追上踩了一爪子?这哪怕救活了,恐怕也要留下难看的疤痕。” “不像是踩。”另一个经验很老道的军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后说:“倒像是先被人从后方或侧后方用极大的力量向前推出,然后撞上爪子形成的穿透性伤痕。” 听到这样的分析,彩衣的身体猛地一抖,低着头,眼珠慌张地转了转。 彩衣现在已经回过神来清醒了,她知道自己对王漫妮做了什么,如果王漫妮活下来后指认自己推她进熊掌之下,自己这后半辈子都完蛋了,学校不仅会对自己做退学处理,身为军人世家的施家,更不可能要这样一个心思歹毒的女孩做施夫人! 不行,绝对不可以让王漫妮指认她! 其中一个军医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彩衣在发抖,还以为彩衣被他们的话吓到了,出声安慰道:“同学,你别害怕,你的朋友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军区医院的医生都很厉害,等会到医院让医生给你做个全面的检查。” ... 苏篱原本也要被施律带下山去处理伤口,但苏篱担心一些痕迹被抹去,慢了一会,亲自指路到了那片后山入口处,点出了几处铁笼拖动的痕迹,嘱咐道:“这些证据都要拍下来留存,如果有人指认你伤害学生,这会是对你有利的证据。” 她已经伤的很严重,却还是先想着为他善后。 施律将她往怀里揽了揽,低声道:“剩下的我的心腹会来处理,我先送你去医院,这里别管了。” 苏篱感受到了男人身上的极低气压,点点头,“走吧。” 越野车一路疾驰,窗外景色飞速倒退,却丝毫无法冲淡车内凝重的气氛。 苏篱被施律小心地安置在副座,他坐在她身旁,目光偶尔沉沉地落在她受伤的左臂上。 车子直接开进了军区医院分院的后门通道,早已等候的医护人员迅速将苏篱推进了处置室。 施律紧跟在侧,高大的身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原本想请他门外等候的护士把话咽了回去。 处置室内灯光雪亮,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苏篱被安置在处置床上,护士小心翼翼地剪开她左臂上早已被血浸透、粘连在伤口上的衣袖布料。 伤口远比苏篱表现出的情况要严重的多,施律的目光沉如黑墨。 第305章 苏篱受伤,络老爷子发怒! “嘶…”细微的抽气声从苏篱唇边溢出,即使她极力忍耐,但当布料被强行从凝固的血痂上撕开,露出底下皮肉翻卷、边缘红肿的伤口时,剧烈的疼痛还是让她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新鲜的血液从撕裂处重新涌出,蜿蜒滑落。 施律就站在床边,一步之遥。 他亲眼看着那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灯光下,那不是简单的擦伤,是阻挡熊掌时被冲击力震裂、又被石块或树枝剐蹭留下的深长口子。皮肉外翻,边缘带着青紫的挫伤痕迹,深可见骨,这样严重的伤,换做一个成年男性都无法忍耐痛苦,而她竟然装作无事的忍耐了这么久... 每一次护士用沾着消毒药水的棉签触碰清理,苏篱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微微绷紧,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 这一幕,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施律的心上。 本就自责的情绪顿时汹涌如潮水,瞬间将施律淹没。 苏篱和他见过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样,她从不怕受伤,不怕疼痛,更不会哭,她看起来如此坚强,可就是这样坚强的忍耐力,在此刻深深刺疼了他的心脏。 施律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伫立在离苏篱最近又最远的地方,用目光无声地承受着比她更甚的痛苦煎熬。 护士终于处理完毕,开始仔细地包扎。 苏篱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的痛楚减轻了不少。 她微微侧过头,恰好对上施律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深邃眼眸。 苏篱心头微微一怔,“施律...” 处理好伤口的医生退出去关上处置室的门,识相地为他们腾出空间。 男人缓步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看向她,“在苏家的这些年,你到底承受了多少伤害?” 苏篱抿了抿唇,“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施律抬手,手指想要触碰那被包扎严实的胳膊,又怕自己的触碰会带来更多的疼痛,伸到半空的手又收了回去,“疼么。” 苏篱看着他眼底无法掩饰的心疼和小心翼翼,心底某个角落悄然软了下去,她点了点头,没有再撒谎,“疼得要死。” 施律摸了摸她的发顶,“我会追究失职的人,也是我的疏忽,没有在监控室放点我的人,怪我太相信那批陆军了,我以为在这种山地形势里,他们才是最专业的,是我误判了。” “事情没有闹大,能解决就好。”苏篱慵懒打了个哈欠,给她的药物里有镇定剂的成分,加上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让她有些困了。 “我想休息会。” 苏篱在床上躺下。 施律为她盖好被子,看了一眼床头的输液瓶,“我会看着你。” “麻烦了。”苏篱点点头,没一会,便睡了过去。 苏篱受伤的消息没有瞒住络家人,络正国如此宝贝这个孙女,经常给苏篱打电话,但今天电话打通后是施律接的,让这个老爷子当场慌了脚,连夜从静安山庄赶到了医院。 “我孙女呢!我孙女呢!”络正国急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络冥和几个保镖。 施律就站在病房外,拦着没让络正国进去,只是低声说:“她现在睡着了,您先别吵醒她。” 络正国一听,嘴上的动静立刻放安静,仰着脖子从门上的玻璃中远远看了一眼苏篱,只看她手臂绷带裹满,脚也缠着厚厚的绷带,还有一些擦伤上药的痕迹暴露在外面,顿时给老人家心疼坏了。 平常慈祥的老人此刻盯着施律的目光,阴沉地吓人,语气也是发怒的前兆。 “别吵着她睡觉,你跟我过来,我们谈谈。” 第306章 苏篱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理问题。 施律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身,示意去走廊尽头的休息区。 络正国冷哼一声,率先迈步,络冥目光复杂地在施律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担忧地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最终沉默地跟在爷爷身后。 休息区的空气几乎凝滞。 “来的路上我已经向山庄负责人解了事情经过。”络正国没有坐下,带来的手杖重重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你们让她独自进山对抗两头熊?那可是两头熊!她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施律,你就是这么照看她的?!” 施律承受着老人滔天的怒火,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声音低沉却清晰:“是我的疏忽,安保部署有漏洞,让她涉险了,我会负责到底,所有失职者、相关责任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负责?负责?!”络正国猛地拔高了音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痛心和愤怒,“负责能换回篱篱不受伤吗?施律,我早就说过,你们不合适!小篱跟你待在一块,就没有太平过!” 络正国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施律的手指微微颤抖:“你身边是什么环境?是刀光剑影!是明枪暗箭!你自己在漩涡中心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把我孙女也拖进去?她是我络正国捧在手心里的孙女!不是为你挡灾化难的盾牌!” “爷爷,当心身子,施律他…”络冥试图开口缓和情绪。 “你闭嘴!”络正国厉声打断孙子,目光再次锁定施律,那眼神里除了愤怒,渐渐染上一种近乎偏执的排斥。 “施律,你扪心自问我孙女自从认识你,帮了你多少次忙?又是救你的狗命,又是帮你处理齐格,还拿自己当人质使,你当我不知道么?你当我老了就不了解外面的事了?她哪一次为了你不是九死一生?以前在苏家,她隐忍是没办法,可她现在明明可以远离这些纷争,过她安稳富豪的日子!都是因为你!” 络正国喘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向施律: “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太重,太凶煞!靠近你的人,尤其是你在意的人,都会被卷入厄运,轻则受伤流血,重则……你就是个不详之人,我绝不允许篱篱再因为你受到任何伤害!你懂不懂?” “不祥之人”四个字,清晰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这是对施律存在本身的一种诅咒,将施律所有的成就、地位都蒙上了一层不吉利的阴影。 络冥鲜少听见爷爷说这样重的话,他心知是因为苏篱受伤的事已经让这个老年人气疯了。 “爷爷。”络冥打断他的话,转头看向施律,温和的声音带着一股冷漠,“施律,你喜欢我的妹妹没有问题,但麻烦你先处理好自己身上的麻烦事,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到这么一座小山头有熊,是有人在针对你,如果那人知道苏篱是你的软肋,你护得住么?” “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你是人不是神,你总有疏忽的时候,比如今天。”络冥低声道:“我们小篱只需要一个平凡人在身边,无忧无虑过完这一辈子就够了。” 毕竟是世家好友之孙,一国之将领,络正国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只对施律说:“别再接近小篱,至少别表现出喜欢她,我不会同意她和你恋爱地,绝对不会。” 放下狠话,络正国又在病房前看了一会,才对络冥嘱咐道:“你派人盯住这里,确保小篱没有问题。” 络冥点点头,“我先送您回去休息,这里我来处理。” 他扶着老爷子走出医院,打开车门扶着人进去后,关上车门的动作卡到一半,又重新拉开。 络正国抬头看他,“怎么?你别想替施律求情,他自己都麻烦事一大堆,我不可能同意。” “没有求情,只是...” 络冥弯下腰,手撑着车门,认真对络正国说:“爷爷,我虽然和妹妹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根据我对她目前的了解,她的性格和常人不同。” 络正国眯起眼,“你到底要说什么?” “她有自己的一条界限,被划分到她圈子中的人,她总是倾尽所有的给予帮助,且忍耐力极好,再怎么伤害她,她都不会计较,就像之前的苏家。” 说起那苟延残喘的苏家,络冥眼里闪过一丝寒芒,“他们就是利用了小篱的这一特性,肆意挥霍她的好,然而当亲人的身份是虚假的被戳穿了,她就毫不留情地收回了自己的好,转移到了我们身上。” “她为爷爷熬制养生茶,也爱屋及乌会喜欢您的朋友,也从不拒绝我们几个哥哥的所有要求,逆来顺受,从没对我们说一个不字。” “她太听话了,好像从没自己的主见。” 络正国抿了抿唇,“所以呢?” 第307章 轻柔一吻 络冥:“如果小篱对施律有感觉,喜欢他,但因为我们不喜欢因为我们反对,她一定会无条件认可我们的话,所有情绪压抑在自己的心里,这样不会出问题么?” 络冥是唯一站在了苏篱的角度,寻找她内心的真正想法,认为她有些心理问题的哥哥。 络正国的表情终于变化,“你说我们小篱也喜欢他?放屁,明明她说过一切都是逢场作戏。” “小篱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喜欢到底是什么,但她为施律做的事,已经超过了她对外人的界限。” 络冥道:“她在施律身上花费了不少心血和时间,救了他一次又一次,真是为了他的钱?她已经是首富的孙女了,她拥有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络冥的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络正国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络正国脸上的怒意被一种深沉的忧虑取代,双眼紧盯着车门外的二孙子。 “你是说……”络正国声音沉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篱她喜欢施律?只是她自己压根没意识到,而我还试图拆散他们,是我做错事了?可施律自己就是个麻烦鬼,他根本护不住她!” “我倒不认为是施律护小篱,这么多事一桩桩一件件下来,更像是小篱一直在保护施律。”络冥微微叹了口气。 又想了想,又说:“三弟之前在处理黑手党事务上差点被杀,他跟我说怀疑是小篱救了他,他这个人性格虽然火爆但心智敏锐,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三弟怀疑小篱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身份,她或许远远没您想象的那么柔弱。” 络正国沉默下来。 络冥轻声道:“总之,感情的问题不是您插一句嘴就能结束的,您刚刚说话也确实太难听了,还专往施律的心脏上捅刀子,再怎么样,您也不能说他是个不详之人,您明知道他的家庭过往。” 络正国不说话了。 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大名鼎鼎的上将施律,他的童年过往并不幸福,甚至黑暗,但络冥是知道的,不然那施中则也不会如此疼爱这个孙子。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络冥关上车门,让司机先送老人家离开。 等络冥再次带着保镖折返回病房走廊,便看见施律还沉默地站在原地,仿佛真的被那四个字钉在了原地,高大的身影在惨白的走廊灯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施律突然察觉到络冥的视线,抬眸往络冥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转身抬步走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络冥内心叹气,对着身后的安保说:“再过半个小时,去小姐的病房清人。”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规律的、微弱的嘀嗒声,和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轻响。 柔和的床头灯映照着苏篱沉睡的脸庞,褪去了清醒时的坚韧,此刻的她显得格外脆弱,脸色依旧苍白,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施律走到床边,无声地坐下,目光落在苏篱脸上,贪婪又压力地描摹着她的眉眼、鼻梁、苍白的嘴唇。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 动作小心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琉璃。 然后,他俯下身。 冰凉的薄唇,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虔诚,轻轻地印在了她同样微凉而柔软的唇上。 这是他第一次接吻,但很可惜,女主角应该没机会知道了。 轻柔如羽毛的吻没有停留很久,施律缓缓直起身,指腹摩挲了一下苏篱光滑的脸颊,便站起身。 所有的情绪波动都被重新冰封,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施律最后检查了一下输液瓶的流速,确认一切正常,便没再看床上的人,他转身走出了病房,高大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孤寂和萧索。 病房门被无声地关上,外面等候已久的络家安保,站在房门两侧,接替施律的工作。 这一晚上好像没什么不同,但好像也击碎了一个年轻男人的自信。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苏篱悠悠转醒,镇定剂的效力褪去,左臂的钝痛感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她皱了皱眉,刚想动,就听到一个熟悉又带着点不羁的声音:“哟,我们的小英雄醒了?” 她侧过头,只见病床边的沙发上,她的三个哥哥竟然都在。 第308章 哥哥们齐聚一堂 大哥络枫坐在单人沙发上,正翻看着一份财经报纸,闻声抬眼,目光沉静地落在苏篱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关切。 三哥络恒闫则大剌剌地占据了最长的沙发,两条长腿随意交叠搭在茶几边缘,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质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开合声,刚才那带着调侃的话正是他说的。 二哥络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离苏篱最近,手里削着一个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动作细致温柔,见苏篱醒来,立刻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温声道:“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这阵仗…苏篱眨了眨眼,有点懵。 三个日理万机的哥哥同时守在病床边,这画面实在有点隆重。 “大哥,二哥,三哥……”苏篱声音还有些沙哑,“你们怎么都来了?我没事。” “没事?”络恒闫嗤笑一声,放下打火机,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篱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臂,和露在外面带着擦伤药膏的皮肤,眉头拧成了川字,“这叫没事?跟熊打架很威风是吧?下次要不要试试老虎?” “三弟,别吓她。”络冥无奈地看了络珩一眼,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苏篱嘴边,“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苏篱顺从地张嘴,甜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 她看向络枫,后者放下报纸,站起身走了过来。 “爷爷昨天来过,他很担心你。”络冥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苏篱知道他这是在解释为什么他们会一大早都出现在这里,“我们也是,所以临时都赶了回来。” “让爷爷担心了。”苏篱垂下眼睫,带着歉意。 “该担心的是你。”络冥的目光扫过她手臂的绷带,停顿了一下,“下次,无论什么情况,安全第一。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不需要你去逞强。” “就是!”络珩立刻附和,语气依旧火爆,“以后遇到这种事,给我有多远跑多远!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轮不到你个小丫头片子往上冲!听见没?” 络珩伸出手,似乎想用力揉揉她的头发,但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伤,手在空中顿住,最终只是别扭地在没受伤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放得极轻。 苏篱看着三哥眼下的青色,忽然想起来问道:“三哥,你的事情处理完了?” 上次通过电话,苏篱隐约听到他的实验室出了问题,也不知道解决了没有。 说起这个,络恒闫就有些苦恼地叹气,“没有,也不知道具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只是去处理了赔偿问题。” 苏篱点点头,“有我帮得上忙的吗?” “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络恒闫立刻说道:“我已经联系科隆医科大学的顶尖生物博士和医学博士团队了,他们会为我的团队解决问题的。” 苏篱眉梢微扬,那不是她读研的学校? “你也别老想着操心你三哥,操心其他人。”络枫将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未来之芯’的商圈项目书,你空了可以看看,学习学习。” 最主要的,是转移一下注意力。 苏篱刚伸手接过项目书,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络恒闫皱眉看着推门而出的保镖,“吵吵闹闹的干什么?” “对不起络三少,门口突然来了个疯子。”保镖拼命阻拦,还是让妇女钻了空子,妇女仰着脖子冲着床上的女孩心痛喊叫,“囡囡!囡囡!” 苏篱怔住,“你...” 第309章 郑芳到底是谁? 三个保镖合力将女人挡在门外,试图将她拖走。 “等等。” 苏篱掀开被子要从床上下来,那动作都忘了手背上还扎着消炎药水的针管,吓得络恒闫一把按住她的肩头,“别乱动!你还在输液呢!” 络枫也是心头一紧,掌心按住被角,“小篱认识门外那个看起来不正常的女人?” 苏篱点点头,视线落在女人光着的双脚上,皱起眉,“她叫郑芳,是山庄里的后厨人员,也是她发现了有熊提前告诉我的,不然那些学生要出大事。” “她一个人从雅安山上跑下来?”络冥也发现了郑芳光着的双脚,有些震惊,“从那到这距离很远,估计从昨晚开始走了一整天。” 络枫挥了挥手,“放开她,让她进来吧。” 保镖们这才松手,让郑芳跑到床前,郑芳看见苏篱受伤的胳膊和腿,露出心疼的表情,小心地摸了摸苏篱胳膊上的绷带,“痛痛。” 苏篱轻声问:“你专门为了看我,跑下来的?为什么?我不是你的女儿。” 苏篱不理解郑芳为什么从第一眼开始就对她不同,学校里几百个学生在雅安山庄都没有被她叫过囡囡,唯独是她。 为什么? 郑芳当然不明白她的话,她只知道心疼苏篱受伤,还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从山庄里带下来的鸡蛋和一盒瘪掉的牛奶,放到苏篱的手边。 “吃完,妈妈就带你跑。”郑芳摸摸苏篱的头发,眼神有些焦灼,“带你跑的远远的,就不会受伤,不会死了。” 苏篱心中有些闷,“我不是你的女儿。” 如果郑芳真是她的妈妈,那在场的三个哥哥们早就跳起来了,但他们只用疑惑和警惕的眼神盯着郑芳,防止她不稳定的情绪对苏篱发病。 “哥哥们认识她吗?” 苏篱接受了郑芳的好意,吃了一个早已凉透的鸡蛋,又问身边的哥哥们。 但他们一致的摇头。 络枫说:“我们从未见过她,我们和你也分离了十多年,这期间能发生很多事,如果她单单对你与众不同的话,是否你之前认识她呢?” 苏篱仔细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在我有意识记得人的时候,我已经被养在苏家了。” 络恒闫说:“应该不可能,这女人如果是雅安县的人,我们妹妹最早是在秋禾县,在那个穷地方被苏家捡走的,这两个地方距离十万八千里。” 络枫:“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了。” 华夏国每个地方都有人口档案管理局,络枫直接给管理局打了个电话,时间过去还没五分钟,他就收到了可靠资料。 郑芳就是雅安县土生土长的女人,她的精神是后天才不正常的,她原本也有一个女儿,但那时候的雅安县被大山围绕,交通闭塞,她刚生下的女儿没多久,就被人贩子以五千块的价格卖掉了。 是她丈夫卖的。 等郑芳发现孩子不见,找不到孩子后,就疯掉了。 这件事在郑芳还清醒找孩子时,被她闹到当地的派出所过,可惜那时候的监控系统不完整,山里可避开视线运走孩子的路线太多了,警察没能帮她找到孩子,只是在当地留了个档案。 那也就能理解郑芳为什么会说要带苏篱逃跑这些话了,她的婚姻和家庭都让人窒息。 络恒闫听了,也是对郑芳的遭遇感到惋惜,“那应该就是把我们小妹认成了她的女儿,她也挺可怜的。” 苏篱看着又给她开牛奶喝的郑芳,低头看了一眼牛奶盒,是鲜牛乳,最贵的那种。 山庄里的餐厅并不提供这类牛乳,苏篱在早餐点餐的时候看过菜单,这类牛乳只有超市里才有卖。 苏篱的内心不自觉地生出一股奇妙的感觉,她总觉得有些事情是被忽略掉了。 她说:“让医护人员来一下,带她去处理一下脚上的伤口。” 郑芳在医院里的消息很快就被雅安山庄里的后厨人员知道了,他们开着自己的小面包车来接人。 走到苏篱病房的时候,还一个劲地给苏篱道歉赔不是,“对不起啊苏老师,我们在搞后厨的卫生,一个没看住就让郑芳跑出来了,她平常真的很听话的,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见到你就情绪激动。” “没事,我不在意。”苏篱握了握郑芳的手,看出她的依依不舍,声音柔和了一些,“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在医院修养几天,等我脚好了,我来看你,行么。” 郑芳大概理解了她的话,手一松,被她的同事们拖着往外走,用不舍的眼睛盯着苏篱,最后留下一句,“囡囡,不要死。” 第310章 怎么变成了苏篱是杀人凶手? 苏篱睫毛轻颤,应了声,“嗯。” 三个哥哥们都是大忙人,有要事做,在陪伴了苏篱两天后,又回去忙了。 这几天里,施律反常地没有出现在苏篱面前,也没有给她发消息,好像突然蒸发了一样。 苏篱有些奇怪,但也只当他去处理山庄里熊出没的事了,她在病房看了那份大哥送来的‘未来之芯’项目书,里面已经确定了一个名叫柳心妍的年轻女星担任商圈的代言人,会在之后的宣传中亮相。另外,一部分商圈入住的品牌已经将各自的评估表提交上来了,密密麻麻好几页纸。 这些牌子都还没有经过评估,评审团会在综合评估后,直接现场公布入围结果。 看完项目书,苏篱伸了个懒腰,下床,坐上旁边的电动轮椅准备去楼下的公园里溜达溜达。 VIP病房的专属电梯今日进行日常维护,苏篱只能穿过医院长廊,先到隔壁那栋普通病房楼再下楼。 苏篱刚刚来到普通病房的楼层,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护士台前,围满了家属,正对着护士们破口大骂,还拍着桌子。 距离不远,苏篱非常清晰地听见了这几个家属的嘴里叫着她的名字。 “我就是要找苏篱!你就告诉我她的病房在哪里!” “她把我的女儿伤成这样!一条腿都要截肢了!你们竟然还包庇一个罪犯!” “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不把她找出来,我就赖在你们医院不走了!” 苏篱眉梢扬了扬,转动轮椅过去。 身后几个保镖立刻跟上,时刻确保苏篱的安危。 护士站的几个年轻护士们都快被这群家属的阵仗吓哭了,她们是真的不知道,也不能告诉他们其他病人的消息。 而且有些病人是vip,走的都不是普通的医院通道,人家的隐私更不能乱说了。 “我是苏篱。” 苏篱清冷的声音像投入沸水中的冰块,瞬间让喧闹的护士台前安静了一瞬。 那七八个愤怒的家属猛地回头,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齐刷刷钉在轮椅上的苏篱身上。 为首的,正是王漫妮的母亲,一个打扮富态但此刻面容扭曲的中年女人,她一眼看到苏篱打着石膏的腿和胳膊,眼中非但没有同情,反而爆发出更深的怨毒。 “你就是那个害我女儿的老师?!” 王母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手指几乎要戳到苏篱脸上,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把我女儿害成什么样了!她的腿!她的腿差点就保不住了!医生说就算好了,也可能留下终身残疾!你怎么下得了去手推她!”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苏篱脸上。 苏篱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铁塔般的身形挡在王母面前,冰冷的目光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王母被这气势一慑,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但脸上的恨意丝毫未减。 “滚开!你们这些只知道给有钱人卖命的走狗!”王父也冲了上来,对着保镖咆哮,“杀人凶手就在眼前!你们还护着她?就因为她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还有没有天理!让开!我今天非要这个蛇蝎女人给我女儿磕头认错!” 第311章 苏篱救过的学生,都举证她推了王漫妮 其他亲戚也跟着鼓噪起来。 “对!让她偿命!” “看她这细皮嫩肉的,心肠怎么这么黑!” “报警!必须把她抓起来!” 护士们吓得花容失色,躲在护士台后面不敢出声。 整个走廊的气氛剑拔弩张,充满了火药味。 苏篱坐在轮椅上,脸上的血色因为病弱还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然。 “我没有杀人。”她淡淡道:“我只救了人。” “你放屁!你以为那地方超出监控范围之外,你就当没有证人了!?”王母怒声道:“好几个学生都看见你为了自保,硬是把我们家的闺女推出去当挡箭牌!原本那个该断了腿的人是你!身上留疤的人也是你!”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几个家属们骂骂咧咧地还要冲上来打她,奈何苏篱身边的保镖太过强悍,硬是像几座山将她包围,怎么都碰不到她分毫。 其中一个保镖回头,询问苏篱:“大小姐,要不我们先分出一人送您离开?” “为什么要离开?”苏篱淡淡道:“离开才是真的心虚,落人把柄。” 苏篱没有理会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目光越过激动的王父王母,落在了被两个同学用轮椅推着,刚刚从拐角处艰难挪过来的王漫妮身上。 王漫妮的样子确实很惨,一条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被固定在支架上,胸背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脸上毫无血色,她因为身体上的创面大,这两天手术完还要每天换药,疼痛不堪,和之前青春靓丽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王漫妮和两个同学都看到了轮椅上的苏篱,他们都很清楚当时在树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他们诬陷了苏篱,这会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用正眼看苏篱。 “王漫妮。”苏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你的腿,是我害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王漫妮身上,她一下觉得窒息,不敢面对。 见女儿有些呼吸不上来,以为是害怕的,王漫妮的父母立刻围过去。 王母更是心疼地抱住女儿:“妮妮别怕!爸爸妈妈都在!你大胆说!把真相说出来!就是这个苏篱把你推出去喂熊的,对不对?!你告诉所有人,是不是她?!” 王漫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死死咬着下唇,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压力。 王漫妮的眼神在父母殷切又愤怒的注视下,又转向苏篱背后的角落,彩衣站在那,安静地盯着她。她看出了彩衣眼神里的威胁,最后在苏篱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目光下,痛苦地挣扎着。 最终,王漫妮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极其轻微地、却无比清晰地——点了点头。 “是,是她。”王漫妮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哭腔,却像重锤砸在空气里,“是苏老师…她…她推了我一把…我才摔倒…被熊…” “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王父暴跳如雷,指着苏篱,对周围闻声赶来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吼道,“我女儿自己亲口承认了!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女儿就是她害的!” “报警!马上报警抓她!”王母哭喊着。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开,看向苏篱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谴责。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彩衣为首,还有几个那天在树林里目睹全过程的学生,都走了过来。 彩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和“愤慨”,她走到王漫妮身边,看似关心地扶住她,目光却锐利地扫过苏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漫妮!你受苦了!”彩衣的声音充满了“同情”,“别怕,同学们都会帮你的,但我也相信这其中肯定有些误会,苏篱姐肯定也是无意识,不小心才推了你。” 话音刚落,彩衣身后的几个学生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对!我们都看到了!就是苏老师推的王漫妮!” “当时太混乱了,但苏老师那个动作我看得很清楚!” “就是苏老师!她想让王漫妮吸引熊的注意力,自己好跑!” 第312章 你当你自己真是首富络家的大小姐?呵! “太可怕了!这种人的品德竟然如此败坏!” 他们言之凿凿,表情“愤慨”,仿佛亲眼目睹了苏篱的“罪行”。 尤其是戴眼镜的男生,说得格外激动,唾沫横飞。 一个卷头发的女生则刻意强调:“要不是彩衣及时发现不对,大声呼救引开了熊,漫妮可能就……就没了!超英班的苏老师道德败坏,简直就是杀人凶手!” 这些话语如此的有力,但那一双双稚嫩的双眼里却是逃不开的心虚。 谎言被这么多人“证实”,王漫妮的父母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王父甚至想冲过去打苏篱,被保镖死死拦住。 “证据确凿!人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王母指着苏篱的鼻子,歇斯底里,“你这个贱人!活该你被熊咬!怎么没咬死你!赔我女儿的腿!” 恶毒的诅咒回荡在走廊。 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污蔑和恶毒的咒骂,苏篱依旧坐在轮椅上,仿佛一座隔绝了喧嚣的孤岛。她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眼睛,却像淬了寒冰的深潭,锐利得惊人。 苏篱没有看那些叫嚣的家属,也没有看演技浮夸的彩衣,她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做假证的学生。 “为什么帮忙做假证?”苏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你们确定诬陷我之后,就能帮助父母拿下‘未来之芯’的商圈铺子,成为家里的大功臣了?” 几个学生们的身体集体一颤,眼神都下意识地想躲闪,只有嘴里还顽强地硬着,说:“你在乱说什么!我们为漫妮同学作证,跟‘未来之芯’什么商圈的,有什么关系?你别扯些没用的东西!” 苏篱转眸看向王漫妮,“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的这条命,是彩衣救你,不是我?” 苏篱的眼神太有穿透力,让王漫妮嘴唇都哆嗦了。 彩衣立刻站住来说:“苏篱姐,漫妮的身体刚好,你别威胁她了。” 王漫妮在彩衣隐晦的瞪视下,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是…是你推了我。” “很好。” 苏篱忽然轻轻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讽刺,对着身后的保镖说:“你去病房一趟,将‘未来之芯’的项目书拿来。” 保镖应声而去,动作迅捷。 走廊里的气氛却因苏篱那句“拿项目书”,而短暂地凝滞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刺耳的嘲笑。 王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哈!‘未来之芯’项目书?你以为你是谁?装模作样也要有个限度!那可是施家负责的核心项目,是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能碰的?” “就是!”王母尖酸刻薄地接话,手指几乎又要戳过来,“想拿个假东西糊弄我们?当我们是傻子吗?你推了我女儿,现在又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转移视线?做梦!” 彩衣紧绷的神经也因苏篱这看似“荒谬”的要求而略微一松,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她刚才确实被苏篱那锐利的眼神,和质问“未来之芯”的话惊了一下,但此刻只觉得苏篱是走投无路,开始胡言乱语、虚张声势了。 “苏篱姐。” 彩衣的声音带着虚假的惋惜,和居高临下的劝导。 “我知道你害怕承担后果,但事到如今再撒谎、再转移话题也没用了。大家谁不知道‘未来之芯’商圈的建设是施家负责的,我也相信施哥哥是个正直的人,他是个军人,绝对不会包庇犯错的人,而且漫妮和这么多同学都指证你,证据确凿。你现在应该做的是认错道歉,争取得到漫妮和她家人的原谅,而不是在这里演什么‘项目负责人’的戏码。” “那只会让你显得更……可笑。” 彩衣自信,哪怕施律向着苏篱,但她可是有施爷爷这尊老将傍身,加上救命恩情在,她想要拿下那几个商铺给同学,轻而易举。 那几个作伪证的学生,在最初的慌乱后,也被家长和王家夫妇的情绪带动起来。 戴眼镜的男生梗着脖子,大声道:“对!别以为随便拿个什么破文件就能吓唬人!‘未来之芯’是施家拿下的超级项目,跟你苏篱有什么关系?你顶多就有几个破钱,可比不上这些真正的超级大豪门!” 卷头发的女生也附和:“就是!还想用身份压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我们说的都是事实!” 王母冷笑说:“你这贱人,该不会是精神也出问题了吧?还幻想自己是项目负责人了?” 第313章 苏篱霸气宣布,撒谎的人全部封杀! 苏篱也不多说,只是翻开项目书,看了一眼那些提交上来的商铺名字,她现在尚且不清楚这些人的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所有人只见她拨出了一个电话,轻声道:“现在帮我查德胜高中,高三二班的学生名单,我要他们背后所有的生意资料,有多少人提交了‘未来之芯’的商圈的铺子评估表,提出来,发给我。” 电话挂断还没五分钟,苏篱的手机里就进来了一条匿名邮件,里面列出了几个商铺的名字。 那些家属还在不断嘲讽,惹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指指点点。 苏篱只是问保镖拿了一只墨水笔,嘴里淡淡念道:“‘美丽佳人’内衣店、德龙轻奢香水铺、谧境养生会所,还有...” 每报出一个店铺的名字,苏篱手下的墨水笔就在项目书上划下一道痕迹,直到报完最后一家店铺,苏篱手中的墨水笔一停,抬眸,看着面前的一群人。“对吧?” 那些人的表情都凝固住了,无一例外,苏篱精准地说出了他们每个家庭背后的商铺。 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苏篱好像说得都是真的。 见他们一时间被唬住,彩衣立刻开口,“苏篱姐,我知道你跟施哥哥是朋友关系,但也不能仗着这层身份随意拿走他的项目书,这些内容,估计你早就跟其他老师确认过了吧。” 苏篱也不解释,合上项目书,转手交给保镖,“把项目书交给大哥,告诉他,上面我划去的商铺全部封杀,一个也不许进入‘未来之芯’,取消与他们的所有合作,撒谎的人就要为他的谎言付出代价,。” 保镖恭敬地接过放,“好的大小姐。” “你以为你是谁?还取消所有合作,真是笑话。”王母嘲笑道:“我们很多高端生意可是跟首富络家合作的,你以为你是他们家的小姐?他们家可没有小姐,只有少爷!” 苏篱勾了勾唇,也不辩驳,只是对着彩衣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彩衣,你在施家老宅里住了这么久,从没了解过他们隔壁住的是哪一家吗?” 彩衣只知道苏篱也住在静安山庄,但确实从未了解过这座山庄里到底住着哪些人。 苏篱凉薄的眼神和话语,让彩衣心中一紧,莫名的不安在胸口蔓延。 不等彩衣想好回话,苏篱就让保镖推着回vip病区了,原本她还想逛一逛的,这么一通闹,连逛的兴致都没有了。 等苏篱走了,王母还叫嚣着让人留下,要报警抓人,但彩衣深知这件事真的闹大了,万一有些她意想不到的证据被揭露,这谎言也就瞒不住了。 彩衣立刻安抚王母,“王阿姨,您还是先消消气,别都堵在护士台为难人家护士了,她们还有很多病人要照看,这件事我们还是另外找时间解决吧。” 王母听说过彩衣的身份,知道她是施律的女朋友,对她尤为客气。 “好的好的,都听彩衣你的。” 王母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又推搡了王漫妮的手,“快跟你的救命恩人说谢谢,从你受伤住院到现在,彩衣同学可都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呢,看看人家多担心你。” “谢谢彩衣。”王漫妮扯了一下嘴角,生硬地挤出一个笑容。 寸步不离守着? 那可不是担心她的生命,而是担心她苏醒后被指认是凶手,揭露事实吧! 王母又殷勤地握住彩衣的手拍了拍,意有所指地说:“不光是我们漫妮,还有商圈的事,也要拜托彩衣你去跟施先生说说好话了。” 刚刚苏篱那番动作,虽然王母心里是不相信的,但防止万一,王母还是要跟彩衣确认一下,毕竟女儿可是告诉过她,他们的商铺必然会入选‘未来之芯’。 彩衣笑了下,“我明白的。” 等王漫妮和她的亲戚散了,几个同学也围向了彩衣,轻声说:“诬陷苏老师,我们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彩衣,大家都是相信你能解决我们父母的商铺问题,你可千万要说到做到。不然,我们肯定是要说实话的。” 彩衣的唇角笑容僵硬,“当然了。” ... 从苏篱那离开后,施律就一直在处理棕熊的事,他让人全面封锁了棕熊的消息,并且熊出没这件事,也得到了王漫妮家属的谅解,没人追究责任。 施律直接代陆军司令贺明德,处分了那几个在监控室里玩忽职守的军人,并且利用城市摄像头追踪到了那辆有问题的货车。 这辆车最后发现的地点,是在一处悬崖下的湖泊里,被打捞而起,唯一从车内搜刮出来有用的物件,是一个密封袋包装的颗粒状药丸。 毒品?还是药物? 第314章 施家没有‘未来之芯\’的招商权! 施律本想交给军方的医疗团队去研究,但到最后,他让人把东西送到了国大药房,跟国大的药剂师签订了保密协议,让他们秘密研究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从齐格事件到这次的棕熊,都是有人在预谋要害施律,要拽他下马。 荣力一边开着车,送几天没好好休息的施律回家,一边又说:“我觉得幕后黑手会是贺司令,先不说他和我们曾经的副手有所联系,几次帮着对方说话,这次在监控室的人还都是他的,贺司令针对您的嫌疑最大。” 施律的手指揉着太阳穴,眼神疲倦,“贺明德和我的利益不冲突,他管陆地,而我管海。” 荣力忍不住道:“您在他女儿的事情上,得罪挺狠的。贺芝前两天不是辞职了么?还是您要求她履行的诺言,这才辞职。” “他为了女儿脸面,要杀了我?”施律后仰脖子靠着椅背,“荒谬。” 荣力想了想也觉得荒谬,他将车子开到老宅楼下,车子熄火,想了想又转头回来说:“可是上将,有些时候贺司令的想法还是挺激进的,他算是激进派,而您跟总统属于是保守派了。” “比如油田战事,之前几次会议上,整个局面都是倾向于打仗的。”荣力说:“只有您坚持备战,秉持他们进犯您也不怕打的原则,军中挺多人议论,认为您虽然是战神,但行事过于保守胆怯。” 施律眉梢微微扬起,看向他,“你倒是提醒我了。” 荣力转头,“啊?” 施律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说:“不光是内战,也有可能我们有人叛国了,不是么?” 荣力满脑子问号,这是怎么突然联想到这一块的? 施律也不多解释,开门下车,径直上了楼。 他原本想找老爷子说说军中情况,但人走到书房门口,意外听见了里面还有其他人在拜访。 彩衣将泡好的热茶递给施中则,带着讨好的心,说:“爷爷,您尝尝我自己做的水果茶,据说有安眠的效果,我看您最近也没休息好,别太操劳了。” 施中则笑得和蔼,“彩衣有心了,你这小丫头能给我当孙女,那可太贴心了,施律都比不过你。” 孙女?彩衣目光一闪,她可不要当什么孙女。 当孙女的话,以后给她一笔钱,让她嫁出去,就给她打发了。 彩衣笑着说:“我当然也想,但是我有爷爷奶奶了,下辈子一定给您当孙女。” 又说了一会话,彩衣才将谈话的重点搬了出来,“听我同学说‘未来之芯’的项目,是施哥哥公司建设的是吗?他已经这么辛苦了,忙得过来吗?” 施中则:“这种事不需要他出面,底下竞标的施工方会交出满意的答卷。” 彩衣又问:“这样啊,那我听说商圈里面有很多商铺,那些铺子的竞争都是非常激烈的,又是代表着商圈的整体格调和形象,这个施哥哥肯定要着重考量吧,我也想替施哥哥分担一点工作量,他太辛苦了。” 施中则身为军人,自然听出了彩衣在拐弯抹角地套他的话,但他不明白‘未来之芯’跟这个小姑娘有什么关系。 施中则说:“商圈招商这事不归施家管,施家只是施工方,真正的商圈主人,是首富络家。” 彩衣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讨好的笑容,瞬间僵住。 什么!? 第315章 她很喜欢我? 好半天,彩衣才发出声音,“您是说,施家只是负责建设,没有实际的商圈掌控权?” 施中则说:“据我所知络家给的20亿费用,只是工程款。” 彩衣突然想起了苏篱在医院里,说过的那句话,苏篱要她去打听打听,施家隔壁住着的,是谁? 她的心脏突然砰砰跳了起来,“施爷爷,您知道我们隔壁住着谁吗?就是苏姐姐经常进出的那家。” 施中则看着她,“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那是络家。” 彩衣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瞬,感到一阵窒息,“她、她住的是那个络家?那个首富?”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激动了些,她又勉强收敛着说:“可首富络家不是没有小姐,只有少爷么!” 施中则看女孩的表情不对,语气也不由得严肃起来,“彩衣,你和我说实话,你跟苏篱闹矛盾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苏篱真的是络家的人,打的电话是真的,是真的要封杀那些帮自己做假证的同学,那她不是玩完了? 彩衣浑身一阵发冷,突然双手握住了施中则的胳膊,眼里有了泪光,“施爷爷!你帮帮我!我不想被毁掉!” 施中则直起了脊背,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到底发生了什么?别哭,有事爷爷会为你解决。” 事到如今,彩衣依然不想把事情真相告诉施中则,只是如法炮制将谎言告诉了老人。 施中则一听,眉头瞬间蹙紧,在他的印象中苏篱可不像是那种会推别人去死的人,那个女孩深不可测,根本不屑于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害人。 他将怀疑的目光看向彩衣,“彩衣,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哪怕已经是一名退伍老将,老人的目光也极具穿透力,彩衣感觉自己好像被看穿了一样,她到底年纪小,撒谎的时候眼珠子漂浮乱转。 “是,是真的。” 施中则沉默片刻,看着女孩说:“这件事我会帮你善后,但,只此一次。” 施律没有进书房,只是背靠走廊的墙壁倚着,目光冰冷。 “只此一次?”他无声地咀嚼着祖父施中则对彩衣的承诺,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爷爷重情义,念着彩衣奶奶当年的恩情,愿意庇护一次。但他施律没有这个义务,他要的是真相大白,是彻底拔除这个给苏篱制造伤害和麻烦的隐患。 过了一会彩衣一脸轻松地开门出来,门口早已空无一人。 当天夜里。 正在加拿大某街头酒吧唱跳的女人,喝的伶仃大醉,摇摇晃晃地走在街头时,被几个身高马大的男人捂住嘴巴,强行捆绑上了车。 女人挣扎着,酒顿时醒了大半,“唔唔!你们、唔、是谁!” 为首的男人摘下口罩,冲着女人一笑,“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不知道王桂小姐,记不记得自己曾经收了点钱,帮彩衣当假妈妈的事?夏夫人?” 王桂心中一惊,“你们是她请来的?” 男人没正面回应,只是拿着匕首在她的脸上轻轻划了划,“我们主人吩咐,不想死的话,就配合他做一件事。” “我配合!你们要我干什么,我都配合!” 那匕首划到脸上,轻易就会毁容,吓得王桂嗷嗷大叫。 当晚,王桂就被私人飞机,秘密押送回了京城。 另一边,接到电话的施律慵懒地靠着老板椅,手指夹着香烟轻点,“先安置在城郊别墅里,让人看着。” 随后,施律又给络枫打了电话,“‘未来之芯’的招商计划,你让人提前去做,顺便请苏篱去现场吧。” 络枫皱眉,言语里立刻带了火气,“你监视了医院?爷爷让你远离她,你就变态地去监控医院了?” “没有。”施律抽了一口烟,烟雾入肺,气息有些急,轻咳两声后,说:“今天在医院诬陷她的人,是我爷爷的救命恩人。” 络枫沉声说:“你不会是来跟我求情,让我妹妹隐忍,不封杀那些该死的蠢货吧?” “不,我只是让你代请她去现场,看一场好戏。”施律掐灭了烟,淡声道:“我一般不会特别讨厌一个女人,但爷爷的这位救命恩人,已经踩到我的底线了。” 络枫:“你的底线是我妹妹?” 施律不回话,只有沉默。 络枫叹息,“络冥跟我说了你们两个的事,不管我妹妹有多喜欢你,现在的情况我是不会同意你们恋爱的,至于这出戏,我会告诉她。” 话落,电话很快中断。 施律的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悬停,那细微的震动仿佛穿透了金属外壳,直抵他沉寂许久的心脏深处。 络枫的话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最终沉淀下去,留下一个模糊却挥之不去的疑问:她很喜欢我? 第316章 求着才能见一面的医学大佬,都崇拜苏篱? 有吗? 施律细数与苏篱在一起的日常,却很难从中找出,她很喜欢自己的证据。 顶多,只是不抗拒与他接触。 ... 苏篱在医院修养的这段日子里,王漫妮的家属前前后后带着警察来闹过几回,但回回都被卡在vip病区的门口,连面都见不到。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警察都不来了,只说属于民事纠纷,让他们自己去解决,给王漫妮父母气得还把事情闹到了网络媒体上。 不过最近两天,听说‘未来之芯’的招商计划提前了,招商现场定在了君瑞的一家酒店会议厅,王漫妮的家属和其他同学的父母这才消停了下来,一心都扑在了这次的招商准备中。 苏篱养病的这段时间也没清闲着,跟隆科大学的研究生同学进行课题研究和实验计算,她主要负责计算这一部分,用脑子忙了几天,在军医院分院出院这天,春风医院那边,文舒又传来了消息。 之前那个嗓子烧伤的男团成员Vincent,在一家高端私人医院救治,但昨天晚上那家医院出了一个通告,说因为Vincent送医不及时,经过医院的全力抢救,还是没能保住他的嗓子。 Vincent的嗓子被毁消息一经公布,瞬间引起粉丝团体的轩然大波,然后几个大V账号同一时间发布了几个角度不同的演唱会舞台照片。 照片内容就是苏篱在演唱会救人的模样,不过被做了数字化处理,让照片看起来清晰了很多。 文舒在电话里的语气难掩尖锐,“这种手段我见得多了,绝对是有人在刻意针对你,想让那些失去理智的粉丝把矛头往你身上引,现在网络上还有人爆出了你就读的学校,很多人都要你给个交代。” 虽然络家的公关团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苏篱的照片被到处传播,还被恶意地p上花圈诅咒,但‘Apex’的粉丝群体高达三千万,这么庞大的基数同时进攻网络,将微博都搞得瘫痪了,技术部门都处理不过来。 可以说,苏篱从没像这段时间一样,这么出名过。 她本人都没有文舒那么着急,反而唇角扬着,嘲讽地笑了一声,“我知道怎么解决,就让网络先发酵一段时间吧。” 闹得越大,反噬的就越狠。 文舒是真心佩服苏篱这种时刻都保持冷静的心态,“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苏篱弯了弯唇角,“不用。” 当她为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治病,都是白治的? 自然会有人为她说话,调查真相。 佣人跟在她后头整理好东西,苏篱慢悠悠地从vip病区出来,乘坐专梯下楼,途径门诊部的时候,她遇到了来分院看诊的胡夏,他身边还有一个带着口罩,看不清样貌,只是一直纠缠他的年轻人。 霍延缠在胡夏的身边,不断用着如破风箱的声音哀求,“胡医生,都说外科手术里您是最权威的,我求求您了,帮我一次,我不能没有我的嗓子。” “我确实可以为你手术,但没办法保证。”胡夏摇摇头,说:“因为你这确实是耽误了,哪怕我给你做修复术,你的声带也不可以恢复成之前那样。” 霍延只觉得晴天霹雳,在他绝望之下,视线忽然就落在了不远处的女孩脸上,他也看了娱乐新闻,网上铺天盖地都在说是她弄坏了他的嗓子,导致他的职业生涯彻底被毁。 但这个女孩,霍延记得很清楚,是络恒闫带去演唱会现场的。 她为什么要毁掉他?他们之间无冤无仇。 他刚要上去抓住对方想问个清楚,身旁的胡夏却先他一步,大老远就冲着那女孩挥手,一改刚刚那严肃的态度,快步走了过去,“小苏师傅!哎呀!你怎么会从住院部出来?伤着哪了?” 霍延的动作僵在半空,满腔的悲愤与绝望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硬生生冻结。 他认得那个女孩! 就是耽误了他的治疗,被他的粉丝们铺天盖地指责的“罪魁祸首”!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在医学界举足轻重、他求爷爷告奶奶才得以见上一面的权威专家们,会像见到主心骨一样,如此热切、甚至带着几分恭敬地围着她? 第317章 她成了杀人凶手! “小苏师傅?手怎么了!?”胡夏那声情真意切的关心还在霍延耳边嗡嗡作响。 苏篱的目光淡淡扫过自己伤口结痂的手,语气平静:“皮外伤,不碍事。” 她的视线掠过胡夏,落在他身后那个戴着口罩、眼神复杂难辨的年轻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里翻涌的恨意、震惊、绝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清晰可见。 “这位是?”苏篱明知故问。 胡夏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麻烦”,叹了口气,侧身介绍:“这是个明星,叫霍延,声带被烧碱烫过损伤严重,错过了最佳治疗期,我刚给他看完。” 胡夏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遗憾,但并没有多少额外的情绪波动。 对于见惯生死的医生而言,一个偶像歌手的职业生涯终结固然可惜,却并非无法接受。 忽然,胡夏又指了指霍延,对苏篱说道:“说不定小苏师傅你有办法。” “你有办法?”霍延的发声艰难,“那为什么,你在演唱会现场要故意破坏我的嗓子?” 霍延嘶哑的质问,如同砂纸摩擦玻璃,刺耳又充满绝望的控诉,瞬间让这片空间陷入一片死寂。 胡夏和其他几位专家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看向霍延的眼神充满了不悦和严厉的警告。 “年轻人!”胡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斥责,“慎言!你这是在污蔑!” 另一位头发花白的权威专家也沉声道:“说话要讲证据!小苏老师可是我们业内公认的顶尖人才,她出手绝对不会害人!一定是救人!” 苏篱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被指控的愤怒或惊慌。 她甚至微微歪了下头,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地看着情绪失控的霍延,“你认为是我?” 霍延低下头,“所有人都告诉我,是你耽误了我的治疗,我的嗓子坏了,白洛要将我踢出团队,呵...” 苏篱淡淡道:“你跟我三哥相识,我为什么害你?” “三哥?”霍延一愣,“你是指,络三少?” 旁边的胡夏接话道:“小苏师傅是络家刚寻回的千金小姐,络家的宝贝,她要什么没有,又是个罕见的医学天才,她害你这样一只蚂蚁干什么?闲得慌?” 霍延苦笑一声,眼神茫然,“这段时间我很痛苦,我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霍延的话倒是让苏篱注意到了一件事,“你说,白洛要将你踢出团队?” 霍延点点头。 苏篱眉梢一扬:“你在哪家医院救治?” 霍延:“仁和私立医院。” 苏篱走近他,摊开手,“看在三哥的面子上我救你,给我一张有你电话的名片,我会联系你治疗。” 霍延一愣,“你?” 苏篱:“你不是要恢复嗓子么?我可以帮你。” 旁边的胡夏眼睛一亮,“这样的创伤修复你都能搞定?小苏师傅,到时候我们也一起参加,你给我们这些老专家再授个课。” 这些个医学狂人各个眼睛发亮,就跟看见绵羊的狼一样,让霍延都生理不适了,但他内心也真的相信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阴谋。 冷静下来后,他给苏篱道了歉,又递上自己的名片,“请您随时联系我。” 苏篱接了名片,又跟胡夏等人说了几句,这才朝着医院外面走去。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军区分院的门口竟然悄悄围了很多疯狂的粉丝。 她们没见到Vincent却看见了苏篱,都认出了她就是那个凶手! 瞬间,这些粉丝激动了,竟然直接将手里的瓶子毫无预兆地往苏篱的脑袋上投掷过去。 “杀人凶手!” 第318章 别怕,我来了 “保护小姐!”络家的保镖训练有素,反应极快,瞬间收缩阵型,将苏篱牢牢护在中心,用身体和手臂形成人墙,硬生生挡住了大部分投掷物。 然而人群围拢的实在太快,保镖们虽然奋力阻拦,但面对这股失去理智的洪流,依旧被推挤得步步后退,苏篱的移动空间被急剧压缩,几乎寸步难移! 她的身上也不可避免的被泼到了饮料,变得狼狈。 分院里的胡夏等人听见动静赶出来,被这一幕惊得头皮发麻,“叫士兵过来!快叫分院的士兵过来保护小苏师傅!” “这都是你的粉丝?”胡夏很快又回头,目光异常愤怒地盯着不知所措的霍延,“他们怎么会认为小苏师傅是害你的人?!不会是你引导她们在网上网暴她了吧!?” 霍延连连摇头,沙哑的声音急声否认,“不,我没有,不是我。” 他虽然知道事情在网络上发酵的厉害,很多粉丝都在为他担心,但网暴并不是他做的,他没想过害她,更别说她跟络恒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哪里敢! 闪光灯疯狂闪烁!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正兴奋地记录着这混乱而充满爆点的场面。 看这情况,立刻有位医学老博士建议,“赶紧,赶紧把你的口罩帽子摘了,去澄清这事跟小苏老师没关系!她要是出事了,那可是医学界的一大损失!几个你都赔不起!” 霍延顿时犯了难,他现在这样素颜丑陋的样子,如何出现在公众之下? 好在,还算冷静的胡夏开口道:“这些粉丝都疯了,让霍延出面,反而事情会更失控。” “哎呀!那可怎么办!这些守着医院的士兵呢!怎么来的这么慢!” 院外,苏篱被围困在中心,清冷的面容在闪光灯下显得有些苍白,但她眼神依旧沉静,没有惊慌失措,只是冷静地观察着四周的局势,试图寻找人群中的突破口。 可惜随着看热闹的人群加入,周围就连空气都开始变得稀薄。 苏篱的眼神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极具穿透力的军用越野车喇叭声猛然响起,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力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人群外围爆发出一阵惊呼和混乱! 只见一辆黑色的高大越野车,如同出笼的猛兽,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冲开外围拥堵的人群! 人群如同被利刃劈开的海浪,尖叫着向两边躲避!车子精准地停在苏篱和保镖前方不足两米处,巨大的车身如同一堵坚实的壁垒,将汹涌的人潮与苏篱彻底隔开! 车门猛地推开! 负责安保的几人看见车里的男人后,紧绷的心顿时一松,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暴露出身后的苏篱。 男人长腿跨出,身姿挺拔,臂弯里挂着的西装外套第一时间展开,披到了女孩的头上,将她一把搂入怀中,大掌扶着她的后脑勺,低声安抚道:“别怕,我来了。” 苏篱的视线陷入黑暗,被那一股浓浓的药物和烟草的混合味包围,心中奇迹般的获得了极大的安全感。 她被死死护在那坚硬的胸膛中,手指蜷着那外套一角,心跳加速。 随即,女孩被高大的男人横抱而起,放入越野车内。 后座的门被施律第一时间关上,隔绝那些闪光灯和人群的拥挤,他的眼神此刻犹如淬了寒冰的利刃,扫过那些狂热的粉丝,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 那目光所及之处,喧嚣的咒骂声仿佛被瞬间冻结,连最疯狂的粉丝都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军区分院的守卫士兵们也在这时赶到了现场,集体帮助越野车开道,让车子顺利离开。 等车窗外的喧嚣消失,苏篱将头上的外套拿了下来,看着绷着脸开车的男人,淡声问:“为什么抽烟?” 施律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 “你的第一句,是问我为什么抽烟?” 施律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头,眼神复杂。 第319章 阿篱,你离我远点吧,最好是讨厌我一点 苏篱歪了下脑袋,“不然呢?你的身体状态不允许你抽太多烟,但这件衣服上烟草的味道浓烈。显然,你最近没少吸,可能还有尼古丁?” 施律一阵无言,好一会,他才低声解释:“最近压力有点大。” 苏篱:“是因为放熊的幕后黑手么?” 施律应了一声,可心里想的却完全不是熊,他满脑子都在想她。 因为无法保护而要远离苏篱,这让他感到非常难受,糟糕的情绪只能利用烟草和酒来缓解。 苏篱:“有结果了?” “没有,事情很复杂。”施律抿了抿唇,“别一直问我,你呢?” 苏篱将他的西装叠好放在一边,“我很好。” “好什么?”施律将车靠边停下,转身看她身上的狼狈,“让你一个人待着,你也总是会遭受莫名其妙的敌意。” 苏篱眨了眨眼,“嗯?” 她完全不知道络正国与他之间的谈话,施律心底叹了口气,又道:“网上关于你的舆论我已经查过了,好几个ip都跟同一个银行账号有过流水往来。” 苏篱看着窗外,内心已经有怀疑对象了,“霍延的老板,白洛,嘉兴传媒的艺术总监。” 施律夸赞她,“聪明。” “可你怎么查她的银行流水往来?”苏篱看着他,“你们军方可以利用职务之便?” 施律顿了顿,唇角一扬,“算是为了你违规了,感谢一下我?” 实际不然,他利用的,只是自己另外一条隐藏的人脉。 苏篱想了想,“你想要什么?” “要你。”施律顿了顿,又轻声道:“远离我。” 苏篱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她说:“是你接近我。” “我控制不住。”施律将车停在了络家门口,下车,为她打开车门,目光落在她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腕上,那里还有狰狞的痂痕存在,刺痛他的眼。 “阿篱,你离我远点吧,最好是讨厌我一点。” 他弯腰伸出手,想碰碰她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痂痕,指尖却在距离皮肤寸许的地方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身侧叠好的西装外套,将它拿了回来。 “回家吧。” “你到家了。” 施律退后两步,苏篱下车在他面前站定,看他眼下的青色,手指动了动,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药糖递给他,“你想的太多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如果因为我受伤让你愧疚,没必要。” 给了糖,苏篱转身就走。 两人的距离也随之拉远。 施律在原地站了许久,拆了药糖放进嘴里,沁凉的薄荷味道扩散,丝丝的甜意中,弥漫着苦涩。 如今他考虑到有叛国贼在军中,并且随时会布下杀局针对他的可能,他绝对不能将苏篱拖入其中。 他的前路布满荆棘,不是公主可以踏入的。 苏篱回到络家时,正好碰到施中则和自己的爷爷坐在客厅里,桌子上放着‘未来之芯’的项目书。 她先去换掉了身上的脏衣服,才走过去打了声招呼,“施老先生,爷爷。” 络正国立刻冲她招招手,“小篱回来了,怎么样?身体调养的好些了?” 老人一眼看见她胳膊上的伤疤,心疼道:“以后这种危险的活动我们不参加了。” 苏篱淡淡一笑,“没事,你们在聊什么?” 络正国说:“哦,他来是想问你大哥要几个‘未来之芯’的商铺摊位,那小子这两天在忙,我也没联系上。” 苏篱眉梢一扬,“给彩衣要的?施老先生,您还真是把救命恩情看的比天都大啊。” 听出苏篱语气里的嘲讽,施中则说:“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也知道你和彩衣之间有些误会,但看在我的面子上...” “不可能。”苏篱干脆利落地回答,“你不管教好你的人,我会替你管教好的。”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苏篱笑了笑,“您也可以继续帮她收拾烂摊子。” 施中则早就料到这事不会轻易同意,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不算厚,但封面印着特殊标识的文件。 “你大哥最近在岩城的稀有金属矿项目迟迟拿不下来,而我在那有些人脉,可以帮忙牵线。” 苏篱看见那份金属矿的文件,眼神微妙。 这东西的价值可比彩衣索要的那几个商铺值钱多了,甚至都不在一个等级上。 她的内心突然有些怀疑。 “彩衣这样拥有劣根性的女孩,你为什么千方百计地维护?”苏篱直接摆到了明面上问。 第320章 天塌下来,也有哥哥们扛着! 施中则说:“彩衣的年纪还小,不懂事,她还需要时间成长,而我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她的外婆以命换命,我对她的外婆临终的承诺,必须遵守,我的孙子会娶她的血脉,保她一身无忧。” “这也是我唯一一次纵容她的刻薄和狠毒。” 施中则其实对事情的真相一清二楚,但在他的信念里,人都会犯错,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你强行要她的同学破产,让她的真实动机大白天下,等于毁了她。” 苏篱看着那份稀有的金属矿合作文件,眼神思索。 她看向络正国,“爷爷,这东西对大哥来说很重要吧。” 络正国尚且还不清楚医院里王漫妮等人大闹的事,他道:“确实,不过我怎么没听懂这场交易的内容?” 苏篱得到肯定的答案,抬手拿起那份文件,“既然是大哥看重的合作,交换‘未来之芯’的几间商铺,确实是划算的买卖,我...” “划算什么?” 同意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从外插进来的声音打断,络恒闫捧着一只包装精美的礼盒走进来,语气里充斥着火药味。 他无视了客厅里的施中则和络正国,几步走到苏篱身边,将礼盒重重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得罪小妹的人就该死!”络冥的声音不高,语气却异常坚定,“稀有金属?这东西跟小妹受的委屈比起来,算个屁!” 他猛地转向施中则,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鄙夷:“你这老头年纪大了,脑子也真的迂腐退化了,为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心思歹毒的丫头,真是煞费苦心啊!连这种压箱底的东西都舍得拿出来,就为了给她擦屁股、铺路?” 施中则脸色一沉:“络恒闫,注意你的措辞!彩衣只是……” “只是什么?”络恒闫厉声打断他,冷笑一声,“只是年纪小不懂事?只是需要时间成长?只是犯了个‘小错误’?” 他每问一句,语气就更冷一分,“如果今日小篱同意了,那不就间接承认了她就是差点推彩衣同学入熊口的凶手?你打算用一份金属矿,来交换我妹妹的声誉,去给那歹毒的丫头洗白?” “呵。”络恒闫讽刺道:“早知道会有倒打一耙的这天,我妹妹就不该去管那批学生,就该让你孙子接受军纪处分,让你救命恩人的外孙女,横死熊口,被吃得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络正国也不傻,孙子的只言片语,就让他联想到了整件事的经过,他的脸也顿时黑了下来,“中则,我们家不是军人世家,在政界权势不多,但胜在钱多,你的人敢诬陷我的宝贝孙女,那这事绝对不可能算了。” 在保护苏篱这件事上,整个络家上下主心骨,都是统一战线的。 络恒闫直接抽过苏篱手中的文件,一把将其撕了,又格外郑重地对苏篱说:“小妹,我们家不会因为一份金属矿就破产,你不要牺牲你自己来成全大哥的生意,那是他自己要处理的难题,不是你的。” 苏篱闻言,微微一愣。 她似乎已经习惯将家人的事都当成自己的事来处理了。 络恒闫就是听络冥说了这点,才越发得心疼这个有心理问题的妹妹,他蹲下身子来到苏篱面前,捏捏她的脸颊,“别拿自己当冲锋战士,天塌了也有哥哥们给你挡着。从这一刻起,你只需要为你自己考虑,狠狠报复欺负你的人就行,做错事也不怕,一切都有哥哥们给你兜底,懂了吗?” 第321章 一切尽在掌控 苏篱的内心情绪翻涌,面上不显,她点了点头,“嗯。” 一座金属矿确实没什么,她能给大哥更好的。 络恒闫这才满意地站起身,转头看向脸色不好的施中则,“施老爷子,你精明一世,年纪大了却开始犯糊涂了,你的恩情要用施律的后半辈子来偿还,还要用我妹妹的委屈来偿还,凭什么?他们两个欠你的?” “还有,你嘴里那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满口谎言,利益熏心,早就被她妈妈养歪了,你不教育她,有的是人会出手教育。” “络恒闫!你……”施中则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耻辱和被一个小辈如此呵斥的愤怒,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够了!”络正国终于沉声开口,他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中则,我知道你这人重情义,重承诺,但别再为了那个不知所谓的丫头,把最后一点老脸都丢尽了。” 这次的谈话很不愉快,施中则当老将受敬重这么多年,竟然还被络家半赶出了家门,他气得够呛。 而施中则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秘密监视着,一字不落地传到施律的耳朵里。 男人把玩着火机,看着泯灭的火焰,对着荣力说:“爷爷在络家吃了个闭门羹,势必会找到我面前来想办法。” 荣力也知道医院里闹的事情,心中对彩衣也是颇有不满,“我说实话,彩衣这个姑娘的心机太重了,您要真听命娶了她,怕是家宅不宁,早晚出事。” 施律看了他一眼,“你竟然还懂女人。” 荣力嘿嘿一笑,“略懂,略懂。” 施律:“你去告诉爷爷让他别丢脸了,彩衣同学的商铺之事,我会帮忙解决。” “好的。” 荣力一看男人的神态,就知道他又在算计坏事了,还是公然违抗施老先生的指令。 ... 络恒闫带苏篱去演唱会,结果害的苏篱被人污蔑闹上新闻的事,让络正国对这个孙子好一顿说教。 “我说你怎么临时又回来了,原来是给你妹妹惹了这么大个麻烦?”络正国生气地指着电视上的新闻,“这个什么仁和私立医院的院长说什么狗屁?说我们小篱在瞎救人?” 原本络正国不怎么看娱乐新闻和八卦,但正儿八经的电视报道他还是看的,刚刚跟苏篱吃了晚饭,爷孙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切换了两个频道,就看到了苏篱被打了马赛克的照片,P的像个罪犯,被媒体公然报道。 传闻中接收了Vincent,也就是霍延的仁和私立医院的院长亲自现身,在电视媒体面前为他们医院做澄清,“我们医院已经耗尽全院力量,出动十名专家组成会议小组,为艺人做了最优的治疗,但由于病人在送来之前经过一系列不合规的急救,导致病症恶化过于严重,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这一通新闻,直接将帽子扣在了苏篱的头上,那些情绪激动的粉丝们还在网上抛出话,被媒体放出。 “这位在演唱会现场急救的女生,或将接受嘉兴传媒公司的追责,受到法律严惩。 “目前,警察还在搜寻这名女子的下落。” 播送这条新闻的还是电影频道的记者,按常理来说,这样的新闻应该是由更大的官方媒体报道的。 苏篱将水果碗塞到老人手里,淡定说:“爷爷,这事就是个误会。” “误会!你都被他们踩到地心里欺负了。”络正国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眼睛斜向络恒闫,“你最好给我完美解决这件事。”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络恒闫生气道:“嘉兴传媒大概是不想活了,敢让底下的人这么乱来。” 苏篱咬了一口新鲜的水果,淡声道:“三哥,你不用去找嘉兴传媒的麻烦,这事估计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而且我已经想好了解决对策。” “什么对策?”络恒闫疑惑地问。 第322章 你真的有办法? 苏篱浅笑了一下,优雅放下水果叉,“我会以春风医院医生的身份治好霍延, 我只需要这样做就够了,剩下的,自然会有人帮我澄清。” 自从春风医院落地至今,世人只知道春风医院的院长是文舒,却不知她苏篱才是整个医院的全股持有者,再世华佗,她救过的人,数不胜数。 络恒闫摸了下她的头发,“行,这事你看着办,我随时帮忙。” 络正国看苏篱胸有成竹的模样,又看看三孙子那副“我妹说啥就是啥”的盲目信任样,虽然心里还是气不过那些媒体乱泼脏水,但终究是哼了一声,没再坚持立刻让络恒闫去掀了嘉兴传媒的老巢。 “行,小篱你有主意就好。”络正国又咬了一口苹果,眼神却锐利起来,“不过,要是那什么霍小子敢不识好歹,或者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跳出来,就别怪爷爷不讲情面了。” “爷爷放心。”苏篱浅笑,眼底却是一片冷静的自信。 隔日,苏篱就给名片上的号码打了电话,约霍延在春风医院的耳鼻喉专科会诊。 为了自己的喉咙能治愈,霍延全副武装后,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苏篱指定的科室。 护士将他领进去的时候,还一脸高兴地看着他说:“你可真是个幸运儿,今天我们的苏医生亲自给你看病,惹得全科的主任们和军区医院的大佬都来观摩学习了,你这病想不好都难。” “什么全科的大佬?”霍延跟在护士身后,本以为会进入一个普通的专家诊室,但当护士推开那扇厚重的门时,他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诊室比他想象的要宽敞明亮许多,但此刻吸引他所有注意力的,是里面的人。 那可不是一两个医生,比之前他求着胡夏在路上遇见的规模,还要壮观! 诊室靠墙的长椅上,几乎坐满了穿着白大褂的人。 其中几张面孔,霍延在绝望求医时,曾隔着屏幕或杂志封面仰望过——那是国内耳鼻喉科、头颈外科,乃至显微外科领域泰斗级的人物! 霍延曾在深夜搜索他们的论文,渴望能得到他们的诊治却求告无门。胡夏医生也在其中,正和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低声交谈。 而此刻,这些跺跺脚都能让医学界震三震的大佬们,竟然齐聚一堂,犹如等待上课的学生一般,手上竟然还拿着笔记本和水笔,仿佛这次的会诊能让他们受益终生。 这些只有别人等他份的主任医师,竟然比他到的还早,就为了等一个20岁出头的女孩来看诊么! 霍延感觉自己像闯入圣殿的凡人,每一步都迈得异常艰难,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诊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手心全是汗。 他在几万人的演唱会现场都没像今天一样这么紧张过! 胡夏为首的几个外科医生围了上来,对着霍延的喉咙先一步进行了讨论,就跟学生提前预习功课一样,一直持续到约定的时间点到,苏篱准时推开诊室大门。 女孩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一身合体的白大褂,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沉静的专注。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光晕。 所有医学泰斗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敬重、期待,甚至一丝……紧张?仿佛即将登台授课的,不是一位年轻女孩,而是他们久仰的宗师。 苏篱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室的专家,微微颔首致意,算是打过招呼,她的视线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过多停留,径直走向诊桌,仿佛这满室的大佬只是寻常背景。 霍延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双手紧紧攥着膝盖,此时此刻,他完全意识到了,外界的那些传言完全是有人蓄意引导,转移矛盾! 苏篱在诊桌后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看向霍延:“霍先生,之前的喉镜影像和病历我已经看过。现在,我需要再亲自确认一下你声带目前的状况。” “好…好的。”霍延的声音嘶哑而紧绷,他努力让自己的喉咙放松。 苏篱示意他张开嘴,胡夏在旁边解释了他看过的情况,“不太乐观,粘连很严重,声门裂几乎无法闭合,我们讨论了很久,采用最先进的分离技术,也没办法让他重新唱歌。” “一个歌手不能唱歌,只会被淘汰。”苏篱收回检查的手,脱掉手套,“确实可惜。” 霍延神情变得苦涩,“你真的有办法?” 第323章 苏篱是嘉兴传媒老板的救命恩人 “常规的声带填充术或简单的瘢痕松解术,对于这种程度的损伤确实效果有限,甚至会破坏残存的微结构。所以,我计划采用新技术,配合‘雪山薄荷’成分加入的生物神经修复再生技术,可以修复。” “但,你是第一个让我用这个技术的实验体。”苏篱淡定道:“明日做手术,我有9成把握让你一个月后正常说话,三个月后就能唱歌,你要试试么?” 霍延:“剩下的一成呢?” 苏篱:“变成哑巴,连现在勉强说话都做不到。” 霍延一下就沉默了。 苏篱:“你可以拒绝,反正最差的结果也就是离开男团,变成一个普通素人,泯然众人矣。” “我这辈子的梦想,就是在舞台上发光发热。”霍延沙哑的声音绝望道:“你不让我唱歌,让我黯淡无光,等于杀了我,我当了多年的练习生,才能出道有今日,我不想变成普通人。” 苏篱递给他一份协议,“签了,明日手术。” 霍延有些犹豫,“我想思考几天。”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苏篱的态度难得强硬,她往常可不是会这样强人所难的,了解她的胡夏看出了些不对劲。 但很快,胡夏看着那被苏篱搬出来的新型手术技术,眼神一顿,突然想到了这项技术之前一直是在医科大学的研究室内,被施律投资开发的技术,也就是说,这东西原本是要用在施律的身上,但被苏篱先拿来给霍延投入使用。 她是拿别人在做实验,为了确保施律的手术万无一失? 胡夏看向苏篱的目光顿时起了变化,看起来她好像很在意那位啊。 而对于霍延而言,能被一群医学泰斗联合手术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心一横,签下了协议,也签掉了术前和术后同意书。 “我拜托你。”霍延轻声说。 苏篱点点头,又对他道:“白洛算是你们团队的经济人吧,她不喜欢你么?” 霍延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苏篱:“你可以亲自去问问她,或者,调查她。” 霍延走出会诊室后,目光有些回不过神,靠在走廊上,就在他出神的这段时间里,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随后,耳边响起了他们老板的标准笑声,“哎呀!刘主任!胡医生!找你们一趟可太难了。” 胡夏不满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哪?” “哎呀,这不是托了点关系打听到的么,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他们都说我老婆这胎有大问题,没人敢解决,我又总找不到你们人,只能厚着脸皮亲自找来了。” 门还没关上的时候,霍延还听见了老板突然狂喜的叫声,“小神医!?你也在这!天呐!今天见到你,那真是天都不亡我儿啊!什么?您不记得我了?之前在春风药堂的时候,您还上过直播,是我给您安排的助手。我,嘉兴传媒的老板!我开娱乐公司的,之前找您看过,不过您可能看的病人多了,不记得很正常。” 透过门缝,霍延看到了自己这辈子都不应该会看见的老板谄媚样。 那个守财奴,整天板着个脸的嘉兴传媒老板,这会看起来就像个吉祥物一样,努力讨好着桌后坐着的女孩。 霍延有些恍惚。 所以说,网络上那些铺天盖污蔑苏医生害他的通告,根本不是嘉兴传媒发出来的,那还有谁? 白洛。 她在转移大众视线,她想让他霍延彻底离开男团,为什么? 他明明是主场歌手,是公司最炙手可热的明星,是摇钱树! 霍延的目光一寸寸的陷入阴霾,最后消失在医院走廊。 苏篱还真忘了眼前的男人,但听说他是嘉兴传媒的老板,也就是那艺人总监白洛的顶头上司,那这事,可就变得好玩起来了。 她玩味地转了转笔,“今天有空,让病人坐下吧,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男人立刻扶着孕妻坐下,又道:“只要您能帮我,您以后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儿的干妈!” 第324章 苏篱将以首富千金身份出席 男人立刻扶着孕妻坐下,又道:“只要您能帮我,您以后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儿的干妈!” 苏篱检查了这位嘉兴老总的妻子,她叫华凌,是前奥斯卡影后,因为过于敬业,导致她的身体很差,一身的基础病,孩子也是试管几次才艰难怀上的,如今这个脆弱如玻璃的孩子已经快7个月了,但脐带绕颈,异位,还有严重的营养不良,母体也是因为有几种药物过敏还有癫痫,让寻常医师不敢贸然下手。 苏篱简单查了一下,认为关系不大,只是开了药方递给华凌,“这上面的药只有国大药房有,一周配一次,连续吃,直到生产前一个月,来找我换药。” 华凌摸了摸肚子,“这样,我的孩子就能平安出生么?” “我会帮你给孩子复位,它能出来,但我怕你撑不过生产,你的基础病太多,加上你的身体营养不吸收,勉强吸收的东西还全部供给了你的孩子,你如果不想办法变得更加健康,会一尸两命。” 苏篱又说:“平常进补的东西对你没作用,你只能吃我开的药,配上你的营养师。” 华凌:“这些药要多少钱?” 苏篱淡淡道:“一周,一百万。” “只要让我儿子成功出来,再多的钱我都花!”嘉兴的老板当即同意,还额外递给苏篱一张卡,“今天来能看见小神医实在是幸运至极,这是我张某的诊金,里面是五百万,如果不够,我再去取。” 苏篱没收那张卡,推还了回去,只说:“孩子平安出生,我再跟你算钱。” 华凌感激道谢,“如果我的孩子平安,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送走了这对嘉兴老板夫妻,苏篱还要应付周围一圈的医疗泰斗,给他们上了一上午的课,直到她嗓子累了,才让这群人散去。 最后,诊室里只留下了胡夏。 胡夏原本还想跟苏篱聊聊她的新技术,但一通跨海电话,打到他这,简短几句话,就让这位年迈的老人眉头紧蹙。 “小丽,这件事我帮不了你,让你进入皇家艺术学院,已经用了我这张老脸,后面的考核你都不能过,你也别读了,回来随便找个班上。” 等胡夏心情不好地挂了电话,苏篱才问:“你女儿?” 胡夏叹了口气,他并不知道自己女儿和苏篱之间的过节,只说:“我这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老婆肚子里蹦出来一个女儿,我真是捧着她捧的心都累了,好好地待在京城教书不肯,非要跑去英国进修。我靠着自己的一点人脉给她弄进了皇家艺术学院,她能进D级博士校区,但那边的考核出了名的严,需要她在那进修的时间里,交出三个能进D级学院的本科学生,并且通过博士考核才算是正式学院成员。” 这种事也是胡莉在仔细和考核人员详聊后才得知,拥有一张进入学院的邀请函,并不代表能成功进入大学,拿下博士后的证书更是难上加难。 皇家艺术学院一共有四个校区,ABCD以成绩区分,以及一块以逆天天赋著称的神秘S级校区。 每一年,学生都可以凭自己的能力从下一级考到上一级校区,每提高一级,接收的学业难度也会翻倍提升。 苏篱倒是对艺术学院的事略知一二,毕竟她爷爷的好友就是皇家艺术学院的院长,那张特殊邀请函,还存放在她才抽屉里。 苏篱微微一笑,“那只能祝她好运了。” 隔日。 苏篱正在准备上午霍延的手术,途中收到了大哥的消息。 ‘未来之芯’商圈的商铺竞标,今日他无法出席,想让她以代理人的身份帮忙出席现场,完成竞标事宜。 苏篱回了个电话过去,“竞标时间提前了吗?” 络枫:“是的,整体计划都提前了,小篱帮帮大哥出席吧,也当给你历练了,行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篱当然不会拒绝,“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场的。” 络枫轻笑,“乖妹妹,到时候整个流程会由专人进行,整个现场也没有任何媒体在,都是内部竞标,你不用太担心,就以络家千金的身份出席会场就好。” 苏篱应了一声,又问:“大哥还在处理金属矿的是么?很难搞定?” 第325章 苏篱也是个标准的黑客啊 络枫怕苏篱又多想,还想插手帮忙,简单解释说:“棘手的事情我碰到的多了,我们国家的芯片一直依赖进口,很受限制,我想改变现状,但这绝非易事,也不是小妹你该关心的,万事都有哥哥们在,你就开开心心的,别想太多,嗯?” 苏篱垂下眸,目光柔软,“嗯,那我给你做一些养身茶包,你出差的时候就在杯子里泡着,那能滋养你的身体,不会劳累过度出问题。” 络枫的心都快被妹妹的关爱给融化了,多么好的女孩啊!那该死的苏家人竟然如此不知道珍惜,现在想起来,让苏家苟延残喘,都算他太心慈手软。 “谢谢小篱。” 等挂了电话,络枫的表情一收,冷沉地问林烨,“施律那边事情办妥了吗?” 林烨点点头,“妥当了,彩衣的亲生母亲和假母亲都在前往会场的路上,到时候,一切谎言都会被拆穿,扣在小姐头上的污水,会被原封不动地全部泼回去。” 络枫点点头,冷漠的声音夹着一丝商人特有的狠厉,“我要那个女孩加倍奉还小篱受到的伤害。” 林烨垂眸,“我会让人处理好的,老板放心。” ... 第二天。 已经到了手术时间,却迟迟不见霍延的身影,苏篱给他打了电话,第一通电话打通了,但无人接听,等她再打第二通电话时,霍延的手机已经关机无法拨通。 胡夏问她:“难道是临时反悔不来?” 苏篱摇摇头,“不可能,嗓子就是他的全部,他绝对不会错过这次可以痊愈的机会。” 旁边的麻醉师疑惑:“那是怎么回事?人去哪了?总不可能被绑架吧。” 苏篱看向他,那若有所思的目光,让麻醉师连忙说:“我开玩笑的,谁会去绑他啊。” “我出去一趟。”苏篱利落地脱下身上的白大褂,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简单的深色衣裤,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吩咐,“手术设备保持待命状态。” 苏篱回到了自己的专属休息室,打开抽屉里的备用笔记本,手指在界面上飞速操作,屏幕上复杂的代码如同流水般滑过。 霍延的手机虽然关机了,但在第一通电话接通之后,是有信号位置被保留下来的。 苏篱直接利用医院监控网络作为跳板,悄无声息地攻破了城市网络的防火墙,无数个城市监控网络在屏幕里不断地闪过,又被数据丢弃,直到最后定格在屏幕中的摄像画面,以及一个定位被筛选出来。 那是京城郊外的一处遗弃厂房。 苏篱刚拿出抽屉里的机车钥匙,施律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准备去哪?”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忧心,“别一个人乱跑,霍延的事我让人去处理。” 苏篱目光一顿,“你怎么知道?” 施律:“胡夏有我电话,他担心你遇上歹人,让我来处理。” “不用。”苏篱淡淡道:“这点事我自己就可以解决,我们保持距离。” 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现在对施律有一股无形的情绪在,因为那句“离他远点。” 挂了电话,苏篱骑上机车径直上公路狂飙,直奔那座郊外厂房。 施律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霎时一沉,立刻拨通了一则电话,“我要马上知道苏篱的位置。” 另一头端着泡面碗的黑客,按照他的指令一输,砸吧砸吧嘴,“你重新启用我们,第一个要事,就是调查一个女孩?” 施律:“少废话。” 黑客放下泡面碗,“那我得查查城市监控。” 一分钟后,他的语气变得奇异,“京城的城市防火墙差到这个地步了?五分钟前还有人入侵过的痕迹。” “我看看定位...” 又是两分钟后,黑客的语气带着一丝兴趣,“老大,你查的人去了京城郊外,定位我发你,但还挺巧,这个定位有个残留搜索标记在,是上个入侵者没做干净留下的。” 施律蹙眉,“你说什么?” 男人说:“这个女孩看起来还是个标准的黑客,同行啊。” 施律沉默片刻,唇角竟然漏出一丝极浅的笑意,“我竟然不意外。” 第326章 苏篱怀疑拐卖案 废弃厂房内。 霍延被粗暴地按在冰冷的金属椅上,胶带封嘴,他的眼中是屈辱和愤怒交织的火焰。 “放了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一农民工打扮的男人操着一口让霍延耳熟的家乡话:“干我们这一行的可最讲诚信了,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呢?还挡了人家两口子的幸福大道。” 旁边一个肥胖的男人则摸了摸霍延的脸,满眼的兴奋,“毒成哑巴,卖到三角区,确实比拐卖孩子赚钱啊!瞧瞧这脸,还是个明星,有的是大佬喜欢玩!” 几个男人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即将得逞的兴奋,“快点吧。” 肥胖的男人拧开一个玻璃瓶盖,刺鼻的强酸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霍延瞳孔猛缩,拼命挣扎,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两个打手死死按住他,迫使他仰起头,脆弱的咽喉暴露在冯尼手中的致命液体之下。 “按住他!别让他动!”男人们兴奋地低吼,瓶口倾斜,眼看那腐蚀性的液体就要倾泻而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厂房都仿佛震动了一下,厚重的铁门被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撞得向内凹陷,整扇门连同门框的一部分被直接撞飞。 一辆重型机车如同钢铁猛兽般冲了进来,精准地撞向那几个围着霍延的打手。 “靠!”肥胖男人瞬间魂飞魄散,手中的强酸瓶子脱手飞出,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力狠狠撞飞出去,如同破麻袋般砸在堆满废弃物的墙角,发出痛苦的惨嚎和骨头碎裂的闷响。 机车在撞飞一人后一个惊险的甩尾,稳稳停在霍延面前不足一米处,引擎还在低沉地咆哮。 苏篱单脚撑地,利落地摘下头盔甩到一边,露出一张冷若冰霜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的眼神扫过霍延,确认他暂时无碍,随即冰冷地锁定了惊呆在原地的白洛,以及墙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几个人。 他们嘴里叫骂着,说着苏篱听不懂的话。 “叽叽歪歪说的什么?”苏篱长腿跨下车,手里甩出一根折叠长棍。 “苏姑娘?!!”霍延一整个大震惊,本以为天要亡他的必死局面,竟然又被这个女孩创造了奇迹。 他立刻反应过来说:“他们说的是雅安县一个村里的土话!那个村子之前闹出过新闻,我年少时有被拐去那里过!” 苏篱转头看了他一眼,“拐卖?” 霍延点点头,沙哑的声音说:“当时他们那个村跟其他落后的地方合作,有很多拐卖妇女儿童,还有开黑工厂的,我就被骗过。” 苏篱突然想到了郑芳,她这一神游时,从外面赶进来的四个身材魁梧、手持钢管和砍刀的打手立刻凶神恶煞地扑了上来。 他们显然比刚才那两个更专业,眼神凶狠,动作迅猛。 苏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在第一个打手的钢管带着风声砸向她头颅的瞬间,她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后仰避开,同时修长的腿如毒蛇般弹出,精准狠辣地踹在对方持械的手腕上! “咔嚓!”腕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钢管脱手飞出,打手惨叫着后退。 第二个打手的砍刀拦腰斩来,苏篱单手在机车把手上一撑,身体凌空旋起,另一只脚如同战斧般狠狠劈在对方持刀的肩膀上! 巨大的力量让那打手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劈得跪倒在地,砍刀“哐当”落地... 第327章 身世秘密 第二个打手的砍刀拦腰斩来。 苏篱单手在机车把手上一撑,身体凌空旋起,另一只脚如同战斧般狠狠劈在对方持刀的肩膀上!巨大的力量让那打手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劈得跪倒在地,砍刀“哐当”落地。 第三个和第四个打手同时攻到,钢管和拳风封死了苏篱的闪避空间。 苏篱眼中寒光一闪,身体在狭窄的空间内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她跨上车,猛地一拧车把,沉重的机车被她强悍的腰腹力量带动,车尾如同巨锤般横扫! “砰!砰!”两声闷响,两个打手避无可避,被沉重的机车尾结结实实扫中腰肋,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软软滑落,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不过短短十几秒,四个凶悍的打手已经全部躺倒在地,痛苦呻吟,失去了反抗能力。 苏篱这才轻盈地翻身下车,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刚才那场狂暴的战斗只是随手掸去了灰尘。 她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打手,径直走向被绑着的霍延,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 “还好?” 女孩弯腰向他伸出手,侧肩的碎发散下,落在正午光晕里,美的让霍延神色一阵恍惚。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借助力量站了起来。 苏篱松开他后,径直走到那几个哀嚎的男人面前,纯白的运动鞋一脚踩上其中一个胖子,微微眯眼,“雅安县的人?” 男人满眼惊恐,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别杀我!别杀我!我也是收钱办事!” “你们都是一个村里出来的人?”苏篱再问,但看这胖子吓得语无伦次了,她直接捡起了旁边掉落的硫酸瓶,打开盖子,伸到了他的脸上,“好好说话,普通话。” “是!我们都是雅安县里的人,我们都是从吴家村里出来的!”胖子惊恐大吼。 苏篱将瓶口倾斜了一点,“整个村都是干倒卖人口,黑工厂的?” 雅安山庄距离吴家村在地图上有二十多公里,一条国道连接,说远也不远。 胖子情绪激动,颤抖道:“没,没错,我们村里的人基本都是干这个的,我们已经形成了团队,都是团伙作案。” 如果郑芳生活的地方全是人贩子和黑社会,她也是被拐卖到村里的,她的孩子怎么会被卖掉?这似乎说不通,难道是重男轻女? 苏篱:“你认识郑芳么?” 胖子一愣,“啊?” 苏篱紧紧盯着胖子的表情变化,说:“雅安山庄里的郑芳,那个疯癫的女人。” 话一出,她敏锐察觉到了胖子惊恐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苏篱突然将硫酸倒了一点出来,滴落在胖子的脸上,腐蚀的疼痛瞬间让他惊叫。 “牙弓!是牙弓的老婆!他当年为了防止那个女人逃跑,硬生生将她打成了疯子!”胖子大声说。 苏篱微微眯眼,“哦,那他人在哪?我没在雅安山庄上见过这个人,似乎也没跟你们一起干绑架的事?” 胖子捂着脸,坦露实情,“当年他打废了要带孩子逃跑的老婆,手里抱回来一具女孩的尸体,他说是他老婆为了彻底跟他撇清关系离开那座大山,故意把孩子弄死的,他一时情绪失控才将老婆打成了傻子。” “但我们都觉得不是这样,因为在事发前两天,有人看见一辆豪车在他家门口停留过,后来出事没多久,牙弓就带着傻老婆走了,他把那个女人安置在静安山庄,自己成了雅安县的县长,守着一个染布厂,成了大老板。” “村里都传,他其实杀的是自己的孩子,不然怎么会一夜之间暴富?那孩子都会蹒跚走路了,被发现的时候尸体脸上面目全非,根本看不清真正的面目。” 胖子说的话,跟苏篱在雅安山庄上听见的完全不一样。 关于郑芳的一切,都是被人编排好、包装过,才会传出来。 霍延突然插入话:“姚安织布厂,是不是?” 苏篱转头看他,“你知道?” “我当年就被骗进去过,没日没夜地给那些布料做染色。” 霍延说:“那家工厂最后还是因为宏星企业的老板娘带人出手,才解救出我们这些被拐卖的人。” 苏篱扬眉,“你说什么?宏星企业?老板娘?” 那不是她隶行叔的产业么? 第328章 她听话的保持距离 霍延点点头,“嗯,是络家的旁系家族吧,掌控着一些地产和服装生意?他们经常做慈善,当年黑工厂被打击掉,解救很多人的事情,还上了新闻头条,他们的好人好事,也被全国宣传,市长褒奖过。” 苏篱丢掉了硫酸瓶,心中确定她当年走丢的事没这么简单,甚至她那素未谋面亲生父母死亡的事,也没这么简单。 她的直觉,一向不会出错。 该了解的信息都套的差不多了,门口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苏篱走到工厂门口一看,外面来了很多警车,还有附近的村民闻声过来看热闹。 霍延此刻浑身狼狈,看外面来了这么多人,下意识地想用东西挡脸。 苏篱也知道他作为公众人物还是爱豆,最在乎的就是形象,她握住霍延的手腕将人拖到自己的机车前。 施律带着人打开厂房门的时候,正好看见苏篱将自己的头盔扣到霍延的脑袋上,指尖无意间擦过霍延略显凌乱的鬓发,将那张此刻不宜曝光的脸彻底遮挡在头盔之下,也隔绝了外面所有探究的目光和闪烁的警灯。 阳光勾勒着苏篱专注的侧脸,她微微踮脚调整头盔系带的动作,落在施律眼中,刺得他心脏骤然一缩。 荣力瞬间感觉身边的空气温度骤降,一股无形的低气压以施律为中心弥漫开来,冷得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上将那张鲜少喜怒不形于色的俊脸,此刻线条绷得死紧,下颌角咬得清晰可见,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名为“嫉妒”的暗沉风暴,死死盯着苏篱触碰男人的手。 这待遇,施律可从未体会过! 施律大步上前,皮鞋踏在碎裂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声响,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他刚想开口询问苏篱的情况,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只听苏篱正对戴着头盔的霍延说话,语气是公事公办的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坐我的车,手术室还在准备状态。” 霍延的声音从头盔里闷闷传来,带着一丝犹豫和虚弱:“不能明天?” 苏篱眉头都没动一下,只说:“你要那些医生因为你白跑一趟?还是觉得我时间很多?” 此时苏篱看向已经走到近前的施律,目光露出疑惑。 霍延被她的气势慑住,连忙解释:“不是,警察那边不用去做笔录吗?” “等我将你的嗓子保下来再说。” 苏篱的回答斩钉截铁,同时利落地跨上了自己的重型机车,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她拍了拍后座,“我为你提取的生物修复液,是用了活性生长分子,这类提取物只有10个小时的生存期。错过,就没了。” “那我们赶紧走!”霍延显然也明白嗓子恢复的重要性远超过此刻的狼狈和笔录的麻烦。 霍延的话音刚落,他立刻跨坐上机车后座,由于机车高大,他坐得并不稳,加上身体还有些虚软,几乎是出于本能,他的双臂往前一伸,紧紧地环抱住了苏篱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身,以求稳固。 这个动作,如同最后一根点燃引线的火柴。 施律直接握住了苏篱的胳膊,对着霍延的声音低沉如风暴凝聚,“松手。” 霍延被那双冰冷的眼神激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松开手,“施先生。” “松手。”苏篱则还是用着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施律冷沉的脸,“这里的犯人我已经制伏了,你既然又跟着我来了,就先把这些人带走审问吧,晚点我会到警局处理。” 施律的话在肚子里酝酿了一圈,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要带这个男人干什么?坐我的车就行。” “不用。”苏篱直接拒绝,也给出了原因,“去春风医院的路开车太堵,不如我的机车。” 施律低声说:“有什么事,你只需要给我打电话,我会帮你解决,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自己以身涉险?” “施律。”苏篱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没有情绪,仿佛只是陈述事实,“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我不习惯依赖别人,更不需要外人替我‘解决’什么。” 她唯一一次,受伤后释放出的依赖信号,得到的只是对方说的“离他远些。” 她应该不会在他面前说任何疼痛了。 苏篱扯回了自己的手,只对面容有些僵冷的施律点点头,“我先走一步。” “坐稳。”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霍延说了一句,重型机车的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苏篱猛地拧下油门,车头猛地抬起瞬间冲了出去。 巨大的后坐力让霍延惊呼一声,本能地再次紧紧抱住了女孩的腰。 飞扬的尘土落在施律昂贵的西装外套和冷峻的脸上,让他显得有几分狼狈。 第329章 高调出场! 荣力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看着施律阴鸷得能滴出水来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试图缓和:“上将,苏小姐…她也是救人心切。就是回医院给病人做个手术,没什么的…我们…我们先把这起绑架案给查清楚了?” 荣力的声音越说越小,在施律那几乎化为实质的冰冷低气压下,显得苍白无力。 施律没回答,转身就走。 这一切也算是他自找的,是他说要她远离自己,她做的很好,是他自己控制不住,总做多余的事。 ... 苏篱带着霍延赶到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消毒操作后,手术室的灯亮起,霍延就这样被推上了手术台,到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都还是懵的,对未来失业的惧怕少了几分,脑海里全是苏篱那双漂亮清冷的眉眼。 这个女孩,实在是太特别,又深入人心了。 随着麻药起效,苏篱抬眼看向几位外科手术界的泰斗,其中还有被收编医院的几名返聘老军医,几个人合力,解决这场创新,史无前例的高难度修复术。 因为要一点点的修复霍延的声带损伤,还要确保伤口愈后的美观性,整场手术一直持续到傍晚7点。 整场手术很成功,至少对苏篱来说是这样,她成功将修复细胞植入了损伤部位,剩下的,就看这些生物细胞能不能成功让损坏部位重新长好。 胡夏几个老医生都累得够呛,几个人一起从手术室出来,还说:“我们一块去吃一顿,我回家要倒头就睡了,一场喉咙修复术给我累够呛,我的眼睛都快花了。” “小神医你想吃什么?我们一块去吃点东西。” 苏篱摇摇头,“我今晚还有事情要做,你们去吃吧。” 今晚的‘未来之芯’商铺竞标时间是晚上8点,苏篱可没空再吃饭了,她婉拒了胡夏等人的晚餐邀请,迅速离开医院,骑着机车风驰电掣般赶往络枫为她安排的私人造型工作室。 时间紧迫,她只来得及快速冲了个澡,洗去手术室的消毒水味和一路的风尘。 专业的造型团队早已严阵以待,动作麻利地为苏篱上妆、做发型。 当苏篱换上络枫为她精心准备的香槟色露肩晚礼服时,镜中的人已然褪去了手术台前的清冷锐利和机车上的飒爽不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调奢华、优雅从容的贵气。 络枫的助理林烨电话适时打来:“大小姐,总裁正在会议中不方便亲自打电话给您,由我告诉您,为您准备的专车已经到楼下了,总裁特意交代,请您务必乘车前往会场。” 苏篱低头看了一眼曳地的裙摆,和脚上那双精致的高跟鞋,唇角微扬,“知道了,替我谢谢大哥。” 另一边。 王漫妮的母亲穿着一身过于鲜艳的玫红色紧身裙,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粒粒浑圆,正焦躁地踩着高跟鞋在原地踱步。她身边围着的几个家长,也都是精心打扮过,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珠光宝气,但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焦虑和不满。 “这都几点了?彩衣怎么还不来啊?”王母的声音尖利,引得周围零星几个同样没资格入场的旁观者侧目,“会场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的邀请函呢?她不是说好了帮我们弄到手的吗?” “就是啊!我可是推掉了重要的饭局过来的!”另一个穿着亮片礼服的女人附和道,眉头紧锁,“该不会是她根本拿不到,耍我们吧?” “不可能!”一个矮胖的男人立刻反驳,脸上带着笃定,“她可是那位施先生的女朋友!这点小事还能办不成?肯定是路上堵车了!” “对对对,再等等,再等等!”其他人也纷纷自我安慰,但眼神却忍不住频频望向入口处,看着那些手持烫金邀请函、气度不凡的商界名流和家族代表们鱼贯而入,心中的落差感和怨气越来越重。 就在众人望眼欲穿,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会场入口的道路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富有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 只见一支由五辆漆黑锃亮、线条冷硬流畅的劳斯莱斯幻影组成的车队,如同沉默而威严的钢铁洪流,正匀速而沉稳地驶来。 车头那标志性的欢庆女神在夜晚的灯晖下熠熠生辉。 车队所过之处,自带一股无形的气场,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我的天!这是谁家的车队?这么大阵仗!”有人惊呼出声。 第330章 将苏篱认错成了彩衣,尴尬! “劳斯莱斯幻影!还是五辆!这排场…不会是络家大少亲自来了吧?这项目就是他最先牵头的。”有人猜测,语气带着敬畏。 “也有可能是施家!这次的项目,施家是建设方。”王母也伸长了脖子,眼睛发亮,暂时忘记了邀请函的烦恼,被这排场深深震撼。 “是施家!”旁边另一个人认出了那辆劳斯莱斯的头车,激动说:“这辆车是施家专门用来迎接贵客的!我很早之前有幸看过一次!那会不知道是接哪位大人物,还出动了直升机!” 王母一听,更加激动了,“肯定是彩衣!肯定是彩衣来了!只有她会有这个待遇了!” 她这么一说,跟王漫妮一个班上的同学家长都纷纷激动起来了,他们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参与树林里熊袭谎言的学生家长们。 车队稳稳地停在了会场入口的红毯前。 训练有素的保镖迅速下车,动作整齐划一,神情肃穆地分立两旁,形成一道无形的警戒线。 其中一名保镖恭敬地拉开了中间那辆幻影的后座车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缓缓开启的车门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踩着精致银色高跟鞋的纤足,足踝优美,紧接着,香槟色的裙摆如水般流淌而出,一名曼妙少女微微低头,从容优雅地探身下车。 晚风吹拂起她耳畔几缕精心打理过的发丝,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和天鹅般的颈项。香槟色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在会场璀璨灯光的映照下,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她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扫视前方,那份沉静自若的气度,与生俱来的贵气,瞬间压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她像一颗骤然降临的明珠,瞬间夺走了所有的光芒。 “嘶…好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哪家的千金?以前没见过啊!” “这气质…绝了!” 王母只是远远一瞧,也看呆了眼,但紧接着,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了她的脑海,这肯定是彩衣!施大少为了给女朋友撑场面,特意安排的!不然谁能有这排场?一定是彩衣迟到了,施大少亲自派人去接的! 巨大的惊喜和一种“果然如此”的得意瞬间冲昏了王母的头脑,她完全忽略了眼前女子那份沉静内敛、与彩衣惯有的张扬截然不同的气质,也忽略了对方眉眼间那份疏离的清冷。 “衣衣!衣衣!我们在这儿!”王母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踩着高跟鞋就往前冲,脸上堆满了夸张的谄媚笑容,声音又尖又响,瞬间打破了会场入口的宁静,“哎呀!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阿姨们的!这车可真气派!施先生对你可真好!” 她这一嗓子,把旁边几个同样等得心焦的家长也惊醒了,连忙都跟了上去。 “彩衣小姐!您可算来了!” “彩衣啊,邀请函带来了吗?我们等你好久了!” 一群人如同见了救星,呼啦一下围了上去,大老远脸上就露出讨好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盯着,仿佛她身上就揣着他们梦寐以求的入场券。 然而比他们最先到的是一群安保,黑色西装,身体强壮的保镖早在五米开外就将人拦了下来。 其中一个保镖呵斥,“不得无礼!离我们小姐远点!” 苏篱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脚步微微一顿,看着不远处才在医院闹过不愉快的一群人,尤其是那个穿着玫红色裙子、满脸谄媚冲在最前面的中年妇女,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随即是了然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她明明让大哥将这些人从名单里剔除了,这会还能出现在这,说明他们对自己落选商铺的事依然不相信,或者说彩衣又编了其他的谎言,或者靠施老爷子拿到了会场的邀请函。 大哥知道了此事,故意设了一局,专门请她来看戏的。 她微微偏头,只是简单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就在保镖的保护下从另一扇门进入了会场。 王母脸上那夸张的笑容瞬间僵住,挥舞的手臂也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彩衣”在保镖的严密护卫下,头也不回地从专属通道进入了会场,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仿佛他们是一群碍眼的蝼蚁。 “这…这彩衣怎么回事?架子这么大?连招呼都不打?”王母旁边一个穿亮片裙的女人不满地嘀咕,脸上挂不住。 第331章 这两个女孩,天差地别! “就是啊!我们这么多人等她,她倒好,直接进去了?邀请函呢?”另一个家长也急了。 就在他们又气又懵的时候,旁边一个看完全程、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嗤笑一声,用一种带着优越感的语气开口了:“几位,别嚎了。那位可不是你们等的什么彩衣。” “不是彩衣?”王母猛地转头,尖声道,“怎么可能!除了施先生的女朋友,谁还能坐他的专车,有那么多保镖?” 中年男人像是看土包子一样看着他们,慢悠悠地说:“那是络家的大小姐,刚被络家寻回来不久的掌上明珠!听说络家已经在筹备盛大的回归晚宴了,你们连这都不知道,还敢来‘未来之芯’竞标?” “络…络家大小姐?”王母如遭雷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其他几个家长也瞬间石化,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精彩纷呈。 “络家?那个顶级豪门的络家?他们不是只有儿子么?” 那中年男人嗤笑一声,“这都不知道?这都是上层社会众所周知的事了,络家有个走失十几年的大小姐,今年刚寻回来,传闻络老爷子和几个大少是把人捧在手心,都怕化了,这施家的车估计也是来专门给她撑场面的。” “我的天…我们刚才居然对着络家大小姐叫彩衣?还冲上去拦她?” “完了完了…这下丢人丢到太平洋了!我们刚才那样子…” 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瞬间淹没了王母等人,旁边还有另外一户人家宽慰说:“没事的,我们等彩衣来,施家和络家本来就是交好的,络大小姐看在未来施夫人的面子上,也不会同我们计较我们的失礼。” 王母嘴上附和着对,但内心已经有了困惑,施家的车都拿来接哪位络大小姐了,那彩衣怎么来会场?她迟到不会因为没车吧? 念头一在脑海出现,就被王母立刻打断,她嘲笑自己想太多,再怎么样,施先生的女朋友肯定也是坐豪华专车来的。 她再等等,再等等。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老款的宾利车缓缓停在了路边,刹车声太大,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车门打开,彩衣穿着一条粉色纱裙下车,体态勉强保持着优雅,向王母他们走去。 原本她今天打算借施哥哥的车来会场的,但不知怎么的,今日车库里的车全部都消失了,她着急出门跑去问管家,也只得到冷冰冰的一句,“我们大少今晚有局,车队全部都出发去接人了。” 彩衣当时就有些崩溃,“那我的车呢?我的司机呢?” 回应她的,只是管家略有讽刺的话,“彩衣小姐来施家的时候,浑身上下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辆自行车,自行车还停在仓库里,您随时可以骑走。” 彩衣气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下意识地失声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竟然要我去骑自行车!?” 管家眉毛一扬,皮肉不笑,反问:“我不知道,所以您现在是什么身份?” 彩衣瞬间语塞涨红了脸。 对在施家几十年的管家,她一点脾气都不能发,她内心暗暗发誓,早晚,早晚要把这个管家赶出施家,狠狠打他一顿!报他的羞辱之仇! 可现在没办法,时间紧急,她只能掏空自己的积蓄,才临时租了一辆看起来有些派头的宾利车,带着邀请函赶到了会场。 等她抵达会场的时候,发丝和衣服都有些乱了。 彩衣以这般模样出现,瞬间将王母等人从巨大的尴尬和震惊中拉回现实。 虽然彩衣靠着自己的设计爱好,将自己打扮的很得体,但大家还是注意到了她那身早已过季的高定礼裙、以及那辆顶层人根本就不屑开的老型号宾利车。 对比刚才络家大小姐那香槟幻影车队、训练有素的保镖、以及那份浑然天成的贵气与排场…… 巨大的落差感如同冰水浇头,让王母等人都惊愕极了。 这不对吧? 为什么明明是施律的女朋友,彩衣看起来却如此寒酸?没有丝毫气质。 第332章 彩衣即将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彩衣看着王母等人眼中那难以掩饰的惊愕和失望,心头猛地一沉。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和屈辱,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得体的笑容,快步上前,将手中的三张邀请函递了过去: “阿姨,叔叔,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出了点小状况,耽误了。喏,邀请函!施哥哥特地给了我三张!快,我们快进去吧,竞标马上要开始了!” 王母等人虽然心中疑虑重重,但邀请函就在眼前,商铺的巨大诱惑压倒了那点不对劲的感觉。 “好好好!”王母立刻接过邀请函,脸上的惊疑瞬间被贪婪取代,仿佛这张薄薄的纸就是通往金山的钥匙,“还是彩衣你有本事!走走走,快进去!” 王母立刻招呼着另外两个地位最高的家长,迫不及待地往里冲。 彩衣心中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裙摆,努力挺直腰背,跟在王母身后,试图找回一点豪门派头。 她今晚之所以敢来,除了施爷爷打点了一切,更是因为这次的会场竞标活动,施家和络家的主要人物都不会来,没人会拆穿她的谎言,她只需要让这群贪心的家长得到商圈商铺,让王漫妮和其他同学守住她的秘密,一切就过去了。 凭借彩衣带来的三张邀请函,王母等人终于混进了会场。 结果他们发现自己被安排在最边缘、视野极差的角落位置,这个方向可距离会场的主席台方向异常远 “彩衣,你不是施大少的女朋友么?怎么只给你这么偏的位置啊。”王母心里的落差更大了,“这个地方,我就是站起来发言,人家都看不见我的脸。” 彩衣攥紧了拳头,内心积攒了一天的憋屈终于在此刻爆发了,她脸色阴沉地看向王母,“你知道么,如果你再多说一句话,‘未来之芯’的商铺,你就别想要了。” 这话一出,旁边同行的人立刻打圆场说:“哎呀,反正彩衣都承诺我们肯定有商铺了,偏一点也没事,反正就是走个过场么。” 然而会场的边缘,是真的看不清主席台那边的动静,只是远远看去,原本都坐着的人群突然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只见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下,那抹被保镖簇拥的香槟色倩影,从容落座于主席台中央最醒目的位置。 灯光似乎都格外偏爱她,将她优雅从容的仪态映照得无比清晰。 她坐下后,微微侧首与旁边一位气质威严的中年男士低声交谈,姿态自然,仿佛那个位置天生就是为她准备的。 “那就是络家大小姐,气场感觉好强,可惜太远了,我还没看清她的样貌。”亮片裙女人喃喃道,语气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什么!?络家大小姐?”坐在旁边的彩衣声调尖锐刺耳,吓了旁边的人一跳。 “是,是啊,络家的大小姐,你怎么这么激动?”亮片裙的女人捂住胸口,被吓了一跳。 彩衣才刚在施爷爷那得知,络家的大小姐就是苏篱,苏篱可不是什么一般富豪的女儿,而是首富家的掌上明珠! 她的心中突然变得惶恐,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施爷爷已经和络家大少谈妥了,事情绝对不会被揭露的,绝对不会! 一个由男人掌权的首富家庭,女人怎么可能有话语权! 很快,彩衣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第333章 封杀! 竞标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流程按部就班。 原本被苏篱吓了一跳的王母等人,也来不及问,眼下他们只想看见自己的商铺入围‘未来之芯’! 当主持人念到“未来之芯”核心区域外围商铺的初步筛选名单时,王母立刻竖起了耳朵,心脏狂跳,她丈夫名下那个“德龙轻奢香水”的名字,应该就在其中! 这是彩衣拍着胸脯保证过的! 然而,主持人清晰的声音回荡在会场: “经过初步资质审核和方案预审,以下企业符合参与本轮竞标资格:云鼎集团、嘉禾地产、兰氏珠宝、星辉投资……” 一个又一个名字念出,王母和她丈夫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紧张,直到最后一个名字报出,依然没有他们后,几个人的表情彻底变了。 没有!没有德龙轻奢香水铺,也没有谧境养身会所,他们这些受到彩衣承诺一定会拿到商铺的,通通都没有! “不可能!怎么会没有我们?!”王母丈夫失声低叫,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其他几个满怀期待却落空的家长们都惊慌失神了,“我们呢!?怎么给我们漏了?!” 彩衣也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血色尽褪,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不可能!施爷爷明明答应了的!他亲口说已经和络家打过招呼了!虽然络老爷子和三少不同意,但如今络家掌握商业大权的事是大少络枫,施爷爷已经和络枫商量好了,这事怎么会出纰漏! 王母立刻摇晃起彩衣,大声道:“彩衣!彩衣!他们把我们漏了!你不是施先生的女朋友么!你肯定也跟络家大小姐认识吧!你快去跟她说一声啊!他们搞错了!” 王母哪里还顾得上彩衣难看的脸色,巨大的失望和恐惧让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死死摇晃着彩衣的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变形: “彩衣!彩衣!你听见没有!漏了!他们把我们都漏了!你不是施先生的女朋友吗?!你不是跟施老爷子关系好得很吗?!你肯定也认识络家大小姐吧!你快去跟她说一声啊!肯定是下面的人搞错了!快去!” 彩衣被摇得头晕目眩,王母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她猛地甩开王母的手,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却掩不住那丝颤抖:“慌什么!急什么!施爷爷答应的事怎么可能不算数!肯定是名单打印有误,或者……或者流程还没到我们那个区域!” 彩衣话音刚落,台上主持人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冷的宣判: “以上是符合核心区域外围商铺竞标资格的初步入围名单。接下来,我们将公布经过最终复核,因资质、诚信或项目定位不符等原因,被永久取消参与络氏集团旗下任何项目合作资格的单位及个人名单。” 主持人拿起另一份文件,声音清晰而冷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王母等人的心尖上:“德龙轻奢香水铺、谧境养身会所,美丽佳人...” 一个个名字被清晰地念出,无一例外,全部是王漫妮班上那几个参与编造熊袭谎言、此刻正坐在这里满怀“商铺梦”的学生家长们名下的产业! 彩衣的脸色惨白,她内心已经清楚,恐怕施爷爷压根没和络大少谈妥,她还能拿到邀请函,完全是络大少要替苏篱出气! 而这事还容不得她思考,王母一下站起身,不管不顾地提裙跑到了最前方的台前。 王母大声道:“络小姐!你们的人搞错了!我们是入围名单啊!” 此时,一名服务员正在为苏篱弯腰倒茶,夏雨被王母推了一把,手里的热水溅了一些在身上,当即痛得倒吸一口气,手里的热水瓶也脱手碎裂在了地上。 苏篱目光一顿,“夏阿姨,没事吧?” 夏雨及时稳住了身子,连忙摇头,“没事没事。” 王母不屑地瞥了夏雨一眼,压根没把这个土里土气的服务员放在眼里。 第334章 彩衣的谎言彻底被戳穿! 夏雨很识趣地站到一边,也顺势让王母真正近距离看清了这位络家大小姐的真容,“络大小姐,你们的人...” 王母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脸上焦急的表情也瞬间凝固,然后瞬间龟裂。 “苏、苏老师?” 王母那张刚才还因愤怒和焦急而扭曲涨红的脸,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惨白如纸。她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端坐于主位、被璀璨灯光和顶级商圈大佬们簇拥着的苏篱。 那个在医院里,被她指着鼻子骂“杀人凶手”、“不配为人师”,甚至扬言要报警抓起来,让她坐牢的苏篱! 苏篱不是只是有点小钱的小资家庭么! 怎么和彩衣说的不一样! 其他跟着冲上前来,看清苏篱的几个家长,都愣住了神色。 “王夫人。”苏篱抿了一口夏雨泡的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会场,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你刚才说,名单搞错了?” 随后赶来的几个家长中,就有人声音颤抖,难以置信地问:“你、你怎么会是络家的大小姐?” 苏篱放下茶杯,手指点了点眼前的一份文件,唇角挂着淡笑,“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是谁不相信?” 她早就当着他们的面划掉了他们在‘未来之芯’的竞选资格,但当时他们谁都不信,只蒙头信了彩衣的承诺。 “你这是私人恩怨!我都不计较你让我的女儿受伤了!你怎么还能报复我们!”王母嗓音尖锐,“你难道要让所有人知道你的丑事吗!”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满是卑微讨好,“是啊,苏小姐!我们就地谈和!就地谈和!之前的事算我们的错,您看这断人生路、断人财路的事那是万万不能做啊。” 会场因为这几家人闹事,已经惹了许多目光。 苏篱微微一笑,“我可没报复你们,封杀你们,可不只是因为这件事。” 王母:“那还有什么!” 苏篱不说话,她朝着会场的主持人点点头,不过两分钟,一则在餐厅里几个女人谈笑风声,对一女子不断礼物相赠的画面就出现了会场大屏上。 会场的音响系统,还播放了一段杂乱的音频。 大致内容,就是王母等人在讨好主位的那位女子,想要拿下‘未来之芯’的项目,而那位女子也收下了各种名牌包包和首饰。 画面放完的时候,台下已经议论纷纷了。 王母也没想到这种贿赂的视频会被苏篱找到,并且还被公然放到大屏幕上,他们一行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王母脑子转了几圈,突然意识到苏篱怕什么?彩衣的背后是有施家撑腰,论起权力,从商的当然比不上从政的了。 于是她突然底气很足的说:“彩衣是施先生的女友,而这几个商铺,自然是夏夫人给我们这些好朋友的见面礼,早就跟施家商量好了的。” “呵呵。”旁边突然插入笑声,一个入围的企业老板嘲讽说:“你们脑子没事吧?来参加商铺竞选,都不知道‘未来之芯’是络家全权控股的?施家只不过是建设方而已,意思就是拿走20亿的建设费,商圈与施家毫无干系。” “这个所谓的施大少的‘丈母娘’,夏夫人,哪来的权力给你们安排?” “你们怕不是遇到了骗子集团吧。” 立刻有其他人出声附和。 “我也是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说那个夏夫人是施家大少未来丈母娘?他什么时候蹦出个丈母娘?” “还有彩衣是谁?为什么说她是施先生的女朋友?” “我只隐约听军中人提起过,施先生的女朋友好像姓苏啊,那不是坐着的那位千金么。” “...” 这些话也全部落入了旁边穿着服务员装的夏雨耳朵里,她看着大屏幕,耳朵嗡嗡的响。 夏雨今天收到施律的亲口委托,让她来‘未来之芯’的会场帮忙,她还想着这是那位大人物第一次要她做事,她肯定要表现好,哪怕是来当服务员,她也尽职尽责,可现在她看到的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女人,在公然假冒她,成为彩衣的妈妈。 夏雨眼神茫然地望向苏篱,带着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恍惚,从她第一次在君瑞餐厅的生日宴上被女儿说成只是保姆后,这次更过分,连妈妈的身份都被别的女人取代了。 夏雨知道女儿想要向上爬的心,但她的自尊心也在这一刻有些被击溃了。 苏篱看向呆愣的夏雨,慢悠悠道:“夏阿姨,彩衣不是你的女儿吗?” 第335章 彩衣的形象崩塌!施律致歉! 苏篱的话音不高,却像一颗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死寂的会场里炸开! 王母等人的视线瞬间如利箭射向夏雨。 一个服务员?! 这些人在前面闹事时,彩衣可没上前,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一切都是络枫做的局,她猫着腰就想偷偷从门口溜走的时候,荣力带着人突然出现,笑眯眯地拦住她的去路,“彩衣姑娘,别这么急着走,还有点事没处理好呢。” 看见荣力的瞬间,彩衣的脸就白了,下意识地脱口问:“施哥哥也参与了?” “我只是受指令行事。”荣力笑眯眯地让开身子,让人把后面的女人也带了上来。 彩衣看见女人的一瞬间,心中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荣力像拎小鸡一样,把试图溜走的彩衣和那个珠光宝气的假“夏夫人”强行一起拎到了会场最前方。 会场的聚光灯也故意打在了这两个狼狈不堪的人身上。 挣扎抗拒的过程中彩衣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下来,嘴里挣扎喊着,“不要!不要!” 假“夏夫人”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身上的名牌套装也皱巴巴的,再不见半分雍容。 一到苏篱面前,假“夏夫人”就着急忙慌解释:“我不是夏夫人!我只是收了彩衣一万块钱假扮她妈妈!她就是觉得她妈是乡下来的农村妇女,实在拿不出手来参加同学会!” 担心苏篱不相信,假冒的‘夏夫人’还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演员工作证,“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就是在京城影视城上班的!我有演员工作证!我真的不是夏夫人!千万别让我坐牢啊!我再也不敢了!” 她又指向旁边真正的夏雨,“她才是彩衣的妈妈!她是在施家当保姆!这对母女俩就是合起伙来骗人的!” 此话一出,惊的王母等人摇摇欲坠。 “你…你原来真的只是个保姆的女儿?!你跟施大少也没有关系!?”王母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撕裂空气,她猛地扑上去,尖利的指甲狠狠抓向彩衣的脸,“啊啊啊!你这个下贱的小婊子!你害死我们了!我的铺子!我的钱!我的脸啊!” 巨大的打击让王母彻底失去了理智,只想撕碎眼前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罪魁祸首。 其他几个落空的家长也瞬间红了眼,积压的失望、恐惧和被愚弄的滔天怒火找到了宣泄口,纷纷涌上前撕扯彩衣。 “还钱!把我送的包、首饰都吐出来!” “你个农村来的贱胚子!竟敢耍我们!” “你和你那个假妈都是骗子!你们不得好死!” 场面瞬间混乱失控。 彩衣的头发被扯散,昂贵的礼服被撕破,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只能抱着头发出凄厉的尖叫。 那个假“夏夫人”吓得缩成一团,尖叫着“不关我事”。 夏雨一看自己的女儿被欺负,也急地扑了上去,嘴里大叫着,“不要,不要打我的女儿!她只是不懂事!她还小!你们不要打她!” 荣力受到施律的指令并没有让保镖立刻上前阻止,那个男人也是因为这对母子憋屈得狠了。 一直等到母女俩都快承受不住被骗家长们的暴打后,荣力才让保镖上前,训练有素地将失控的家长们隔开。 会场保安也迅速介入,将状若疯癫的王母等人强行控制住。 “肃静!”主持人威严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会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扰乱竞标会场秩序,后果自负!请无关人员立刻离开!” 彩衣坐在地上,一只眼睛被打肿了起来,嘴角有血,有一种豁出一切的疯狂,对着苏篱大吼:“你满意了?” 全程苏篱都只是充当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坐在主位上看着一群小丑互相撕扯掐架,目光始终平淡,这会听她质问,只反问:“你不是自作自受?” 荣力也走到了苏篱面前,收敛了刚刚对待彩衣时的态度,多了几分尊重和敬佩,“苏小姐,我们上将说了,他与这对母子充其量只是救助和资助的关系,没有任何其他牵扯,让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人惹您不愉快,他很抱歉,所以这段时间查明真相后,特地让我过来与您说明情况,望得到您的原谅。” “还有。” 荣力转身看向王母等人,“你的女儿差点死在熊的嘴巴下面,是苏小姐拼死救下来的,如果不是苏小姐,她这会已经去死神那报道了。” “至于她为什么要撒谎。”荣力看向王母,嘲讽道:“你现在可以带着竞选失败的消息,再回去问问你那狼心狗肺的好女儿。” 第336章 当面对质 这话听起来是说给苏篱听的,但在这样公开的场合下,等同于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施律跟彩衣毫无关系,也不会再为她提供半分庇护。 保镖毫不留情地将王母等人连同彩衣母女一并拖拽出去,像清理碍眼的垃圾。 这一出大戏,以施律的雷霆手段和苏篱的绝对掌控宣告结束。 苏篱早已猜到是大哥和施律联手了,她向着荣力点头,“帮我跟他道声谢。” 荣力笑了下,带着了然,“一定带到。” 荣力内心又是腹诽,这两人,一个别扭地要传话道歉,一个冷静地道谢,等彻底了结彩衣这桩麻烦,总该和好了吧。 一场闹剧落幕,‘未来之芯’商圈下达的永久封杀令,如同冰冷的铁幕,迅速传遍整个相关阶层。 王母等人名下产业一夜之间门庭冷落,不仅失去数笔关键大单,连赖以生存的富人客户群体也纷纷流失,巨大的经济损失如同沉重的阴霾,笼罩在几个濒临破碎的家庭头上。 还在家修养的王漫妮被情绪崩溃的母亲指着鼻子骂蠢货的时候,整个人也崩溃了,她本身就对苏篱有愧疚,又碍于彩衣的威胁才做假证撒谎,如今竟然偷鸡不成蚀把米,彩衣说的一切都是谎言,一切都是虚假的,不光没有让他们家进入商圈实现暴富梦,更将她们家拖入了破产的深渊! 得知真相的当晚,王漫妮彻底疯狂,在学校论坛上连发数帖,用最不堪的词汇将彩衣的恶行桩桩件件公之于众。 其他几个同样被坑害惨重的同学也迅速加入,集体反水。 她们都曾是班级上联合欺负唐果果的彩衣最忠实的跟班,此刻却化身为最激烈的讨伐者,将彩衣喷得体无完肤,甚至附上了彩衣被狼狈赶出‘未来之芯’会场,与穿着保姆制服的夏雨站在一起的照片。 这无疑是最具毁灭性的“真相”。 一夜之间,佣人的女儿伪装豪门掌权人女友的话题,成了学校的大热门,彩衣成了众矢之的。 彩衣比谁都清楚学校里会因为她的身份揭露而引起怎样的风暴,她干脆没去上学,蜷缩在施律的房间门口,固执地要等一个解释。 任凭夏雨如何拉她,她都不起来。 她甚至推开夏雨,肿成猪头的脸高高扬着,愤怒又癫狂地嚎叫道:“就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害得我丢尽脸面,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看看你自己,土里土气,满身油烟味,说话都带着恶心的乡下口音!你凭什么当我妈?!我同学的妈妈哪个不是光鲜亮丽?只有你!只有你这个乡下女人,让我在所有同学面前永远抬不起头!你就是我的耻辱!” 这字字诛心、发自肺腑的怨毒控诉,如同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捅进夏雨的心脏。 她习惯了溺爱女儿,下意识地又弯下腰,卑微地去哄:“对不起,是妈妈不好,是妈妈给你丢人了…你别不要妈妈…” 彩衣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抽噎着哀求:“妈!我求求你了!你滚回乡下好不好?你让我一个人留在施家就够了!我真的不想要你!每天都是那几样难吃的饭菜,一样的早安晚安,一样的唠叨关心!还有你身上那股永远洗不掉的油烟味,我闻着就想吐!你知道吗?你做的面条,我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夏雨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可…可那时候,你明明都吃得很干净啊…” 彩衣哭笑起来,带着刻骨的怨毒:“干净?呵…那是苏篱那个贱女人吃的!是那个狐狸精!根本不是我!” 苏篱?那个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络家千金? 夏雨彻底呆若木鸡。 走廊里母女俩这场撕心裂肺的对话,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清晰地通过监控,实时呈现在施律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他双腿交叠坐在施中则对面,指间夹着的烟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带着硝烟味的慵懒。 施律目光锐利如鹰隼,直视着面色沉重的祖父,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爷爷,这就是您非要我娶回家的施家主母?您真希望施家几代清名,在我手上,因为这样一个心肠歹毒、品行卑劣的女孩,彻底毁于一旦?” 第337章 为了苏篱,驱逐她们! 施中则沉着一张,盯着他,“那也是你跟络家长孙合起伙骗我,刺激了彩衣,我愧对她的外婆。” 施律不等他说完,冷冷掐灭烟蒂,火星瞬间湮灭。 “她因为善妒无能,在背后搞了多少上不得台面的龌龊勾当,爷爷,别告诉我您真的一无所知。这样的人,” 男人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威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迟暮的老人,语气斩钉截铁,“我念在她家境可怜,岁数还小,给过她数次坦白收敛的机会,我也愿意看在您的面子上继续容忍,但她千不该、万不该的去招惹苏篱,她不该挑战我的底线,前程是她自己亲手葬送。既然您狠不下心清理门户,”施律顿了顿,眼神冰寒彻骨,“就由我来替您做这个恶人,彻底了断。” “底线?”施中则沉声道:“你就这么喜欢络家那个姑娘?她神秘到我至今无法看穿她的所有面目,你真以为自己招惹的起?” “不牢您费心。”施律转身走向门口,步伐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您对彩衣外婆的恩情,您自己用您的方式去还,您为我奔走救命的恩情,我可以用命去抵。但爷爷,”他在门边停住,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清晰,“这是两码事。别再用过去的恩义来绑架我的现在和未来,时代变了,您该睁眼看看这个现实的世界了。” 施中则望着孙子挺拔却冰冷的背影,眼神复杂而沉重。 他早该明白,这个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孝顺的孙子,骨子里早已成长为拥有绝对主见和铁血意志的军人,再不是他能随意掌控的孩童,强行干预,只会将祖孙之间仅存的情分消耗殆尽。 罢了…罢了… 老人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带着深深的无力与愧疚。 此事,终究是他有负故人所托,只能百年之后,亲自去向恩人请罪了,他能做的都已做了,结局如此,非他所能挽回。 施律打开厚重书房的门,走到了彩衣母女面前。 女孩听见动静,看见来人,立刻扬起一张哭泣的脸,“施哥哥!” 她抬手就要去抓他的袖子,挣扎着扑上前,哭喊道:“施哥哥!” 她伸出颤抖的手,试图去抓他的衣袖,“施哥哥!你为什么要帮着外人一起欺负彩衣?彩衣好无辜啊!都是她们…” 施律不着痕迹退后一步,避开她的手,同时面无表情道:“今天你们就走。” 彩衣的心一紧,“去、去哪?你不要我了么?” 施律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如同看着两个陌生人,又从军装口袋中抽出一张银行卡递向夏雨,“里面的钱,足够支撑到你女儿大学毕业。这是施家对你外婆恩情的最后一次偿还。”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锋利,带着森然的警告,“从今往后,若再敢打着施家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别怪我,不讲半分情面!” 夏雨也懵了,硬是不接那张银行卡,抖着声音说:“这,这怎么能说我们母女招摇撞骗呢,我们只是恪守本分在这里生活,我也一直在用劳动换取这儿的生存啊!施先生,你怎么能赶走我们,你明知道我们家什么情况!” “就因为知道。”施律打断她的话,微微弯腰,深邃狭长的眸子深如寒潭,“有脑子的人都会夹起尾巴来做人,为什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这一瞬间,男人身上军人杀伐的气质尽显,吓得夏雨不敢说话了。 “趁着我还没有想彻底挖个坑,将你的女儿埋了前,你带着她走吧。” 施律还想杀了她? 彩衣的眼睛猛地瞪大,满眼不可思议,“你不是军人吗?!” “军人?”施律笑了一下,发出灵魂一问,“难道就都是好人了?” 管家如同精准的钟表,适时出现,恭敬却冰冷地汇报:“大少,客人的行李已全部整理完毕。” 施律头也不回,只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丢出去。” 豪华的铁艺大门打开,夏雨母女直接被两个士兵架了出来,速度快的都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紧接着,两人带来施家的一个行李箱,以及一辆自行车全被丢了出来。 荣力站在门口,又从缝隙里将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对着门外狼狈的母女说:“里面有五十万,包含了你们一年的生活费和彩衣的学费。” “五十万?!五十万就想打发我们?!” 彩衣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扑向即将关闭的铁门,歇斯底里地哭喊拍打,“施哥哥!施哥哥你听我说!我不走!我不走啊!我保证!我发誓以后绝对不纠缠你了!荣力!荣力哥你帮帮我!求求你帮我跟施哥哥说说情!我不能没有施家!没有施家我会死的啊!” 第338章 原来如此啊 夏雨也扑倒在冰冷的地上,对着门缝绝望哭求:“是啊!施先生!求您开恩啊!我那家暴的赌鬼丈夫就是知道我们有施家庇护,才不敢来京城骚扰我们!您这是要把我们母女往死路上逼啊!” 荣力只是说了一句,“对啊,你们都明白的后果,为什么还要不断去惹小神医,让她不高兴?” “小神医?”夏雨喃喃道:“你说的是...是苏小姐?” 见母女二人还是迟迟不接银行卡,荣力直接将其丢在了门外的地面上,淡嘲道: “都在施家这么久了,怎么还没那眼力劲呢?施家上下哪怕是个厨师,都知道那苏小姐是我们上将的心头肉,一根毛发都舍不得碰的程度,你们母女倒好,还不知死活一次次去惹她,能忍你们到现在,真的是我们上将看在施老爷子的面上大发慈悲了,赶紧滚吧。” 豪门梦破碎,地上那五十万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母女二人眼下只好推着自行车,车上扛着行李,一路推下山下去。 正逢苏篱要出门,她坐在豪车内,与车窗外的落魄母女目光碰撞,她不着痕迹的挪开眼,漫不关心。 最近几日,整个络家上下都在里里外外搞装修,家具换了一批又一批,苏篱的回归宴也由君瑞餐厅一手包办。 将在庄园内布置出来的宴会厅,搞得极为奢华。 里里外外,所有人都透着对苏篱的重视,她也老实在家陪伴了络正国,顺便上了几天科隆医科大学的研究生课程,以及小组作业。 但由于英国和华夏国有着时间差,跟苏篱一个研究组的同学提前把实验做完,然后再将数据模块的计算交给她处理。 一开始这些学生都不欢迎她这个只上网课,还从不露面的华国学生,但在见识过苏篱零错误率的实验数据后,他们就是再不喜欢这个‘机器人’同学,也接受了。 而因为苏篱这逆天的医学实验数据计算能力,引起了导师博尼克的注意,在这次的小组课程结束后,博尼克又将一份加密文件传到了苏篱的邮箱里,后面附有一句留言。 【请正确计算这组数据的最终结论,这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 苏篱从这句话里看出了不同寻常,她用密码解锁文件后,看清那份加密文件上的医学标题,眉梢猛地动了动。 这是她的三哥研究室里的项目,不久前出过伤亡案件,但最后用协议和赔偿款解决了。 苏篱简单扫了一眼文件,向导师接下了这特殊的作业。 不过最近几日,她没空处理这件事,她今天要去给那位华夫人的孕肚扎针保胎,顺便复查霍延的喉咙情况。 作为嘉兴传媒的准老板娘,华凌平常处理的要务也非常多,而且月份大了行动也不便,见苏篱愿意亲自登门,到她的公司来给她打针回诊,她内心是很高兴的。 华凌坐在办公桌后提前跟助理说好了要准备上好的茶水接待贵客,却不料办公室里突然闯入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 几个保镖在他身后都没拦住。 华凌皱着眉,捂住肚子,“干什么?” “是我,华姐,听说股东会已经一致同意要换掉我了。”霍延摘掉帽子口罩,术后不久的嗓子比之前听起来更加沙哑。 华凌听着皱了眉,“是,这次意外谁也不愿意看到,但你就是靠唱歌吃这碗饭的,如今你的嗓子毁成这样,难道还想继续唱?清醒一点,娱乐圈能取代你的大有人在。” “是有人陷害我!”霍延哑声说:“我的嗓子会恢复的,您能不能再帮我拖延点时间?” 华凌瞥了一眼手边放着的文件,就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被霍延捕捉到了,他一下靠近桌子,视线死死盯着那份文件,“是不是白洛给公司上新人了?!” 霍延这副激动的样子,让保安们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忙上前阻拦。 华凌也被霍延的情绪搞得很是不安,“我告诉你,娱乐圈新人更迭是常有的事!你再不服!也败在你命不好!除非有人能帮你逆天改命!时光倒流!” 就在保安们压着霍延往外走时,苏篱也在公司前台的指引下来到了办公室门前,她正好撞上这闹哄哄的景象。 华凌一看苏篱到了,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学着丈夫的话也客气地叫了她一声,“小神医。” “霍延?”苏篱一眼认出他,又道:“这是你的公司?你来的正好,你的嗓子我也顺便检查一下。” 华凌看她跟霍延说话,愣了愣,随后让保安将人松开,“你们俩认识?” 苏篱指指霍延的喉咙部位,“他的嗓子恢复手术是我做的,是你的人?” 华凌点了点头,“额,是的。” 苏篱抬手,直接捏住霍延的下颌,“低头,张嘴。” 男人听话地低头,张开嘴。 苏篱带了个随身小手电打开,往他的喉咙里看了看,“看起来术后保养的还不错,没什么大问题。” 霍延立刻转头跟华凌说:“苏小姐说我没什么大问题,我还能唱歌的。” 华凌看看霍延,又看看苏篱。 苏篱淡声道:“他帮了我一个忙,我后期也要用他,华夫人看?” 华凌笑说:“我也这么认为,毕竟霍延现在人气大,如果嗓子能恢复如初,我们肯定是全力保他的,就是他的经纪人已经物色了几个人上来,打算先顶替霍延一段时间。” 苏篱:“哦,方便我看看吗?” 华凌不知道苏篱为什么会这么感兴趣,但还是将文件双手奉上。 苏篱翻了几页,目光定格在其中一张照片上,拿给霍延看,“你认识这个人么?” 看见那张黑白的模特照,霍延的表情瞬间发出惊天变化,“冯尼!” 苏篱一看,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啊。” 第339章 苏篱走失的真相没那么简单 霍延这表情一看,两人就是非同一般的关系。 果不其然,紧接着,男人沙哑的声音说:“他之前和我是同窗练习生,我们同时出道,是朋友关系,但最后他的男团因为成绩不好被解散了,他找过我几次要我帮忙,但是我行程很忙,也没办法答应他的要求,后来就渐渐少了联系。” 苏篱又往后翻了翻,冯尼放在这些人的资料里确实算出众了,不然当时在茶楼上她也不会敏锐地发现他的不同寻常。 她抬眼看向华凌,“这是那个男团新人的试镜时间?” “是的。”事到如今也没有瞒着的必要,华凌说:“毕竟apex组合时下爆火,算是我们公司的中流砥柱,这样的组合不能因为没有主唱就不营业了。而且,霍延的嗓子受伤了,他后续的很多合约也被迫终止,我们帮他交了所有的违约金,已经仁至义尽了。” 站在公司的角度承担霍延的治疗费,赔付剩下工作的违约金,让坏人受到法律严惩,他们确实已经做了能做的,毕竟他们是生意人,不是慈善家。 苏篱瞥了一眼霍延暗淡下来的眼神,略一思考,“那不如将试镜时间延后,让霍延的嗓子缓一缓,跟其他试镜主唱的同台PK?你不会损失你的生意,霍延也为自己拼劲全力,不留遗憾。” 华凌考虑到霍延跟络恒闫和苏篱都有联系,稍加一想,便同意下来,“没问题,既然神医您都开口了,这个面子我肯定要给你的。” 霍延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谢谢!” 苏篱又对华凌说:“去查查你们公司的白洛吧,那么多狗仔养在那,查自己人应该很容易。” 华凌若有所思,她又看了一眼苏篱,“感谢提醒。” 苏篱帮华凌打完针,又新给了她一个养胎食谱,让她务必按照上面的吃,这才跟霍延离开办公室。 一直走到公司外,霍延还在跟苏篱道谢,同时他又很不确定自己的嗓子究竟能恢复到何种程度。 他低声说:“现在仁和医院还将我的诊疗报告发布在了网上,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嗓子已无回天之术,我真的...可以么?” “行。”苏篱站定,转头看他,“我也并非大发慈悲的善心才救你,我要你告诉我有关雅安县当年的更多事情,我的哥哥之前是去过那?不然你们怎么会认识?” 霍延抿了抿唇,“要不我请你去吃点东西?我们慢慢说。” 苏篱爽快应下,“好。” 两人找了一家咖啡馆的包厢坐下,霍延得以将口罩帽子摘下,他喝了一口咖啡说:“当年我才刚满15岁,兜里没几个钱,经过几个狐朋狗友的介绍,说姚安染布厂可以接受童工,并且开成人工资,一天有一百块钱,我就去了,哪里知道,那里面一进去就别想出来。” 苏篱微微眯眼,“等等,当年你15岁?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牙弓已经是县长以及染布厂的主人了。” 霍延点点头,“没错,我被关在厂内一天工作15个小时,白天黑夜两班倒,而且没有工资,如果要逃跑,围墙上有巡逻的人持着猎枪随时等你。” 苏篱:“你一直在黑工厂,又怎么知道雅安县到处是拐卖?” 霍延抿了抿唇,“工厂里有几次卸货的时候,白布里时常包着手脚捆绑的妇女和孩子,这些人都是被拐来当媳妇,或者再次转卖的。” “城里有专门的团伙跟厂里合作。”回忆到当年,霍延浅喝了一口温水,压下心头的恐惧,“而且雅安县的教育非常落后,这里人的说话乡音非常重,本地人还是外地人我一听就听出来了。” 苏篱:“这么多年,都没人举报过?” 霍延:“你不知道,那种穷地方就连警察都有可能是参与其中的一份子,去当地警局求救,转眼又会给你送回来,但是络三少来我们县是找妹妹的。” 说到这,男人看了苏篱一眼,她这张与络三少有些相似的面容,已经不言而喻。 他又说:“络三少很敏锐,尽管他没在雅安县找到妹妹,却发现了这里有太多的外来人口了。他离开没多久,军方就派了人下来调查,然后将我们所有人都解救了出来。” 苏篱:“所以,牙弓为什么没有落马?” 霍延:“我猜他从哪得到了内部消息后,连夜撇清了自己与染布厂的关系,找人顶包了,因为当时的染布厂虽然是在他的名下,但一直是他的兄弟在管理。” 苏篱内心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思路,但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她必须挑个时间亲自过去一趟查明真相。 至于这几天络正国不许她出远门,因为回归宴在即,他不想自己的宝贝孙女再陷入什么危险之中,让人提心吊胆的。 苏篱也乖顺,除了线上网课之外,就是帮助教授计算那份加密的文件数据,这种级别的实验数据,哪怕是依靠电脑算法,也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最近几日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窗外的枫叶树已经掉成枯木。 络家的庄园内收到了一份请帖。 络隶行一家自搬出庄园后,就在京城另一块豪宅聚集区里买了一套房子。 请帖上印着清水湾5号的标识,以及受邀人一栏的苏篱二字。 佣人收了请帖,先交给了络老爷子,老人沉默半晌,道:“这事,隶行已经提前告诉我了,你去把小姐叫到书房,我等会过去。” 第340章 苏篱要夺回宏星企业! 苏篱放下手中的数据来到书房里,就见老人神情严肃,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小篱来了,来爷爷身边坐。” 苏篱坐到他的身边,也看到了桌上放着的一封请帖,眼眸微动,“隶行叔这是新家乔迁,邀请我来了?” “不光如此。”络正国说:“他还想找你商谈宏星产业权力交接,以及股权转让等事宜。” 老人把文件递给她,又说: “早年你才刚出生,你父母就交代过,哥哥们有的,你也必须要有,我们家男孩女孩都是家中的宝贝,所以这红星产业自打你出生起,就被你父母签字确认归属权是你,只是那年出了那么大的事故...” 提起当年那场惨烈,当场葬送了儿子和儿媳的车祸,络正国的情绪就有些低落,“你又在这场事故后走丢,络家倾尽全力寻找未果,而这么多年下来,我这个老头子年纪也大了,精力有限,你的几个哥哥也都各司其职,各个都忙得很,便无暇顾及这份庞大的资产,最后由我暂时交给了隶行处理。” 说到这,络正国微微叹了口气,“谁成想,一直没找到你,这一转眼就是快二十年的光景,你叔叔背靠络家,将宏星产业运营的也还不错,如今主要的几个内部股东和核心人物,都服他,他已经在宏星生根了。” 苏篱翻动了手中的宏星产业文件,主要涉及地产和服装品牌经营两大块,其中市面上一个知名度很高的女性服装品牌‘雅致’,就是韶雅芝帮忙创办的,在这次的品牌大获成功后, 她还与丈夫络隶行有了很多私人投资。 由于藏匿的很深,具体的投资利益与亏损,络正国并不了解。 这么庞大的资产在络隶行夫妻手中运行多年,其内部势利盘根错节,也不是一句话就轻易能被拱手送人的,这给他人做嫁衣有什么区别? 络正国说:“我听你大哥说,你也觉得这事交给隶行更好,你不想为了这点事坏了亲戚间的情分。” 之前苏篱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在根据霍延透露的雅安县拐卖人口内容拓展后,她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是年幼差点被络隶行夫妻杀掉,侥幸活下来的,这笔账可就不能轻易这么算了。 如果事情真是她所想的那样,那么关于她亲生父母意外死亡的事件,也疑点重重,需要重新调查了。 “我改变主意了。”苏篱接了话说:“我该承担的责任,确实不该让一个旁支负责,更何况那是爸爸妈妈最后留给我的东西,我都守不住,说出去也让人笑话。” 络正国愣了下,浑浊但精明的眼睛仔细打量着孙女,敏锐地捕捉到了苏篱话语中那份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坚定,以及平静语气下蕴藏的一丝冷意。 “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想法?”络正国问。 苏篱浅浅笑了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洞悉世情的了然: “隶行叔敢向我发来这份邀约,就说明我之前说不要宏星的话,已经‘恰到好处’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这次的邀请,表面是乔迁之喜,实则是一场精心准备的‘过场戏’。他需要我这个名义上的主人到场,亲口‘承认’难当大任,好给他,也给宏星那些早已唯他马首是瞻的股东们一个冠冕堂皇的台阶,一份心安理得的保证书。” 她指尖轻点着请帖上烫金的名字,语气带着一丝冷峭的嘲讽:“他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是我苏篱主动放弃,而非他络隶行贪恋权位,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第341章 暗流涌动,都等着看苏篱笑话! “小篱…” 络正国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文件袋,“你一定要想清楚,宏星在隶行手里经营了近二十年,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核心团队都是他的人。你若要拿回来,面临的阻力不会小,这不仅仅是签个字、做个交接那么简单,这是一场硬仗。” “该是我的责任,我担起来,该是我的东西,我也要拿回来。伤筋动骨又如何?络家,还怕这点风浪吗?” 苏篱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说得好!我们络家的纯种血脉就是有种!”络正国重重一拍桌子,老眼中迸发出激赏与豪情,“小篱的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络氏集团,站着的是你的爷爷和哥哥们,哪怕失败,我们也给你当后盾!小丫头尽管放手去做!让那些人都看看!” 洛家大小姐回归的事,千金圈内已经有一部分人知道了,只不过大部分人对她这位千金还是嗤之以鼻的,听过她的人,都只当她是乡下来豪门的吸血虫,真正了解她的人,又将她捧为神明一般,落差实在是大。 苏篱感受到老人毫无保留的支持,心头暖流涌动,她接下了那份邀请函,手指抚过“苏篱”二字,嘴角勾起一抹清浅却锋芒暗藏的笑意:“爷爷放心,这场宴会,我必定好好赴约。” 络隶行新购置的豪宅今夜宾客盈门。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挑高的客厅映照得如同白昼,悠扬的弦乐流淌在空气中,觥筹交错。 受邀前来的除了络隶行夫妇的私人好友,大多数都是宏星产业的董事会高层,以及与其有深度合作的商业伙伴。 空气中弥漫着恭维、试探与对财富、地位心照不宣的追逐。 络隶行一身考究的定制西装,端着香槟,满面红光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俨然一副宏星王国主人的派头。 韶雅芝则身着华贵的旗袍,笑容得体,游刃有余地周旋于贵妇名媛之间,角落里站着的韶书艺,努力挺直背脊,试图找回昔日的光彩,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怯意。 她之前被苏篱打压得太狠了,外界谈起她的名声始终带了些嘲笑,导致她因为自卑许久没有出现在公众视线中了。 “恭喜络董乔迁之喜!这清水湾可是风水宝地啊!” “是啊是啊,络董事业蒸蒸日上,如今又喜迁新居,真是双喜临门!” “听说今晚那位络家大小姐也会来?络老爷子还打算把宏星交给她,真的假的?” “嗨,一个乡下丫头片子,懂什么?估计就是来走个过场,给隶行董事长吃颗定心丸呗。” “就是,宏星这么大的盘子,交给她?开玩笑!隶行董事长经营这么多年,根深蒂固,她拿什么跟她的亲叔叔争?” “我看啊,她要是识相,就该乖乖签了股权转让协议,安心当个拿钱的分红股东。真要不知天高地厚想插手,哼,有她哭的时候!” 窃窃私语如同暗流,在表面的和谐下涌动。 宏星的高管们交换着心领神会的眼神,看向络隶行的目光更加恭顺。 在他们看来,今晚的结局早已注定——那位传说中的络家大小姐,不过是来配合演一场“禅让”戏码的背景板。 韶书艺听到周围的议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低声问身边的母亲:“妈妈,她…真的不会来了吧?大家都这么说…” 韶雅芝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槟,瞥了一眼门口,语气笃定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放心。你爸爸的消息不会有错。她之前亲口对你爷爷和络枫说过,无意接管宏星。她一个刚回豪门的丫头,要人脉没人脉,要经验没经验,拿什么跟你爸爸斗?今天请她,不过是给她个台阶,让她当着大家的面,亲口把放弃的话说出来,让你爸爸彻底名正言顺罢了。她但凡有点脑子,就该知道‘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何必来自取其辱?” 她顿了顿,眼神凌厉地看向女儿:“所以,把你的背挺直!拿出你韶家大小姐的气势来!记住,你才是从小在锦绣堆里长大的真凤凰!她?不过是个侥幸飞上枝头的野鸡!等宏星彻底落在你爸爸手里,将来还不是你的?!受点挫折就一蹶不振,以后你怎么帮忙管理你爸的产业!?” 韶书艺被母亲的话激起了几分斗志,深吸一口气,努力扬起下巴,恢复了几分往日骄矜的模样。 然而,就在此时—— 门口侍者沉稳清晰的声音穿透了厅内的喧嚣: “络苏篱小姐到!” 第342章 苏篱赶赴鸿门宴! 听见这个名字的韶书艺骤然一惊,猛地看向母亲,发现母亲也很意外。 看着那名缓缓踏入的少女曼妙身影,韶雅芝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书艺,你堂姐来了,快跟我去打声招呼。” 苏篱踏入宴会厅时,几乎所有的目光整齐划一地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 气氛看似热络,但投向苏篱的目光却都带着审视、轻慢,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女孩并未刻意盛装,一身剪裁利落的烟灰色丝绒长裙,没有繁复的装饰,仅靠流畅的线条和绝佳的面料质感,便勾勒出清冷矜贵的气度。 她的脸上脂粉未施,却肌肤胜雪,眉眼间那份与络家几位少爷如出一辙的沉静与锐利,让她在满室珠光宝气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压住了场子。 苏篱的视线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脸色微变的络隶行和强自镇定的韶雅芝身上。 “隶行叔,雅芝婶,恭喜乔迁之喜。”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微微颔首,礼节周全,无半分亲昵。 “小篱来了!。” 络隶行不愧是商场老手,瞬间调整好表情,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上前,“叔叔还差点以为你不给我面子,不肯来呢。” 韶雅芝带着韶书艺上前,装出一副欣喜的模样,“是啊,小篱能来实在太好了,书艺跟你堂姐问好,你们也有些时日没见了。” 韶书艺被母亲暗中推了一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堂姐好。” 苏篱的目光在韶书艺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韶书艺感觉像被冰冷的针扎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苏篱这才对韶雅芝淡淡点头:“雅芝婶。” 韶雅芝笑道:“既然我们最重要的小客人都到齐了,那大家都入主座吃饭吧。” “来来来,小篱,坐这边,挨着叔叔婶婶。”络隶行热情地招呼着,仿佛刚才门口那片刻的凝滞从未发生过。 他特意将苏篱安排在主桌,紧挨着自己和韶雅芝,韶书艺则坐在韶雅芝另一侧。 一道道精致昂贵的菜肴被端上,水晶杯里斟满名贵红酒。 主桌上坐着的,除了络隶行一家三口和苏篱,便是宏星产业的几位核心高管——财务总监周明、市场部总经理孙伟、以及负责地产开发的副总王强。这几人都是络隶行一手提拔的心腹,早已视络隶行为宏星唯一的主心骨。 酒过三巡,气氛在络隶行的刻意引导下逐渐“热络”起来。 话题自然围绕着宏星未来的发展蓝图。 “隶行董事长,”财务总监周明端着酒杯,红光满面,“这次乔迁新居,宏星新总部大楼的选址也快定了吧?有您掌舵,我们宏星必定再上一个新台阶!来来来,我提议,大家一起敬董事长一杯,感谢他这么多年来为宏星的呕心沥血!” “对对对!敬董事长!”孙伟和王强立刻附和,满脸堆笑地举杯,“没有董事长的英明领导,哪有宏星的今天?我们跟着董事长,心里踏实!” “是啊,”副总王强更是意有所指地感叹,“宏星这么大的盘子,核心业务盘根错节,外人根本玩不转。这些年要不是董事长力挽狂澜,稳住了局面,又抓住了地产,夫人又创造了‘雅致’品牌大获成功,宏星哪能有如今的规模和影响力?董事长,您就是我们宏星的定海神针!以后在您的带领下,宏星必定更加辉煌!”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不离“董事长”,字字强调络隶行才是宏星的“主人”和“唯一依靠”,仿佛宏星自始至终就姓“络隶行”的“络”,而非苏篱父母留下的那个“络”。 络隶行听着这些奉承,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哎,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离不开各位的鼎力支持啊!宏星是我们共同的事业,以后还要仰仗各位继续精诚合作!” 他们谈笑风生,畅想未来,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安静用餐的苏篱,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和一种“你只是个摆设”的暗示,也完全没拿正眼看苏篱。 韶书艺一直在暗处观察苏篱,见她像个边缘人物一样被宏星企业的核心高层排除在外,内心多了一丝爽快。 可好心情没几分钟,随着苏篱手里的刀叉突然放下,撞击瓷盘发出清脆的响声,打断了。 交谈也随之中断,所有人的目光,带着不满和更深的轻蔑,齐刷刷射向声音的来源。 第343章 苏篱你凭什么! 众人只见苏篱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堂姐,菜是不合胃口吗?”韶书艺一句看似关切的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紧接着,不知是哪位高管,立刻用不高不低、却足以让整桌人听清的声音嗤笑道:“啧,连一点千金小姐的用餐礼仪都不懂,刀叉撞盘子这种丢脸的事都做得出来。”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直指苏篱的“出身”和“教养”。 然而,苏篱放下餐巾的动作依旧从容。 她的脸上没有半分被羞辱的尴尬或怯懦,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她的目光扫过那位出言不逊的高管,最终定格在脸色微变的络隶行脸上,声音清晰得如同玉石相击,带着一种穿透虚伪的力量: “我记错了吗?” 苏篱微微歪头,眼神锐利,直直刺向络隶行: “隶行叔,您不一直都是宏星企业的代理董事,而非法定代表?也就是说,您也只是一个受雇于宏星,拿工资办事的职业经理人,而宏星真正的、唯一的法定继承人,是我,苏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瞬间变了脸色的高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鼓面上: “怎么听几位前辈刚才的意思,倒把代理的当成了主人?把自己摆到了错误的位置上?” “轰——”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刚才的刀叉声更甚百倍! 整个主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陷入一片死寂。 刚才还红光满面、高谈阔论的高管们,此刻脸色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周明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孙伟脸上的谄笑彻底凝固,王强更是瞪大了眼睛,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苏篱的话,精准地戳破了他们精心维护的谎言和络隶行苦心营造的“主人”假象,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她这次来可不是来将宏星拱手相让的,相反,她是来宣示主权,来示威的! 这跟络隶行得到的小道消息完全不一样,苏篱没有放弃宏星,还想从他手里夺走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一向以好性格著称的络隶行,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捏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水晶杯捏碎!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的怒火和怨毒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从未想过,这个他一直没放在眼里,“好拿捏”的侄女,竟敢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当着所有心腹的面,给他如此难堪! 韶雅芝的脸色也不好,她勉强压着情绪,说:“小篱,话不能这么说,你回归络家,我们为了迁就你已经忍让了很多,还把雅安山庄的房子都让出来了,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宏星多大规模的公司,交给你这么一个小丫头,不等于要毁掉你叔叔多年来的所有心血么。” “让?”苏篱眼眸微眯,“婶婶用词可要斟酌一些,到底是让,还是做错事被扫地出门,可要说清楚了。” “你!”韶雅芝胸口一闷,早见识过这个没娘养的贱种嘴巴有多狠,偏偏络家直系血脉的身份摆在这,她不能动手扇人! “苏篱!”络隶行也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压抑,带着极力控制的怒火,“你这是什么话!你年纪小不懂事,叔叔不跟你计较!但宏星……” “不懂事?”苏篱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眼神冷冽如冰,“不懂事的是你们。拿着我父母的产业,做着鸠占鹊巢的美梦,还妄想用几句奉承和所谓的‘经验’就让我这个真正的主人让位?” 原本她确实看不上这点资产,她做军火和医药的生意已经足够富有了,但偏偏,这两人跟她父母的死亡和自己的走失有关,她决不能让敌人好过。 苏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铁青的络隶行和那几位如坐针毡的高管,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再说一次,宏星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只属于我苏篱,代理就是代理,认清自己的位置。至于有没有能力接管……”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王强等人,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你们连基本的法律关系和所有权归属都搞不清楚,又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我的能力?” “你!”王强猛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篱,“黄毛丫头!你懂什么经营?!宏星这么大的摊子,交给你?不出三个月就得破产!你凭什么…” 第344章 让苏篱接管一个濒临倒闭的服装品牌 “就凭我姓络!”苏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瞬间压过了王强的咆哮,“就凭这宏星的一砖一瓦是我父母建的,而这一纸一合同,法律上都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轮不到你们这些拿钱办事的人来置喙!” 一群在商场上指挥人惯了的高层,如今竟然齐齐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镇住了气场。 而她说的也确实没错,这么多年下来,宏星企业始终是属于苏篱父母的遗产,并且在她父母在世时,就已经将这份资产转移给了苏篱,等她年满18岁后就可以继承。 官司要真打起来,有络家主家的几个男主人撑腰,络隶行还真可能会被赶下台。 餐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太过吓人,韶书艺都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苏篱却腰杆挺直,目光依然没有一丝胆怯地对上每个人的目光,她仿佛不是还在上学的大学生,而是一个久经商场手腕喋血的女商人。 韶雅芝的脑子转得最快,她知道再硬碰硬下去,只会让他们落人把柄,于是一把握住络隶行的胳膊,开口让气氛缓和下来,“小篱年轻有为,我其实都看在眼里,不过嘛,大家都知道宏星产业盘子大,涉及地产、服装多个板块,内部关系复杂,管理起来千头万绪,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需要时间沉淀和学习啊。” 另一位负责运营‘雅致’品牌的高管立刻顺着自己老板的话接上,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韶夫人说得在理,苏小姐毕竟还是上学的年纪,对国内的市场环境、宏星的具体运作流程,恐怕还需要深入了解,贸然接手万一有个闪失,不仅对苏小姐不好,对宏星、对络家,影响都不小。” 韶雅芝在一旁频频点头,适时地叹气:“唉,我其实也觉得小篱是大哥大嫂唯一的血脉,宏星产业本就应该交给她,这是天经地义。但正因为如此,我们做长辈的才更要为她考虑周全,不能让她承担超出她能力范围的压力。” 韶雅芝换了一个思路,把“责任”和“爱护”的旗帜高高举起。 络隶行也收到了妻子的暗示,明白在这样的场合跟一个小辈撕碎了脸面也不好,于是他也缓和了口气说:“雅芝说得对,小篱啊,叔叔没有恶意,也是真心为你好。宏星这么大个摊子,直接交给你,别说我们担心,就是你爷爷知道了,心里也放不下。” 韶雅芝又接过话:“不如这样,你先从具体业务做起?婶婶手里正好有个很适合年轻人锻炼的品牌,‘甜莓’。定位是少女市场,充满活力,跟你年纪也相仿,容易上手。” 苏篱发现韶雅芝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变得聪明了。 至少她的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再纠缠下去,只会显得自己不识好歹,冲动莽撞,徒增这些核心高管的厌恶和排斥,更坐实了他们眼中“无能”的印象。 络隶行也立刻领会了妻子的意图,脸上的怒意强行压下,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小篱,你婶婶说得对。‘甜莓’虽然规模比不上宏星核心业务,但它定位精准,受众年轻,正是需要新鲜血液注入的时候。你去接手,既能积累实战经验,熟悉市场运作,又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一举两得。等你做出成绩,大家自然心服口服,宏星交到你手上,我们也才能真正放心。” 几位高管也纷纷“醒悟”过来,连连点头附和: “对对对,韶夫人这个提议太贴心了!” “是啊苏小姐,‘甜莓’是个很好的起点,做起来成就感也强。” “年轻人嘛,脚踏实地最重要,一步一个脚印才稳当。” 他们脸上重新挂起“善意”的笑容,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笃定。仿佛已经看到苏篱在那个小小的少女品牌里碰得头破血流,最后灰溜溜地认输。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苏篱身上,等待着她的“屈服”。 苏篱静静地听着,脸上那层冰冷的怒意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平静。 她甚至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善意”的提议。 韶书艺看着她这副“示弱”的样子,心底那股被压下去的得意又悄然滋生。看吧,再嚣张又怎样?还不是得乖乖接受安排?去那个不入流的“甜莓”品牌,能翻出什么浪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篱会迫于形势勉强答应,或者负气拒绝时—— 第345章 她从不畏惧任何困难 苏篱抬起了头。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勉强或不甘,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雅芝婶考虑得真是周全。”苏篱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甜莓’这个品牌,定位少女市场,充满活力,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挑战。” 她目光扫过韶雅芝和络隶行,那眼神清澈得仿佛能映出他们心底的算计,让两人心头莫名一紧。 “既然叔叔婶婶都这么为我着想,盛情难却。”苏篱微微颔首,姿态优雅,仿佛接受了一份珍贵的馈赠,而非一个陷阱,“这个‘甜莓’,我接了。” 此言一出,韶雅芝和络隶行心中同时松了口气,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成了!只要把苏篱踢出核心圈,塞进那个无足轻重的品牌里,再搞点事情设计她,她再想染指宏星的核心权力,难如登天! 然而,苏篱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笑容微微僵住。 “不过,”苏篱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既然是正式接手品牌,那么‘甜莓’从此刻起的所有权、经营权、人事任免权和财务审批权,自然要一并移交给我。包括品牌相关的所有账目、合同、供应商资料、客户名单……我想,这应该是基本的商业规则,对吧,隶行叔?雅芝婶?” 苏篱的目光平静地射向两人,仿佛在确认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络隶行心头一跳,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对商业这一套流程这么清楚,可他当然不想给实权,只想给她一个空壳子品牌的名头。 但随即络隶行又一想,‘甜莓’这个少女品牌本身就因为经营不善濒临破产,哪怕是交给她也没事。 他很快答应下来:“当然!既然交给你负责,这些自然都归你管。周总监!”他立刻看向财务总监周明,“回头你把‘甜莓’相关的所有资料,整理好,尽快交给小篱!” 周明连忙应声:“是,董事长!” 韶雅芝也立刻补充,“小篱你放心,婶婶也会让‘甜莓’原来的负责人全力配合你的工作,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 “那就多谢婶婶了。”苏篱笑容温婉,仿佛真心感谢,“我相信,有婶婶精心挑选的团队,一定会让我受益匪浅。” “精心”二字,她咬得略重,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韶雅芝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既然事情谈妥了,”苏篱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姿态从容地站起身,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冲突从未发生,“我看我在这大家也没心思吃饭了,隶行叔,雅芝婶,我就先告辞了。关于‘甜莓’的交接事宜,我直接联系周总监,最后祝你们乔迁之喜,快乐。” 她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对着主桌上神色各异的人们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步履从容向外走去。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出声嘲讽,整个主桌一片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刀叉碰撞杯盘的轻微声响,以及众人复杂难辨的目光追随着她离去的背影。 苏篱的背影挺直,烟灰色的丝绒长裙在璀璨灯光下流淌着沉静的光泽。 她走得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实在让人难以将这样的气场与一个乡下回归的千金联系在一起。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主桌上紧绷的气氛才稍稍松弛。 络隶行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脸色阴沉得可怕,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苏篱答应得太痛快,那平静的眼神背后,藏着让他不安的东西。 韶书艺终于开口,低声问妈妈:“她…就这么答应了?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她的心机太多了。” “哼,一个‘甜莓’而已,翻不了天!”韶雅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给她点甜头尝尝,让她知道商场如战场,有多么残酷!派人盯紧了,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另外,通知‘甜莓’那边,如果苏篱真的去上任了,务必给我好好‘配合’这位新老板!” 第346章 苏篱视察甜莓线下店铺 韶书艺也压低声说:“爸爸,就算你让人给苏篱施压,她背后有络家撑腰,遇到什么困难,络家也肯定会出面帮忙解决的,我的那三个堂哥都很喜欢她。” “傻孩子,他们要真出手帮忙了,我们才更好出手在这其中做文章。”韶雅芝冷笑一声说:“会点钢琴又怎样,还不是个什么都要真抢,但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废物大小姐。” 络隶行又突然问:“你弟弟呢?” 韶书艺垂下眸,眼神闪过一丝阴郁,“他不肯来。” “别去管他。”韶雅芝似乎也知道其中缘由,不高兴地说:“他叛逆期还没过,书艺,如今你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多去外面露露面,我用‘雅致’给你撑腰,到时候你的履历,可比苏篱要强,你也趁此机会抓紧找一个豪门未婚夫,壮大我们家族。” 用高端服装‘雅芝’给她撑腰,可不比‘甜莓’要强? 韶书艺当即有了些信心,乖巧地说:“妈妈,这次我绝对不让你失望。” 苏篱走到门外刚下台阶,就碰到了穿着一身运动装跑步回来的韶隶。 男生看见她,脚步一停,微愣的脸上表情立刻变得凝重,“不是说你不会来参加我们家的乔迁宴?” 苏篱也顿住了脚步,淡声道:“突然改变主意了。” “你能斗得过我姐姐,但一定斗不过我爸妈的。”韶隶直白地说:“你拥有络家几个哥哥的宠爱,还是钢琴大师X的徒弟,你的前途已经无量,没必要再来跟我爸妈争夺宏星,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你别太贪心了。” 突然听见他对自己分析了这么多话,苏篱眉梢微扬,饶有意思的打量他,“听起来,你还是为我着想了?” 韶隶低哼了一声,“总之,我话说到这份上了。” “我不觉得你爸妈是什么很难对付的人。 ”苏篱微微一笑,“这点伎俩,实在不足畏惧。” “倒是我可以给你提个醒。”苏篱走到车前,保镖打开车门,她回头看向韶隶,“宏星一定会是我的,而你们家,也早晚会被我覆灭,你可以提前为你自己打算了。” 说罢,苏篱弯腰坐进车里,保镖关上车门,韶隶目送她的车子远去半天,才从嘴里憋出一句,“狂妄!” ... ‘甜莓’牌子的接手不急于一时,苏篱调查了它的背景和运营情况,发现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财务上面负债累累,库存堆积如山,营销费用的支出与收益不成正比,线下门店萎缩到几乎只有二三线的城市里零星还存活着几家门店。 就这个状况还想盘活,除了人脉以外,还需要天赋设计师以及极佳的营销介入,否则就是死。 根据韶雅芝提供的这些报告来看,漏洞太多,财务黑洞,很多亏损的支出都没必要,倒像是被人故意抽干放血,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内部腐败也少不了。 苏篱转了转笔,思索半晌,起身准备去线下门店看看。 京城唯一一家‘甜莓’少女品牌,开在京城最大的奢侈品大楼的地下一层处,说起来也巧,这栋购物大楼还是爷爷最初送给她的见面礼。 当然因为她学业与事业繁忙,虽然大楼的主人是她,但她并没有负责管理过核心业务,都是大哥的一支管理团队在全权操纵的,她也就担了个头衔,随时拿着专属黑卡来买买买就好。 思及至此,苏篱只是跟管家简单交代了一下今天的行踪,让爷爷不用等她一块吃晚饭,她就换上自己骑机车时舒适的运动常服,单独出门了。 当然,她前往奢侈品大楼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大楼的管理层。 苏篱一到商场门口,便有专人在门口迎接,弯腰恭敬称她一声,“大小姐,车和钥匙交给我们,我们还为您配备了专职的购物管家,会全程为您导览。” “不用。”苏篱说:“我就随便逛逛,视察一下,不用惊动下面的人。” “好的。”管理层也不勉强,只是递给苏篱一个名片,“我姓吴,是大客户部的成员,主要负责重要客户维护,您有任何需要联系我,我会立刻过来。” “好。”苏篱收下了名片,将车钥匙交给门童后,慢悠悠地走到扶梯口直接前往地下一层。 眼看她去地下层,几个管理面面相觑,大小姐去那干什么? 整个奢侈品大楼,地下一层是唯一一层不卖奢侈品,只卖中低端产品的商铺群了。 吴部长说:“让大小姐下去看看也好,如果有人敢狗眼看人低,也可以趁机清理掉。” 第347章 大楼的主人苏篱,反被服装店员瞧不起 苏篱乘坐扶梯下到了地下一层,与楼上明亮奢华、安静优雅的环境截然不同,这里虽然也算明亮,但店铺鳞次栉比,卖着打折服装、小饰品、杂货和快餐,空气中混杂着各种食物味道以及不知名的香水气味,和楼上统一高端格调的奢侈品店铺全然不同。 楼上的奢侈品店光顾的客人不多,但楼下一些普通人带娃逛街或者采购的还是相对很多的。 地下一层与上面相比,算很热闹。 苏篱慢悠悠逛到甜莓商铺,在门口站定,发现门店左边是母婴店,右边是快餐汉堡炸鸡店,挤在中间直接拉低了品牌格调,并且门店不大,橱窗里展示的几件衣服是新款,布料花色和质量在灯光的照射下,但在设计和搭配上没什么亮点。 店内灯光惨白,照得那些堆积如山的库存衣物更加廉价。 顾客寥寥无几,只有一个年轻女孩在衣架前犹豫,还有一对母女在收银台附近看饰品。 苏篱认出了女孩,推门走进去,随着门铃轻响提示有客到,但没有店员立刻迎上来,倒是挑选衣服的女孩回头看了她一眼,苦恼的神色顿时变得惊喜。 “苏篱姐!” 唐果果放下衣服快步走上前,眼神亮晶晶的像在看偶像,“竟然会在这见到你,你也是来买衣服吗?” “是,你也是在这看衣服的?”苏篱温和问。 唐果果点点头,“我是这家店的常客了。” 苏篱抬手拨弄了一下旁边挂着针织衫的区域,“是吗?我好像没见你穿过,你身上穿的衣服比这里的好看太多了。” 说到这,唐果果立刻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那是因为我都是在这把衣服买回家,然后自己重新改了设计的。” 苏篱问她:“那你何必在这里买?” 唐果果拿起她手中的针织衫,手指在上面揉了揉后,又握着苏篱的手在上面揉揉,“姐姐你可能不太懂服装,但我爱好这一行所以非常清楚,这里的衣服虽然设计很难看,但是面料的材质真的不输那些大牌,还有这的其他衣服也是,花纹染得其实很有特色,就是设计师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配不上这样的面料,我完全是为这些好面料买单的。” 怕苏篱不理解,唐果果又拉下外套拉链,露出里面一件薄薄的针织衫,“这是妈妈前两天刚给我去大品牌的店里买的,设计和剪裁确实还不错,但是论面料的舒适度就远远不如我手里的这件了。” 苏篱仔细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不同触感,甜莓的这件针织衫摸起来更加柔软亲肤,而唐果果身上那件虽然软,但细毛扎在肌肤上,舒服度就差了一节。 她的心中对“甜莓”的潜力有了新的评估,这个品牌是有可取之处的,内部也有人是真的在认真负责的,只是被糟糕设计和混乱运营掩盖住了核心价值。 甜莓拥有着能与大牌抗衡的优质原材料和扎实的工艺基础,它绝对能死灰复燃! “所以,果果是这里的宝藏买家。”苏篱眼中带着赞许,她重新审视着手中这件被平庸设计拖累的针织衫,“眼光很独到。” 唐果果被偶像夸奖,脸上飞起红霞,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这么好的料子,被设计成这样太可惜了,所以…” 唐果果正想继续分享自己的改造心得,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尖锐地插了进来: “哎!你们俩!干嘛呢干嘛呢?” 只见之前倚在收银台一直在跟同事唠嗑的一个服务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胸前挂着店长的铭牌,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盯着她们揉搓衣服的手。 “看就看,摸什么摸啊?不想买就别瞎揉搓!这面料多金贵啊,揉坏了、起球了、沾上你们的汗了,算谁的?我还怎么卖?” 女人的语气充满了鄙夷和不耐烦,仿佛她们不是在挑选商品,而是在搞破坏。 “年纪轻轻,一点规矩都不懂!买不起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瞎耽误工夫!” 第348章 你被辞退了 服务员一边说,一边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扫视着苏篱那身普通的运动服和唐果果身上明显是改过的、风格独特的衣服,更加确信这是两个“只看不买”的穷学生。 唐果果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小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姐姐,你怎么说话呢?我们看看衣服,摸摸面料怎么了?这是顾客的权利!而且这料子哪有那么容易坏?我买过好多次了!我还在你们这办卡了的!” “办卡?那这件衣服1999,正经山羊绒的,你买吗?” “我、我没打算再买针织衫。”唐果果生气道:“我也不是买不起,我只是对比一下而已!你怎么对会员这么不礼貌! 如今的唐果果家里有了‘雪山薄荷’带来的巨额收入,她确实不缺这点钱,她已经算的上是个小富婆了,只不过虽然富裕了她也没有选择把自己的生活过的很奢侈,这也让她有底气说出买得起这种话,可惜这位主管并不相信。 女人却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我可没见过你!吹牛不打草稿!还顾客权利?我看你们就是来捣乱的!赶紧的,把衣服放下,该干嘛干嘛去!再弄坏了,你们可赔不起!”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引得旁边那对看饰品的母女也投来诧异的目光。 苏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也算了解‘甜莓’为什么持续衰败了,到底是谁给一个服务人员这么嚣张的底气? 她将手中的针织衫挂回衣架,动作平稳,但周身的气场却陡然变得迫人。 她转过身,目光漠然的看向女人胸前的店长铭牌。 韶丽丽。 她姓韶。 苏篱目光一顿,骤然明朗。 攀附在品牌里吸血的关系户,也难怪态度这么差了。 “开门做生意,这就是‘甜莓’对待顾客的态度?”苏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威压,清晰地穿透了服务员的聒噪,“随意呵斥、污蔑客户、恶意揣测顾客购买力?” 韶丽丽被苏篱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长期以来的嚣张和对眼前两人“穷酸”的刻板印象让她强撑着气势,反而更加恼羞成怒:“你管我什么态度?我是这的店长我说了算!你们这种只看不买、还挑三拣四的客人,我见得多了!赶紧走!再不走我叫保安了!什么玩意儿!” 这时候,刚吃完饭的另一个店员走进来,看见店里进账的气氛,立刻上前来解围,“二位别介意,丽姐是我们总店的店长,今天也是来我们分店巡视的,有什么诉求跟我说好。” “丽姐也是,替我站了半个小时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室休息吧,我给你买了咖啡。” 女孩讨好地将咖啡袋递给女人,“按您的要求,香草拿铁三分糖少冰。” 韶丽丽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接过咖啡,又意有所指地说道:“你啊,就是阅历少分辨不出会买单的顾客和想白嫖的,像这种一眼看就穿着普通的,除非人家真的要买,不然弄坏了我们店里的东西,还要你来赔。” 女孩点头哈腰地赞成韶丽丽的话,内心却叫苦不迭,她认出了唐果果,小姑娘是他们家的vip客户,买了不少衣服,而且业绩都是给她的,她是真的不想坏了这难得的回头客啊。 女孩拉着唐果果笑着说:“来,我带你们去另一边看新款。” 苏篱没走,只对着韶丽丽说:“你是韶家的人,旁支?” 韶丽丽喝了口咖啡,紧接着又傲气的瞥了苏篱一眼,“怎么?知道我是京城韶家的人,决定买衣服了?” 苏篱:“你被辞退了。” 第349章 谁辞退谁可不好说! 韶丽丽一口咖啡差点从嘴里喷出来,她擦了下嘴巴,惊愕道:“你说什么?” “辞退我?”韶丽丽一把将咖啡杯重重顿在吧台上,滚烫的液体溅出几滴,她浑然不觉,几步冲到苏篱面前,几乎要贴到苏篱脸上,手指几乎戳到苏篱的鼻尖,声音因为荒谬和愤怒而拔得又尖又利: “你再说一遍?出来逛街给你脑子逛傻了是不是?你以为你谁啊?!一个穿得跟地摊货似的穷酸学生,也敢在这对我指手画脚?还辞退我?你算老几啊!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这店是谁的吗?是宏星集团的!是韶总的!我是韶雅芝的亲堂侄女!你算哪根葱哪根蒜?滚!立刻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韶丽丽唾沫星子横飞,脸上的刻薄和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试图解围的年轻店员吓得脸色发白,想拉又不敢拉,只能焦急地站在一旁。唐果果气得攥紧了拳头,刚想开口反驳,却被苏篱轻轻抬手示意拦住了。 苏篱只是给吴部长打了个电话,让他到地下层来一趟,并且让人将封条也一并带过来。 在这期间,韶丽丽嘲讽的话就没停歇过,苏篱也不恼,只是对‘甜莓’品牌有了更新的认知,韶雅芝大概将她的亲戚家人都安排在了甜莓使劲霍霍,直到榨干它的最后一丝血。 吴部长带着人赶到,还没踏进店门呢就听见了那难听的骂声,他的冷汗都快下来了,挤开围观的人群进入店铺,看见韶丽丽的手指头都快怼到苏篱的脸上了,他立马发出一声吼: “住口!!!” 这声吼带着极度的惊惶和愤怒,瞬间压过了韶丽丽的叫骂,让整个店铺乃至门口围观的人群都瞬间安静下来。 韶丽丽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看到是吴部长,脸上立刻堆起一丝虚假的笑容,但语气依然带着告状的意味:“哎哟,吴部长你可算来了!你看看这两个不识相的客人,在我们的店里捣乱不让我们做生意,还扬言要辞退我!你快……”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平日里对她还算客气的吴部长,此刻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狠厉。 吴部长根本就没看她! 他的目光,如同最卑微的臣子觐见君王般,死死地锁在那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女孩身上! “实在抱歉,大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吴部长弯腰朝着那衣着普通的女孩深深致歉,又说:“我们立刻对这家店铺进行闭店查封,并进行详细调查。” 在他身后,几个管理人员拿出了封条和急速拟好的通知交给了目瞪口呆的韶丽丽,“即日起,‘甜莓’总店将进行为期不定的停业整顿,作为店长,你对待客户极度不合格的行为,我们也会报给甜莓总部。” 韶丽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店里所有无关人员全部被清了出去,在店内的几个服务员都面露苦相,但对韶丽丽早晚踢到铁板作死的行为,一点都不意外。 她们早就知道这位目中无人的店长,早晚会被制裁。 “等、等等。”韶丽丽像是才反应过来,说:“她、她是络家大小姐?” 那个她堂姑韶雅芝口中“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废物大小姐”。 甜莓新的掌权人? 就是眼前这个衣着普通、却让吴部长卑躬屈膝的女孩?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韶丽丽瞬间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吴部长指挥着管理人员利落地贴上封条,看着昔日对自己敢怒不敢言的店员们此刻眼神复杂,甚至带着一丝隐晦的快意...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完了。 苏篱也懒得再去搭理她,只是转身问唐果果,“你现在方便吗?我想去你家看看你的那些设计。” 唐果果立马眉开眼笑地答应下来,“好啊,我妈妈今天还做了椰子糕和纸杯蛋糕,她一定很开心你去做客的!” 苏篱微微一笑,“那我们走吧,你坐我的车。” 一场闹剧,很快随着封店后平息。 韶丽丽被丢出了总店,其他店员也一并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韶丽丽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几个聚集在一块偷偷蛐蛐她的店员,“你们刚刚那是什么眼神?还嘲讽我?觉得我终于要落马了?呵,我告诉你们,做梦!‘甜莓’总店绝对不会关闭!倒是你们几个敢嘲笑我的,全部辞退!” 第350章 打仗? 几个店员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 总店被封一事,很快就让甜莓总部知道了,几个高层也第一时间联系了韶丽丽。 可以说,整个甜莓的内部,都是韶家的人在只手通天。 韶丽丽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和家族群里瞬间刷屏的信息,如同注入了强心剂。 是她的父亲,还有几个在甜莓总部担任要职的堂叔、表舅,她就知道他们有的是办法对付那位自傲的大小姐。 韶丽丽接通电话后,父亲焦急又带着惯常优越感的声音立刻传来:“丽丽!怎么回事?群里说你把总店弄封了?那个姓苏的丫头片子真敢动手?” 紧接着堂叔的声音也挤了进来,带着浓重的不屑:“反了她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以为拿着鸡毛就能当令箭了?甜莓离了我们韶家的人,她玩得转个屁!” 表舅更是直接:“丽丽别怕!她不敢真拿你怎么样!你姑姑早就料到了!等着!” 家族群里更是信息爆炸: “丽丽稳住!她封店就是自断手脚!” “就是就是!采购、生产、销售,哪个环节不是咱们的人?她封了店,货堆在仓库发霉吗?” “让她封!看她能封几天!没我们点头,她连个线头都生产不出来!” “你姑姑说了,让我们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甜莓到底谁说了算!” 听着电话里七嘴八舌、义愤填膺,又带着强烈优越感的声音,看着群里那些充满煽动性和“底气”的言论,韶丽丽张狂的扬起唇角。 就是,她怕什么?! 该害怕的应该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他们这些人不配合,她拿什么去大展宏图?只会丢人现眼! 苏篱动她,就是动整个韶家在甜莓的根基!没有他们这些“元老”,甜莓立刻就得瘫痪!那些堆积如山的库存卖给谁?那些门店谁来管?那些供应商、经销商谁会认她苏篱? 苏篱再是大小姐,也不过是个刚出茅庐、不懂行的外来户! 挂了电话,韶丽丽最后看了一眼被封死的店铺大门和那张刺眼的封条,眼神里再没有半分惧意,只剩下满满的算计和即将报复的快感。 另一头,苏篱跟着唐果果回了家,机车刚穿过她家的农场,就看见了一辆醒目的黑色越野车停靠在房子前。 机车停下,唐果果惊讶又欣喜地说:“施先生也来了啊,好巧哦。” 说着,唐果果还暧昧地看了苏篱一眼,压低声说:“现在学校里都没人传彩衣和施先生的绯闻了,先生亲自下场打假,加上彩衣的谎言被戳穿后,大家都很瞧不起她,特别是她看不起母亲的行为。” 苏篱摘下头盔停好车,“她还在京城?” “不过前两天突然请假了,好像是她爸爸找来了,在学校里不知道怎么的闹了一通,就没来上学。” 唐果果欲言又止,最后又道:“我感觉她爸爸不是什么好人,面向看起来挺吓人的。” 苏篱跟着唐果果朝里走去,只评价了一句,“她完全可以靠着对施老爷子的恩情逆天改命,奈何她心比天高,羽翼未满,蠢笨如猪,白瞎了老人家用命换的人情。” 两人一进屋,就见一身衬衣黑裤休闲装的施律坐在沙发里,身子前倾,跟前茶桌上摆着一份文件,他的对面是满脸为难的唐妈妈。 两人一听门外的动静,唐妈妈看见苏篱的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双手一拍站起身说:“苏小姐来的正好,这事我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正好你今天来,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苏篱瞥了一眼施律,走过去坐下,“怎么了?” 唐妈妈看看施律,又看看苏篱,总感觉这两人的气氛有点奇怪,但她还是说:“施先生想让我将未来半年的‘雪山薄荷’的产出量,先交给他的军队使用。” 苏篱眼眸微眯,“我已经承包了这片田,这里产出的‘雪山薄荷’全部归我所有,你要抢生意?” 唐妈妈也紧跟着说:“对对对,没错,这里一片地全部被苏小姐承包了。” 唐妈妈可能忘了,在苏篱没出现前,她说的是这一片田的‘雪山薄荷’都被国大药房给承包了。 这么一整和。 国大药房的老板,是苏篱。 施律看向苏篱,目光沉着,“是预备打仗。” 苏篱目光一顿,“打仗?” 第351章 首席设计师?我!? 施律:“涉及军中机密。” 苏篱沉默三秒,“油田战事牵扯出来的?那场战役你们最终没有打起来。” 她这是在套话了,但施律没有正面回答,他目前也只是处于和总统府那派的几个老军师在做可能的预判,这些话自然不能告诉她,否则又会让她陷入不必要的杀身之祸中。 施律:“事关重大,不然我不会贸然开口,‘圣手’。” 国大药房背后的主人,只有一个。 在暗网与医学界都非常神秘,名号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她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苏篱拿过了桌上的那份文件翻开,阅览过后,目光落在最后的成交价上,眉梢微挑,“这笔钱,总统府倒是下得去手笔。” “可以成交。”苏篱摊开手,问他要笔签字盖章,“半年,给你三分之二的雪山薄荷,另外一部分要供应我的药房,你有仗要打,我有人要医。” 施律应声,“好。” 看两人的气氛都怪怪的,唐果果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气,乌云密布,她记得今天晚上有大暴雨,目光一转,转头说:“苏篱姐,施先生,来都来了,在我们家先吃点东西再走吧,正好苏篱姐你不是还要看我的设计么!我还有很多灵感想和你说。” 苏篱点头应下,“好啊。” 施律见她起身径直跟唐果果回了房间,都没看他一眼,心中难免觉得沉闷,唐妈妈试探性地问他:“施先生,留下来吃个便饭吧?我菜都备好了,给个面子?” 施律颔首,“那就叨扰了。” 唐妈妈喜笑颜开,“不会,不会。” 苏篱走进了唐果果的卧室,发现她又多了很多新衣服。 唐果果拿出几件新改的给她看,“妈妈有钱了以后,也给了我一大笔零花钱,她支持我去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我大部分都拿来买布料和衣服了,这些都是我刚刚改好的。” 苏篱自认为自己的审美很不错,她很认可地点点头,“都很有新意。” 唐果果骄傲地说:“这些都是我从‘甜莓’那买来的衣服改的设计,把一件丑衣服设计的这么漂亮,我很有成就感。” 苏篱很认真地用手摸摸料子,又看了下剪裁的位置和别出心裁的小设计,不得不说,‘甜莓’这个设计品牌,面向的群众是少女,设计却老气陈旧,被唐果果这么一改,完全将这个牌子的灵魂给改出来了。 “你很有天赋。”苏篱真心夸赞,又说道:“你会是这个牌子的救星。” “救星?”唐果果眨眨眼,“什么意思?” 苏篱:“‘甜莓’原本因为垃圾的设计和家族运营,濒临倒闭了,但现在我接手了。” 唐果果惊讶地瞪大眼,“苏篱姐接手了这个品牌,是我想的那样?你是这个牌子的老板了?” “嗯。”苏篱点点头,轻声道:“但光靠我一个人还不够,我需要将这些依附在品牌上吸血的蛀虫全部清理干净,果果,你能将这些设计授权给我,成为‘甜莓’打响逆袭战的第一位首席设计师么?” “首席设计师!我?!” 唐果果失声,甚至激动地用手捂住了嘴,“您真的觉得我这样小打小闹的设计,可以担任一个品牌的首席设计师?” 第352章 施律承认错误 “为什么不可以一试?” 苏篱反问,“就因为你年纪小,没阅历,怕失败后让我失望,也担心被人看不起?” 唐果果没想到苏篱这么精准地就踩中了自己的心思,她点点头,“嗯。” “都还没开始做的事,为什么要想这么多不一定会发生的不好后果?”苏篱抬手,微凉却温柔的掌心落到了女孩的发顶。 她明明比女孩没大两岁,眼眸中的沉稳和气势,硬是将她衬托得像个深沉又具备安全感的大人。 “想那么多坏处也只会让自己更加犹豫不前。”苏篱笑了下,收回手,“再说了,天塌下来也有我护你,你只管往前走就行了。” 唐果果听见苏篱这么说,先是怔住,而后很快又红了眼眶,“除了妈妈以外,从来没人对我说过这句话。” 苏篱:“那现在有了。” 唐果果重重一点头,只因苏篱这句话,她也一定要拿出自己最棒的设计来挽救苏篱姐的品牌! “不过苏篱姐。”小女孩突然轻声问,“在我眼里你好像无所不能,可你明明也很年轻,有人也像你护着我一样,护着你吗?” 苏篱沉默片刻,脸上浮现的笑容多了一丝阳光的温暖,“有啊,我真正的家人,也是我唯一会无条件信任的人。” 唐果果眨眨眼,“家人?那施先生也是你的家人吧?我们班上的同学都说少了彩衣这个麻烦,你们都是豪门子女,未来肯定会联姻。” “谣言。”苏篱回答的毫不犹豫,又道:“我不拿婚姻当做利益筹码。” 一墙之隔的走廊外,男人垂首靠墙,目光低垂。 两人在卧室里呆了一会,苏篱因为一个电话走出卧室打电话去了,唐果果跟在后头出来,被旁边的黑影吓了一跳,看见是谁后,她的心平静下来,反而还上前问了一句,“施先生,你是不是和苏篱姐吵架了?你们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施律看着唐果果,向来无情的他难得被一层苦恼笼罩,哪怕对面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他也还是忍不住倾诉了几句心中压抑已久的烦闷,“我觉得我可能说错话了。” 很快,唐果果就从他口中知道了两人气氛奇怪的原因,她并不畏惧施律,甚至带着点替苏篱打抱不平的语气指责道: “施先生,我明白您的出发点肯定是好的,是为了保护苏篱姐。但是,你不能在她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后,让她远离你啊!你那样说,完全是在伤她的心!那种时候,你最该做的是关心她、照顾她才对!” 施律的声音低沉:“但事实是,她每一次受伤,都与我有关。” “那你要做的,应该是跟她好好沟通,而不是直接推开她呀!”唐果果急道。 “我们没有在一起过。”施律沉声反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她从未接受过我。” “没有分手。”施律沉声反驳,“她没要过我。” 说的难听些,他曾经还想让她玩他,她都不高兴玩。 唐果果傻眼了,“那你怎么能在她喜欢你的时候,推开她呢?” 唐果果一时语塞,瞪大了眼睛:“那你更不能在她……喜欢着你的时候,把她推开啊!” 施律骤然抬眼,锐利的目光锁住唐果果:“喜欢?你也觉得是喜欢。” 已经不是一个人告诉他苏篱喜欢他了,络枫也曾说过一句‘不管他的妹妹有多喜欢他..’ 唐果果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语气笃定:“不是喜欢是什么?非亲非故的,她为什么要一次次多管闲事去救那些学生?她真正担心的,分明是你会因此受到牵连吧!她明明是因为喜欢你,才会一再卷入你的事情里。她应该得到你的感激和关心,她应该得到的是你将自己的顾虑告诉她,而不是一句话都懒得多说,直接被你推开!” 唐果果完全认为,现在的情况就是施律自己咎由自取。 “是我错了。”施律完全被小女孩的话说动。 他轻轻叹气,后背微躬,“可我也没谈过恋爱,有些时候,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情绪。” 唐果果再次被这位年轻有为的高冷上将露出的情绪震惊,她回过神,认真地说:“这话,你应该当着苏篱姐的面说,我虽然小,但我也知道解决问题应该拿出态度和诚意,你要哄哄她。” 第353章 施律变身讨好小狗 另一边,唐妈妈已经在餐厅区域喊吃饭了。 苏篱挂了电话,从走廊上返回屋内,远远看了一眼站在一块说话的两人,又告知了一句,“吃饭了。” 唐果果当即抛下施律蹦蹦跳跳过去了,“刚刚你接电话的时候,我隐约听见了甜莓,是那边的高管给苏篱姐打电话了吗?” 苏篱点点头,“嗯,估计是总店被封的事已经传上去了,总部那边的高层约我吃饭。” 唐果果回头看了施律一眼,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接收到信号的男人直起身,抬脚跟了上去。 唐妈妈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还有不少鲜美的清蒸海鲜,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四人落座,唐妈妈热情地招呼着:“来来来苏小姐,施先生,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快尝尝我的手艺!” 电视机上放着当下热点新闻。 苏篱坐在唐果果旁边,对面就是施律,两人四目相对,苏篱先一步自然移开眼。 等唐妈妈坐下后动筷了,苏篱才拿起筷子吃饭。 施律坐姿依旧笔挺,军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让他即使在这样温馨的家庭餐桌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 他沉默地拿起筷子,目光扫过桌上的菜,内心又不断地想着哄哄苏篱这事。 唐妈妈做的菜都很好吃,汤看着就很鲜美,冒着丝丝热气。 施律先给唐妈妈盛了一碗,动作利落,嘴里又道:“辛苦。” 唐妈妈表现的受宠若惊,“我就做做饭,有什么辛苦的,哪有你们这些大人物辛苦。” “一样的。”施律将汤勺放下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垂眸看着碗里清亮的汤,片刻后,像是做出某种决定,又拿起汤勺探向了汤盆。 他没有看苏篱,只是手臂自然地伸长,又稳稳地舀了一勺汤,甚至还特意避开了漂浮的油花。 然后,将那碗盛得满满的汤,无声地放在了苏篱的手边,紧挨着她的饭碗。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顺便为之。 苏篱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碗突然出现的汤。 她没说话,也没抬头看他,只是筷子转了个方向,夹起一块排骨放进了自己碗里。 施律的眼眸略暗,但过了一会儿,又发现她端起了那碗汤,低头,小口地喝了起来,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极快地掠过她的侧脸,随即又垂落回自己的碗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很快,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白灼虾。 剥虾的动作很熟练,指尖用力,虾壳应声而开,露出里面饱满晶莹的虾肉。 他剥好一个,蘸了点旁边的姜醋汁,然后这个蘸了汁、处理得干干净净的虾仁,被同样无声无息地放进了苏篱面前的小碟子里。 唐果果正低头扒饭,眼角瞥见这一幕,差点噎住,连忙端起汤碗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眼神在苏篱和施律之间飞快地瞟来瞟去,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尖叫了。 这施先生不是会道歉么! 很会啊! 唐妈妈更是看得真切,脸上笑容更深了,带着了然和一点促狭,不过她装作没看见,热情地招呼施律:“施先生,尝尝这个红烧肉,我炖了好久,可软烂了。” 施律点点头,依言夹了一块。 但他的注意力似乎总在不经意间飘向苏篱的碟子。 见苏篱的筷子夹起那个虾仁送入口中,他那沉闷好几天的坏心情因为伺候心爱之人吃饭这事,从中获取了极大的满足感。 饭桌上的交谈主要是唐妈妈和唐果果在说,苏篱偶尔应和两句,声音清浅。施律更是寡言,只有在被唐妈妈问到时,才会简洁地回应一两个字。 但空气中流淌着的奇怪氛围已经渐渐回暖,变得温馨。 窗外,酝酿已久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窗户,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滚滚雷声也随之而来,天空整个都压低黑了下来,狂风发出刺耳的呼啸。 吃完饭,苏篱站起身拦住了唐妈妈收拾桌面的手,“我来洗碗吧,你做饭许久也累了,去沙发上休息会看会电视。” 唐妈妈连连拒绝,“哎,那不用,你们是客人,况且我就洗个碗没什么费劲的。” 施律也挽起袖子站起身说:“我来洗吧。” 唐妈妈更是连声说:“使不得使不得!” 唐果果眼珠转了转,突然上前拉开了唐妈妈,“哎呀,妈妈没事的,苏篱姐和施先生都不是外人,你也辛苦了一天了,和我一起去沙发上坐一会吧。” 第354章 苏篱说: 适合我的角色,是女王。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也这么不懂事!” 唐妈妈被唐果果拉到一边,刚要说教女儿,就听她小声说:“施先生有事要和苏篱姐说,妈,你给他们一点独处的时间吧。” 一听这话,唐妈妈瞬间消停了,乖乖坐到了沙发上。 唐果果还贴心地打开了电视,音量调得不小,盖过了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厨房里,明亮的灯光下,水槽里堆着用过的碗碟。 苏篱正拿起一个盘子准备冲洗,施律高大的身影靠了过来,沉默地打开了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 “我来洗。” 男人的声音低沉,从苏篱手中拿走了那个盘子,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洗刷碗碟的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 苏篱没争抢,退开半步,拿起干净的擦碗布,准备接手擦拭的工作。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离得很近,窗外是倾盆大雨的喧嚣,雷声沉闷滚过,厨房里只有哗哗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两人之间那无声却紧绷的氛围。 施律低着头,专注地洗着一个汤碗,水流冲过他沾着泡沫的手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被水流声冲淡了几分,却清晰地传入苏篱耳中:“那天在医院说的话,不是我的本意。” 苏篱擦拭碗碟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抬头,只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施律继续洗着,手上的动作没停,仿佛这样能缓解开口的艰难。“我很担心因为我没办法护住你,让你在以后的日子因为我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他终于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苏篱低垂的侧脸上,她柔顺的发丝有几缕滑落下来。 “我只是觉得推开你,是我能保护你的最佳手段。” 施律关小了水龙头,水流声变小,厨房里显得更安静了。 他拿起洗好的汤碗递给苏篱,苏篱接过去擦拭,才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你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施律触碰她接过碗时微凉的指尖,声音更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诚恳,“我错了。” 他转过身来,弯腰将自己贴过去,“我没谈过恋爱,苏篱,有些时候我不知道怎么正确表达我的情绪。当时看见你身上的伤口,我的心很疼,我总是觉得,你应该是城堡里的公主,你应该美好富足的度过这一生。” 苏篱擦拭碗碟的动作慢了下来,她终于抬起头,看向施律。 他的军衬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上面还沾着水珠和泡沫。 他的眼神不再像平时那样冷硬锐利,而是充满了懊悔、坦诚,还有一丝等待审判的紧张。 “我不是城堡里养尊处优的公主。”苏篱说:“适合我的角色,是女王。” “何况你凭什么认为,一个拥有国大药房,在暗网名声显赫的‘圣手’,会害怕危险?”苏篱仰起头,语气从容,“应该是别人害怕我。” 水槽上方暖黄的灯光落在苏篱脸上,勾勒出精致而美艳的轮廓,以及那双眼眸里绝对自我强大的肯定与自信。 第355章 她还有那个胆子!? 施律当然知道他喜欢的小姑娘身份特殊,也很厉害。 他低声说:“我认同你卓越的能力,但这和我担心将灾难牵引到你身上不冲突。苏篱,我害怕你因我流血,我心疼。” 苏篱目光微动,“流血很正常,伤痛也很正常。” 施律苦笑,他自己是个情感笨蛋,但很显然,他的女孩也是。 他擦干手上的水珠,一手撑着厨台,另一边手臂微微弯曲,搂过苏篱的后背,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脑袋低着,靠在她的颈窝,轻轻叹气,“小篱,最近翡翠海峡不太平,国防部最近内部会议,决定对海峡进行岛礁扩建和军事设施部署。” 苏篱被他的气息包围,垂着眸,身体没有抗拒,只说:“我知道,全球40%以上的贸易必经此地,前段时间那块油田也在它附近,这个时候在上面扩建搞军事部署,脑子被驴踢了?” 苏篱看向男人,“你交给国大药房的那份报告,已经有结果了。” 施律抬起头,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暧昧与清明交织,“什么成分?” “那辆货车里搜出的唯一线索吧?很有价值。”苏篱肯定道,“大洋洲联邦的特产毒品。用益母草、大麻和他们特有的一种植物调配而成。能短时间内极度亢奋大脑,让人‘无畏’。这类毒品偶尔会被用在战场上,但过量会导致皮肤溃烂。” “大洋洲联邦?”施律眼眸微眯,“海峡边缘的国家。” 苏篱仰着头看他,“所以说,你们那位总统现在急着搞军事扩张,只怕是在火上浇油。” “总统一直是保守派,”施律凝视着她,抬手,指尖轻柔地将她耳畔散落的发丝拢好,“我也持反对意见,但内阁以‘扩张军事能力、捍卫领土’为由,一直在强力推动这件事。” “所以你们内部有人一直在向周围拱火,还千方百计地想除掉你这个意见不同的保守派。”苏篱分析道:“你在军事上的荣耀和勋章让敌人忌惮,你是华夏国的定海神针,杀了你对本国没有好处,获益的一定是敌国,所以...” “有自己人叛国了。”施律直接打断她,接了话说:“叛徒一直在泄露我的行踪。” 苏篱点头:“嗯。还有一点,不妨提醒你。” 她顿了顿。 施律沉默,专注地看着她。 苏篱道:“以油田战事的情况来看,军火商对你最后熄战的行为应该很愤怒,他们也想宰了你,内阁中谁对你不打仗的行为持反对意见?” 施律目光一顿,“贺明德首当其冲。” 苏篱淡声道:“陆军司令?爬到这个职位,要揪出他的叛国证据可不容易。” 施律看着眼前女孩眼中已然浮现的思虑,忍不住用指腹轻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这已经超出你该操心的范围了。我连军中机密都透露给你了。” “就算你不说,凭我的消息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苏篱拍开他的手,目光沉静而有力,“施律,你的命都是我捡回来的。所以,别妄想把我养成温室里的菟丝花,更别小看我。” 施律立刻收回手,姿态放低,再次诚恳道歉:“我错了。” 苏篱伸手,踮起脚尖,学着他惯用的动作,在他那硬刺般的短发上用力揉了一把,然后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剩下的你收拾吧。” 说完,利落地转身离开厨房。 施律因为她的动作半弯着腰身子僵硬了半晌,才缓缓直起身。 他的手放到了女孩刚刚摸过的发顶,年过三十,他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小姑娘摸头,她还真是勇敢胆大。 在唐果果家说开了之后,两人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临别时,施律想起刚刚听到的,说:“我听说你要去‘甜莓’上任董事?那是韶雅芝给自己家族吸血的一个品牌,你爷爷竟然让你拿来练手?” 苏篱:“我自己接下的,韶雅芝手下的染布厂可能跟我年幼时的走失案有关,接手‘甜莓’就有正当理由去查染布厂,不然我贸然过去,容易引起敌人警惕,我怕错失证据。” 施律目光一冷,“韶雅芝还有那个胆子,爬在主家身上吸血都喂不饱那颗饥饿的心?” 第356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苏篱扯唇一笑,“我会处理好的。” ... 隔日。 甜莓总部的高层收到了苏篱的一封邮件,她会在今天下午直接抵达公司上任,至于吃饭这件事,就先免了,她要召集整个‘甜莓’高层和股东开会,还着重加了一句不来的人后果自负。 苏篱的行为直接引起了韶家人不满,根本没人把她发送的邮件放在眼里,她要去公司上任的事,也直接由总部的一位前台接手,让前台随意给她安排。 下午一点,苏篱准时抵达甜莓总部楼下,她换了一套工作用的职业装,盘起长发,仰头看了一眼这座建立在京城边缘地带的办公楼。 楼层不高,但装修精致,因为独特的外立面设计还有不少女孩在这里打卡拍照。 苏篱从她们身边路过,打卡拍照的女孩们嬉笑声隐隐传来,那句“服装大楼造的这么好看,衣服设计的却像一坨屎”清晰入耳。 她走进旋转门,走入明亮的大厅来到前台,前台小姐正低头刷着短视频,直到苏篱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三下光洁的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什么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苏篱,来上任。”苏篱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冷冽。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上面含糊的交代,知道这位是有过特殊交代的。 前台小姐撇了撇嘴,随手拿起一张临时打印的门禁卡,丢在台面上,连个正眼都没给: “哦,新上任的苏董是吧?喏,你的卡。办公室在…嗯,B区走廊尽头左转,自己去找吧。上面说了,地方紧张,先给你安排了一间临时办公室。” 前台小姐故意加重了“董事”和“临时”的读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篱指尖捻起那张薄薄的卡片,目光扫过前台小姐胸牌上的名字——李薇。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B区。 B区属于设计部。 苏篱路过那些岗位,要么位置上空空如也,要么眼罩一戴还在睡午觉,唯一几个在画设计稿的一举一动全是敷衍。 最刺眼的是,一个设计师正毫无顾忌地打开知名设计网站,熟练地将别人的创意拖拽进自己的设计稿中,修修改改,脸上毫无愧色。 这让苏篱的脚步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 真是一个好大的草台班子。 走廊尽头,左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和隐约的霉味。 苏篱定眼一看,一扇简陋的门上,贴着一张崭新的A4纸,上面打印着几个大字:临时董事办公室。 推开门,景象比想象中更具侮辱性。 这分明就是一个堆放清洁工具和废弃文件的杂物间,只是勉强清理出了一小块空地,塞进了一张掉漆的旧办公桌和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墙角堆着未清理干净的杂物,地面还有水渍干涸的痕迹,光线昏暗,空气憋闷。 一个穿着行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抱着手臂走过来,靠在门框上。 “我是行政部的王总管。”女人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语气更是敷衍到了极点:“新来的苏董,实在不好意思啊!公司最近业务好,人手多,正经办公室都挤满了!就这间还算空点,您先委屈委屈?等以后腾出好的,我第一时间给您换!相信您气度大,肯定不会介意的。” 苏篱站在门口,没有踏进去一步。 她环视着这间办公室,脸上没有丝毫被激怒的窘迫,反而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极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原来‘甜莓’的‘繁盛’,体现在杂物间的利用率上。”苏篱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入王主管的耳膜,“真是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 王主管脸上的假笑僵住了,苏篱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也难怪外面的女孩们都说这栋大楼就是‘裹着糖衣的粪弹’。”苏篱转身,将手里的文件交给她,顺带又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开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的会议室准备好了吗?” 王总管差点被苏篱的难听话噎死,她下意识接过了苏篱的文件夹,“顶层会议室今天有其他人在用。” “我早就邮件跟你确认过了,连这点事情都协调不好?”苏篱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总管,“你的能力显然跟你现在的位置不匹配。” 自从跟苏篱见的第一面起,这个女人就一直在嘲讽她,嘲讽的没停过。 王总管气得反驳,“那又怎样?你还能辞退我?” 第357章 新来的‘苏董\’年轻好骗? 苏篱:“交接文件在我这,合同也签过了,你说我能不能辞?” 王总管瞬间语塞,虽然知道韶家人肯定会给苏篱好看,但自己终究不姓韶,她不能贸然将这位新上任的‘苏董’给得罪死了,就留着让上面那些人来替她出气吧! 于是王总管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憋气道:“那你跟我来吧,至于会议要求和内容我已经传达给所有高层确认了,他们要不要来那就不归我管了,我也管不了。” 苏篱刚跟着走了几步,迎面匆匆走来一个带着眼镜眼圈红红的女人,女人径直在她跟前停了下来,“你就是新上任的苏董?” 苏篱颔首。 下一秒,女人就将自己的一封辞职信塞到她手里,“我不干了,我也不要辞职赔偿了,这辞职信您批一下吧,我等会收拾好办公室的东西就走。” 放下话,都不等苏篱多问一句,女人转身就走。 苏篱打开辞职信,看见了尾部写着的名字,还有职位。 简孟。 面料开发部长,采购专员。 苏篱脚步一顿,直接转身叫住简孟,“你等等。” 简孟站住,回头看她,“苏董,还有什么事吗?” “一个小时后你来我的办公室,我有事跟你谈。”苏篱道:“这份辞职信,我暂时不批。” 简孟抿了下唇,虽然不清楚缘由,但也点头答应,“好。” 顶层会议室。 王总管推开门让苏篱走进去,巨大的会议室空旷异常,一个人也没有。 苏篱又看了一次手表,距离会议开始已经不足十分钟,这些人确实如她所想没把她放在眼里,不过她也没在意,径直走到了主位的老板椅上坐下。 这一次,她就是专门来筛选人的。 谁给谁下马威,还不知道呢。 经过王总管的再一次会议通知后,会议室内稀稀拉拉坐了不足十人,大多是些职位不高、眼神闪躲、明显被推出来当炮灰的中层。 以韶雅芝为首管理‘甜莓’的韶家核心成员、以及那些依附他们的股东高层,一个都没来,席位空空如也。 几个韶家派系的小主管,自以为坐在角落便安全无虞,正肆无忌惮地交头接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全场听见: “哈,真把鸡毛当令箭了?还顶层会议室开会?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看吧,韶副总他们不来,她一个人在这唱大戏?独角戏可不好唱!” “乡下土包子懂什么管理?懂什么时尚?怕不是来搞笑的吧?” “听说以前在泥巴地里打滚的,能洗干净包个金就不错了,还想管公司?呸!” 苏篱端坐主位,背脊挺直如松。 她没有看那些聒噪的跳梁小丑,只是垂眸,用指尖轻轻拂拭着光洁如镜的桌面,动作优雅而缓慢。 然而,就在她指尖停顿的刹那,她缓缓抬起了头。 会议的最后入场时间到了,最后一个进来的,是简孟,她的手里拿着笔记本和水笔,相比起其他人桌面上的空空如也,足以看出只有她一个人是在认真对待这份工作的。 简孟找了个位置坐下,低着头,旁边当即有人嘲讽起她,“不是准备辞职了么?看见新的高层来了,又来讨好人家,觉得能给你出头了?” 简孟咬了下唇,忍不住反驳,“我不需要讨好谁,我只是做了我的本职工作!我没有错!” 她话音刚落,旁边那个嘲讽她的中年男人——设计部一个依附韶家的小主管——立刻嗤笑一声,声音拔高,带着十足的恶意: “哟?本职工作?就你那点本事?天天跟些破布头打交道,找的料子又贵又难伺候!耽误了多少生产进度?害公司损失多少钱?我看你就是个吃里扒外的,故意给韶总他们添堵吧!现在看新来的‘苏董’年轻好骗,想抱大腿了?晚了!装什么清高!” 第358章 她以为她是谁啊?!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简孟和那个男人身上,更有一部分偷偷瞟向主位的苏篱,想看她如何应对这公然的下马威。 简孟气得浑身发抖,眼圈更红了,紧紧攥着手中的笔,指节发白,却一时语塞,巨大的屈辱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骤然响起! 苏篱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光洁的会议桌面上。声音不大,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她的身上。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说完了?” 没人回应,她又慢条斯理的从带来的文件里拿出U盘,插入旁边的会议电脑,“那现在该换我说了。” 她身后的屏幕亮起,放出的正是甜莓五年来的财务报表,盈亏情况,以及具体问题分析。 苏篱站起身,“这两天接手了甜莓,我也稍微花了点时间整理了一下公司的大体情况。” “设计主管,刘方,甜莓总店店长韶丽丽的丈夫,从入职到现在一共管理设计部五年。”苏篱直接调出一张报表,面色平静地说:“你认为她找的料子又贵又难伺候,耽误生产,造成公司损失?” 刘方看着屏幕上清晰的一列列市场数据,以及苏篱竟然能准确判断他的身份,甚至他的家庭情况,他有点傻眼了。 他下意识地回答:“没错。” “去年Q3,你经手的‘繁星’系列,主打‘原创设计’,最终销量惨淡,库存积压超过百分之六十。但很有意思的是,”苏篱微微笑了下,那表情竟然瞬间让刘方后背浸出了冷汗。 苏篱的手点了点电脑,切换下一张ppt,“我从版权库里利用算法拉出了两份设计稿,并且利用AI比对显示,该系列超过七成的设计元素,与意大利小众品牌‘Celeste’当季新品高度雷同,而‘Celeste’的品牌创始人凑巧和你同是皇家艺术学院的学生,你们是校友吗刘主管?关系竟然好到设计共用?这件事,那位创始人知情吗?” “你…你胡说!”刘方猛地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什么Celeste?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那只是设计灵感上的巧合!时尚圈互相借鉴的事情多了去了!凭什么说我是抄袭?!” 他越说声音越大,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苏董,您刚来公司,不了解情况,不能听信某些人的一面之词就血口喷人!我为公司兢兢业业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拿出这些不知所谓的比对,就想定我的罪?我不服!这根本就是欲加之罪!” 他转而看向会议室里其他噤若寒蝉的人,试图拉拢同情:“大家评评理!就凭这莫名其妙的AI比对?谁知道这数据是真是假?说不定就是有些人为了排除异己,故意做出来陷害我的!”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狠狠剜了简孟一眼。 自然,那些前来开会的人都会向着刘方说话,纷纷指责苏篱用什么ai算法比对太草率了。 苏篱也不反驳,只问刘方,“不承认?” 刘方梗着脖子不承认,“我没有错!错的就是简孟!” 事情闹到现在,简孟也很担心自己的存在会让火烧到这位新来的董事身上,她已经看出来这个女孩想帮自己,她怕连累苏篱,自己辞职也就辞职了,但这位苏董将人全部得罪死,日子就难过了。 于是简孟站起来说:“我本来也是打算今天辞职的,就当是我做事太复杂,太不考虑成本了,我一个人担责,我给大家致歉。” 刘方立刻接话,“你不光要道歉!还要赔偿公司因为你造成的损失!” “你!”简孟瞬间被气的不轻,一口气都差点没喘上来。 “辞职的不会是你,坐下。”苏篱直接给简孟喂了一颗安心丸。 苏篱眼神中的从容淡定,让简孟看出了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稳重,于是听话的坐下了。 苏篱打了个跨国电话,那头铃声没响两下,接通了。 丹尼斯高兴的声音传来,“小篱!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是准备提前来英国了吗!?” “不是,丹尼斯爷爷。”苏篱盯着满脸不服气的刘方,温声道:“我想跟你查一个你们学校的毕业生,您方便吗? “当然,你跟我说名字,我立刻让人帮你查。” 苏篱:“华夏籍,刘方,名字的写法以及一些文件我已经传给您了,顺便,您再帮我通知一声‘Celeste’的品牌创始人,他的作品被抄袭了。” 看苏篱打电话的架势,圆桌上的人都差点看笑了。 第359章 大可以试试是我的刀落得快,还是他们救的快 “什么?丹尼斯?英国皇家学院的那个丹尼斯?苏董还有他的私人号码呢?” “搞笑,丹尼斯是谁?艺术界的巅峰,大师中的大师,她还直接命令人家去做事?” 然而很快,苏篱就挂了电话,看向刘方,眼神微妙,“原来你连D级学院都没毕业,就因为抄袭和学习太差被退学了啊,那你进公司的履历是伪造的?” 刘方的表情终于起了变化,惊愕的同时还夹杂着一丝恐慌。 苏篱真的认识丹尼斯?还说动那位艺术大佬查他一个小喽喽?!不会吧! 然而下一秒,刘方的手机就打进来了电话,联系他的人正是当年与他一起同伴过的Celeste创始人。 刘方抖着手拿起电话接通,所有人就见他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在顷刻间变得惨白。 很快,他挂了电话冲到苏篱面前,竟然噗通一声给她跪下了,“苏董!苏董我错了!你千万不能让他们曝光我真正的履历!千万不能让‘Celeste’追究我的抄袭责任啊!按照现在他们的品牌价值,要我赔偿的话,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这两年Celeste这个牌子在海外的影响力还算不错的,是个轻奢的牌子,而刘方还直接抄了人家的大热款,这要是追责抄袭,赔偿款将过亿。 刘方和韶丽丽又不是韶家的核心成员,顶多算是带点亲戚关系的旁支,加上甜莓快垮了,韶雅芝怎么可能保他! 这么一想,刘方什么傲气都没了,跪在苏篱面前,就差请问她的鞋尖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一定改。” 苏篱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转头又望向圆桌上那几个被震惊住的几人,逐一开口:“市场部刘副经理,上季度虚报五十万线下推广费用,实际用于何处?” “采购部赵专员,连续三年收取三家固定辅料供应商的回扣,抬高采购价百分之十五,多出的钱去哪里了?” 苏篱每爆出一个人贪污的事,这些人的脸就白一分,整个会议室内就只能听见她一人清晰有力的说话声音,没人敢再反驳她,否则,就是下一个跪在她脚边求饶的设计主管。 一直站在旁边的行政部王主管,内心是真的被苏篱吓到了,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新上任的苏董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这分明就是一头吃人狮子! 指出这些人的贪污问题后,苏篱的目光最后落回几乎要崩溃的简孟身上,声音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至于简孟部长负责的高端蕾丝和环保纤维——” 苏篱切换屏幕,展示出几份详细的报告和对比图。 “意大利进口的顶级微雕蕾丝,成本是普通蕾丝的五倍,但成品质感、透气性和耐久度远超同类产品,原本计划用于我们冲击高端市场的‘缪斯’系列,一旦推出,足以将‘甜莓’的品牌价值拉升一个档次!” “还有她力主引进的植物染环保纤维,我看报告显示,虽然打样阶段因为色牢度问题反复了三次,但一旦攻克技术难关,将是国内首创!符合全球环保趋势,能为我们打开全新的、高利润的细分市场!这其中的战略价值和长期收益,是你们这些只盯着眼前蝇头小利、甚至不惜用劣质原料坑害公司、中饱私囊的蛀虫,能理解的吗?!” 苏篱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你们排挤她、打压她、污蔑她,不是因为她的专业和能力有问题,恰恰是因为她的认真和坚持,挡住了你们捞钱的黑手!揭穿了你们无能的本质!” 这是简孟在这家公司从事多年来,第一次被如此维护,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瘫软在了桌子上。 苏篱面无表情道:“你们可以继续为韶家做事,别以为韶家人能保的住你们这群打工人,你们大可以试试,是我的刀落得快,还是他们救的快。” 她这一刀下去,就能轻易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倾家荡产,这一下,所有人都老实了。 苏篱又对简孟说道:“从现在起,你不再仅仅是面料开发部长和采购专员,我正式任命你为‘甜莓’产品与供应链总监,以后采购和面料开发问题直接向我汇报,你有信心重新带领‘甜莓’前进么?” 第360章 苏篱开口,说一不二 这话一出,也就意味着简孟直接一跃成为了这些嘲讽她的人的顶头上司,而原来那位产品与供应链的总监今天压根就没出现在会议室上。 简孟也是没想到新来的苏董竟然如此有实力,轻松就能把这些人驯服的服服帖帖!还替她出了一口气! 于是她第一个站起身表态,“苏董!我简孟在此立誓!从今往后,必定竭尽所能!只要您信我一天,只要我在‘甜莓’一天,就一定把面料、把品质、把供应链抓起来!绝不辜负您的信任!谁要是再敢在品质上动手脚、搞小动作,不用您开口,我第一个不答应!” 有简孟带头,剩下那几个早已被苏篱雷霆手段吓破胆、又亲眼目睹刘方凄惨下场的中层,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和侥幸? 被点名过的几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苏董!我…我糊涂!我鬼迷心窍!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绝对忠于您!忠于公司!”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争先恐后地表忠心,生怕慢了一步就成为下一个被清理的对象。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悔过、保证和哀求的声音。 苏篱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她知道,此刻的忠诚有多少是出于真心,多少是出于畏惧。但这不重要,她只需要他们此刻的服从,毕竟这些人都是甜莓的老人了,她也不可能真的将这些人开的一个不剩。 她现在只是要他们各司其职,不敢贪污,也不敢做小动作。 等声音稍稍平息,苏篱才缓缓开口,“今天会议我只是做筛选而已,不来的人全部辞退,辞退信全部放到官网上,写明缘由。” 站在她身边的王主管不由得问:“那该、该用什么缘由?” 苏篱唇角微勾,“设计老套,思想陈旧,平行不端,涉嫌包庇内部人员贪污。” 贪污这事,自然是拿刘方来当出头鸟了。 行政部的王主管在她的杀伐果断下,也不敢再造次,连态度都恭敬了许多,低头说:“我现在就去拟写公告,发布到官网上。”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裹挟着会议室里的雷霆风暴,精准地砸进了每一个未到场的高层耳中,尤其是那些姓韶的。 他们今日未到场,也就是听了韶雅芝的话,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一个下马威。 结果得知他们全部被辞退,辞退通知还直接发布在了甜莓官网上的消息,所有人都傻眼了。 “开除我们?!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黄毛丫头!”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岂有此理!谁给她的胆子!刘方那群人呢!竟然帮着她写公告?” 另一头,韶雅芝得到消息后,她的电话都快被韶家人给打爆了,她头疼的扶额,也在内心怒斥苏篱这个麻烦精,她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敢把事情做的这么绝,真当她背后有络家撑着就无法无天了。 缺席的甜莓高层无法约到苏篱,最后还是由韶雅芝亲自出面,在君瑞天空餐厅定了个包厢,对苏篱发出要约。 苏篱自然也是应下,“婶婶都开口了,我这个晚辈还是要给个面子的,我会准时去赴约的。” 当晚君瑞顶层最隐秘的包间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以韶宏和韶明辉为首的五六名韶家核心人员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附近,空气中弥漫着愤怒和一种被冒犯的屈辱感... 第361章 切断所有供应商,让苏篱孤立无援。 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他们还迟迟看不到苏篱的身影。 韶明辉拍桌道:“雅致,你这侄女是拿大家当猴耍呢!她是不是不来了!” “她不会连你的面子都没放在眼里吧!”韶宏也说。 韶雅芝也觉得脸面上过不去,她阴沉着脸,“吵什么,我打个电话问问。” 接到电话的苏篱此刻正坐在董事办公室的皮椅中,对面坐着翻阅设计稿的简孟,以及紧张等待审判的唐果果。 看着面前的两人,苏篱咬着糖果,懒散回应韶雅芝的话,“不好意思啊婶婶,我忙忘了今晚还有个饭局,不过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您就和他们吃好喝好,账单记在我身上吧,我们下次再约。” “苏篱!”韶雅芝一下拔高了嗓音,“这些甜莓的高层在这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你说不来就不来?你像话吗?” 苏篱牙齿咬碎了糖果,发出清脆的响声,唇角勾着一抹漠然的笑,“甜莓原来也有高层啊,我还以为今天下午到场的那些就是全部了。” 这是成了心的要下她的面子,韶雅芝捏紧了拳头,“苏篱,作为小辈你是有点钱,但我劝你别这么狂,钱不是能解决一切的,甜莓不光是设计,整个面料的生产商和供应商都握在这些人手中,我今日组局是为了你好,你只要来低头为你今天下午的行为道个歉,他们还是会愿意继续辅佐你的。” “道歉?不必了。”苏篱微笑说:“我也想教婶婶一个道理,恰恰相反,钱在任何领域它都是万能的。” 听着对面直接挂断的忙音,韶雅芝将手机重重放在桌上,她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也当着这么多自家人的面被狠狠打了脸。 她阴沉地说:“既然苏篱如此目中无人,我自然也不会惯着她,从现在起切断所有供应商和供货商,将我们的设计师也全部撤出来,我倒要看看,这空壳公司她还要怎么运作!” “不行啊!那我们的工资怎么办?”几个韶家人顿时跳起来了,要知道甜莓背后的一些生产商其实都是他们自己的,他们也是专供的甜莓,就为了从里面拿取高额暴利。 韶雅芝受到苏篱的影响也很不高兴,她压抑着火气说:“怎么?你们几个背后的厂子离了甜莓就接不到活?你们受到韶家主家的恩惠得了多少好处,依赖惯了不会独立生存了?更何况苏篱这样的情况,你以为她找不到供应商能撑多久?我会用雅致的品牌跟其他厂沟通,如果甜莓找上门来,我会让他们全部拒绝。” 韶雅芝的最后一句话犹如定心丸,让韶家分支这些人都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另一边的苏篱直接挂了电话,脑子里已经能想象到韶雅芝那铁青的脸了,她心情不错地问面前气氛紧张的两人,“这些设计稿不好么?怎么你们两个都这个表情。” 唐果果立刻说:“可能确实是有瑕疵。”她正尴尬的要将那些设计稿拿回来,却被简孟一手压住,她这个人做事严肃认真,在评价的时候也是毫无笑容,“不是,我觉得出人意料的好,所以看的仔细了一些。” 说着,简孟又拿过旁边的平板,将一则设计比赛通知翻了出来,递给苏篱看,“由经纬未来发布的设计大赛,我想让唐果果同学参加。” 苏篱:“什么经纬未来?” 唐果果:“经纬未来!?” 苏篱看她,“干嘛这么大反应?” “那可是经纬未来啊!传说全部由皇家艺术学院s级院区出来的大佬组建的设计赛,他们都是为高定秀场设计礼服的天才,由他们认可的服装,也等于在业内得到了一定的地位和影响力,”唐果果紧张的手掌搓搓牛仔裤说:“这种级别的比赛,能人太多了,我不行的!我不想让大家失望。” 简孟:“但我认为这是唯一能让‘甜莓’能在短时效内获得热度和关注的办法,就算衣服只是获得一个安慰奖,能蹭上‘经纬未来’的秀场,也能拉高一波关注度。” 苏篱若有所思,“那就去试试吧。” 唐果果看着苏篱的双眸,又想到两人之前在家中的谈话,虽然紧张,但她也还是答应下来,“那我尽力拿个安慰奖。” 刚商谈完这件事,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行政王主管一脸焦急的走进来说:“苏董,刚刚设计部提交上来了十几封辞职信,还有我们的几个代工厂和生产厂全部都停止与我们的合作了。” 第362章 军火商X的背后身份 苏篱没有一点惊慌,反而说:“好事。” 王主管以为她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还加重了语气说:“马上就要冬季新品发布了,这个时候设计部和生产厂都罢工,我们会完蛋的!” 简孟刚要说话,苏篱却突然先一步开口,“没关系,到时候我会自己去找厂家详谈的,甜莓最大的原料供应厂不是雅安染布厂么,我到时会去一趟。” 王主管也没话说,直接退了下去。 简孟这才着急说道:“雅安那家染布厂的布料和成衣制作确实是甜莓最大的供货商,但是他们的服装很不稳定,出给客人的退货率特别高,您要是想要布料好,我也完全有其他更好更优惠的厂给您推荐。” 苏篱:“我知道。” 简孟:“那为什么?” 苏篱淡淡一笑,“这就是我的私事了,你只要和我们唯一的独苗设计师,唐果果,配合打造出最好的成衣即可。” 苏篱很清楚,她的话会原封不动的全部落入韶雅芝的耳朵里。 连着忙了两天,苏篱回了一趟军区大院,有段时间没来了,这里的老头老太太们排起了长队让她看诊。 一群人挤在小诊所里,顿时让本就不大的就诊区变得拥挤,几个老人围坐在一块,八卦着最近的军事动荡。 当他们聊到施律时,苏篱的耳朵不自觉的竖起。 “据说施家那两位要回来了。”一个海军退役老兵说:“好像还带了个儿子。” 另一人道:“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毕竟这么庞大的家业,他们怎么可能忍心拱手相让。” 苏篱开完一张药方,顺势问道:“施律不是独生子,父母双亡,全靠施老爷子养活么?” 她这话一出,小诊室里安静一秒,随后那位海军退役老兵解释说:“那是施律对外界的说辞,他不喜欢那对父母,施老先生也知道他心里苦,也觉得自己一双子女不是个东西,就默认了他的说法。” 苏篱:“怎么说?” 老兵一顿,“当年施律母亲生下他后就患上了产后抑郁,几次差点弄死他,他爸爸是一名战争学家和科学家,事业繁忙,等醒悟过来发现自己的家庭都快散掉的时候,他放弃事业带妻子出国治疗去了,将小小的男孩留在了施老爷子身边,说是怕妻子看见会动杀机,害了孩子。” “我本以为这病好了,肯定会跟孩子团聚,却没想到这施上将在施老先生身边一留,就是三十年。”老兵微微叹气,“在我的印象里,施上将在军营里从不庆祝自己的生日,也不请探亲假,他早年身体出现恶疾将死时,都是施老先生到处奔波求救,也没见他父母出现过一次。” “我也是后来从一位在海外旅居的战友口中得知,施上将的父母在国外定居治疗期间,竟然又生了一子,那孩子出生后,他们就再没管过国内的孩子,唉,施上将也就成了没爹娘疼的可怜人。” 旁边的老人们听完,纷纷叹气,“太不是东西了,那现在回来干嘛?带着儿子抢财产?” “施家的东西可都是施老先生和施律靠实力和军功换来的,希望他们别恬不知耻。” 苏篱安静听着老人们你一嘴我一嘴的说,给他们全部开完了药方,这才回到大院的小楼里休息。 智能系统欢迎她的回归,同时播放最近存在留言箱内的留言。 听了几条消息后,苏篱坐到了电脑桌前,登上了代号为X的暗网账号,进入加密会议室。 里面说话的声音全部经过特殊的处理,他们此刻正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有关翡翠海峡准备建立军用设施的消息,他们都认为这个节骨眼上可以大赚一笔军火费了。 X的账号一进入会议室,整个场面就安静了下来。 一个代号为夜莺的麦克风最先亮起,“老大,你来了,我们刚刚得知大洋洲联邦和东屿王国有采购军火的意向,想着要不要参和进去将我们的一批存货卖了。” 苏篱手指叩了叩桌面,“转卖军火给?” 另一个名叫风暴的电流男声说:“他们都是阿瑞斯环球的客户,最近他们有一大批新型战舰和战机生产线产能不高,卖不出去,翡翠海峡突然搞军工建设给了阿瑞斯一个卖武器的理由,他的说客户正在国会山积极活动,向关键议员展示“威胁”,推动增加海军预算。” 风暴又道:“军舰战机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稀土造不出,但问阿瑞斯要一笔军火订单做做,还是轻而易举的。” “你们是不是忘了。”苏篱打断他的话,语气无情,“还是我长久没回岛,给了你们可以发国难财的错觉?” 第363章 施律的父母! 风暴等人瞬间哑然失声,脖颈后内置的芯片让他内心一阵发冷,瞬间认错,“抱歉老大,主要是最近我们的订单量受到阿瑞斯的武器分工厂影响,出货量有所下降,他们调低了单价在和我们打价格战。” 苏篱微微眯眼,“调低单价?” “对。”夜莺接上话说:“不过我觉得它的定价甩卖,目标对象就是大洋洲联邦和东屿王国,目的是为了带动战机和生产链上的产能,比如买一台飞机送几把机关枪之类的促销活动,而且我相信他捆绑卖的枪支绝对是低阶武器,可能存在质量上的硬伤。” 风暴说:“它的真实目的除了带动战机销量外,可能还有打压我们这些独立不加入任何组织的军火商嫌疑。” 夜宴呸了一口,“不用嫌疑,这是事实,我们的军工厂跟它的分厂都在一个岛上,更何况,我们还拥有一批铀金属矿,他们一直对我们的这批珍惜矿虎视眈眈。” 苏篱若有所思,“时间有多久了?” 夜莺:“自海上那块靠近翡翠海峡的油田被发觉后,阿瑞斯的枪支就开始甩卖了,不过一开始我们没放在心上,直到最近我们损失了几批客户,他们也开始跟我们抢黑帮生意了,还有意无意的拦截购货商向我们抛来的订单。” 毕竟守着这么大的铀矿从来不用也不卖,是个军火商都会对他们老大有所忌惮。 特别是阿瑞斯的终极目标除了发国难财,就是想办法拿到他们的铀矿,铀不仅是制造核武器的核心材料,也是核动力航母、潜艇的能源,阿瑞斯如果能掌控,就能向大国提供“一站式”战略武力服务,地位将无人能及。 目前全球高纯度铀矿被少数国家和组织垄断,苏篱的矿是私人手中已知储量最大、纯度最高的之一,阿瑞斯无法从国家渠道获得,那她就成了最大的障碍和诱惑。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加密频道里细微的电流声和苏篱指尖轻叩桌面的声音。 良久,苏篱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听好,立刻停止对现有流失客户的追逐,他们既然选择廉价和捆绑,就要承担质量带来的风险。我们不做乞丐。” “另外,我改变了铀矿不被交易的决定,既然阿瑞斯想辅佐大洋洲和东屿,那我们就站队华夏。” 苏篱说:“我虽然是中立派,但不代表能被骑到头上惹。” 夜莺问她:“那我们该怎么做?” 苏篱:“把我们库存里那批按照‘星球探索’极端环境标准,制造的‘堡垒’单兵防护装备性能数据,匿名‘泄露’给东屿王国和大洋洲联邦的海军陆战队测试部门,重点突出其在湿热、高盐腐蚀环境下的超强耐久性和对低品质武器攻击的卓越防御力,并且,这批货我们将交易给华夏。” “顺带。”苏篱笑了下,“阿瑞斯打包卖的那批存货,没人比我们更清楚质量了,同样发一份检测报告给大洋洲和东屿,让他们掂量一下开战后可能因为随时的枪支炸膛,而惨死在华夏国的伤亡率。” 风暴:“那我们真的要跟华夏国做交易?我认为他们的政府目前挺穷的,我们这批武器设备造价又很高。 苏篱:“舆论战,让他们猜去吧。” 风暴惊叹,“一举两得。” 苏篱:“不过我很好奇,这条计谋很好,阿瑞斯来了新的谋士?” 夜莺说起这个就来劲了,八卦道:“之前他们分厂来过几个新面孔调查,里面好像就有华夏国的人,看起来是个高知分子,像军事家的角色。” 苏篱微微眯眼,“知道了。” 开完会议,苏篱扭了扭脖子,络爷爷正好打来了电话。 络正国:“今晚有空么?施家设回归宴,宴请我们这些静安山庄的主人吃饭。” 苏篱皱眉,“回归宴?谁回归?” 络正国:“施律的父母。” 第364章 参加施律父母的回归宴 “邀请我们去是?”苏篱拿了椅子上挂着的包,转身往外走。 络正国想了想道:“大概是从谁的嘴里得知,这么多年过去施家的根基越来越稳,军功和商业都被施中则那老家伙转交给了施律在打理,这些年施律一直兼顾的很好,可以说是突破政治和商业界限的第一人了。” “大约国外的生活不好过。”络正国半开玩笑说:“施律的父母回来,也是为了从他手里分点钱花吧,总之这是施家的家事和我们无关,我们也就受邀过去吃个饭,顺便我先带你提前露露脸。” 苏篱应了一声,又问:“哥哥们也去么?” 络正国:“只有络冥会去,你大哥最近去山里挖矿了,你三哥也跑国外去搞他的黑手党和实验室了,各个都是大忙人。” 苏篱疑惑道:“挖矿?什么矿还要他亲自去?” 络正国:“我不懂,似乎是一条未开发的矿脉,他为了走科技芯片这条路,已经忙了很久了。” 苏篱的神情顿时多了一丝紧张,“未开发的山脉?他带专业的团队去了吗?” “当然,他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络正国说:“小篱放心,你大哥虽然忙了点,但很惜命。” 苏篱当然知道全家里最忙的就是大哥了,见他的次数不如手机通话的次数多,他的肩上背负着很大的压力。 可没人比她更清楚贸然前往未开发的矿脉,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当初她发现那片铀矿的时候,就因为这座矿山的伴生物带有很多放射性毒素,导致她当时身中数毒,还好当时她药物备的齐全,也能随时根据当时的毒物,调配相应的解毒剂,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苏篱的眉毛就不安的跳了跳,她挂了爷爷的电话后就给大哥打了个电话,然而通话显示不在服务区,无法接通。 如果真的进了山脉,除非利用卫星电话拨通定位,不然就是神仙也找不到他。 苏篱压下心中的不安,决定先放宽心,她大哥是人中龙凤,定不会出事。 当晚。 施家老宅里,灯火通明,宾客云集,柔和的灯光映照着古朴典雅的家具,环境氛围却很微妙。 络老爷子一直坐在二楼的一道屏风后面,也不见客,楼下与一众宾客攀谈的是一对中年夫妻,以及一位穿着暖色西装的温润年轻人与他身边亭亭玉立的女伴。 管家看着下面热闹的场景,又回头看看没什么表情的络老爷子,心中微微叹气,忍不住开口,“您不去见客,是怕先生多想?” 施老爷子沉着声,“他没得到过什么亲情,只有我,连我都不站在他身边,他会有多难过?” “施家主和夫人回来,对老爷您来说也是大团圆了,我本也以为他们会一直销声匿迹的在国外待着。”管家低声说:“如果能和睦相处,您也不会难做,先生也能得到亲生父母的关爱。” 施老爷子轻哼一声,“你信文柏回来是因为亲情?还是看我孙子将原本属于他的产业发展的这么强盛,他起了心思?” 管家一阵沉默,叹气放到了明面上,“他们是不是以为施先生,是个短命鬼?所有人都是这么觉得的。” 施老爷子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我的孙子,绝对不会短命。” 施文柏带着妻子一家人在楼下跟客人们聊了一圈,在宴会厅里逛了一圈,将整个京城最重要的上流人物都认的差不多了,正准备上去问问老爷子施律怎么还不到,结果门口就传来了一声通报。 “络家老先生携千金苏篱,孙子络冥到场。” 众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门口。 苏篱和络冥一人挽着络正国的一只胳膊,步入会场。 三人出现的瞬间,仿佛为这略显沉闷的宴会注入了一抹鲜亮色彩。 苏篱身着一袭烟灰色的改良式旗袍长裙,面料是带着暗纹的顶级真丝,既保留了东方的韵致,又融入了现代的简约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而她身旁的络冥,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景。他穿着一身看似随意、实则剪裁极其考究的深蓝色丝绒西装,内搭黑色暗纹衬衫,纽扣解开了两颗,容貌极盛。 一时间,宴会厅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低低的、压抑不住的赞叹声。 “那就是络老认回来的孙女?早有耳闻,这相貌确实亮眼,不过人品似乎不怎么样,之前我看了一个娱乐新闻,好像就是她瞎救人,把一个明星的嗓子给弄报废了,那新闻撤的很快。” 第365章 苏篱会法语打脸卢娜 “旁边是络三少吧?真是每次见都让人移不开眼,还是音乐节的超级钢琴大师,地位仅此于X。” “络家这基因真是…绝了。” 施文柏将这些话听在耳朵里,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领着妻子周曼、儿子施驰铭及其女伴快步迎上前去。 “久仰络老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精神矍铄,风采不减当年啊!”施文柏率先向络正国伸出手,语气恭敬中带着刻意的熟稔,“我是施文柏,这位是内人周曼,犬子施驰铭和他的朋友林薇小姐。欢迎三位赏光莅临寒舍。” 周曼也立刻挂上温婉得体的笑容,目光在苏篱和络冥身上快速扫过,带着审视与衡量:“络老先生好,这两位就是您的孙辈吧?真是郎才女貌,气质非凡,叫人看了就喜欢。” 周曼的话听着亲切,却透着一种公式化的客套。 而在她身边站着的是施驰名,他主动伸手与络冥相握,语气温和,“久仰大名。” 施驰名的女伴同样也将手伸向苏篱,用的是一口生疏的中文,“你好,我是驰名的女友,卢娜。” 苏篱伸出手:“你好。” 简单握手寒暄后,络冥被几位千金小姐包围探讨音乐艺术,络正国则遇见了几个老朋友,也被拖着说话去了,他想让苏篱跟他一起,但苏篱摇摇头,“我有点饿了,去找点吃的。” 苏篱慢悠悠一个人晃到了甜品台,隔着一座香槟塔的对面,是施文柏问施驰名,“你大哥呢?怎么还不到?” 施驰名说:“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 他身边的卢娜则用一口法语嫌弃地说:“什么有事耽搁了?他分明就是不想来,从我们回来到现在,家中几次聚餐都没见他露面过,一个短命鬼还这么没礼貌。” 苏篱微微眯眼,绕过甜品台,走到他们面前,目光直指卢娜,“你在说什么?” 施驰名见状立刻搂上卢娜的腰,温声解释说:“卢娜是法国人,中文还不是很熟练,她刚刚建议我给大哥打个电话,问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到。” 苏篱扬眉,“是这样么?” 施驰名又转头跟卢娜用法语说:“你说话别这么难听,这里人多。” “那又怎样,这个女孩我知道是乡下来的,她又没什么文化,肯定听不懂。”卢娜依然用法语回,只是脸上却装出笑容面对苏篱,仿佛她在说什么好话。 施驰名也只是对苏篱解释说:“卢娜说很喜欢你,她想和你做朋友。” 苏篱蓦然一笑,只用法语回了一句,“我是乡下来的,大概不能和高贵的卢娜小姐做朋友。” 在两人凝固的笑容中,苏篱拿起想吃的小蛋糕,准备走了,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看见了施驰名从袖口中露出来的一截手腕,那上面有很明显的遮瑕痕迹,但因为袖口摩擦,露出了部分坏死的肉。 她突然站定,又转身用法语认真对施驰名说:“施律不是短命鬼,倒是你有可能。” 施驰名嘴角的笑容彻底落下来了,“络大小姐,你这话未免有些恶毒了。” 苏篱勾了下唇,“拭目以待。” 盯着苏篱离去的背影,施驰名温和的眼神逐渐阴沉,旁边的卢娜也皱起眉,“她会法语?她不是乡下人么?又在狂妄什么?如果我爸爸在这的话,看见她这么不尊重我,她绝对会被枪毙。” “别生气。”施驰名安慰她,“毕竟是首富的孙女,有点狂的资本。” 卢娜轻哼一声,“我可不怕她。” 苏篱端着蛋糕,正准备找个安静的角落,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原本喧闹的厅堂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管家挺直了脊背,声音洪亮而恭敬地通传:“大少到——” 他终于来了。 施律穿着一身熨帖的纯黑色西装,没有多余的装饰,唯有领带上别着一枚冷金色的、造型简约却极具分量的领带夹。 他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步伐沉稳地踏入厅内。 他的到来自带一种无形的强大气场,瞬间成为了全场绝对的中心,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先是目光精准地扫过全场,与几位重量级人物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视线落在了正向这边看来的苏篱身上,极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在那所谓的“家人”身上,冰冷而疏离,没有任何温度。 第366章 苏篱心疼施律 施文柏迎上去,“阿律,你可算来了,大家就等你了。” 周曼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长得有些陌生的儿子,她的第一胎儿子,她都快忘了他是什么样子了。 “还愣着干嘛?曼曼,这是你的孩子。”施文柏出声提醒。 周曼这才走上去,对上施律那双淡漠疏离的眼眸,她的内心泛起一阵不自然和心虚,她有些不敢认他,总觉得他身上的攻击性太强。 “阿、阿律。” 施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时,二楼传来脚步声。 一直未曾露面的施老爷子,终于在管家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施老爷子的出现,让这场家宴的性质似乎变得更加正式。 施老爷子环视一周,目光在施律身上顿了顿,带着不易察觉的宽慰,然后才看向长子一家,语气平稳:“都到了就好,可以让大家入席开饭了。” 众人纷纷移步至早已布置好的奢华宴客厅落座。 长长的餐桌,主位自然是施老爷子,施律的位置紧挨其右手边,彰显着其无可动摇的地位。施文柏一家则依次坐在左侧。 苏篱的位置也比较靠前,但中间隔了络正国和络冥,她的家人都很默契的要坐在她和施律的中间... 就在佣人们开始布菜前的短暂空隙,周曼突然抬手,阻止了一名佣人往施驰名的面前布菜,“他黄豆过敏,这道菜不要给他上,还有太甜的也不要给他,他最近在控糖,饭后甜点就直接免了吧。” 旁边有宾客立刻感叹,“周曼夫人对儿子真疼爱啊,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 周曼刚要笑着回应,那话都还没出声,络冥却突然插了进来,“也是,想必周曼夫人对大儿子的喜好也很清楚吧?还记得他的忌口么?你回来也有几天了,应该了解过了吧。” 周曼顿时有些尴尬,但在这么多双眼睛下,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他身体不好,就吃的清淡一些,戒掉腥辣吧。” 施律瞥了一眼络冥,拿起旁边的酒杯喝了一口,随后说:“你多嘴了。” 这话不是对周曼,而是身边的络冥,他也只是温和笑笑。 这时候,施驰名忽然站起身转移了众人的目光,从佣人手中的托盘上亲自端过一杯热茶,走到施老爷子面前,姿态放得极低,深深弯腰,双手将茶盏奉上: “爷爷,孙儿迟归多年,未能承欢膝下,心中万分愧疚,今日借此机会以茶代酒,敬爷爷一杯,聊表孝心,日后孙儿定当尽心竭力,侍奉爷爷左右,还望爷爷给孙儿这个机会。” 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姿态谦卑,在众多宾客面前,将一个渴望回归家庭、弥补过失的孝子贤孙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施老爷子看着眼前的茶,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孙子,眼神复杂。 他深知这杯茶背后的算计,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家族和睦的场面终究要维持。 他沉默片刻,终是接过了茶杯,浅浅啜了一口,淡淡道:“有心了。起来吧,坐下吃饭。” 苏篱发现,就这么一会功夫,施律已经面无表情的喝下了两杯高度纯酒,她的眉毛微微蹙了蹙。 随后,施驰名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却没有立刻回到座位,而是又走到施律边上,从另一个佣人那里端过一杯酒。 “大哥。”施驰名语气无比诚恳。 第367章 不许当着我的面跟我孙女调情 随后,施驰名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却没有立刻回到座位,而是又走到施律边上,从另一个佣人那里端过一杯酒: “大哥,”他语气无比诚恳,握着酒杯敬施律,“我知道我的存在会让你不适应,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我希望能和你成为好兄弟。” 施律没开口,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他敬的酒。 施驰名也料定他不会在这种场合给自己难堪,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后又道: “回来这几天一直没机会见大哥,不过我也听闻大哥身体一直不适,寻遍名医也收效甚微。我心中实在担忧,恰巧,卢娜认识一位神医,医术极为高超,治愈过不少疑难杂症,我特意花了重金将他请来,此刻就在偏厅等候,等晚饭过后,我想让他为大哥瞧瞧,看看有没有别的治疗手段,这也是我和爸妈的一点心意。” 施文柏也紧跟着说:“是,驰名跟那位大师软磨硬泡了半个月,卢娜也跟在边上帮忙,这才将这位大师请回来了,并且这位神医以前都是给王室成员和一些极有地位的人看病的,堪称在世华佗。” 施律看向他那早已陌生的父亲,抬手将酒杯里剩余的酒一口喝完,酒杯放下,他漠然道:“我已有这世上最好的神医为我医治,就不牢您费心。” 卢娜立刻用着生涩的中文说道:“他绝对比这里的医生要好上千百倍,他还有另外一个称号‘圣手’,像你这样的大将军见多识广,一定知晓‘圣手’的名号吧?” 说着,卢娜高傲的扬起了脖子,说:“传闻他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并且因为诡秘的行踪,行医全看心情,今年据说他坐诊看病的人不超三个,而他能来施家为你这个大将军看病,真的是家族荣耀了。” 苏篱眉梢微扬,轻笑出声。 她那清脆的笑声在这严肃的晚宴上有些突兀,一下吸引了周围众多目光。 “你在嘲笑什么?”卢娜立刻不满问苏篱,“难道圣手重新赐给这位大将军一条命,不好?” “就,挺好笑的。”苏篱身子后靠,看向主位上的施律,扬着唇说:“救你是家族荣耀?” 施律那深邃冷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抹的柔和表情,“个人荣幸。” “咳咳!”络正国一下将他的身子往后靠,挡住了两人的视线,压低威胁施律:“不许当着我的面跟我孙女调情。” 施律顺从的收回目光,“抱歉爷爷,情不自禁。” 络冥被两道实现夹在中间,无奈笑笑,“我觉得驰名这个提议不错。” 他看向施律,“你弟弟和弟媳既然有心找来了神医给你看病,顺手的事,何必拒绝?万一能治,皆大欢喜,不能治,是那位花费人力物力请来的神医医术不行,闹笑话的也不是你。” 络冥都开口劝了,长桌上的其他宾客自然也纷纷开口相劝。 主位上的施中则睨了一眼优雅坐着的苏篱,他自然也是知道少数真相的人之一,当初施律到底是怎么从死亡线上回来的,他最清楚。 他的儿子回来到底要搞什么鬼,他心里明清。 于是他主动开口说:“律儿,既然他们这么诚恳,你就试试吧。” 爷爷发话了,施律自然没有异议,“好。” 施驰名和卢娜对视一眼,目的已经达成,他就是想知道这位素未谋面,号称镇国将军的大哥,身体情况到底如何,这方便他以后下手。 饭桌上重新活络了起来,有人开始对苏篱产生好奇,说她上过施坦威钢琴大赛,还是x先生的徒弟。 “苏小姐,你真的会弹琴么?听说你就是从乡下小门小里上来的。” 都不用苏篱回答,络冥那和善的眉目顿时就低冷下来,温和的话语都不自觉的开始发冷,“我妹妹的音乐天赋无人能及,不然,我们怎么会是一家人?” 提问的那位夫人顿时面露尴尬,“我也是看网络上新闻铺天盖地的报道,原本还不知道是谁,如今一见,才想起来多问一嘴,络二少别多想,我肯定不能说贵千金在比赛上作假。” 卢娜喝了一口甜汤,插话说:“什么钢琴?这位小姐不是学医术的吗?好像还发生了医疗事故?最后处理好了吗?赔偿了多少钱?” “卢娜!” 施驰名立刻打断她,满脸歉意的对苏篱说:“不好意思,我们卢娜就是心直口快,实际上没什么恶意的。” 第368章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络正国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了,但他为人精明,能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法国女孩对络家没有丝毫的尊重,或者说,她对饭桌上的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狂妄的很,这只能说明这种人不是蠢,就是背景真的很强大。 苏篱的手在桌下锤了捶爷爷的腿,示意他别生气,紧接着面对所有人的目光时,淡然接话,“我确实略懂一些医术,也知道驰名先生身体不好,卢娜小姐还是要多多照顾自己的男朋友才对。” 卢娜:“他会有什么问题?他非常健康。” 苏篱微微一笑,“是吗?在我看来,你的男朋友好像是一位有着多年吸毒史的毒鬼。” 苏篱的话如同一颗炸雷,在寂静的宴客厅里轰然作响。 “你一个小辈怎么能没有证据胡乱说话呢!”周曼第一个不高兴,护犊心切地一把搂住施驰名的胳膊,对着苏篱美目怒视,压抑着怒气说:“我们驰名从小到大品学兼优,是不可能碰那种东西的,络大小姐你讲话太没有分寸了。” 施文柏也是帮忙说:“驰名从小接受精英教育,他绝对不会被允许跟一些非法分子乱搞,女娃娃小小年纪要懂得说假话要承担后果的。” “她的话不会错。” 施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和质疑。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苏篱身上,带着全然的信任和维护,“她是拉我躲开死神镰刀的医生,她说是那就一定是。” 这毫不掩饰的偏袒让周曼的理智瞬间被怒火烧断。 她猛地转向施律,口不择言地反驳:“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还帮着外人,不信任你的兄弟?阿律!难道你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上吗?要你帮着她来污蔑我干干净净的驰名!到底是谁乱搞啊!” 话音落下,整个宴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曼自己也愣住了,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了多么可怕的话。可她完全就是接受不了有人说她细心栽培,花费了无数精力养育出来的儿子竟然会吸毒! 苏篱蓦然冷笑,“周夫人当众质疑自己儿子,只是为了维护另一个养在身边吸毒的儿子?既然偏心的如此明显,也不爱施律,你回来做什么?” 络冥幽幽加把火,道:“回来给施律母爱的吧,就是这爱有些上火。” 络正国看看孙女又看看孙子,最后酝酿出一句,“我以前怎么没见你俩的嘴巴都这么毒。” 周曼差点被这几个络家人气死! “混账!!”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主位上的施老爷子猛地站起身,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响声。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 他的声音带着战场上独有的狠厉:“我的孙子那一身伤痕,是他在边境线上一次次死里逃生、为国尽忠留下的!谁都不能用这种肮脏的词汇来污蔑他!你从生下他后就没养过他,还口不择言,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老爷子的怒吼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所有宾客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周曼被骂得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后悔和恐惧。 好好的一场回归宴,硬是让施家最不堪的内幕被赤裸裸地撕开在了众人面前。 施文柏赶紧起身,对着施老爷子深深鞠躬,语气惶恐: “爸,您息怒!周曼她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她绝对不是有意要污蔑阿律的!她只是...只是太心疼驰名被污蔑了,请您原谅她这一次!” 施驰名也立刻反应过来,强忍着对苏篱的怨恨和内心的恐慌,站起身对着施律方向,姿态放得极低: “大哥,对不起!我妈她情绪激动,胡说八道,我代她向你道歉!请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们是一家人啊!” 他又转向施老爷子,“爷爷,我妈知道错了,您别气坏了身子。” 施律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戏码,眼底的冰寒未曾融化半分。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终究只是极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毫无诚意的道歉,不再言语。 他不想让爷爷更难做。 一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但宴席上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每个人都食不知味,各怀心思。 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结束,佣人开始上饭后茶点,施驰名觉得不能再让节奏被那一家子姓络的人给牵着鼻子走,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对施律道: “大哥,饭也用完了,不如现在就让卢娜请来的那位神医为您看看吧?也算不辜负他远道而来的一番心意。” 第369章 假冒圣手登场,苏篱没有贸然戳穿 卢娜也立刻附和:“是啊,让大师看看,我们都放心。” 苏篱轻轻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上施驰名的目光,开口道: “听起来这位神医很是厉害,‘圣手’的名号我也早有耳闻,连暗网上的一些隐秘求医渠道,都对他的医术推崇备至,称其能‘生死人,肉白骨’,我作为一个医学生倒也很有兴趣留下来观摩学习一下,想必在场诸位,也想开开眼界吧?” 苏篱这话一出,原本想告辞的宾客们顿时挪不动步子了! 是啊!连那暗网都尊崇的圣手,这等神秘人物现场问诊,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奇闻! 众人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让我们也沾沾光,看看神医风采!” “若能得见圣手医术,真是三生有幸!” “施上将,就让我们也看看吧!” 施驰名和卢娜对视一眼,心中暗喜。 他们正愁没法在更多人面前展示“权威”,坐实施律“病重”的印象,同时挽回自己这边的面子,这苏篱这简直是神助攻! 施驰名却表现出不着急的样子,还满脸尊敬的面向施中则,“还是要问问爷爷的意见,让大哥的隐私暴露,供外人围观,是否合适?” 施中则遥遥忘了一眼苏篱,他心中已经隐约知晓了这姑娘是准备做什么,他只道:“你大哥病重之时,被无数人当成实验室的白鼠研究,围观算什么,既然众人都要见见这位‘圣手’,那就见见吧。” “好的,既然大家都有此意,那自然是好,大家移步会客厅。”施文柏笑道,立刻吩咐管家,“快去请圣手过来!” 宾客们鱼贯而出前往会客厅,苏篱慢悠悠的跟在他们后面,也不着急抢在前头,施律悄然跟上她的步伐,落后她一步的距离,低沉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酒意,“你怎么看出来我这个冒出来的弟弟,吸毒成瘾?” 苏篱没回头,“他的胳膊上有一块烂肉,遮瑕没遮好,被我看见了。” “呵。”施律轻笑一声,嘲讽道:“我算幸运,没被她养大。” 苏篱脚步微顿,偏头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和你之前交给国大研究成分的毒品,是同一种。” 施律的脚步微微一顿,语气淡然,“都说他们为我而来,但绝对没什么好事,意料之中。” 虽然他看似坦然,但苏篱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有些低沉。 她道:“马上请你看一出好戏。” 施律笑笑,“好。” 很快,众人来到会客厅,前头显眼的位置都被旁人占了去,苏篱随意找了个角落里的小沙发坐下,施律则在她身侧不远处的单人沙发落座,姿态看似放松,目光却始终带着一丝冷冽的审视。 一名仙风道骨模样的男人,留着精心打理过的灰白长须,穿着一身中式褂衫,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古朴皮箱,在管家的引领下缓步走入会客厅。 他眼神半阖,步伐从容,一副世外高人、见惯了大场面的淡然模样。 苏篱老远就认出了他,神情饶有兴趣。 第370章 就这东西,也敢拿出来糊弄人!? 施驰名立刻迎上前,态度恭敬无比:“‘圣手’先生,劳您久等了。这位就是我大哥施律,整个华夏国的高手医生都来为他诊治过,但都束手无策。眼下只有您是最后的希望了,烦请您为他仔细诊治一番。” 卢娜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带着炫耀:“大师的医术出神入化,一定能看出症结所在。” 络冥慵懒地依靠在苏篱的沙发靠背一侧,温声说:“施律这弟弟说话真是好听。要是连这位‘圣手’都摇头,那他大哥岂不是可以直接原地宣告药石无医,准备后事了?” 苏篱仰头问:“二哥信他?” 络冥垂首,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二哥只信那个真正给了施律第二条命的人。” 苏篱唇角微勾,轻轻“嗯”了一声。 只见那位“圣手”微微颔首,捋了捋长须,走到施律面前,声音刻意压得低沉而缓慢:“施将军,请伸出右手。” 施律配合地伸出手腕,神色淡漠,仿佛被诊断的人与自己无关。 “圣手”将三指搭在施律腕间,闭目凝神,一副潜心感知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甚至还时不时发出几声沉重的叹息。 这作态让在场的宾客们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中暗自猜测:看来施将军的身体情况果然非常不妙啊! 有人小声交流,“不过仅凭这几根手指就能把脉,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你懂什么,这是我们国家一批医生特有的独门秘术,通过手指感知脉搏的规律跳动,就能知道这人的命是好是坏。” “好像确实如此,一些中医馆都是这样看病的。” 施驰名和卢娜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良久,“圣手”终于收回手,缓缓睁开眼,摇头叹息,语气沉重无比:“上将体内的旧毒,已伤及心脉根本,五脏六腑皆有衰败之象。能支撑至今,全凭一股强大的意志力和虎狼之药强行吊着性命。实则内里早已虚空,犹如朽木,寻常药石……唉,难矣,难矣!” 他这番话一出,满场皆惊!虽然大家隐约知道施律身体不好,却没想到被“圣手”诊断得如此严重!几乎是油尽灯枯之兆! 施中则看着这位‘圣手’,语气暗藏危险:“我的孙儿不久前才刚经过海上军舰最新一代医疗舱的全面检查,报告显示他的所有指标一切正常,可不像你说的什么内里虚空。” 那‘圣手’故作镇定地坦言:“想必上将一直有定期注射控制神经毒素发作的药剂吧?药剂入脉,确实能维持一段时间的表面平和,让患者看起来和正常人无二。” 施中则不通医理,一时语塞,只是脸色愈发阴沉。 施驰名脸上立刻露出“悲痛”和“不可置信”的表情:“大师!难道……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周曼更是配合地掩口低呼,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才刚见到我的儿子,难道就要失去他了吗?” “圣手”沉吟片刻,又从皮箱里取出一只散发着异香的香囊,郑重道:“此‘百解香囊’乃老夫提炼百种解毒灵药,耗费心血秘制而成。佩戴此囊,可长期温养上将的元气,稳住根基。若要根治,还需待上将身体稍有好转后,再图他法。” 施律接过了香囊在手中把玩,阵阵奇异的香味钻入鼻尖,似乎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感。 “可还有多余的香囊?这样好的东西,我也想求购几个,拿回去给家中体弱的长辈佩戴。”旁边观望的宾客中有人忍不住开口。 这一问,顿时引得其他人心动不已,都不愿错过能从‘圣手’手中求得宝贝的机会。 卢娜见状,立刻抬高了下巴,语气倨傲:“圣手拥有的东西价值连城,岂是能随意送人的?” 施文柏也对着沙发上波澜不惊的施律催促道:“你的病有救了!还不快起来好好谢谢‘圣手’大师!” “噗嗤。” 一声不轻不重的嗤笑,清晰地打断了施文柏的话。 只见苏篱从角落的沙发里起身,径直走到施律面前,弯腰自然而然地从他手中拿过那枚香囊,放到鼻尖轻嗅一下,随即拿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这种东西,也敢拿出来糊弄人?” 第371章 假冒圣手对苏篱下跪! “络大小姐,你又想捣什么乱子?”一位与施文柏交好的宾客忍不住出声劝阻,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这可是‘圣手’的东西,不得无礼!大师辛辛苦苦研制的救命良方,岂容你随意质疑?” 施文柏也立刻沉下脸,厉声呵斥:“络大小姐!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快把香囊还给阿律!我施家看在你爷爷的份上,不同你计较!” 周曼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将所有对苏篱的不满都倾泻出来:“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我们驰名,现在连救阿律的药你都要横加阻拦!你到底是何居心?难道就真见不得我们施家有一点好吗?” 卢娜也抱着手臂,用生硬的中文嘲讽道:“有些人自己没本事,就只会嫉妒别人。大师,请您千万不要跟这种无知的人一般见识。”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指责,苏篱却恍若未闻。 她只是拿着那只香囊,拨开人群,慢悠悠地朝着那位始终没拿正眼瞧她的‘圣手’走去。 “圣手?”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号,语气玩味,“陈景河,几年不见,你在国外倒是混出名堂了。什么人的名号,你都敢往自己头上扣了?” “陈景河”这三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那位“圣手”的天灵盖上! 他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瞬间僵硬,猛地扭头朝声音来源望去。 当看清站在面前、似笑非笑看着他的女孩时,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脸上的仙风道骨和淡然顷刻间崩塌碎裂,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是谁...”陈景河失声道,声音尖锐变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鬓角涌出,迅速浸湿了精心打理过的胡须和衣襟。 苏篱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们不是在竞技场见过,这就不认识了?” 她仅是往前逼近一步,那男人的身体便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一屁股瘫软在地上! “真是、是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施驰名惊疑不定地低声问卢娜:“怎么回事?你请来的圣手怎么好像很怕这位络大小姐?” 卢娜也是一头雾水,强自镇定道:“我不知道啊!但他确实是爹地花了天价、托了无数关系才请来的神医!所有人都说他就是圣手,爹地办事绝不会错的!” 此时的陈景河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全身,那段尘封的、颤栗的记忆疯狂涌现。 几年前,他因家道中落,债台高筑,被迫在南美那如同地狱般的非法地下“野兽竞技场”里当黑医,终日与血腥和死亡为伍。 那天,他正如往常一样在污秽的后场处理一具濒死的躯体,竞技场内突然爆发出有史以来最疯狂的狂欢声。 他透过墙板的缝隙向外窥视。 场中央,竟是一个看起来未成年的少女,手握两把森白的剔骨刀,独自面对两头饿了三天、嗜血成性的雄狮。 所有人都认定她必死无疑。 然而,她却以不可思议的身手和冷静到极点的杀戮艺术,干脆利落地结果了两头庞大的猛兽。 当全场因这奇迹般的胜利而陷入沸腾的顶点时,异变陡生!不知何故,囚禁在地下的更多猛兽破笼而出,冲上看台疯狂撕咬屠戮!场面瞬间沦为真正的人间地狱。 而就在那片混乱中,那个本该在接受欢呼的女孩,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藏身的处理间。 他被逼至角落,浑身冰冷,眼睁睁看着她将一名被他宣判死亡的角斗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人苏醒时,如同目睹神迹,激动地高呼她为——“圣手”! 他本以为自己也会被灭口,疯狂磕头求饶,却意外地被饶过一命。 她甚至问了他的名字,随口指点了他一条赚快钱的门路,让他不仅还清了债务,还攒下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自那以后,他才逐渐了解到“圣手”这个名号在暗网世界代表着何等恐怖的能量和地位,也是从那时起,一个隐秘而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谁会相信,当年那个撼动地下世界的“圣手”,仅仅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呢? “看你这反应,是想起来了?”苏篱把玩着那只香囊,语气轻缓,却带着千钧重压,“当年放你一马,是我一时慈悲。现在看来,倒是我错了。” “跪下。”苏篱盯着陈景河,只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第372章 苏篱的身份曝光! 眼看事态急转直下,完全失控,施文柏急忙出声,试图挽回局面:“络老先生!您还不管管您的孙女吗?她这般胡闹,是要彻底得罪‘圣手’大师啊!” “我看,是你们请来的这位‘神医’,快被我孙女吓破胆了才对。”络正国一脸与有荣焉的夸赞模样,“瞧瞧这气场,不愧是我络家的血脉。” 络冥赞同地点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小妹这架势,颇有大哥风范。”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名方才还备受尊崇的“圣手”,竟真的浑身抖如筛糠,颤巍巍地“噗通”一声跪倒在苏篱面前。 他深深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恐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冒充您的名号…求您饶命…饶命啊!” 陈景河这石破天惊的哀嚎与跪拜,如同最猛烈的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您…您的名号?!” “他刚才说什么?!他冒充的是…她的名号?!” “难道…难道络大小姐才是…才是真正的‘圣手’?!” “这怎么可能?!她才多大?!” “可…可陈景河那样子绝不像是装的!他是真的怕得要死!连一丝反驳都不敢!” 所有宾客都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戏剧性到极致的一幕!那位被施驰名一家捧上神坛、吹得神乎其神的“圣手”,竟然跪在他们刚刚还在集体质疑的年轻女孩面前,痛哭流涕地亲口承认,自己冒用的是——她的名号! 这惊天逆转让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态。 施驰名脸上所有的表情彻底凝固、碎裂,最终化为极致的震惊与恐慌。 周曼张着嘴,骇得仿佛能塞进一整颗鸡蛋。 施文柏面上虽还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闪烁的眼神,已然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与彻底失算。 今晚这场精心策划的回归宴,早已彻底偏离了他预设的轨道,正朝着无法控制的深渊滑去。 络正国抚着胡须,眼中虽也掠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与自豪。他瞥了一眼身旁同样带着了然笑意的络冥,低声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络冥慵懒地耸耸肩:“我可不知道小妹还有这层身份。不过发生在她身上,我一点也不意外。” 老爷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带着纯粹的好奇:“诶,那刚才我孙女说驰名吸毒的事儿…也是真的?看不出来啊。” 这一句话,如同精准投下的地雷,瞬间在已然波涛汹涌的水面下引爆,将所有探究、怀疑、震惊的目光,“唰”地一下,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面色惨白的施驰名以及他身后的施文柏一家身上! 施驰名此刻恨不得立刻上前捂住那老头的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施文柏一家突然回来…” “他们到底是来尽孝的,还是别有目的?” 窃窃私语声再也压抑不住,在宾客之间迅速流传开来,每一个字眼都像鞭子抽在施文柏一家的脸上。 卢娜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圣手’是她叫来的,现在公然给一个乡下回归的千金下跪,这不等于也是狠狠打了她的脸。 “你怎么可能是圣手?”她立刻指责,甚至揣测,“难道你们两个早就串通好了?” “够了!闭嘴!” 施中则狠狠一拍桌面,出的沉闷响声如同惊堂木,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和混乱,也惊了卢娜一跳。 “我孙儿的命,是国大药房的主人救的。”他看向苏篱,“她确实是国大药房的主人,我亲自确认过。” 施中则苍老却依旧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今晚的宴席和闹剧,到此为止!” “施家家门不幸,闹出此等笑话,让诸位见笑了。”施中则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倦怠,“管家,送客!” 宾客们鱼贯而出时,都一改刚刚的态度,不仅给苏篱道歉自己看走了眼,还非常友好的跟她道别,更有夫人还非常亲热的邀请她去她名下的赛马场游玩。 苏篱也没有摆出高傲的姿态,与之前如出一辙。 她那一身沉稳的气度,入了好几家贵妇人的眼,有儿子的几位,内心都疯狂的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第373章 苏篱有不好的预感! 直到客厅空了下来,苏篱也要走了,施律跟在她身边送她出门,语气低沉,“过两天请你吃饭。” 苏篱瞥了他一眼,“为什么?” “你是今晚唯一让我开心的存在。”施律的笑声很低,眼里的柔和只装着她一个人,“苏篱,你在保护我。” 苏篱顿了顿,“哦。” 她没否认也没承认,就是神态稍有不自然了。 将女孩送离,施律返回会客厅,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爷爷正在里面训斥他的父亲。 “你到底回来要干什么?”施中则指着儿子的鼻子,“你欠了施律三十年的人生!为了你的小儿子,一回来就给施律使绊子,不惜给他下套?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施文柏慌忙解释,“爸!我当然知道施律是我的儿子,我真的没有恶意!我是真的希望他能治好病!” “你到底有没有吸毒!?”施中则阴沉的目光转向施驰名,“我施家满门忠烈,绝对不能出一个毒鬼!” 周曼立刻替施驰名担保,“其中一定有误会,驰名从小就很乖,我看着他长大的,他不会乱来!” “最好是。”施中则冷声警告道:“我不知道你们在国外的生活如何,但在施家,属于施律的一分一毫,你们都别想动弹半分,继承人的位置,只会是他的。” 施驰名立即满脸严肃的做出保证,“我绝对没有想过要抢大哥的东西,更没有陷害他的意思,爷爷放心,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敬孝道的。” 施文柏和周曼也纷纷附和。 施中则对周曼说:“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对你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三十年来不闻不问,但如今你要真的有补偿的意思,就应该去试着了解施律,关爱他。” 周曼立刻点点头,“我明白,我会关心他的。” 施中则又对施文柏道:“你们找来的庸医,自己处理好。” 当晚,陈文景被打了个半死,丢出了施家老宅,卢娜因为不能直接在宅内杀人而尖叫,“他让我丢尽了脸面!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蠢货,竟然被一个冒牌医生欺骗!他们都看我笑话!你还不让我杀了他!” 施驰名抱住卢娜安抚,“安静点宝贝,整个施家都是军人世家,前前后后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人,我们会坐牢的。” 卢娜狠狠一跺脚,却架不住施驰名的低声诱哄,“你不是赛马很厉害吗?你想出风头,风光无限,我肯定给你找回面子,别生气了,嗯?” “好吧。”卢娜的声音小了下来,但眼中仍闪烁着不甘,“反正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让他消失。只要他死了,一切就都顺畅了,不是吗?” “死?没到不得已的地步,母亲不会同意的。”施文博低声说:“再怎样,他也是我血脉相连的兄弟,而做错事的是我,但我为了你,我甘愿。” 卢娜内心柔情,搂上他的脖颈,“我知道,我们相爱。” ... 一连几天过去,苏篱都在关注络枫的卫星电话,但始终没有信号传来,加上这两天她通过络枫的助理林烨了解到了矿脉的大概位置,查询了那边近日的天气,发现这两天的天气并不好,有恶劣的雷雨和霜降。 有些时候,天气的变化也会激发未知矿脉的毒性。 林烨在电话里让苏篱放宽心,说络枫肯定会在为她举办的宴会上准时到场,并且告知她络枫带去的团队全是专家级别的,就算她现在有心想入矿脉,就这极端的天气直升机也无法直接降落,更无法定位。 苏篱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眼下除了等待以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压下内心的不安,如往常上完科隆医科大学的研究生网课,又帮助导师博尼克计算了一会实验数据,一直到正午才吃了口饭前往甜莓。 难得今天乘坐商务车出行,配了司机。 在车上,她给甜莓公司的账号重新加密,更换了账号主人,并加了两道密码锁和虹膜验证。 一进甜莓,苏篱就看见设计部门的位置空得只剩下两个人和唐果果在,其他部门也有不同程度的空置。 上次会议那十几个小高管都聚集到她的办公室里,各个愁眉苦脸,一见到她就倒苦水。 好几个代工厂罢工,设计师和运营也全部罢工,整个公司因为韶家人的抽离,已经接近停滞。 员工下个月的工资在哪里都不知道。 第374章 大哥遇险,苏篱要去救人! 行政王总管迎上来说:“原本‘雅致’那边还帮我们宣传,昨晚她们直接下架了所有与我们联动的产品,广告商也全部撤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公司总账里本就没什么钱,现在您把人全部弄走了,员工下个月的工资在哪都不知道。” 苏篱却不着急,只是递给行政主管一张银行卡:“我今天就是来新入股的,这是我的投资资金,全部存入公司账户。” 王总管接过,小心问道:“是多少?我怕不够发工资,还有其他费用支出。” “五个亿。”苏篱平静地说。 王总管愣住:“多、多少?” “五亿。”苏篱重复道。 旁边正在接水喝的员工震惊得失手打翻了水杯。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员工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这位人傻钱多的大小姐,即将赔得血本无归! 苏篱问:“有什么问题?” 王总管接过银行卡:“不、没、没有,我这就去找财务入账。” 等王总管走了,终于有个设计部的小人物走到苏篱身边低声说:“您这钱,肯定赔。甜莓就是韶家人的取款机,根本就不赚钱。很多时候我们的工资都是从‘雅致’那边的财务账户出的,您要当心这钱被划走。” 苏篱笑了笑:“除了我,谁都划不走。” 韶雅芝亲手将甜莓的资料全部交给她,其中自然也包括财务账号。她已经把所有漏洞都补上了,这钱只能进,什么时候出,可就看她了。 苏篱走到唐果果的办公桌前,发现小姑娘丢了一整个垃圾桶的草稿纸,桌面上唯一留存的是四套没有颜色的线条稿。 她低头看了眼,虽然是线稿,但独特的设计还是一眼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很好看,准备采用什么颜色?” 唐果果摇摇头,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这四套衣服我一个晚上就想出来了,我想用四个季节为主题,但该如何让她们产生关联性,并且惊艳全场,我不知道。” 苏篱若有所思:“其实挺简单的。” 唐果果歪头看她。 苏篱说道:“既然想象不到,你就去看看。你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这笔经费由公司来出。” 唐果果疑惑:“看看?” 苏篱微笑:“看看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春天,阳光炙热的夏天,枫叶满山的秋天,还有白雪覆盖的冬天。有些东西亲眼看过,更能体会。” 这番话让唐果果瞬间醍醐灌顶,忍不住脱口而出:“我觉得苏篱姐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板了。” 苏篱微微一笑:“嗯。” 在公司处理完事务后,苏篱想着今晚要陪爷爷吃饭,就早些回家了。 可一到家,她就发现氛围有些不对劲。 整个络家大厅内,站了好几名军人,施律也在其中,所有人的神色都异常凝重。 苏篱早上就有些不好的预感,在此刻被骤然放大。 她快步上前:“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所有人看见她来,都下意识闭上了嘴。 络冥上前拉住她:“和你没什么关系,小篱。去楼上休息一会,我让佣人给你拿点心。” 苏篱不肯走:“发生了什么?大哥出事了?” 络冥蹙着眉不想说,她便望向施律,目光执拗。 施律抿了下唇,解释道:“刚刚有卫星求救电话进来,络枫所在的矿脉突发极端天气,诱发了一些不知名的放射性毒素发散。道路难走,矿脉里有泥石流和塌方,导致药物物资急缺,大家的身体情况不好,络枫的防毒面具也出了问题。” 荣力在旁边补充:“我刚刚查了一下卫星定位,最近天气显示有极端大雾和霜降,加上雷雨影响,直升机下不去。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找到可以降落的位置,让车提前在那等待,然后开车过去,从外围入山找。” 听到这,苏篱心猛地一沉——未知山脉内的放射性毒素、缺氧、低温、塌方…… 每一样都足以剥夺大哥的性命。 施律沉声道:“我会带人在附近扎营,然后徒步进去想办法将你大哥带出来。别担心。” “你不是陆军,不擅长这种复杂地形和极端情况。”苏篱看着他说,“我去。” “别胡闹!”络正国瞬间坐不住站起身,“你一个小丫头难道就擅长这种复杂的地形了?我会请更专业的人立刻进山寻找你大哥,你就在家乖乖等消息。” 第375章 施律以生命发誓,会保护苏篱 施律的声音沉稳有力,“我虽然是海军,但我也受过陆军的严苛训练,我不会比老爷子你请的专家差。” 络冥也对施律郑重道:“这很危险,如果你能将我大哥带回来,我们整个络家都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我不需要人情。”施律的目光扫过络冥,最终落在苏篱紧绷的侧脸上,“我只要你妹妹待在家里,别往危险的地方跑,我会把络枫平安带回来。” 一开始,他在军区忙碌最近有关翡翠海峡引起邻国动荡的事情,临时收到了络冥的电话求救,想找一支专业处理矿脉的团队进山救人,在得知是络枫出了问题后,他瞬间就想到了苏篱,以她的个性绝对会去救人,担心她冲动行事,他开完会后,穿着一身军服第一时间就带人赶了过来。 “你们不用争论了,这一趟我必须要去,大哥会需要我的。”苏篱的语气平静,目光清亮,“在场所有人里,没有人比我更懂那些未知矿脉里的毒。” “放射性毒素的复合反应、短时间内如何抑制毒素扩散、在没有特定解毒剂的情况下如何争取时间…这些,你们谁有经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经验丰富的军人,他们各个都面露起了难色,他们虽然英勇,但面对这种极其特殊的生化矿物威胁,并且涉及到医学科学等领域,他们确实并非专长。 “我见过,我处理过,我活了下来。”苏篱的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我想没人比我更懂医学,我是大哥生命最大的保障,只有我去了,才能在他撑不住的第一时间救他。等你们把他送出来再抢救,可能就来不及了。” 苏篱说的这番话让人一下子反驳不上来。 苏篱‘圣手’的身份对络家人和施律来说已经不是秘密,她的医术无人能及,带她去其实是最合理的。 她看向施律,眼神是纯粹的冷静和请求:“施律,我必须去。” 施律深邃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担忧,也清楚她一直以来都是会为亲人付出一切的性格,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竟然连矿脉这种极端危险的地方都去过,还处理过类似的事情。 她究竟还有什么身份在瞒着他,瞒着所有人? 荣力也清楚苏篱的医术,忍不住开口帮腔道:“容我多嘴,小神医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就连军医院里那帮老泰斗们,碰见她都要恭敬叫一声小师傅,在那种诡异莫测的矿毒面前,小神医确实是我们所有人中,唯一能为络大少创造生机的人。” 客厅里一片沉默,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 络正国和络冥脸上写满了挣扎和不舍,但他们无法反驳苏篱的话,他们比谁都清楚,苏篱的医术和应对特殊毒素的能力,早已超出了常规范畴。 客厅沉默良久,施律终于开口,低沉的声音带着决断:“好。你跟我一起去。” “施律!你好什么好,她是我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孙女!”络正国不赞同地看向他。 施律转身,面对络正国和络冥,身姿挺拔如松,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抬起手,做出了一个极其庄重的、近乎承诺的手势:“络老爷子,我以施家的名誉和我肩上的将星向你保证。” 施律的声音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我会将她平安带回来,哪怕以生命为代价,也会将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第376章 飞机上的谈话 跟随施律多年的荣力等一众军人,惊愕的目光纷纷投向他。 至少在他们的服役期间,他们从没听过上将以生命为代价开头,去保护一个人。 上将的性命对整个华夏国范围内的海域来说,何其重要? 就连络正国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虽然他不喜欢施律和他所带来的那些危险,但也知道施律这个人从不空口说白话,他是真的打算拿命去保他的孙女。 这一瞬间,他的内心有些许动摇了。 络冥则先一步说:“事不宜迟,准备一下,你们马上可以出发了。” 苏篱也跟络正国再三做了保证,“爷爷,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络正国最终点头答应,看着她和施律一起离开,老人又是一声叹息,紧接着发出疑问,“她被遗落的这些年,究竟还经历了多少我想想不到的危险,20岁的女娃,竟然还了解矿脉。” 越野车上。 同样的疑问,也从施律的嘴里问了出来,“你曾经深入过未知矿脉?” 苏篱没正面回答,“我要先回一趟军区大院,有些东西要取。” 施律看她不想多说,也没多问,将她送到军区大院。 苏篱打开了书房里一扇隐藏的门,取出一个长期处在冷藏状态下的医用箱,箱子里放着很多瓶瓶罐罐贴满标签的试剂。 这些都是当年她在发现铀矿后中毒,为了活下来,配置出的多种解毒剂,但这些药剂所剩不多,且需要根据中毒情况来调配,必须要谨慎使用。 苏篱提着东西回到越野车前,施律正在跟荣力交谈,看见她来,“我们要先回一趟军区。” 施律结束与荣力的交谈,转向苏篱,神色凝重,“那条矿脉位于藏南边境的昆仑山脉东段,目前雨后霜降,气温下降到20度左右,里面还在下暴雪,我需要给我们大家弄一身专业的设备,以及防护服,否则就是送死。” 苏篱将带出来的医用箱放进车里,接过荣力递来的平板查看了地形图和温度,眉头也不由得紧蹙,“情况确实比预想的要糟糕,矿脉很可能富含某种伴生放射性元素的稀有金属矿,异常的地质活动和极端天气会诱发大量有毒粉尘和气体泄漏,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过去了。” 施律打了一通电话,简单交代几句让人将装备先送过去后,直接从军用机场出发。 这还是苏篱第一次进入军方的机场,一架直升机已经事先准备好停在了停机坪上。 一名士兵走过来报告,“上将,东西已经全部准备好了,飞机检查完毕,您可以直接起飞。” 苏篱略有惊讶的望向施律,“你会开直升机?” 荣力咧嘴一笑说:“别说直升机,上将就是战斗机也照开不误,海陆空都行。” 施律淡声道::“还行吧。” 军用直升机很大,仓内有足够容纳下他们携带的装备和座位,施律率先跳上机,向苏篱伸出手,“手给我。” 苏篱抬手,男人双手直接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抱了上来安置在座位上,还帮她扣好了安全带确认没有问题后,认真跟她说:“军用机和民用机不同,为了赶时间救你哥哥,我会加快速度,如果不舒服...” “不用管我,也不用降速。”苏篱直接打断他的话,认真道:“我可以忍受,不会吐在机舱里的。” 这番话逗笑了施律,他抬手拍拍她的脑袋,笑意很快又收敛,轻声问她:“家人对你而言这么重要吗?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明明他们没有参与你的人生。” 这番话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苏篱沉默了片刻,“我其实不知道。” 施律微怔,又听她反问:“你觉得呢?” 他说:“我一直都是被抛弃的那个,只有爷爷留下我。” “那就不算被抛弃。”苏篱说:“他很在意你。” “因为我是施家最后的希望。”施律笑的很浅,也很淡,“苏篱,施家如果没了我,谁可以守得住这份荣耀和庞大的公司?我是爷爷从小培养的接班人,只是接班人,明白吗?他愿意耗尽心血来救我,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 第377章 为了苏篱送死,值得吗? 施律沉默了一下,“而是因为我是他倾注了三十年心血、投入了无数资源才最终打造成功的…最完美的作品,也是施家未来唯一能平稳运行的核心引擎。” “他救的是施家的未来,是绝不能失败的投资,是维持整个体系运转的唯一密钥。” 他的命不属于他自己,而是整个施家,但现在,他却说想把命交给她。 苏篱目光微微闪烁,她很清晰感受到了男人此刻身上蔓延出来的情绪,不是难过,而是对自己既定命运的悲哀。 明明看似拥有了一切,却要活的比谁都痛苦。 苏篱不知道怎么说,在面对情感问题时,她不擅长处理,于是短暂思考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药糖,剥开糖纸,塞到了半蹲在她面前的男人嘴里。 “最近刚改良的口味,水蜜桃的。”她说。 施律轻笑一声,身上的情绪在这一刻顿然散开,他的舌尖卷着糖,起身往驾驶舱去,“是很甜。” 从京城出发抵达昆仑山脉东段,中间他们加过一次油,也足足开了近八个小时才抵达山脉外围。 这里已经有在附近驻守的士兵提前得到消息,再此扎营等候。 一入山脉界内,飞机就在持续的受到气流影响在颤抖,施律的速度也不得不放缓。 苏篱被这颠簸弄得有些难受,受到气温影响,舱内虽然供暖了,但缝隙里入侵的冷气还是让她头晕难受。 一直到直升机稳稳在扎营地停下,外面的士兵提前将防寒毯子送到了舱口,舱门打开的瞬间,冷气瞬间将人冻的头皮发麻。 苏篱刚感受到冷,一条毯子就将她从头裹到脚,施律将她带下直升机,快速步行入营帐。 账内有取暖设备在运转,小床上放着防寒服,施律摸了摸苏篱有些苍白的脸,“后面那一会不好受,气流太不稳定了。” “没事。”苏篱摇头,“我带了药,缓缓就好。” 施律:“你先换衣服,我等会过来。” 等苏篱换好衣服,男人拿着一个保温壶和一条深绿色的围巾进来,壶内是他刚刚去煮的热茶,他倒出来递给她,“要明天才能做计划确认时间进山,今晚先吃点东西休息一晚,修整一下。” 苏篱听着营帐外呼啸的寒风鬼哭狼嚎,她点点头,这两天暴风雪,也确实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进山。 施律将热茶递给苏篱后,便转身出了帐篷。他并未休息,之所以说明天再做计划,是不愿让苏篱提前知晓山脉内部的凶险境况。 至少今夜,他希望她能睡个好觉。至于其他,交由他来承担便好。 于他而言,高强度连轴工作与极度缺乏睡眠,早已是常态。 他与早已等候在外的地质专家、气象分析师以及荣力等几名核心队员迅速围拢到临时支起的作战桌前。 摊开高精度地形图和实时传输回来的卫星云图,所有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这条山谷入口被最新的塌方彻底堵死了,无人机穿不过去,信号干扰极强。” “看这里,热感显示这个区域有异常活跃的地热,但周边温度极低,冰火两重天,地形会非常脆弱,大型设备根本进不去。” “明天早上可能会有短暂的三个小时降雪减弱期,但之后会有更强的暴风雪,这是我们唯一可能的窗口期,错过的话看天气预报可能还要等两天。” “两天太长了,络枫等不了那么久。” 施律沉声说,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极其险峻的标记点上,“我可以从这里绳降下去,是最快能接近他们最后发出信号区域的路径,但风速会很大,岩壁有冰层,非常危险。” 荣力有些不赞同,“上将,你冒的风险比预估的还要大,就算能进去,怎么把人带出来都是个问题。” “我冒的险还少么?”施律直接打断他,“如果遇到危险就畏畏缩缩,我也站不到如今的位置,你如果觉得风险太大,不必跟着我,就在营帐等。” 荣力立刻道:“我肯定追随上将!我也不怕这些危险!” 讨论声、争论声、数据汇报声在寒冷的夜里持续了很久。 施律凝神听着每一个细节,提出各种假设又逐一推翻,最终敲定了一个极其冒险但成功率最高的方案,并制定了数套应急备用计划。 他对着在场的人严肃道:“有家庭的一律在原地待命,能跟我进山的都是独身一人,各自做好准备!” 他们要面临的,是有去无回的风险,大家内心都很清楚。 有人看着施律这决绝的态度,不禁问道:“为了一个女孩,值得吗?” 第378章 施律,你怎么带枪睡觉?硌到我了 “不仅仅是她。”施律反驳他,“你知道络枫为什么急需寻找新矿脉么?他要打破国外垄断,自己造出芯片,再不受制于人,他做出这一切也是为国,我为什么不能保护他?” 这话一出,没人再敢劝他别冒险。 等一切商议完毕,已是深夜。 帐篷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些,吹得帆布噗噗作响。 施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路过苏篱的帐篷时,发现里面还有微弱的光源亮着,他微微蹙眉,转身掀帘走进那顶小帐篷。 里面小型取暖器运作着,发出低微的嗡鸣,但帐篷里的温度依然很低,呵气成霜。 苏篱并没有睡,她正靠坐在简易床铺上,就着一盏便携灯,仔细翻阅着平板电脑里络枫团队此前传回的有关矿脉的初步分析数据,专注得甚至没立刻发现施律进来。 “怎么还没睡?”施律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明天要耗体力,必须保持精力。” 苏篱这才抬起头,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在看数据,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劲,放射性元素受到天气影响发散的很快,我觉得…” 她话未说完,施律已经走到她床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抽掉了她手里的平板电脑,又在拿走她手里用作记录的纸笔时,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男人眉头瞬间紧锁。 “怎么这么冰?”他语气沉了下来。 苏篱解释:“气温低很正常。” 他的另一只手迅速探进被窝,摸向她的脚踝——果然,同样一片冰凉。 这取暖器的效果对于昆仑山脉夜间的极寒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苏篱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他牢牢握住。 “没事,忍几天没什么大问题。”她试图轻描淡写。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体温过低是极其危险的预兆,你担心你大哥的危险同时,也该担心你自己的情况。” 施律二话不说,直接脱掉身上被风雪染上一层霜的厚外套撂在椅子上,随后弯腰,连人带被子一把将苏篱往床铺里侧挪了挪,然后直接躺到了她外侧的空位上,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整个圈进怀里,又往自己身上裹了一层厚毯子。 苏篱身体瞬间僵住。 “别动。”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但环抱着她的手臂却稳健而温暖,“取暖器功率不够,你是医生,应该知道这样的温度下万一失温的后果,依靠我是最高效的取暖方式。” 施律的身体受到神经毒素影响,体温确实容易偏高,在这风雪之中竟然成了唯一的好处。 他宽阔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一层被子,那属于男性的、炽热的体温依旧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驱散着她四肢百骸的寒意。 “我不会做什么的。”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语调很温和,“放心。” 苏篱僵硬了一会,最后因为他依然绅士的拥抱和温暖的体温,让她慢慢放松了下来。 “你定计划了?”她轻声问,试图转移注意力,耳根却好似受到他的呼吸影响,也跟着微微发热。 聪明如她,竟然猜到了。 “嗯,明天我会告诉你具体情况。”施律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低,“睡吧,我也很累了。” 有了他的存在,苏篱也不知为何竟然真的有了一些困意,她放下了要继续研究矿脉的心,侧身被他环抱,听着帐外呼啸的冷风哭嚎,只等眼皮渐渐沉重时,她发出一声不满的呓语,“施律,你没安全感到要带枪睡觉?硌到我了。” 第379章 难道是她能力不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篱清晰地感觉到,紧贴着她的那个宽阔胸膛猛地绷紧,环抱着她的手臂肌肉在刹那间收紧。 身后男人所有的动作和呼吸都停滞了。 苏篱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向后撤了几公分,试图在那狭小的行军床上制造出一点可怜的空间,但那灼热的硬物依旧不可避免地短暂擦过她的腰际,这让她不适的动了动。 “别动!苏篱,别动...” 施律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度沙哑,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乎狼狈的,一种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克制到极致的警告。 苏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和异常的语气扰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 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方才只是困糊涂了,此刻被他异常的反应点醒,反应过来。 那不是枪… 冰冷的枪械可不会拥有那样活生生的、灼人的温度和硬度… 苏篱识趣的沉默,只是也觉得身体的热度突然惊人升高。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问了多么愚蠢的问题,而此刻的姿势和触碰又是何等的暧昧。 死寂在狭小的帐篷里蔓延,只有取暖器低微的嗡鸣和彼此骤然失控的心跳声在无限放大。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以及那依旧紧绷如石的肌肉线条。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头顶才传来他低沉隐忍的解释,“这只能表明我是一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人,但不会在这种情况和你做点什么,将我的生理反应忽略,安稳睡觉。” 施律适时的让两人的身体间留出缝隙,以此来平复他的身体反应。 苏篱也相信他并不说谎,她闭上眼,轻轻应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她的呼吸渐渐均匀,体温在男人的包裹下也变得很温暖,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此刻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是睡的舒坦了,但在她背后的施律却是又幸福又痛苦。 他的脑袋轻轻磕在她的发顶,微微叹息。 这种事再多来几次,他绝对会被憋死。 次日一早。 7点。 苏篱的手机闹钟响了,她准时睁开眼坐起身,帐篷里暖烘烘的,发现被子上多盖了一层发热毯,旁边早已没有了施律。 苏篱看着被子上的发热毯,神色有些愕然,她不是一个警惕性很低的人,这么大的一个人从身边离开,她竟然没有丝毫察觉,还将后背安全交给他,一觉睡到闹钟响起。 她这是怎么了... 苏篱抿了抿唇,简单洗了把脸穿好衣服,账内的小桌上有温在保温杯里的牛奶和三明治,也是施律特地给她准备的,她简单吃过早饭,掀开帐篷就走了出去。 苏篱掀开帐帘,一股冰冷的空气夹杂着严肃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不大的指挥帐内挤满了人。 苏篱本以为会议已经开始,她晚到了一步,结果视线环顾一圈,却发现其中少了施律和他总带在身边的荣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几块闪烁着数据和图像的屏幕上,无人注意到她的到来。 苏篱的心骤然一沉,“施律呢?” 有人回头看见她,便自觉的让开道路,让她能走到最前方的主屏幕前。 苏篱快步上前,目光最终落在了主屏幕上。 屏幕上正实时传输着第一视角的影像,经过泥石流和暴雨洗礼的山脉,树木枯折,覆盖白雪,屏幕里的浓雾能见度不足五米,只能看见几个正借助专业器械在极端环境下艰难翻越的身影。 那个一马当先、动作精准而利落的身影,即使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苏篱也能一眼认出是施律。 他竟然自己先进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气猛地窜上心头,苏篱攥紧了拳,目光阴沉了下来。 “他什么时候进去的?为什么要瞒着我?”苏篱的声音冷得像山脉里的冰,瞬间打破了帐内凝重的气氛。 众人看到她冰冷的脸色,想起施律走前的嘱咐,每个人都对苏篱的情绪在意料之中。 一位气象学家解释:“天刚亮,抓住雪势减弱的窗口期就出发了。上将带领的是最精锐的山地突击小队,经验非常丰富…” “所以,就把我蒙在鼓里?他自己先去涉险,是以为我能力不行,会拖后腿?”苏篱的声音里压着怒意。 第380章 施律遇到二选一的抉择 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地质专家叹了口气,开口劝道:“苏小姐,绝对不是您能力不行,上将只是不想你跟着一起去冒险,我们昨晚定制的路线真的是九死一生,他出发前特意再三命令我们,无论如何要确保您留在安全区域,他说如果您大哥需要紧急医疗救助,您必须是那个精力充沛、状态最好的医生,而不是在危险路上耗尽体力甚至…遭遇不测。” “他把所有的危险都抗下了,只是为了保护你。”气象学家将昨夜商讨后形成文本的方案递给苏篱,“这条路线太险,泥石流在暴雨冲刷下还没稳固,气候就变换成了暴风雪,地势实在危险,施上将带去的人都是没有家人,并且交代好遗言和后事的,希望你不要怪他。” 所有昨夜开会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藏着怎样的良苦用心,他们都不想他被如此在意的小姑娘给误会了。 苏篱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解释,胸中的不满渐渐被一种酸涩的暖流和更沉重的担忧取代。 她沉默地接过那份沉重的方案文本,指尖划过上面的风险评估数据和那条用红线标注的,蜿蜒穿过死亡区域的路线。 她不再质问,只是默默地走到主控台前,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上那个在浓雾与风雪中顽强移动的光点。 周围的技术人员和专家们重新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不时报出各项环境数据。 “能见度低于三米!” “A区域监测到新的小型雪崩迹象!” “磁场干扰增强,通讯信号开始不稳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但好在都是有惊无险,小队们一路前行的也都还比较顺利。 一直到了晚上,暴风雪加大,能见度进一步降低,被冰冻的悬崖峭壁更是一座接着一座,哪怕是常年当兵的男人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翻山越岭一整天,也有些吃不消了。 他们需要休息。 施律依然走在最前方,他查看了一下卫星定位,在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后停住了脚步,用强光手电照射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然后停下了脚步,对着身后喘着粗气的队员说:“原地休息一会,这块区域没有辐射,可以脱帽吃点东西。” 大家原地休整,施律的胸口有实时传输的录像设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电流,传到了帐篷内的电脑中。 “我该走哪一边?在研究的路线图里,没有这条岔路口,它应该是突然塌方多出来的路。” 屏幕上传回的影像显示小队抵达了一个被积雪和乱石掩盖的岔路口,两条狭窄的裂缝蜿蜒深入山体,几乎一模一样。 一旁专业的学者们立刻展开地图,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 “走左边路线。”一位资深地质学家指着热感成像图,说出自己的经验判断,“根据岩层结构和热源分布判断,这条路线更可能通往勘探队预设的矿洞核心方向,虽然坡度更陡,但理论上更近,更容易找到络大少他们。” 另外几个学者也在进行了一番思考后,觉得他说的是对,也建议施律走左边这条路线。 就在这件事有定夺时,电话画面传回来的视频跟随施律的视角移动了一下,就这一下,让苏篱看出来了反常。 “等等!不对。” 苏篱突然出声,她的视线飞快地扫过旁边另一块屏幕上显示的,大哥团队早期传回的矿物成分分析数据和区域地质构造图。 根据她的经验,她沉声说出自己的见解,“不能走左边路线,这条路线岩层结构看似稳定,但你们看这里——” 苏篱迅速放大几个不起眼的数据点,解释道: “这种特定矿物质在极端低温下会变得异常脆硬,加上频繁的地热蒸汽侵蚀,内部早已形成大量看不见的空腔和裂痕,昨夜暴雨和今晨的低温,很可能已经让那里变成了一个一触即碎的陷阱,一旦发生挤压或震动,后果不堪设想!” 她抬起头,看向通讯麦克风:“施律,你应该走右边路线!这条路的岩石主体是密度更高的玄武岩层,结构更稳定!虽然绕远一点,但更安全!” 帐内几位专家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苏小姐,你的判断依据太理论化了!”一位头发花白的地质学家率先反驳,指着实时热感图,“我们现在依靠的是最先进的地质雷达和热成像数据!左路线显示的热源活动更接近人类活动迹象,岩层反馈也更符合已知的安全结构模型!右路线虽然显示结构稳定,但热源微弱,很可能是一条死胡同,只会白白浪费宝贵的体力和时间!” 第381章 施律愿拿命做赌,无条件信任苏篱的选择 另一位戴着眼镜的气象学家也推了推眼镜,语气急促:“是啊,苏小姐!我们知道你关心则乱,但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判断。左路线是我们综合了地质、气象、以及络大少团队最后信号源位置,经过严密计算得出的最优选择!暴风雪还在加剧,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在绕远路上!” “施上将,请您一定慎重!”又有一位经验丰富的野外勘探专家对着麦克风喊道,“右路线的情况未知,风险同样巨大。在这种极端环境下,遵循大多数专家的共识和最实时的数据,才是最稳妥的做法!我们不能拿整个小队的安危去赌一个…一个基于理论数据的推测!” 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几乎所有专家都倾向于选择左路线,认为苏篱的判断过于冒险和主观,她没有再多解释一句,她将选择交给施律。 如果他选择右边,那这一趟救援任务一定是失败的,她会选择自己单独进入山脉。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施律沉稳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断了所有的争论: “走右边。” 三个字,清晰果断,不容置疑。 “上将!” 几位专家惊愕地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无法理解,施律为何会如此轻易地否决他们这群经验丰富的专家的集体判断,而去采纳一个年轻女孩看似缺乏实时数据支撑的“直觉”? 施律的声音透过电流声,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我相信苏篱的判断,执行命令,转向右路线。”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但那份绝对的信任却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心上。 有人甚至觉得这位年过三十的铁血上将,此刻绝对是恋爱脑上头了,竟然把自己还有那么多队员的命只赌在一个女孩身上。 所有人似乎都遇见了这注定会悲惨的结局。 苏篱紧握着拳,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复杂目光。 有不解,有质疑,甚至有一丝恼怒,但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更加专注地盯着屏幕,胸腔内的心脏因为施律毫无保留的信任而剧烈跳动着。 施律的队伍调整方向,沿着右路线艰难前行。 帐内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专家们虽然不再出声反对,但紧绷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都显示着他们内心的不认同和担忧。 时间再次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施律前方的路线越来越难走,风雪也越来越大,周围响起了叹息和不满的嘀咕声。 “这下好了,完蛋了,施上将一代国之栋梁,今天就要葬送在这个小姑娘手里了。” 然而就在几分钟后,一阵沉闷的、如同巨兽咆哮般的恐怖轰鸣声,猛地从施律左路线的方向隐约传来,甚至连他们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动! 荣力立刻稳住身体,惊骇的看向左侧,“怎么回事?那条路塌了?” 主屏幕上,代表左路线区域的几个传感器数据瞬间变成一片刺眼的红色警告!大量的积雪和岩石崩塌的模拟图疯狂弹出! “左路线…左路线发生大规模雪崩和塌方!完全被埋了!天呐!”一名技术人员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帐内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刚才所有持反对意见的专家们脸色煞白,惊骇地看着屏幕上灾难性的数据,又猛地扭头看向一旁面色沉静却眼神专注的苏篱,目光中充满了后怕、羞愧和难以置信的震惊。 如果刚才走的是左路线…… 此刻,施律和他的小队恐怕已经全军覆没! 这年纪轻轻的姑娘,竟然分析的全对! 第382章 施律营救再遇陷阱! “苏小姐,谢谢你。”那位头发花白的地质学家声音干涩,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敬佩和歉意,“是我们太依赖仪器和数据了,忽略了矿脉本身的特性,你专业的判断救了所有人。” 苏篱随意点头,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回到了通讯器上,声音微微发紧:“施律,你们怎么样?”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施律略带喘息却依旧稳定的声音:“没事。冲击波隔得远,我们很安全。” 苏篱紧绷的神经略有放松,“好,随时保持联系。” 那边没有再回话,麦克风暂时被关闭。 紧随在施律身后的荣力,一边喘着气迈开步伐,一边说:“小神医太神了,她竟然比那些仪器数据还要神,判断比那些老学者们都要准,她怎么好像什么都懂。” “她只是在实践知识上胜过了那些学者和数据。”施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心疼。 荣力诧异片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您是说,因为小神医真的经历过类似的情况,才能将判断做的如此准确。” 施律不语,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 荣力大为震撼,脱口而出,“小神医就算不受苏家待见,但也是京城长大的小姐,她怎么会对这些我们都觉得危险的东西如此了解?她到底独自一人做了多少逆天的事啊?” 施律沉了眉眼,“快走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带领的队伍沿着苏篱指示的右路线艰难前行,虽然绕远耗费了比预估更多的时间,但岩层确实如她所言般稳固。 风雪在持续加剧,不知道过了多久,靠着携带的热成像设备,施律终于在一处背风的浅层矿洞裂隙深处,发现了络枫及其团队的临时庇护所。 景象传回营帐内的画面触目惊心。 七八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大多处于昏迷或半昏迷状态,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呼吸微弱。 络枫就靠坐在岩壁边,似乎还保留着一丝意识,但眼神涣散,嘴唇干裂发紫,听到动静,他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到全副武装的施律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光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他的防护服多有破损,身边散落着一些采集的矿石样本和已经耗尽的补给。 “找到人了,医疗兵!快!”施律压低声音命令,小队成员立刻上前检查生命体征,进行紧急处理。 施律蹲到络枫面前,拍了拍他的脸:“络枫?坚持一下,不要睡。” 络枫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手指艰难地动了动,指向散落在一旁的几块散发着奇异幽暗光泽的矿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施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对着通讯器沉声道:“找到人了,多数昏迷,有明显中毒迹象,体征很弱。” 指挥帐内,苏篱对大哥的身体状态在意料之中,她的声音异常冷静:“不要轻易移动他们,避免加速毒素循环,帮我采集他们周围的空气、岩石粉末、特别是那些颜色异常的矿石碎屑,还有昏迷者唇边或伤口处的分泌物样本!尽可能多采集几种,用无菌袋密封保存!你们也绝对不要直接皮肤接触!样本带回我才能分析配制解毒剂。” “明白。”施律应道,立刻示意队员按照苏篱的指示小心采集样本。 荣力拿出密封袋,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刮取岩石粉末和矿石碎屑,另一名队员则轻轻擦拭昏迷者唇边的污迹。 就在样本采集接近尾声,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施律也准备下令如何安全转运伤员时。 “轰隆隆——!!!” 一声比之前左路线塌方更为恐怖、仿佛整座山脉都在愤怒咆哮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头顶上方炸开! 紧接着,是地动山摇般的剧烈震动!冰凉的岩壁疯狂颤抖,碎石和冰渣簌簌而下! “雪崩,快找掩护!”施律的吼声瞬间被淹没在巨大的轰鸣中,电脑的画面也开始剧烈摇晃,在晃动十几秒后,主屏幕上,代表施律小队的所有信号点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消失,整个画面也陷入了无信号状态。 “施律!”苏篱脸色微变,立刻上前强行接过电脑的控制权,在键盘上迅速打出几串代码试图恢复显示屏画面,但由于卫星信号受到雪崩影响,丢失严重,怎么也无法找回画面。 第383章 施律死亡?苏篱遭受强烈指责。 营帐内的人员顿时犹如失去主心骨一般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想起施律事先下达的命令,各自迅速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执行他预先布置的计划。 施律早已考虑到最坏的情况,并明确给他们指示:若救援途中发生意外,消息必须封锁一周,如若一周后仍无法脱困,便意味着任务失败,他和队员已无生还可能,就可以按计划对外公布消息。 苏篱也从这些人的口中得知了施律的指令,他真是将一切都考虑进去了,为了不连累她,还让人特地注明是因公殉职。 苏篱心中沉闷异常,犹如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气息不顺。 整整三天过去,卫星信号一直没接收到响应,她为了救援也三天未曾合眼,一直在想办法恢复信号连接,以及定制救援路线。 可这两天不是窗口期,山脉的天气变换实在太快,暴风雪导致大气能量积累,在风雪一停后,天气就无缝衔接切换成了大暴雨。 这种极端天气叠加的现象属于罕见,可在这片矿脉无人区却很常见。 所有学者围在一起,和苏篱一同讨论救援路线,却无人能给出一个方案。 “天气太极端了,且不说不是所有人的身体素质都像上将带的那批兵精良,就风雪后的雨还有山脉内随时会爆发的雪崩与泥石流,进去就是随时送死,环境实在太糟糕了。” 另一位学者叹气:“眼下,只能看有没有一个奇迹发生了。” “都过去三天了,我内心实在不安,拖得越久,生存几率越低啊。” “那还能怎么办呢?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再派出一只队伍,在附近的入口排查看看能不能接应到施上将。” 苏篱绞尽了脑汁,但学者们说的句句属实,她也抓不到任何一丝可能的风口进入,只能在外围徘徊等待一个奇迹。 三天时间里,大家的意志都渐渐消沉。 扎营的地方有不少士兵在来回走动,夜晚的时候,一些低语传入苏篱的耳朵里。 大家都觉得施律去救络枫,还要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的行为,实在不值得。 有异议的人多,施律在矿脉中失踪的消息也悄然被人泄露,传到了京城施家。 施中则听闻此消息瞬间坐不住,他的第一反应是暴怒,随后才是惊慌失措,也以最快的速度调配了直升机,要往昆仑山脉的扎营地赶。 施文柏一家闻讯也急忙赶来,表示要一同前往。 周曼靠在小儿子施驰名的肩上,语气晦涩地说:“我心里也不好受。虽然没抚养过他,但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愿看到施律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施驰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担忧,低声安慰道:“我明白,大哥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施文柏拍拍儿子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你大哥真的遭遇不测……施家的重担就要由你来扛了。” 两架直升机连夜起飞。 营地内,得知施家老爷子即将抵达,整个气氛低沉得能拧出水来。 到底是谁透露的消息,不得而知,几名学者望向苏篱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忧虑。 施中则的直升机在第四日的清晨裹挟着风雪粗暴降落,老人被管家和警卫搀扶着,一步步走下舷梯,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沉沉的死寂和压抑的怒火。 施文柏和周曼跟在他身后,表情管理得无懈可击。 施驰名快步上前,一脸沉痛地扶住爷爷的另一只胳膊,语气哽咽却不忘表忠心:“爷爷,您别太担心,大哥他一定会没事的…唉…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施家还需要您坐镇。” 施中则一路直逼指挥帐,当他踏入的那一刻,账内的人都被老人家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气势,吓得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苏篱站在战略桌前,目光平静,脊背挺直,没有露出丝毫胆怯。 施中则目光冰冷的看着苏篱,“都出去,我要和苏篱单独谈谈。” 所有人立刻全部离开,唯独一名年轻的士兵站在角落里没动分毫。 施中则吼他,“我的话是命令!” 士兵不卑不亢,“我只受上将命令,保护苏小姐。” 施律早就料到这一出,特地安排了人保护苏篱。 老人气得连说三个“好”字,强压怒火道:“我一直以为施律只是去边境巡查,没想到他为了你,不惜欺骗我,拿性命去救你大哥!他真是大错特错!” 苏篱平静反问:“何错之有?” “苏篱!”施中则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踏着沉重的悲痛与愤怒,“他是我施家未来的继承人!是国家的栋梁!我可以接受他战死沙场,但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窝囊地葬身雪崩!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一生的心血!毁掉施律,毁了施家的未来!” 第384章 回来了!他回来了! 咆哮声在风雪中回荡,充满了刻骨的指责和愤怒。 苏篱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清澈而锐利,直视着施中则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 “施老先生。”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您真的是在心疼施律这个人吗?” 施中则:“你什么意思?!” “我想您心疼的,是施家即将失去一位能力卓绝、足以震慑四方的继承人,您心疼的,是百年军人世家可能因此而显露颓势,担心那庞大的商业帝国会因此动摇崩塌,您心疼的,是您呕心沥血三十年,投入无数资源才打磨成功的‘完美作品’就此损毁,您毕生的心血和期望付诸东流。” 苏篱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层层包裹的外壳,露出内里最真实、却也最残酷的核心。 “您愤怒,不是因为失去了血脉相连的孙子,而是因为失去了维持您施家荣耀和权力的‘最完美工具’。” 施中则低吼,“住嘴!” 苏篱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自顾自继续说她的,“您在乎的,从来不是施律累不累、痛不痛、想不想要这样的重担,您在意的,只是他能不能完美地扛起‘施家’这块金字招牌,能不能让您的心血延续下去。” 她顿了顿,看着施中则骤然收缩的瞳孔和微微颤抖的嘴唇,给出了最后一句,也是最能刺痛灵魂的反问: “所以,您现在站在这里指责我,究竟是在为‘孙子’的遭遇悲痛欲绝,还是在为您‘继承人’的失踪、为您‘商业帝国’可能面临的动荡,而气急败坏?” 话音落下,指挥帐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帐外风雪不知疲倦的呼啸声,以及施中则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老人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所有的怒火仿佛被瞬间冻结,又被这番话狠狠击碎。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苏篱也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我不知道他对您撒谎了,我只知道他想挣脱套在他身上的束缚,只为他想做的事。” 施中则被苏篱怼到最后,硬是气笑了,“你利用他的情感,操控他救你哥哥,你不亏心?” “我从未要求他一定要救我大哥,我也可以独自冒险救人。”苏篱顿了顿,放缓了语气,说:“但有一点我确实不能否认,我知道他救我大哥的原因之一,是我。” 苏篱很快又道:“如果他真的死了,他一手创造的东西我会帮忙抗下,这是我欠他的。” 全程,她都表现的异常冷静,冷静的让见惯世面的施老爷子,心中都对她有了新的评定,沉声道:“真不愧是年纪轻轻就拥有‘圣手’名号,你这城府和心机还有性格,让我觉得你根本不是人,没有七情六欲。” 苏篱眨眨眼,她没有吗? 她有的。 至少在说出施律死亡时,她的心口紧缩了一下,一股难以言说的难过情绪就在胸腔内发酵了,只是她没有表现在脸上。 “我只是说最坏的结果,我力所能及可以做的事。”苏篱道:“但我相信他不会轻易死了,他会活着回来的。” 这时外面,施文柏拉开营帐的帘子走入,他隐约听到了两人不愉快的谈话,不由得安慰起父亲,“爸,苏小姐毕竟是络家的千金,我知道你很悲痛施律逝去的消息,但也不能为此就得罪络家。” 周曼也跟在他身后,红着眼眶说:“爸,万一施律真的...我会后悔一辈子。” 施驰名握着母亲的手,认真说:“就算大哥真有什么好歹,爷爷放心,我也一定会尽到我该尽的责任,抗起整个施家。” “就凭你?”施中则毫不犹豫的嘲讽,让施驰名宽慰的表情僵硬在了脸上,眼神也有瞬间的扭曲。 周曼也下意识的维护自己的儿子,“爸,驰名他很优秀,也完全继承了文柏的军事家天赋,他真的有能力...” “住嘴,人还生死未知呢,你们就跟我讨论这个?”施中则语气夹杂着怒火,“你们回来,就是要抢施律的东西?” “当然不是!我是说万一!”周曼立刻否认,她真的没有心急。 就在营帐内的气氛结冰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冒雨奔进,脸上带着狂喜,“回来了!他回来了!” 第385章 施律回归!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魂灵出窍般僵在原地。 施中则脸上那交织着愤怒与被戳穿的狼狈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空白。 周曼假意的哀泣卡在喉间,施驰名那准备扛起重任的沉痛表情僵在脸上,显得无比滑稽。 施中则第一个反应过来,迅速跟着那名浑身是泥水的士兵前往,“快走!快去看看!医疗兵呢,医疗兵也跟上。” 很快,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在他身后往外赶去。 苏篱垂在身侧紧紧握拳的手,此刻也随着她绷紧了数天的情绪缓缓松开。 她迅速将自己带来的众多解毒剂带齐,披上雨衣,跟在人群身后前往。 营地入口处,景象令人震撼。 一行身影相互搀扶着,蹒跚地从灰暗不清的雨幕中走来。 他们个个狼狈不堪,防护服破损,浑身裹满了泥浆和冰碴,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特别是为首那人,即使疲惫到了极点,浑身沾满污泥,眉宇间那股冷厉和威严却丝毫未减。 男人的一侧宽肩扛着几乎完全失去意识、脸色青灰的络枫,另一边则由荣力艰难地支撑着。 施律的一条腿似乎受了伤,行走间带着明显的滞涩,但每一步都踩得极其沉稳。 “医疗兵!快!担架!” 施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雨水顺着他挺立的眉骨不断滑落,压着他的眼睫几乎睁不开眼,脸上被石子划伤的血痕也不断的溢出血珠。 医疗队立刻冲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他们身上接过昏迷的络枫,以及其他终于支撑不住的伤员。 施律也一下失去了所有力气,单膝一弯就要跪到地上,一双手从旁边伸出,牢牢抱住他的胳膊。 苏篱头上的雨帽滑落,雨水瞬间迷了她的眼,她半仰着头看着眼前的施律。 男人偏头,看见是她,疲惫又深邃的眼眸瞬间柔和下来,他倾斜身体,用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仅用两人听见的声音,说:“看来上天还是眷顾你哥哥,让我活着带他回来了。” 苏篱睫毛微颤,扶起他,“谢谢,我欠你一个人情。” 施律凑在她耳边,“我不要别的人情,吻我就可以抵消。” 苏篱抿唇看他,正当她的手指要捧上他的脸时,施中则在施家人的搀扶下到来,让她刚要伸出去的手指收了回来。 大概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只当做是被逗逗的施律,在苏篱和荣力的帮助下站起身。 老人冒着大雨,见他精心培养的接班人还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他终于长舒一口气,“活着,活着就好啊。” “爷爷,我无碍。”施律简短回应,但眼神已经暗了下来,“不过你怎么来了?” 他明明说的是一周为期限,如今这才第四天,消息就放到了他老人家的耳朵里? 施中则看孙子没事,也立刻责怪起他,“我为什么不能来?难道一定要闹到你死了,让我一个老人来领尸体回家!?你背着我不惜为一个外人拿自己的生命冒险,简直是混账!” 这话也一字不落的跌入苏篱的耳朵里,施律看了旁边沉默的女孩一眼,心中已然猜到他的爷爷已经说过一些不好的话了。 他的目光从苏篱沉静的侧脸移开,转向自己的爷爷,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滴落,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最后一丝疲惫被骤然升起的冷厉所取代。 施律没有理会爷爷的斥责,而是不动声色地将苏篱挡在了自己身后,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爷爷,”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顶撞的强硬,“冒险是我的决定,您有任何不满,冲我来。” 施中则被他这直接而冰冷的态度噎得一怔,随即怒火更盛:“冲你来?我就是要问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还有没有施家!为了一个外人…” “她不是外人。” 施律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雨幕,砸在每个人心上,“救她的哥哥,于公,络枫是打破国外芯片垄断的关键人物,他的价值值得我冒险;于私,” 他微微停顿,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我所做的一切是我心甘情愿。后果我也一力承担。” 施中则的气息有些不顺,不光是因为施律学会顶撞他了。 更是因为,自从苏篱的出现,他的孙子就渐渐的失去了掌控,他开始变得自我,变得不顾施家家业和军中权势了。 老人站在雨幕里半晌,眼眸带了点失望和愤怒,“养你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我对你感到失望,没有哪个优秀的军人和商人,会被儿女情长绊住脚,施律,你可要考虑好了。” 第386章 络枫的毒解不了! 不等施律回答,施中则转身就走,而跟在他身后的施文柏等人也立刻跟上他的步伐,唯独周曼站在原地踌躇一会,将手里的伞伸到男人的头顶,语气紧张,“儿、儿子,雨大,我先送你回营帐吧,我们看伤要紧。” 这突如其来的安慰,陌生的让施律根本不知道如何对待,他冷着一张脸,避开了她的伞,“不用,谢谢。” 大雨下,男人被人搀扶回营帐的背影,让周曼咬紧了嘴唇。 施律那边只是受了皮外伤,有其他医疗兵在负责,苏篱优先查看大哥和跟他一批随行进入山脉的队员中毒情况。 荣力将他们从矿脉中采回来的样本交给苏篱,“我们能带回来的只有这些了,雪崩发生的太快了,逃亡的过程中我们不慎丢失了一部分样本,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苏篱接过样本,“没事,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荣力点点头,“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和外面的人联系,我去上将那汇报了。” 苏篱戴上口罩和手套,快速检查了所有中毒人员的状况,眉头越蹙越紧。 苏篱先给情况看起来最严重的络枫查看,先是检查了络枫的血液和脏器情况,以及身体皮肤表面呈现的反应,再从那一堆样本里试图找出有相同反应的毒素,可在她尝试了几次后,都没试出合适的解毒剂。 另外还有两人也与络枫是同样的情况。 施律他们冒死带回来的样本被苏篱逐一检测分析,竟没有一样能匹配上他们三人所中的毒。 倒是另外五人中毒症状虽重,但毒素成分和施律带回来的样本能匹配上,也在她带来的解毒剂应对范围之内。 她无奈的同时,也只能转手先调配出这五人的解毒剂,并且交给医疗兵让他们帮忙注射。 不过一个小时,时刻观测状态的医疗兵就传来了好消息,这五人在注射后情况逐渐稳定,但同样的解毒剂被运用在络枫和另外两人身上时,没有起效就算了,甚至还因为多重毒素的反应影响,让身体脏器有了衰竭的状态。 “这络大少中的毒不在这些可参考的样本里。”医疗兵也发现了问题,皱着眉说:“按照现在的情况,器官一但进入衰竭阶段,神仙难救。” 苏篱低头看着一连串的复杂数据,“我来处理,你先稳住他们三人的生命体征。” 等医疗兵离开,苏篱盯着检测仪上跳动的异常数据,沉默观察了很久,才得出了一个她也觉得异常棘手的事实。 毒素变异了,或者… 是某种从未记录过的复合型剧毒,加上施律他们突遇雪崩还丢失了一部分样本,很可能络枫真正需要的解毒根源,就这样倒霉的在雪崩里丢失了。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死神夺走她大哥的命? 苏篱目光阴鸷。 她很清楚常规解毒剂无效,甚至可能加速毒素融合,要大哥活下来的唯一办法,只能是以毒攻毒,找到毒源本身,提取原始毒素样本,才能配制出对应的抗毒血清。 但现在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大哥的器官随时会衰竭,她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不超一周,她一定要调配出对应的抗毒血清。 这个结论也就意味着,必须有人再次进入那片刚刚发生过雪崩、极度不稳定的死亡矿脉深处,寻找那未知的毒源。 如今能进入矿脉的,还有谁呢? 苏篱坐在那沉默许久,随后摘下口罩站起身,打开自己从京城拿来的医疗箱,里面还有她特制的三针续命针,这东西制作难度非常高,并且成本也是以亿为单位,珍稀异常,是真的能给将死之人续命。 一针只有24小时的时间。 她将针剂交给医疗兵,并且嘱咐,“谁的情况不好,就先给谁打下一针维持,解毒剂的调配还需要时间,你尽量帮我稳住。” 医疗兵也是生经百战了,立刻点头,“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苏篱点点头。 营帐内,灯火通明,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雨后的土腥气。 施律半倚在行军床上,赤裸的上身缠着临时绷带,渗出的血迹在白色纱布上晕开点点红梅。 医疗兵正在处理他腿上较深的划伤。 帐帘被掀开,带着一身湿冷水汽的苏篱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落在施律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上,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第387章 你能替大哥做主? “我来吧。”苏篱声音平静,从医疗兵手中接过剩下的干净纱布和药膏。 医疗兵识趣地退了出去,帐内只剩下他们两人,雨水敲打帐篷的噼啪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施律抬眸看她,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那抹未能完全掩去的凝重却被他捕捉到。 他任由她走近,女人微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肩上染血的旧绷带。 “络枫怎么样了?解毒剂有效吗?”施律开口,声音因疲惫和受伤而低哑。 苏篱缝针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拿起剪子将线头剪断,随后细致地将药膏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异常轻柔。 “情况还算稳定。”她没有抬头看他,专注手里的动作,“带回来的样本有用,匹配出了毒素,解毒剂已经注射了。” 她撒谎了,语气平淡自然,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她不能告诉施律真相,不能再让他为自己去冒第二次险,他身上的伤,施中则的警告,施家潜在的暗流…… 他已经做得够多了。 施律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些许,像是松了口气。 他闭上眼,向后靠了靠,任由她处理伤口。 “那就好,没白跑这一趟。” 苏篱沉默地替他缠绕新的绷带,动作熟练而迅速,她的目光掠过他疲惫的眉眼,划过他紧抿的薄唇,最后落在他新添的伤痕上,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细细密密地缠绕着,有些发紧,有些涩然。 感受到了她凝视的目光,施律睁开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什么?” 苏篱包扎完毕,声音依旧平稳:“施律,没人心疼过你么。” 施律一顿,后靠的身子倾斜向她,男性的荷尔蒙也瞬间将女孩包围,“谁会疼我?” “你么?” 施律的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苏篱心间漾开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帐内昏黄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眼底,那里除了疲惫,还有一种极少示人的,近乎探究的脆弱,被他用惯有的冷厉外壳小心地包裹着。 苏篱没有立刻回答。 她替他拉好衣服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肩胛处的旧伤疤上停留了一瞬,那疤痕粗糙的触感清晰地传递到她指尖 她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雨水还在敲打着帐篷,衬得帐内这一方天地格外寂静。 “我。”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坚定,没有任何犹豫。 那双总是沉静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里面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种深切的,近乎疼痛的理解。 从施律的营帐中出来,苏篱碰上了前来探望的施驰名。 男人拦住她,问:“我大哥还好么?情况不危急生命吧?” 苏篱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道:“今晚他需要休息,你有事,明日再说吧。” 施驰名提起了手上的保温壶,“我没别的意思,是母亲给大哥做了一点热食,她觉得大哥应该不想看见她,让我给送来。” 苏篱接过了他的保温壶打开,在一一查看了里面的食物后又盖上了,“他吃不了,拿回去吧。” 施驰名笑了下,“你能替大哥做主?还是大哥的意思?” 第388章 苏篱独自闯危险矿脉! 苏篱回得很干脆:“我的意思。” 施驰名抿了抿唇,也没强行要送,只是离开前问她,“圣手为何对我好像很有敌意?那日假冒您的人,我已经处理掉了,卢娜也不是真的故意的,我在这替她和我的家人郑重的跟你道个歉。” 男人对她弯下了腰,“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也请大哥放下往年恩怨,我爸妈是真心想补偿他缺失的童年。” 苏篱蓦然一笑,往前走了一步,站到男人跟前,压低了声音,“真心?如若真心,就不会不管不顾三十年,你们在外面混得穷困潦倒,连一张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了?” 施驰名的脸上笑容差点维持不住,“是有隐情,母亲身体一直不好。” 苏篱眼神平淡,“这鬼话就不要放出来说了,你以为除了你,别人都是傻子?” 施驰名依然装傻,直到望着苏篱离开的背影,他的眼神才渐渐阴沉下来。 周曼眼看自己亲手做的食物纹丝未动的拿了回来,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满抱怨,“她以为她是谁啊?神医就了不起吗?” 她又跟施文柏抱怨,“施律也是,我才是他妈妈,他就这么纵容一个外人对他的母亲指手画脚。” 施文柏:“你现在说是他的母亲?你养过他,爱过他?” 这话让周曼一噎,瞬间红了眼眶。 “你也别忘了我们回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施文柏说:“我们都没得选择,你现在可以补偿施律,可以尝试爱他,用亲情说服他放弃总统和他的保守派。” 周曼红着眼,叹气,“我知道了。” 当晚,营地渐渐沉寂下来,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依旧未停的雨声。 苏篱的帐内灯光早已熄灭。 她悄无声息地换上了一套便于行动的作战服,外面套上防水外套,将必要的小型检测仪、采样工具、急救包以及那套她从不离身的银针仔细收好。 她最后看了一眼络枫所在医疗帐的方向,然后融进夜色的影子,避开巡逻的队伍,凭借着之前在指挥帐内记下的路线和地形图,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径直向着那片吞噬生命的死亡矿脉走去。 现在还不是入矿脉的窗口期,天气情况依然极端恶劣。 苏篱手中的手电光束在漆黑泥泞的山路上艰难地劈开一道微光,照出前方嶙峋狰狞的山体轮廓。 她拉高了衣领,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风雨之中,身影很快便被浓重的夜雨吞没,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如同危险的预兆,在山谷间回荡。 一夜过去。 天光透过厚重的云层,勉强照亮了泥泞的营地。 暴雨过后,空气湿冷刺骨,但天气似乎有短暂缓和的迹象。 指挥部下达了部分撤离指令,士兵们开始有序地收拾行装,准备将第一批伤势稳定的伤员和研究人员转移出去。 营地里显得有些忙碌却井然有序。 施律也难得起的晚了一点,吃过炊事兵送来的早餐,医疗兵进来给他检查并换上新药,看着他的神态也是欲言又止。 施律感觉他有话说,直截了当道:“怎么了?” “络大少现在的情况不好,贸然移动很容易出问题,您确定要这个时候返回?”医疗兵苦恼地说:“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在直升机上很容易出现意外情况。” 这话给施律说的诧异了,“情况不好?你在说什么?他不是已经注射了解毒剂?” 轮到医疗兵诧异了,“是注射了,但是解毒剂和络大少中的毒不匹配,苏小姐还在自己的营帐内研制新药。” “什么?!” 施律律的心猛地一沉。 她昨晚亲口告诉他,解毒剂是有效的! 她撒谎! 意识到这点的施律,迅速转身,如同失控的猎豹般冲了出去,腿上的伤因这剧烈的动作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他却浑然不觉。 “苏篱!” 施律猛地掀开帐帘。 帐内空无一人。 行军床收拾得整整齐齐,仿佛无人睡过,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冷香。 这时,负责收拾行装的士兵跑过来报告,他们保管的防护服和工具箱少了一套。 施律的目光扫过空荡的帐篷,最后走到桌前,拿起了上面唯一摆放的一张纸条。 “大哥毒未解,我入矿脉寻药,72小时必归。” 慢了一步赶来的荣力,也是猜到了情况,声音大惊,“上将!小神医独自一人闯矿脉了!” 第389章 苏篱死了,他也活不了。 “如今还不是窗口期,矿脉里面的环境恶劣到无法想象,她、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敢独自闯进去的!”旁边一名跟来的地址学家也满脸着急,“里面受到持续的暴雨影响,到处都是雪崩和塌方,哎呀。” 施律的脸色冰寒刺骨,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昨晚苏篱为他包扎时微凉的手指,和她那句轻却坚定的“我心疼你”。 原来那份突如其来的温柔,都是为了麻痹他的警觉,好让她独自踏上这条绝路。 她是不是算准了,若将实情和盘托出,他定会再次为她赴险? “立刻集合所有专家!”施律的声音寒彻骨髓,不容置疑,“我要进山。” “你疯了!就为了一个女人?!” 施中则在儿子的搀扶下猛地拦住施律的去路,苍老的嗓音因震怒而嘶哑,“你能从这鬼门关爬出来一次,是老天爷开眼!你以为次次都能这么走运?非要把命丢在那见鬼的矿脉里才甘心是不是?!” 施律的目光平静,语气低沉:“死在这里,死在炮火下,或者死在暗杀者的枪口下,对我而言,有什么区别?” 施中则怒不可遏:“我倾尽资源培养你、扶持你,不是让我的继承人为了一个女人去送死!” 他猛地转头,对身后士兵厉声下令:“来人!给我看住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营!” “谁敢!”施律一声冷喝,凌厉如刃的目光扫过全场。 空气瞬间凝固,士兵们面面相觑,无一人敢上前执行老将军的命令。 在施律执掌施家的这些年,他的赫赫军功与铁腕手段早已深入人心,真正的权威,早已悄然转移。 施中则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意识到自己权威不在,他除了发怒以外,没有任何作用,“你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 “正是因为有,过去几十年,我才一直顺从您。”施律面无表情,声音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您期望我做到的一切,我哪一件没有达成?为何到了我真正想做的事,就一定要被阻拦?” “因为你是施家的继承人!”施中则怒吼,声音响彻营帐,“你肩上扛着整个家族的未来!你根本没资格任性,没资格谈什么儿女情长!你给我听清楚了!” 施律语气平稳,“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放弃这一切。” 施中则愕然,“你!” 营帐内霎时死寂,空气沉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周曼忽然上前一步。 她脸色苍白,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声音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抖:“什么叫没资格?人心都是肉长的,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情感?如果一辈子只能像提线木偶一样活着,那…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看向施律,眼神复杂,却渐渐染上一丝奇异的坚定,手指缓缓握成拳:“我、妈妈…支持你的决定。” 施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邃难辨,看不出是惊讶还是其他情绪。 他没有回应周曼,而是再次转向施中则,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我不是在请求您的同意,爷爷,我只是在告知您我的决定。” 他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转身,对荣力及已集结待命的精锐小队喝道:“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施律!”施中则气得脸色发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荣力冒着大雨跟在施律背后,垂眸看着从他腿上一路滴落在地面的血迹,他忍不住冒犯,一把拉住了施律的胳膊,“上将!上将!你的腿!” 荣力强硬拽住眼前的男人,苦口婆心的劝说,“我带队去吧!你低头看看你的腿,伤口全部崩裂,这样的情况你如何爬山?如何避险?交给我吧,我会平安把小神医带回来。” “不行。”施律摇头,“你不行。” 那样的险境,他对他自己都毫无信心,更别说他的手下了。 他沉着眼看着荣力,“你几斤几两我不知道么?我比你们强,也只有我可以做到。” 荣力见劝不住,忍不住问:“真的值得么?” 施律顿住脚步,眺望那暴雨下朦胧如黑洞般的矿脉,“我只知道我不想让她死在矿脉里,如果她死了...” 他的话顿住,半晌才说:“我好像也活不了。” 第390章 他无可救药的爱她 他真的爱上她了。 无可救药。 荣力放弃了,松开了阻拦施律的手,“我去准备一下,稍后我们一起出发。” 此刻非窗口期,强行闯入无异于找死,苏篱究竟还有没有活着,谁都不能保证。 大多数人都觉得,苏篱是必死无疑的。 荣力准备好了自己的行装,又召集了一批战士准备与施律集合时,却没有在集合点发现男人的身影。 他竟然也学着苏篱,为了不拖累别人跟着他白白送死,选择自己独自前往矿脉去找人。 就在施律进入矿脉不久,营地口再次传来骚动。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溅满泥泞的越野车粗暴地刹停。 车门猛地打开,络正国在家人的搀扶下率先下车,络冥和络恒闫紧随其后,三人的脸上都是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络冥的西装被雨水打湿,向来温和的气质此刻也异常的焦躁。 络恒闫则穿着一身战术背心,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一下车就暴躁地推开试图给他打伞的勤务兵,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混乱的营地,寻找那个他最想见到的身影。 “我妹妹呢?!”络恒闫的低吼声比雨声更骇人,“苏篱在哪?!” 荣力主动上前报告了突发的情况,得知苏篱竟然为了不拖累他人,为了解救络枫,竟然独自闯入危险重重的矿脉。 络正国险些站不住,捂着胸口,呼吸骤然急促,脸上瞬间失了所有血色,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和剧痛,“胡闹!简直是胡闹!那里面…那里面是能随便进的吗?!你们为什么不拦住她?!为什么!” 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孙女,他还没来得及好好补偿、好好疼爱的孙女,竟然为了救他的孙子,孤身闯进了那片十死无生的绝地?! 这个认知像一把尖刀狠狠剜着他的心。 络冥扶稳爷爷,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爷爷别急,我们带来的专家会帮助我们找到小妹的,她本事多着,绝对不会有事的。” “快快快!”络正国急促催促。 络家带来的人很快就霸占了整个指挥营帐,施中则和他的人也在其中,两家人见面,竟然谁都没给谁好脸色。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即便是络家带来的精锐小队和顶尖专家,在面对大自然彻底展露的狂暴獠牙时,也显得无比渺小。 最新的监测数据显示,进入矿脉的主通道已被彻底封死,另一条险峻的备用小路也发生了严重塌方,碎石和冰雪不断滚落,根本无法通行。 绝望的气息如同冰冷的雨水,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 络恒闫直接手一拍桌子,站起身道:“既然妹妹能想办法进去,我也可以,我这就去找。” “三弟!”络冥一把压住他的肩膀,“别冲动,你不会想让爷爷一下失去两个孙子,一个孙女的,我知道你有野外生存的本事,但现状已经超出了我们可以介入的范围。” “那要眼睁睁看着小妹去死吗!”络恒闫大吼。 络冥:“她是圣手。” 络恒闫一窒,“什么?” “你应该比我清楚,‘圣手’的本事,她让你的老教父起死回生了不是么?还杀了他的儿子?”络冥沉声道:“圣手是我们的妹妹。” 络恒闫是见识过圣手的身手和枪法的,那绝非等闲之辈,竟然真的是自己的妹妹? 如果真的是... 那是否真的还有一线希望? 第391章 他来了 络冥说:“我们应该相信她,既然她留了信说是72小时,不如就等。” ... 矿脉深处,死亡的气息与冰冷的矿物尘埃混杂在一起。 苏篱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下,喘息粗重。 她的一条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剧痛阵阵袭来,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身上那套本就不算厚实的作战服被尖锐的岩石划开了数道口子,渗出的血迹在冰冷的空气里迅速凝固。 明明已经受伤很重,但她并没有发出一丝痛苦呻吟,她用着最冷静的理智,从带来的医疗箱里拿出医疗绷带,咬紧牙关,为自己错位的骨头复位。 过度的疼痛让她在极冷的环境下,额头冒着冷汗,手指颤抖,捡起枯木与自己的腿用绷带绑在一起,确保它的情况不会再加重。 随后她往腿上打了止痛针,在等待药物起效的期间,她靠着树干短暂休息。 这个过程虽然有些惨烈,但苏篱的眼睛却亮的惊人,她抬起右手,掌心紧紧攥着一块不规则的多棱晶体,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幽蓝与暗紫交织的诡异光泽,这是导致络枫中毒的奇异毒源。 她将东西小心的收好放入背包,又翻看了她随身的采样袋,里面还有一块稍小些、却闪烁着纯粹银白金属光泽的矿石。 这是她意外发现的,高纯度稀有矿,隐藏在矿脉深处。 她的胸前还别着一个记录仪,趁着休息的间隙,她将摄像头对准了周遭环境,镜头记录下进山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她所探索在矿脉的最深位置和最优抵达路线。 这一记录可以方便后续大哥再进入矿脉时,最大限度的减少危险。 做完这一切,苏篱再度站起身踏上返回的路。 山里的天气在她返回的时候更加糟糕,她沿途留下的记号几乎都消失了,但好在她早有准备,可一场突如其来的余震倒霉的就发生在苏篱附近,导致她脚下的岩层瞬间塌陷,她甚至来不及反应,便直直坠入了这个深邃漆黑的天然坑洞。 洞底是厚厚的积年腐殖和软泥,缓冲了坠落的冲击,加上她在坠落时及时调整了坠落姿态,让她没有再受到过于严重的伤。 “真是倒霉。” 从洞底仰头看,四周全是滑溜陡峭的岩壁,凭借着她目前受伤情况,爬上去可能会让折断的那条腿彻底报废。 苏篱坐在那,先确认了救大哥的样本都没丢,心才松懈下来。 到目前为止,她的心态都依然稳定和乐观。 哪怕腿真的会断在这,用一条腿换一条命,于她而言还是划算的。 可惜,下雨了。 刚停了没一会的雨,此刻夹杂着冰雹噼里啪啦的不断往洞里打。 苏篱看着湿滑的岩壁,受伤严重的腿,以及坑内迅速上涨的积水,头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是要死的。 她的手电也砸坏了,在亮了最后几下光芒后,泡入水中,周围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她努力将自己的身体往高处挪,紧紧护住背包里的东西,思考着所有可能逃生的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泡在水里,冷的快要失去知觉,以至于头顶传来了脚步声时,她还以为是自己因为低温产生了错觉。 施律独自一人再次闯入矿脉,来的匆忙,但记忆力却出奇的好,虽然矿脉内有余震发生,但他超强的记忆力还是让他记得前往矿脉的路线。 这一路途中,他发现了苏篱一路进来在树干上留下的记号,虽然有些消失了,却依旧能锁定她的大致行经路线。 饶是如此,因为山内复杂的天气和路况,还是让他走错了几次路,一直到天黑开始下冰雹后,他走到了最后一条路上。 手电照明,半融化的雪地里反射着光,施律走到一处地面,明显觉得脚踩上去不太对,谨慎绕开这块地,蹲下用匕首柄轻轻敲了敲,夹杂着雨声听见了内部中空的声音。 地底有个塌陷的洞。 他小心从外围走过去,果然看见地面有个大洞,再往前一点,他看见了掉进洞内,半沉在水中的苏篱。 苏篱已经竭尽所能的在自救,在听见以为是错觉的脚步声近一步的靠近时,她抬起了头。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却清晰的勾勒出男人鲜活的身影。 昏暗的雨幕下,苏篱恍然觉得自己在做梦。 第392章 活着回来 施律什么也没说,很快在附近找到了一处结实的树干绑好绳子,一段系在自己身上,便顺着湿滑的岩壁一路下落。 他一脚踩入水中,凑到苏篱面前,她也颤着眼睫看他。 本以为男人会出声责怪,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手穿过她的腰间,将她抱起与自己捆绑在一块,随后抓着绳子一点点的向上攀爬。 冰雹砸在他的头盔和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用宽阔的后背为她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安全感,如同暖流冲破冰冷,汹涌地包裹住苏篱那颗早已习惯于独自承受一切的心脏。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可以被她无条件信任的。 无论多危险,他都会找到她。 爬上洞口,施律将绳子解开,从背包里拿出备用的保暖毯裹在苏篱的身上帮助她回温,随后又再次背起她,慢慢的往出口走去。 苏篱的下颌抵在他的一侧肩膀上,打破了这一路来的沉默,“你为什么要来?就这么喜欢我么?不惜以生命为代价。” 施律回的很简单,只有一个音调,“嗯。” “那我们要在一起么?”苏篱又问他。 施律的脚步顿了下,微微偏头,那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有些急促。 他说:“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他从没想过要她强制接受他的任何情感,毕竟他是个充满危险的人物。 而且,他想要的东西从不是所谓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坠落的洞口距离出口有很长的距离,但好在途中的天气又变的稳定很多,没有多余的状况发生。 施律硬是背着她徒步了两个小时,抵达了出口附近,被赶来的人接应到了。 大量的灯光落在他们脸上,夹杂着众人喜悦的高喊。 “上将还活着!” “络小姐也活着!他们活着回来了!” “这是个奇迹!” 医疗队紧跟而上从施律的手中小心翼翼的接过女孩,直到苏篱坐到担架上,视线在晃动的光线中,发现了那一地延绵了不知道多久的血迹。 这些血全部来自施律的那条腿,此刻的他终于将强大的意志力放下,视线瞬间坠入黑暗,整个人栽倒进雪地。 苏篱下意识的要下担架去救人,被三哥络恒闫一把按回了原地,他的眼神关切,语气不容置疑,“我带了一只专业的医疗队过来,他不会有事,倒是你。” 络恒闫心疼的看着她的腿,“你这丫头为什么这么逞强!” 苏篱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她将背上不曾遗落的包拿起来展示给他看,“三哥,大哥的情况很严重,一刻都等不了了,我必须要尽快配置出解药,等做完这一切,你们再责骂我好吗?” 络恒闫被她的眼神刺到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的眼眶都红了,“络枫何德何能,你愿意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他是我大哥。”苏篱只回了一句。 在她的一再坚持下,络恒闫最终还是让人先理出医疗帐,亲自抱起苏篱送她过去,路上遇到赶来的络正国和络冥,两人看着女孩残破的腿,实在是心疼坏了,可碍于络枫还在危机时刻需要苏篱救命,他们也只能让她强撑病体去制作解药。 苏篱再次为自己的腿注射了一针止痛药,脱下裤腿简单对伤口进行处理后,便全身心的投入了解毒剂的制作中。 从山脉里出来后的一整夜,苏篱都未曾合眼,直到适合络枫的解毒剂问世,也在另外中毒的三人身上起效后,她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 等络正国掀开医疗帐子,抬手的动作在看见里面的场景时瞬间定格。 昏黄的灯光下,苏篱侧脸趴在络枫的病床边缘,长发凌乱地散落,遮住了部分苍白的脸颊。 她的一条腿还固定着简陋的夹板,裤腿挽起,露出肿胀青紫的脚踝和小腿上已经简单处理过却依旧显得狰狞的伤口,她的一只手甚至无意识地搭在络枫的手腕上,仿佛在沉睡中仍在监测兄长的脉搏。 “我的宝贝孙女啊。” 络正国真的是心疼坏了,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女孩瘦弱的肩膀上。 络冥低声安慰爷爷,“我们从春风医院带来了最好的外科医生,他们都是军人退役的老兵,现在他们正在施律的营帐里处理他的伤口,等会让他们来处理小妹的伤。” 想到那个将他的孙女从死亡里背回来的男人,络正国低声问:“那孩子怎么样了?” 第393章 要去看他 他们都看到了那一条延绵到好似没有尽头的血迹,谁都不知道施律到底是用何等毅力支撑着,将苏篱平安带回来的。 络冥道:“腿伤严重,伴随身体失温,但情况还好能控制。” 络正国幽幽叹了口气,“这回,是我们欠了他。” “哪能算得上欠?”络恒闫道:“他的命也是小妹给的,没有小妹的医术,他体内的神经毒早就让他英年早逝了。” “只能说,一切都是命运。”络冥安抚他,“你的情绪也别这么暴躁,这次没有施律豁出性命救人,大哥和小妹都会有危险,我们要谢谢他。” 等苏篱一觉睡醒时,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腿上的伤也被处理的很好,她稍稍检查了一下,便打算下床去看看大哥的情况。 恰逢门口络恒闫拿着餐食进来,看她醒了,立刻快步过去,“小篱你醒了?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苏篱摇摇头,“我没事,感觉很好,大哥呢?” “别操心你大哥,他托你的福注射解毒剂后的情况已经稳定,我让救援直升机过来提前将他送去医院监护,这里的条件毕竟太简陋了。” 络恒闫心疼的摸摸女孩依然有些病态的小脸,“你快吓死爷爷和你的哥哥们了。” “我没事。”苏篱回想起施律倒下的那一幕,目光一顿,问道:“施律呢?我想去看看他。” 络恒闫打开餐食,将勺子递给她,“他好着呢,更不用你操心了,先把饭吃了。” “我先去看看。”苏篱掀开被子就打算下床,看她这样,络恒闫赶忙阻止,却架不住门口的络冥推了轮椅进来,“她想去就让她去吧。” 络冥动作温柔的将苏篱抱上电动轮椅,然后拿过络恒闫手中的勺子塞进苏篱手中,“先吃点东西,今天外面天气终于放晴了,也暖和,你去找施律的路上也可以晒晒太阳。” “谢谢二哥。”苏篱握紧了勺子,低头乖顺的吃起了饭。 等她吃了东西,又坐着轮椅离开,络恒闫的表情都还有些臭臭的。 络冥劝他,“放宽心一点吧。” “我不同意他俩谈恋爱。”络恒闫抓狂,“我刚到手宠爱的妹妹,难道就要被那头危险的野猪拱了?” 络冥莞尔一笑,“你和爷爷都别漏了,凡事要注重苏篱本身的心意,别压抑她,也别控制她,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任何事。” 络恒闫气哼哼的,“我不放心,我真的不放心啊,我不想让她陷入危险,更不想让她为了我们几个去冒险,应该是我们这些哥哥保护她才对,怎么总感觉反了呢。” 络冥听他这么说,也收敛了笑意,“三弟,这就是问题所在,你应该意识到小妹有些情感上的障碍和偏执,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护自己,同时加倍的呵护她。” “更何况,从你的口中,她还是一名可以秒杀一个小帮派的狙击手,别把她想的太弱了。” 络恒闫噎住,最终沉默。 第394章 是这样吻吗? 在接连的极端天气后,阳光终于露了出来。 苏篱控制着电动轮椅来到了施律的营帐前,门口有荣力等人在值守,看见她靠近正要出声,被她拦了下来。 账内,周曼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正拿着自己小心做好的餐食摆在施律的手边,一边讨好的声音说:“大病初愈就该吃一点清淡的东西,我给你熬了人参鸡汤,还有一些滋养的食补,上次没送到你手上就被倒了实在浪费,这次你多吃一点。” 施律:“什么倒了?” 周曼故意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没什么,就是之前你从雪山中带络家的大少出来,我就想着给你送点食补,但途中遇到了那位苏小姐,她不让我给你吃,硬是让我给倒了。”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针对我。”周曼叹气,“我只是想多关照一下我的儿子。” “不是针对你。”施律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她有她的道理。” 周曼本以为他会为自己说两句话,却不想他直接说了这么偏袒的一句,当时,她就心情不太好了,但脸上也不好表现出来,“可能是。” “不是可能,是一定。”施律拿起汤碗浅喝了一口,“她是医生,她比你清楚如何照顾病人。” “对,是我知识浅薄了。”周曼手指揪着帕子,感觉跟眼前的陌生儿子聊不下去了,站起身说:“那你先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施律淡淡应了句,“嗯。” 周曼掀开营帐出来时,正好与苏篱面对面碰了个正着,荣力立刻有眼力见的解释道:“小神医来看看上将的伤情。” 周曼脸上扯出了一抹笑容,“这样啊,他正在吃饭,你可以进去看看他。” 苏篱冲着她微微颔首,便操控着轮椅进入了施律的帐子。 帐内光线充足,消毒水的气味比别处更浓些。 施律半靠在行军床上,一条腿裹缠着绷带,被妥善地垫高,上身只随意披了件军绿色衬衣,纽扣未系全,露出部分缠绕着绷带的胸膛。 听到轮椅的轻微声响,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醒了?”他先开口,声音比往常更低沉沙哑一些,“腿怎么样?” “没大碍。”苏篱到他床前,“大哥的情况稳定了,三哥安排了直升机先送他去医院。” “那就好。”施律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周曼送来的食补。 苏篱垂眸看了一眼他碗里的药膳,并未出声阻止,他失血过多,这些补气血的膳食此刻对他有益,暂时不会影响他体内未清的余毒。 帐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只有汤匙偶尔碰到碗边的轻响。 苏篱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再次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我欠你一个情。” 她顿了顿,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得到。” 律的动作顿住。他放下汤勺,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她,眼神莫名有些涩然。 “一定要算得这么清楚?”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苏篱眨眨眼,“并没有。” 她真的只是想谢谢他,想帮他一些忙而已。 施律看着她清澈却显然没完全领会他心意的眼眸,唇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勾起一个极淡又有些自嘲的弧度,“我上次说过我想要的了。” “上次?”苏篱目露疑惑,努力回忆。 帐内的气氛因她的茫然而再次沉默下来,某种无声的张力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 片刻后,施律似乎不愿再多言,或者说,不愿看到她因“报恩”而勉强自己。 他移开目光,语气恢复平淡,仿佛刚才那细微的情绪波动从未发生,“没什么。” 片刻后,施律扯了扯唇角,“没什么。”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女孩忽然双手撑住床垫,借力倾身向前。 在施律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她温软却略显苍白的唇,精准地覆上了他因惊讶而微启的性感薄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施律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床单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他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如此大胆! 苏篱的吻很轻,在他唇上贴了一会,又挪开,“是这样?” 第395章 原来你早占了我便宜 他看起来好像一尊石雕,完全石化了。 老半天,施律才挤出一句,“你做了什么?” 苏篱顿了顿,手干脆压到了他如石头般的大腿上,脑袋扬起凑向他,咬了咬那片柔软沁凉的下唇。 “不是要吻么?”她的唇间气息毫无缝隙的落在他的唇上,“不是?”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再次退开去看清他眼中的情绪,下一秒她的视线天旋地转。 一只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之大不容她丝毫退缩,原本靠坐在床上的男人不知哪来的爆发力,竟瞬间反客为主,单手就将她直接从轮椅上抱了起来,狠狠地按向自己! “唔!”苏篱未出口的浅浅惊呼尽数被吞没。 施律的吻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骤然喷发,带着近乎凶悍的掠夺气息,彻底席卷了她的感官。 他的吻可不像是苏篱那样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滚烫的、深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的唇齿交缠。 苏篱也没料到这人竟然可以吻的这么疯狂,她完全没有招架的力量,她的牙关被撬开,长舌深入其中,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这吻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疯狂,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融入骨血。 苏篱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激烈到令人窒息的吻。 氧气被掠夺,身体发软,腿似乎都失去了知觉,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灼热的气息和强硬的力道。 帐内空气变得炙热而暧昧,只剩下唇齿交缠的濡湿声响和两人愈发粗重的喘息。 里面的异样自然也被听觉灵敏的荣力发现了,他不禁露出喜悦的神色,一方面感叹这两人终于是有了好的进展,另一方面,则是佩服他的上将,腿都瘸成那样了,办这种事竟然还这么利索,换做他可没心思干这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肺部的空气都几乎耗尽,施律才勉强松开她的唇,额头却依旧紧紧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苏篱的长发散在他的指尖勾缠,原本苍白的唇瓣此刻被吻得红肿湿润,微微张着,无意识地汲取着氧气,她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全靠男人环在她腰间和颈后的手臂支撑着。 此刻的施律兴奋的快要发疯,可仅存的理智又告诉他这样已经很好了,他不能再要求她做些别的,还没到那时候,还没到。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情动后特有的磁性颗粒感,摩擦着人的耳膜,“你总算知道我真正需要的了。” 苏篱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灼热,那里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意乱情迷的模样。 她轻轻吸了口气,试图平复呼吸,却发现自己声音也软得不像话: “这你第一次接吻?” 他抵着她的额头微微退开一点,“是第二次。” 苏篱目光微动,他毕竟三十了,不会真的没有过女人。 施律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在她准备抽身之时,将她强势锁在怀里,低声诱哄,“第一次是在医院,我偷偷吻了你。” 苏篱愕然,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 施律将她唇边缠绕的几根碎发拨到耳后,手指摩挲着她湿润的嘴唇,目光很深,“你为了学生与熊对抗,我做出错误决定想远离你,不为你制造麻烦时,我给了自己与你的道别吻。” 苏篱想起自己那时候打了镇痛泵,意识不清。 “哦,你占我便宜。”她说。 “呵。” 第396章 提建议 男人扯唇一笑,“那是唯一一次,我以为自己再无与你亲近的机会。”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自己绑着厚实绷带的腿,“现在看来,这条腿伤的很值得。” 苏篱在施律的营帐内没待多久,门口的荣力咳嗽一声,带着明显的提醒意味,“上将,络三少往这边来了!” 帐内旖旎的气氛随之消散。 施律虽然腿伤了,但强壮的臂力还是安安稳稳的将苏篱放回了轮椅里,等络恒闫进来的时候,两人都保持着衣衫整洁的淡定模样。 男人狐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下,然后对着苏篱说:“爷爷说等会回程,我来接你。” 苏篱又问施律,“你呢?” “晚一些。”施律道:“你先走。” 络恒闫推了苏篱离开,路上,他突然开口:“你喜欢他吗?” 苏篱顿了顿,回:“三哥不喜欢?” 络恒闫:“如果我说不喜欢,爷爷也不喜欢,你还会跟他往来么?” 苏篱沉默。 下一秒,一只大手落在她的头顶,络恒闫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我其实对施律挺佩服的,他愿意用命换你,有这份心在,他才有资格追我优秀的妹妹。” 苏篱仰头看他,唇角微扬。 因为腿脚不便需要静养,原计划举行的回归宴和认亲仪式也一再被推迟,她和络枫还有施律受伤的消息,也被络家和施家默契的全面封锁,上流社会不知所云,一些谣言传开。 络正国心疼孙女,有好一阵子都没允许她出门,家里价值连城的补品更是不要命的往她房间送。 苏篱知道这些都是哥哥们和爷爷的心意,也乖巧在庄园内安分养伤,直到她接到了来自唐果果的电话。 唐果果应了苏篱的话从‘甜莓’公司拿了经费出去旅行,看了她想看的四季景色,还真在路上获得了很多灵感。 唐果果现在人在甜莓的设计部,已经将以春为主题的一部完整设计稿画出来了,她发到了苏篱的邮箱,想让苏篱再提提参考意见。 苏篱此刻正好清闲,便打开了邮箱看了发来的那副设计稿。 只一眼,她便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盎然春意。 唐果果的这一系列设计,名为“万物萌动”。 主打的是一件长款风衣,采用了介于新芽初绽的嫩绿与黎明破晓前天际微光之间的独特色调。 面料上面的标识是决定选用带有细微肌理感的挺括棉麻混纺,这样既保留了自然的质朴感,又不失高级的轮廓感。 风衣的设计剪裁也极为精妙,线条流畅利落,但在肩部、袖口和下摆处,巧妙地运用了不对称的褶皱设计,宛如被春风不经意吹拂过的痕迹,灵动又充满力量。 在苏篱看来,最绝的还是内衬设计,选用了饱和度稍高的湖绿色真丝,行走间衣摆飞扬,露出一抹惊艳的翠色,恰似冰雪消融后,湖水初现的生机。 与这套春季风衣搭配的几个小单品的设计,也同样别具一格,年轻的春风气息,正是甜莓所欠缺的东西。 除了春季系列的成稿以外,以夏、秋、冬为主题的稿子,虽然还是线条稿,但也能看出完美雏形。 苏篱仔细地看完了每一张图,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神色。 唐果果的这一趟旅行,果真是受益匪浅。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女孩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那头传来唐果果有些紧张又期待的声音:“苏篱姐!怎么样?你看了吗?” “看了。”苏篱语气赞赏,“这几套设计很完美,按照现在的思路完善就好了。” “真的吗?!太好了!”唐果果说:“我明天再去一趟设计部将剩下的稿子画出来,今天公司里出了点事,我就先回来了。” “嗯。”苏篱想了想又道:“我有一个建议,不在设计本身,而在设计之外。” 唐果果立刻收敛情绪,“苏篱姐你说!” “我认为这套系列注定会成为‘甜莓’的爆款。”苏篱冷静地分析,“我想将这一品牌打造成少女潮流,那她就一定需要具备不可被仿制的手段,就像香奈儿包包的仿制和正版终有区别,让客户形成买正版的意识。” 唐果果觉得苏篱说的很对,但她在这一块并不擅长,“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苏篱顿了顿,继续说:“我建议你可以在一些极其隐秘的地方,为这个系列的所有单品,设置一个独一无二的、难以仿制的防伪标记。” “防伪标记?”唐果果有些疑惑,“难道也是像奢侈品那样的镭射标或者芯片吗?” 第397章 络枫的公司因没拿回矿物样本出现问题 “那种太常规,也容易被破解或忽视。” 苏篱沉吟片刻,给出了更巧妙的思路,“可以更艺术化一些,比如,将你的签名用近乎透明的同色系丝线,刺绣在某片花瓣的脉络里,或者某片嫩芽的背面,或者在风衣的内衬印花图案里,隐藏一个只有用特定紫外线灯才能看到的春日符号,比如一颗极小的破土种子图形。” 唐果果觉得很有道理,她很快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我知道了。” 这事说完,苏篱才想起来问唐果果,“甜莓最近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雅致’那边的总部来人视察甜莓了,有几个股东去找了财务主管,不知道商量了什么事,反正各个脸色都很不好。”唐果果说:“我就先出来了。” 苏篱笑了笑,“他们认为抽离资金和工厂,甜莓线下门店全部关闭,根本活不了,却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公司都还没倒闭,都想来查查财务状况。” 唐果果立刻道:“那不会将账上的钱都拿走吧?” “哈哈,他们若是能拿走,就不会各个垮着个脸了。”苏篱淡声道:“公司的财务亏损,全由我顶着,但有你在,我相信不会亏太久的。” 唐果果很喜欢自己被偶像委以重任和需要的感觉,但她又想到自己回来时听到的流言蜚语,忍不住开口道:“苏篱姐最近都没来公司,你不知道,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你,听得我都很生气。” 苏篱许久没出门了,还真不知道关于她的八卦更新到哪个版本了,她拿起手边的咖啡品了一口,悠悠道:“你说给我听听。” 唐果果有些愤愤不平地说:“他们都说你这个络家认回来的千金,这么久都不办认亲宴,好不容易确定了日期却硬是延期了,肯定是不得络家人喜欢,或者、或者本身就有问题,还说...说你毫无经商头脑,像个草包子,明明什么都不懂,还非要硬凹什么女强人人设。” 唐果果越说越气,语速都快了起来:“他们说你不顾韶总的反对,一意孤行把钱砸进‘甜莓’这个无底洞,就是蠢!还说你故意排挤韶副总,把她从‘雅致’带来的得力帮手都开除了,拒绝她的一切帮助,是因为你心胸狭窄,容不下人!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乱说!气死我了!” 电话那头,苏篱安静地听着,脸上甚至没有出现一丝波澜,仿佛唐果果口中那个被贬低得一无是处的人根本不是她。 等唐果果气呼呼地说完,苏篱才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丝毫恼怒,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和些许嘲讽。 “就这些?”她语气平淡地问。 “啊?这...这还不够难听啊,苏篱姐?”唐果果愣住了,但很快又觉得这才是苏篱,她就从没见过偶像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比这难听的,我听得多了。”苏篱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由他们说去,认亲宴延后,只是我最近身体不适,爷爷心疼,至于经商头脑...” 她顿了顿,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自信与锋芒,“‘甜莓’是死是活,最终是靠市场和数据说话,不是靠他们的唾沫星子,现在亏的钱是我的,我钱多乐意投,谁也管不着。” 苏篱站起身,慢悠悠的拄着拐杖朝卧室门外走去,“事实和成绩,才是响亮的巴掌。” 唐果果从心底觉得,跟着苏篱,自己也会走向巅峰。 苏篱挂了电话,拄着拐杖缓步走出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因此隔壁卧室传来络枫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嗓音,显得格外清晰。 卧室门虚掩着,并未关严。 苏篱停在门口,透过门缝能看到大哥正半靠在床上,手上还输着液,面前支着小桌,电脑屏幕上正进行着视频会议。 “价格不是唯一问题!你现在突然断供我们的商业芯片,这绝对不行,还在合同期内,你们这么做违背了我们签订的合同时效。” 对面似乎说了些什么,通过耳机传入络枫的耳朵里,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现在翡翠海峡局势紧张,你们切断军工芯片,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商用芯片也断供这绝对不合理,我是商人!我要赚钱!而不是搞什么爱国主义!” 对面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会议直接就中断了,气的络枫直接摘下耳机摔到了地板上,耳机弹射到了门边。 络枫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苏篱,他立刻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控制脾气放温和了声音,“小妹,你怎么来了,不是还没到换药时间么。” 第398章 闲杂人等应该回避 最近两人都在庄园内养伤,苏篱都会定时来记录络枫的身体状况,确保那些毒素不会在他体内留下任何后遗症。 苏篱推开门走进去,“大哥因为芯片的问题苦恼?” 络枫已经知道苏篱为他做出那些能豁出命的壮举了,他不想让自己的麻烦事再让妹妹操心了,于是说:“没什么大事,只是一项合作没谈拢而已,你呢?腿好些了?” “基本没事了,送来的药和补品都有奇效,再过一个礼拜我就能行走自如了。”苏篱笑了笑,走到他床边坐下,“和我说说吧,我想知道大哥遇到什么困难了。” 络枫依然不想告诉她真相,可一个会议刚结束,下一个董事会议又要开始了。 苏篱在他身边坐下,“我旁听可以吗?” 络枫拗不过她,想着只是旁听,应该不会让她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最后也就同意,接通了下一个会议连线。 屏幕瞬间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出现在线上的都是络氏集团的核心董事和高管,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会议室里弥漫着低气压。 会议一开始,负责芯片产业群的副总裁就语气沉重地汇报:“络总,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联邦众合国因为翡翠海峡的问题,以‘潜在军事用途风险’为由,不仅彻底切断了高端军工芯片的供应,连我们一直在用的几款关键商用芯片也列入了禁运清单!美其名曰防止我们‘拆用’和‘改造’。” 另一位董事猛地拍了下桌子,怒声道:“这根本就是借口!赤裸裸的趁火打劫!他们就是看准了翡翠海峡局势紧张,我们又急需芯片储备,想逼我们接受他们暴涨了三倍的溢价走私渠道!” “老李那边刚传来消息,”又一位高管面色灰败地补充,“我们刚刚投资了数百亿的‘芯未来’科技园,三条主要生产线因为核心芯片长期断供,已经处于半停工状态。如果半个月内找不到替代方案或者解决供应问题,前期所有投入恐怕真的都要打水漂了……股价已经开始暴跌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绝望。这不是简单的商业挫折,这几乎是掐住了命脉。 一位研发总监问他:“您斥巨资请专家进入矿脉,有带好消息回来吗?我们目前能自主生产的芯片,精度和性能远远达不到要求,尤其是蚀刻和光刻环节需要的特种气体和硅晶圆,纯度要求极高,几乎完全依赖进口,这次他们连基础的原材料都卡住了,我们真的没办法了。” 络枫的脸色很难看,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昆仑矿脉的环境过度恶劣,已经不是能用人工开采的了,那里到处都是毒和不平稳的环境陷阱,我没能成功带样本回来。” 话音落下,周围叹息声一片。 “这样就没法继续搞研发了,市场依然还是被联邦众和国垄断。” “看来我们要放弃走科技领域这条路了,但前期投资数百亿,所造成的损失会超乎想象。”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女声,透过络枫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与会者的耳中: “所以问题的核心,是制造高端芯片所必需的高纯度硅基矿物原料,以及相关的特种气体和蚀刻材料被垄断,且现在被彻底断供了,对吗?” 会议屏幕上,所有董事和高管都愣了一下。 他们这才注意到络枫身边还坐着一个面容精致却有些苍白的年轻女孩,她拄着拐杖,眼神却冷静得不像话。 立刻有人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轻视:“络总,这是…?我们现在正在讨论集团最高级别的危机,闲杂人等是否应该回避?” 第399章 她顺手拿的竟拯救了大哥公司 “她不是闲杂人等。”络枫沉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是我的妹妹。” “络大小姐?” 他们都是络氏集团的核心骨干,自然听说过这位被巡回后的千金,之前‘未来之芯’商业圈,就是这位代为出席。 虽然没有正式见过,但大家都听说过有关苏篱在上流社会的流言蜚语。 褒贬不一。 科技公司的研发总监语气不好:“原来是络大小姐,不过,即便您是络总的妹妹,这种级别的会议,似乎也不是您应该插话的地方吧?芯片行业的事情,不是您在‘甜莓’胡闹式的过家家。” 看来这位总监也听说了她在‘甜莓’干的那些没大脑的蠢事。 络枫瞬间压低了语气,“刘影,对我妹妹,说话要客气。” 那位总监沉默了下来,而后道歉,“抱歉,是我最近实在太困扰了,情绪有些偏激,不是故意针对络小姐。” 苏篱的目光扫过屏幕上每一张或焦虑、或不满或轻视的脸,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我插话,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们所说的特殊矿,是不是指一种伴生有剧毒,带有特定微量放射性元素的特殊硅基矿?” 整个视频会议瞬间安静了。 而后有人说:“没错,我们刚刚谈论的就是这个,络总冒着生命危险也想找的就是它。” “但很可惜,我没能将它带回来。”络枫叹息。 苏篱眨眨眼,恍然大悟,“大哥等等我,我去取个背包。” 她之前忙着为大哥治疗,忘记把东西交给他了。 她拄着拐杖去了专门用来放她的杂物的房间,找到了之前进矿脉的背包,返回了络枫的卧室。 正好,屏幕那头的几个董事和研发人员有些等不住了,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正在跟络枫提议会议结束。 “我不想浪费时间了,我的研发室还需要我。” “络总我也要去守着股市了,这时候可万万不能因此崩盘。” “是啊络总,现在民用芯片都被切断供应,我还得想办法走私,去把巨额溢价这件事解决了。” 男人却直接道:“等我妹妹来。” “哎呀,这不是白白浪费大家时间么。” 有人嘀咕。 络枫却说:“如果你们不懂得尊重她,等于不尊重我。” 众人憋屈,不敢再说。 苏篱回到络枫的卧室,将放在密封袋里的样本举到了电脑屏幕前,“你们要的,是这个么?” 当那块闪烁着独特金属光泽、呈现出完美形态的矿石呈现在摄像头前时—— 视频会议里安静了一瞬后,骤然炸开了锅! 原本距离摄像头还有些距离的一张张人脸,此刻恨不得穿过屏幕黏到那块矿石上。 “天啊!这色泽!这晶形!” “是它!” 刚才还出言轻视苏篱的研发总监,此刻脸涨得通红,激动得语无伦次:“大小姐!请您务必告诉我!这矿石…您是从哪里找到的?!储量如何?!” 苏篱看着屏幕上瞬间沸腾的董事会,看着那些从绝望到狂喜、从轻视到近乎崇拜的目光。 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我顺手从昆仑矿脉里取回来的。” “顺手?矿脉?” 女孩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昆仑矿脉深处是何等险恶之地。 络枫带队精英尽出尚且损失惨重,他自己都险些命丧黄泉。而这位他们眼中只在‘甜莓’胡闹、需要被保护的大小姐,不仅孤身深入险地救回了哥哥,竟然还“顺手”完成了他们整个团队付出巨大代价都未能完成的核心任务! 大家都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这位流言蜚语中的大小姐,竟然能牛到这种地步。 坐在一旁的络枫,眼神充满了震撼,还有对自己妹妹有心而发的绝对欣赏。 他的嗓音压抑着心疼,“你为了哥哥独自返回矿脉取解毒剂所需的毒物样本时,顺手把这块晶石带回来了?” 第400章 外出 苏篱点点头,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说:“嗯,当时我发现它的位置就距离大哥毒发的地方不远,和一些放射性的毒物有能量反应,我想它就是大哥此次的目的。” 络枫的表情也按捺不住激动,他握住苏篱的手,“你知不知道这块不起眼的石头,足以挽救我们的芯片制造所面临的危机。” 苏篱见大哥高兴,脸上也扬起笑容,“能帮上大哥的忙就好,我也不想大哥受制于人。” 之前抱怨浪费时间的人此刻脸上火辣辣的,看向苏篱的目光里充满了羞愧和彻底的改观。 什么流言蜚语,什么“甜莓”胡闹,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这位大小姐,哪里是什么闲杂人等?分明是络氏的福星和功臣! 有人激动感叹,“这下络总的百亿投资不会打水漂了!只要技术部那边的研发没有问题,我们也不用再支付巨额溢价!不会再受制于人了!这多亏了大小姐啊!您可真是我们的幸运星!” 眼看整个会议因为她的扭转乾坤而变得轻松,络枫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苏篱见没自己的事也就准备离开了。 她的身后,是屏幕里那群高层对络枫高呼,“到时候大小姐的回归宴,络总可一定要邀请我们,我们绝对备上好礼前往祝贺!” “一定。” 络枫笑着应承,眼里有心疼也有对自己妹妹的绝对自豪。 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妹妹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直到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等会议结束,络枫低头看着床上的一个储存卡,这是刚刚妹妹留在这里没有特地声张的。 他将储存卡插入电脑,读取了其中的内容。 储存卡里是一段由苏篱详细录制的视频,以及她温和冷静的女声充当解析,详细说明了她遇到的突发情况,以及最佳行走路线。 视频播放到后面,看的络枫攥紧了拳头,眼神翻涌,只见镜头晃动闪过女孩血迹斑斑的裤腿,她为自己注射止疼药时忍痛喘息的声音,更有她跌进黑洞里差点死亡的危险。 视频并非精心剪辑的纪录片,只是随身记录仪自动生成的原始素材,夹杂着粗重的喘息、碎石滚落的声音和偶尔因疼痛而压抑的闷哼。 每一帧,看的络枫都心如刀绞,呼吸窒涩。 最后的画面,是苏篱在洞底近乎溺亡的状态,看的络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施律就像一个天神出现,从天而降,将他的宝贝妹妹从死亡边沿拉回,带着她一步一个脚印,穿越危险丛林,回到人间。 电脑屏幕暗了下来,映出络枫此刻苍白而震惊的脸。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能听到他自己沉重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声。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视频里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络枫很聪明,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段视频是苏篱刻意录制的,因为进入矿脉不易,她知道他是想开发那块地方,所以一直在以一人之力,寻找最优路线,排除最危险的路况,方便后面再有人进入。 他的傻妹妹...何德何能,他能得到她这么做。 络枫深深呼出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汹涌,他明白自己欠妹妹的太多,哪怕之后要他的命去护她,他也愿意。 还有施律... 屏幕最后定格的画面,就是这个男人背她出来的镜头,视角晃动,银色的雪地里,一串长长的血迹都来自他的身上。 络枫也被他震撼到了,他不怀疑施律的真心,他知道,这个男人真的爱惨了他的妹妹,他们谁都没资格阻止施律的爱。 ... 苏篱养好伤出门的第一天,去了春风医院坐诊,嘉兴传媒的华凌夫人闻风而来。 苏篱很久没出现了,也没为她打针看诊,这些事最后都是由其他医生做的,华凌不放心,于是早早就在她的办公室等着了。 苏篱看了她近期的报告和身体状况,告知她身体健康,孩子可以足月出生,不必太过忧心的时候,华凌如释重负。 而后华凌又道:“霍延那孩子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之前您说要来看他与新一批成员的pk现场,日子就在明天了。” 苏篱点点头,“我会准时到场的。” “这是诊金。” 华凌照旧放下厚厚一沓钱,又说:“霍延那孩子,我也不确定他的嗓子究竟恢复到什么地步了,但我给他安排了新的工作,嗓子如果真的不行,他可以走演员这一条路,毕竟这张脸没有受到影响,加上他作为男团成员的热度在,日子也不会过得太差。” 给霍延安排的这么妥当,除了他最后剩下的一点商业价值外,就是因为苏篱了,在华凌看来,他们两人的关系不简单,为了肚中的孩子也不能得罪苏篱。 苏篱:“他拍戏去了?嗓子恢复好了?” 第401章 柳心妍要搞事 华凌:“我不清楚霍延的嗓子状态,他最近都没用过公司的录音室,不过刚好他今天的行程在附近,他在拍杂志,我可以让人带你去看看。” 想着下午也没什么事,苏篱决定去看看,不过她前脚从春风医院出来,后脚就遇上了络恒闫。 “三哥?你怎么来医院了。” 络恒闫:“大哥最近忙,当时跟着他的那批探矿团队都在这修养,我代表他来看看。” 矿脉里的毒可比普通的外伤难养的多,修养时间更长,苏篱了然的点点头道:“行啊,我正好去看看霍延那小子的嗓子怎么样了。” 霍延就在附近的一家网红咖啡馆,在华凌助理的指引下,两人出门没几步路就到了。 咖啡馆是闭店状态,华凌的助理跟门口守着的工作人员交流几句后,那名工作人员就将他两恭敬引进了咖啡馆。 馆内光线精心布置,营造出慵懒而时尚的氛围。 霍延正与柳心妍配合摄影师的要求,摆出各种造型,男人的容貌依旧出色,只是眉宇间比以往多了几分沉寂,拍摄间隙也较少与人交流。 络恒闫握着苏篱的肩膀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没有上前打扰。 苏篱看着霍延,目光在他喉咙处短暂停留,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两人与一众工作人员站在一块,那突出的形象想不引起霍延的注意都难,他的眼神不断的往苏篱的方向瞥,确定不是出现幻觉。 这也导致了霍延的拍摄进程被打断,摄影师指出他在分神。 “抱歉。”霍延第一时间调整状态,但他刚刚游离的态度也影响到了柳心妍,柳心妍当然也注意到了在角落里站着的苏篱和络恒闫,看着两人依偎亲昵的样子,内心顿时掀起波浪。 柳心妍还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出现在这,络恒闫又是怎么了?时间都这么久了,竟然还没玩腻这个女人么? 这下,嫉妒心作祟的柳心妍也不在状态了。 摄影师察觉出两人都心不在焉的,加上自己对这组照片的情绪也不太满意,便道:“先休息十分钟吧。” 化妆师和助理们立刻都围了上来,霍延直接绕过人群往苏篱走去。 络恒闫知道苏篱要检查霍延的喉咙,也就松了手。 柳心妍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对准自己的脸,然后喊了疾步而走的霍延一声,“霍老师。” 霍延顿住脚步,转头,“嗯?” 柳心妍比了个耶,笑笑说:“来个自拍照活跃一下气氛,刚刚辛苦了,等下我们再调整调整情绪配合。” 霍延也没在意,点点头。 随后走向苏篱,两人站在角落里保持着距离,浅聊了几句。 期间,苏篱查看了他的喉咙,听着他字正腔圆的发音,问:“华凌说你不唱歌,改拍戏了?” 霍延摇摇头,“要唱的,只是我自己租了一个工作室练习,没在公司,我现在不相信公司。” 因为白洛的陷害,还是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影响。 苏篱点点头,“嗓子恢复的没什么问题。” 霍延:“我最近在制作新歌,录制在了U盘内,我想让你听听。” 苏篱想了想,点点头,“嗯。” 两人简短聊了一会,柳心妍看着被冷落在一边的络恒闫,按捺不住,姿态妖娆的走上前,打招呼,“络三少。” 女人嗓音夹娇,目光含羞,“真难得,在这碰到您。” 络恒闫扫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皱眉,莫名其妙问:“哪位?” 柳心妍石化了。 半晌,挤出一句,“我是你的前女友。” 络恒闫依然一副陌生样。 柳心言虽然被打击到了,但还是鼓起勇气,对他放电,“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的,络三少,我很了解你,你喜欢的女人要求,我都有。” 当年,柳心妍虽然只是短暂的跟络恒闫相处过几天,但却得到了娱乐圈的新晋顶流入场券,各项资源更是拿到手软,如今也是力压老牌女星陆玲。 如果她能再次获得他的好感,那么... “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走了。”苏篱回身道。 络恒闫立刻抽身,一个眼神都没给柳心妍留,搂着苏篱的肩膀跟霍延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苏篱:“你跟这个女星很熟?” 络恒闫:“不认识,少跟陌生人说话,知道么?” 苏篱点点头,“嗯,回家吃饭吧。” 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离开的样子,柳心妍从里到外嫉妒的快要发疯。 她哪里不如那个女孩?络恒闫绝对是被那女孩的脸给蒙骗了。 柳心妍的目光越来越暗,内心恶毒的念头不断升腾。 第402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休息时间一结束,霍延就返回了工作中,他很敏锐的注意到了柳心妍身边的小助理一直在拿手机拍东西。 “你的助理拍了什么?” 小助理心一慌,往自家老板身后躲,“没、没什么。” 柳心妍挡在小助理面前,也趁机询问霍延,“你认识那个女人?你们是什么关系?” 霍延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警告道:“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最好不要耍心思去得罪她。” 柳心妍笑了下,“我得罪一个女孩做什么?难道你是觉得络恒闫会针对我?他玩过的女人不要太多,从来没对哪个女人上心过,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去欺负另一个女人?” “倒是你,竟然能看在络三少的面子上,原谅那个女人毁掉你的嗓子,毁掉你的事业。”柳心妍微微一笑,“现在沦落到要蹭我的热度,你一点都不生气?” “我不需要蹭任何人的热度。”霍延直接不跟她废话,继续投入了自己的杂志拍摄中。 后续的工作也顺利完成。 柳心妍看着助理递上来的照片,唇角一勾,选了一张角度最好的,然后递给助理,“帮我发个社交圈。” 很快微博上,柳心妍配文的一张照片不过半个小时,就登顶了各大热搜,血洗了版面头条。 柳心妍:@霍延,第一次合作封面拍摄,霍老师长得真是权威,今天也辛苦您配合啦,希望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这个的配文下面,是柳心妍的一张自拍照,她对着镜头比耶微笑,后面是霍延略带诧异回眸的脸,以及角落里,苏篱站在阴影中的身影。 柳心妍的小助理也另外发了几张工作照,每一张照片的角度,都非常巧合的将苏篱的脸给拍了进去,而她旁边的络恒闫,则都被裁剪掉了。 这看似是无心的举动,可瞬间就让一众霍延的女友粉丝爆炸了。 原因无他,之前苏篱的脸就上过几次热搜,但因为某股神秘力量将她的照片删的干干净净,硬生生拿钱把热度砸下去了。 好不容易平息了一段时间,又被柳心妍看似无心的举动爆了出来。 一时间,众说纷纭。 大家都觉得苏篱就是个恶毒的私生饭,不光毁掉了霍延的嗓子,还阴魂不散的要纠缠他一辈子。 网络上对她的骂声甚至都压不下去了。 柳心妍则假惺惺的再次发了一条微博澄清自己,表示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无心发的一张自拍照,会引发如此大的舆论,并且表示如果霍延需要帮忙报警,或者法律援助,她会第一个站出来帮忙。 霍延没任何反应,他整个人都泡在工作室,手机关机,为明天的主唱pk做准备。 苏篱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她自然看到了那些娱乐新闻,但偏偏她本人还是没多大反应,她只是询问络恒闫,“这个柳心妍跟三哥关系不浅吧。” 络恒闫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络正国则一筷子敲在他的脑袋上,骂骂咧咧,“你的三个哥哥里,就属他最喜欢乱搞女人。” 络恒闫大呼冤枉,“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况且她们都是冲着我的钱来的,怎么能说我乱搞。” 络枫也看到了新闻,沉声道:“这女人确实是你的前女友,她长得跟陆玲很像。” 络恒闫沉默了一下,还真就给他想起来了。 络冥阅览了几张照片,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拍摄的角度不错,每一张都把我们的妹妹拍进去了,她想死吗?” 苏篱听二哥用这么柔软的语气说出这么危险的话,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一家子人都想弄死这个叫柳心妍的女明星。 特别是络枫,他冷声道:“‘未来之芯’的形象代言人就是她,看来她也不需要这个代言了。” 第403章 为什么摸我? 餐桌上的哥哥们摩拳擦掌,苏篱却依然淡淡说:“不用着急为我出头,万一她真的是无意拍到的呢?” 络恒闫狐疑的看着她,“妹妹,你应该没这么善良吧?” “人善要被狗骑的。”他语重心长的教育。 苏篱噗嗤一声笑出声,“放心吧三哥。” 下了餐桌,苏篱换了一身运动衣出门夜跑,恢复一下腿部的力量。 绕着山庄跑完一圈的时候,她碰到了同样穿着运动衣下来跑步的施律。 她的脚步缓了下来,“好巧。” 施律面不改色的点点头,“是很巧。” 那一吻后,两人有段时间没见了,施律有些心痒痒的,所以在看见她夜跑的时候就迅速换好了衣服,出门制造偶遇。 施律给她递了瓶水,“网络上那些舆论,不用处理吗?一次又一次,你想放过他们?” 苏篱喝了水,汗液从她的脖颈滑落入领口,她呼了口气,“不用理,事情很快就会被澄清的。” 施律与她慢慢走在林荫小道里,嗓音温和,“那最近还在忙什么?” “找模特吧。”苏篱随口跟他提了一嘴‘甜莓’的事,就当闲聊了。 ‘经纬未来’这种设计赛,模特大多都是明星或者顶级模特来为品牌穿衣走秀,唐果果的四季套装系列也即将进入成衣阶段,苏篱寻找模特的事情就要提上日程了。 但苏篱基本没和明星有过接触,唯一有的就是霍延和陆玲,陆玲的年纪不适合甜莓的年轻化,霍延男团成员的身份加上那张绝美的面庞倒是很合适,但将他确定下来后,还缺一位女星。 苏篱没想好要找谁。 “我倒是有一位认识的朋友,应该符合你的要求,而且最近人正好在国内拍电影。”施律想了想,“明天我正好要去那边办点事,你和我一起去么?” 苏篱点点头,“可以。” 施律笑了笑,从黑暗的树荫中走到灯光下,苏篱突然站住了脚,拉住他的胳膊,“等等。” 他一顿,低头看她,“怎么了?” 随后,苏篱垫脚、抬手就摸到了他的脸上,眉头微微一皱。 施律微微俯下身,配合她的身高,任由她的手在脸上和脖子上摸来摸去。 最后忍不住,他握住她的手腕,鼻尖的热气喷洒在她的掌心,“为什么摸我?” 苏篱没察觉到他眼底上升的期待,只是严肃着脸抬头,看着他说:“你最近吃太多补物了,气血补回来后就该停了。” 施律一顿,手指在她的腕间摩挲,目光落在她红润如桃子般的唇上,“食物都是佣人准备的,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常规食物就好了。” 苏篱直接否决:“不可能,你的面色看起来吃了很多不该吃的东西,神经毒不能用太多补物,会诱发病情,让药剂失效。” 施律眼里的期待落下,随后升起的是一抹冷然,“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了。” 苏篱收回了自己的手,“差不多了,我也要回去了。” “明天我来接你。”施律说:“去影视城。” ... 京城影视城。 施律开着越野车带苏篱抵达影视城。 傍晚这个点,剧组大多还在拍戏。 还有不少游客来这里参观,为的就是能够在这里偶遇明星。 苏篱下车后环视了一圈,到处都是人。 “这边有家烧烤店不错,不过今天周末,过来这边玩的人比较多。”施律抬手,很自然的将一顶帽子戴到了苏篱的头上,“这里人多眼杂,还是挡一下吧,等会有人过来接你过去,我办完事就过来。” 想了想,施律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迷你防身的电击器给她,“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苏篱看着手里的东西,莫名其妙,“我不需要这个。” “我不放心。”他目光认真。 苏篱最后还是收下了这份好意。 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一身蓝色便装的年轻女孩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大老远的,女孩就挥动着双手兴冲冲的喊她,“苏小姐!” 苏篱远看觉得眼熟,离近了看,发现更眼熟了。 “陈慧?” 第404章 嘲讽苏篱是金丝雀 陈慧一激动,“呀,您竟然还记得我!我还以为我要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绍了。” 苏篱笑了下,“为什么是你来带我去找人?” 陈慧解释道:“我妈妈是制片人,她如今就在影视城拍电影,我带你过去找她。” 苏篱微微点头:“走吧。” 两人就朝着影视基地里走去。 影视基地很大,而且傍晚了人流量也不少,不通车的地方只能走路。 陈慧怕苏篱太闷,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着影视基地的一些建筑,直到两人走到片场,时间也过去很久了。 陈慧左右看了看,“今天晚上这场戏估计还要一会才能结束,干站着也累。” 她找到了如烟经常为自己人准备的椅子,这椅子有软软的坐垫和靠背,比片场提供的要舒服很多,她准备搬到空地上让苏篱先休息一会。 可她才把椅子拿起来,就被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赶来夺下。 “你干什么?”陈慧差点被那人推倒,愤愤道:“我就拿条椅子。” 工作人员回头看了陈慧一眼,不知道她是谁,只是不耐烦的驱赶她,“这里是片场,椅子也是片场的椅子,不是你们这些普通游客可以坐的,赶紧给我走。” “什么片场的椅子,这是如烟姐买的。”陈慧不服气,又亮出自己的工作证,“我也是工作人员!我为什么不能坐!” 工作人员瞥了眼工作证,依旧满脸鄙夷和不耐烦:“工作人员又怎么样?没看见我正忙着吗?柳小姐那边刚下戏,等着椅子休息呢!耽误了柳小姐的事,你们担待得起吗?有点眼力见儿行不行?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工作人员都没多看两人一眼,满心眼的都是瞧不起。 今晚他们这个片场负责的明星都是有咖位的,随便一位拿出的小费都够他一个月的工资了,他怎么着也得伺候好这些金主。 而且这次电影的投资,柳心妍背后的嘉兴传媒是最大投资方,这会儿,她那边刚拍完了一幕戏,要休息,还要准备接下来的拍摄。 但普通的椅子太硬,经纪人就让他去搬一个软的靠椅过来。 工作人员根本不敢怠慢,立刻去找了。 这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群演谐星,居然要和主演抢座椅? 真是搞笑。 隔大老远,柳心妍的助理就在叫,“椅子呢!怎么还没拿来!” 工作人员立刻不耐烦的推开陈慧,“赶紧走开,不知道哪来的晦气东西,自己都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哎你!我还就不让了!” 陈慧的火气也上来了,硬是没让人把椅子拿走,“我就是不给你!这明明就不是片场出钱买的!” “我告诉你!你再这样这辈子都别想在影视城混!”工作人员急的跳脚,差点破口大骂。 这里的动静也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苏篱见陈慧抱着凳子那倔强样,冲她摆摆手,“拿到就走吧。” 见两人硬是把椅子拿走了,工作人员烦躁的很,想找一把新的,但软座椅就那么两条,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咋办了。 因为他一直没拿东西回去,柳心妍那边站的是腰酸背痛。 助理见人两手空空回来,立刻皱眉道:“你怎么回事?让你拿个软一点的,拿哪去了?” 工作人员担心自己被责难,立刻指向苏篱的方向,“就是那两个群演,非抢椅子去休息。” 柳心妍摘下墨镜,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眼就认出来了苏篱。 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竟然还跟到片场来了。 不对,柳心妍猛地一想,自己曾经不也是被络恒闫先安排到影视城来当群演?然后再砸钱让自己出道的么? 这个女人是想复刻自己曾经走过的路? 一瞬间柳心妍内心的危机感就上来了,娱乐圈里的人已经够多了,苏篱这张脸可真的是无可挑剔,她一定会成为自己的最大对手。 柳心妍放下水杯,直接走了过去。 陈慧刚买了两杯热奶茶,递给苏篱一杯,“上将说女孩子都喜欢喝热奶茶,特意让我记得给你买。” 苏篱刚接过,一声充满嘲讽的尖利嗓音就在身后响起:“哟,好好的金丝雀不当,跑到片场来体验生活了?还是说,傍着金主还不够,也想学着别人来演戏?” 第405章 施律来了 这话刻薄又响亮,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制片人发现这里出了事,也走了过来,“柳小姐,明天早上7点你还要开工,早点休息。” 柳心妍根本不理会制片人,手指直接指向苏篱,声音拔得更高,生怕别人听不见:“张制片,你们现在选角这么不挑了吗?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连背景调查都不做?她!就是网上传言那个害得霍延嗓子报废、声名狼藉的罪魁祸首!让这种人进组,是想让我们所有人的心血都跟着一起陪葬,电影还没上映就被观众抵制吗?!” 制片人看着女儿陈慧,和陈慧身边的苏篱,一脸困惑:“柳小姐,这中间是不是有误会?这位是……” “我不管她是谁!”柳心妍倨傲地抬着下巴,态度强硬,“总之,这两个人我看着碍眼。以后在影视城,有我没她们,有她们没我!不然,这戏我看也没必要拍下去了!” 柳心妍认定了苏篱现在只是个无权无势、想来混圈的新人,哪怕有络恒闫做撑腰,他也要掂量一下苏篱现在身上的争议。 “柳小姐,你真的搞错了!”制片人试图解释,“这位是我女儿陈慧,旁边这位只是她的朋友……” “她是我的客人。怎么,柳小姐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一道清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倏然响起,打断了这混乱的场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如烟不知何时已下了戏,换回了常服,径直走到苏篱身前,姿态明确地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冷冷地落在柳心妍那张因惊愕而有些扭曲的脸上。 “这椅子,是我自己出钱买的,放在这里就是给我朋友休息用的,什么时候,我如烟的东西,需要先经过你柳小姐的批准才能动了?”如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顶级巨星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得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为了一把椅子就大动干戈,扬言罢演……柳小姐,你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柳心妍完全没料到如烟会亲自下场维护苏篱,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张了张嘴,一时竟被那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她还真没想到如烟这样与世无争的人物都会帮苏篱说话! “你确定要帮她!?” 如烟:“我只是防止你作死。” 柳心妍内心堵的快要疯了,“反正我把话放在这!我不要跟一个劣迹斑斑的人待在一起演戏!” 说完,柳心妍转身就走。 回去的路上,她还不忘发了一条自己红着眼睛的微博。 这一下不知道又要掀起多少议论。 如烟转身对着苏篱说:“施律给我打过电话了,走吧,我们去房车上聊。” 苏篱跟她上了房车。 背后,张怡拉住陈慧的手,低声问:“怎么回事?她到底是谁?你怎么跟一个不三不四的女孩待在一块。” 陈慧立刻反驳道:“妈,苏小姐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是那个柳心妍乱说话,根本就没有那回事,苏小姐是医生,络家的大小姐,我们上将的女朋友,络三少是她的哥哥。” 张怡一听女儿一口气报了好几个头衔,人傻了,“呃,你们上将,你指的是那位?” 陈慧目光忽然往远处一眺,面色一喜,“他来了。” 张怡转头望去,看清来人是谁后,她表情裂开了。 那不是海军上将么! 真是他啊! 施律手里提着一袋子打包的烧烤和啤酒,一袭黑色风衣,俊美无铸,走到陈慧面前,“苏篱呢?” 陈慧说:“她跟如烟姐上房车了,我带您过去。” 施律应了一声,又冲着张怡点点头算是问候。 张怡一下激动,手足无措的说:“我、我老公很喜欢你的!能不能合影!” “妈!上将什么身份,您别为难他。”陈慧立刻上前阻止。 “没事。” 施律没拒绝,跟她合了影。 张怡抖着手将手机放好,催促陈慧赶紧带他走。 看着施律上了房车,张怡的思绪才回笼,她女儿说的都是真的话,那柳心妍不是得罪死了人!? 张怡内心喊了一句糟了,立刻返回导演的休息室,结果里面正在讲电话。 “柳心妍又在闹什么?她说不演就不演了?那两个群演到底是谁啊!?” “叩叩。” 张怡敲响了休息室的门,“孟导,我有话跟你说。” 第406章 大师您收徒么? 房车内。 如烟松散的靠在高级软椅内,坐的比苏篱高一截,手里抱着平板,目光打量着苏篱那张妖艳却不俗的脸,“这还是施律第一次开口求我办事,你是他的女朋友?” 施律正要开门的手顿住,凝神偷听。 苏篱坐在小椅子上,同样默默打量着如烟与房车环境,随后问:“难道他还有别的女朋友吗?” 如烟扬眉,“他一个快死的人应该没那么多精力。” “哦。”苏篱点点头,“他死不了。” 如烟又问:“所以你真是他女朋友?” 苏篱简短回应:“嗯。” 如烟看她两秒,偏头,手突然拍了拍房车的墙壁,“外面的,你打算站多久?” 苏篱转头看去。 房车门打开,施律提着食物进来,唇角刻意的下压,也盖不住他脸上发自内心透出的愉悦,他与苏篱对视片刻,看向如烟,“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如烟拿起手里的平板挥了挥,“我的车有户外摄像头。”她又扒拉了一下袋子里的食物,皱眉,“怎么都是烧烤,我在减脂你不知道么。” “不是给你吃的。”施律将东西堆到苏篱面前,“我给我的女朋友买的。” 如烟翻了个白眼,下一秒,施律又单独将一份色拉拿出来递给她,语气熟稔,“给你带了。” 如烟这才舒心了,她打开餐盒,边吃边切入正题:“你这个岁数谈个小姑娘,一时昏头我理解,帮忙也行。但‘甜莓’的事最近沸沸扬扬,去‘经纬未来’走个秀我能去,更多的代言宣传,我做不到。” 穿件丑衣服走秀无伤大雅,但“甜莓”如今在外界口碑极差,几乎成了无脑千金仗势欺负自己人、胡乱投资的代名词,她有如今的身份地位,自然爱惜羽毛,不想因为这些负面影响到自身口碑。 “你可以先看看这个再决定。” 苏篱从包中取出唐果果的设计稿,递了过去。 如烟顺势展开那张名为《春》的设计成稿,目光蓦地凝住,之前的漫不经心瞬间消散——她是艺人,也搞艺术玩音乐,审美自认苛刻,但这套设计…… 真的惊艳到她了。 出乎意料的好,与外界传闻截然不同。 在如烟凝神之时,苏篱随手捡起了垃圾篓里丢下的众多废稿,她从房车内到处挂着的音乐乐器,电子钢琴吉他,就知道如烟是个音乐人了。 她打开废纸,看了一眼涂涂画画的稿子。 抬手指向角落里的电子钢琴,“能借用一下?” 如烟抬眼,目光已经有些变化,“你要弹?” “我不妨给你点建议。” 如烟挑眉:“建议?”她示意,“开关在脚边。可以弹几个音试试,别动我设好的音色节奏。” 苏篱站起身,走到那架电子琴前,刚刚只过了一眼的废稿已经记入她的脑海,并且在极短的时间里进行了新一轮的完善与构思。 她站在电子琴前约有一分钟,如烟以为她闹着玩呢,只开口:“你可以换个吉他玩玩。” 话落,就见苏篱双手放上琴键,下一秒,就违背了如烟的话改了她的琴键,女人眉头一皱,起身要去阻止,下一秒,流畅又富有极端盛宴的旋律便倾泻而出。 苏篱并未完全颠覆原曲,而是用一种惊人的音乐直觉,将废稿中那些杂乱纠结的灵感碎片抽取出来,重新编织,原本沉闷的段落变得轻盈,原本生硬的转调被她用几个巧妙的过渡音自然衔接,整体旋律瞬间就被赋予了它本该有的生命力。 如烟的目光彻底僵住了,满脑子都是被音乐勾引的恍惚,嘴里不自觉的喃喃,“我想要的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声音。” 旋律一停,苏篱收了手看向她,淡声道:“你的创作方向没错,只是思考过度,钻了牛角尖,稍作调整就很完整了。” “我将刚刚弹奏的部分录在了你的电子琴里。”苏篱走回桌前坐下,拿起奶茶吸了一口,“你可以按照这个方向完善整首歌。” 如烟立刻收起了她刚刚那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一脸懵逼地问施律,“你女朋友是个音乐家?你刚刚怎么不跟我说。” 施律与荣有焉,“你也没问。” 如烟这下觉得自己真冒犯了,眼前女孩的音乐天赋可是绝无仅有!她从没见过有人只是看一眼废稿,就能发现问题所在,直接完善,并将曲子的深度直接拔高好几个等级的! 这是音神啊!音神! 如烟直接将自己的高级软椅挪到了苏篱跟前,让她坐下,自己坐着比她矮一截的小板凳,眼里全是崇拜,“刚刚那一改,我的废稿成了精品,冒昧问一下,大师您收徒么?” 第407章 早点休息,女朋友 这嘴脸变的... 施律在旁边默默给苏篱递烤串,“再不吃就冷了。” “我请您上君瑞吃。”如烟一把推开施律的胳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篱,“我还有很多废稿,大师再给我指点几首?” 施律抿着唇,有点无语了,又对这样的现状感到习以为常。 他早就知道不管是谁跟他的宝贝接触到最后,都会从一开始的不屑傲气高冷,统一变成现在这样。 以为是块顽石,没想到是稀世珍宝。这种极致的反差,没人能抵抗。 “你像个舔狗。”施律略带嫌弃的吐槽。 “说的好像你不是?”如烟毫不客气的回怼他。 施律:“...”无法反驳。 苏篱吃了烤串,擦擦嘴,“可以教你。” 如烟也很果断地说:“我觉得外界传言有误,‘甜莓’这个牌子有你这样的人物,明明是起死回生。” 当晚,如烟都没跟自己的经纪人商量,就跟苏篱签了合同。 等三人在房车里吃完晚饭,时间也不早了,如烟还有一场夜戏要拍,苏篱也不多打扰,跟施律先行一步。 如烟下车时给施律递了一把伞,“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带一把吧,从这走回停车场还有些路。” 陈慧跟在旁边,“我不回去了,晚上跟妈妈一起在片场。” 施律颔首,“那我们先走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如烟转身就看到张怡带着导演过来。 孟导老远就看见了身姿挺拔的施律,还有他特地配合放缓步调,护着走的姑娘。 “刚刚是什么情况?施先生来找你?”他急匆匆地问。 如烟扬了下巴:“说找我,不如说是让我帮他女朋友办点事。” 孟导试探性地问:“那个跟柳心妍抢凳子,混进来的群演?” 陈慧从旁边跳出来,“都说了我没抢凳子!那就是如烟姐买的凳子!什么群演!那是首富家的小姐!络氏集团的千金!上将的女朋友!” 如烟笑了笑,对着孟导的语气多了一丝认真和告诫,“小慧说的是真的,孟导,劝你要想电影顺利播出,最好换了柳心妍。” 孟导站在原地石化半天,最后道:“反正是柳心妍先罢演的,我去给嘉兴的老总打电话让他把人领走,女二这事先让陆玲来顶上吧。” 苏篱跟施律走到半路,还真被如烟说中,下起了雨。 影视城的路是砖头铺起的。 走到半途,雨水汇聚成洼,苏篱一个不留神,踩中了一块松动的砖石,泥水“噗”地溅起,瞬间染脏了她的裤脚和鞋袜。 她微微蹙眉,停下脚步。 撑伞的施律几乎同时停下。 他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沾染了泥渍的鞋上,又看了看前方坑洼不平的路面。 “站到台阶上去。”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将伞递给她,“拿着。” 苏篱依言站上旁边稍高的石阶,接过伞。 还未等她明白他要做什么,便见男人已转过身,在她面前稳稳地半蹲下身,宽厚挺拔的背脊展露在她眼前。 “我背你走,你撑伞。” 他难得在她面前强硬,语气不容置疑。 苏篱看着他的背影,迟疑只是一瞬,她轻轻抿唇,终是弯下腰,小心地伏上他宽阔的背,她一手揽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努力将伞撑过两人头顶。 施律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微微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托起,调整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 她的重量对他而言似乎轻若无物,步伐依旧稳健的向前走着。 男人一袭黑色风衣,身姿卓越,背上的女孩长发散落,半露绝美的侧脸,惹得过路人频频侧目。 伞外是淅沥的雨声,伞内是安静的世界,两人的呼吸彼此清晰入耳,苏篱的发丝偶尔蹭过他的颈侧,带着一丝微凉的湿意和极淡的清香。 施律看着眼前这条刻意做旧的古巷,突然希望,这条路可以再漫长一些。 越野车回到山庄,车停在门口。 施律撑伞下车,走到副驾打开车门,苏篱正要解开安全带,男人已经弯腰进来,大手先一步按在了她的安全带上。 瞬间,施律身上那股夹着药香的雪松味铺面而来,他的呼吸停留在她的唇上,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他的眼神暗了暗,嗓音缱绻,“早点休息,女朋友。” 第408章 柳心妍慌了神 苏篱睫毛颤了颤,男人将她抱下车,亲自送她到了屋檐下,他的发梢和肩膀都有些湿了,胸前的衣服也隐约露出了肌肉轮廓。 这一幕,苏篱一直回到屋了都还有些回不过神,她的心跳也一直处在加速跳动的状态。 ... 柳心妍两个小时前发的一条新动态又活了。 一张揉眼似哭过的照片,配文,一切都会好的。 照片又恰好将陈慧抱着椅子生气的模样,和苏篱站在一边观望的形象入境。 底下网友又是议论纷纷,有人装作工作人员在现场,将‘群演’抢椅子的事来龙去脉都写了出来,引起公愤,所有人都在安慰柳心妍。 苏篱在网络上快被喷的没有一块好肉了。 而偏偏这个时候,许久没发微博的如烟突然下场点名了柳心妍,只配了一个词。 【心机婊】 如烟在娱乐圈的地位,可比柳心妍高了几个等级,常拿乐坛奖,她的粉丝量高到吓人,并且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一心做音乐,闲了拍个戏,从不与人起冲突,根本不介入这种负面娱乐新闻。 这还是头一遭,让众人不禁觉得事情另有隐情。 陆玲也点赞了她的话题,一时间,又让话题度爆了一次,众说纷坛。 柳心妍刚还在洋洋自得这么多粉丝路人为自己说话,觉得自己能压得那个女孩演绎梦原地破碎,别提心里有多爽了,看见如烟和陆玲那个贱人下场,内心瞬间变得烦躁起来。 她将手机砸到床上,“呵,什么时候如烟也学会讨好一个情妇了,她也真不怕惹一身骚。” 这时,助理面色焦急, 匆匆推开她的房门,连声道:“不好了不好了!孟导那边要撤了我们的戏份!” 柳心妍的手机啪嗒一下掉在地上,面容扭曲,“你说什么!?” 这时候,她的经纪人也赶了过来,对着她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骂,“柳心妍,我之前就和你说什么来着?让你收敛一点,不要对谁都耍大牌,现在你的背后可没有络家三少撑腰!” “这是嘉兴好不容易给你争取来的剧本,还没搞清楚对方是谁就跟人家抢椅子,在网上阴阳人家,你嫌你的星途太长了是不是!” 柳心妍的脸色很不好看:“肯定是那贱人跟络恒闫告状了,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也没看他出手管,说明他也没对那个贱人有多上心。” “谁告诉你她是络三少的...” 情妇两个字经纪人都说不出口,经纪人被气的够呛,“反正我是懒得再管你,明天你回一趟公司,华夫人要找你亲自谈谈,这次的事不会小了,据说你的‘未来之芯’代言也会被换。” 柳心妍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不行!络恒闫难道要为了一个情妇,跟他大哥对着干吗?‘未来之芯’的代言是络总和施家共同商定的,他又不是络总!他一个纨绔子弟凭什么指手画脚!” ... 隔天一大早,苏篱从庄园出发准备去听霍延的主场pk。 柳心妍也早早赶到嘉兴公司,一夜未睡的她双眼红肿,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 她戴着墨镜匆匆走进大厅,遇见了背着吉他的冯尼。 男人主动跟她打了一声招呼,“柳姐。” 柳心妍脚步一停,烦躁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才从记忆角落里扒拉出这号糊咖。 两人曾经都还没出道的时候,在练习室里碰过面,那时他就一副沉默阴郁、不起眼的样子。 “冯、尼?” 柳心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不耐烦,“你怎么在这?公司新签的乐器老师?” 第409章 主唱PK 冯尼仿佛没听出柳心妍话里的意味,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心修饰过的眉眼,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Apex’的主唱评选,华夫人邀请我来试个嗓子。” 柳心妍上下打量着冯尼。 冯尼这些年显然下了苦功,身材管理极佳,在白洛的指导下,穿搭风格、甚至细微的表情管理都与霍延有了七八分像,乍一看竟真的星味十足,几乎看不出当年那个土气练习生的影子。 她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一抹了然而讽刺的笑:“我说霍延怎么最近都没顶着Vincent的名义活动,反而屈尊跟我拍杂志了,原来华总是真的打算让他退到二线,让你这个‘替身’上了?” 冯尼谦虚地笑了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霍延的嗓子好不了是事实,Apex的主唱位子不能一直空着,我只是来争取一个机会。” “机会?”柳心妍嗤笑一声,“你这可不只是争取机会,你现在简直是照着霍延的模子刻出来的,也好,算是霍延的平替了,不然哪有资格上去唱歌。” 冯尼眼神倏地一沉,指尖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谦逊的样子,没否认,只是侧身让开:“柳姐说笑了。一道走?” “走吧,我正好也要去找华总。”柳心妍踩着高跟鞋当先走去,语气抱怨,“最近网上的腥风血雨看了吧?那个害得霍延嗓子坏掉的女人,摇身一变成了络三少的新宠,真是能耐,霍延也是能忍,我昨天跟他拍杂志,那女人居然利用络恒闫的人脉跟踪到现场,霍延还得给她好脸色看,啧。” 冯尼脚步一顿,“是么?他们看起来…好像很熟?” 柳心妍见他停下,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好看见霍延微微侧头听着苏篱说话,两人并肩走来,姿态虽不亲密,却有种旁人难以介入的氛围。 柳心妍的目光瞬间暗沉下来,这霍延平时看见自己都是一副高冷的模样,连个正眼都不给她,这会跟那个女孩聊天竟然看上去这么温和? “还能为什么?”她声音冷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嫉妒和不忿,“还不是碍于络三少的面子!霍延现在处境艰难,敢不给金主的小情儿脸面吗?我只是没想到,这女人手段这么高,脚踏两条船还踏得这么正大光明,都登堂入室到公司来了!真是把我们这些一步步爬上来的人当笑话看!” 冯尼若有所思:“你是说那女孩既喜欢霍延,又是络三少的情妇?” “这不明摆着吗?”柳心妍语气肯定,心里那股火气越烧越旺,“还妄想复刻我的路线成功挤入演艺圈?痴人说梦!” 冯尼心中了然,难怪这女孩能轻易买下茶楼,让白洛吃亏。 四人在电梯口撞了个正着,气氛瞬间凝滞。 柳心妍率先发难,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苏篱,语气极其不善:“你来这里干什么?这也是你能来的地方?” 苏篱抬眼,平静地回视她,语气淡然:“不是‘Apex’主唱PK么?我来围观。” 柳心妍想起来了,公司确实邀请了少数业内人士和关系户做观摩评委。 “围观?”柳心妍嗤笑,声音拔高,引得远处的前台都看了过来,“你以什么身份围观?Vincent的前私生饭?怎么,害他事业还不够,现在还要来指手画脚谁取代他吗?” 周围议论声四起,霍延直接挡在苏篱面前维护道:“柳心妍,你之前靠什么翻红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别拿你自己上位的那一套,放在无辜的人身上。” 柳心妍一怒,“你!” “柳姐,消消气。”冯尼主动隔开柳心妍,笑着和霍延打招呼,语气带着一丝虚伪的关切:“霍延,没想到你还是来了。我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你会选择放弃唱歌,换一条路。” “为什么要放弃?”霍延面无表情,声音虽沙哑却斩钉截铁,“Apex的主唱位置,过去、现在、未来,都只能是我的。” 冯尼笑了笑,丝毫没被激怒,视线刻意扫过霍延的喉咙,语气带着惋惜:“你发生了那么严重的医疗事故,喉咙应该好不了了。况且…” 他歪头,意味深长地看向苏篱,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她,“你最近都不看新闻的吗?大家都在说,原本一场能成功的手术,就因为某位没有行医资格证的人的紧急‘急救’,导致了无法挽回的后果。罪魁祸首,不正好端端地站在你身边吗?” 第410章 闭嘴,滚出去! 柳心妍立刻接话,对着霍延,语气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虚假熟稔和尖锐的提醒:“霍延,不是我说你,长点心吧!这位苏小姐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一边做着你的疯狂私生饭,另一边又是络三少枕边人,这关系乱得我都替你头疼!你想利用她攀络三少的关系重新拿到主唱位子?小心玩火自焚!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会买账吗?而且……” 她压低声音,却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话语恶毒至极:“你招惹络三少的‘私有物品’,以他的脾气,绝对会弄死你的。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霍延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荒谬眼神看着她,语气冰冷:“柳心妍,你失心疯了?满嘴喷粪。” 柳心妍表情猛地僵住,难以置信霍延会如此直白地辱骂她,随即怒气冲天,声音尖利起来:“我好心提醒你,你别不知好歹!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顶流吗?要不是我肯降咖跟你拍杂志维持热度,谁还记得你是谁Vincent是谁?!” 霍延毫不客气地硬刚:“抱歉,我根本不想跟你拍杂志。” 他眼底满是厌烦,“离我远点就是最好的帮忙。” 柳心妍被怼得气血上涌,彻底憋不住,将所有的嫉恨和怒火狠狠砸向一直沉默的苏篱:“还有你!苏篱!别以为有络三少给你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你以为络大少会一直纵容他弟弟胡闹?络老爷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清不楚的花边新闻!你做的这些丑事一旦彻底曝光,你看络家其他人收不收拾你!到时候络三少会不会保你这个麻烦!” 冯尼也在一旁看似好意地劝说,实则火上浇油:“苏小姐,听我一句劝,现在舆论对你很不利,主动去自首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如果等到络三少厌弃了你,不想管你了,你的处境会更艰难,判刑也会重得多。” 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篱,终于抬起头,目光清凌凌地看向冯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的笑意:“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你。希望你到时候,还能这么‘好心’相劝。” 冯尼皱起眉,心底莫名闪过一丝不安。 “叮——”电梯到达楼层,尴尬而充满火药味的气氛暂时被打破。 柳心妍狠狠瞪了苏篱一眼,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直奔华凌办公室。 苏篱、霍延和冯尼则走向录音室的方向。 柳心妍一把推开华凌办公室的门,甚至没敲门。 她刚想开口抱怨,却看见华凌正开着视频会议,屏幕那头的人说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她耳边炸开—— 华凌语气沉重地确认:“……是的,我明白。未来之芯的代言海报都已经铺设下去了,现在突然要撤掉还需要点时间,而且违约金方面…” 对方是洛氏集团的商务部主管,声音公事公办,毫无转圜余地:“违约金络氏会照付。但撤换代言人的决定不会改变。柳心妍必须为她故意在网络上挑拨、引导舆论风波的行为付出代价。除非,嘉兴传媒想公然与络氏集团为敌。” 华凌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这件事错在我们对艺人行为管理不当,违约金贵方分文不付,一切问题我们承担,新的代言人,我会尽快帮忙拟定。” 视频界面刚刚关闭,尚未完全切断。 门口的柳心妍如遭雷击,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的代言!她好不容易攀上的顶级资源!竟然真的因为苏篱那个贱人要被撤了?! 极致的愤怒和恐慌淹没了她,她猛地冲进去,不顾一切地对着屏幕尖叫:“等等!凭什么撤我的代言?!我挑起什么风波了?真正的害人精是那个苏篱!你们难道没看新闻吗?她就是个害人毁容、勾引金主的贱……” “柳心妍!闭嘴!滚出去!”华凌脸色剧变,厉声呵斥,试图阻止她的口不择言。 第411章 你就等着天价的赔偿吧! 但柳心妍已经疯了,她指着屏幕,仿佛那边的人还能听见,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委屈和愤怒:“是络三少对不对?!他就为了苏篱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玩物,公私不分,滥用职权打压我?!这公平吗?我要找络大少!络总明辨是非,绝不会允许他弟弟这样胡来!你们这样欺负我一个认真工作的艺人,就不怕寒了所有合作方的心吗?!” 她越说越激动,把自己完全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声泪俱下:“如果络氏集团就是这样纵容自家人,为了个情妇就能随意毁掉一个无辜女星的职业生涯,那这样的合作,这样的代言,我不要也罢!但我必须要一个公道!”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华凌看着她作死的行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那原本已经暗下去的屏幕,猛地重新亮起! 视频再次被连接,但屏幕那头的人,已经换成了络枫本人。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强大的气场就是隔着屏幕都能威慑柳心妍。 她这一番哭闹的行为僵住了,语气颤抖,“络、络大少,您为我做主啊。” “做主?”络枫的手指在桌面轻叩,声音低沉压抑着巨大的怒火:“为谁?你?” 柳心妍:“不、不然呢。” “你给我闭嘴!”华凌身抖如筛糠,一手捂着大肚子,被气的连贵妇人形象都直接不顾了,破口大骂,“你给我搞清楚!络恒闫从来没什么情妇!苏篱是他的妹妹!络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 华凌的怒吼声让原本哭哭啼啼的柳心妍,脑子瞬间就空白了,耳朵也嗡嗡作响。 她突然有些无法理解华凌刚刚说了什么。 苏篱不是络恒闫的情人,而是、妹妹? 她一直以来,把首富千金当成了假想敌,还当着她的面骂她是情妇? 络枫面无表情道: “华夫人,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与嘉兴的一切合作了。” 华凌的心脏几乎停跳,猛地站起身,对着屏幕九十度鞠躬,声音都在发颤:“络总!万分抱歉!这是我的严重失职!请您息怒,这件事我一定处理妥当给您和小姐一个满意的答案。” 络枫的目光再次落到脸色惨白、彻底傻掉的柳心妍身上,充满绝对的轻蔑和厌恶:“你口中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玩物’,是我如假包换、失散多年、全家珍视的亲妹妹,我平常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碰掉了,谁敢伤害她,都要付出代价。” 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死一样的沉寂。 柳心妍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将她彻底吞噬。 华凌缓缓直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柳心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再也没有丝毫温度,只剩下滔天的怒意和冰冷。 “你想死,可以。”华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每一个字都像砸在柳心妍心上,“但还想拉着整个嘉兴给你陪葬?” 她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柳心妍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 “啪——”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这一巴掌,是打你蠢钝如猪,自毁前程!”华凌的语气狠厉至极,“你以为你那点心思谁看不懂?靠着爬络三少的床拿到点资源,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现在踢到铁板,惹了真正不能惹的人,想起讨公道了?” 柳心妍捂着脸,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眼泪混着恐惧流下来,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是络家千金,她明明姓苏。” “那是人家习惯了这个名,还没正式在全网媒体上公布。” 华凌气极反笑,“你的眼睛里,是不是觉得所有跟络家男人有关系的女人,她们的前程都是跟你一样靠出来卖的?!柳心妍,我告诉你,你完了,你不仅事业彻底完了,络家绝不会放过你!等着接律师函,等着天价赔偿吧!” 第412章 苏篱一来就是要坐主桌的 “嘉兴会立刻和你解约!所有因你产生的违约金和损失,公司将保留向你追偿的一切权利!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 柳心妍瘫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眼前只剩下一片绝望的黑暗。 ... 录音室内几名主场预选皆已到场。 冯尼看着苏篱径直走向控制室,忍不住对身旁的霍延发出讥讽:“你把这位苏小姐带来,是什么意思?指望着靠她,或者说靠她背后的络三少,帮你翻身吗?” 霍延眼神冰冷地扫过他,声音斩钉截铁:“我说过,我从不屑于依靠任何龌龊手段,这点,我和你不一样。” 两人的目光追随着苏篱。 只见她走进控制室后,那几位平日里眼高于顶、脾气不小的资深音乐人竟齐刷刷站起身,脸上堆着热情甚至略带讨好的笑容,主动与她握手寒暄,几乎是簇拥着她,将她迎到了正中央的监听主位上坐下。 原本只是来旁听的苏篱手里被塞了评分本和笔,直接原地上岗。 一名资深音乐人笑嘻嘻地说:“早知道您会来,这事交给您定夺最合适了。” 隔着一层隔音玻璃,冯尼听不清具体对话,但那些人脸上显而易见的恭维与敬佩,让他心头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迅速蔓延。 他认得那几位,都是在施坦威等顶级赛事担任过评委的大家,个个都是业内响当当的人物,此刻却对苏篱流露出近乎崇拜的态度,什么情况? 最后,苏篱在监听主位上坐了下来,围绕在她身边的,恰好是之前在施坦威上担任过评委的几名资深音乐家,大家都对她在施坦威赛事上的弹奏,有着深刻的印象,找她谈话时的态度也是有一丝崇拜和讨好。 冯尼这时心道不好,这个位置通常是拥有最终主场决策权的人才会坐下来的。 他立刻走到玻璃前,敲了敲玻璃窗,让录音室和监听室的声音打开互通。 唱歌pk都没开始,冯尼就率先提出了异议,觉得这次的比赛评选活动有失公正。 “等一下!我想请问一下,这次的主唱评选标准是什么?” 控制室内的谈笑风生戛然而止,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带着诧异与审视。 一位资深制作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公式化地回答:“标准自然是唱功、音色、舞台表现力,以及对Apex乐队风格的契合度。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是看唱功和契合度,”冯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义正词严,眼神却暗暗指向苏篱,“那为什么这位小姐会坐在这里?我记得她既不是专业的音乐制作人,也不是声乐导师,甚至、她还有涉及损害原主唱霍延声带的负面争议,让她参与评审,甚至坐在主导的位置上,这对我们其他参赛者来说,公平吗?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评选的公正性!” 冯尼刻意提高了音量,试图引起其他候选人的共鸣,并给评审们施加压力。 “苏篱从未害过我!她是我的救命恩人!”霍延猛地站到冯尼面前,目光压抑着怒火,“我的嗓子到底是谁毁掉的,你心里最清楚。” 冯尼强自镇定与霍延争论,“你不要血口喷人!” 然而,他预想中的骚动和支持并未出现。 控制室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几位评审交换着眼神,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待跳梁小丑般的荒谬和怜悯。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居然敢质疑X先生的亲传弟子没有评审资格? 终于,那位之前开口的制作人,也是评审中资历最老的一位,推了推眼镜,看着冯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冯尼,你是在质疑我们的安排,还是质疑苏老师的专业资格?” “苏老师?”冯尼愣住了,这个尊敬的称呼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那不就是柳心妍口中的情妇么?!怎么会让这些人愿意称一声老师? “不然呢?”另一位女性声乐导师接过话头,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悦,“你以为我们坐在这里,是为了陪某个外行玩过家家吗?” 资深的制作人懒得再废话,直接道:“如果你对评审团的构成存在异议,并且无法信任我们的专业判断,现在就可以走。” 冯尼彻底僵在原地。 第413章 你想把我重新打回地狱!? 怎么回事? 这些平常最清高、最看不起“潜规则”的音乐人,为何会如此坚决地维护苏篱?甚至不惜当场让他出局? 苏篱靠在椅背上,看着冯尼,淡淡道:“我不会因为与霍延相识就偏袒他,我这个人一向公正,只要你的歌声能打动我。” “冯尼,你到底还要不要竞选主唱的位置?”那位资深制作人问他,“如果要,就坐回你的位置上等待上场,不要的话,门就在那,你现在就走。” 心中认定为的“下位者”瞬间变成了掌控他命运的“裁判”,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冯尼难以接受,尤其是他不久前还曾嚣张地让苏篱去“自首”,一旦认定了苏篱会偏袒霍延,他的心态就彻底失衡了。 他看向离开的大门,最终一咬牙,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在白洛那讨好这么久,蛰伏多年不就为了等待这一刻么! 一共到场四位预选主唱,包含霍延在内,四人轮番上场。 霍延放在最后,其他三位依次完成了自己的表演,苏篱带着耳机,手里转折笔,偶尔在每个人的资料上写写划划。 当冯尼的歌声进入苏篱的耳朵时,她的笔尖转动了一瞬,眉梢扬了扬。 如果不是旁边的霍延还没唱,她几乎会认为这是霍延的嗓子,这个叫冯尼的男人从头到脚连同声音都复刻了霍延。 霍延自己也发觉了对方的唱功和音调都在刻意的模仿他,他都对这个昔日共处过的同事有点无语了,但他不可否认冯尼的歌声确实很完美,多年苦练的结果在冯尼身上发挥了成效,而自己初愈的嗓子... 霍延摸了摸嗓子,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紧张。 一首歌结束,冯尼心中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他看着苏篱,“我希望苏小姐能给出一个公正的结果,别让喜欢apex的粉丝们失望,也别让大家失望。” 苏篱没看他,对着霍延点点头,“你来。” 霍延站到麦克风前,调整了呼吸,沉默片刻后,“开始吧。” 场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冯尼,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等着看笑话的意味。 他自认为在场所有人里,只有他最清楚,霍延的嗓子已经因为耽误治疗被破坏了个彻底,根本不可能恢复到以往的唱功,而在场的主场备选里,也根本没人能比得过他。 前奏缓缓响起。 当霍延开口唱出第一个音时,整个控制室为之一静。 这声音—— 苏篱转动笔杆的手也为之一顿,目露兴趣,“他换了演唱方式。” 霍延的嗓子经过手术恢复,无限接近完美的阶段,但毕竟声带有过损伤,他竟然把嗓音里含着的那一丝颗粒感,变成了独特低沉的金属风唱法。 这完全颠覆了他以往的风格。 控制室内的几位评审,从一开始的谨慎评估,渐渐变成了全神贯注的欣赏,甚至有人不自觉地带上了欣慰的笑容。 “不愧是霸占主唱位多年的王者,他的音乐感太强了。” “虽说冯尼刚刚唱的那一首也很好,但对比起霍延这样有绝对实力的主唱,还是要逊色一筹,他完全把自己的嗓子缺陷变成了优点,他的声音听起来更性感了。” 冯尼脸上的自信和挑衅,早在霍延开口十几秒后便彻底凝固,然后一点点碎裂,最终化为难以置信的苍白。 这怎么可能! 他的嗓子恢复好了!他的嗓子怎么可能恢复的好! 歌声落下,余韵却在录音室内久久回荡。 一片寂静。 苏篱放下转动的笔,声音清晰透过话筒传遍每个角落: “音色、技巧、情感注入、舞台感染力,霍延的完成度是毋庸置疑的满分。” 她的点评得到了评审们的一致赞同,另外两位也是甘拜下风,夸赞起霍延,“太强了,主唱的位置只能是你。” 冯尼站在角落里,看着依然被光芒笼罩的霍延,眼神阴鸷得几乎滴出水来。 他这些年的处心积虑、牺牲所有换来的苦练、委身白洛换取的支持…又算什么? 他本以为唾手可得的一切… 不甘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冯尼的理智,他猛地冲上前,拦住正要走出控制室的苏篱,情绪彻底失控地低吼:“凭什么?!你一句话说了算?你以为你有点权势,就能随意决定我的未来,把我重新打回地狱吗?!” 第414章 卧槽!苏篱她到底有几个马甲啊! 苏篱停下脚步,霍延立刻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她偏过头,看着状若疯狂的冯尼,语气淡然却字字千钧:“你的未来,从未掌握在我手里。是你自己早已为你写好了结局。” 霍延红着眼:“我给自己写的结局,可不是继续当地下室里的老鼠,今天我就是来拿回主唱之位的!我的粉丝都在楼下等着为我庆祝!你以为你能靠人脉一手遮天吗?网络上的舆论迟早让你身败名裂!” 苏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冷嘲:“对啊,所以我报警了。” 她抬起手,亮出刚刚接通页面的手机,对着那头清晰冷静地说道:“你好,我要报警。犯罪嫌疑人现在就在嘉兴传媒,涉嫌蓄意伤害他人。他叫冯尼,麻烦请出警一趟。” “苏篱!”冯尼瞬间慌了神,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以为你是谁?!没有证据,警察会信你的一面之词?!” 苏篱微微一笑,眼神却冰冷如霜:“你很快就会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证据。” ... 刚刚夺回主唱之位的霍延,迫不及待地想发微博向粉丝报喜,让她们安心,然而刚点开软件,海量涌入的私信和@信息瞬间卡顿了他的手机。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粉丝竟然正在集体网暴苏篱——他的救命恩人! 他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撞到旁边的柱子,慌忙稳住身形,手指颤抖着编辑微博澄清: 【我的嗓子已在春风医院治愈。此前在舞台上对我实施紧急救助的女孩,其操作完全符合正规医疗流程。恳请大家停止对@苏篱 的网络暴力,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条久违的澄清微博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沸腾的油锅,瞬间激起千层浪。 粉丝们在狂喜于偶像康复的同时,却仍带着根深蒂固的偏见,固执地认为霍延只是过于善良,在为那个“该死的私生饭”开脱。 她们一边疯狂感谢春风医院那位“再世华佗”般的主刀医生,一边转头继续对苏篱破口大骂,扬言“若不是神医救了哥哥,我们绝不会放过你!” 然而,这股质疑的声浪并未持续多久,医院里喜欢八卦的护士们看见这些热词的时候,左右脑都开始互搏了。 “不是,这群粉丝干嘛一边感谢苏医生,一边又骂她啊?” “这舞台上救人的苏医生,跟春风医院的苏医生难道还能是两个医生不成?” 这场荒唐的闹剧终于惊动了医疗界那些泰斗级人物。 沉寂许久的权威们,纷纷亮出了他们分量极重的身份,罕见地集体现身社交媒体,为那个被千夫所指的名字正名。 第一军医院外科部总主任胡夏率先发声: 【这场闹剧看得我真是头疼,再次声明,@苏篱,我的小师傅绝对不是什么庸医,@霍延 先生当时的紧急气道处理和修复我就在现场,小师傅的手术完全符合最高标准的医疗规范,甚至堪称教学典范,质疑她,等于质疑我军医系统的培训水准。】 紧接着,国家医学院院士、著名神经外科权威陈景和转发并评论: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苏篱 在应急医疗领域的造诣,远非外界所能臆测。她的操作挽救了可能发生的更大悲剧,何错之有?某些网络暴民和无良媒体,可以休矣!】 春风医院院长文舒也迅速跟进: 【作为@霍延 先生后续治疗的主治医院,我们可以负责任地声明,前期的紧急处置为后续治疗赢得了宝贵时间,奠定了良好基础,并且在本院为霍延主刀的医生,正是我们的最高级别外科医师,@苏篱,其本人也是本院的唯一股东,春风医院的持有者。】 向来只发财经公告、低调无比的洛氏集团官方微博,竟也破天荒发布了第一条维护性微博: 【@苏篱,乃我络氏一族唯一千金大小姐。】 紧随其后,施坦威比赛的官方微博也发布了一条动态,【@苏篱,X的亲传弟子。】 静。 死一般的寂静席卷了霍延的超级话题、粉丝群、乃至整个网络世界。 几秒后,全网彻底疯了! 【卧!!!!!!槽!!!!!!】 第415章 唐果果的作品是抄袭的? 一时间有关苏篱的帖子刷爆了全网,每一个帖子的评论区下面都是议论满天飞。 “谁来打醒我?告诉我,这个被我们骂了几万条的“私生饭”,其实是首富千金、医学泰斗认证的大佬、音乐传奇X先生的关门弟子?!” “我之前都骂了些什么啊啊啊啊啊!我给大佬磕头了!哐哐哐!我把键盘吃了谢罪!” “所以我们霍延哥哥说的全是实话!我们不仅没信,还当着他的面网暴了他的救命恩人?!” “那之前那个私立医院为什么说他的嗓子没救了?它是不是收钱了!” 同一时间,跟白洛有私下金钱交易的私立医院,在网上被人匿名爆料了无数黑料,冯尼和白洛一同进出私立医院、与院长交易的画面,以及两人长期同居的证据,全都被公之于众。 刚走出公司大楼的冯尼还不知道网络上此刻闹的天翻地覆了,他故作颓废之态走到了自己仅有的那批追随者面前,红着眼眶道歉:“对不起我辜负了大家,这次的apex主唱因为一些不公正的竞选,让我还是被淘汰了...” 他本想博同情先稳住粉丝,可下一秒,一个矿泉水瓶子直接从人群里呈一道抛物线飞来,“哐”的一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痛的冯尼一个踉跄后退一步,眼神难以置信。 随后一句粉丝高喊的“我们看错你了!” “你才是凶手!” “靠睡apex团经纪人上位的垃圾!” 句句诛心,吞没了冯尼。 不明所以的他仓皇逃离后,揣着剧烈的心跳,惊恐的发现了手机上不断涌入的消息,当看见自己的丑闻被曝光时,他知道自己的星路走到头了,竟然接受不了的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另一边,苏篱慢悠悠的跟霍延晃到楼下大厅,把妆容都哭花了的柳心妍跑出来将她拦下,身子抖的像筛子,不断向她求饶,“我不知道您就是络大小姐,之前都是我冒犯了,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苏篱面色淡然的看着她,“你曾经发起舆论网暴一个普通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反噬的一天?之前欺负小透明的事,你也干过不少吧。” “我再也不敢了,络大小姐求求您!”柳心妍说着说着,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苏篱面前,后悔的情绪一波涌上一波,“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不能失去如今的一切啊!” 苏篱没多说,绕开她走了。 她不觉得这种人有什么好同情的,如果她没有首富千金的身份,如今彻底社会性死亡的人,就是她了。 霍延从后面追上她,与她并肩而走,“你后面是不是打算去雅安县了?” 苏篱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猜的。”霍延摸了摸头,说:“我总觉得你很在意雅安县黑工厂的事,而且我听说你接手了‘甜莓’,这个牌子之前是韶家的,你不可能无故顶着骂名去接手一个烂摊子的。” 苏篱挑了挑眉:“你还挺聪明的。” “作为回报,雅安县的路我都很熟,我陪你去吧。”霍延认真说:“毕竟那里以前是一个坑蒙拐骗的地方,我不放心你,我可以帮你。” “作为回报。”苏篱停住脚步,看着他说:“你只需要做‘甜莓’的品牌代言人,为它上‘经纬未来’走秀就可以了,其他事情不需要你掺和进来。” 霍延想了想,还是将早有准备的一张纸递给她,“我曾经为了逃离那座染布厂,想过无数种办法,甚至还画过很多逃跑路线,这里面有我标注的几条线路,现在可能用不上了,但我还是想让你拿着,就怕万一呢?” 这张手绘地图,苏篱收下了。 一辆黑色越野车早早在大楼门口等着。 见苏篱出来,男人放下车窗,露出一张俊美无铸的脸,“上车。” 霍延看见施律后,就歇了要送苏篱的心思,说:“代言和走秀的事情我都会做的,你慢走。” 苏篱转身上了施律的车,“你怎么今天有空来?” “如烟给你发了消息,没看么?”施律一边启动车辆一边说:“她有重要的事请你过去一趟,一起吃个中饭吧。” 苏篱这才低头查看手机:“刚才在当评委,没注意看手机。” 越野车离开嘉兴传媒的地面停车场,正好与赶来的警车擦肩而过。 施律瞥了一眼警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陷害你的人今天警方会全部收网。我的法律团队会争取最重量刑,所有试图伤害你的人,都会付出双倍代价。” 如烟约好在一家隐私性极好的饭店包厢碰面。 见苏篱到来,她立刻关上门,转身时面色凝重:“你聘请的设计师涉嫌抄袭,你知道吗?这很可能会让我和‘甜莓’的品牌形象瞬间跌入谷底。” 第416章 计划中的失误 苏篱在位置上坐下,语气笃定:“我的设计师绝不会抄袭,这点你可以放心。” “今天早上,兰氏珠宝找到我了。”如烟将一份文件递给她,“他们也要参加‘经纬未来’的设计比赛,并且同样邀请我做模特,兰氏珠宝要跟雅致合作参加比赛,发布一款少女珠宝。” 苏篱脑海里想了想,一下子没记起这号人物。 施律说:“兰淑媛,之前你参加过一场慈善晚宴就是她主唱,你杀过她的锐气。” 苏篱有印象了,紧接着她就隐约猜到了一点问题,“所以,他们的设计师抄袭了甜莓设计师的作品?” 如烟用力一点头,手指点点那份早上传真来的文件,“兰氏珠宝的面子我肯定是想给的,可问题是他们跟雅致合作,而雅致参赛的成品稿和你们设计师交给我的设计成稿,竟然一模一样。” 苏篱打开了那份设计文件,一眼望去,确实跟唐果果的东西一模一样,而且最关键的是,设计人的署名竟然是韶书艺。 看见这个名字,苏篱玩味的笑了笑,“她?设计师?” 施律睨了一眼,嘲讽道:“在我认识她的这些年里,我只见过她弹钢琴,不过因为被你当众戳破买谱子的事后,她就销声匿迹了。” 如烟听了还有这回事,吃惊的眨眨眼,“那她怎么拿到你们的稿子的?” “甜莓就是韶家敛财的空壳公司,内部有内鬼提供消息很正常,抄袭这种事我一点也不意外。”苏篱倒是对韶家人的这点心思明白的很。 苏篱解释说:“估计是韶书艺自己也着急了,不能再担着络家大小姐的名号,钢琴也丑闻百出,她比谁都想重新得到大家的赞赏和目光追随,毕竟她这一生就是要准备做豪门太太的,如果一直被负面新闻影响,她嫁不好。” 可以说,韶书艺这辈子的终极目标就是嫁入顶级豪门了,毕竟他们的名头说的好听是络家,但旁系终归是旁系,他们家的一切都是从苏篱手中拿走的,如果苏篱要收回来,他们就将一无所有。 当然现阶段下,络隶行是绝对不会放手宏星的,要他放手,他大概会直接豁出去买凶去干掉苏篱。 施律问她:“你想怎么解决?我帮你?” 苏篱将文件推了回去,告诉如烟,“这件事你不需要操心,我手下设计师的作品,没有人可以抄到精髓,我相信‘经纬未来’既然是权威赛事,就会给出最公正的结果。” 如烟听她这么说虽然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其实也觉得不太可能,你是施律的人,我相信你的人品,但毕竟事关重大,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因为雅致品牌方还特别向我强调,这套衣服只有他们的服装工厂可以制作,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苏篱眉梢微扬,心中稍稍重视了一些。 如烟点点头,“我觉得你应该跟那位设计师确定一下,比如布料的工艺什么的?” 这顿饭后,苏篱坐上施律的车,就拨出了几通电话,也很快就明白了“雅致”如此笃定的原因。 她先联系简孟询问成衣制作进度,果然遇到了关键的技术难题。 《春》系列的制作过程,一种特殊布料的供应出现了问题,目前他们还在想办法攻克。 简孟也直接给苏篱打了电话,说明了最近发现的难题所在,“之前我们一直忽略掉了,春系列的成衣里有一种布料,这种布料光滑如绸,却有着极佳的垂坠感和韧性,并且特定光线下会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如水波流动般的渐变光泽,但这种布料很不常见,只有...” 简孟顿了顿,叹了口气,“我对布料的源头厂进行了一番调查,发现只有姚安染布厂有出品这样特殊工艺的布料,但这家工厂的背后管理人是...” 没等她说完,苏篱就接上了话,“是韶雅芝,很显然,她肯定不会将这种布料供应给我们,如果我们没有做出跟设计图上一样的布料效果,实际成衣可能不会很好看,到了比赛上很容易出问题。” 第417章 她到底要跟我对着干到什么时候!啊啊啊! “问题倒是不大,可以替换布料,就是效果确实还是个未知数。”简孟这时候还不知道设计图被抄袭一事,还列举了几种可以替换的布料。 苏篱想了想说:“我在海外有一家私人藏宝库,你方便吗?” “啊?方,方便吧。”简孟愣了愣,“嗯、您是要我出差吗?” 苏篱应了一声,“不过位置比较隐蔽,而且只能走水路,一来一回可能需要一周的时间,你去那里面挑一挑,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布料吧。” 简孟:“您还收藏布料?” 苏篱笑了下,“只要是贵的,好看的东西,都会出现在我的个人收藏库里,算是一个小小的癖好,你应该能在那找到更好的替代品,我要《春》这个系列哪怕没有姚安染布厂的供应,也要超越设计图,得到最完美的作品。” 简孟觉得这个难度很大,她内心很清楚姚安染布厂占尽了地理和人脉优势,想要拿到更好的布,真的很难,除非苏篱的手上有一些‘老古董’的高奢布料。 她有些犹豫,也不敢打包票,“我尽力,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去一趟雅安县,有可能会有其他小的染布厂也会少量生产这种布料。” 苏篱:“雅安县我会去,你的任务就是去我的藏宝库,拿到《春》最需要的东西。” 挂了电话,一旁的施律终于有机会插话,“雅安县往年不太平,你一个人去那里我不放心。” 车子在一处红灯前停下。 “我不是去拿布料,是查其他事,不宜人多,容易惹人怀疑。”苏篱看向他解释。 “我要陪你去。”施律的手在她的脸上捏了捏,半开玩笑道:“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你甩不掉我的。” 两人对视片刻,施律的目光微微暗了下来,放下手,“不行么?” 苏篱:“如果我说不行呢。” 施律沉默片刻,语气充满了认真,“我会跟踪你,就像之前在矿脉,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的。” 苏篱看着他执着的眼神,抬手碰了碰他的脸,学着他的样子捏了捏,“你的脸太引人注目了,伪装成我的保镖吧,我是想查一查我当年走失一事。” 绿灯亮了,施律继续开车,嘴里问:“你怀疑跟韶雅芝有关?” 苏篱点点头,嗓音微沉,“我认为是有关的,之前在山庄碰见的郑芳阿姨,她是雅安县长的老婆,那位县长现在还是姚安染布厂的厂长,我调查了他的升职过程,没有任何基层工作经验,只是凭空上位当领导的,你说,他一个农民出生,是怎么一跃成为县长的?” 施律:“如果韶雅芝和络隶行联合杀掉你父母,以你大哥的聪慧,他不会查不出,更何况,仅仅只是为了宏星产业,是闹不到杀人的地步。” 苏篱:“除非埋藏了更深的阴谋。” 整个络家的家业有多大?络隶行不至于为了一个小辈手上的产业杀了她的父母,更何况,如果真是为了这些产业,爷爷肯定不会将这些东西交给他打理,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隐情。 “我会陪着你。” 施律沉声说:“不惜一切,查清一切。” ... 苏篱要前往雅安县的消息并未瞒着韶雅芝,甚至还特地让人将消息在‘甜莓’的公司总部散播,让消息传到了韶书艺的耳朵里。 此刻的韶书艺正拿着署了她的名的设计稿,正在与姚安染布厂对接布料的定制相关问题,在得知苏篱要前往雅安找布料时,她的情绪失控,手边有的东西瞬间都被她砸了个粉碎。 “她到底要跟我对着干到什么时候!啊啊啊!” 这是头一次,韶书艺对这个将她从云端拉下凡尘的女孩,产生了浓浓的杀机与恨意,她想要苏篱死在雅安县。 第418章 买凶杀人 这张稿子,是韶书艺跟随母亲前往‘甜莓’查账时,无意间在设计部的一个工位旁垃圾桶里发现的。 韶书艺对查账的事一窍不通,却对垃圾桶里大量的设计废稿产生了兴趣,在等待查账的过程中,随手捡起了一团废纸展开,就让她发现了这幅非常不错的设计,正好,兰氏珠宝想要参加经纬未来的设计比赛,兰氏珠宝正在寻求合作,她就拿走了这幅设计图。 更何况,甜莓也是她母亲的产业,她从甜莓拿一份设计图用怎么了?那边的设计师还能说些什么不成? 她将作品修改一番后交给了韶雅芝过目,女人一眼就看中了这独特的设计,“你画的?” 韶书艺抿了下唇,手指攥着裙边,“是,我觉得这幅作品很适合参加比赛,我们可以和兰氏珠宝合作...” 韶雅芝盯了她半晌,随后将设计图放在桌上,“你这幅表情,任谁看了都知道真正的设计师不是你,你从甜莓弄来的?” 韶书艺微微点头,“嗯。” 韶雅芝垂眸看着那副设计稿,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什么,看着自己的女儿说:“既然是自己人的东西,据为己有也没什么,这东西利用的好或许可以让你嫁入兰家,兰家此前公开露面的一一直是兰淑媛,最近他们家的小公子听说从海外回来了,他应该才是兰氏珠宝的真正继承人,这是你最后能把握住的机会了。” 韶书艺已经失去了攀上闻言和施律的机会,兰氏珠宝在国内的地位不低,是最大的珠宝商,如果她能过去当夫人,确实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如今苏篱又要插手管这件事,韶书艺压着一肚子的火气去找韶雅芝,“妈,这苏篱是诚心要我在京城无法立足,我们就不做点什么么?” “当年就不该心慈手软。”韶雅芝眼神闪过一丝冷芒,冷哼一声,“不过她现在手段通天,跟她正面对着干说不定会留下把柄,加上现在整个络家都围着她转,我没办法再对她做些什么,她想去雅安找布料就让她去,没人会给她,她碰一鼻子灰也就回来了。” 韶书艺咬了咬唇,忽然抓住重点问:“什么叫当年不该心慈手软?” 韶雅芝的表情顿时变得危险了起来,是她从未在女儿面前展示的狠辣,“这件事,你不要多问,你和谈岩的儿子谈帅不是一直保持着联系么?他跟兰家的公子似乎是大学同学,你自己去把握好。” 韶书艺被母亲的表情吓到了,离开母亲的办公室后,一路上心中对苏篱的怒火还是无法平息。 她真的好恨那个占据她千金之位,毁掉她大好前程的女孩。 雅安县是什么地方,韶书艺内心清楚的很,一个死了人都找不到尸骨的地方,苏篱还想只身一人前往,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她真的要听母亲的话放过她吗? 韶书艺想了许久,最后拨通了一则神秘电话,“我有一单私活,你接不接?我出价五百万,这点钱,足够你在那小县城里逍遥一辈子了。” ... 施驰名在施家待了也有些时日了,一直没机会接触到施律的核心事业,听闻他要出差一段时间,他自告奋勇找上门,“大哥,我一直在家待着实在是无聊,不如你将公司或者军营里的一些活分配给我,让我去做吧。” “你是外籍,我要给你分配什么军营任务?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施律坐在书房里淡淡反问,“至于公司事务,你应该随了施文柏的职业,不适合从商,没有可以让你上手的工作,就在家待着享乐吧。” 施驰名尴尬的笑了笑。 “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弟弟锻炼锻炼,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应该好好休息。”周曼正好端着点心来给施律,顺势进来把盘子放下,“妈妈给你做了一些糕点,茶叶是我一早去山里现摘现炒的,养生茶,你能喝。” 施驰名不由道:“妈妈现在对大哥,可比对我都好。” 周曼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与面对施律时的那种拘谨不同,她对施驰名是满满的慈爱和亲近,“说什么呢,你大哥辛苦我不该多照顾他一些?他可是保家卫国的勇士,以后的战争都有他的身影。” 随后,周曼又像是不经意的随口问施律,“前些日子,我看新闻上说是局势紧张,翡翠海峡那边的军事建设影响到贸易港口,邻近国家要跟我们开战,你马上要上战场了吗?” 第419章 雅安县的谜题 施律:“不会开战。” 施驰名反问:“为什么不开战呢?按照我了解到的军事情况,如果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这是军事机密,不方便透露太多。”施律漠然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可以出去了。” 周曼和施驰名对视一眼,退了出去。 两人回到施文柏的房间,施驰名的眼神顿时暗了下来,“最近我听说一个名为X的军火团正在跟华国交易军火,战争应该是要打起来的,为什么他还这么淡定的要出差?” “因为听说X女王跟华夏交易了一批新型适应高强度环境的军火,比阿瑞斯环球交易卖给几个同盟国家的要强。”施文柏将电脑上打开的暗网论坛给他看,“卢娜呢?她父亲最近应该忙的焦头烂额,阿瑞斯军火的促销售卖也遭到了反噬,很多客户在购买促销武器后,收到了X女王发布的武器型号对比,发现阿瑞斯环球卖的都是一些垃圾军火,口碑和信誉有些影响,目前军事场上的环境更不明朗。” 施驰名的脸上也沉了下来,“怪不得最近卢娜的情绪不高,如果不尽快发动战争,我们的收入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周曼的语气还是有些紧张,“那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跟那位联系一下?” 施文柏:“我已经秘密联系过了,对方的意思是会制造一场冲突,让施律下台。” “什么冲突?”周曼看着丈夫的脸色,心中一紧,“不是一开始说好了吗?如果我们能说服施律离开总统的党派,他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甚至在总统下台后可以让他进入内阁。” 施文柏沉声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但不管如何施律毕竟是我的儿子,我会留他一条命。” ... 出发当天,施律将公司事务一切都处理妥当,并且交由自己的心腹和助理全权处理。 他与苏篱在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前碰面,一上车,发现车里还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冲着他抬了下手,“哈喽。” 施律眉头一蹙,“陆杨?”紧接着他又看向一旁的苏篱,“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国际通缉犯吧。” 因为易容能力突出,经常换脸去洗劫一个富豪大亨的私人金库,FBI都抓不到他,最后成了赏金高达一亿的黑白两道通缉犯。 “放松点上将,我就是受boss的命令来给你易个容。”陆杨笑嘻嘻的说。 “boss?”施律对着苏篱低声道:“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陆杨插嘴,“那可太多了。” 苏篱瞥了他一眼,“开始吧。” 由陆杨出手,施律很快就从一个五官深邃俊朗的军人形象,变成了一个跟在她身后的平平无奇保镖。 苏篱要到雅安县的消息,早就插上翅膀飞到了牙弓的耳朵里。 她的商务车一进雅安县的地界,牙弓的迎宾车队就接到了她。 一大帮人从车上下来,对着她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这也是苏篱第一次见到牙弓的真人,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国字脸,个头接近一米九,人高马大的,笑起来的样子非常淳朴 “没想到络大小姐会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牙弓打开雨伞为她挡雨,“这两天山里是雨季,天天下雨,潮湿泥泞的很,您小心走路。” “我来。”施律上前一步从牙弓手里拿走了伞,将他与苏篱间隔开一个身位,高大的身形紧贴苏篱背后,一副保护的姿态。 牙弓看了男人一眼,笑说:“您就带了一个保镖出门来?” 苏篱:“难道不够么?这里很危险?” “当然不是。”牙弓说:“雅安县前两天刚获得最美县城的名号,来这旅游的客人很多,治安这块您尽管放心,现在天色也晚了,舟车劳顿,我在饭店设了宴席,我们一起去吃个便饭吧。” 一行人来到了雅安县最热闹的一条主街上,这里很热闹,苏篱刚下了车,还没走出几步,旁边的巷子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她早有警惕的准备侧身,一直陪在她身侧施律已经第一时间握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后一扯。 那女孩没撞上苏篱,还被一旁像是无意走出来的一名本地人撞到了,身体一晃一屁股坐到地上,很快就被身后紧随其后,健步如飞的男人逮住了。 “干什么呢!不知道今天有外地的贵客来我们县参观吃饭么!” 都不等苏篱停下说话,牙弓就带着几个当地的小领导瞬间围上去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有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怒火。 女孩被拖出去了几米远,她抱着电线杆,死死地盯着苏篱,嘴唇哆嗦着,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救我!我不认识他!我是被拐来的!求求你,救救我!” 第420章 没那么简单 在女孩的眼里,苏篱是唯一一个看起来是外乡人,并且浑身贵气,或许能救她的人了。 苏篱出声:“怎么回事?现在雅安还有拐卖吗?” 牙弓:“不、没有,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上前去问问情况,如果那个女孩需要帮助,我帮她报警。” 抓住女孩的男人是个身材粗壮、面色黝黑的本地汉子,闻言立刻用力拧了女孩胳膊一下,赔着笑脸对周围被惊动看过来的人解释:“对不住,对不住各位领导,惊扰贵客了!这是我婆娘,脑子有点问题,一跟我吵架就乱跑,还总说胡话不认识我。” 他一边说,一边看似亲密实则用力地搂紧女孩,手指掐着她的皮肉,阻止她再开口:“乖,别闹了,回家去,回家给你煮糖水蛋吃。” “不!我不是!你胡说!我是南大的学生!我叫……”女孩拼命挣扎,眼泪混着雨水流下,声音凄厉。 周围聚拢过来的几个本地人立刻七嘴八舌地“帮腔”: “哎呀,老王家的,又跑出来了?快带回去看紧点,别吓着客人。” “是啊是啊,上次还跑我家鸡圈里说是她家别墅呢,可怜哦。” “领导们别见怪,这婆娘是有点疯病,但老王对她可好了,好吃好喝供着。” 他们语气自然,表情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无奈和同情,编织成一张天衣无缝的网,瞬间将女孩的求救定义为“疯子的胡言乱语”。 那被称为老王的男人,脸上带着憨厚又尴尬的笑容,连连点头,拖着女孩就往巷子里走。 女孩绝望的呜咽声被男人粗糙的手掌捂住,那双盈满泪水和哀求的眼睛死死望着苏篱的方向。 “等等。”苏篱还是出声了,“她父母呢?” 牙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无奈,对苏篱解释道:“那女人确实是老王明媒正娶的媳妇,几年前受了刺激,精神就不太正常了,总幻想自己是别的人。我们县里也给她看过医生,没办法,时好时坏,要不这样吧。” 牙弓对着身后的一个男人挥了下手,“这是我们县警局的干部,我让他陪着老王和他媳妇一起去警局,晚点让她母亲来接,您放心,我们县里肯定不做那事的,有警局的人陪着,更不会出岔子。” 牙弓朝着那个叫老王的憨厚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立刻点点头,“对对对,没错,我行的端正坐得直,就跟警察同志走一趟好了。” 那个被捂着嘴的女孩拼命的摇着头,却架不住身旁男人的力气,直接将她压进了那名警局干部的车里。 “真不好意思惊扰了贵客。”男人的视线多在苏篱身上定格了几秒,然后憨憨的道歉完才走。 牙弓对着苏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可别让这种小插曲打扰了我们的晚餐,大小姐请。” 苏篱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内,才转身进了饭店。 在她的身后,施律不着痕迹的勾了下她的手指,表示这件事绝对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这里处处透着一股伪善的诡异... 第421章 韶雅芝给苏篱下套 警车里,女孩被一把匕首抵着脖子,满脸惊恐,旁边握刀的男人目光一直追随那道进入饭店的倩影。 “那位就是京城来的大小姐?出门一趟,就带了一个保镖?” 坐在副驾的小领导回头,瞥了一眼那快被吓傻的女孩,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嗯,据说就是为了厂里一块特殊布料来的,就没带什么人,她和你没什么关系,倒是你这老婆怎么看的?要是让人知道了我们县还在干这种事,所有人都会遭殃。” “这完全是个意外。”男人往女孩的脸上“呸”了一口口水,冷声道:“王八羔子,我以为她怀了我的崽就能安分一点待在这了,没想到竟然趁我警惕性放低的时候逃跑了,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有我的种,我绝对杀了她。” 女孩闭上眼,默默流泪。 “正常,这些拐来的女孩心机最多,不过你家这个我是真没想到。”小领导看了一眼女孩那惨兮兮的模样,又说:“听说你刚买的房子,让给你大哥了?真不是我说你,你大哥残疾成那样,一个废物,你给他留口饭吃就好了,何必管他。” “我哥的腿是为了我残的。”男人低声道:“这是我欠他的,至于我自己那一份,我自己挣。” 京城那位已经答应事成之后给他两百万,这两百万足够他在这县城里造上大别墅了。 这个小插曲结束,苏篱也在雅安县最好的饭店里吃上了晚饭,牙弓对待她十分热情,“最近我们这里的旅游业正在发展,有几个景点已经对外营业了,大小姐来的正是时候,我安排我们本地的导游,明天带你去领略一下我们大山里的风光。” 苏篱道:“我这一趟来,主要是为了布料的问题。” 牙弓的笑容立马收敛了一些,故作为难道:“我肯定也想尽最大努力帮助您,但是这事我们真的做不了主,姚安织布厂原先是专供雅致和甜莓的,都由韶总管理,但不久前甜莓单方面宣布断了和很多工厂的合作,我们就是其中一家。” 苏篱点点头,“嗯,这件事是我不成熟了。” 她这话一出,一起吃饭的人或多或少都露出了微妙的嘲讽眼神,大家都把苏篱放到了空有一张脸,没什么脑子的废物大小姐标签了。 牙弓也顺势说:“或者您可以直接联系韶总,只要她同意,我们可以重新签订合作。” 旁边另外一位县城干部说:“要不现在就给韶总打个电话吧,毕竟大小姐和韶总也是亲戚,有什么事您低个头,我相信什么都能解决的。” 都不等苏篱说话,牙弓就给韶雅芝拨通了电话,“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问问。” 就像是设计好的一样,那边很快就接听了,还是视频通话。 韶雅芝穿着一席黑色晚礼服,妆容精致的出现在视频前,牙弓拿着手机来到了苏篱身边,施律上前一步,目光冷冷瞥了他一眼。 饶是经历过风浪的牙弓,在面对这名保镖的眼神时,也不由得背后发凉,与苏篱保持了距离。 “苏篱?你怎么会用牙弓的手机联系我?”韶雅芝佯装惊讶,她的声音不小,还吸引了身后一众贵妇小姐们的目光。 苏篱眉梢扬了扬,慢悠悠道:“婶婶这是在聚会吗?” 韶雅芝含笑说:“是的,雅致今天开了一场针对高端客户的私人小型派对,很多都是我自己的朋友,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牙弓插话道:“是这样的韶总,络大小姐想问我要姚安染布厂里一种专为‘雅致’特供的布料,但这款布料之前被‘甜莓’单方面宣布取消合作了,如今络大小姐突然上门要布, 一时间我拿不定主意。” 韶雅芝刻意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声,好让周围的一群贵妇小姐们都竖起了耳朵听八卦。 她故作疑惑地问:“据我所知,‘甜莓’现在也没有新的成衣设计出来,更没有要用到特殊布料的地方,你是拿来做什么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韶雅致还给她挖坑,苏篱面不改色的接道:“是参加‘经纬未来’的设计所需。” “经纬未来?” “苏篱又去搞设计了?她不是一门心思学医么?” “虽然我听说过苏篱最近风头正盛,但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样样精通吧?经纬未来是什么概念的比赛?设计界的权威啊。” 后面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落入韶雅芝的耳朵里,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于是她又故作为难的说:“这有点突然,这批布料我前阵子都批给书艺用了。” 苏篱眨眨眼,“堂妹?” 第422章 施律与苏篱分析情况 韶雅芝微微一笑,说:“书艺最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让她代表我们雅致和兰氏珠宝合作,去参加了经纬未来的比赛,输赢不重要,就是让她多接触接触社会。” 一旁端着酒杯来的谈帅目光死死盯着韶书艺,更是满嘴的赞不绝口,“我也没想到书艺还真是全能少女,样样精通,随手一画的设计稿简直画到我心里了。” 兰淑媛站在他身边,目光若有所思。 韶雅芝笑笑,又对着苏篱说:“毕竟是书艺参赛的作品,甜莓也要参赛,还都要用同一匹布,我觉得不太好,你看要不要换一种布?重新和我的工厂签订合同,我让他们给你送。” 牙弓立刻说:“我觉得这样最好,一举两得。” “是啊,络大小姐你就同意了吧,我承认你有突出的方面,但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还是要多听一些长辈的话,不要意气用事,到时候让甜莓把脸丢到经纬未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旁边其他贵妇小姐们也纷纷劝说起来。 苏篱笑了笑,“还真是巧了,不过我没签订合同的打算,这事姑且就算了。” 她抬手直接挂掉了韶雅芝的电话,随后又看向一脸淳朴模样的牙弓,“这顿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感谢招待,后面我就自己逛逛吧。” 牙弓的目的也达到了,自然没有再强行客气。 另一头的韶雅芝电话一挂,兰淑媛款款上前,突然发问:“这么巧合吗?苏篱也要去参加经纬未来,又是跟书艺一起同台比赛。” 上一次苏篱跟韶书艺同台,还是在施坦威的钢琴赛上,不过一方是评委,一方是抄袭者。 有了前车之鉴,兰淑媛突然变得谨慎,“设计稿我确实很看好,但这来源...” 当众被质疑,韶雅芝面不改色,拉过韶书艺的手,“我们书艺以前空暇时候,还去李白大师那画过画,这幅作品确实是她的灵感创作,再由其他更专业的设计师辅助完成的,如果这幅设计稿与甜莓有关的话,我的侄女没道理反过来求我要布料了,不是么?” 兰淑媛知道她这番话说的有道理,在与‘雅致’合作时,她就是担心韶书艺会出问题,在拿到概念稿后就立刻让人搜索了最近有没有倒卖稿子的,亦或者有与之相似的作品出现。 但她都没有发现。 韶书艺这时勇敢站出来说:“这幅稿子真的是我外出游玩寻春时,偶然迸发的灵感,并且随笔记录下来的,能被母亲选中参与比赛,确实在我意料之外。” 兰淑媛也算是了解韶书艺了,当了这么多年的才女,不可能所有的光环都是买的,她要没有点真本领,撑不了这么久。 很快,兰淑媛打消了心思,笑起来,“我肯定也是相信书艺的,过两天有空,你来我家吃饭吧,我弟弟也回来了。” 韶书艺目光一亮,“嗯!” ... 施律带上苏篱离开饭店后,目光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一直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们。” 苏篱:“牙弓的眼线,我们直接去警局。” 施律微微蹙眉,“你想去看看那个女孩是不是真的被父母接回去了?” “嗯,不可以么?”苏篱反问。 “我觉得不简单,那个女孩不像是南大的大学生。”施律没有直接反对苏篱,而是沉稳地打着方向盘,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入县城的街道,路灯将斑驳的光影投在他沉静的侧脸上。 苏篱:“怎么说?” 第423章 两位大佬之间的心照不宣 施律解释道:“南大是全国排名第二的高级学府,地处北方。你仔细想想,为什么一个在北方上学的人会是一口纯正的南方口音,并且还有一点雅安县本地话的音调在里面,虽然她刻意掩饰过了,但还是很好察觉。” 苏篱眼神里并不惊讶他的分析,只是说:“也有可能,这个女孩是南方人只不过在北方上大学。” “你说的没错,但……” 施律回想起那时的画面,又逐一分析说:“那个女孩满手老茧,脸上有长期日光暴晒形成的晒斑,高低肩,这类特征一般很少发生在学生身上,倒像是一个在农村,并且有长期挑重物习惯的农民才会有。” “比如那个人。”施律的车放缓慢了下来,随意指了指街上一个肩挑豆腐筐的女人,“发现了吗?重物长期压在一侧干习惯了体力活的人,才会这样。” “你说,如果是一个拐卖来的女大学生,买她的男人放心她一个人出来干重活,而不逃跑吗?” 车这时停在了警局门口,苏篱看着夜幕下黑黝黝的警局大门,幽幽道:“也有可能,警局也是帮凶呢?整个雅安县,就是个巨大的修罗场。” 施律的面色沉重,“我有一队人马随时可以调动,别担心,放手去查,出任何事我都会给你兜底。” 苏篱扬起唇角,“嗯。” 苏篱走进警局,值班大厅只有两个人。 说明来意后,一名警察起身,“你等我一下,下午的笔录在我同事的办公桌上。” 苏篱看着这名警员起身,目光定格在他的腿上,眼眸微眯。 是个残疾人。 另一名警员笑呵呵的说:“这就是我们县长受追捧的地方了,哪怕是个残疾人,只要你肯干活,就一定会给你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他是个大好人。” 苏篱笑笑,“是啊。” 很快,断腿的警员回来跟她交代了情况,“阿金嫂她女儿是有精神病,今天下午已经被领回家去了,跟她丈夫一起,这是笔录档案,县长交代过我,如果贵客有需要可以随时调取,供贵客查看。” 苏篱打开笔录本,里面的问话也就是常规流程,无非就是问一些家住哪里,亲人联系方式,冲突的起因经过结果。 苏篱记住了地址,将东西交还给他,带着施律转身走了。 再次回到车上,苏篱说:“这位县长准备的还真齐全,还知道我会去查。” “不一定是县长的主意。”施律轻笑一声,捏捏她的脸,嗓音低沉,“忘了么?他从头到尾都没把你的智商放在眼里,认为你是个废物大小姐,我觉得给你看笔录这一环,他不知情,而且我觉得那个残废警员有点眼熟。” 苏篱这回对施律的洞察力有些惊讶了,“眼熟?你难道见过他了?” “他跟那名被拐女人的丈夫,眉眼有几分相似。”施律说:“我以前也当过侦察兵,追踪过敌人,他俩有很典型的血缘特征,面部形态有相关性,所以我看一眼就记住了。” 苏篱若有所思,男人收回手,打开了车内的扶手盒,从里面拿了一块巧克力,抵着女孩的唇,“吃。” 苏篱一边思索,下意识的张嘴,那修长的指尖就推着巧克力进入她的嘴里,蹭过她的舌尖,染上一层湿意。 施律盯着被她舔舐过的指尖目光微动,他突然很想在这黑暗的车厢内狠狠的吻她。 苏篱咬碎了巧克力,听他问:“甜么?” 苏篱点点头,一边道:“如果你分析的没错,那个女人明天还会在我面前晃悠的,她不为牙弓做事,是另外的人,想做什么?” 施律:“是想避开牙弓,也就是韶雅芝的眼线,不着痕迹的杀了你?” “谁会这么干呢?好难猜啊。”缓了两秒,苏篱玩味的勾起唇角,“我就陪他们玩玩吧。” 看着她脸上狡黠的笑容,答案在两个智商卓越的大佬心中已经心照不宣了。 第424章 试探边缘 次日。 苏篱去参观了姚安的染布厂,整个厂子都是标准化的生产线,每一道工序都有工人穿着工作服在机器面前干活,根本让人抓不到半点错处。 她和施律从工厂里出来,到街上找点吃的时,一道哭泣的求饶声从巷子里传出来。 苏篱走过去,就见昨天那个自称大学生的女人被丈夫一巴掌掀翻在角落里,然后被他扛起就跑,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了。 施律轻哼一声,“真有意思。” 苏篱回头对他说:“很明显那个女孩是遇到困难了,我们赶紧去警局找警员,让他们出警跟过去看看吧。” 施律唇角一勾,“大小姐说的没错。” 商务车一脚油门到了县里的警察局,局内正是午休的时间,坐班的又是昨夜那个断了腿的警员。 男人见到他们很意外,但在了解来意后还是很好心的站起身说:“既然这样我就出警一趟,陪你们去老王家看看吧,只不过他家距离县城很远,开车过去山路不平的要小心。” “嗯。”苏篱微微一笑,“我的司机开车经验很足,肯定没事的。” 警员点点头,“那你们去外面等我一会。” 等苏篱二人离开,旁边有警察立刻拉下脸来低声说:“这两个人有完没完?你弟弟的老婆怎么会想要逃跑?” 王明侠低声撒谎道:“这两天她知道自己是襁褓里就被抢来的了,也不知道怎么的了,昏了头的闹,不过她应该也知道我弟的厉害,这两天已经消停了,但惊动了外来客总是不好的,我就带他们去看看。” “行,你自己注意点,县长说了人要完整送回去的,不能闹出乱子。” “我知道。” 王明侠走出来,用手机给弟弟悄悄发了个消息,【上钩了,你那边准备好,今晚山里会有大暴雨,可能会有山体滑坡,这是我们唯一制造意外让那位大小姐死亡的机会。】 “坐我的警车过去看看吧。”王明侠拍了拍商务车的车窗,“你这个车太大了,到山路上很不好走,而且没有护栏,等下出了事故我担待不起。” 随后,苏篱和施律就坐上了他的警车,警车从警局的后门而出,没走大门,牙弓的眼线一直盯在门口,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见人还没出来,便进了局子去问,随后才得知他俩一个小时前就离开了,说是去山里看老王家的媳妇儿了。 消息传到牙弓的耳朵里,他的目光就沉了下来,“你说,络大小姐去了那个屠夫的家里?” 眼线:“没错,出警的是他的哥哥王明侠,应该把人带过去查一圈就回来了,我要跟过去看看么?” 牙弓沉思片刻,突然问:“王乐他老婆什么时候弄来的?日子太久,我竟然都有些记不清他找的是个大学了,你去查查。” 眼线:“嗯。” 警车一路上山,天气黑压压的沉了下来,在接近登顶的时候,下起了大暴雨,车窗都被拍打的几乎看不清前路,好在还是顺利到了。 苏篱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没信号了。” 王明侠解释说:“这一片是政府最后帮扶脱贫的一块地了,信号站上个月才开始建,没有网络是常事,不过也不要紧,山上就住了两三户人家,大家都是种田为生,早出晚归的,没什么娱乐活动。” 雨大,房屋门口的地上就全是烂泥,泥土的腥臭味和家禽的排泄物混合,味道实在难闻。 施律将伞撑过苏篱头顶,手护着她走进院落。 一声不起眼的惨叫从隔壁院落传来,苏篱不着痕迹的扭头瞥了一眼,一个女人被按在窗户上,雨水模糊的玻璃透出一张真正绝望的脸。 苏篱收回目光,假装没看到进了屋子。 “呦,王警官怎么来了?”王乐惊讶的看着苏篱,“还有这位大小姐。” 王明侠解释道:“她对你媳妇不是很放心,就亲自来看看,确保你没有真的虐待她。” “我真的没有虐待她。”王乐扭头就把自己的媳妇叫了出来,“你快跟警察解释一下,你手臂上和嘴角的伤怎么来的?” 女人目光闪躲,解释道:“是我自己干农活的时候不小心摔的,我丈夫真的没有害我,您实在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亲自跑一趟。” 这时门外暴雨雷鸣,刮起的大风还吹的屋内灯泡晃动不已。 “天色也晚了。”王乐立刻指挥起老婆,“赶紧去给贵客做饭。” 苏篱环顾一圈后和施律一块坐下,一时间,四个人在桌前坐着相顾无言。 “我去看看她。” 苏篱主动走进厨房,王乐要起身,施律直接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强行按着坐下,“既然小姐想单独和她聊聊,你就在这陪我坐着吧。” 苏篱看着做饭的女人,“你真的不需要我救助?” “我这样生活已经很好了。”女人微微一笑,“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大小姐。” “就在这?”苏篱瞥了一眼厨房,和她身上的衣服,摆出嫌弃的样子,“你看你的手上都是老茧,皮肤也长期被太阳晒伤成这样,衣服破烂了你老公都舍不得给你买新的,房间都还没有我的厕所大,你有什么好留恋的?换做我,早就跑了。” 苏篱这一番话是专门往女人的心窝子里捅。 她把菜刀狠狠剁在案板上,恶狠狠的瞪了苏篱一眼,“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更何况我们马上就要有房子了,大别墅!新衣服什么的,我早晚都会有的。” 苏篱了然一笑,“所以你确实不是被拐卖的啊。” 话一出,女人惊呆了。 她刚刚是故意的? 第425章 那男人看起来强壮如牛,谁不喜欢? 女人很快收回眼神,转身继续做菜。 苏篱指向她对面那家,“那家才是拐卖的吗?” “你别乱说话。”女人说:“你快出去吧,饭菜马上就好了。” 一桌子的家常小菜上桌,那个女人直接搬了个小凳子坐到了一边,连主桌都没上,看着细皮嫩肉的苏篱坐在主桌上,被几个男人簇拥着,还讨好的敬酒,女人用筷子狠狠戳了戳饭碗。 她心里止不住的想,城里来的得意个什么劲?还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能来这解救落难妇女?呵,真是个蠢货,殊不知马上死到临头了!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隐隐还有山体滑坡时的碎石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王乐对此见怪不怪,说:“我们这里一大下雨就容易发生山体滑坡,不过问题不大,警察们知道这里灾害频发,第二天就会让消防过来清理道路的,不过今晚是铁定回不去了,路上也不安全,我这还有两间客卧,设施肯定是没有县城里的酒店奢华,但也是可以住下的。” “那就要勉强一下大小姐了。”王明侠对着苏篱笑笑,脸上露出的淳朴笑容与王乐一致。 苏篱本就是要看看他们想玩什么把戏,自然答应下来说好,“那今晚就在这借宿一晚,麻烦了。” “都走不了了,这位保镖先生您也放松一下,我们这都是顶好的农民,不会有人伤害大小姐的。”王乐给施律敬酒,“来来来,我们喝酒。” 施律看向苏篱,“这要问大小姐的意思。” 苏篱微微一笑,“好啊,反正都走不了了,你就跟他们好好吃一顿,今晚好好休息吧。” 有她发话,施律这才跟两个男人一同喝起酒。 不过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王明侠和王乐自己没怎么喝,倒是疯狂地给施律灌酒。 施律虽然有推脱,但架不住两人轮番上阵,喝到最后,眼神也多了几分醉意,整个人有些走不动道了。 饭桌上一片狼藉,王乐大声叫着:“媳妇儿,过来收拾一下。” 王明侠扶起喝多了的施律,对苏篱说:“今晚就让兄弟和我一起住吧,我瞧着你们孤男寡女可能不方便。” “方便的。”施律直接开口,醉意朦胧地朝着苏篱伸手,“我的职责就是保护络大小姐,我要和她待在一起。” 施律的劲出奇的大,王明侠喊上王乐两个人一起都拉不住他,眼看着他踉跄两步撞到苏篱跟前,手撑着她身后的墙壁,才勉强没撞到她怀里去。 他低着头,狭长的黑眸晦暗不明,“大小姐,我喝多了。” 苏篱抬手搂上他的腰,抓过他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淡定道:“我和他住一个屋子,没事,今晚就多谢款待了,我们先休息。” 王明侠和王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情况。 等那间屋子关上了门,王乐才小声说:“这可不像是保镖能做的事,看来这大小姐也是个骚的,跟保镖有一腿。” 洗完碗回来的女人冷哼一声,“那男人看起来强壮如牛,谁不喜欢?” 第426章 谁是兔子谁是狼? 王明侠说:“别掉以轻心,这个保镖人身高马大,如果在清醒状态下对上,我两肯定一点胜算都没有,迷香记得熏进房间。” “赶紧去办事吧,只要完成这一票,房子和钱咱们都有了。”王乐拍了一下媳妇儿的屁股,又摸摸她的肚子,“到时候儿子想去哪落户安家,我们就去哪落户安家。” 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一家三口虚伪的视线。 苏篱扶着看似醉得不省人事的施律,刚想将他带到床边让他躺下,手腕却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 天旋地转间,她的后背已然陷入略显硬实的床铺。 男人沉重而滚烫的身躯紧跟着压了下来,带着浓重酒气的灼热呼吸喷薄在她的颈侧,痒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施律?”苏篱蹙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询问。 “嗯...”身上的男人似乎完全被酒精掌控,头颅埋在她颈窝里不安分地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手臂却如铁钳般将她圈禁在怀里,力道大得惊人。 “好像喝多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含混地呢喃,滚烫的唇瓣不经意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垂。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和灼人的体温。 “他们在酒里下药了?”苏篱捧起他的脸,仔细观察他的情况,皱眉道:“你警惕心不该这么低吧?” “嗯,应该没有。”他低下头,将半个脸庞都贴进她的掌心,还轻轻蹭了蹭,“可能累了,我想睡一会,待会恐怕就睡不了吧。” “那就睡一会吧。”苏篱松开了捧着他的手,拍拍他的腰,想让他从自己身上挪开。 结果男人翻了个身,一只手依然牢牢将她固定在怀里,另一只手扯过床上放着的一床被子,盖到了两人身上。 两人的姿势变成了他上她下。 苏篱趴在施律结实的胸膛上,听着男人的声音通过胸腔共振酥了她的耳。 “小篱,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像是撒娇的低吟,带着缱绻,让苏篱怎么都无法拒绝。 片刻后,她听着窗外的雨声,低低回应了一声,“嗯。” 施律扬着唇,将被子拉高了一些,只让女孩露了个脑袋在外,两人保持相拥入眠的姿势。 卧室安静下来,一直到午夜的三点钟,外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卧室的门被悄然打开了一条缝隙。 “咯吱——” 一根长管放了进来,吹出大量迷药。 又过了十分钟。 “应该差不多了吧吧? “络大小姐,起来吃夜宵吗?”门外的女人高喊一声,卧室里没反应。 “应该是昏迷了。” 门被彻底打开,王乐手拿杀猪刀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相拥的两人,邪恶一笑,“我就知道这娘们是个跟自己保镖搞在一起的骚货,这样看身材还真是不错。” 王明侠先把施律从床上拖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苏篱的脸,莫名咽了口水,“确实,还不错。” 王乐一看大哥那表情,立马明白过来,“哥,你也一直没有媳妇儿,不如这个女人先给你解解馋,我们再把她做掉?” 第427章 开始反击! 王明侠搓了搓手,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 雨声中,隔壁突然传来一阵粗犷的吼叫:“来人啊!我媳妇跑了!快帮我抓!她肯定没跑远!” 王乐瞥了一眼地上看似昏迷不醒的施律,觉得并无大碍,便拉着自己媳妇往外走,“走,我们先去帮老四抓他那个大学生老婆,他骗回来的这个老婆总跑。大哥你留这儿,我们半小时就回。” 王乐一走,王明侠盯着苏篱,急不可耐地脱下衣服,光着膀子就扑向床边。 不料下一秒,一只脚从地上猛地绊来,王明侠哐当一声,一头撞在床沿的木头上,痛得嚎叫起来。 “他娘的,王乐也不把这麻烦弄走……”王明侠骂骂咧咧地抓起一把刀,回头却对上一双深邃清明的眼睛。 “你没晕?!”王明侠失声惊叫,转身就想扑向床上的苏篱作为要挟,却没想到这看似瘦弱的女孩力气极大,一脚就将他从床边踹到地上。 苏篱不紧不慢地坐起身,翘起腿,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想动我?” 王明侠意识到中了圈套,爬起来挥刀就想冲出门口求救,但他根本不知道施律是什么人—— 王明侠的手刚摸到门闩,还来不及发出一点声响,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后方袭来! 施律动作如鬼魅,迅捷无声,他甚至未完全站起,仅凭腰腹发力,一记凌厉的扫腿精准命中王明侠的脚踝。 “咔嚓”一声,骨裂清晰可闻! “呃啊——!” 王明侠的惨叫才发出一半,就被施律从后方死死捂住嘴,所有声响闷在喉咙里。 同时,施律的手臂如铁索般绞上他的脖颈,将他猛地拖离门口。 王明侠目眦欲裂,持刀向后乱捅,却全部落空。 施律仿佛早已预判,仅凭微小的身法调整便轻易避开。 紧接着,施律捂着他嘴的手猝然向上一错! “唔!”王明侠下巴脱臼,剧痛钻心,眼前一黑,彻底丧失了呼喊的能力。 但这还没结束。 施律眼神冷得像冰,毫无情绪,仿佛只是在处置一件废物。 他反拧王明侠的胳膊,利落一折—— 又是令人齿酸的关节脱臼声。 王明侠双臂被废。 施律蹲在他面前,声音寒彻:“碰她,就是自寻死路。” 王明侠裤裆顿时湿透,失禁了。 苏篱看都未看他一眼,翻身下床推门而出。 一根长棍迎头砸下,苏篱单手稳稳握住,看向那吓得双腿发颤的老太太。 “呵,蛇鼠一窝。” 苏篱毫不留情,夺过老太的拐杖,一脚将她踹进卧室,倒在王明侠身边动弹不得。 施律反锁房门,紧随苏篱来到屋外。 隔壁传来哭泣求饶的声音。 王乐帮老四抓回了逃跑的妻子,一众人正聚在老四家中,看老四的母亲用擀面杖教训媳妇。 “别打了!求求你们!我再也不跑了……”女孩蜷缩在地,孤立无援。 苏篱透过窗户看见那惨状,眸光一冷。 施律正要上前,却被苏篱拦住:“我来。” 施律驻足原地。 苏篱垂眸扫过地面,捡起一块砖头,扬手就砸向窗户! “哐当——!” 砖块砸进客厅,玻璃碎片四溅,尽数泼洒在那几个恶徒身上。 “谁?!” 玻璃碎裂的巨响和飞溅的碎片让老四家屋内的几人瞬间惊跳起来,老四的母亲捂着被划伤的脸颊尖叫,王乐和老四则又惊又怒地看向破开的窗口。 只见雨幕中,一个纤细却挺直的身影立在窗外,眼神冷得比这夜雨更冻人。 那人正是他们以为已经手到擒来的“首富大小姐”,苏篱。 “他妈的!你怎么出来的?!我哥呢!”王乐又惊又怒,抄起墙边的锄头就往外冲。 第428章 权贵?享乐? 老四也反应过来,扔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女孩,抓起一根木棍跟上。 苏篱看着气势汹汹冲出来的两人,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上前去。 王乐仗着人高马大,挥起锄头就朝苏篱抡来,力道狠厉,显然是下了死手。 然而苏篱的动作更快,更灵巧!她侧身轻易避开锄头的挥击轨迹,猛地贴近他身前! 王乐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都没看清动作,锄头已然易主! 苏篱握住锄头木柄,毫不犹豫,用锄头尾端狠狠一棍捅在王乐的胃部! “呕——!”王乐双眼暴凸,胃里翻江倒海,瞬间跪倒在地,痛苦地干呕起来。 此时老四的木棍也到了,朝着苏篱的后脑砸下! 苏篱仿佛背后长眼,矮身旋步,轻松避开。 同时,她手中的锄头顺势向后一扫! “砰!”锄头坚硬的木柄精准地扫在老四的腿弯处。 “啊呀!”老四惨叫一声,下盘不稳,重重跪倒在地。苏篱没有丝毫停顿,回身,抬起脚,用坚硬的鞋底狠狠地踹在他的面门上! 缓过来的王乐继续朝着苏篱打来,老四见状返回家中拿出了猎枪,对准苏篱。 原本奄奄一息的女孩扬起脖子,冲着破碎的窗外大喊,“他有猎枪!” 下一秒,她又被王乐的媳妇抓住头发,两人在房子里扭打在了一块。 苏篱看见猎枪的瞬间,打消了给对方留一丝生路的念头,直接一脚将王乐踹跪在地上,双手抱住他的脖颈,对着老四的方向狠狠一扭。 只听骨头被拧断的咔嚓一声脆响,男人目光定格空洞,直直倒下。 “啊啊啊!杀人了!” 老四被这个女孩的战斗力吓到了,拼了命的朝着苏篱的方向开枪,想治苏篱于死地,可苏篱的灵活走位让她没有被伤到一分一毫,她还趁机捡起了地上被王乐丢弃的杀猪刀,找准时机,狠狠往老四的方向一掷。 杀猪刀破空而来,精准插入男人的脑袋,血液喷出,老四摇晃着走了两步,噗通一声从楼梯滚下,摔进了泥地里,抽动一阵后再无声息。 惊天动地的雨夜,骤然死寂。 苏篱浑身湿透立于雨中,缓缓回头,看向一直静立于暗处的施律。 她的目光如猎豹,充满危险与杀机。 男人眼中毫无惧色,也无半分对她身份能力的怀疑,唯有十足的欣赏。 “小篱这么棒呢。” 他大步上前,抬手抹去她脸上混着血丝的雨水,揉了揉她的湿发,随即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低声道: “处理完就进屋吧,我不想你感冒,死人的事我来收尾,你不用担心。” 她杀人也无妨,他甘愿做她的清道夫。 苏篱走进了隔壁的屋子里,看见王乐的媳妇正和另一个女孩扭打在一起,那刀子就要朝着女孩的脸挥下时,苏篱上前两步,顺手拿了一旁的椅子,朝着王乐媳妇的后背狠狠来了一下。 当即一声惨叫。 女人倒地,赶来帮忙的老太被苏篱冷冷叫住:“你儿子死了,不去看看么?” 老太婆当即愣住,随后跑到门口看见尸体,嚎啕大哭起来。 苏篱又寻了一张凳子坐下,跌坐在角落里的女孩气喘吁吁的看着她,主动开口说:“我是去年被骗到这里的,我叫幼安,我是南大的一名大学生。” 苏篱已经观察出来了,手抵着下巴问:“按理说你是高材生,脑子不笨,怎么会被拐?” 幼安恨恨的看向地上还没缓过来的女人,“她之前是我们学校食堂窗口的一名盛饭小妹,真名叫秦霜,因为没学历,家里还有生病的母亲和残疾的弟弟要养,所以来南大打工,我听信了她的话,每次都去她的窗口打饭,我们两一时间成为了好朋友。” 幼安站起身,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女人说:“可她从头到尾都在欺骗我!她在我面前装可怜博同情,跟我成为朋友,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诱拐我,将我骗到这个乡村里来为这里的男人繁育后代!为这里的权贵提供享乐!” “我真想不通,明明她说她也是被拐卖来到这里的,为什么要帮这些男人助纣为虐。”幼安实在是气的不行,上前往女人的背上狠狠踩了一脚,“都是因为你!我耽误了大学学业!身体也脏了!我的后半辈子都毁掉了!” 苏篱眼眸微眯,“权贵?享乐?” 第429章 让韶家灭亡的第一把刀,已在苏篱手中 施律直接将地上的女人提了起来,单手卡着她的脖子将她压到了饭桌上,一阵强烈窒息感让女人清醒过来,拼命挣扎。 苏篱从一旁拿了把水果刀,直接插在了距离女人手指几公分处的位置,吓的她当即不敢再动。 “我问你,今年几岁?” “三、三十五。” 苏篱打量了她的脸,虽然有经风霜,但五官长得偏年轻化,也难怪不会被人起疑。 她道:“你跟着牙弓做事,多久?” 秦霜不答,苏篱的刀往她的手指落下,她惊的叫起来,“十岁!十岁!我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被卖到王乐家,给他们家做童养媳!王乐一家早年都是跟牙弓一起经营染布厂的!我就负责用我这张年轻的面孔帮他们去外面骗人!” 苏篱:“有拐过小孩么?” “我、我不记得。”秦霜话音刚落,苏篱就面无表情的切下了她的一截手指,“你还有九次说谎话的机会。” “啊!!!”秦霜痛的大叫,失声道:“有!我有抱过一个女孩回来!就在我17岁的时候牙弓让我将她从怀安县的福利院里偷出来的!我当时在那当一日义工!” 苏篱的手指在桌面轻叩,染上了她的鲜血,“嗯,后来呢?” 秦霜哭着说:“我不知道,后来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就只是把孩子交给牙弓,签了保密协议后拿到钱就不管了,我后来也只是听说牙弓的女儿死了。” 苏篱拔出刀,放在手中把玩,“他女儿死了?” 秦霜:“当时村里都在传,他老婆为了逃跑,还将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打死了,牙弓将他老婆打成了疯子,但只有我知道,死的绝对不可能是他女儿,是那个我从怀安县拐来的女孩,那个女孩似乎身份不小,他拿着尸体去领钱了,没多久,他就当了县长,成了我们这的一方霸主。” 一旁的施律目光沉沉,死的不可能是福利院的女孩,那个女孩就是苏篱,她已经与络家进行过亲子鉴定,血缘关系当前,必然不会是假冒的。 施律突然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冒雨回到了王乐的屋子里埋头翻找起来。 苏篱继续问:“你知道那个死了的女孩葬在哪吗?” 秦霜哭着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们村只有男孩有资格入家族坟墓,女孩死也是随便找地方埋了的。” “我知道。”幼安突然插话。 苏篱看向她,等待下文。 “雅安县有个地方叫女竹林。”幼安瞥了一眼门口哭到晕厥的老太婆,“之前我总是被那个老太婆威胁,如果不好好伺候她的儿子总想着逃跑,就要把我杀了埋到女竹林去,死了也要受竹子穿心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我当时就在想,这么一个重男轻女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一片竹林专门叫女竹林,按照他们媚男的尿性,不应该叫男竹林更合适么?” 幼安低声说:“所以说我觉得那老太婆威胁我的话很可能是真的,或许真的有因为反抗被打死,或者女婴被丢弃在那,村里所有人都这么干,所以取了一个叫女竹林的名字。” 这话听的让人后背发凉,可在这一切的事实面前,又显得极为真实。 秦霜这时候抬起哭红肿的眼,虚弱的说:“你以为我不想好好做人么?我这一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我早就被这里的思想同化,我就是因为顺从,听话,所以才能活的好好的,我不妨告诉你,整个雅安县的男人,都是彼此最大的帮凶!而之所以他们一直都没被查出什么,就是因为京城有大领导一直在为他们提供庇护,但凡上面来人检查,下面这些人早就提前得到风声,将一切都布置好了。” 天空闪过一道惊雷,劈开了屋子里幽暗的光线,雷光落在秦霜脸上,显得如此恐怖。 苏篱笑了笑,“我知道,京城韶家,韶雅芝,今夜要买凶杀我的人是她的女儿,韶书艺。” 施律这时候带着一份文件返回,交到了苏篱手中。 苏篱看着那份上了年头的保密协议,唇角微勾。 不过韶书艺到底是年轻,做事冲动不计后果,韶家走向毁灭的第一把刀,由韶书艺亲自交到了她的手中。 第430章 她会把她们全部救出来的 幼安焦急问:“你们有办法离开这里吗?山上没信号,我们想向外求助都不行,又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等明天天一放晴,就会有县里的人清扫路障上来的,到时候对方人多势众,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施律道:“我的手机有卫星定位器,已经联系了我的人,天一放晴直升机就会过来,到时候我留一部分人去挖女竹林。” 幼安松了口气,意识到面前这个看起来相貌平平的保安实则不简单。 “不,现在不挖。”苏篱说:“还不是时候,我要在人最多的时候给韶雅芝一次痛击。” 这一夜又打雷又停电停水的,施律本想让苏篱洗个热水澡预防感冒,这会也有些无能为力,他主动问了幼安:“有热水么?我的女朋友不能一直穿着湿透的衣服,她身体弱会感冒。” 幼安连忙点点头,“有的有的。” 她帮忙给苏篱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又对她投去羡慕的眼神,“你男朋友对你真好,我这的热水壶里还有点热水,你们两个都简单擦擦吧,你可以换上我的衣服,头发的话我可以生点柴火烘一下。” 苏篱简单擦拭就换上了幼安的卫衣和牛仔裤,一头湿发的坐在小火盆前,施律从幼安手中接过了干毛巾,道了声谢,拿起擦拭她的头发,动作娴熟又温柔。 幼安将空间留给了他们,自己拿了药箱熟练的给自己脸上和身上的伤口上药后,她转而拿起擀面杖往外头走去,“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休息。” 门外很快响起幼安施暴泄愤的声音,这一年多来她每天都被这个死老太婆打,被她的儿子日夜不分时候的强暴,整天手头还都是做不完的农活,稍有让他们不满意的地方,就会被打的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她本是父母手中呵护长大的宝贝,却被这群恶人毁坏了后半辈子的人生。 她的心中实在是恨啊! 如今那根向来揍在她身上的擀面杖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幼安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委屈,一下又一下的抽在了那老人的身上,嘴里嘶吼着,“让你打我!让你打!你这个老不死的!” 老人被打的哎哟叫唤,最后直接被揍的陷入了昏迷。 幼安这才解气,丢掉擀面杖,走回屋里。 三人围着小火盆,直到天光大亮。 军用直升机的声音在头顶盘旋,随后降落在门口的大片空地上。 巨大的声响惹得距离稍远的那一户人家探出头来查看。 见几个人被五花大绑的压上直升机,他们心中暗道不好,几个特种兵便敏锐的将目光锁定他们,一并将人押送上了直升机。 这些人,将会是披露雅安县罪恶的重要人证,会被暂时秘密押送到军事监狱里。 幼安也说:“我相信这个县城里不止我一个人是被拐卖来的,我愿意公开露面说出我的悲惨经历,只要能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让无辜的人被解救出来。” 苏篱向她保证,“快了,很快会有人会把像你这样无辜的人一个不落的全部救出来。” 两架直升机腾空而起离开雅安县,当日下午,牙弓带着一支本地的消防队一路清扫障碍上山,赶到了王乐家门口。 院子里一片狼藉,有打斗痕迹,地上也有血,但偏偏空无一人,就连周围住的人也全部都消失了。 牙弓懵了,跟着来的几个小领导也懵了。 “人呢?下山的路都被泥石流给堵死了,他们怎么走的?” 有经验足的人打量了泥土上留下的痕迹,立刻说:“直升机!有直升机来过。” “不可能啊!”有个小领导说:“山顶都没有信号,那个大小姐怎么叫的直升机?” “肯定是通过卫星电话联系的。”牙弓面色阴沉的说:“我们都被她耍了,她可不是什么脑子蠢笨的首富千金,她一定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世谜题。” “啊?什么?她的身世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有人疑惑问,“我更担心的是她抓王乐回去干什么?发现王乐的老婆是拐来的,至于这么兴师动众?还把周边的人都抓走了?” 第431章 施律的爱超越生死 牙弓面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当年的事只有秦霜知晓一二,这苏篱从一开始就知道王乐要杀她,将计就计演了这么一出戏,就是为了寻找当年被丢失的真相。 恐怕苏篱一定知道了这事跟韶雅芝脱不了关系,也知道他是最大的帮凶。 牙弓:“这事别声张,她要查的不是王乐的拐卖案,但最近雅安县肯定不好过了,你们吩咐下去,上面肯定会有人下来查,千万别漏了把柄,出了差错。” 一行人心事重重,有人不禁骂道:“这王乐到底在想什么?他干嘛编造谎言让自己婆娘故意去引那位大小姐上山?” 牙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在下山后的第一时间就电话联系了韶雅芝。 “您不是说不动苏篱么!为什么又单独找人去杀她!?”牙弓冲着手机怒吼,“知不知道这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那苏篱可是个人精,我们全部被她的表象欺骗了,被她耍的团团转!” 还在美容院美美做皮肤护理的韶雅芝坐起身,眼睛上的黄瓜片掉了下来,“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牙弓瞬间反应过来,这件事韶雅芝不知情,他立刻道:“苏篱这一趟来雅安县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布料,她是为了调查当年被拐真相,知道真相的人除了我就只有秦霜,而她的丈夫王乐背着我要对苏篱杀人灭口,这计划要是能成也就罢了,可偏偏失败了,现在苏篱估计已经秘密回京城了,她还带走了秦霜和其他人,我担心事情要闹大,到时候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韶总,知道王乐过往的人可不多,我最了解王乐这个人,他一定是收钱替人破财消灾的!你可得好好想想,到底是谁有能力指挥的动他,让他瞒着我去杀人,还弄巧成拙了。” 韶雅芝的心提了起来,她用眼神示意服务人员下去,低声说:“当年要不是你粗心大意让她跑了,还换了个女孩跟我交差,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如果不是着急要跟上面的那位交代,加上一时心软,我一定上天入地都将苏篱抓回来处理掉,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事!” 韶雅芝沉声道:“事到如今,你把尾巴扫的干净点,让底下的人都收敛一些,哪怕苏篱真的从那些人嘴里撬开了什么,只要上面的人查不出什么,时间久了事情也会不了了之。” 牙弓又道:“这一趟络大小姐带了一个保镖独自前来的,她肯定把人私自关押起来审问了,韶总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人弄出来吧,哪怕是提前先灭了他们的口,再嫁祸也好。” 韶雅芝沉思片刻,道:“你去帮我做一件事。” 另一边,在施律的命令下,一支他私有的雇佣兵部队连夜抵达雅安县,个个伪装成游客散布县城各地,随时等待命令。 络枫得知苏篱又自作主张去了一趟雅安县后,将她叫到了书房,先是从头到脚将她看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放缓语气问:“你好端端的去雅安县做什么?跟你婶婶是彻底对上了?” 苏篱:“我年幼走失一事,是隶行叔和婶婶做的。” 一句话,络枫黑了脸,“这么重要的事,你应该先告诉我,你去查,万一又出危险了呢?” 苏篱:“我带了施律,没有危险。” 络枫:“怎么,他现在给你当保镖了?” 苏篱点点头,“嗯。” “...” 络枫算是发现,只要小妹想做的事,她有的是办法瞒着他们去做。 不过有施律在,某种程度上说他确实不用太操心小妹,因为那是一个愿意为小妹去死的男人。 这样的人,有着最偏执的爱,超越生死。 络枫:“有查到什么?” 第432章 首富千金回归!引爆全网! 苏篱递给他一份保密文件,文件边角泛黄,但字迹清晰,“当年我遗失在怀安县,这个叫秦霜的女人受到指使将我拐到了雅安县。” 络枫皱起眉,有些自责道:“三弟当年去雅安县找过你,但是没有线索,我们就这样与你擦肩而过,让你白受了这么多年苦。” 苏篱摇摇头,“没关系。” “这一切都是韶雅芝策划的,当年姚安染布厂就是靠她洗白的,原来那个时候就是一场交易。”络枫的眼神发冷,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黑暗起来,“她为什么要对你下手?你只是一个毫无威胁的女孩,爸妈给你的产业,也远远不及我手上的多,你根本对他们没有威胁。” “所以我怀疑,这里面还有一个人。”苏篱沉声道:“爸妈的死亡不是意外,他们应该察觉到了他们不该知道的秘密,被灭口了。” 这么多年来,大家都以为那只是一场严重的意外车祸,如今苏篱的一番话,让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 “什么秘密?”络枫不知道,“我们一直好好做我们的生意,我们能触碰到谁的利益?” 苏篱摇摇头,“不知道,所以我要从韶雅芝下手。大哥,我想搞垮韶家和隶行叔,爷爷不会有意见吧?” “我不会有意见。”不知道听了多久墙角的络正国从门口进来,目光灼灼,“我说过了,你拿回的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更何况,一个微不足道的旁支而已,怎么能跟我的宝贝相提并论?” 苏篱回头,叫了声爷爷,又问道:“身体最近好吗?” “有你的养生茶天天喝着,还时不时让佣人定期给我吃药膳,我怎么可能不好?你看我现在不用拐杖走路,这步伐都比年轻人走的稳健。” 络正国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满脸慈爱说:“小篱要做什么爷爷都会支持你的,但这两天你就陪爷爷待在家里吧,我和你的三个哥哥准备了你的回归宴,想把你正式介绍给整个上流社会。” “我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络枫也是温和地说:“我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小篱是我们家的公主。” 苏篱心中柔软,乖巧的点点头,“好。” 简孟那边出差回来后也传来了好消息,她给苏篱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都克制不住的激动,“天呐苏总,您那怎么能叫仓库,那完全是藏宝库啊藏宝库!我从没见过这么多宝贝!其中竟然还有一副1792年,小约翰·康斯特布尔的画作!那东西的收藏价值好几个亿!” 苏篱:“布料找到了吗?” “找到了,是您之前收藏的一款流光布,我拿回来了,但...” 简孟犹豫了一下说:“姚安染布厂的顶级布料都跟它没有可比性,它是天然蝉丝和稀有矿物‘流莹’做成的布料,手艺已经完全失传,这是用一匹少一匹,这要是做成成衣,都可以当成藏品了,这价值实在太高了,您确定用吗?” “用啊,难道东西放着一直吃灰?”苏篱笑了笑,“更何况,能上经纬未来的作品都可以称之为艺术品了,我们就做一颗鱼雷,炸了一片海洋,彻底打响甜莓的名号,不好吗?还是你没信心?” “我有!”简孟坚定道:“一直以来,我都想洗刷按在甜莓身上的老气和质量差的名声,我要扭转世人的看法,和您一起重振甜莓的未来!” “加油。”苏篱说:“干完这件事,我带你们去度假。” 简孟眼睛一亮,“谢谢苏总!!” ... 络家最近为了苏篱的回归宴一事,将整个络家庄园里里外外都装修了一遍,钱不当钱似得将排场搞得极为浩大,发出去的请帖里面都夹着一份伴手礼,是足足有88克重的黄金,而这一发,就是上千封,甚至于只是受邀前来拍摄撰写稿子的新闻媒体人也是人手一份,就连举收声话筒的普通小助理都有! 打工人哪见过这么大手笔的请帖啊,光是那夹在请帖中88克的黄金就价值8万了!这点钱都比得上他们大半年的收入了! 一时间,有关苏篱不受宠爱的传闻破的个一干二净,收了好处的媒体们无一不夸赞,络家对这位失而复得的大小姐的极度重视与宠爱。 有关苏篱的话题也引爆了整个网络。 【络氏集团千金归家宴,奢华伴手礼引爆社交网络!】 第433章 韶隶得知真相感到震惊 【88克黄金为柬,络家昭告天下:苏篱乃掌上明珠!】 【破除流言!苏篱回归宴规格空前,络家实力宠女!】 诸如此类的标题瞬间占据了各大媒体版面与热搜榜单,网络上一片哗然,羡慕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我的天!这不是请柬,这是年终奖吧?!” “上千份?!!络家这是撒了将近一个亿出去就为了发请柬?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之前谁造谣说苏篱不被待见的?这排场,这重视程度,分明是眼珠子似的护着啊!” “大小姐还缺拎包的吗?上过大学的那种。” 媒体们拿了如此厚礼,报道起来自然是不遗余力地褒扬。 他们详细描述了络家庄园为此次宴会所做的精心修缮,从国外空运的鲜花到聘请的国宴级厨师团队,每一个细节都被挖掘出来,渲染得极致奢华与用心。 所有报道的核心都紧紧围绕着一个主题:苏篱在络家的地位,毋庸置疑,崇高无比。 这些铺天盖地的正面报道,像是一层金光闪闪的护甲,牢牢地护在了苏篱周围。 她不再是那个流落在外、可能不被接受的“孤女”,而是被整个家族隆重迎接、极力补偿的千金,这种公众认知的形成,极大地提升了她的安全系数,也让暗处某些人想要再动些歪心思时,不得不更加掂量一下所要承受的舆论反噬和络家的怒火。 韶书艺在家里刷到这些新闻时,精致脸孔差点气得扭曲,她狠狠地将手机拍在桌上。 这苏篱为什么就是这么阴魂不散!她不是应该死在雅安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 韶书艺拿起手机刚给王乐打了电话,电话刚接通,韶雅芝就回来了,女人满脸怒火的朝着她走去。 韶书艺手忙脚乱的挂了电话,“妈妈..”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韶书艺摔倒在地,捂住脸,难以置信的喊,“妈!” 韶隶路过看见,皱眉停下脚步,“姐姐又做了什么?” “谁让你找人刺杀苏篱的!?”韶雅芝还嫌不够解气,又是上前用高跟鞋踹了她一脚,歇斯底里道:“你要毁我,让全家跟着你一起陪葬是不是!” 韶书艺被母亲扭曲的面部神态吓到失语,韶隶见状立刻上前挡在了她面前,劝道:“妈,有事好好说话。” “你知不知道你姐姐闯了多大的祸!”韶雅芝为了发泄脾气,一把将旁边的艺术花瓶推倒,瓷片的碎裂声让这个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韶书艺仰着脸,哭泣道:“我有什么错?我只不过也想替妈妈分忧,铲除苏篱这个祸害!” “你要杀她?”韶隶骤然扭头,对韶书艺冷了脸,“你是不是疯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胳膊肘往外拐,对那个女人有好感!”韶书艺站起身,恨恨道:“我才是你姐姐! 而那个女人要毁掉我,毁了我们家!” “难道不是你们先害她的?”韶隶一声反问,噎住了韶书艺,他看向韶雅芝,“如今她被络家非常重视的消息传遍了全世界,她的身后可是有着千军万马,再加上母亲,你跟她对着干了这么久,你最清楚,堂姐就是一头狼,我们现在跟她杠上,等于找死。” 原本性格纨绔的韶隶,如今竟然变得聪明又沉稳,将情况全分析对了。 他转头又对跌坐在地的韶书艺说:“我劝你,去跟苏篱低头认错,她或许还能放过我们家。” “呵。”韶书艺:“除非我死!” 冷静下来的韶雅芝竟然附和了女儿的话,森然道:“确实,如今的苏篱或许已经知道过往真相,她就是抱着弄死我们的决心给我们下战书的。” 韶隶敏锐察觉不妙,“什么意思?” 韶雅芝脚踩过一地的瓷片,走到儿子面前,目光阴寒,“原本的络家千金早就在十几年前就该死在雅安县里,但因为我的一时心软,让她活下来了,如今她一定在雅安县找到了人证,知道我们家跟她的走失脱不了干系,你说她那只狼崽子,会不会报复我?我的好儿子,你难道还想偏向一个仇人?你觉得苏篱会放过你?”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韶雅芝抬手放在韶隶的肩膀上,“如果我和你爸倒台,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你崇拜施律想当一个士兵,当然也没问题,但施律挡了太多人的路,他早晚要死。” 韶隶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面若修罗的母亲,他后退了一步,目光因为震惊而颤抖。 “为什么?你要除掉苏篱?那个时候苏篱只是个连认知都没有的幼儿!?” 第434章 毫无保留的偏心 韶雅芝面无表情:“谁让苏篱的父母窥视到了他们本不该知道的秘密呢?” 韶隶极度不赞同:“不管是什么秘密,那也和苏篱没关系!她就是个孩子!孩子什么都不懂!” 韶雅芝嗤笑一声,眼神没有一点温度,“儿子,做事不留后患这句话没听过?苏篱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心慈手软一分,现在的后果就是引狼入室。” 韶隶哑然。 韶雅芝最后道:“你是等着我们一家被剥夺一切,受世人耻笑,还是选择无条件相信你的妈妈,将苏篱和施律视为死敌?” ... 施律回到京城后,参加了一次兄弟聚会。 施驰名带着女友卢娜,邀请施律去拍卖展会上玩一玩,不过当时他人不在,这话是由荣力传达的。 施律原本就对这种展会毫无兴趣,却被荣力一句话给带歪了想法,“您要去给小神医挑选回归宴的礼物?” 施律:“我之前就送过一次了。” 他的资产,还有那件礼服。 不过资产被毫不留情的退回来了。 荣力想起了施律被拒绝的那段黑历史,立刻转移话题说:“我是看最近京城的高端商场都很热闹,那些收到请帖的富家少爷们都挤在商场里要给小神医买礼物,作为第一次见面礼。” 施律的眼眸微眯,语气变得危险起来,“少爷们?” 荣力点点头,“对啊,您不知道么?” “你刚刚问我什么了?再说一次。”施律面无表情。 荣力虽然满头问号,但也顺从的再次问道:“您要去拍卖会给小神医挑选回归宴的礼物么?” 施律站起身,拿起椅背后的西装,“去备车吧。” 荣力:“啊?” 施律瞥了他一眼,“耳朵不好?” “哦?哦!好的。” 反应过来的荣力两腿一迈,赶紧下楼去备车了,嘴里还小声嘀咕。 “真是的,吃醋就吃醋么,还这么拐弯抹角的,难怪连个老婆都追不到。” 听觉超强的施律,无情的脸又黑了三分。 他该给荣力扣工资了。 京城,嘉士德顶级拍卖会场。 施驰名带着卢娜盛装出席,他的周围还有几名刚刚在京城建立起来的人脉,几位富家公子哥一同。 施驰名看了眼手表时间,施律还没来,他来到入口处上交了自己的身份牌,“我和施律是一起的,我们在同一个包厢,他晚点到。” 入口的保安看了一眼他的身份牌,核对了一眼资金后,说:“普通包厢32号。” “普通?”旁边一位公子哥立刻道:“我们不是vip吗?怎么是普通?” 施驰名也皱眉道:“对啊,我说了我是跟施律一起来的,他是我哥。” 保安瞥了他一眼,无动于衷,“我没资格查看其他贵客的身份信息,你的包厢是普通32号。” “你!”施驰名顿时觉得自己丢了大脸了,他在国外的时候可从没遭受过这种待遇,他当即想打电话给施律,却发现他到现在都没和施律说过几句话,更别说两人之间有联系方式了。 这不经引起了另外两位公子哥的怀疑,“你真的跟那位是手足?这关系也太生了吧。” “我只是忘记了他的号码。”施驰名故作镇定,卢娜也觉得丢脸,她隐瞒身份跟着男友来到华夏国,可不是为了被嘲笑的。 排在他们后面,一个暴发户模样的男人见前面的人迟迟不走,等的不耐烦了,嘲讽了几句:“哪来的小门小户也敢挤进来,既然定了普通的就坐普通的包厢呗,也就这点实力了,非在美人面前打脸充胖子,为难一个服务人员干什么?” 这话一出口,施驰名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几个人差点当场吵起来。 卢娜也觉得丢脸,很是不高兴的用法语说:“我从来都只坐vip的包厢,驰名,你让我坐普通包厢实在太丢人了。” 施驰名很清楚卢娜的娇脾气,只得给母亲打了电话,让她去求情。 周曼平时最宠爱的就是小儿子了,二话不说就给施律打了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男音低沉,“喂?” 周曼语气温柔的问:“律儿是去参加拍卖会了吗?已经在路上了?” 第435章 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施律看着窗外,淡淡应了一声,“嗯。” 周曼又讨好地说:“是这样,你弟弟先你一步到拍卖会的门口了,他正在门口等,你大概还有多久到?” 施律:“在堵车,但快了。” 周曼想也不想地说:“是哦,现在还是下班的时间,晚高峰路上拥堵,既然没多远的话你应该走两步也能到,要不下车走吧?驰名在等着呢,我怕他着急了。” 电话那头,一阵诡异的沉默。 周曼很快反应过来,这样说太有问题了,立刻尴尬的笑了一声,给自己找补,“瞧瞧我,做饭做的把人都做傻了。” 施律:“做饭?” 周曼含笑说:“今天还是驰名的生日,我亲自下厨,你们回来得早,还能一起吃。”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最后,传来一声极具嘲讽的轻笑,“呵。” 电话到这挂断。 周曼看着手机,眼神不解,但她还是给施驰名打去了电话,“我跟你哥说过了,他很快就到了,你再等等。” 开车的荣力视线往后瞥了一眼,内心叹了口气。 车内很安静,刚刚那位周曼夫人的话,在听觉灵敏的他面前一清二楚。 今天可不光是施驰名的生日,也同样是施律的生日啊。 唉... 等施律到达拍卖会门口的时候,门口确实吵的都快要打起来了。 “吵什么?” 施驰名看见他,立刻叫了一声,“哥!” 那个暴发户一见到他来,立刻噤若寒蝉,点头哈腰地溜走了。 拍卖行经理诚惶诚恐地将施律迎入顶层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专属SVIP包厢,并顺带将施驰名和卢娜也请了上去。 对于这样的主次分明,施驰名内心不舒服极了。 在以往,他才是那个受人敬仰的,施家早晚也都是属于他的才对。 卢娜挽着施驰名的胳膊,暗暗打量着穿着便装的施律。 说实话,这个她父亲非常想干掉的仇人,确实长着一张符合她口味的脸,他与施驰名有几分相似,却完全无法相比,是另一种浴血沙场的硬汉之美。 她很快收敛了目光,内心稍稍坚定了一下,这一趟来,她就是为了确保任务能够顺利进行的,如果施律能从保守派被说服成激进派,挑起战争,军火交易暴涨,她会留他活口。 svip的专属包厢里熏着上等的檀香,施律前脚刚在主位沙发坐下,经理便亲自端上珍藏的雪茄和年份威士忌。 只能坐在次坐的施驰名虽然也享受了同样的待遇,但还是觉得身份有落差,京城的人并不尊重他这位二公子。 他应该干点事情,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能力才行。 施驰名如此想着,又和施律说:“本来我也不打算来的,但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和卢娜的定情日,以往我都会和卢娜一起过,我想买些礼物送她。” 卢娜微笑着看着施律,用着生疏的中文说:“谢谢大哥给我的雅座了。” 施律微微颔首,对两人的攀谈毫无兴趣,手边的雪茄也一根没抽。 拍卖会很快开始。 珍品迭出,但都是一些小东西,全场一共就三个svip的包厢,没一个人对这些出价。 卢娜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带着一种挑剔的审视,直到一条名为“海洋之心”的蓝宝石手链出现在展台上,引起了一阵轩然。 一直低头假寐的施律,缓缓抬起脑袋,无聊的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其他的情绪。 第436章 施律想要的东西,不会相让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激情:“这是上世纪传奇巨匠封山遗作,完美切割的克什米尔蓝宝,配以无瑕钻石与独特的海洋动物造型雕刻,起拍价三千万!” 这条项链也是今天这场拍卖会的最高潮,几乎来这有实力的拍卖家,都是为了此次而来! 卢娜的眼睛瞬间亮了,她轻轻碰了碰施驰名,低声道:“驰名,它真美,我想要这个作为我们的周年纪念礼物,这很美好不是么?” 施驰名心头一紧,这个起拍价,若是用他在海外的账户,他还能顶住压力将它拍卖下来送给卢娜,但那笔钱的来路不明,无法直接回到国内使用,容易引起华夏国的调查,他现在身上带来的所有资产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五千万。 这让他感到压力,更何况后续竞价? 但他不能在卢娜面前露怯,只好硬着头皮举牌。 然而,“海洋之心”的竞争远超想象,价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一亿五千万。 施驰名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哪怕动用父母的账户,预算也早已见底。 卢娜看着他越来越勉强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怎么了?” 施驰名拍拍她的手背,转头对着主桌上的施律压低声说:“大哥,能否先借我一些钱,我想为卢娜拍下这条项链。” 施律睨向他,淡淡地:“为什么?” 施驰名垂眸思索两秒,开口说:“‘海洋之心’还有个鲜为人知的传闻,据说它曾被一位痴情的国王拥有,他将这条手链送给心爱的王后,保佑她远航平安,最终王后真的从一场可怕的海难中生还。从此,它便象征着‘永恒的守护与平安’,我拍下它,不仅是表达我对她的心意,更是想借此寓意,祈求卢娜永远健康平安。” 施律的目光落在那条项链上,目光思忖,嘴里跟着轻喃,“永恒的守护与庇佑平安么...” 他轻呵了一声,唇角微扬,“有点意思。” 施驰名这番话半真半假,试图用浪漫传说和关心之意来打动施律,掩饰自己资金不足的窘迫,并强调这份礼物对卢娜的“特殊意义”,暗示其非比寻常。 施律听完,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让施驰名莫名有些心虚。 随即,施律的视线又淡淡扫过一旁姿态优雅却难掩期待的卢娜。 卢娜一直觉得自己的美貌不输于任何人,更何况她还如此年轻,而对面只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威武硬汉。 她用法语说:“大哥,我非常喜欢那条手链。” 施律没接她的话,只是目光顺势往她身上扫了一眼,在‘海洋之心’开价到一个亿,准备敲锤定音时,施律拿起了手边的电话。 锤子收回,主持人激情大喊,“2号包厢尊贵的客户出价1亿五千万!” 原本能开到一个亿的价格,就已经超出了这条手链本身的收藏价值,如今又被神秘买家直接多加了五千万,全场都哗然了。 但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一亿出价的那位买家也铁了心想要那条项链,哪怕拍卖价格已经超出了它本身该有的价值,他也继续跟价了。 主持人声音激昂的喊,“5号包厢出价1.6亿!” 施律面无表情:“2亿。” “嘶!”下面公共位置上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价格还在继续。 5号包厢:“2.1亿。” 施律:“2.5亿。” “这2号包厢到底是哪位人物?五千万五千万的加,是真的不拿钱当钱啊。”有人震惊。 卢娜也没想到施律竟然真的会为她豪掷千金,如此一看,她竟然觉得这样的男人会比身边一切都靠她的施驰名,要有魅力的多。 卢娜的眼神微妙了。 而一旁的施驰名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目光缓缓沉了下来。 这时候5号包厢的客人沉默了,随后请求与施律公开对话。 两个包厢的声音都经过了特殊的音质处理,以确保客人绝对的隐私性。 5号包厢的客人是一个英国人,他的声音带着当地特有的一股绅士调,还有些苍老,“明天是我妻子与我的三十周年结婚纪念日,我拍下这条手链,就是为了能在纪念日上将它当做礼物送出去,以此来纪念我们永恒的爱情,希望这位先生能高抬贵手,将这条手链让给我。” 这话一出,大家都觉得2号包厢的客人会将东西拱手相让。 但... 第437章 我也是拍下给我心爱的妻子 施律只是淡然说道:“抱歉,我也打算将它拍下,送给我心爱的妻子,当做定情信物。” 心爱的妻子? 卢娜的目光震惊看向施律,他刚刚在说什么?说她会是他的妻子么?她又立刻看向自己的正牌男友,发现施驰名的脸已经黑了。 五号包厢的客人又沉默了一会放,随后笑了笑,“罢了,我和我的妻子都年纪大了,既然这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定情信物,那你就将它拍下吧。” 施律:“多谢。” 最后,施律以2.5个亿的全场最高报价,拍下了这条名为‘海洋之心’的宝石手链。 东西很快送到了施律的包厢。 施驰名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哥,你以这个名义拍下,不合适吧?” 施律看向他,“怎么?” 施驰名捏了捏拳,“我只是让你帮我拍下,现在你以定情信物的名义要把东西送给卢娜,这话传出去或许对我们两个的名声都不好。” 卢娜已经被那用水晶盒装的项链完全吸引了视线,她刚抬手想要拿走盒子,一只修长的手却先她一步拿走了水晶盒。 卢娜抬眼,“大哥?” “驰名,你想的太多了。”施律将盒子放进兜里,面不改色的站起身,“自己女人的东西,自己花钱送,我拍下来的,是送给我的女人。” 施驰名是真的懵了,一股被戏耍的怒火直冲头顶,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的女人?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刚才明明……” “我刚才明明什么?”施律打断他,“我何时说过这手链是为你,或者为卢娜小姐拍的?” 是啊,从头到尾,都只有施驰名自己尴尬开口让施律帮忙,但施律从头到尾除了报价以外,没有说过一句是为了帮施驰名特地拍下的。 施律带上东西直接走了。 施驰名从没觉得这么丢脸过,卢娜也觉得很丢脸,她看着那人离开了包厢,生气的将包摔在桌上,“我从小到大从没因为买不到想要的东西,还要因为借钱这种事被如此羞辱!真是好一个施律!” 迟早有一天,他会失去一切,落到她父亲的手中。 卢娜双眼冒火,看她到时候怎么将今天遭受的羞辱,千百倍的还回来! “别生气卢娜!今天的侮辱,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受了的。” “我们可以再看看别的,或者下次我们出国,我给你买更好看也更贵的项链,现在,母亲还做了晚饭等着我们回去吃饭,我们先走吧。” 施驰名也立刻哄着卢娜,不断的承受着她极端的千金坏脾气。 施驰名这人唯一一个好处,就是为了能达到目的,忍耐长达好几年。 那位军火商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而他此次回京城,无非就是想做掉施律这个麻烦,为他未来的老丈人赚钱,为自己以后成为超级富翁,为吃绝户而铺路! 荣力把车停在门口,人在车内候着。 见施律出来,立刻帮施律打开车门,顺势又问道:“上将,我今晚要回一趟家,看看我母亲,您看您晚上是回静安山庄还是去哪?” 施律没有一点犹豫,“军区大院。” 荣力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之前施律为了能离苏篱近一些,还在那的单元楼要了一套小房子。 他点点头,“行,您就一个人过去么?” 施律抬眼,“怎么?” “没事,那我直接送您过去了。”荣力一脚油门将施律送到了军区大院,见这位年轻的上将独自一人走进小区,直到他略显孤单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后,荣力轻轻叹了口气。 军车开车走到一半,荣力想了想还是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拉出了通讯录里苏篱的号码。 这号码还是他无意存的,他也很少会直接联系小神医。 可事关到上将,今天的日子,他孤单一人。 荣力思索再三,还是给苏篱打去了电话。 苏篱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房间里继续计算研究数据,她放下笔接了电话,“荣力?你很少会给我打电话,施律出事了?” 第438章 气死施驰名,给他过生日 荣力抓了下头发,“不,也没有,就是有件事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苏篱拿起笔,低头继续写下实验数据,“不知道就不用说了,我很忙,先挂了。” “说!我说的!今天是我们上将的生日!”荣力立刻叫起来,压在肚子里的话也脱口而出,“但是周曼夫人只记得给她的小儿子施驰名过生日,却忘记了今天也是我们上将的生日,他现在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也怪可怜的,所以我给小神医你打了个电话。” 苏篱的笔一顿,“他一个人?” “小神医,如果你不是很忙的情况下。”荣力咽了咽口水,继续说:“稍稍抽出点时间,疼疼我们上将吧,他真的怪可怜的,周曼夫人做了一桌子的菜给施驰名过生日,还只邀请上将当客人去吃饭...” 苏篱放下了笔,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看起了里面的衣服,“哦,他现在去吃施驰名的生日饭了?” 荣力:“没、没有,他回军区大院了,那边也有他的住宅。” “我知道了。” 荣力只来得及听这一句,对面的电话就挂断了。 他内心忐忑的想,这二位可是有点患难与共的感情基础的,小神医应该会去吧? 希望这一次,他是帮到上将了。 苏篱换上衣服出门,从静安山庄到市区有些路程,加上时间本身也晚了,她开车路过蛋糕店的时候停了下来。 推门进去。 里面的店员都准备打烊了,还剩最后一块蛋糕放在了展示柜里,标着今日特价。 一只可爱的儿童小熊蛋糕,有些幼稚,不是很符合施律这样的人。 苏篱询问:“除了这款蛋糕以外,还有别的成人一些的吗?” 店员抱歉笑笑,“您要是今天就要拿现货的话,就只有这款蛋糕了,做蛋糕的师傅五点钟就下班了,要是时间不着急,我们最快定做蛋糕,可以明天下午拿。” 那生日不都过了么... 苏篱指了指:“那就要这款蛋糕吧。” 店员笑着点点头,“我这就帮您打包。” 苏篱站到一边等,很快,一名浑身脏兮兮的老人走进来,急匆匆地问:“我今天来的晚了,7点以后的生日蛋糕是特价打折的吧?还有吗?” 店员已经将最后一块蛋糕取出并且打包好,交给了苏篱,抱歉的朝着老人说道:“不好意思哦,今天的特价蛋糕已经没有了。” “那能不能想办法再做一个?或者小一点的也行。”老人着急的翻口袋,“我今天有多赚二十块钱。” 苏篱只是瞥了对方一眼,转身就推门走出了蛋糕店,她刚绕到副驾驶准备开门上车,发现车旁挡了一辆小三轮。 三轮车上放着一大包的塑料瓶和纸壳板,一个小男孩就缩在车斗里,身上的校服干干净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姐姐等等,我爷爷买好蛋糕很快就出来了。”男孩的声音脆生生的。 苏篱回头看了一眼蛋糕店,又低头看向手里的卡通小蛋糕,抿了下唇,“算了。” 在男孩好奇和胆怯的目光下,她走过去,将蛋糕递给了男孩,“这是你的。” 男孩懵了。 苏篱说:“我买错了蛋糕,它太幼稚了。” 苏篱将东西放在了他的脚边,转身准备上车了,男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急急忙忙从车上爬下来,往她的手里塞了两颗棒棒糖。 “谢谢姐姐,这是送你的。” 这时候,双手空空的老人也满脸落寞的走来,“不好意思啊空空,我们来晚了这家蛋糕店卖完了。” 他一走进三轮车,就看见车斗里的蛋糕,还有苏篱,老人一下子就记起了这是刚刚店里的客人。 “您...” “我买错蛋糕了,那个送给你和孩子吃吧。”苏篱又解释了一遍,就想上车离开了,老人却眼眶一下红了,非要给她钱。 “不用了,我不缺钱。”苏篱拒绝了他那龟裂的双手递来皱巴巴的钱。 “不行,这蛋糕我拿着亏心。”老人见她不收钱,又将刚刚买的菜强行递给她,“这是我去菜市场买的黑鱼,还有一些有机蔬菜,他们都是从地里摘出来的,肯定比您在超市里买的要健康,都是没有撒过农药的,小姐您收着吧,我绝对不能白拿你一个蛋糕的。” 最后。 苏篱拎着一袋子的菜,站在了施律的家门口... 第439章 你拿活鱼当我的生日礼物啊。 苏篱思索了片刻,刚抬手准备敲门,门先一步打开了。 男人手提一袋垃圾走出,胯间围着一块黑色浴巾,上半身赤裸,暴露着无数伤疤。 水珠从他的宽肩滑落至窄瘦的腰肌,隐入浴巾。 气氛突然凝固了。 施律那双深邃黢黑的眸子,定定看着她。 “嗯?” 苏篱手中提着的黑袋子扑腾了一下,有水溅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随后递给施律,佯装镇定,“你的生日礼物。” “我的生日礼物?”施律跟着她说了一遍,随后磨了磨牙,“荣力告诉你的?” 他真不想把自己脆弱,或者说渴望亲情与同等对待的一面,向苏篱展示出来。 苏篱:“你到底要不要我的礼物?” 施律:“你等等。” 他“啪”的一声把门关上,然而军区大院的门并没有很好的隔音,他在里面收拾瓶瓶罐罐的声音入了苏篱的耳朵。 她想他今晚一个人已经喝了不少酒了。 没两分钟,施律又拿了一袋子的垃圾出来,哐当一声放在门外,然后接过苏篱的‘生日礼物’,侧身让她进来。 家里没有待客的拖鞋,施律就先把自己的拖鞋让给了她,“穿我的鞋子,这里没有地暖,地板凉。” 苏篱听话穿上了大了好几号的拖鞋,“最近降温了。” 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她看着施律半裸的上身,微微蹙眉。 “嗯。”施律走到一侧,按了墙壁上的空调开关,“我体热就一直没开空调,很快就暖和了。” 苏篱:“我知道,那是你体内的毒素在作用,导致你的体感温度会比旁人高,但不注意保暖,照样会让你感冒的。” “知道了小医生,我等会就去穿衣服。”施律嗅到了袋子里的一股鱼腥味,打开一看,眉梢抬了抬。 里面竟然是一条还活蹦乱跳的黑鱼,另一只袋子里是一颗白萝卜和一大块排骨头,以及一份手擀面。 他顿时不知道怎么评价,一下子笑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如此别致的生日礼物,一条大黑鱼,一根胡萝卜还有一块排骨...” 苏篱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拖鞋里的脚趾蜷了蜷,是有点拿不出手,但她硬是一点都没把不好意思在脸上表现出来,“事出有因,你吃过饭了?” 施律:“没有。” 苏篱镇定回:“那我带的东西不是很好么?至少今晚你不用饿肚子了。” “呵。” 施律的唇角从发现她的‘礼物’是条鱼后,到现在也没落下,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酒后的嗓音性感沙哑,“可是小朋友,我从没在这开火做饭过。” 这个房子,一开始就是为了她而问军方购置的,他虽然偶尔会来住,但从没想过要自己做饭,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雅兴。 “所以那条鱼在水池里活蹦乱跳,我们没有一点办法。”施律低笑着说。 苏篱:“有的,我家。” “你多久没回过这了?”施律反问她。 苏篱沉默了。 她也极少在这里使用厨房,特别是被络家寻回后就更不会做饭了,她几乎都是陪着爷爷吃饭的。 那些调料估计早就过期了。 施律看她不说话了,想了想说:“我们出去购物。” 苏篱这时与他异口同声,“我们点外卖吧。” 两人对视一眼,施律捏捏她的脸,“那鱼怎么办?我可不想你送我的礼物,最后进了别人的肚子。” 苏篱眨眨眼,“那去买吧。” “等我一下。” 施律回了房间换好衣服,一件套头的灰色毛衣和黑色裤子,休闲的装扮也挡不住他那宽肩和鼓起的肌肉胸膛,一看就是标准的硬汉。 苏篱收回视线推开门,“走吧。” “等等。” 他从柜子里拿了条红色的围巾,将苏篱拉到自己跟前,将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直到她的下巴都快被埋进去。 施律稀罕的捏捏她的脸,“据说今晚会有第一场初雪要下,冷。” 随后他自然牵上她的手,拉她出门。 走廊感应灯一一亮起,不断照出两人牵手并肩的身影。 隔壁楼,正跟老友下完棋回家的几个老人揉揉眼睛。 “我下棋下眼花了?竟然看见施律跟我们的小神医在一起?” “不会吧,最近都是小刘在诊所帮忙给我们看诊,她孙女很久没回来了。” “哎,不是说他俩已经在谈恋爱了?” 第440章 一起去超市购物,温馨相处 “没有,早就澄清了那不过是为了一台军舰上的急救设备编造的关系。” 直到两个老人碎碎念念的从单元楼下到外面的公共花园,与施律和苏篱碰了个正着。 接近一米九个头的男人站在路灯下,大手紧紧牵着只到他肩膀处的女孩手,两张同样耀眼清冷的脸放在一块,几乎把这平平无奇的小公园,衬托成了韩剧现场。 老人们惊呆了。 施律也认识这些长辈,点头问候,“阿伯,这么晚了还没回家?” “我们刚下完棋,你们这是...” 施律:“去超市买点东西回家做饭。” “哦,自己做饭好啊,真好...”老人们被冲击的一下不知道说什么话了,目送着两个年轻人走远,才不由得感叹道:“两个都是好孩子,也同是人中龙凤,若能这么好好在一起,确实般配,般配啊。” 另一位老人赞同的同时也微微叹气,“最近国际形势不是那么紧张,但就像一根紧绷的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断了,施律这孩子,哎,身上背负的使命太重了。” “谁让他是施中则的孙子呢?” “...” 夜晚的超市灯火通明,相较于白天的喧闹,此刻多了几分温馨的宁静。 施律推着一辆购物车,苏篱走在他身侧,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让他偶尔会微微侧头认真倾听她说话。 “先去调料区,”苏篱目标明确,看着手机上的调料清单,“你家连盐都没有。” “听你的,我不太会买这些。”施律从善如流,推着车跟在她身后。 他的目光大多时候都落在苏篱身上,看着她认真地对比生产日期,挑选最基础的油盐酱醋,内心突然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家”的琐碎暖意悄然弥漫开来。 他握惯了枪、签惯了文件的手,此刻推着这辆装满柴米油盐的购物车,竟觉得比他之前做的任何事都要有意义。 苏篱对调料的选购和配菜的采买都一清二楚,她主动说:“排骨可以煲汤也可以红烧,或者爆炒也没问题,你喜欢哪种?” 今天是施律的生日,她可以由着他的喜好来做。 施律:“我不精贵,所以也不挑食,也没有过敏的东西。” 苏篱:“那就炖汤吧。” “好。”施律看她要拿最高层架子上日期最新的调料,站在她身后主动帮忙拿下来放进购物车。 偶尔有路人投来目光,无外乎是被这对颜值极高、气质出众的组合吸引。 男人高大挺拔,即使穿着休闲毛衣也难掩一身凛然正气;女孩清冷漂亮,专注挑选物品的样子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他们走在一起,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画。 “黑鱼可以做酸菜鱼,下饭。”苏篱拿起一包酸菜料包看了看。 施律嘴里应着,看见旁边的零食区,便将购物车留在苏篱身边,过去拿架子上的膨化食品。 大概是他的气质和形象太过扎眼了,和苏篱在一起时又弱化了那生人勿进的气势,多了一丝温柔的人味,便惹来了两个女孩上前想要联系方式。 苏篱挑好了料包转头,就见施律抱着几包薯片和坚果零食,冲着她指了指,隔着不远,她清晰听见他冲着她笑着说:“我女朋友在那。” 女孩子们回头看见她,顿时不好意思的走开了,嘴里还嘟囔着,“我就说这么帅的男人怎么会是单身,他女朋友更美哎!” 苏篱看他捧着零食弯腰放进购物车,“你买这么多零食干嘛?” 施律:“你这个年纪,不应该正是喜欢吃这些东西的时候么?” 苏篱强调,“我二十岁了。” “还小。”施律低声道:“对我而言,还小,我该照顾你,你也该在我面前自由自在。” “我很沉闷?”她目视前方,走的很慢。 施律低低道:“哪个你对我而言都是好的,只是快乐些,活泼些会更好。” 苏篱的心脏猛的一跳,她被这句话触动了,就连呼吸都有些发紧。 “哦。” 施律扬着唇角,“要饮料么?可乐?果汁?” 第441章 谢谢小朋友来给我过生日 “牛奶。”苏篱说:“你今晚喝的酒够多了,温牛奶和蜂蜜最适合你损伤的肠胃。” “好。”他应着,心里那点因为生日独饮而产生的寂寥,早已被熨帖得平整温暖。 最后走到水果区,施律挑了几个品相极佳的苹果和橙子,又看到红彤彤的草莓,也拿了一盒。 “饭后水果。”他解释。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车里又是生鲜蔬菜又是零食饮料的丰富组合,再看看眼前这对怎么看都不像会亲自下厨的璧人,忍不住笑着感叹:“两位真会生活,买这么多好吃的。” 施律心情极好地“嗯”了一声,主动接过袋子,沉甸甸的两大包,他一只手就轻松提了起来,另一只手则自然地再次牵起苏篱的手。 走出超市,清冷的夜风拂面,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暖融融的气息。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密地依偎在一起。 “好像…”苏篱忽然停下脚步,仰起脸望向漆黑的夜空,“下雪了。” 细细的、晶莹的雪籽缓缓飘落,在路灯的光晕下如同撒下的金粉。 苏篱伸手接了冰凉的雪花,融化在指尖。 真的是今年入冬的第一场初雪。 施律也抬起头,感受着冰凉的雪粒落在脸上,随即低下头,更深地望进苏篱清澈的眼眸里。 他握紧了她的手,揣进自己温暖的口袋里。 “嗯,下雪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满足,“我们回家吧。” 雪花随风拂面,车流偶尔从身边经过。 此刻的施律,真想把时间永远定格在今夜。 他从没想过最讨厌也最不愿被提及的一天,会变成他最喜欢的一刻。 小小的厨房亮着灯,两人站在里面勉强能摆的开身子,外面的初雪纷飞,厨房内的暖气温馨。 施律的刀工不错,切的肉片薄如蝉翼,站在一边给苏篱打下手。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施律放在外面桌上的手机都响了好几次。 直到香喷喷的饭菜全部上桌了,施律才发现周曼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施律一直没接电话,周曼就通过微信给他发了消息,询问他怎么还没回家,驰名的生日晚餐早就开始了,他们等不住他先吃了。 施律依然没回她,但看着满桌子苏篱亲手做的晚餐,他弯着唇角,拿起手机拍下了这桌饭菜的照片,随后发了一条朋友圈。 【谢谢小朋友来给我过生日】 配图,是一个女孩修长端菜的手,以及那满桌用心的菜品。 对认识施律的人而言,都知道这位大神百年才会发一次朋友圈,而且发的内容也都是帮国家宣传一些爱国情怀的东西。 这还是头一遭,发这么温暖,并且恋爱气息爆棚的内容。 荣力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这条动态,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还咧嘴在这条评论区底下发布,祝上将生日快乐! 底下,施氏集团的高层也集体在下面复制粘贴了荣力的话。 而后,集团的公共账号上,也发布了同样一条嘱咐施律生日快乐的祝福语。 苏篱将米饭捧出来的时候,就见施律一直对着屏幕在笑,“你在看什么?” “看你做的饭。”施律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他刚刚拍下的食物照片,“我很喜欢,下次我学着给你做。” 苏篱想到了之前他们一起吃火锅,浅浅笑了下,“行啊。” 周曼这边在施家一顿饭都快吃完了,她也没有受收到施律的任何一条消息,心中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施律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周曼低声道:“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平白让我这个做母亲的担心。” 第442章 蠢货一向会狡辩是非 这次施驰名的生日,周曼自作主张,也是为了尽快融入到京城的上流社会圈里,邀请了好些富太太来一同为儿子过生日。 饭桌上,大家也都给她面子,还算其乐融融。 施驰名也说了很多自己在外留学的经历,还用着敬佩的语气说:“在我得知大哥的事迹后,对他十分尊敬,我觉得他真是个超人,他又要管理海上的国家大事,又要掌管整个家族的商业帝国,太厉害了。” 周曼也附和道:“我最近也很担心律儿的身体,他实在是太忙了,驰名又很闲,我真希望他能帮上他哥哥的忙,为他分忧一些。” 一位夫人问:“施二公子听说是学习军事方面的,以后也是打算跟施大少一样从军?” 施驰名摇摇头,“这一块有我哥哥足矣,我希望能在商业上替他分忧一些,但我很难见到大哥,本想借着这次生日机会见到我大哥,我能与他深入沟通一下,但很遗憾。” 施驰名微微叹息,“我邀请了他,但他没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可能还是对我的突然出现有些不适应吧。” 周围又是一片小小的议论声。 周曼轻轻拍了一下施驰名的后背,嗔怪道:“你大哥一定是有事要忙,下次一定会有机会的。” 直到饭后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品尝周曼特地从国外运来的极高品质的红茶,一位公子哥翻着手机惊讶的“咦”了一声。 他失态的声音不小,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怎么了?”周曼笑着问,“是这红茶不合胃口么?” “不是,茶是好茶。”那位公子啧了一声,看向周曼说:“是我关注的施律账号有了新的更新动态。” 周曼愣了下,随后说道:“是吗?他不接我的电话,也不来参加驰名的生日宴,却有空发朋友圈动态?” “他要是真的来参加,才是对他的侮辱吧,周曼夫人。” 这位公子哥年纪小,说话也心直口快,丝毫没觉得自己下了人家的面子,直接将那条朋友圈的内容大声读了出来,“谢谢小朋友给我过生日,周曼夫人,今天明明也是施律的生日啊,你烧了一大桌子菜却只给施驰名单独一个人过生日,没考虑过施大少的感受吗?竟然还邀请他来参加他弟弟的生日宴,这心有点太偏了吧。” 这话一出,正吃着点心的一群太太们脸色都有些不对了,看清了那条发布的动态内容后,窃窃私语当即传开了,“不来才对吧,这施大少要是来了,那还真是没骨气了,这周曼把她的大儿子当什么啊?给小儿子唱祝福歌的外人?” “这周曼费尽心思带着儿子回国,话里话外都是想要为施大少分忧,讲的好听,实际上就是在国外混不下去了,想要回来分一杯羹吧。” “啧,这么看吃相还真是难看,本就亏欠大儿子,不补偿就算了,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偏心小儿子。” 这些话犹如利剑刺心,周曼着急忙慌的打开手机一看,原本为儿子过生日而喜悦润红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今天也是、是施律的生日!?” 施中则这两天也没在施家,被请到国家中情局去开会了。 是以,哪怕到现在也没人提醒过周曼,导致她都不知道今天还是施律的生日,那她下午的时候还邀请施律来给驰名过生日,不就是往他的心窝子上捅么。 她整个人软在椅子上,一时间失了礼数,满眼彷徨,“我,我不知道,他没和我说过。” “天呐,这可是你的第一个儿子,你怎么会忘记首胎孩子出生的时间呢?”旁边的夫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起身说:“我还有些事,这茶就不尝了,我先走了。” 有了这么一个开头,其他夫人也纷纷站起身,用着一样的说辞告辞,带着身边的儿女陆续离开。 施驰名也没想过还有这么一出,并且这事确实是自己母亲的不对,他就算开口维护了,也同样会被这些夫人们看不起。 直到人都走完了,周曼才难受的哽咽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今天也是施律的生日,我是真的想都对你们两个兄弟好的,我也是真心想尽力补偿他母爱的。” 驰名看母亲都快哭了,立刻弯腰抱住她,低声道:“妈,这事也有大哥的不对,您离开他身边这么久了,在国外几十年,年纪大了记忆有些退化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是大哥故意不跟你说今天也是他的生日,但凡他说了,难道您还不会给他过生日吗?” 第443章 灯熄,拥吻 周曼认同了他的话,满脸难受的点点头,“我已经尽力抛却过往去接受他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施驰名安抚着母亲的后背,低声道:“可能有些人就注定只能是陌生人吧。” 周曼仰起头,又急急道:“我是想融入这个圈子里的,但如今你大哥故意这么做,我肯定进不去她们的圈子了。” “没关系,以后一定还会有机会的。”施驰名继续安慰着,“我也会尽快掌握大哥手里的商业帝国,好为他分忧,让他安心从军。” 周曼低低应了一声,“多亏了你这些年一直在我的身边。” ... 另一边的小房子里,空调的温度开的很高,餐桌上的食物苏篱尽力吃到撑,剩下的一大半,全部进了施律的肚子里,连酸菜鱼的汤汁都被他泡着米饭吃的一干二净。 随后吃完饭了,他还主动起身将桌面收拾好,去厨房里弯起袖子洗碗。 这会也接近11点了。 苏篱窝在客厅的沙发里,侧头就能透过玻璃门看到施律弯腰洗碗的背影,一种寻常百姓家的烟火气,在这个一向冷清的房子里静静流淌。 收拾完厨房,施律又热了两杯加过蜂蜜的牛奶,捧出来递给苏篱,“看点什么?” 苏篱:“随便,我不挑。” 苏篱很少有娱乐活动,特别是坐下来看电影这种类似于约会的活动,她的时间大部分都奉献给了各种研究学习以及军火事业。 男人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施律拿起遥控器,关掉了明亮的顶灯,只留下一盏柔和的落地灯,然后打开了电视,随意选了一部老电影。 光影在墙壁上跳跃,声音调得很低,更像是背景音。 窗外是无声飘落的大雪,窗内是暖融安静的空间。 两人并肩靠在沙发里,腿上盖着同一条柔软的羊毛毯,毯子下的膝盖偶尔会因为变换姿势而轻轻碰到一起。 电影有些无聊,特别是男主作为将军的角色在做一些决策时,让施律看起来极为滑稽,他偶尔看一眼旁边的女孩,发现她同样有些心不在焉。 他突然低声问:“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到将那条鱼和排骨,作为我的生日礼物?” 苏篱如实将自己原本打算给他买可爱小熊蛋糕的事说了出来。 施律低低一笑,“确实不好夺人所爱,比起小熊蛋糕,黑鱼更适合我了。” 电视机里,电影的情节已经推进到了片尾结束的高潮画面,观众们最期盼的男女主角历经波折,终于在一个雨夜,男主凯旋回来,带着一束花深夜敲响了女主家的门。 女人喜极而泣,扑上去拥抱,最后深情缠吻,画面唯美,随后镜头拉远,故事最后结束。 奔放热吻的画面定格在了最后,映入两人的眼眸中,苏篱转移视线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很晚了,我该走了。” 施律应了一声,“我送你,回络家还是上楼?” 苏篱:“上楼。” 屋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上楼,走廊外的雪飞扬进来,一直到了她的家门口。 感应灯亮起,军区大院每晚12点的钟声也在此刻准时响起。 “咚——” 苏篱的脑子倏然想起,“刚刚忘记和你说了。” 她转过身微微仰头,看向眼前高大的男人,“生日快乐。” 施律抿了抿唇,走近她,低头,音调低的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我的出生就是一场所有人的厄运,我不该被祝福,也不该庆祝这灾难的一天。” 他的大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黑眸认真,“是你让这一天变得不一样了,让我的脑子里多了值得纪念的回忆。” 光鲜亮丽又强大的施律,实际上残破不堪,脆弱的要命。 苏篱突然抓住他的衣领,垫脚,精准覆盖上了那张微微凉的性感唇瓣。 第444章 他爽的笑出了声 感应灯在无人说话后的几秒钟内,让走廊陷入一片漆黑,也遮住了施律那双瞳孔瞬间收缩,极度震惊后的情绪。 他认为他喜欢的姑娘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对他而言究竟有何种魔力。 他瞬间失控,一把将女孩推到了门上,一只大手牢牢握着她的腰,一只大手捏着她纤细的后颈,确保她无法避开他深入激烈的吻。 雪夜,舌尖纠缠的火热几乎融化了两个人的身体。 苏篱抓着他衣领的指尖都开始发麻,她的呼吸里全是他掠夺时的气息,舌头根本无处可躲,被牢牢纠缠着吮吸,空气里都是暧昧的水渍声响。 直到楼梯拐角处有灯亮起,有下了夜班的战士回家,施律才从这致命的甜美中清醒,喘息着松开她的唇时,那晶莹的唾液在半空中断裂,湿了唇角。 太超规了。 施律的眸子已经暗的快要滴出黑眸,里面一团巨大的火苗熊熊燃烧着,他极力克制的用指腹擦掉了女孩唇角的唾液,嗓音沙哑,“这是我今晚收到最好,最好的生日礼物。” 苏篱的手背在身后打开了门,后退一步进了屋子,呼吸急促,睫毛也在为颤抖,“我睡了。” “晚安。”他没有进去,安静的站在门口,看着她把门关上。 旁侧,一名走到这层的士兵行礼,“上将,真巧,这么晚了还能再这碰到您。” 施律转身颔首,“辛苦,早点休息。” 直到男人的脚步声从门口渐远,靠在门后的苏篱剧烈的心跳才跟着缓缓平复,但随之而来的,还有她对自己行为的不解。 那一刻就像大脑突然抽空,身体率先因为怜爱眼前的男人,掌控了主动权,吻上了他。 苏篱摸了下唇,转身去了浴室。 在花洒下站了许久的男人,单手撑着墙壁,在一声难以言喻的闷哼声后,水声停歇,沾着水汽的镜面被大手抹开,男人赤裸站在镜前,抬手摸了刚刚被女孩无意咬破了皮的唇瓣,回想起那一刻她留下的记号,他爽的笑出了声。 原来生日也不是这么难过。 从浴室出来,他的手机响了,接通后,对面先是响起了泡面吸溜的声音。 施律敞着衣襟,倒了一杯红酒抿了一口,“小五,那边有情况了?” 将泡面吞咽下肚,男人砸吧了一下嘴巴说:“雅安县的人都以为我们要救那些拐卖的妇女,全部把人秘密转移出去了,但我掌控了沿路的摄像头,拍到的最后画面,发现他们把人都运到山上去了,啧,胆子还真是大。” 施律:“还有呢?我让你找的人呢?” 黑客:“伊藤目前在度假,我已经联系上了,也把那个妇女的病历资料发过去给他看了,他说可以通过催眠治疗让她回忆过去,但这东西还是有关联的两个人一起做才会更好一些。” 施律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黑客小五:“意思就是最好是让苏篱跟郑芳一起接受催眠治疗,两人共同探寻过去记忆,催眠时看到的画面,是可以在有关联的两人之间重叠记忆的。” 施律下意识的否决了,“不行,我不想让她受伤,她的性格本身就受到苏家的长期压迫影响,催眠会进一步伤害她。” 小五又道:“这事我问过伊藤了,他说疾病也是可以在催眠中被治愈的,更何况,我想那位小姐最在意的一定是真相。” 施律沉默许久,将杯中的大半红酒一饮而尽,“尽快安排伊藤回京,没别的事就挂了。” 小五:“还有!别急着挂呀,我还有个小八卦想跟您说说。” 施律:“嗯?” 第445章 就静静的看着他们表演 “您的那位未来弟媳,我通过技术手段分析了她的五官,没有在任何一个华夏国出入境找到她的入境记录,她是偷渡过来的,没有合法身份,按理说华夏所有机场都有严格的出入境把控,我秘密调查了他们落地京城的那趟航班。” “她确实是和施驰名一家一起从飞机上下来的。” “有管理出入境的人对她故意放行了,没有高级别的指令和绝对够的好处,他不会冒险做这件事。” 施律的眼眸微微眯起,“调查过她的银行账户了?” “她的名下没有任何资产。”小五说:“倒是您的弟弟有从海外带回来的资产,但都是正经收入和信托基金所得,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施律冷笑一声,“没有任何不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了,继续关注着吧。” 小五:“好的。” 隔日,施律回到施家,从管家那拿到了络家发来的邀请函。 他扫了一眼邀请函,叫住了原本准备离开的管家,“这种舞会,主角是不是都要跳舞?” 管家顿住脚,回身点点头,恭敬说:“要的,特别是像络大小姐这样的人物,应该会有不少男士抢着跟她跳舞吧。” 抢着跟她跳舞?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施律的脸色就冷了几分,“你帮我去请一个舞蹈老师。” 管家以为自己耳朵不好使了,“嗯,嗯?请什么?” “我要在这场舞会上,跳舞。”施律挥了下手中的请帖,“要我再重复一次么?” “不,不用。”管家立刻说:“最快今天晚上就能为您准备好老师上课。” 施律对他的效率很满意,“麻烦了。” ... 很快,时间来到了苏篱作为络家唯一大小姐,全家族上下为她举办宴会的这天。 络氏庄园灯火璀璨,衣香鬓影。 水晶吊灯的光芒流淌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映照出来宾们矜持而探究的笑容。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槟与香水交织的馥郁气息,低语浅笑间,是上流社会特有的、不动声色的权衡与打量。 大多数人前来,一是给络氏面子,二是对这个突然寻回的“络家千金”苏篱十分好奇,她在网络上闹出的新闻实在是太大了。 一个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孩,认祖归宗的排场可是被络家给足了面子,与她相关的传闻也各式各样,那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有些早已见过苏篱的贵妇们,在互相交流信息的时候都对她赞不绝口,说她是个很聪明的高贵姑娘,还是个大名鼎鼎的医生,没人不喜欢。 一些年轻的姑娘将这些海水一般多的夸赞话听进去了,除了暗自嫉妒,还有不安。 要知道整个京城上流社会,家中只要有适婚年龄的男丁,今夜全部被派了出来,就是为了能在这次的宴会中接触首富千金,希望能与首富千金建立联系,达到联姻壮大家族的目的。 这就让一部分地位不够重,需要靠联姻来稳固家族的富二代小姐们,内心很不安了。 她们很多都有了中意的联姻合作对象,但在今晚,随时都有可能被那个声势浩大的首富千金勾勾手指就夺走。 在场的交谈中,声音变得两极分化。 年长的长辈们夸赞,年轻的小辈们暗暗嫉妒诋毁。 韶雅芝和络隶行也携带一双儿女准时抵达了宴会现场。 作为与络家人最亲近的旁支,他们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是被大家紧紧关注着的,当即有人上前询问起络隶行有关宏星产业或将易主的消息。 面对一些富人没分寸的提问,络隶行表现得就像个被晚辈欺负了,还要委屈自己为她兜底的老实长辈。 他无奈笑笑说:“我说一句实话,宏星企业当初还是嫩苗阶段时,确实是堂哥留给苏篱那孩子的遗产,如果他们夫妻没有那场意外还好好活着,我是肯定不会要这些东西的,可苏篱尚且年幼,偌大的公司无人打理,我不想让他们夫妻最后给孩子留下的一点念想,都没起步就消失了,这才自请接手管理。” 有人说:“这么看来,隶行先生还真是个为侄女着想的好人了。” “如今的宏星市值已经超过一百个亿。”络隶行又说:“这是我一生奋斗下来的心血,如果我的侄女想要,我会毫不犹豫的还给她,只求她能好好对待她父母的遗物。” 第446章 刘奶奶强势出击 “怎么还?这位络大小姐还经商吗?”旁边有位小姐认真分析说:“我通过网络知道她只是学医的,在医术方面据说很精通?哦,还会弹点钢琴,但这些温雅的技能跟商业可扯不上关系,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位小姐不会对商业也信手沾来的,隶行先生把产业交给她,不等于让偌大一个宏星直接宣告破产么?到时候十几万人失去工作,这绝对是一种巨大的社会损失。” 这话说的响亮,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大家还都觉得挺有道理的。 络隶行苦笑一声说:“侄女执意要父母的遗物,我怎么能阻止?” “那我觉得这位首富千金的心眼太小了。”另一位男士说:“她已经够有钱了,而且我听说还从韶夫人的手里抢走了‘甜莓’这个服装牌子,还把公司总部搞得乌烟瘴气,现在线下门店都关停的差不多了,几乎是在濒临倒闭的状态。” 他的母亲闻言立刻过去拽了他一把,低声道:“你给我搞清楚我让你来是去讨好那位千金,不是让你来这跟着一起八卦诋毁她的!” 男士当即闭嘴走远。 韶雅芝基本认清了今晚的形式,大家都是想来和苏篱搭上线,以此讨好络家建立联系的,她如果强行说些抹黑苏篱的话,反而会惹得这些富太太们不满,话一定要往好听了说,越好听,才越能惹人遐想。 于是她挽着络隶行的胳膊,唇角含笑,用着捧杀的温柔态度说:“侄女是络家的宝贝,她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触碰到法律的底线就好了。” 这话可就让人遐想连篇了。 “这位大小姐干了什么?” 有参加过韶雅芝私人服装聚会的小姐说道:“好像她前段时间私自去了一趟韶夫人的工厂,点名要一批固定与‘雅致’合作,且不外用的高级布料吧,说是要参加‘经纬未来’设计比赛用。” 旁人议论,“这么巧,甜莓也参加?我之前看经纬未来发布的参赛名单预告,雅致也参加了那个比赛吧?甜莓之前又是韶夫人的产业,连个像样的设计师都没有,都要倒闭了,她拿什么作品去参加经纬未来那样大神品牌云集的设计比赛?她不会想搞借鉴抄袭那套吧?” 关于在苏篱身上的抄袭争议之前也有过,但每次都没有被石锤过,反而是韶书艺的黑历史现在还挂在施坦威的官网上无法撤销。 这抄袭之说,现在还真不好下定论。 韶书艺看着众人思索的目光,心中一紧,赶紧说道:“我这两天想联系老四,他是厂里扎染师傅,但他最近和他的邻居一起失联了,事情都好几天了,我不知道要不要报警,我参加设计比赛要用的布料,正好是那位师傅手工扎染出的,现在进度到哪里了我也不清楚。” 韶雅芝安慰她,“先问问你堂姐吧,我也是听厂长说了你堂姐到了雅安县后,一定要去那些师傅家中坐坐,后来他们就集体失踪了,可能她知道人在哪里,或者被她请到家中做客了。” 韶雅芝的语气看似无意间的提及,但也是不着痕迹的给苏篱抹黑了。 这不就是说苏篱为了比赛在使手段,不想让韶书艺完成设计比赛的作品,还想逼那些师傅将布料交给她自己么。 大家的神色各异,一时间对苏篱的态度也变得微妙。 如果这真是一位单纯跋扈没脑子,还做违法事情的千金,那哪怕是有首富家族在背后撑着,他们也要斟酌一下后果。 “你们简直就是胡言乱语!”这时,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横插进来。 大家循声望去,发现是个穿着唐装的年迈老太太,老太太由两名药剂师左右陪同,凝视韶雅芝等人的目光冒火。 “您是哪位啊?”来往宾客众多,大家都不敢贸然得罪这位老太太。 “我是小篱的奶奶!她跟我学医这么多年,我还会不了解她的品行?”刘奶奶走到韶雅芝的面前,一下拔高了嗓门生气道:“你怎么着也算她的婶婶,有你这样空口白牙诬陷小辈的婶婶么?难怪要被人家主家赶出家门,被迫自立门户了。” 韶雅芝没想到还有这号人,尴尬的捏了下裙子,“我也没说怀疑她,我就是说这事要先问问她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我肯定是真心为小篱好。” “你可真是大嘴巴长舌妇。”刘奶奶呸了一口,“但凡真心为侄女好,这种没定论的事会摆到台面上跟一群无关的人八卦讨论?” 第447章 正式回归,宣告身份 “你这想泼脏水的龌龊心思,当别人是傻子,还瞒得过我?” 在维护孙女的份上,刘奶奶当真是火力全开,又加上年纪大了,说的韶雅芝的脸是青一阵白一阵。 围拢在一起的人都有些尴尬了。 络隶行见状也过来打圆场,“我夫人平时的性子就是藏不住话,大大咧咧的,您老别介意,我给您赔罪,气坏了身子我们罪过可就大了。” 刘奶奶嘀咕了一句“假惺惺”。 好在这会陆陆续续又有其他瞩目的人到场了,转移了这边的注意力。 众人纷纷望去。 一位身着简素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人与几位同僚步入宴会厅时,窃窃私语声第一次出现了强烈波动。 “那是中医的外科泰斗胡夏,他老人家早已不出席这类场合了,我都只在教科书上看过,怎么会…” “之前他在网上公开发表支持苏篱的言论,想来苏篱在医学上的造诣是真的,不然也不会请得动他出席,他身边的人全是华夏国有名的医学大佬,文献加起来都推动医学发展了。” 不光有胡夏等国宝级的大佬到场,还没等大家从这些亲眼看见医学大佬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又一阵更大的惊呼浪潮般涌起。 “那是apex的主唱霍延!他的嗓子就是苏篱治好的!” “快看!歌坛天后如烟!” “还有影后华凌和她的娱乐公司老总丈夫...我的天,他们竟然一起来了!” 一群星光熠熠、平日只能在电视杂志上看到的娱乐圈顶流与各界权威相继现身,他们的到来让宴会厅仿佛变成了顶级颁奖礼现场。 这些人看见刘奶奶后,还都很一致的上前跟她打了招呼,这倒是让旁人惊异了,自觉就拔高了刘奶奶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刘奶奶自然也不放过这个时候蛐蛐韶雅芝的机会。 他们怎么在背后造谣,她就怎么当面造谣回去。 这下韶雅芝的脸是真的黑了,因为她发现这群在各界都享有地位的人,投向她的目光都变得鄙夷起来。 这些人完全相信那位老人的话。 韶书艺都没料到,在不知不觉中,苏篱拥有的信誉力已经大到难以想象了,根本没人质疑她。 她在那群人中发现了如烟,目光一顿,急忙低声询问韶雅芝,“妈,不是说这次参加经纬未来的模特,钦定的是如烟吗?她的影响力和形象都很符合雅致与我,为什么她会跟那些人在一起?” “如烟拒绝了跟我们的合作。”韶雅芝沉着眉眼,哪怕她用跟兰氏珠宝合作,还能投资音乐为饵,那个女人都拒绝了。 韶书艺捏紧了拳头,“苏篱苏篱苏篱!都是因为苏篱!” “苏篱出来了,宴会开始了。” 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一句,窃窃私语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宴会厅二楼挑出的露台。 女孩脊背挺直,正站在那里,身上并未佩戴过多奢华珠宝,只着一袭剪裁极尽精妙的礼服,脸上还带着一丝浅淡的、恰到好处的微笑,一种无声的气场已然笼罩全场。 苏篱知道这是全家为她精心准备的宴会,她也一改往日的随意和慵懒,端起了名媛的架势,拿出了自己态度。 “她的真人看起来,可比网络上视频里的样子还要美。” 第448章 宴席上的宣告 很快就有绅士被苏篱出尘绝美的脸和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身材吸引了。 今晚的苏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也是男人们眼中的人间尤物。 闻言也赫然在列,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苏篱了,施律那个人简直将她像铁桶一样围着,如今再次见她,他的眼神不免有些痴迷。 她绽放的越来越美了,就像一颗蒙尘的珍珠终在今天让世人见到了她的宝贵。 原本还在台下用言语战斗的刘奶奶,也被人搀扶走到了台上,与苏篱站在一起。 这么大的场面,刘奶奶还有些不适应,“我都老成这样了,就不用被拿出来观赏了。” “您也是我的家人。”苏篱笑着说:“这么重要的场合,当然要出席了。” 络爷爷也说:“没错,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对小篱的好我也记着。” 苏篱一手挽住爷爷,一手挽住刘奶奶,身后是三位人中龙凤的哥哥,一行五人走到了露台最前沿。 络老爷子身着中式礼服,精神矍铄,面带自豪的笑容,他先是轻轻拍了拍苏篱挽着他的手,然后才面向楼下济济一堂的宾客,声音洪亮而充满温情: “诸位来宾,诸位好友,晚上好。” “感谢各位赏光,莅临寒舍,参加今晚这场为我宝贝孙女苏篱准备的归家宴。”老爷子声音微顿,眼中泛起些许不易察觉的泪光,情感真挚,“我络家明珠,流落在外多年,今日终于重归家园。这是我络家近年来,最大的喜事!” 话音落下,台下立刻响起一片真挚而热烈的掌声。 许多人纷纷举杯致意。 老爷子侧身,慈爱地看向苏篱,眼神又不着痕迹的瞥了下面的络隶行一家,“今天,我和她三个不成器的哥哥还有她的奶奶,举办这场聚会也没有别的心思,就是想告诉所有人,告诉整个京城氏族,我们络家的千金宝贝,回来了!从前她缺失的,家族必将千百倍补偿;她想要的都会得到,家族便是她的后盾!谁也不能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这番话掷地有声,是宣告,更是警告。 络枫说:“小篱,欢迎回家,你是我们络氏一族唯一的千金,哥哥们唯一的妹妹,我们永远在你身边。” 二哥络冥和三哥络恒闫也同时上前,站在苏篱身后,如同最坚实的壁垒。 他们虽未说话,但那挺拔的身姿和守护的姿态,已胜过千言万语。 这三位哥哥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五官一个比一个生的好,都是各位千金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 如今他们站在苏篱身边,围绕保护的姿态,羡煞旁人。 这样的众星捧月,有人羡慕,就有人恨的咬牙切齿。 络枫的两个唯一,将曾经一直以络氏千金自居的韶书艺的脸面撕的一点都不剩,也让众人明白过来什么络大千金,这么多年不过都是韶书艺自导自演,利用这个没被承认的名头,占尽上流社会的好处罢了。 韶雅芝夫妻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们活了一把岁数,哪能想不到这是络枫故意在下他们的脸面。 络隶行咬紧牙关,“都是亲戚,却非要让我们难堪么。” 韶雅芝冷冷一笑,“谁让谁出丑,可不好说。” 络隶行看向她,眼神不解,“你做了什么?” 韶雅芝不语,“你很快就知道了,这会,就让苏篱先出尽风头吧。” 介绍完苏篱的身份后,各路家族也纷纷献上了自己带来的礼物,庆祝苏篱的回归。 一时间,苏篱的风光无量。 就在这时,一位抱着猫的女孩款款上前,将一个精致的礼盒送了过去,“苏小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旁边有专人向苏篱介绍,“这是华夏区动物保护大使,柯婕,柯小姐,常年出席各种动物保护活动。” 苏篱接过她的礼物,微微颔首,“你好。” 柯婕从小道消息那得知,苏篱就是活跃在暗网上的神医圣手,她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女孩,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这个跟她差不多岁数的女孩会是名声赫赫的神医。 她温声道:“我的外婆长期生病卧床,这次前来是想问苏小姐能不能上门看诊,必有重谢。” 苏篱同样打量了眼前的女孩,片刻后她说:“没问题。” 既然柯婕担着华夏动物环保大使的头衔来找她,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请,她自然不能在这时候驳了面子。 第449章 宴会惊变!苏篱成了绑架犯!? 柯婕抱着猫放下一句“恭候大驾”后转身走了。 就在送礼的这个阶段进行到一半时,宴会厅的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三辆警车鸣着刺耳的笛声,停在了大门口,生生打断了厅内的谈笑风生,大家都好奇的往门口望去。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警察过来?” “是啊,这是来抓谁了?” 韶雅芝阴沉着目光,唇角阴险扬起,时间刚刚好,他们来了。 宴会厅的门口,牙弓带着从县里赶来的几名警察,以及京城的几名警察一同赶到了宴会厅里。 他们带着在县里开的捉拿文书,站到大厅里,抬起手,亮出一张盖着红印的文件,声音洪亮却冰冷地穿透了整个宴会厅的靡靡之音: “各位,打扰了!我们是雅安县联合京城公安局的办案人员。” 为首的雅安县警官面容严肃,目光如炬,直直射向露台上的苏篱,“现依法对嫌疑人苏篱,执行强制传唤!” “嫌疑人?” “传唤苏篱?” “络家千金回归的第一天,就要爆出惊天丑闻了?” 台下瞬间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嗡嗡议论声,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那警官无视周围的骚动,继续公事公办地高声宣布:“根据雅安县方面提供的证据及报案,苏篱女士涉嫌与多日前雅安县多名村民失踪案有关,初步怀疑涉嫌绑架、非法拘禁人口等严重罪行!这是传唤文书,请苏女士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 “什么?!绑架?!” “这…这怎么可能?络家大小姐绑架村民?” “我的天,今天这宴席可真是一波三折!” “雅安县?是不是韶夫人之前说的那个地方?难道是真的?络家大小姐真是为了得到几块布料去参加经纬未来的比赛,不惜绑架人家师傅?” “这也太恶毒了吧。” “怪不得警察会直接找到宴会上来,这是掌握了确凿证据啊!”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苏篱身上,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欣赏与羡慕,而是惊疑、揣测,甚至带上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刚刚才建立的完美形象,似乎瞬间就要崩塌。 而站在人群里的韶书艺则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众多同情的目光,她的脸上也恰到好处的挂着一丝惊讶,“堂姐她真的这么干了。” 韶雅芝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着苏篱成为众矢之的,脸上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阴冷笑意。 到底是年轻莽撞,还敢跟她对着干,如今她偏要在这好侄女最风光,最受瞩目的时刻,给予她最沉重、最羞辱的一击! 络老爷子脸色瞬间铁青,络家三兄弟立刻上前,将苏篱严实地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地看向下方的警察,气场全开。 “无稽之谈!”大哥络枫声音冰冷,“我妹妹绝不会做这种事!” 二哥络冥温润的脸庞也布上一层寒霜,“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谁也不能带走我妹妹!” “被我抓到是谁在背后使计谋,我绝不放过她。”三哥络恒闫语气强硬,周身散发着迫人的压力。 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盛大隆重的归家宴,转眼间变成了涉嫌犯罪的现场。 苏篱被家人护在身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全场各异的目光,她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她轻轻拍了拍哥哥们的手臂,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从他们的保护圈中缓缓走上前,目光平静地迎向那几位警察。 她拿起了话筒,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开口道:“我确实知道这些村民的下落,但不是绑架。” “这怎么不算绑架?络大小姐难道不是为了几块布料强人所难不成,才强行将人绑走么?”一位千金大胆开口询问。 “谁告诉你我为了布料这种微不足道的东西就要绑架人?”苏篱反问。 那千金没什么脑子,经苏篱这么一反问,下意识的开口,“刚刚很多人在谈论啊,你跟韶书艺在抢同一匹布料,你把人家的师傅都绑架了。” 韶书艺立刻站出来说:“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如果堂姐当真要布料,我不会不给的。” 第450章 及时赶到救场! 韶雅芝也“哎呀”一声说:“这染布厂原本就跟‘甜莓’是有合作的,我当时就说了,小篱你如果想要重新使用姚安染布厂的布料,你跟我说一声,我们重新签订一个合同就好了,你这何必亲自跑到乡下去,这还惹上了麻烦...” 韶雅芝刻意没说完,微微叹了口气,一副痛心又无奈的长辈模样,仿佛在替苏篱的“年轻冲动”惋惜。 络隶行说:“不管怎样,我相信侄女的人品,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你们是她的亲戚,怎么偏向她是应该的,但我身为雅安县的县长,我要保护每一位雅安县的人民。”牙弓义正言辞地说:“既然这位小姐问心无愧,那随我们去警局接受详细调查,也好证明你的清白不是?” 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几乎要将“苏篱为抢布料不择手段绑架师傅”的罪名坐实。 一但苏篱真的在今晚坐上了警车,不管事后清白与否,众人也只会以为是络家破财消灾了,而不是她本人真的无辜。 人群里的窃窃私语中,有不少人偏向络隶行一家,认为他们还真是人善被人欺。 然而,这些并未让苏篱动怒,她安抚下了三个哥哥和爷爷,轻笑了一声,眉梢微微一挑,那神态并非被揭穿的慌乱,而是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 她再次拿起话筒,清越的声音响彻大厅,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婶婶,书艺堂妹,还有这几位警官,我想你们搞错了几件事。” 她目光淡然,嗓音铿锵有力,“首先我苏篱经营的服装品牌‘甜莓’,从不缺顶尖布料,我不屑于用绑架这种下作手段去争夺一块平平无奇的布料。” 接着,她转向韶家母女,眼神暗藏锋芒,唇角轻轻扬起,“其次我去雅安县从头到尾,目的都跟几匹布料没有半分钱关系!” 这话让众人一愣,连韶雅芝都微微蹙眉,心生一丝不妙。 这小贱人看起来好像早就知道她会闹这么一出。 好在,旁边有参加过韶雅芝聚会的一位小姐开口说:“可我当时还看过你与雅安县的县长坐在一起,人家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你执意要拿布料。” “那只是个不惊动罪犯的谎言罢了。”苏篱环视全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牙弓脸上,悠悠道:“我去雅安县是跟军方合作,调查一起历时多年的重大案件——雅安县大规模人口拐卖及非法拘禁案。” “人口拐卖?!” “非法拘禁?!” 这四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宴会厅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更严重的指控惊呆了!这可比抢布料绑架几个师傅严重千百倍! 韶雅芝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瞳孔骤缩。 跟军方合作? 这怎么可能,苏篱从进入雅安县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在她的视线监视下,那个时候,苏篱的身边就只带了一个长相平凡的保镖,身后也没有其他跟随者,怎么会跟军方合作? 难道是施律? 韶雅芝很快自我否定,不可能,如果真是施律她不可能没发现。 牙弓更是浑身一颤,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苏篱这话明显是话里有话! 另一位京城警官则皱眉说:“可我们没有收到任何军方文件,络大小姐,你对你说的话负责吗?你有军方文书吗?” “我有。” 一道低沉而极具威慑力的男声从宴会厅入口处传来,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入口处,人群如自动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第451章 和苏篱对着干?不知死活 一身黑色西装,身形颀长的施律径直走来,他俊逸深邃的五官引得无数人纷纷侧目。 他穿过人群,走到二楼露台,与苏篱并肩而立,他来的时间不偏不倚,正正好。 他不用话筒,低沉有力的声音就能传到整个宴会厅,“我是海军司令部,施律上将,这次是我秘密与络大小姐一起行动,联手调查的这件案子,并且在雅安县带走犯罪嫌疑人的不是她,是我的部下,这是一起军事行动,你们这些人未免曲解的有些过于离谱了。” 台下一众千金少爷们都纷纷瞪大了眼。 那位质疑的京城警官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他身后的几名同事也明显慌乱起来,他们也只是收到县级警局的调查求助,走了流程过来带人回去审问的。 这军事调查,他们还真没接到一点儿通知。 络恒闫冷笑一声,眼睛死盯着下面那几个小警察,“所以你们连事实都没搞清楚就来捉人了?还这么恰到好处的选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会是受人指示,故意的吧?” 络恒闫的质问如同冰冷的刀子,剖开了最尴尬的可能性——他们是被人当枪使了。 “不、不敢!上将,这绝对是一场误会!”为首的京城警官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一个标准的礼,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颤,“我们…我们只是接到雅安县方面的正式报案和协查请求,按程序办事,绝对没有受人指示!我们立刻向上级核实情况!”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一眼神色明显开始慌张的牙弓,心里暗骂不已。 这地方上的蠢货,竟然把他们拖进了军方和大人物们的博弈之中,简直不知死活! 施律的目光冷淡地扫过他们,并未过多追究,但其无形的威压已让几名警察如芒在背。“核实是你们的职责,但现在基于我方行动保密及证人安全的需要,雅安县县长牙弓,作为本案重大嫌疑人,即刻由我方人员接管,你们可以协助维持秩序,但不得再插手案件核心。” 牙弓这次敢来大闹宴会厅,完全是受到了韶雅芝的指示,但他完全没料到这其中竟然会有军方插手啊!他原本以为就只是豪门恩怨而已!怎么就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立刻高喊,“我怎么会变成重大嫌疑人?我对您嘴里说的事情概不知情。” “是吗?”施律唇角一扯,“可有人向我举报,说你包庇本村人进行大量人口拐卖。” 牙弓自觉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不可能出现纰漏,他立刻信誓旦旦说:“我绝对不会对这样重大的刑事案件做包庇,但我要提醒您的是,在您带走的那些人里,有老有小,还有精神不正常的姑娘,你不能擅自利用武力逼迫他们承认他们本没有犯下的罪行。” 施律点点头,沉声道:“是这样没错,所以我请人带走了你的妻子,她现在正在接受专业的催眠师和心理治疗师进行评估和治疗,争取让她回忆起过往,相信里面有很多证据。” 牙弓自认为清扫了整个雅安县涉及拐卖的居民,也到处布置了眼线监视那批伪装外来游客的人,确保不会被警方真的查出些什么,但如今想来,这只是一道障眼法? 他们捉走了郑芳? 如果是郑芳,那可不仅仅是为了调查这些拐卖人口案件,而是... 牙弓下意识看了韶雅芝一眼,心中大骇,这是要调查当年那桩买凶杀人的惨案啊! 如果她的病真的好了,还说出了实情... 要被牵连拖下水的大人物,绝对会将他一家老小全部灭口。 “这不巧了么。”络恒闫眼神冰冷,语气却是笑着在说:“我妹妹的医术无人可比,专业对口了属于是。” “对啊,胡夏都称络大小姐为小师傅,足以说明她的地位举足轻重,这么一说,也难怪施上将会邀请络大小姐去参与他的计划了。” “看来这完全就是一场乌龙啊。” 苏篱的神色也没有半分变化,显然她早就跟施律商量好了计划,也算好了后面要下的每一步棋。 众人看韶雅芝等人的眼神出现了微妙变化。 “韶夫人刚才那话,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点意有所指。” “不会是贼喊捉贼吧?毕竟那染布厂可是她的产业,雅安县县长就是姚安染布厂的厂长那边…” “嘘!小声点,别惹祸上身…” 这些压低的、却又清晰传入韶雅芝耳中的议论,像一个个耳光扇在她脸上,让她精心维持的优雅从容几乎碎裂。 第452章 和他一舞 她感到脸颊火辣辣的,不是羞愤,而是计划彻底失败、甚至可能引火烧身的恐慌。 她强迫自己挺直背脊,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僵硬而困惑的表情,仿佛也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感到无比震惊和无辜。 她绝不能在此刻露出任何马脚! 韶雅芝呼了口气,语气震惊道:“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雅安县已经是个安全和平的大县城了,还在做这些勾当么?我当时为了挽救那些被拐妇女还花了好些力气,牙弓也一直在配合我救人,现在却说他是嫌疑犯。” “我真的有些接受不了,这怎么可能呢。”韶雅芝面色苍白,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目光却不着痕迹的扫了牙弓一眼。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看来韶夫人也是受害人了。”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么。” 牙弓自然知道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两人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这时候他要是没稳住咬死她了,他的儿子也会遭殃。 牙弓一阵屏息,挺直胸膛,“现在定罪还太早了,你们什么证据都没得到,而且我的老婆有严重的精神病,她的话能成为呈堂证供吗?现在就要抓捕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施律面无表情道:“所以我是依法对你进行传唤和审问,有问题吗?” 牙弓哑口无言。 刚刚他怎么对苏篱的,这会全被施律反到他身上了,最后被警察带走调查的,反而成了他。 原本要被按上绑架嫌犯罪名的苏篱,这会成了帮助军方破案的最佳好市民,韶雅芝特地做的这一局,对她非但没有半点影响,还赢得了一大波人的好感。 络家三兄弟们的心也放了下来,让底下的宾客们继续享受宴席上的狂欢。 等警察们全部离开,施律这才转身面向苏篱,他先是垂眸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礼服,唇角微扬,“是我送你的那套。” 苏篱捏了下裙边:“挺好看的。” 施律笑了一下,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个礼盒递给她,“今天惊扰了你的回归宴,这份礼物是我的补偿。” 盒子被当众打开,一条晶莹剔透的蓝宝石手链出现在众人眼中,每一颗宝石都被雕刻成了独特的海洋生物造型,主宝石,又是一颗明媚的太阳。 懂货的人,比如兰家的大小姐兰淑媛,低声喃喃,“上世纪手工巨匠的遗作,海洋之心,价值五个亿,上周在拍卖展上被一名神秘富豪拍下,当时说的是,我的爱妻...原来竟然是他。” “这一条手链,可硬是被拍出了将近3亿元的价格,远远高于它本身的收藏价值啊。” “爱妻?” 韶书艺听进耳里,嫉妒在心。 姗姗来迟的施文柏一家正好凑到这个节骨眼上,同行的卢娜也是一眼就看到了那条蓝灿灿的手链,这条羞辱过她的手链,如今戴在了那个女人的手腕上。 卢娜的目光瞬间就冒火了,“他原来就是为了给这位神医出气,才如此折辱我。” 施律牵起苏篱的手,将宝石手链戴在了她的腕上,用着只有两人听见的低沉嗓音说:“这一次我不想它的归宿是垃圾桶了。” 苏篱眼眸微动,唇角微扬,“礼物我很喜欢,收下了。” “好了好了,别再靠这么近了。”络恒闫突然过来将两人隔开,还用着鄙夷的眼神盯着施律,“你知道热过的芝士条么?” 施律挑了下眉,“嗯?” 络恒闫:“你那眼神都快拉丝了,公共场合能不能收敛点。” 络冥上前牵过了苏篱的手,优雅的行礼,“作为本次宴会的主角,小公主,我能荣幸邀请你跳第一支舞么?” 苏篱含笑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也是我的荣幸,二哥。” 有苏篱带头跳舞,旁边都陆陆续续有加入进来跳舞的小姐少爷们,气氛一时间格外融洽。 每次到音乐节点上交换舞伴的时候,络家的哥哥们都会排队跟苏篱跳舞,直到络枫在带着苏篱完成最后一个转圈时,脱开手,将她推到施律面前。 “去吧,今晚除了我们以外,只有他这个外人能和你跳舞了。”络枫说。 第453章 为了与她共舞,特地练习 “去吧,今晚除了我们以外,只有他这个外人能和你跳舞了。”络枫说。 施律看向他的眼神报有谢意,他稳稳接住苏篱的手,另一只手绅士地轻扶在她纤细的腰侧。 舞曲悠扬,他引领着她滑入舞池中央,不同于与哥哥们共舞时的轻松,在施律的臂弯里,苏篱能感受到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掌控力却又极致温柔的牵引。 他步伐精准而从容,军人的特质让他即便在舞蹈中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挺拔与可靠。 两人身高差使得苏篱微微仰头便能对上他低垂的视线,她察觉到了他偶尔的步伐会出些小差错,但总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抱起她转圈避免一场灾难。 苏篱在他的带领下旋转,裙摆划出优美的弧线,腕间的“海洋之心”随着动作折射出幽蓝的光芒。 她靠在他的胸前,音乐缓缓慢下来,“你特地练过了。” 施律:“你指的什么? 苏篱:“跳舞,这首曲子对你来说很生疏,你是特地练的。” 施律低声道:“是啊,特地练好来邀请你跳舞,这样你就不会被别的年轻男孩抢走了。” 苏篱抬眸环视了一圈,认真道:“除了我哥哥,这里没人能比上你。” 施律轻轻一笑,没有反驳她的偏心评价,“你说的对。” 在这场晚宴即将步入尾声,众宾客都走的差不多了的时候,一名年轻优雅,极具艺术气质的男士才捧着礼盒姗姗来迟。 他将礼盒交给苏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我叫拉伊,是丹尼斯院长教过的优秀毕业生,这次凑巧路过华国特地停留一晚,为了将院长的贺礼带来送给这位小公主,同时他希望你能尽快去英国与他见面,他很希望能跟你继续畅谈艺术。” 苏篱收下了这份贺礼,是一块造型精美的手工怀表。 “这是院长自己做的,他的一些小小个人爱好。”拉伊含笑说完,又介绍说:“我也是个小众的服装设计师,你今晚的这套裙装,就是出自我手,比例掐的恰好,很完美。” 苏篱微笑与他寒暄,又注意到了他眼下常年熬夜的青色,以及皮肤上的红血丝,还有额间细小的汗珠,她说:“你最近经常容易疲劳吧?偶尔会觉得呼吸不顺畅,人也总是冒虚汗?” 拉伊震惊了,“你是怎么知道?” “通过面容能看出一些,问题不大,过劳引起的。”苏篱找来了管家,“你的礼服,还有丹尼斯爷爷的礼物我都非常喜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有很多包好的药包,你跟着管家走,你拿些回去煮开喝。” 拉伊早就听说过她是一位名医,尽管看她年轻对她的医术存疑,但还是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他收下了药包。 也在后面几个连续熬夜,连咖啡都快扛不住的日子里,尝试了这位神秘的东方女士调制的药包。 ... 经纬未来的比赛截稿时间到了。 按照以往赛程的要求,设计图会先一步进行内部审核,然后进入秀场的最后pk阶段。 几位来自不同国家的男女评委们聚集在一起进行内部评选,他们皆是时尚圈大佬级别的人物,对以往经常参赛的品牌作品,都有一定的了解。 第454章 那你的意思是? 可以说设计图一拿出来,他们基本就能分辨出这个设计师是谁了,因为每个设计师的设计都有自己一套独特的画风和构思,很好辨认,往往这个时候的水准也能瞬间高低立判。 不过今天看稿子的时候,出现了一件让评委们都觉得有意思的事。 “雅致这个品牌今年换设计师了啊。”一个评委惊讶地说:“这可比他们往年的设计构思有意思多了。” 他的话一出,其他几位评委都凑过来看他手中的设计稿。 “确实令人眼前一亮。”另一位资深女评委扶了扶眼镜,凑近细看,“你看这件大衣的廓形,大胆又流畅,完全跳脱了雅致以往保守商业的风格。线条的运用充满了艺术感,他们专用的特殊布料也在这件衣服上发挥出了最大的优势。” “他们总算有一回对得起这么好的布料。” 整个设计稿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而这件成衣的名字也确实是叫做《春》,并且与它相配的珠宝也是著名的兰氏家族珠宝品牌,整体看起来确实叫人眼前一亮。 以往的雅致排名顶多就算个安慰奖,能混上走秀,但今天评委们都给出了一致的高度评价。 “设计师是谁?哪里请来的高人?”女评委翻阅着设计稿的资料,然后再设计师一栏看见了韶书艺的名字,再看到旁边写着的年纪时,蓦然惊讶,“这位是‘雅致’品牌的千金吧?还是上大学的年纪,就设计出了这样的稿子?” “很正常,你仔细看这些线条和设计,都有一股独属于年轻人的稚嫩,很符合她这个年龄段的天才设计师会有的天赋。”旁边一位男评委颇有经验的说。 “这‘雅致’有了这么一位极高天赋的千金,可真是要前途无量了。” 评委们集体给出了如此高的评价后,再看其他的作品,也就始终觉得好像差了点味。 直到他们打开了来自‘甜莓’的设计稿。 这份设计文件要比其他参赛者都厚很多,大家都很好奇的又围在了一起。 “‘甜莓’?这是个少女品牌吧,我记得和‘雅致’是同一个老板,但是设计风格实在像是东平西凑的,也抄不到精髓,做出来的成衣质量还差,最后导致整个公司经营不善,没什么水花。” “它怎么会和雅致一起参赛?这位老总突然重视起这个少女品牌,想要挽救一下了?” “不是,好像是换老板了。” 评委们将设计稿拿出来一一放在桌面上... 甜莓提供了整整四份设计图,是一个季节系列少女高定款,每一件就仅此一件,不会二次制作。 所有设计图都标出了每一块衣服区域的细节,还有更详细的细节图供他们仔细查看。 看到其中一副与‘雅致’几乎一模一样,且同样名为《春》的设计稿时,评委们齐齐沉了脸色,神态严肃。 虽然用季节系列来为衣服做不同的感觉与风格,这个设定很常见,但能把衣服设计的如此有新意且贴合主题的,就很少了。 所以雅致的春给评委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们几乎是立刻就看出了问题。 其中一个评委嘲讽问:“这算什么?子母公司互相抄袭?竟然连衣服上的纹路都一模一样,真当我们年纪大了眼睛也瞎了?” “不,是雅致抄袭了甜莓。” 资深女评委在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了两者的区别后,目光毒辣的立马下断言,“两者看似没差别,但精细的地方明显是甜莓的图更加完善,更不用说,甜莓的这四季系列相互之间都有呼应。” 其他几位评委看完后,皱起眉,“啧,我还以为一直在走下坡路的雅致是真的有长进了,结果是抄袭快倒闭的小公司?” “看来根本没有所谓的天才设计师,只有道德败坏的愚蠢盗窃者。”女评委冷哼一声,“这件事要怎么处理?直接通报么?他们的成衣估计都已经做好了在收尾阶段了。” 所有人都知道,做设计师这一行,特别是享有一定名誉和品牌合作的人,都非常忌讳抄袭这种事,一但发生,基本也就告别这一行,职业生涯直接作废了。 “不用,让他们继续参赛。”门口走进来的男人拿起设计图看了一眼,冷冷甩在桌上,“凑巧了,我前两天去参加了这位小公主的宴会,人家可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根本不是个仗着有钱就胡来的人。” 听了他的话,大家都围拢了过来,“那你的意思是?” 第455章 多学学你妈妈的脑子 拉伊双手环胸,“成衣做出来,到赛场上也是高低立见,雅致如此纵容自己的千金胡来,就让他们自食恶果。” 他一放话,周围没人敢反驳。 无他,拉伊是皇家艺术学院S级区域优秀毕业生,他也是经纬未来设计比赛的发起人,当之无愧的时装大佬,大家都很敬重他。 资深的女评委说:“那就这么定了。” 这件事暂时揭过,大家又聊了起来,就有人问拉伊,“我怎么感觉你最近的皮肤好了很多,换粉底液了?” 他们这群搞时尚设计的人,通宵熬夜焦虑没灵感都是常态了,拉伊的情况最严重,皮肤敏感还极易起痘过敏。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熬夜长出的痘痘都消下去了,指腹摸上去还很光滑,他不由得笑了,“多亏了那位小公主,她可真是当之无愧的神医,她的药方可比我花十几万去做一次美容都要有用,而且药方不过才万元一包,可以反复用,我才喝了几天就觉得神清气爽。” 评委们可极少看拉伊露出这种笑容,惹得大家都有些蠢蠢欲动,也想去求一贴药方调理身体了。 ... 一周后。 经纬未来根据设计的成衣排名,决定了‘雅致’成为本次的秀场开场。 韶雅芝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激动。 以往她的牌子参加这个比赛,顶多就是个参与奖,如今却收到了开场通知,这意味着她的本土品牌终于可以走上国际了! 韶书艺得知这个消息时,既高兴又担忧,她毕竟抄袭了甜莓设计师的图纸,如果这两套衣服一同出现在秀场... 韶雅芝直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兰淑媛。 兰淑媛说:“让书艺今晚来吃饭,这次能让我的珠宝成为开场秀,她功不可没。” 韶雅芝挂了电话转头就对韶书艺说:“把你那做贼心虚的脸收一收!还嫌在宴会上没少被人看笑话么?你看看现在有哪家的公子还想要你。” 韶书艺的手机滴滴响了一下,垂眸看着谈帅发来的消息,抿了抿唇。 如今只有这位餐饮巨头的儿子喜欢她。 但这只是一个毫无魅力的小屁孩而已,是有点钱,但怎么和向闻言、施律那样有权有钱,还有人格魅力的男人相比? “甜莓的作品你不需要管,别忘了我还有眼线安插在那,苏篱与她那位设计师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更何况事情闹得这么大,苏篱也绝对拿不到姚安厂的布料,而这个工厂的布料是《春》系列的大衣必备的布料。” “她拿不出来,就只能用其他次品代替。”韶雅芝沉声说:“而且我还可以给那小设计师开一张空白支票,她想要多少钱随她自己填,所以,抄袭的帽子绝对不会扣在你头上,而是甜莓头上懂吗?没人会放弃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钱,为一个濒临倒闭的牌子做最后的飞蛾扑火。” 说着,韶雅芝还拿出手机翻出一张从甜莓偷拍出来的照片,冷笑一声,“多学学你妈妈的脑子。” 照片里,是甜莓的制衣间,《春》的同款礼服正摆在里面由两个裁缝制作,哪怕只是隔着手机,韶书艺也能发现这布料一点也不贴合衣服的主题,颜色有些发暗,但能看出来是姚安染布厂里的布的替代品。 “他们用了次一等的布料,你觉得跟我们的衣服有的比吗?到底是谁抄袭谁,只要评委们的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韶雅芝说的头头是道,自认为自己将每一环都算计的刚刚好,绝对不会出差错。 韶书艺点点头,“那明星上,我们该请谁呢?这次的定位还是要年轻,热度比较高的女明星来。” 韶雅芝沉思片刻:“这事我来想办法,而你书艺,这是你最后的翻身机会,你要踏上经纬未来的颁奖典礼,领到属于你的设计奖。” 韶书艺幻想了一下那时候的场景,呼吸也不可抑制的紧张了起来。 第456章 兰陵成为目标 当晚,韶书艺简单打扮了一番后就前往兰家了。 作为有名的珠宝商,兰家自然也是气派无比,虽然是在京城的郊区位置,但也是占据了大半个山头的规模。 韶书艺之前也偶尔会与兰淑媛聚聚,但自从她的丑闻爆出后,这位大小姐就疏远了她,直到这次的服装设计迎来了转机。 不光是‘雅致’品牌想要走上国际,兰家的珠宝也想开拓海外市场。 但经纬未来又是一场主打服装的设计大赛,兰家只能选择与服装合作。 韶书艺提裙从车上下来,刚走出去没两步,身后又停下来了一辆车。 她回过身,就见谈帅从车上下来,脸上扬起憨憨的笑容冲着她打招呼,“书艺。” 韶书艺微微惊讶,“你怎么在这?” 谈帅说:“兰陵邀请我来吃饭,你也是?” 韶书艺点点头,温声道:“还真巧。” 谈帅走到她跟前,她才惊觉这个男孩已经长得这么高了,“你长高了好多。” “国外的水土养人吧。”谈帅跟她并肩往里走去,一边说着自己在外面遇到的一些新鲜事。 韶书艺:“还没交女朋友?” “当然没有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谈帅看着韶书艺,语气格外认真,“我从小就喜欢她,喜欢了好多年,外面的女人再好都比不上她。” 韶书艺目光微动,她很清楚知道谈帅说的是自己,但他的家世说难听点就是个厨子,和做珠宝的实在没法比。 她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温柔微笑说:“那位姑娘要是能和你在一起就太幸运了,希望你早日得偿所愿。” “她能和我在一起,才是我的幸运。”谈帅的语气藏着爱恋。 两人快走到门口了,韶书艺忽然顿住脚步望向一侧的花园里,停住了脚步。 谈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是兰陵后,立刻说道:“我们赶紧进去吧,别让主家等急了。” 韶书艺:“那是谁?” 两人说话的动静已经引起了花园里的男孩注意,他站起身向他们走了过来,身上脏兮兮的,裤腿上还都是花坛里的泥。 谈帅急中生智,立刻扯开了嗓子大声说道:“估计是哪个花匠的儿子吧,之前兰陵有跟我说过,经常看见花匠的儿子在他们的花园里写生,好像是美术生吧。” “是吗?”韶书艺打量着兰陵的着装,确实就是最普通不过的毛衣加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都乱糟糟的,也就脸还算是精致了。 谈帅站在韶书艺的身后,不断的给男孩眨眼睛。 男孩有些迟钝,然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嗯,你好谈少爷。” 谈帅握住韶书艺的肩膀,半推着她走,“我们快走吧。” 看那男孩木讷的表情,韶书艺也就打消了猜疑,这么普通的一个人,确实不会是什么兰家少爷,是她多想了。 兰淑媛热情招待了韶书艺与谈帅,还特地对谈帅说:“兰陵说你要过来吃饭,还特地吩咐厨房做了个你喜欢的排骨汤,快进来吧。” 兰家人对谈帅都很好,交谈起来的时候,韶书艺能明显感觉到他们对他的亲近,或许是因为他父母的缘故,她没多想,只暗暗期待着见到从未在京城公共场合露过面的兰陵。 可以说兰家的这位继承人从小到大都被隐藏的很好,至今都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然而在餐桌上大家都落座后,主位始终空置了一个。 韶书艺一直没等到兰陵,忍不住开口问:“兰公子不下来吃饭吗?” “他临时改变主意了,他总这样。”兰淑媛抱歉的笑笑,她暗暗瞥了一眼谈帅,心中有些了然兰陵为什么不下来了。 第457章 为什么家族不能出一个女性继承人? 韶书艺眼眸里的失望一闪而过,但还是很得体地说:“没关系,以后还有认识做朋友的机会。” 谈帅拿起筷子,乐呵呵说:“吃饭吃饭。” 饭桌上,兰淑媛的母亲兰竹夫人,主动问了韶书艺,“书艺你的设计真的很出彩,这次能登上开场首秀,也给我们家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方便和我们说说你的详细构思吗?” 韶书艺早就将准备好的说辞背下了,说起来的时候也跟兰家人想的差不多,“主要还是受到母亲事业的耳晕目染,对设计和绘画有些了解,但不太精通,主要是我外出度假时看见春天的样子,太美了,就想着以自己的方式记录下那美好的一刻,将它画成了衣服,我也没想到会得到如此高的评价。” “那你有想过其他系列吗?”兰竹说:“我看了你的设计图,我总觉得这适合做一个季节系列的限定,我们的珠宝也可以根据季节来调整,是个不错的双赢合作。” 韶书艺面不改色,柔声道:“这幅作品是我无意间创作出来的,至于其他的系列我虽然有灵感,但赶不上经纬未来的比赛,只能先拿出这么一套。” 兰竹了然的点点头,慈爱的笑说:“没想到络家的旁支也是人中龙凤,像你这样温柔的姑娘,真的很适合我们兰陵,有机会,你们一定要认识认识。” 韶书艺心中一喜,矜持说:“当然。” 一旁的谈帅可就不高兴了,情绪还都写在了脸上,兰淑媛不得不提醒他,“排骨汤要凉了。” 谈帅:“我突然没胃口了。” 兰淑媛:“...” 一顿饭吃完,韶书艺也差不多该走了,谈帅跟她一起出来,嘴里醋意横飞,“怎么?你很遗憾没看到兰陵?那家伙可没我长得帅,也没我威猛。” 韶书艺:“你瞎说什么呢?我只是好奇而已,毕竟这位公子从没在上流社会露过面,我很好奇。” 谈帅:“没什么可好奇的,你只要想他有毛病配不上你就行了。” 旁边有几名管家模样的人路过,皱眉投来目光。 “你别乱说话了。”韶书艺立刻抬手捂住谈帅的嘴,低声斥责,“很没礼貌。” 谈帅闻到她手中的香气,顿时红了脸。 而两人的互动,也被站在落地窗前的男孩尽收眼底。 “我真的要娶她?” 兰陵头也不回,面无表情的询问身后不知何时站着的兰竹。 兰竹走上前,小心翼翼的从他手里拿走脏污的画笔,“当然不会强求你,更何况究竟能不能娶,还要看她在比赛上的表现。” 佣人端着药上前,“少爷,吃药。” 兰陵瞥了那药一眼,面无表情的抬手打翻,“滚出去。” 兰竹对他的样子司空见惯,命人重新备药后又说:“妈妈只是觉得你年纪也到了,可以多出去认识一些女孩。” 兰陵面无表情:“我有朋友就够了。” 兰竹内心叹气,悄然退了出去,走廊上,兰淑媛站在黑暗里低声说:“弟弟的情绪还是不可控,这些医生的药用处不大,你要他如何在未来管理好整个家族,爸爸的事业我明明也可以...” 兰竹直接打断她:“实在不行,我会亲自去请苏篱,她虽然品行不端,但胜在医术确实高明,如果甜莓在秀场上丢脸了,你让韶雅芝闭嘴,让苏篱少点负面新闻。” 兰淑媛咬紧牙关,忍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我们家族不能出一个女性继承人?兰陵明明什么都不会,妈妈是不是太不公平了!这样的不公平,要我忍受一辈子么!?” 面对女儿的指责,兰竹夫人显得非常冷漠,“你早晚是要被派出去联姻的,你的任务不是管理家族,而是帮助兰陵壮大家族。” “我明明比他强千百倍!”兰淑媛低声道:“这次与雅致的合作,也是我拉来的,是我带领家族走上多年来都未能进入的国际市场,这还不能够证明我的能力么?” 兰竹夫人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从楼梯上走来的丈夫打断,“你有信心是好事,但我只看结果,如果这件事真的如淑媛你所说,我们借助雅致突破了国际市场,继承人的位置,我确实可以考虑你。” 兰竹夫人猛地回头看向丈夫,“什么?” 兰明抬手示意夫人稍安勿躁,目光沉沉的看着兰淑媛,“我想要的继承人,在做重大决策上不能出丝毫差错,这是对你的考验。” 兰淑媛攥紧了拳头,“兰陵永远是我弟弟,我会保全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也会尽全力治好他的病。” 第458章 陆玲被放鸽子崩溃 雅致获得开场秀的消息已经有一部分明星得知了,为了能获得秀场上的热度,不少明星都暗暗发了邮件给雅致,希望能和雅致促成合作。 韶雅芝在这些邮件里挑选了很久,最后挑选出了陆玲,她的年纪虽然大了,但脸蛋和身材依旧抗打,而且在娱乐圈没什么负面新闻,粉丝受众也广。 陆玲收到雅致的回信后很高兴,她几乎喜极而泣,本来她以为柳心妍出事后,她的事业会蒸蒸日上重获荣光,但偏偏不光没有按照她预期的方向发展,她手里的好几个剧本和代言还都被突然集体退掉了。 如今雅致肯与她合作,真的是救命稻草了。 ... 就在韶雅芝给陆玲发去了邀请邮件,并且附件携带了电子合同,时间还没过去两天,她又接到了一通神秘电话,就连号码显示区域都被刻意隐藏了。 韶雅芝接完电话,眼神是真的惊讶了。 柳心妍因为当初在网络上用自拍照和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阴阳苏篱,导致她自食恶果,那段时间被网友喷的很惨,就连嘉兴传媒也第一时间发布了与她的解约声明,事业直接蒸发。 她后来直接在娱乐圈消失了,但最近韶雅芝能找到有关她的新闻,全是正向的。 柳心妍一改之前阳光开朗小太阳的人设,整个人都变得温婉,然后在山区各种援助资助,她做公益的新闻覆盖掉了所有曾经的恶评。 特别是争议最大的新闻,都被一股神秘力量抹的干干净净。 如今,她也是靠着做公益和改过自新的温柔人设,重新圈回了一波粉丝的心。 韶雅芝原本一点都不考虑用劣迹艺人,但又考虑到柳心妍背后的人是那位,自己可就要掂量一下了。 用一下也没什么,可以卖个人情,哪怕后续出事了,她也能让那位兜底。 韶雅芝思绪再三,敲定好了最终人选。 一直在等雅致回音的陆玲,左等右等,最后等来了对方轻飘飘的一句,不好意思,发错邮件了,之前的合同不作数了,由于雅致没有签字,她也没地说理去,白白被人当狗遛了一圈。 陆玲最近的事业真的是瓶颈期,离了络恒闫后就一直在下滑,她很迫切的想要一切能够破圈的商务活动,看着雅致发来没什么诚意的道歉邮件,她就是生气也无可奈何。 难道她真的已经老到这种地步了么? 陆玲难受的在卧室里缩成一团,对年龄和容貌极端的焦虑。 ... 最后的成衣是在雅致的总部工厂制作的,裁缝在缝制风衣裙摆的时候,看着上面一块特殊的纹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些花瓣的脉络看起来好像还叠加了一种透明丝线,可这丝线既不影响最后的效果,又没有一定要缝制它的意义。 裁缝师犹豫再三,还是将这个问题发给了韶书艺,毕竟她才是设计师,她最清楚这样做的含义是什么。 “这花瓣的脉络上还叠加了一种半透明的丝线缝制,我觉得很奇怪,加上它好像是刻意为花瓣打造出了光影的效果,但不加又感觉对整体影响不大。” 韶书艺哪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设计,而且她觉得很奇怪,“我只是想让它更有立体度,这有什么问题?” “嗯...”裁缝师看了一眼花瓣和透明丝线的走向,他总觉得那丝线缝制的像个字,但他最后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雅致东拼西凑的设计作品还少么,而且多的是从别的设计师那买下图,自己改改,变成雅致的独家。 他说多了,反而还会被认为多管闲事。 ... 苏篱照常来到甜莓视察工作,简孟和几个裁缝联合,加上唐果果在细节上的指点,紧赶慢赶,在比赛前完成了成衣的制作。 王主管带着苏篱来到制衣间,言语间满是惊叹,“这衣服的成品实在是太让人惊艳了,各种细节真是没的说,如果我能有机会试穿就好了。” 春系列的风衣正摆在里面,布料用的很普通,走线也能看出敷衍。 苏篱扫了一眼,“嗯,你先出去吧。” 第459章 甜莓就要踩着雅致往上爬! 王主管点头哈腰离开了,唐果果立刻拉着苏篱来到一块帘子面前,简梦一把拉开帘子,真正的四套季节系列成衣就在这帘子后面。 与众不同的设计加上绝版布料,最终展现出来的成衣效果实在是惊艳。 苏篱很满意,“你挑选的布料很好,非常适合这个主题。” 简孟腼腆道:“主要还是这块布料珍稀啊,这么好的东西,哪怕是设计成一堆破烂,也有人会说是艺术品的。” 随后,她想起刚刚王主管的那一脸谄媚算计样,又不解的问:“苏总猜的一点没错,王主管带着人来制衣间看过好几次,还偷偷拍了照片发给雅致,您为什么不当众戳穿她呢?” 苏篱一早就知道,甜莓终究是韶雅芝的甜莓,尽管她已经肃清了一波人,但留下来的极个别人,还是有别的心思的。 比如王主管,表面上已经绝对服从她的指令,但实际上背地里总是偷偷与韶雅芝联系传递情报。 苏篱笑了笑,淡声道:“我也是借此机会抓最后的叛徒,更何况戳穿了,经纬未来的戏还怎么表演下去?我们甜莓的名声就是要踩着雅致爬上去的。” 曾经这个品牌被韶家的内部人吸的一点不剩,她反吸他们一波,很合理吧? 简孟竖起大拇指,“苏总您可真是太厉害了。” 苏篱:“还有其他新款可售系列的衣服呢?” 简孟带她去了另一个制衣间,“基础新款已经在批量制作。” 苏篱点点头,“到时候官网会全部下架所有甜莓老品牌的衣服,只上新款。” 简孟:“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很多门店都关停了,新开的话还要重新装修。” 苏篱:“不着急,我们只走线上渠道,线下门店我要重新选址。” “苏总有思路了?”简孟好奇问:“您打算进军哪个商场?” 苏篱微微一笑,“不是商场。” 想要甜莓快速出圈,除了经纬未来,她还需要借助一把力。 几人刚从制衣室出来。 “苏总!” 一名负责宣发的部门经理拿着平板慌慌张张的快步走来,“出事了出事了。” 她将平板上的一条热搜打开,“刚刚明星柳心妍发了一条微博图片,她穿的衣服怎么和我们的设计款一模一样!?” 苏篱看见了上面的内容。 柳心妍:在我沉淀的日子里,大家还好吗? 配图是只有一个女人穿着风衣的背影,但风衣独特精美的剪裁,加上女人年轻精致的侧颜,在网络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宣发部的经理说: “柳心妍近期都很少在公开的娱乐活动中露面,一直在山区做公益,还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据说还与保护动物组织合作,一起救助了上千条即将被拉到狗肉厂的流浪狗狗们。” 唐果果疑惑说:“他们为什么提前做宣发?我记得经纬未来的大赛规则有说过,最后的成衣是到秀场环节首秀的,‘雅致’品牌是不是触犯规则了?” 简孟也说:“之前她被骂的那么惨,但救狗狗,给它们安家这个行为还挺圈粉的,我这两天刷到有关她的报道都是正向的,她现在的口碑正在转好,有好几个代言和剧本都重新找上她了。” 所以在柳心妍的评论区底下,鲜少有人骂她的,都是一些夸赞和维护的话。 第460章 涉及苏篱,施律永远会给特权 这套独特的风衣造型,还吸引了一大批的路人女孩成为柳心妍的粉丝,大家都很期待完整成衣的模样。 苏篱表情淡淡的,一点都看不出来焦急,“所以这有什么问题?” 部门经理:“我们原定打算今晚8点让如烟和霍延过来定妆做造型,预先拍摄封面,在秀场当天做宣传的,但是这样时间就晚了柳心妍很多,再发可能会引发争论。” 简孟觉得这事其实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她说:“论起咖位,柳心妍排在霍延和如烟下面,而且服装设计我们是一整个季节系列,她可只有一套,说什么都过不去的。” “不用管,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就可以了。”苏篱将平板还给经理,“落后一点没什么,反正对方只会是我们的垫脚石。” ... 因为是一场全球各地设计师都能参加的赛事,比赛的举办场所安排在了一个皇家艺术学院独家拥有的私人岛屿上。 小小的岛屿上只有一个巨大的艺术会堂,平常供学院里的学生们上岛来写生时使用。 比赛的当天早上,本该提前坐飞机到岛上的如烟迟迟没来,霍延倒是准时赶到,已经在做妆发造型了。 负责与如烟对接的助理一直没打通她的电话,担心途中有意外发生,立刻就联系了苏篱。 在苏篱的印象中,如烟可不是一个会毁约的人,她正要利用技术手段锁定如烟的定位时,如烟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抱歉苏小姐,我刚刚出了点事。”如烟的声音听起来明显有些疲惫。 苏篱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如烟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是有两套女性成衣么?我想将一套衣服让给陆玲。” 苏篱眉梢一扬,“你要毁约?” “说起来情况复杂。”如烟抓抓头发,“陆玲曾经是我mv里的女主角,我有一首歌就是以她为灵感创作的,她有一段时间算是我的灵感源泉。” 苏篱:“然后呢?” 如烟:“她今天早上在她的公寓里自杀了,原本想拨给络恒闫的电话,不小心拨给我了,我感觉不对劲就赶了过去,现在刚将人送到医院,还好没有割断动脉,情况控制住了。” 苏篱皱眉,“她又为了我三哥自杀?” 如烟摸了下额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额,我想是因为服装和工作的问题,柳心妍火的时候就是用的小陆玲的称号,夺了她不少资源,前段时间爆出丑闻本以为事情会好转,但是柳心妍好像傍上了一个不得了的大款,将陆玲原本签订好的商务合作全抢走了。 而且雅致原本决定要将首秀的位置交给陆玲,但在她签订合约的过程中单方面反悔,后来就有了柳心妍的那张照片,这大概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吧,一时想不开...” 所以陆玲不是为了络恒闫自杀,而是在自杀前打给络恒闫,希望他能帮帮自己。 不过三哥那性子苏篱还是清楚的,女人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他认为都是等价交换,互不亏欠。 苏篱:“所以你同情陆玲?” 如烟:“嗯,我实在见不得我那原本发光发热的缪斯变成了这幅模样,她现在患上了严重的容貌和年龄焦虑,我想帮一把,当然你有拒绝我的权利,我还是会来完成两套成衣的走秀。” 苏篱斟酌片刻,问:“你们两个的身材差多少?” 如烟瞥了陆玲一眼:“差不多,我们都是要抗住相机拍摄的人,体重相差不大,但我会比陆玲高五公分。” 苏篱看了一眼时间,“你让她来吧。” 陆玲也没想到最后愿意对她伸出援手的人会是苏篱,她轻声说:“我以前给她写过信,但没得到过回音。” 如烟对陆玲说:“苏篱这个人做事完全凭借对方是否足够真诚,你想想你写信是否别有目的。” 陆玲低头不说话了。 他们现在要赶去海岛,除了包机以外没有任何办法。 如烟直接给施律打了个电话,不过私人电话一直没接通,她转而又给荣力打了电话,还是打不通,没办法她只好又联系了施律的公司秘书室。 好在,施律因为总要出任务,助理配了好几个,她获知了他的行踪。 如烟说:“给我调度一架飞机,我有急事。” 那助理:“请问是什么事?” 如烟:“他未来老婆的事业就靠我了!” 助理:“...” 五分钟后,如烟成功得到了一架私人飞机。 第461章 打不死的柳心妍 还是已经离开又飞回来的。 舱门打开,施律笔挺的坐在里面,看着被风吹的凌乱的如烟,“我未来老婆怎么了?” 如烟一脸无语,“你绝对是苏篱的狗吧,如果我不提苏篱,你肯定给我丢在这,只要跟她扯上关系你甚至可以放下要务。” 施律面无表情:“你到底是上来和我走,还是自己游过去?” 如烟二话不说拉着陆玲上飞机了。 ... 紧赶慢赶,两人总算在首秀开始前抵达了海岛。 如烟拉着陆玲往秀场后台赶去,施律原本打算走的,但在听荣力汇报了几句话后,他也跟着下了飞机,慢悠悠的朝着秀场里面走去。 一路上人来人往,本就失血过多的陆玲一阵头晕目眩,脚一崴撞到了正捧着礼服袋走过的女孩。 如烟一下没拉住人,旁边的助理也没护住,都急了一跳。 “啊!” 女孩眼看她倒过来,为了防止衣服出问题,立刻拿胳膊挡住,一下将人推出去。 “嘶。”陆玲一屁股坐在地上,耳朵嗡嗡的响。 而拿着礼服站稳的助理都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就气呼呼的骂了两句,“干什么呀!都不看路的吗!吓我一跳!” 被推搡在地的陆玲本就虚弱,这一下更是眼前发黑,手腕上的伤口也被震得隐隐作痛,一时竟无力起身。 “抱歉。”陆玲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忍着身体上的不适道了歉。 “我手里的可是开场秀的衣服,要是出了问题你赔得起么!”那助理低着头慌忙查看衣服的状态。 如烟见状,立刻上前扶住陆玲,眉头紧锁,对着那小助理厉声道:“再怎样你怎么能推人?没看到她不舒服吗?” 小助理看清是如烟,气焰稍微收敛了些,但依旧不忿,紧紧护着手中的礼服袋:“如烟姐,是她先撞过来的!我这拿的是心妍姐等下开场秀要换的压轴礼服,要是弄脏了弄坏了,我是要担责任的!” “一件衣服比人还重要?”如烟的声音冷了下来,“道歉。” 助理的视线往陆玲身上看去,这才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不是她家老板这辈子最大的死对头么! 从老板出道开始就顶着小陆玲的名号,两人之前还有同一个前男友的经历,加上事业路线同步,陆玲还是她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不过现在不足为惧,陆玲手里仅有的几个商务合作,她家老板新傍上的大佬大手一挥,就都换成她了。 想到这,助理不想道歉,“我没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人,如烟姐何必为难我?” 如烟的脾气可不好,听她这么说,脸色顿时沉下来,袖子一撸摆出架势,“还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出什么样的狗来,狗仗人势的东西。” 助理听她这么说自己,眼眶一红,缩在墙角里,“您难道就不是仗着自己名气大,在霸凌一个打工人么!”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娇柔又隐含傲慢的声音插了进来:“怎么回事?堵在这里吵什么?马上要开场了不知道吗?” 只见柳心妍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妆容精致,身上穿着浴袍,看到眼前的混乱,她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 当她的目光落到被如烟搀扶着、脸色苍白如纸的陆玲身上时,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陆玲姐?”她佯装惊讶的走过去,故意问:“你也是为参赛的品牌来走秀的吗?” 陆玲的眼神顿时充满恨意,“你很得意?” “我有什么好得意的。”柳心妍一脸无辜,她的视线瞥到她的手腕上,那里还有隐隐印出来的血丝,她立刻过去握住她的手腕,忧心道:“哎呀陆玲姐,你这手腕是怎么回事?就算没了络三少在工作方面的支持,也不能到闹自杀的地步呀。” 陆玲一把甩开她的手,如烟也将人挡在身后,目光冷冷看着柳心妍耀武扬威的脸,“你前段时间不是很落魄么?被赶出嘉兴,黑稿满天飞,怎么现在突然翻身了?又傍上哪个老板了?” 第462章 冲突 柳心妍捂住心口,“你不要乱说话,我一直在山区做公益,前段时间还在做动物保护活动,我就是为了弥补我犯下的过错,我很深刻的反省了。” 如烟唇角一扯,“是么?再怎么反省都没用。”她瞥了一眼那助理拿着的衣服,“毕竟,你确实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还不知悔改。 “惹到了谁?难道我都一直在做公益了,你们还不肯放过我吗?” 苏篱那个名字,如烟并没有说出口,但柳心妍眉眼间展露的自傲神色充分表明了她的想法,她现在可一点都不怕苏篱。 旁边的小助理也很配合的上前一步,假惺惺地弯腰给陆玲道歉,“陆玲姐刚刚是我不好,我不该为了保护礼服挡开您扑过来的身体,我知道您肯定不是故意的,我给您道歉,麻烦二位也别找我们心妍姐的麻烦了。” 如烟真的很想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甩上一巴掌,可这时霍延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他及时拉住如烟的胳膊提醒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化妆师已经在等着了,你没剩多少时间了。” 如烟挣脱不开他的手,又看到了他眼里的警告,这才收敛一些,“你扶着陆玲,我们走。” 陆玲被霍延扶着走在前头,如烟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助理和柳心妍,冷笑一声,“柳心妍,你真是个摊上大事了都不知道的蠢货,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干些没脑子得罪人的蠢事。” 柳心妍微微一笑,“我行得端,坐得正。” 等走到角落里,柳心妍的脸放了下来,转头跟小助理说:“你去一趟监控室,给点好处,让他们把监控视频删掉。” 小助理疑惑:“为什么?” 柳心妍冷笑一声,“我可是有长进了,知道做事留不得把柄,更何况你确实推了陆玲对吧?” 小助理讪讪解释:“心妍姐,我就是想替你出出气。” 柳心妍:“我知道,所以我不怪你,把事情处理好就完了,剩下的我的公关团队会去处理的。” 两人在角落里说完话就回了休息室,却不知道一旁的消防通道内,靠门而立的男人听到了所有计划,他的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暗自道他的女朋友还真是招人陷害的体质。 当然他既然听见了,就不会坐视不管,顺手帮忙解决一下吧。 这经纬未来的秀场都还没开始,后台热闹的就快要打起来了,火药味十足。 这么一会功夫,就有人偷偷拍下闹腾的画面放到了网上,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如烟霸凌打工人# #陆玲柳心妍后台冲突# #如烟耍大牌# 多个话题迅速攀上热搜榜,后面还跟着几个“爆”字标签。 视频没有被剪辑过,除了推人的画面因为突然没被拍摄到,如烟厉声呵斥小助理、撸袖子摆出架势等行为都被拍摄了进去。 经纬未来的秀场热度本就很高,加上一些营销号和两家粉丝下场对撕,网络上一片热闹。 第463章 女孩帮助女孩 柳心妍的粉丝甚至还借机给柳心妍洗白,声称,“这视频是偷偷拍摄的吧?我们心妍私下里在后台都被这些所谓的音乐大咖欺负,她还能有什么心机?她就是从头到尾都被算计了!” 如烟的粉丝则是回怼道:“我们如烟是性情中人,做事爱憎分明,能让她这么讨厌的柳心妍,绝对是个资深绿茶婊!” 粉丝们这么闹腾,就连雅致的官方账号都出来发布了声明【@柳心妍,做好自己的事,总会有人发现你的光芒,让我们在秀场见!】 粉丝们一看官方都下场力挺柳心妍了,骂的那是更狠了。 自从变更法人后一直没有动静的甜莓,也在这时候破天荒的发了一条动态。 【小丑】 甜莓官方账号这没头没尾的两个字,像一颗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让原本就喧嚣的网络舆论“炸”出了新的高度。 ... 陆玲跟着霍延走进了甜莓的工作间,她的手腕上还缠着绷带,整个人也显得病态。 “刚刚外面发生了点冲突,我们来晚了。”陆玲低声说。 “我知道,是我叫霍延出去的。”苏篱睨了她那张不施粉黛的脸,目光微微顿住。 其实说实话陆玲的脸真的很精致,也很年轻,只是经过社会阅历的沉淀后有了独特的女人气质,这与柳心妍身上的少女味不同。 可这样的气质,其实更加高明。 苏篱突然瞥了一眼那套代表春的风衣,让唐果果将它拿了过来。 风衣被推出来的时候,陆玲一眼就发现了这套衣服跟柳心妍发的个人照片上那套很像,她瞪大了眼睛,“这、这衣服不是雅致的吗?我在柳心妍发布的照片上看见过。” “是雅致抄袭的甜莓。”如烟冷哼一声,“真是蛇鼠一窝了。” 陆玲吃惊过后,又觉得很合理了,她是见识过苏篱的本事的,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雅致抄袭了。 毕竟每次黑苏篱的舆论在网络上闹得天翻地覆,最后都会被她狠狠的回击回去,那韶家母女也没少在她手上吃过亏,没想到这次算计苏篱,又撞到她的枪口上了。 陆玲摸了摸面前的衣服,这设计跟材质精细的她都忍不住赞叹,“好美的衣服。” 苏篱对陆玲开口:“你去试试这件风衣。” “我穿么?那如烟呢?她还有衣服么?”陆玲也没想到雅致会拿抄袭品给柳心妍穿,她的手指颤抖的摸了摸这件风衣,如果能上秀场,这是她最好的报仇机会,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如烟立刻道:“一共四套成衣,我还有另一套,你不用担心我的。” 苏篱:“如果你不想穿,你也可以在后台等结束。” “我穿的!” 陆玲立刻接过风衣,忍着不适的身体,在唐果果的帮助下穿上了衣服。 这次的服装都是按照如烟的身材定做的,好在《春》是一件宽松的大衣,这种宽大版型本身对身材的要求不是很高,两人的身高也差的不多,陆玲穿起来竟然也出奇地合身,剪裁精妙地勾勒出她的身形,既遮掩了她病后的消瘦,又凸显了她独特的气质。 “转过来。”苏篱说。 陆玲慢慢转身,面对镜子的一刹那,她屏住了呼吸。 “好美。” 镜中的女人虽然面色苍白,但风衣独特的设计让她整个人焕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 那是一种历经风雨后依然保持坚韧与优雅的气质。 唐果果看了也觉得格外合身,她甚至夸赞说:“我觉得你不需要任何修饰,仅仅只是这样就很符合我想象中的春,冬日迈入春天,新生破土而出的感觉。” 这是柳心妍那种刻意营造的少女感无法比拟的深度。 如烟松了口气,“这么看来,这件衣服原本就该属于陆玲。” “不,它所拥有的含义和构思注定它适合所有人。”苏篱放下话,上下打量着陆玲的脸,“妆容确实可以不用,你素颜的皮肤就很好了,手腕上的绷带也可以不用动,作为装饰品就很好。” 陆玲已经在娱乐圈这个新人倍出的地方,被打击的没什么自信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不需要化妆吗?” “你觉得自己丑还是没能力?”苏篱反问。 第464章 最后一击 陆玲沉默,她早早就踏入娱乐圈,一路脚踏实地,靠自己在娱乐圈混到了一定的地位,但络恒闫给的资源让她更上了一层楼,让她见识到了娱乐圈也只是大佬们的选妃场地,只要他们想,他们可以捧红任何一个人,让她得到一切。 柳心妍就是络恒闫带给她的焦虑和噩梦,她几乎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死对头。 “我有能力,也不丑。”陆玲低声说:“可我本身就是草根出生,一步步爬到现在,我的背后没有金主,我很难得到我想要的。我之前曾给你写过信,其实那个时候我约你,是因为有一本名叫《狼女》的剧本在选角阶段,导演在我和柳心妍当中挑选,我想借用你来让柳心妍出丑,借此获取这个剧本。” 可惜,那时候的苏篱忙得要死,根本没理她。 剧本也就落在了柳心妍的头上,因为她更年轻,也更得那些人的喜欢。 “娱乐圈,想要出头是需要倚仗大佬的。”陆玲低声说:“我的背后空无一人。” 苏篱默默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陆玲时,她还是个敢跑到自己三哥面前叫板的人,这才一年不到的功夫,就因为资源枯竭畏畏缩缩的,被磨光了棱角。 苏篱:“遇见我三哥之前,你背后有人?” 陆玲下意识的摇头解释,“他是我第一个金主,我以为我们两个能发展成真正的恋人。” 苏篱:“你那时的状态如何?” 陆玲又愣住,最后缓缓回答:“我刚获得最佳女配提名,总体还不错。” “所以这个提名不是你靠傍大佬获得的。”苏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如烟突然说道:“我当初看上陆玲,就是因为她是个认真努力又上进的姑娘,她眼里的光芒让我拥有了音乐灵感。” 陆玲呆住了。 她倏然想到,自己其实一直都在进步,只是络恒闫突然让她见识到了更上层的东西,让她一时迷失在了纸醉金迷里,享受惯了那些手到擒来的顶奢代言,和不用争取就会源源不断送来的剧本。 是她变懒了。 “我知道自己的问题了。”陆玲低声说:“谢谢。” 如烟:“现在还为时不晚,你还年轻。” 苏篱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还剩最后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完成整套造型。” 将人都安排好了,苏篱又让简孟去查刚刚在走廊里事发的监控,结果监控室的人说走廊里的摄像头恰好坏了在检修。 简孟说道:“这可真够凑巧的。” 苏篱微微蹙眉,“她还真是学聪明了。” “不过。”简孟突然掏了下口袋,“我在回来的路上被一个保安塞了个U盘,说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苏篱接过u盘,直接将它插到了手机上,一条完整的监控视频就跳了出来,正是走廊上那个‘坏掉’的监控拍摄下来的。 “保安给你的?他还说了什么?”苏篱皱眉问。 谁在背后帮她? 简孟摇摇头,一脸茫然,“我不知道,他就说是一位先生托他送给你的。” 这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络恒闫抱着一束大鲜花走进来,整个人打扮的潮流帅气,“三哥来看小妹了!” 苏篱偏头看他,一大捧鲜花就挨到了脸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络恒闫笑着问。 苏篱眉梢一挑,又看了一眼手里的U盘,心中了然,配合道谢,“谢谢三哥了,结束后我请你去海钓吃海鲜。” 络恒闫笑眯眯的将花放到旁边桌上,“我去秀场坐着了,等着你的胜利。” 等络恒闫离开了,苏篱拔下u盘交给简孟,“你去找公司的公关部,让他们先撰写好稿子,等我的指令发布视频。” 简孟点点头,“好。” ... 距离秀的开场仅剩十分钟。 韶雅芝亲自带着韶书艺,以及公司的设计团队来到台下坐着,苏篱和唐果果等人也坐到了台下。 两方的人马视线隔空对上,都各自移开了目光。 兰淑媛也坐在其中,看了一眼模样淡定的苏篱,她轻声问韶雅芝:“我听说甜莓的出场顺序就排在你们之后,你知道么?” 韶雅芝反问:“当然,我已经看过出场名单了,是评委们安排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第465章 你确定自己真的没有抄袭吧? 兰淑媛发现韶雅芝脸上除了胸有成竹的表情外,没有任何其他情绪,大概是真的对此次的比赛信心满满。 她内心也觉得借此机会进军国际市场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温声说:“没什么问题,就是觉得甜莓要出大丑了,这苏小姐刚刚才正式回归络家,你可不要打她的脸,打的太狠了。” 韶雅芝:“当然,我们都是一家人,只要她乖乖在我面前认错我是不会和她计较那些错事的。” 秀场的整个灯光在最后一秒倒计时结束后聚集在了模特出场的口子上。 此时的柳心妍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她深吸一口气,随着音乐的响起踩着节奏轻快登场。 独特剪裁的风衣搭配上新芽初绽的嫩绿色调,还有那用特殊工艺混染过的混纺布料与细密的丝线针脚搭配,风衣摆随着柳心妍的步伐被带起摆动,就像将春与微风都穿在了身上。 在台下看秀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细细看着柳心妍身上的风衣,惊叹声此起彼伏。 柳心妍展示完了衣服,灯光重新亮起,轮到评委的点评环节。 拉伊从主位上站起身拿起话筒,全场惊叹的声音安静下来,他说:“相信大家对我们这次评选出的开场服装都很满意,接下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衣服的设计师,哪位是?” 韶书艺忍着内心的激动,整理好了裙摆站起身,优雅的朝着评委区和看秀区的人鞠了个躬,“大家好,我是这次《春》作品的设计师,我叫韶书艺。” “这次‘雅致’提交的作品让我们眼前一亮,而这位年轻有为的设计师更是让我们惊讶。”拉伊淡淡问:“请问你是在何种心态下设计出这件作品的?” 韶书艺早就把台词都背诵的滚瓜烂熟了,直接把去兰家那一套说辞又搬了出来,“我是一次偶然外出旅行,去了一个还在春天的国度,见识到了那里绝对的景色,满山的绿色,花朵齐放,美不胜收,而且衣服上所用的混纺布料,也是用特殊工艺染出来的,这是我们雅致独一无二的标志。” 拉伊点点头,“那花瓣上的丝线有什么说法?我觉得这是唯一一个有些多余,但又不影响整体的小设计。” 韶书艺哪里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设计,但之前裁缝无意间提醒她过这事,所以她回答起来也很自如,“我是将这些丝线当做一个花瓣受到阳光照射的高光点来设计的...” 等她说完,拉伊依然没什么欣赏的表情,也没有赞同她的话,只是说:“春天确实是个很好的主题,有考虑过后续会更新一个季节系列么?” 韶书艺微笑说:“当然有的,只是我参加比赛比较匆忙,而且这件衣服能获取这样好的评价也在我的预料之外,后续我会花更多的时间设计出其他季节系列款。” 拉伊又问道:“你已经有构思了?” 韶书艺颔首,“是的,已经有一些了。” “是自己的构思么?”拉伊这问题瞬间问愣了韶书艺。 “当然是我自己的构思了。”她的心脏都不可抑制的抖了抖,语气诧异问:“您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拉伊:“这作品你确定自己没有抄袭,真的是靠自己突然迸发出来的灵感和设计天赋,制作出来的吧?” 他给了韶书艺最后一次说实话的机会,当然她肯定不会说真正的实话。 她一口咬定,“您这话对我来说有些冒昧了,但这件衣服确实是根据我自己的想法制成的。” 第466章 老谋深算的苏篱还会怕? 那些不知名的看秀者,还满脸欣赏地说:“这还真是个人才辈出的年代,雅致有了这么一位千金,还真是后继有人了。” 拉伊轻声一笑,眼神里尽含嘲讽,“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继续下一个作品吧。” 韶书艺坐下了,但一颗心还是不受控制的高高悬起,这评委为什么要问她这么咄咄逼人的问题?因为她和甜莓的作品是一样的? 但苏篱没拿到姚安染布厂的布料,再怎么说都是对方抄袭她才对。 “就是个陷阱。”韶雅芝的手放在了女儿的手背上,用着极低的声音说:“他就是在测试你而已,你稳住了,接下来就等着看甜莓的好戏吧。” 韶书艺点点头,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她的衣服柳心妍也早就提前偷偷爆料过了,再怎么说甜莓都会比她后一步发图,在时间上她是有先机的。 柳心妍从台上返回走到幕后,满脸都是收获全场赞扬的傲态,她觉得这次一定稳了,借助这次的经纬未来,她的事业将重回巅峰! 然而,当她看见陆玲身上穿着与她身上同款的风衣时,眼里的春风得意瞬间冻住,她的高跟鞋一个趔趄,还好旁边的小助理帮忙扶了她一把,两人的脸上皆是震惊与慌张。 “你的衣服怎么回事!” 外面主持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接下来为我们登场带来的作品,来自甜莓的设计师唐果果设计的四季系列,成衣一共有四套,两套男装,两套女装,分别代表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韶书艺刚刚将心态放平准备拿奖。 她像是从云端瞬间跌入地狱,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窖。 季节系列?! 她的脑袋僵硬的一点点抬起,随后,一片空白。 ... “你怎么会和我穿的一模一样!” 柳心妍是真的懵了,可她不是傻子,虽然风衣的设计乍一看是一样的,但光是近距离看陆玲身上风衣极为独特的材质,她就知道这东西比她身上的都高了好几个档次。 她自以为抢走了陆玲所有的资源,却不曾想这回着了她的道了! 幕后,陆玲冷冷看了一眼大惊失色,身体都瘫软的柳心妍,身体挺的笔直,风衣裙边甩过柳心妍的胳膊,步伐生风的朝台前走去。 如烟紧跟在她身后,冲着柳心妍邪恶一笑,“没想到吧?我们竟然还有后招。” 随着相同的轻快音乐响起,陆玲登上了舞台中央,她的脸上未施粉黛,手腕缠着绷带,清冷的形象配上风衣上代表万物复苏的颜色,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这衣服怎么会和雅致的衣服一样?” “而且这布料看着也很独特,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布料,好像研发了一种新的颜色出来!” 台下的惊叹声和窃窃私语声在陆玲登场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随即又在霍延和如烟依次登场展示“夏”、“秋”、“冬”时,化为一片被震撼的寂静,最终爆发出更为热烈的讨论! “这…这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作品!”台下一位资深时尚评论家忍不住失声,“甜莓的这套‘四季’,无论是从布料的质感、光泽、垂坠度,还是从剪裁的精准、设计的完整度来看,都远远超过了刚才雅致的那件‘春’!” 另一位眼光毒辣的穿搭专家皱眉说:“这么一对比,雅致的那件‘春’合着就是个不完整的剽窃品!你看甜莓使用的这种布料,天哪,这种颜色的层次感,雅致那件完全比不上!这种布料我只在博物馆的展出上见过,估计是用了哪位巨匠的作品。” 旁边惊叹,“这也太奢侈了!” “还有陆玲!天,我都不知道她原来也会有这么清冷破碎又坚韧的一面,她手腕上的绷带太贴合‘新生’的主题了!比柳心妍那种刻意营造的少女感高级太多了!” 拉伊评委和其他几位评委交换了眼神,他们的眼里都只有对结果的了然, 灯光再次大亮,轮到甜莓系列的点评时间,被全场目光质疑的韶书艺已经六神无主了。 拉伊第一个拿起话筒,他没有先问设计师,而是直接看向了刚刚坐下的韶书艺和韶雅芝方向,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冰冷而清晰: “韶书艺女士,你刚才非常肯定地告诉我,你的‘春’是你自己独特的灵感,独一无二的工艺。那么请你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解释一次,为什么甜莓的作品‘春’,与你的设计核心如此相似,却在面料、细节和整体完成度上,远超你的作品?” 第467章 整死雅致品牌! 兰淑媛也没想到韶书艺竟然又会陷入丑闻风波,她整张脸从原本红润期待逐渐转为铁青,兰家和雅致的合作可是官方报道过的,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雅致会在这时候出问题,偏偏还是最严重的抄袭。 如果失败了,这就意味着她会与继承人的位置失之交臂,她的爸爸会对她失望,整个兰家终将由她弟弟继承。 此刻秀场全场目光唰地聚焦在韶书艺身上,刚刚那些欣赏的目光在此刻早已变成了鄙夷和唾弃,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张了张嘴,却恐慌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上一次在施坦威钢琴赛上的黑暗回忆在此刻也全部涌上来彻底淹没了她。 她能说什么? 先前内心想的抢占先机,在此刻看来就是一个笑话,妈妈明明说过会处理好甜莓的内部,一个小小设计师不用放在眼里,但现在呢! 说苏篱抄袭? 可对方的面料和工艺明显更胜一筹,而且用的布料还是堪称艺术品的珐琅布料,并且还是完整的四件套! 她也从来不知道甜莓的设计师竟然一口气设计了整个系列,从头到尾她只在那垃圾桶里找到了春的设计稿。 韶雅芝也是反应过来自己被苏篱耍了一道,她明明安排了人去盯着甜莓的制衣间,那人也被她给足了钱,她想不通为什么还会出意外,难道那苏篱真的是条狐狸成精不成,什么事她都提前一步算准了,就等她跳? 韶雅芝猛地站起来,强自镇定:“拉伊先生,这或许是巧合,而且甜莓采用的布料很明显是拿不到雅致的专用布料,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相似款...” “呵。”拉伊嘲讽的笑声让韶雅芝说不下去了,只听他冷冷解释道:“甜莓的系列成衣,采用的是世界裁缝巨匠生前所制的最后一匹布,名为珐琅布,此布已经经过我们全球设计师协会的官方认证是正品,你竟然说这是他们抄袭不成,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韶雅芝强装镇定的为女儿开脱,“所有人都知道甜莓的幕后老板是一位首富千金,寻替代品不一定是要寻次的,也可能是寻顶级布料然后反咬我们一口。” 这死撑着硬解释努力挽尊的样子,惹得评委席上的人都笑了。 “是吗?”苏篱的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个话筒,她的声音传出,“那就当我们抄袭了书艺堂妹的创意,还先一步创造出了四季系列,不过堂妹知道那风衣上的花瓣为何会用丝线再度缝制么?” 韶书艺下意识的解释:“那是模拟阳光洒在花瓣上的高光点...” “放你的狗屁的高光点!”唐果果站起身,叉腰大吼,“那上面的丝线用特殊手法缝制,缝的是‘甜莓’的英文logo!那是我在设计时专门做的防盗手段!防的就是你这种小人!” “你抄袭,都把我们甜莓的防伪商标都抄上去了,还在那解释什么高光点,也不害臊!”唐果果的骂声回荡在整个秀场。 那元气十足的声音,惹得黑暗里传来一声轻笑。 笑声在她后方,唐果果回头望去,那男人极高极壮,零碎的黑发下半露着一双褐色的眼眸,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唐果果心一跳,认出来了那是苏篱姐的三哥哥。 她很快错开与他的目光,气昂昂的等着韶书艺,“不信,你把那风衣口袋拉出来,然后倒着看,那针线我是反着缝的,正面看像是高光点,实则背面是个logo图。” 外面因为全球直播的比赛一片热闹,知道出了大事的柳心妍一边内心大骂雅致,一边给金主打求救电话,然而刚打到一半就被闯入的工作人员强拉到了台上。 “柳心妍小姐,评委们要您再上去一趟。” 她被拉到台上,风衣被翻出口袋,结果正如糖果果所说,全场传出一片鄙夷的低呼。 “雅致这么大的品牌,竟然还抄袭一个小小的甜莓,还真是江郎才尽了。” “真奇怪,雅致自己制作的成衣,竟然还缝制了甜莓的logo?”拉伊嘲讽道:“能在全球观众面前解释一下吗?一直躲在妈妈身后的天才女孩,据我所知这不是你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吧?严格来说你已经有前科了,竟然如此不知悔改。” 第468章 兰氏珠宝与苏篱达成合作! “一般来说,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母亲,这东西都是言传身教的。”简孟现在是一点不怕得罪前东家,正大光明的嘲讽地说:“雅致的衣服一直走下坡路的原因,不就是设计师一直在‘缝缝补补’然后不断出些奇形怪状的新品么?” 韶雅芝现在是真的慌了,这可是全球直播! 她这是当着所有时尚爱好者的面,要将她们母女,连同她的雅致,一起钉在耻辱柱上!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如果雅致因此受到影响,品牌信誉度下滑,损失将不可估量。 “我女儿的个人行为!为什么要上升到品牌高度!我女儿做错事,我都是第一时间就教训了,可我不知道她会接二连三的背着我犯错!” 事已至此,为了保护雅致,韶雅芝只能豁出去了。 放弃韶书艺。 此刻的韶书艺,爆出此等丑闻已经彻底与豪门无缘,这就是自己手上的一颗弃子了。 “妈!”韶书艺难以置信的瞪大眼,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 可这样豁出去的反驳,在所有人眼里毫无意义,甚至更加鄙夷。 就在这时,一直铁青着脸的兰淑媛猛地站起身。 她知道,再犹豫一秒,兰家的声誉和她个人的继承权都将万劫不复,她必须做出最果断的切割! 她甚至不需要抢话筒,早有识趣的现场记者将设备递到她面前。 兰淑媛深吸一口气,面对镜头,脸上带着被欺骗后的愤怒和决绝,演技堪称一流: “各位,我是兰淑媛,此次赛场为雅致提供珠宝合作的兰氏家主,我在此郑重声明,我们兰氏集团与雅致的合作,是基于对其所谓‘原创能力’和‘品牌信誉’的信任而达成的,然而,今天发生的一切,令人震惊且极度失望!” 她语气沉重,将自己完全置于受害者的位置:“雅致集团及其设计师韶书艺女士的严重抄袭行为,是对合作伙伴的极大背叛,更是对整个时尚行业规则的公然践踏!这种行为,与我们兰氏集团始终坚持的‘诚信、创新、尊重知识产权’的核心价值观完全背道而驰!” “因此,我代表兰氏集团即刻起,单方面终止与雅致集团的一切合作项目!我们将保留追究其因欺诈行为给我们造成一切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害的法律权利!对于被蒙蔽而间接伤害了真正的原创者甜莓,我深表歉意。” 兰淑媛放下身段,对着苏篱弯腰致歉,并且在第一时间向对方抛出橄榄枝,“当初我愿意与‘雅致’合作,就是看中了春的设计,我很希望能与作品真正的主人达成新的合作。” 看她这样真诚,苏篱自然也不会为难人,反而她确实要借用兰家的珠宝来为自己的品牌带来增值,这也属于是双赢了。 兰淑媛保住了兰氏珠宝在今夜会大跌的股市,苏篱得到了她想要的品牌流量。 苏篱微笑说:“当然,我很高兴与兰氏珠宝合作,我们线下见。” 兰淑媛心中松了口气,随后看都不看雅致那边一眼,直接带着人迅速离开了现场,多待一秒她都怕苏篱会反悔。 韶雅芝看着兰淑媛毫不犹豫的抛弃自己转投苏篱,气的都要晕过去了,却也无可奈何。 这场全球直播,变成了公开处刑,柳心妍也未能幸免,她刚靠做公益好转的口碑,因为一则匿名发布在网络上的视频,好感度一落千丈。 第469章 他们全家都是护犊子的主 柳心妍被拉到台上再次展示这件抄袭品时,从拉伊的手中拿过了麦克风,满脸委屈的面向镜头说:“我也没想到雅致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为甜莓的设计师感到抱歉,如果我知道这是一件抄袭品我绝对不会穿上它。” 她表现的非常郑重,往苏篱的方向弯腰致歉。 然而,苏篱并没有像面对兰淑媛时那样爽快的接受她的致歉,甚至连理都没理就直接坐下了。 这高傲的姿态直接让柳心妍尴尬在直播画面里。 她的内心不禁有些恼羞成怒,这事从头脑尾她也是不知情的受害一方,她只需要及时诚恳道歉,将对自己不好的舆论压下去就好了,这苏篱还真当她成了首富千金就为所欲为了? 这样不礼貌的姿态对自己,就等着被骂吧! 拉伊拿回话筒,高声道:“经纬未来的参赛规则写的清清楚楚,我们从不允许出现偷盗他人创意的可耻行为,一经发现将永远失去参赛资格。” 说到这,拉伊看了韶雅芝母女一眼,冷哼一声,“现在我宣布,撤销雅致的参赛资格,并且永不合作!” 一听到这话,韶雅芝瘫坐在地,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如烟看着韶雅芝如此失态崩溃的样子,不由得问:“这结果真的那么严重吗?” 唐果果立马给她解释,“拜托,这可是经纬未来啊!时尚的先锋和标杆,国内所有知名的品牌想要打通国际市场,经纬未来就是很好的一条捷径,在这亮相的作品如果获奖,就可以在经纬未来的顶级时尚团队帮助下直接打开海外市场,并且由经纬未来一手扶持出来的品牌,就没有一个不爆的。” 苏篱接着淡淡说道:“相反被他们所不耻的牌子,也将永远失去海外市场,甚至在国内也会一蹶不振,上一个被拉进黑名单的,现在已经破产清算了。” 唐果果哼哼两声,“这叫自食恶果。” 拉伊宣布完了‘雅致’的结局,随后又宣布了最终的获奖者。 “我相信在场的各位以自己的评判能力早已看出最后的冠军是谁,评委们也早已统计好了最终分数。” 拉伊拿起手中的获奖名单,冲着苏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现在,让我们有请本次经纬未来‘最终获奖者’,年度最大黑马‘甜莓’带来的作品,‘春’的设计师,上台领奖!” 苏篱轻轻推了一下肉眼可见变激动的唐果果,“上去领奖了,大设计师。” 唐果果走上台的时候脚都是软的,她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挪到了舞台中心,聚光灯聚焦在她的一个人的身上,几台摄影机在她附近环绕。 在这座代表最高荣誉的殿堂里,她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取得了她曾经幻想无数次的设计奖。 拉伊把奖杯递给她,半开玩笑的嘱咐道:“可要捧好了小姑娘,这可是全金的。” 唐果果立刻握紧奖杯,因为激动还有些语无伦次,对着台下的苏篱就说:“感谢我的姐姐苏篱,是她给了我参赛的勇气,如果没有她的鼓励与帮助,我是绝对创造不出‘四季’的,我相信在她的指引下,我会为‘甜莓’创造出更好的作品,谢谢。” 掌声雷动,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唐果果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抱着奖杯快步往台下走去,结果走的太急,下台阶时一脚踩空,整个人都往前摔了出去。 她的眼瞳猛然瞪大,一声尖叫卡在喉咙未发出,就被一只横过来的大手牢牢接住,与男人的胸膛撞了个满怀。 扑面而来的木质调香味瞬间侵袭了她的嗅觉,唐果果瞪大眼呆呆的看着近距离的男人。 络氏一族,不愧是钱堆里养出来的人中龙凤。 那张与苏篱相似的五官,邪肆中透着硬气,唇角漫不经心扬着的弧度摄人心魄。 见女孩出了神,络恒闫毫不意外,毕竟他接触过的每一个女孩都逃不过爱上他的外貌。 “傻了?”他将唐果果扶稳站好,手却不曾离开她的腰。 唐果果猛地回神,涨红了脸抱着奖杯推开他,一连几步迅速就退了三米远开外。 看这女孩对自己这么避之不及的样子,与刚刚的出神反差,络恒闫轻呵一声,“我身上有瘟疫?跑这么远?” “没有没有,谢谢络三爷看在苏篱姐的面子上救我狗命。”唐果果立刻道谢,也不想多跟他搭话,转身就往苏篱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可一点都不想招惹这位络三少,早有耳闻他就是个女人收割机,渣男中的渣男,而且脾气还很不好,据说还跟黑手党有些关联,想想都怪吓人的。 络恒闫看着女孩落荒而逃的样子,气笑了,兴趣也在同一时间被勾了起来。 等唐果果回到苏篱身边,如烟正说要苏篱晚上请客吃饭,庆祝今天赛事的大获成功,陆玲和霍延也站在旁边,大家其乐融融。 一行人往后台走去。 路上,柳心妍突然拿着手机怒气冲冲的窜了出来,挡在苏篱面前,“你是不是跟比赛现场的工作人员勾结了?!” 苏篱笑了笑,“怎么勾结?只允许你欺负我的人,不允许我保护我的人了?” “我明明叫人处理掉了监控!”柳心妍怒吼。 “哦,那你确实学聪明了一点。”苏篱淡淡道,她的视线忽然往柳心妍的背后看去,“但没有我三哥聪明。” “什么?”柳心妍一愣,立马回头,陆玲也是瞬间转头。 这前女友和前前女友都在场,络恒闫内心是毫无负担,他穿着一套深棕色的高定西装,含着笑走来,“怎么这么热闹?准备庆功宴了?” 柳心妍咬着牙,“你丝毫不顾往日情分,帮着你妹妹一起害我?” 络恒闫走到苏篱旁边,手往她肩膀上一搭,微微俯身看着柳心妍,眼里毫无暖意,唇角的冷笑也变得骇人,“当然,我帮我妹妹杀人放火都可以,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470章 死渣男,脏死了! 柳心妍被络恒闫身上的气势吓到,咬着牙跺了跺脚,放下一句“走着瞧”,转身就跑了。 如烟在旁边轻蔑的啧了一声,“估计是傍到了比络三少还牛逼的男人,不然她可没这个胆子。” “比我厉害?那整个华夏,也只有当大官的能在我跟前说的上话了。” 络恒闫扯了下唇,语调闲散。 苏篱看向他眨眨眼,那双灵动的眼睛看的络恒闫心里怪稀罕的。 他捏捏她的脸,“是不是该请我吃饭?” “确实要请哥哥吃饭,今天你帮了我大忙了。”苏篱将他的手拿下来,“你想吃什么?” 她话音刚落,一个小姑娘抱着一大束花跑来,“苏小姐!苏小姐!你的祝贺花。” 那盛满黄玫瑰的花束落入苏篱的怀里,小女孩哒哒哒就跑远了。 苏篱嗅着好闻的香味,对着络恒闫无奈说道:“三哥,为什么还要送我玫瑰花?别把你勾搭女人的那套流程放在我身上,怪怪的。” “不是我啊。”络恒闫瞥了眼花,皱皱眉,“又是哪个臭小子看上你了给你送花?” 苏篱不明所以,“我不知道啊。” “可能是施律送的。”如烟轻嗤一声,“这家伙们闷骚的事可没少干。” 苏篱惊讶了,“他来过?” 陆玲说:“嗯啊,拖了你的福,施律才愿意用他公司的直升机搭载我和陆玲一程,如果要坐飞机的话,哪怕赶去机场包机都赶不上比赛。” 苏篱反应过来,又问络恒闫,“秀场幕后走廊的监控视频,是三哥你复原后给我的吗?” 络恒闫一脸茫然的摇头,“你要我修个机车改个枪支部件我还能说两句,黑客方面的事我可不在行。” 苏篱恍然,所以是施律做的,可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见她? “施律人呢?” 如烟说:“他好像是有什么任务要执行,我跟着他的直升机来的时候,路上看见很多军用战机,估计是海面上又出了事,有紧急任务要去做。” 络恒闫看着苏篱若有所思的表情,怕她惦记施律的安危,搂住她的肩转移她的注意力,“那是他的事,我们有我们的事要做,这里靠海,我派一条捕鱼船出去,我们吃一顿海鲜大餐?” 苏篱扬着唇角点头,“好。” 络恒闫在海边包了一间海景餐厅,一行人坐在桌前有说有笑。 到了晚间,海浪变得很大,浪卷拍袭在餐厅下面的礁石上,音乐也随之轻缓起来。 甜莓在京城的公司打来电话,说‘四季’系列在网上已经彻底出名了,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名媛贵妇和收藏家都想要买下这四件衣服,官方网页上唯一挂着的一条服装链接,在此刻更是已经因为爆单而暂停出售,火爆程度空前绝后。 简孟喝了一大口啤酒,红光满面的朝着苏篱感叹,“我真没想到,一直半死不活的甜莓也有今天!这都多亏了苏总您啊!你简直就是我们的救星!我敬您一杯!您随意!”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跟着站起身端着酒去敬苏篱。 唐果果还是个大学生不怎么会喝酒,可她今天也实在是激动,端着啤酒有模有样的喝了一大杯。 苏篱知道大家都很激动,同样起身举杯说:“功劳是大家的,合作才是共赢。” 满桌的海鲜美食环绕。 不知不觉间,唐果果已经喝了不少,她晕乎乎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往外走,旁边的络恒闫见状,起身握住她的胳膊让她站稳,“干嘛去?” “上厕所。”唐果果扭了扭手腕,瞥了他一眼,嘀咕一句,“别碰我。” 络恒闫以为自己听错了,满眼危险的凑近她,“你说什么?” 喝酒后的女孩格外大胆放纵,一把抽出手后退两步,醉态的眼眸满是嫌弃,说出来的话也格外扎男人的心,“死渣男,脏死了。” 络恒闫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确定自己不是在幻听,这个摇摇晃晃走出去的女孩,胆大包天! 一声轻笑从他身后传来。 络恒闫阴郁回头,如烟半点不怕他,玩味儿地说:“原来你也有这么招女孩嫌的一天啊,还真是头一遭受这打击吧?” 第471章 施律突发危机情况 络恒闫抿着唇,有点生气。 确实,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姑娘当面嫌脏。 络恒闫转身就朝着唐果果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陆玲坐的远,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刚刚络恒闫主动和唐果果的互动她都看在眼里,她最清楚那是什么信号了,这个男人有新的目标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某种好意,还是对络恒闫依然藏有其他不甘的心思,她对着旁边歪头吹海风的苏篱,轻声说道:“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提醒你一下。” 苏篱没看她,“你说。” 陆玲轻抿了下唇,说:“络三少好像看上唐果果了,那个女孩我觉得还年轻,我希望她的人生里不要遇到一个会让她心碎的男人,她只需要一个能够与她携手与共的好男人就可以了。” 苏篱终于偏头看她。 陆玲无法直视苏篱的眼睛,她总觉得在苏篱平静犹如一面镜子的目光下,自己的任何心思都无所遁形。 她垂下了睫毛,不安的眨了眨。 但好在,苏篱没有反驳她。 无论是出于哪种目的,苏篱也确实认为年轻单纯的唐果果,不能和心思繁重、爱玩女人的三哥在一起。 “我知道了,我会提醒他的。”苏篱最后接了话,这让陆玲松了一口气。 服务员将一盘切片摆盘好的象拔蚌端了上来,并且解释说:“今晚我们的餐厅会提前关门,晚上有一场暴风雨将登录沿海,风浪太大可能会威胁到餐厅安全,请各位见谅。” 见唐果果迟迟没回来,苏篱站起身,“我去个厕所。” 走廊里。 络恒闫靠墙站了半天都没等到女孩出来,最后还是上厕所的服务员发现她竟然坐在马桶上睡着了。 好不容易把人收拾好给扶出来,络恒闫从服务员的手里接过了女孩。 恍惚间,唐果果又闻到了那股木质调的香味,惊醒过来抬起眼。 入目,男人优越的五官放大,快要贴在她脸上,耳边的语气冷嘲热讽,“嫌我脏的人,抱着马桶睡?” 唐果果不说话,水灵灵的眼眨巴眨巴盯着他,那样子怪可爱的。 络恒闫从没见过这一挂的,单纯的能让人一眼看透,纯的不得了。 他的内心莫名动了下,搂着她的腰俯身低头,语气低了下来,“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要亲一口?” 唐果果视线下移,挪到了他的唇上,然后嘴巴动了动,双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西装。 “呕——” 毫无预兆,一场酣畅淋漓的呕吐,吐满了络恒闫的胸膛。 络恒闫整个人石化了。 他僵硬地低头,看着自己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前襟上,一片狼藉,难以言喻的气味瞬间弥漫在走廊的空气里。 男人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唐、果、果!” 罪魁祸首却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吐完之后舒服了不少,眼神迷蒙地抬起头,甚至还无意识地用袖子擦了擦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唐果果看着络恒闫黑如锅底的脸色,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多亏了您,刚刚在厕所怎么都吐不出来,现在舒服多了。” 过来找人的苏篱正好看见这一幕,没忍住笑了。 络恒闫杀人般的目光射向她,发现是自己的妹妹,又变得委屈,“你的人拿我当了垃圾桶,还笑。” “她年纪小,三哥多多包涵。”苏篱忍住笑,说:“我让人送她去酒店吧。” “算了,我这一身也要回去换,我送她一道回去吧。”络恒闫紧锁着眉脱掉了脏污的西服挂在臂弯里,一手直接抱起唐果果将她往外带。 苏篱看他如此,还是提醒了一句,“三哥,她是我的人。” 络恒闫脚步一顿,“我当然知道。” 苏篱相信他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转身回到了餐厅。 此时,挂在餐厅一角的电视正好被服务员从娱乐频道,调整到新闻频道。 一则在海上突发的新闻,正由主持人在通报。 一艘载有30名渔民的捕鱼船,因为突发的恶劣天气,正被困在与东屿国交接处的海域中,持续时间已经有8个小时了,狂风大浪随时会将它拍散。 由施律带领的海军救援舰,正在全力协助救援队伍在相关海域进行救援工作。 但救援工作受到部分天气和东屿王国的影响,迟迟没有进展。 这一则新闻牵动了全国人民的心,也被很多人所关注着。 如烟说:“难怪他上午走的匆匆忙忙,原来是有渔船被困在两国的海上交界线了。” 霍延听她的语气很随意,便问道:“施先生和你是朋友吧?你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出的事还少了?更何况只是这种低级的救援任务,他肯定会圆满完成任务,平安回来的啦。” 如烟一脸笃定,也安慰了一直盯着电视屏幕看的苏篱,“小苏师傅你放心,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苏篱没应声,她仔细听着主持人发布的天气预报境况,眉头慢慢皱起。 按照她曾经了解过的军舰配置,直升机进不去这片危险海域,救援舰进去是没问题的,不过14米的极端海浪,救援舰完全扛得住,施律迟迟没有下令救援,一定是还有其他问题。 同时,在军舰指挥室内的施律脸色极冷,沉思的看着前方的混沌海域。 情况比他想的要复杂太多了。 第472章 致命打击 同时,在军舰指挥室内的施律脸色极冷,沉思的看着前方的混沌海域。 情况比他想的要复杂太多了。 出事的这艘渔船名为‘丰饶号’,正位于两国交界线上,持续的强风暴影响让船上的信号断断续续,极不稳定,并且在施律命令舰队全力前进的情况下,在他们抵达附近海域准备救援的半小时前,还是彻底失去了联系。 荣力说:“我们距离丰饶号最后信号发出的位置不到30海里,但是现在的风力太大,无法派出直升机查看情况,只能完全依靠舰船进入风暴中心进行救援。” 雷达在此刻突然响起警报,负责观测的雷达兵紧急向指挥室通讯。 “上将!” 雷达兵的声音急速而凝重,“雷达发现异常!‘丰饶号’信号消失区域在偏南十五海里处,监测到强烈、规律的主动声纳信号,特征分析疑似是一艘带有弹药装备的微型潜艇!怀疑是海狐系列。” 指挥室内空气瞬间凝固。 大家都知道这艘潜艇之所以被称为‘海狐’,就是因为它像狐狸一样在海洋中极为隐秘狡猾,是东屿海军最先进、最富攻击性的秘密水下装备,常年在争议海域执行灰色任务。 它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几乎同时,通讯频道传来加密急电,来自后方情报分析中心:“截获到东屿军方向其巡逻艇部队发出的加密通讯片段,‘丰饶号’可能被东屿军方误判为间谍船只,处境极度危险,随时可能遭受攻击!” 荣力的脸色变得不好了,“他们怎么会派海狐出来驱逐我们的船只?这可事关几十名渔民的性命安全,要是处理不当,挑起军事冲突,事态升级可就糟糕了。” 另一名士兵怒声道:“肯定是翡翠海峡的事让他们不满,我们在自己的国土上造军事工程,还要看他们的脸色,真是笑话!” 施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神冰冷凝重,直升机现在无法使用,只有救援舰可以抵抗住当前的海洋状况去救渔民。 如果他按计划直扑“丰饶号”坐标,很可能与潜伏的敌国潜艇正面遭遇,甚至可能闯入对方巡逻艇的射程。 一旦交火,不仅救援行动失败,更可能引发国际争端,东屿方完全可能倒打一耙,指控他们的海军舰艇掩护“间谍船”入侵。 “能锁定‘海狐’的确切位置吗?”施律的声音低沉。 雷达兵懊恼道:“对方很狡猾,信号飘忽不定,像是在布设某种水声屏障,干扰极大,完全锁定需要时间。” 时间,正是丰饶号现在最缺乏的东西。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外面咆哮的海浪声响,大家都在屏息凝神的等待施律做出决定。 一面,是几十条渔民性命,一面是国家军舰上百名士兵的性命和军事大权。 哪个是优先级已经很明确了,他不能为了四十条人命引发更大的伤亡和战争。 片刻沉默后,施律沉声道:“全力搜索并驱离‘海狐’潜艇,舰队暂缓直航‘丰饶号’最后坐标点,采取Z型反潜航线迂回接近,保持最高戒备,通知外交部,即刻向东屿提出最严正交涉!我们只是在救人,跟任何军事行动都无关。” 这是施律在权衡下能想出最好的方案,既试图清除军事威胁,又未完全放弃救援,只是路线变得谨慎而曲折。 他认为这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然而... 海边餐厅内,灯光熄灭。 大家都喝多了,各自回酒店休息了。 只有苏篱一人坐在那,她借用了餐厅的电脑登录暗网,等待消息。 风暴的头像在午夜亮起,给她发了消息。 【老大,索马里海盗那边传来了他们了解到的最新消息,那艘载着30人的渔船没有被那位上将救助,说是被东屿的‘海狐’舰艇击沉了,只有一人生还。】 苏篱目光动了下,手指不自觉的收紧。 风暴见她已读没回,又继续发消息。 【但据我了解到的消息,这似乎是一场阴谋。我刚刚拦截了东屿外交部的通话,窃听到他们并没有派出海狐潜艇,是施律上将收到了错误的消息,他的一切行动都是根据这条信息调整的,但很恰巧的是,当时东屿他们也确实有一艘携带弹药的潜艇在渔船附近,他们也收到了“华夏武装船只正高速逼近”的警报,导致他们同样出现了误判,错误的将挣扎的渔船当成了可以目标,在与渔船沟通极度不顺畅的对峙下,他们选择击沉了渔船,等救援舰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第473章 只想马上去看他 【老大,我非常怀疑,这一切都是阿瑞斯环球做的,他们为了卖武器可是无所不用其极,我们打断了他的武器大促销,导致他的库存再次滞销,还有大批量退货的,他才又想出了这个点子来,目的就是引发战争,顺势将施上将拉下神坛吧?我看阿瑞斯环球挺怕他的。】 苏篱只回了一句话,【让夜莺调一架直升机过来。】 一架改装过的直升机于午夜顶风降落海岛。 夜莺将伞撑过苏篱头顶,“老大准备去哪?” “京城军事港口附近。” 施律的军舰会直接回到军事港口修整,苏篱需要过去一趟,因为误判导致30人失去性命,她觉得那个男人此刻心里压力不小。 她有些担心。 因为这不是他的错,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夜莺的直升机无法进入军事领域,所以在降落附近后,改换了络家的专车。 车子一路疾驰狂奔向军事港口。 夜色中无数媒体已经听到风声,在港口外围聚集,试图拍下那破碎渔船被运回来的可悲场面。 苏篱被门口的看守士兵拦了下来,对方认识她,“苏小姐,您有通行证么?” 苏篱从窗户探出头,“没有,麻烦你和上级通报一声,我来为救援舰上的医疗设备进行维护。” “这个时候?”士兵疑问,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这位可是海军上将曾承认过的女友,他一下明白了她的真正来意。 而且现在海军的医疗舰船上用的,都是苏篱亲手设计的医疗设备,她的话自然也是重要的,得罪不得。 士兵立刻转身打了一通电话过去,视线往苏篱的车上瞥了两眼,随后又出来说:“您被允许通行了。” 陈慧在港口附近接应,见到她从车上下来,立刻撑伞过去,“苏小姐!” 苏篱走进她的伞下,港口的风大又极冷,她拉高了衣服拉链,“施律回来了?” 陈慧表情难受,“上将的船刚到港口,他们还在卸尸体,大家的情绪都不是很好。” 苏篱沉着眸,“不是说活了一个?” 陈慧不知道她是如何得到还有活口的消息,但还是点点头说:“目前是活了一个,而且是唯一能知道当时船内发生具体情况的人了,但是他的烧伤情况非常严重,一侧身体几乎炸毁,一直在舰船的医疗舱内维持生命体征,刚刚被送到抢救室去,但他撑不了多久的。如果失去唯一的活口,我们肯定会失去重要的证据和信息,现在军方决定掩盖消息,将伤亡人数下调,防止事态扩大,影响民心。” 苏篱原本想先去看施律的心顿时止住了,她调转了脚步,往抢救室的方向走去,“先带我去看看那个病人。” 陈慧想到苏篱也是个很厉害的医生,或许真的能帮助施上将拿到重要的证据。 虽然没有收到指令,但陈慧一咬牙,还是冒着被革职的风险将苏篱带到了抢救室门口。 抢救室外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 门内传来医护人员急促的指令和仪器单调的蜂鸣。 陈慧刚推开一条门缝,里面就传来一声低吼:“闲杂人等不要进来!伤者情况危急!” 苏篱却仿佛没听见,侧身就挤了进去。 抢救室内一片忙乱,几名军医和护士正围在手术台前,台上的人几乎看不出原貌,左侧身躯惨不忍睹,生命监测仪上的曲线微弱而紊乱,随时可能拉成一条直线。 一名资深军医正在尝试加压止血,但创面太大,鲜血仍在不断渗出。 他额上全是汗,语气沉重:“不行,烧伤面积超过80%,深度烧伤,合并爆炸冲击伤,内脏多处破裂出血,血压稳不住!肾上腺素!” “让我看看。”苏篱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在嘈杂的抢救室里异常突兀。 军医恼怒地抬头,又要骂人,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你?” 第474章 他如此破碎 “也许我能帮忙。” 说话间,苏篱目光已经快速扫过伤者的状况、仪器数据,以及旁边托盘里的器械和药品。 这名军医立刻想起来了她这号人物,连胡夏都要尊称一声老师的传奇小神医。 他瞬间就收敛了刚刚的坏脾气,“您去消毒换衣服,我为您争取时间。” 能经苏篱手处理的患者,几乎都是疑难杂症的重危病人,像这种让人看一眼都生理不适的病人,她能面不改色的接手,进行下一步的手术处理。 而她的处理方式和技术,让周围帮忙急救的军医们看的是目瞪口呆,恨不得当场就拿小本本记下来。 原本将被宣判死亡的伤患,在苏篱的一系列操作下,血压回升,生命体征也逐渐恢复稳定。 一场手术持续了将近10个小时,这条唯一的活口,被苏篱保了下来。 整个抢救室内的军医们都松懈了一口气。 “还好,我们没有做无用功,保下来了一个重要证人。” 军医紧随苏篱走出抢救室,他摘下沾了血污的口罩,脸上写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转向苏篱,语气郑重而诚恳: “苏医生,真的太感谢您了!今天要不是您及时赶到,力挽狂澜,我们恐怕就要眼睁睁看着这最后一条生命也消失了。” 苏篱含着糖,微微点了点头,“这次的事件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媒体舞到全国人民面前,里面那个关键证人,你们看好了。” 军医用力点头,“我们会随时观测他的情况。” 陈慧带着苏篱穿过戒备森严的港口区域,“上将现在在港口,那艘被击沉的‘丰饶号’被拉回来了,其他沉海的尸体也被打捞带了回来,那里的情况可能不太好,您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 苏篱摇摇头,“我不怕尸体,也不用休息,带我过去就好了。” 越靠近泊位,来往士兵身上那股压抑的气息就越重,空气中都混杂着一丝残留的硝烟和燃油气味。 雨虽然变小了,但风依旧凛冽,卷着冰冷的水汽拍打在所有人的脸上。 远远地,苏篱就看到了那个熟悉高大的身影。 他就那样独自站在码头最前沿,紧邻着刚刚被拖到岸边,几乎只剩下框架的‘丰饶号’渔船。 一旁舰船上巨大的探照灯将那片区域照得一片惨白,在施律的面前,灯光所照到之处是用黑色裹尸袋的尸体,一字排开延伸向阴影深处,触目惊心。 裹尸袋并未完全拉上,光线落在那一张张淳朴勤劳又青白的脸上。 施律站得笔直,依旧穿着那身被雨水和海浪打湿的军服,肩章上的将星在惨白的灯光下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他没有打伞,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帽檐、脸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苏篱的脚步顿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闷地疼。 陈慧在一旁低声说:“上将回来后就一直站在那等这批尸体被打捞运回,谁劝也不听。” 苏篱深吸了一口冰冷空气,对陈慧说:“伞给我吧,你先去忙。” 她从陈慧手中接过伞,站在远处看了他一会,才漫步上前。 “施律。”苏篱轻喊了他一声。 男人偏头,灯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侧脸在明暗交错中显得异常冷硬,那紧抿的薄唇和深陷的眼窝,泄露了被极力压抑的、近乎破碎的情绪。 他不是没有见过伤亡和战争,但30条人命因为他失败的决断而失去,他的压力实在让神经有些无法控制。 他的身体犹如火烧,钻心的疼痛从他的心脏蔓延到四肢,薄唇微微发白。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暗哑,“天气冷,别冻着,赶紧回去。” 第475章 为他撑伞,为他分担。 苏篱将伞举高倾斜至他头顶,垂眸看向地上排列摆放的尸体,“听说你在海上出了点意外,我来看看你。” 施律抬手遮住她的眼睛,低着头轻声道:“别看。” 男人的呼吸夹杂着湿热的气息落在她的侧脸,苏篱握住挡住眼睛的大手拉下,敏锐感觉到他的体温温度不太对,“你体内的神经毒素正在活跃。” 施律沉声道:“这点疼痛我忍得住,我要先把这次的救援行动任务向上级汇报,明天一早船员家属们会全部赶到。” “我不认为你现在的情况可以撑太久,你需要用药。”苏篱仰着头看他,微风细雨落在她的脸庞,目光清透镇定,“你很清楚神经毒素一但失去药剂的控制,你会在所有人面前变成一头野兽,你想体会那种感觉吗?” 施律喉结滚动了一下,体内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刺痛让他眉心猛地一蹙,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晃。 可时间不等人。 荣力阔步走来,神情严肃,“上将,那些遇难者的家属马上到港口了,媒体们都候在外面,激进派的党羽在刻意调动人民情绪,周部长会进行线上的情况声明,但遇难者这边会直接与您碰面,让您做好心理准备,这次的失误必须要有一个人出面抗下。” 施律:“还有多久?” 荣力:“大概一个小时抵达。” 苏篱皱起眉,语气也冷了下来,“这件事怎么都不能算失误,施律做法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什么东西在引导两国接收错误指令,如果当时强行去救人,我们的救援舰队就会被东屿的潜艇直接锁定,一但发生交战,可就不止这些渔民死亡了。” 她分析的非常有道理,但这件事还是属于机密,荣力非常诧异的看看施律,“您连这些细节都告诉小神医了?” 施律抿了抿唇,他什么都没说,她什么都知道,但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嗯。” 荣力哑然的同时,竟然也觉得很正常。 施律从苏篱手中接过伞,又牵住了她的手,压抑的嗓音下令,“让副官来接手盯着这里,我去休息一会。” 荣力敬礼,“明白。” 苏篱来得时候并未携带药箱,但好在军区的医务室里什么都有,她能调制出一些基础药剂先给施律使用,能短暂压制一会他体内活跃的毒素。 两人迎着细雨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施律低声问:“能告诉我么?你怎么知道的?” 苏篱:“‘圣手’可以用人命换到任何她想知道的事。” 她依然没向他吐露自己的另外一层军火商身份,但这话听起来也很合理,施律扯了下唇角,询问起她,“你怎么看这件事?” 苏篱:“阿瑞斯环球是东屿的最大军火供应商,那个岛上王国的武器极度依赖进口,本土的稀土和矿产急缺,如今如果跟我们交战,阿瑞斯环球就是背后最大的获益方,但你就像一根定海神针阻碍着他们,一直为总统和保守派做事,让想要开战的激进派很不爽,所以他们主动出击了。” 作为一名千金,她所了解到的东西已经远远超过这层身份范畴了。 “他们激怒的不是我,是人民。”施律对她满眼欣赏,两人走到屋檐下,他收了伞后又牵住了苏篱的手,带着她步步往里走,一边又说: “新闻媒体的头条报道只会是东屿国击沉我们荷载30人的渔船,我作为保守派不想开战导致了这一结果,人民被激怒,大家会上街游行,呼吁让东屿国付出代价,激进派有了合理理由开战,隐藏在背后的军火商就能发财了。” 苏篱:“最终结果?” 施律嘲讽一笑:“我会遇到两种选择。” 苏篱看着他黢黑深沉的眼眸,心中秒懂,直接帮他说了出来,“顺应民心打仗,或者被暂时停职接受调查。” 哪怕施律能得到总统的庇佑,但在这种情况下总统也不能明着维护他,更何况内阁现在也是争议极大,总统如果被抓住把柄,被弹劾也不是不可能。 这步棋,阿瑞斯环球还真是下的妙极了。 施律淡声道:“我不怕战争和停职,这些都威胁不到我,我始终坚持保守派,只是认为人命脆弱,战争会让无数家庭破碎,很多人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想着报仇。” 真正该解决的,从不是双方国家用来当做棋子博弈的兵。 两人进入二楼走廊,正巧刚从麻醉中清醒过来的渔船唯一幸存者,被几个医护人员推往独立病房进行观察。 施律得知人被救下来的消息,第一时间转头问苏篱,“是你。” 第476章 互相扶持,我和你。 他的语气很笃定。 这唯一的活口被送回来的时候,军医就曾向施律说过人救不回来,如今唯一能制造奇迹的人,除了她别无他人。 一旁的军医感叹道:“这多亏了苏小姐,才能让我们有惊无险的完成这10个小时的大手术,从死神手里将人夺回来。” 施律的视线对上从昏迷中醒来的渔民,握着苏篱的手紧了紧,“辛苦你了。” 苏篱微微摇头,“还好。” 那渔民看见施律时,表情立刻变得激动,止痛的药效没过,他的喉咙还能发出沙哑的低吼,“为什么放任我们被炮弹击沉,为什么!我们明明已经看见了救援船就在附近!” 他的眼球凸出狰狞,医疗仪器发出警报,军医很快把人从施律的眼前运走。 苏篱拉着他走进医务室,转身去拿了几种药剂调配,随后回到他跟前拉起他的袖子,进行消毒和注射,“虽然我们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但没有确切的证据在手中,你只能暂时忍耐非议。” “我知道。”施律看着半透明的药剂注入身体,那股烧心的疼痛也缓和了下来,“信号应该是被某种设备干扰了,我留了一批人在那,看看能不能打捞到有用的东西。” 苏篱拔出针管,替他止血,“按两分钟,这一管药剂足够你撑到Nexo-7的注入,我可以帮你调查。” 施律的眉头松了松,看出她眼底的担忧,心中温暖又柔软。 他将她拉到跟前,他坐她站,男人伸手环住她的身体,将脑袋靠了过去,嗓音柔和下来,“我不想你在我身边总为我操心,我只想你高兴快活。”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总是很难做到。” 苏篱眨眨眼,忽然捧起他的脸,低头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相互扶持,不对吗?” 施律眼瞳震动,随即笑了。 他的宝贝,越来越会表达她的情感想法了。 “哪怕整个施家没落,为了你,我也会活的好好的。” 军事发布会现场,闪光灯几乎要将整个会场淹没。 国防部长周毅站在台上,面色沉痛而严肃,他身后的巨幕上,是“丰饶号”渔船的资料照片,以及29名遇难者的名单。 他道:“关于‘丰饶号’渔船在争议海域附近遭遇不幸的事件,我们深表痛心,目前可以确认的是,海军上将施律所率领的救援舰队,在接近事发海域时,收到了关于该区域存在不明水下威胁及误判风险的情报,基于保护救援舰队安全、避免事态升级引发更大冲突的考量,舰队采取了更为谨慎的迂回航线,遗憾的是,这导致了救援时间的延误……” 这毕竟是全球公开的报道,周毅身为国防部长,虽然知道施律上报的具体情况,但无法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直接指控这是军火商的阴谋,更无法明说东屿方面也同样是信息误导的受害者。 他的话没有纰漏,但延误救援这几个字,还是让为激进党派做事的媒体抓住了把柄。 “这是否意味着施律上将的判断失误,直接导致了29名渔民的死亡?” “海军在未来将如何避免此类‘延误’再次发生?” “施律上将是否会因此被追责?”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周毅只能重复着“事件仍在深入调查中”,“一切以最终调查结果为准”等官方辞令。 网络上的网民分为两派也是吵的不可开交,无形中有一只大手在刻意操控着局面,将过错都往施律是保守派方向上引导。 与此同时,另一边,施律在军用港口休息室里直面了遇难者家属。 这里的气氛比发布会更加惨烈。 哭声、骂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为什么不来救我们!你们不是海军吗?!”一个失去儿子的老母亲捶打着施律的胸膛,被他身边的警卫员轻轻拦住。 第477章 发现异常,果然有阴谋 施律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承受着老人的悲痛。 “我爸爸死了!你赔我爸爸!”一个半大的孩子哭喊着。 “我们都看到你们的船了!为什么调头走了!为什么!”一个强壮的汉子,应该是船上的大副的兄弟,目眦欲裂地吼着。 施律没有辩解,也没有推卸责任,他的声音因为疲惫和毒素的侵蚀非常沙哑,“我没能把你们的亲人带回来,这是我的责任,我绝不推诿。” 他的直接承认,让激愤的家属们一时间有些寂静。 但紧接着,是更汹涌的浪潮。 “光道歉有什么用!我儿子能活过来吗?!” “你要负责!你必须负责!” 这时,人群中那位强壮的汉子高喊道:“是东屿国那群混蛋杀了我们的人!施将军,你要给我们报仇!开战!必须开战!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的话就像起了带头作用,让这群悲伤的家属们跟着附和激动起来。 “对!开战!” “开战!讨回公道!” “海军是保护我们的,不是缩头乌龟!”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施律始终沉默,苏篱站在不远处目光锁定了那个最先带头的男人,她拿手机不动声色拍下了那个人的照片。 随即,她转身离开了这里,前往港口。 之前她来找施律时,这艘船还半沉在水里,加上天气不好阴霾霾的,一些细节并未看清,如今看的清了,她却觉得这船有些问题。 被拖回来的丰饶号已经上岸,十几名工作人员正围绕着对它拍照记录检查。 苏篱刚要走近,就被两名士兵拦下,语气不容置疑,“里面正在做检查工作,无关人等不许进入。” 荣力看见她被拦住,走过去将她带远了一些,并解释道:“这属于调查局的管理范畴,他们的人正在取证调查,他们的事我们不能干涉。” 苏篱:“这具船只残骸调查完后,会如何处理?” 荣力:“一般是会保存至一定期限后销毁。” 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荣力不禁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苏篱是个武器弹药方面的能手,她靠卖军火发家的时候,从她手上过的弹药型号不计其数,一般市面上可售或者存在的炸弹或者导弹她都很清楚,而阿瑞斯环球作为最大的竞争者,他所持有的武器,除了从未露面过的,她都一清二楚。 苏篱思索一番,没立刻点头,只说:“我要这艘船的完整的残骸视频,和一些细节照片,你能拿到吗?” 荣力一想这也是为了上将,立刻答应下来,“有些困难,但我可以拿到,是残骸有问题?” “看起来有些猫腻,但我需要细节。”苏篱说:“这件事除了你以外,不用告诉第三个人了。” 荣力点头,“我明白了。” ... 随着新闻发酵,在事情完全调查清楚前,施律不出意外的被暂时停职了。 他人落得清闲了许多,但关于他是‘缩头乌龟’的说辞却传遍了全国,不明真相的网民们都说他就是靠不敢打仗,怕惹事,才苟出这么个战神的名声来。 虽然这些舆论被压制的非常快,还是在上层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大家似乎在这一瞬间,对施律的强大滤镜碎了。 苏篱也很快收到了荣力发来的消息,他从调查局的手中拿到了丰饶号的细节图,问她在哪见面合适。 苏篱发送了一个酒吧地址,同时还给甜莓内部的员工发送了消息,今晚她在这家音乐酒吧预定了几个卡座,邀请他们去喝酒玩乐,顺便将要旅行的地方给定下来... 第478章 自讨苦吃! 她也是借着给甜莓办聚会,少些人的耳目调查,避免惊动不必要惊动的人。 只不过,这家音乐酒吧是新开的,还是有挺多年轻人爱在这里吃喝玩乐。 韶书艺因为被母亲彻底放弃,名声彻底臭了,嫁入顶级豪门的美梦也变成了不可能的事。 她干脆摆烂,不知道辗转了多少间酒吧喝酒。 谈帅听说了她的近况,很是心疼她,便主动邀请她到酒吧一聚。 韶书艺到现在为止也看不上谈帅,觉得他太年轻没什么成熟男人的魅力,但在得知他还邀请了兰家少爷后,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赴约了。 她精心将自己打扮一番,人刚走入酒吧,就与端着两杯酒路过的男生不小心撞上。 昏暗的灯光下,其中一杯的酒水洒了韶书艺一身,本就情绪压抑的她当即怒斥眼前的男生,“你走路不长眼,瞎啊!?” 兰陵站稳,看着满手的酒液面无表情道:“是你撞我。” 他冷静的陈述让韶书艺更加火冒三丈,尤其是在周围目光聚集过来的此刻,她感觉自己被冒犯了,酒精和长期的压抑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撞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撞?”韶书艺尖声骂道,抬手就想去打翻兰陵手中另一杯完好的酒。 兰陵反应极快的侧身避开,酒液只是溅出几滴。 他这个躲避的动作更是激怒了韶书艺。 “你还敢躲?!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她彻底失态,扬起手,竟直接朝着兰陵的脸扇了过去! 周围响起几声低呼。 然而,那只带着风声的手腕,在距离兰陵脸颊几厘米的地方,被一只纤细却异常稳定的手牢牢攥住,动弹不得。 韶书艺一愣,愤怒地转头,对上了一双清冷平静的眼眸。 苏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旁边,她握着韶书艺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声音不高,却带一股强大的气场:“公共场所,适可而止。” 韶书艺看清是苏篱,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眼睛都红了,却愣是挣脱不了她的钳制,“苏篱?!又是你!你放开我!怎么,我教训一个不长眼的东西,你也要管?你以为你是谁?” 苏篱直接甩开了她的手腕,韶书艺趔趄两步撞到了旁边的酒桌,备受屈辱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在卡座等了老半天的谈帅听见门口的吵闹,起身走了过去。 看见韶书艺捂着肚子半蹲在酒桌边,谈帅脸色一变,立刻大步冲上去扶住人,“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有了靠山,韶书艺的眼泪顿时落下来了,她哽咽道:“明明是这个男人故意撞我想占我便宜,苏篱还要护着他,欺负我。” “谁敢在我的地盘占你便宜?”谈帅立刻怒气冲冲地大吼。 “我。” 这时候,兰陵从苏篱的身后走了出来,他用纸巾擦拭着刚刚被酒液弄脏的手,平静的脸上,眼眸深处夹杂着一丝暴躁。 谈帅看见他时愣了下,随后皱起眉,“你占她的便宜?” 兰陵视线扫过韶书艺的脸,嘴巴抹了毒般说:“我的眼光没差到和你相同的地步。” 扮演弱者的韶书艺隐隐从两人的对话里听出一股相熟的味道,她抬起头,带着哭腔的语气问:“你跟他认识?” “没来得及介绍。”谈帅表情复杂地说:“这位就是兰家长子兰陵,我的大学同学兼好友。” 韶书艺今晚此行目的,不就是为了最后一搏,看看能不能接触兰家少爷获取他的好感么? 得知刚刚被她污蔑占便宜的男人就是兰陵,她的脸白了。 怎么可能? 韶书艺瞳孔震颤的看着兰陵,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件衣服是名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普通人的气息,怎么会是珠宝巨鳄的继承人。 苏篱将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对谈帅道:“谈小少爷的女伴不仅眼神不好,编故事的能力倒是一流。” 谈帅了解兰陵,以他的性格根本不屑于去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更何况对象还是兄弟喜欢的人。 但谈帅还是护着她跟苏篱呛声,“她也是你们络家人,没你这么当姐姐的。” “抱歉,她姓邵。”苏篱说:“我那小叔是入赘的,原则上也不过是硬攀上来的亲戚关系。” 谈帅说不过她,直接大声喊保镖,“我的场所不欢迎你!把她丢出去!” 第479章 苏篱发现了施律带来的照片疑点 “谈帅。”兰陵走到了苏篱前面,“我的家族和苏小姐有生意可谈,我也刚和她交上朋友,我劝你脑子不要发昏。” 夹在中间的韶书艺也想补救刚刚自己的行为,立刻扯了扯谈帅的袖子说:“是我在这昏暗的光线下误会了兰少爷,我现在也得罪不起苏篱,这事就算了吧,是我不好。” 谈帅看她那样子内心又心疼又复杂,但他一直将韶书艺视为心中白月光,多年来对她的滤镜,让他一时间根本看不清她的面目,只是护着她往卡座走去,顺道又跟兰陵说:“刚刚都是一场误会,酒我让人重新送来,我们去卡座吧。” 在韶书艺被谈帅带去卡座时,她瞥见苏篱递给兰陵一张名片,两人之间说了些什么,这让她顿时怒火中烧。 这个贱人明明有了施律,这还不够,现在还想要兰陵? 苏篱将名片递给兰陵的时候,只说:“有任何身体不适的地方,可以来春风医院找我。” 她看出了兰陵有着某种疾病,他的皮肤过于苍白,并且看似平静的眼神实际上非常不稳定,现在他表现出的平和,是他刻意控制的结果。 兰陵接过了她的名片,却不想回到原来的卡座上去,“我对谈帅看上的蠢猪没有兴趣,空间就留给他们两个人吧,你能邀请我喝杯酒么?” 苏篱:“你可以跟我的员工一起玩,我还要见一位朋友。” 兰陵:“好。” 韶书艺见兰陵迟迟不回来,哪怕旁边的谈帅一直在对自己献殷勤,她也有些坐不住了。 她忍不住道:“兰少爷不来么?我想为刚刚我的失礼,亲自跟他道歉。” 说着说着,韶书艺的眼泪就下来了,“我实在是被那些事情折磨的精神不好了。” “我知道,我知道。”谈帅抱住她,心疼极了,“这一切都是苏篱设局陷害你,她就是想抢走你的光环踩着你上位。” 韶书艺泪眼朦胧,灌了一大口酒,:“让兰少爷来,我要道歉。” 谈帅被她的眼睛一盯,立刻让人去请兰陵过来,但过去的服务员也只是满脸为难的回来报告,“兰少爷说他这会心情不好,胃也不舒服,他正跟苏小姐相谈盛欢,让您别烦他。” 本来兰陵到场,就是为了给谈帅一个能约出韶书艺的机会,他也就是个工具人。 可韶书艺完全不这么想,听见兰陵彻底被苏篱勾引走了,她的内心扭曲的不得了。 她突然握住谈帅的手,紧紧握住,说:“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的突然凑近,让谈帅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怎、怎么帮?” “帮我报复苏篱,打她一顿也好,让她永远别找我麻烦了,我就和你谈恋爱,好不好?” 韶书艺看出谈帅眼底的犹豫,她突然捧住他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 另一边苏篱进入了一间私人包厢,等候的人却不是荣力,而是施律。 她目光顿了顿,“说好的不让第二个人知道呢。” 施律双腿交叠,坐姿慵懒的靠在沙发上,“荣力尽力了,但他的人脉还无法渗透进调查局拿到照片。” 苏篱在他身边坐下,“你拿到了?” “调查局对丰饶号的资料用了三重保险。”施律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她,说:“显然他们非常注重隐私,我只能让黑客破解了。” 苏篱接过酒杯,笑了一下,“你这是入侵国家调查局的网络,属于军事犯罪。” “我已经是罪犯了。”施律与她碰了酒杯,慵懒的姿态削弱了身上的军人气场,看起来更像位游刃有余的贵族。 他抿了口酒后,将信封递给她,“我屏蔽掉了这里的监控和监听。” 苏篱放下酒杯,接过信封拆开查看。 施律:“这些都是复印的版本,我已经看过了。” 苏篱一张张照片看过去,她的目光最初停留在船体外部的撕裂伤上,这符合被潜艇鱼类攻击的特征。 但当她看到内部舱室的细节照片时,苏篱的眼眸微眯,指尖在一张照片上轻轻敲击着。 她抽出其中几张,铺在桌面上,“有问题。” 施律俯身凑近细看,是渔船轮机舱和靠近底舱生活区域的残骸照片,焦黑一片,扭曲的金属管道和设备纠缠在一起。 “外部攻击造成的破坏,应该是从外向内的撕裂和冲击。”他很快将疑点说了出来。 第480章 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放松戒备 苏篱点点头,又用手指点着照片上几处关键位置,“这几块舱壁钢板的变形方向,还有这些管道断口的卷曲形态,它们是从内部向外崩裂的,这说明了什么?” 施律微微一笑,目光寒凉,“说明丰饶号在被鱼雷击中前,内部就已经先发生了爆炸。” 苏篱抬起头,看向他,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丰饶号’的信号会变得极其不稳定,并在最后时刻彻底消失,不仅仅是风暴,更是因为内部爆炸破坏了他们的发电设备和天线系统,你说为什么东屿的潜艇会如此‘恰好’地锁定它,并判断其为‘间谍船’?” 施律没有一秒钟落下,他始终紧跟她的思路,对答如流。 “因为‘丰饶号’在沉没前,已经是一艘失去了大部分动力,航迹异常,在对方潜艇的声纳和观测设备里,这样一艘在敏感海域行为诡异的船只,符合‘正在进行间谍活动或武装挑衅’的特征,他们击沉的理由完全合理。” 换个角度,如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苏篱的唇角也扬了起来,跟聪明且同频的人对话真是舒心。 “所以渔船提前被安装了炸弹,谁装的?”施律身子后仰靠回沙发,手指在大腿上轻叩,深邃的眼眸思索。 苏篱同样撑着下巴思考,片刻后两人对视,她先开口:“在遇难者的家属见面会上,谁跳的最厉害?” 施律:“丰饶号副船长的兄弟,刘贺,家在滨海市海口村,母亲尿毒症,前两天被慈善基金选中前往国外治疗了。” 苏篱:“真碰巧。” 施律:“我查了那家慈善基金会,在柯婕名下,调查局长柯隆的女儿,国防部长周毅的侄女。” 苏篱眉梢一扬,“华夏动物保护大使,柯婕?裙带关系这么多呀。” 施律:“她似乎来参加过你的宴会。” 苏篱有印象,因为那场宴会上,只有那一个女孩是抱着猫来到她面前,并且要她去帮忙看病的。 苏篱心中有了计划,“我们分析出的真相,以调查局人员的能力,也一样能分析出来,你觉得会如实报道吗?” 施律将红酒一饮而尽,松开脖颈的两颗衬衣纽扣,“周毅为人不错,但他同样支持战争,你觉得柯隆是什么立场?” 苏篱心中有数了,“你觉得他们借助军火商的阴谋挑起战争,逼你下岗。” 施律低笑一声,“是啊,整个内阁都在为我什么时候滚蛋吵的天翻地覆,小篱,我马上失业成无业游民了。” 知道他开玩笑,苏篱也顺着点点头说:“我养你没什么问题。” 施律闻言,低沉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 他放下酒杯,伸手将她揽到自己身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嗓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被取悦的放松。 “那我先提前谢谢苏总收留了。” 苏篱任由他靠着,能感受到他身体传递过来的、被药物和局势双重压制下的紧绷,大概又好几夜没合眼了。 她抬手,指尖精准地按在他后颈某个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先按兵不动,不是一直说军内有叛徒么,抓内鬼的机会来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施律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闭合了眼睑。 神经毒素带来的灼痛感和连日来的精神高压,在她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指尖下,似乎真的缓解了些许。 在这个屏蔽了外界喧嚣的小小包厢里,他难得地卸下了一部分重担,只作为一个可以暂时依靠着她的男朋友。 第481章 谈帅那个蠢货绑架了苏篱 两人在包厢里安静待了一会,施律也缓的差不多了,他想起来一件事,说:“负责治疗郑芳的催眠师伊藤,已经抵达京城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见?” 苏篱:“今晚。” 施律扬眉,“你不累?” “我精力充足。”苏篱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药糖,那里面有雪山薄荷的成分,她拆开外面的糖纸递到施律唇边。 施律低头含住,轻吻过她的指腹,“那就一起过去一趟。” 苏篱和施律的会面是隐秘的,因此她先行离开,施律从另外一个门走。 等苏篱回到甜莓的卡座里,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她正听到简孟疑惑地问唐果果,“你今天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谈恋爱了?” 唐果果的脑子里正回放着那晚喝多了,吐了络恒闫一身,被他送回酒店,两人不知道怎么的就吻到一起的画面。 她就像应激反应一样,猛地回神将脑子里的画面驱散,嘴上反驳,“没有!我只是收到了皇家艺术学院的全额奖学金入学邀请,激动的失眠了好几天而已!” 简孟瞪大眼,惊讶道:“这么快就收到了大学的邀请?还是皇家艺术学院,那个艺术家的天堂!?” 唐果果嘴角的笑意也差点压不住,“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给我发,而且还不需要我的高考成绩,直接让我入学进行等级测试就好。” 苏篱走了过来,“想好去哪玩了吗?” 看见她来,气氛又活跃了起来。 简孟说:“他们拟定了好几个地方,都是大家想去的,因此挑不好了,最终的目的地想留着让苏总您来决定。” “好。”苏篱点点头,随后又问:“兰家那位呢?” 简孟说:“没坐一会就走了,他好像也不是很喜欢这种地方,感觉怪怪的。” 唐果果附和道:“总觉得人很危险,明明彬彬有礼。” “我们也玩的差不多了。”另外一个员工说:“好几个人喝多了,我叫几个代驾把人先送回去。” 唐果果跟简孟都没喝酒,两人商讨着要回一趟公司,看一下新的工厂合作方文件。 自从甜莓在经纬未来火了以后,各种代工厂和布料厂都找上门来,他们现在可一点都不缺好布料的供应商,就是要从中择优。 苏篱:“我也还有其他事情做。” 最后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走了,最后剩下苏篱付了今夜的消费,走出酒吧,她今天是一个人开车出来的,自然也叫了一个代驾。 代驾比平常来得快,苏篱也没多想就上了车,直到车子的行径路线出了问题。 她看了一眼驾驶座的司机,“这条路好像跟我要去的目的地相反。” 司机呵呵一笑说:“那条路挤,我给您绕个近路走。” 这时候,苏篱的手机响了,代驾的电话打了进来,“客人您在哪呢?我没看见您的车啊。” 她透过后视镜,看清了司机那双充满恶意和贪婪的眼睛。 苏篱对这种低级的把戏没有一丝慌张,她看着手机跳出的无信号提醒,看向窗外,“谈帅那个蠢货让你来的?” “谁给钱就替谁办事呗。”假司机狞笑一声,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更加昏暗无人的山路,“苏小姐,我劝你老实点还能少受点罪,有人花钱想让你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车子在一个破烂的仓库口停下,假司机熄了火,拔掉钥匙,动作麻利地解开车门锁,拉开车门下车,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短棍,绕到后座车门,拉开门,恶狠狠地盯着苏篱:“自己下来,别逼我动粗。” 苏篱下车后,周围陆陆续续冒出来了十几个黑衣人。 她环顾四周,轻啧一声。 “看什么看?进去!”假司机用短棍指了指黑洞洞的仓库门口。 苏篱偏头问:“你们选的地址,应该绝对没有监控吧?” 这些人面面相觑,对她的话感到莫名其妙,换做平常的富家小姐肯定早就吓的求饶了,但她怎么这么镇定? 大概是觉得她肯定逃不了,那假司机回答了她的问题,“我们都是老手了,苏小姐放心,今日是你人生的污点,但我们不会透露分毫。” 苏篱慢悠悠的走进仓库,正中间有一把椅子,旁边放着一张长桌,桌面上摆烂了各种用于性虐待的情色物品。 她再次回头看向那十几个男人,明白了这些人的眼神,是要轮奸了她。 第482章 以后让我动手,怕你累着 要说没有录像的话,但却在椅子的正前方用三脚架摆着一台录像机。 男人们自觉围绕在一起,将苏篱困在中间。 苏篱看着摄像机在假司机的操纵下闪烁了红光,她问:“开拍了?” 哪怕到现在为止,她还是很淡定,甚至还提出建议:“要不要关上仓库门?” 其中有个别的男人看她一直这么淡定,淡定到他们的心里都发了毛,哪有这么配合和淡定的千金小姐? 不过还真有人一边等不及脱裤子,一边去将仓库门关上了,苏篱还贴心的让他们将门锁好。 一把锁锁住了铁门,钥匙丢到了桌子旁边的地上,这些男人们搓着手掌向她走来。 然而... 苏篱直接走到了桌子旁,拿起了其中看起来最能作为武器的黑色长鞭。 假司机最先靠近她,看她手里拿的长鞭,狞笑一声,“原来苏小姐喜欢玩痛的。” 苏篱看向他,唇角诡异一笑,“是啊,我们也算兴趣相投了。” 她挥动鞭子,原本染着色情的长鞭在她手中突然带出一声破空的呼啸,直接将假司机的脸打的皮开肉绽。 整个密闭状态下的仓库,隐藏与山野间,爆发出了无数痛苦的哀嚎。 几分钟后,苏篱衣着整洁的在椅子上坐下,稍有凌乱的头发被她用手撸顺,周围躺了一地的人。 她淡声道:“我被关进斗兽场杀狮子的力气,都没在这用出三分,谈帅找的人还真是垃圾。” “饶命!饶命!” 他们不断的求饶着,打死都想不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下手竟然堪比经验丰富的杀手! 苏篱看着一地的人,淡声问:“找这么多人试图轮奸我,是谁想出来的主意?谈帅吗?” 她刻意这么问,只是因为她曾经与谈帅有过直播连线,他这个人没什么脑子,就是一个只知道花父母钱的白痴富二代,心思没那么恶毒。 她只是要确认一件事。 那名假司机抖着嗓子说:“是谈帅叫我们来给苏小姐你一个教训,但想玷污你这事是他身边的女孩提出来的,她多给我们了十万块,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想着反正她是谈少爷的心头好,而且多点钱也没什么不好,我就同意了。” “原本,我们只是想打您一顿,在把您送到附近医院去。” 苏篱哼笑一声,起身去将摄影机里的储存卡拔下,弯腰交到了那名假司机的手里,“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男人看着她,瑟瑟发抖。 苏篱笑了下,“我看外面就是山崖,如果把你们全部丢下去的,能活几个?” “苏小姐,要,要我们做什么?”男人颤抖的问。 苏篱淡声道:“谈帅毕竟是谈岩的儿子,他是施律曾经的战友,也就这么一根独苗,我看在谈岩的面子上,给他的儿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 苏篱慢悠悠的从厂房走出来,一辆疾驰的黑色越野车从山林小道窜出,在她面前踩了急刹停下。 男人长腿跨下车,疾步来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肩膀,神色紧张,“我看你一直没来,通过酒吧监控发现你的车走反了路,察觉到不对赶来。” 厂房大门在这会打开,十几个人一瘸一拐的相互扶持着走出来。 施律的目光从那些互相搀扶、鼻青脸肿、甚至有几个明显骨折、哀嚎不止的打手身上扫过,最后落回苏篱平静无波的脸上。 他紧绷的下颌线松弛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看来是我多虑了。” 他松开握着她肩膀的手,改为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检查她是否真的毫发无伤,“下次遇到这种事记得先通知我,不是担心你应付不来,是怕你累着。”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维护。 第483章 催眠寻找当年真相 苏篱知道他的周围一定有‘隐形’保镖,于是道:“正好我今晚喝了点酒,坐你的车走吧。” 她跟着施律上了车。 不出意外司机是荣力,回头冲她讨好一笑,“小神医晚上好。” 对于转头就把她出卖的事,他有着明显的心虚。 苏篱丢给他一颗药糖,“专心开车。” 荣力知道她没计较,笑呵呵的开车下山。 施律看着那些黑衣打手,低沉道:“是谈帅找你的茬,不管?” 苏篱: “他为了韶书艺才要教训我,但‘轮奸’这个主意,是韶书艺临时加价提的。” 听到轮奸两个字,施律的眼神都暗了下来,握紧了她的手,周身的气场极冷,“小篱,对待敌人,不能太仁慈。” “当然。”苏篱看向他,“但谈帅是谈岩的儿子,谈岩在你这有几分面子,他年纪大了也就这一个儿子,看在你和他的面子上,我会让他走向正途的。” 施律知道她很有一套自己的想法,他只说:“想做什么,我配合你。” 苏篱微微一笑,“就玩一场游戏吧。” 车子在一家私人心理诊所门口停下。 苏篱在这见到了依然痴傻的郑芳,她呆呆的目光在看见苏篱的那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囡囡!” 苏篱被郑芳紧紧抱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女人身体上的颤抖。 郑芳对她真的是有着超乎寻常的依赖。 她抬手,轻轻拍着郑芳的背,声音是罕见的柔和:“没事了,我来了。” 郑芳像找到了主心骨,紧紧抓着苏篱的衣角,躲在她身后,警惕又委屈地看着房间里的其他人,包括那位刚刚站起身、气质温和的催眠师伊藤。 伊藤约莫四十岁年纪,穿着合身的米色针织衫,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更像一位儒雅的学者。 他观察着郑芳对苏篱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兴趣。 “苏小姐,施先生。”伊藤微微颔首致意,目光落在苏篱身上时,带着专业的审视,“看来,郑女士对您有着非同寻常的信任,这是唤醒她深处被刻意隐藏记忆的关键。” 施律站在苏篱身侧,如同沉默的守护者,他对伊藤点了点头,“有劳伊藤先生。” 苏篱安抚性地握住郑芳的手,引导她在舒适的诊疗椅上坐下,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平视着她的眼睛:“郑阿姨,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郑芳浑浊的眼睛里似乎亮了一下,她用力点头:“玩游戏,囡囡陪我玩…” “对,我陪你玩。”苏篱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现在,闭上眼睛,我们跟随声音的指示去想象一个世界,我们会在那里相遇。” 伊藤是当今世上最强的心理治疗师与催眠师,他非常擅长在催眠的过程中利用心理知识,一点点的引导并且治愈病人。 他让施律和其他人到门口等待,整个治疗室内,只听得见怀表的咔哒声,以及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苏篱牵着郑芳的手躺下,闭上眼睛。 伊藤的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像山涧溪流,缓缓流淌在静谧的治疗室里。 他并没有急于触碰那些深埋的创伤,而是先构建了一个安全又温暖的意象场景。 一片阳光明媚、开满无名小花的草地。 郑芳在伊藤的引导下,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呼吸变得绵长。 “现在,让我们沿着这条记忆的河流,慢慢往回走,不必害怕,苏小姐会一直陪着你…”伊藤的声音带着强大的安抚力量,“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郑芳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翕动:“雨,好大的雨,一直在下…” 同时,同样进入催眠的苏篱也跟随着郑芳构建出的世界,进入了雨幕之中。 “你在哪里?”伊藤问。 “跑,奔跑。” “为什么跑?” 第484章 一切都只是利用而已 郑芳在一片芦苇荡里奔跑,她的脸色恐慌,一路来到一间破旧的房屋前,“找囡囡,找囡囡。” 房子里没有囡囡,她又跑到外面去找,不知何时,苏篱发现自己没办法带入从前的记忆,她跟郑芳的回忆无法连接。 她只变成了一个旁观者,出现在郑芳催眠出的回忆里。 伊藤也发现了异常,他看着手里得到的资料,微微蹙眉,“看见你的女儿了吗?在哪里?” “囡囡,囡囡...” 郑芳站在雨幕里愣神了片刻,目光突然扫向苏篱,紧接着,她的视线惊恐起来,“不!” 苏篱意识到她不是在看自己。 于是苏篱转头,视线中,牙弓将一具女尸丢在地上,在牙弓面前站着一对男女,雨大,听不清说了什么,但这触及到了郑芳最痛苦的回忆。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对男女,她尖叫着从催眠中醒来,跟随一同醒来的苏篱立刻上前安抚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伊藤同一时间将一张合照拿了出来,放在郑芳面前,“认识吗?” 郑芳的目光变得仇恨和疯狂,扑上去就将照片撕烂了。 伊藤了然,他没让苏篱继续进入催眠,只是再次催眠了郑芳,为她重新构建了回忆,试图让她在回忆中拯救女儿,得到病情的延缓。 施律见苏篱的脸色不是很好,揉了揉她的发顶,“看清了?” 苏篱看着那满地被撕碎的照片,结合她看见一具女尸被牙弓摔在那对衣着不凡的男女画面,她已然明白郑芳为何如此痛苦。 她垂着眸,声音很低,“当年络隶行夫妻向牙弓买凶杀我,但死的不是我,是郑芳阿姨的女儿,她救了我,却是以自己女儿的性命为代价,而络隶行夫妻很显然也是为了向上交差,将错就错,掩盖了真相。” 她的心情很差,施律无声搂过她的肩膀抱着她。 伊藤花了许久才让郑芳的情绪稳定下来,为她构建的世界里,郑芳赶回来救下了女儿,但她的嘴里却一直喃喃着一串数字,“929,929,929...” 伊藤最后唤醒了郑芳,又让一旁的助理喂她吃下药物,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显而易见,她是亲眼看见自己的女儿被丈夫杀死,才疯掉的,这种神经遭受的创伤太过严重了,除了我的治疗外,还需要其他养身药物辅助治疗才可以。” 苏篱:“我会接她回家,我来照顾她的身体。” “苏小姐也是。”伊藤说:“你的心灵像个黑洞,我看不到任何东西,或者说你亲自为你自己的心灵上了一道锁,我打不开。” “你有非常多的秘密。”他说:“当然我理解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但是积压的太多会适得其反,你很容易变成一个没有情绪,或者某一方面极度偏执的人。” 苏篱微微抿唇,“你有什么建议?” 伊藤:“你不像其他有钱人,有了钱内心就空了,你的内心始终装满了心事,有些时候找朋友或者爱人,帮忙分担一些,没什么不好。” 苏篱:“我知道了。” 施律问:“929是什么意思?” 从他将郑芳接回来至今,下面的人随时报告她的情况,这串数字还是第一次听见。 伊藤:“一般来说,这串数字应该是出现在病人发生重大变故的时间线中,这或许是个重要线索。” 施律微微点头,将一张银行卡递过去,“明白,辛苦了。” 将郑芳送回静安山庄的途中,前后加派了三辆武装车的保护,看着远去的车子,施律说:“非必要尽量让郑芳少出门,这两天我的人在雅安县挖了不少东西出来,很快就会上新闻引发很大的舆论。” 苏篱应了一声。 ... 韶书艺收到了那群绑架犯的消息,称他们已经按照她的指示完成了任务,摄像机录完了全程,储存卡已经通过邮寄的方式放到了她家门口,问她要不要欣赏一下? 没想到一直在苏篱手上吃瘪的她,这一次竟然成功了! 老天终究还是看她可怜,眷顾了她一次! 她暗淡的眼神顿时爆发出了惊人的光亮,至于欣赏苏篱被十几个人玩的视频? 那可算了,那恶心的东西,她可不想看了脏眼睛。 她想到了什么,立刻翻出手机给谈帅发了消息。 一个小时前,这个男孩问她要不要去看京城的赛马比赛,算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次约会。 当时她答应跟谈帅恋爱,只是为了想报复苏篱而已,她根本不喜欢他,但现在她还真需要谈帅帮忙。 第485章 要不就让君瑞和雅致一起破产吧 她立刻给谈帅打了个电话,语气温柔,“刚刚在忙,没看见你发的消息,我可以去看赛马比赛,不过你能邀请到苏篱吗?我觉得当时我和你的态度都不是很好,我们应该给她道个歉。” 谈帅到现在还以为韶书艺只是给了苏篱一个小教训,他也怕这事真相揭露,被苏篱的几个哥哥查出来,于是说:“我喊她试试。” 苏篱收到谈帅的邀请时,已经在准备看赛马的衣服了,这场比赛的主办方是她大哥的生意伙伴,对方俱乐部里面的几个赛马成员,都是全球享有名誉的明星骑手。 她想跟大哥的生意伙伴谈谈,让他们俱乐部的骑手们穿上甜莓定制的球衣,拍摄甜莓的第一支广告。 京城马术中心。 赛马场上还有赌马环节,一众名媛少爷们纷纷就位,每个人都买了心仪的号码,大家坐在看台上看见从远处走来的苏篱,纷纷起身与她客气的打招呼。 “络大小姐,下午好。” 韶书艺也在其中,挽着谈帅的胳膊,美目歉疚的看着她,“堂姐,我在这里给你留了vip座,你也来我这坐吧,小帅说这里的看席很难抢的,你临时受到我们邀请,过来肯定没位置了。” 苏篱往看台顶层的包厢瞥了一眼,随后在韶书艺的身边坐了下来。 “上次在酒吧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我向你道歉。”韶书艺主动低头向她认错,“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别让我身败名裂。” 谈帅见此机会立刻说:“是啊,书艺也不是故意的,她都道歉了你就原谅她。” “原谅?”苏篱笑了一下,“你怎么说得出口?” 谈帅被她那眼神盯的心里发毛,随即握住了韶书艺的肩膀,理直气壮,“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你别再针对她了,我会保护她。” “你不过是被她利用了而已。”苏篱淡淡道。 韶书艺立刻握住谈帅的手,眼眶红了,“苏篱姐,你已经从我这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我失去了所有,连母亲都放弃了我,如今就想找个依靠,我被小帅的真情打动了,我真的爱上他了。” 谈帅被她的话说的飘飘然,整个人都冒起了恋爱泡泡,也愈发帮着韶书艺说话,“苏篱,我已经给你面子了,书艺这么单纯善良,你别再折磨她了,让她跟我好好在一起不行吗?” “谈家的小子?看来谈家最近是太清闲了,让你有闲心在这里为不相干的人强出头。” 络枫从一旁的vip通道直径走到苏篱身边停下,他的手轻轻搭在苏篱的肩上,任谁看了都知道他是在为女孩撑腰。 谈帅毕竟还是个刚大学毕业的毛头小子,在络枫的一瞥之下,他竟然瞬间哑然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而就是他这种跟大佬一比瞬间被秒杀的气势,让韶书艺的内心很是不屑,不过她也害怕络枫知道她对苏篱做了什么,但现在看他这个态度,一定是还不知道苏篱被轮奸了。 韶书艺心里恶毒的想,豪门世家最忌讳的就是家族子女被玷污,影响联姻,络家也不例外,哪怕这几个哥哥再喜欢苏篱,发现她已经脏成妓女的事实,也会将她抛弃,或者干脆送出国藏匿吧? “小帅还年轻,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韶书艺面上柔柔一笑,“大哥见谅。” 她没必要在这时候起冲突,反正装满苏篱被玷污的储存卡,已经被她包装成精美的礼物盒让人送到了俱乐部的主人手上。 这是一段祝福视频,并且会在马术会场上全场播放。 络枫道:“韶小姐,我不是你大哥,不要胡乱攀关系。” 韶书艺的表情顿时要哭出来了,谈帅见不得白月光被如此欺负,不管不顾的站起身挺身而出,“络先生,别仗着你年纪大就欺负无辜的人,从头到尾书艺都是被陷害的。她那么单纯善良又敬重长辈,叫了你这么多年大哥,你就是被苏篱迷惑了,她这个女人心眼手段最多!整颗心都是黑的!” 络枫的眼神在谈帅话音落下的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不再是方才的淡漠与疏离,而是一种久居上位者被蝼蚁挑衅后,山雨欲来的沉凝威压。 他甚至没有提高声调,只是目光极冷的落在谈帅脸上。 “谈家真是好家教。”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赛马场隐约的喧嚣,“教出你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眼盲心瞎的继承人。看来君瑞集团近年的顺遂,让你们忘了商场最基本的规矩,管好自己,别惹不该惹的人。” “要不你和韶书艺就做一对穷苦鸳鸯吧。”络枫拉着苏篱站起身,将她稳稳护在身后,偏头对她又放温柔了声音说:“小妹选个好日子,让君瑞和雅致一起破产吧。” 在场所有看马赛的人,无一例外全部大气不敢出。 络枫这人说话,向来说一不二,他出口就默认了这是一件一定会发生的事实。 也说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在俱乐部最顶级的vip包间里左等右等都没等到络枫的赵老板,听说自己最大的生意合伙人在赛场看台跟人起了冲突,立刻赶了过去。 “络先生,今年新出的第一批龙井茶已经泡好了,您怎么还在这待着。”赵老板笑眯眯的到来,打破了这里快要结冰的气氛,“不是说要介绍妹妹认识么,这位就是络大小姐?”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苏篱确实有事跟他谈,于是拉拉络枫的袖子,“大哥,我们去包间休息?” 赵老板又笑眯眯地说:“刚刚还有人送来了一份礼物,说是一份神秘大礼,我都还不知道是什么,我们一起过去拆开看看?” 第486章 为了苏篱,络枫彻底封杀络隶行一家 络枫敏锐的察觉到韶书艺的神色变了,他向她看去时,女孩眼里一闪而过的兴奋异常碍眼。 他握住苏篱的肩膀,将她带去了包厢里,让赵老板将礼物盒拆开看看。 礼物盒里只有一堆拉菲草,以及一个储存卡,赵老板疑惑的拿起储存卡,“送礼来的人说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贝,怎么是个储存卡?看起来像是相机里的。” 苏篱的身子动了动,络枫却是先一步将储存卡拿了过来,随后直接将它丢到了刚泡好的滚烫热茶里。 赵老板“哎”了一声,发现络枫脸色不好,人精的他立刻察觉到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迅速为他换了茶,“看来我也是被人忽悠了,等会我让人下去彻查。” 络枫:“不用,将君瑞那小子和他的女伴踢出去。” 赵老板立刻照做,顺便还让人在马术场的门口张贴了谈帅与狗不得入内的告示牌。 从顶层的包厢宽大的弧形落地窗视野里,就能看见几个马术场的保镖赶到谈帅面前,将他和韶书艺当着所有人的面双双赶了出去。 谈帅还没受到过如此侮辱,脸涨得通红差点跟保镖打起来,还是他无意间推倒了韶书艺,才阻止了这场闹剧。 等两人狼狈的走到场外,看见那个火速立起的告示牌,韶书艺更是差点气晕过去。 络枫的大手安抚的在苏篱的后背拍拍,“现在没事了,和赵老板说说你的来意吧。” 苏篱早有准备,递上自己的合同和企划书,“因为甜莓的品牌主打的是少女品牌,但我们不光想做日常服,还想做一些运动装,听闻赵老板的赛马俱乐部名气最大,放在全球都是有名气的,我想跟你合作。” 赵老板都不等苏篱说完,直接将自己胸口口袋里的钢笔抽了出来,“当然没问题,签哪?” 苏篱眨眨眼,“我还没说利益分成和我的计划。” 赵老板看了络枫一眼,笑着说:“络家子女都是人中龙凤,我早已听说络大少爷差点命丧矿脉,是络小姐舍命救的,您有这份魄力,我就知道您做什么都会成功。” 合作谈的非常轻松。 苏篱带着笑容离场时,络枫还眼含担忧的看着她,“那枚储存卡里是什么?” 苏篱本不想说这些事,可她想到了那位催眠师的话,她已经有可以为自己撑腰的家人时,她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听完整个过程,络枫的语气微带怒意,“韶家人和隶行叔彻底耗尽了我的最后一丝情分。” 络正国也听说了这件事,雷霆大怒。 隔日,首富络氏一族发布一则断亲申明。 韶书艺兴冲冲的点进去,看见的不是他们与妓女苏篱断亲,而是与她父亲络隶行断亲,并且切断与宏星企业和韶家的所有合作与往来。 甚至,络枫还狠到单独发布了一条申明,在宏星没有遵从遗嘱回到妹妹苏篱的名下时,任何人与宏星谈合作,就是与络氏一族为敌。 这也就向所有人申明,他宁可毁掉络隶行数十年的心血,一切从零开始,也不让宏星企业落到外人手里。 这在网络上引起了很大的议论,主要是宏星企业也算是老牌的地产企业了,而且旗下员工数千名,如果企业被切断后路,这些员工将何去何从? 大家都觉得络枫为了扶持妹妹,将事情做的太绝了,可没想到络枫却说:“随时欢迎宏星企业的员工辞职,入职我们络氏的地产相关公司。” 巨大的首富之家,区区几千员工,还容纳不了? 当初络枫不插手,只是因为了解苏篱是个凡事都要自己做的好强性格,加上她确实没接触过商业需要锻炼,宏星又是父母最后留下的遗产,他才一直放任络隶行在那蹦跶。 但现在不同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爬到苏篱的头上欺负她,他绝不容忍。 络隶行意识到联系不上络家,对方是真的宁可付出点代价也要搞死他的时候,在家里急的连着摔碎了好几个花瓶。 韶书艺听见动静,小心翼翼的从卧室出来时,就被父亲猩红的目光瞪住。 络隶行哑着声质问:“书艺,最近你都有好好待在家里吧?没有给我惹麻烦吧?” 第487章 韶书艺要被嫁给60岁老头 韶书艺的背后发凉,慌忙摇头。 络隶行点点头,喃喃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你最好找个有钱的富豪先捆绑住,我有个朋友前段时间老婆刚死,自己白手起家的,你见过,还叫他李叔叔,印象如何?” “我、我已经谈恋爱了,君瑞的继承人谈帅。” 络隶行思索了一会,“君瑞也不错,虽然是做餐饮的,但家业不比你李叔叔少,你能确保跟谈帅结婚,你就暂时不用去跟李叔叔联姻了。” 韶书艺慌忙点头,转身就跑回了房间。 她的手抖的厉害,络枫已经知道苏篱被轮奸了却还是维护她,自己想要的结果并没有发生。 那李叔叔可是个刚过60大寿的老头!还听说有点其他性生活上的虐待癖好! 如今唯一能救她的,真的只有谈帅了。 可她好不容易联系上谈帅时,却是他的母亲谈夫人接的电话。 谈夫人的语气也非常不好,甚至一点情面不留,“韶书艺,你的美人计,我十八岁时就见过了。我儿子一直在国外生活脑子空空性格单纯,他不懂我还不懂么?你识相的话,就离他远些。” 韶书艺立刻大喊,“谈夫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谈夫人冷笑一声,“真心?如果我的事业即将被施律搞垮呢?一无所有的谈帅,你也爱的上?我的儿子除了靠父母有钱以外,毫无优点。” 韶书艺没想到谈家夫妇竟然可以这么讽刺自己的儿子,但她知道谈岩和施律有交情,绝对不会被施律搞垮事业的。 她硬是硬气地说:“谈帅身上有很多优点,我只是发现的晚了一些而已。” 电话那头的谈帅听见她维护自己,立刻激动的夺过手机,“书艺你等我!” 电话啪嗒挂断。 谈夫人被谈帅推了一把,差点没站稳。 看着被女人迷昏了头脑的谈帅,她满脸失望,“我不会得罪施律的。他既然都放话了,如果你不选择去跟络大小姐下跪道歉,不跟韶书艺分手,我也不会要你这个儿子。” 谈帅抱着手机,“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了书艺多少年!我要跟她在一起!你们怎么都帮那个苏篱说话?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谈岩从外回来,就见到自己儿子推了自己老婆一把,直接上去打了谈帅一巴掌,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顿的放话:“你当然可以追求你的爱情,从今天起,你的所有银行卡和名下资产,全部,冻结!” 谈夫人挽着丈夫的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说:“你离了我们,什么都不是,既然你说你们是相爱,想必韶书艺不会介意你一无所有的。” 当天,谈帅就被赶出了家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就连唯一的一辆跑车都被锁车拖走了。 他试图打电话给身边认识的好朋友,让他们帮忙,关键时刻没一个愿意帮助他。 哪怕是关系最好的兰陵,对方也将他拒之门外,只给了一句忠告,“我劝你向络小姐下跪认错。” “我谈帅!这辈子就是跪条狗也绝对不会跪一个心眼贼坏的女人!”谈帅当即发下毒誓。 兰陵笑笑,让管家将他赶了出去。 谈帅本想着自家还有不少酒店开着,结果所有酒店全部将他拒之门外,不接受他任何形式的赊账入住。 当晚,没有父母支撑的谈帅就流落街头了。 他真切体会到了母亲那句,“你离了我们,什么都不是。” 快要心塞的他,最后犹豫再三,给韶书艺打了个电话。 韶书艺一听他话里的尴尬,就明白谈夫人这是在逼儿子离开她,只要她挺住这段时间,相信谈夫人也不会一直让她的儿子在外受苦的。 第488章 苏篱调查柯婕,发现猫腻 韶书艺立刻温柔道:“来我家吧,我家还有空房。” 谈帅满脸的感动,“我就知道,只有书艺你是真心对我的。” ... 苏篱收到了施律的消息,针对谈帅和韶书艺的计划已经在进行中了,她从车上下来,站在雅致的花园前。 门口的管家恭敬相迎,“络大小姐,柯小姐已经在前厅等您。” 苏篱前来赴约,为柯婕重病在床的外婆看病。 她一路走进去,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柯婕的父亲是调查局的局长柯隆,一家子从政,所以在家庭的装修风格上都是比较内敛典雅的,看不出有什么非常奢侈贵重的东西。 天气冷,柯婕抱着猫儿坐在沙发里,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柯婕看见苏篱来,便将毯子放到一边,起身迎接,“最近外面降温的厉害,来的路上没冻着苏小姐吧。” 苏篱摇摇头,目光扫过她的毯子,“这毛毯漂亮。” 柯婕笑着说:“是我从一个手工艺大师那买来的,全都是毛线编制而成,看着很独特。” 苏篱笑了笑,“确实,看起来很贵重。” “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毛线能贵到哪里去,贵的都是手工费。” 柯婕让佣人将毛毯拿了下去,领着苏篱往卧室方向走,一边介绍说:“我外婆常年卧床,半边身子瘫痪,嘴巴也不会讲话,我想请络大小姐帮我看看,她还有没有得治。” 苏篱自己带了药箱和一些检查设备,不过柯婕这有专门为他们服务的医疗室,里面有很多老人的日常检测报告。 苏篱先给躺在床上只有眼珠能转动的老人做了基本的检查,又摸了摸她的脉搏,最后翻看了一些近期情况的报告。 她突然感觉不对,拿起其中两份报告对比一番后,偏头看向柯婕,“柯小姐,你质疑我的医术?” 柯婕微微诧异,装作半点不懂的样子说:“我如果质疑你的医术,当然不会邀请你来为外婆看病。” “可这两份检测报告,有一份的数据被修改过了。”苏篱将报告递给她,“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你外婆似乎中毒了。” “中毒!怎么可能!?” 说到中毒这个点时,苏篱发现柯婕的表情虽然看起来非常的惊讶,但她的眼神却没有吃惊。 这种相悖的眼神和面部表情,让她看起来表演的很假。 至少在苏篱面前,很假。 但苏篱没有戳穿。 苏篱继续说:“看起来体内堆积的毒素起码有数年了,你外婆瘫痪在床,以四肢萎缩的程度看,起码有十年了吧。” 柯婕是真的相信苏篱确实有点实力了,因为她估算的时间分毫不差,她的外婆确实瘫痪了十年了。 她低声说:“确实有了,但我们全家都不清楚她是如何中毒的,我们一直都在满世界的为她寻找名医,但始终没有一个能够治愈我外婆。” 柯婕眼睛红了,摸了摸外婆的脸,“我总是想她像小时候那样站起来,去厨房为我做曲奇饼吃,外婆做的曲奇饼最好吃了。” 老人的手指最大幅度的运动,只有一根手指的颤动。 苏篱垂眸,看着那手指在床单上一下一下的点着,很吃力,很费劲,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作为黑客的苏篱,在破译方面自然有一套独特的见解,她一眼看出这是摩斯电码的内容。 她不动声色的将老人手指敲击的频率记下,嘴上配合着柯婕演戏。 说实话,早在她第一眼看见那张用毛线作为表象,实则是虎皮做的工艺毛毯时,她就知道这个家的水有多深了。 第489章 柯婕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篱听着柯婕的絮絮叨叨,一边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药方。 写药方的时候,她还特地面向老人,偶尔笔盖在纸上轻点,做思考状,轻点的频率时快时慢。 直到写完药方后,她递给柯婕,“病了这么久,想要老人家开口说话活动自如很难,我只能先开一些滋养身体和神经的药物为她注射,直到我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 柯婕接了方子,叹了口气开口道:“曾经有几个名医给我外婆看过诊,说她是意外吸入了某种毒气,经过多方调查,发现是一种叫做‘幻影蕈’的稀有蘑菇,还有一种花,叫‘冥河百合’,两者结合研制而成。” 苏篱知道这两种剧毒植物,幻影蕈产于南美雨林深处,其孢子具有强烈的神经毒性,而冥河百合则只生长在喜马拉雅山脉的某个特定山谷中,它的花粉能导致肌肉麻痹和器官衰竭。 两者结合,理论上确实会产生一种复合毒素,它能让人完全丧失行动和语言能力,但意识却异常清晰——正如眼前这位老人。 而且这类毒素在华夏国是严令禁止的,要把它弄进来可要花费不少心力和手笔。 苏篱思考了一会说,“施上将也中了神经毒素,他用药剂控制的很不错,不过可惜,我给他调配的药剂不适用在柯小姐外婆的身上。” 老人家听见施上将的名号,眼睛都亮了几分,手指在床单上又重点用摩斯电码打了一个地点出来。 柯婕全程都没注意到两人的手指互动,她问:“我听闻苏小姐的医术,连胡夏那些医学界的泰斗都要喊您一声师傅,想必您一定有办法。” 苏篱琢磨着,不经意地问:“我看房间里有很多老照片。” 柯婕:“我外婆之前也是一名飞行女兵,我们一家都很爱国,只想着为国家做些事,而我一心只为保护动物,算是全家的一个例外了。” 苏篱笑了笑,对她的说辞不可置否。 最后,苏篱还是接下了这位特殊的年迈病人。 目送苏篱上车离开,柯婕脸上的友好笑容也落了下来,神色幽暗。 柯婕的身后一位妇人走上前,见苏篱的车子从弯道消失,才低声问:“她没多问什么吧?” 柯婕摇摇头,“没有,这苏篱看起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她的眼里只有外婆这个病人,没有问任何跟病情无关的事,我觉得可以冒险一试。” “她跟施律走的太近。”妇人说:“我担心...” 柯婕说:“那位现在的日子可不好过,丰饶号事件在内阁闹得厉害,爸爸说总统受到施压,短时间内施律是无法回到军营的,毕竟三十多条人命,而且丰饶号的调查由我们接手,爸爸让人在报告上动了手脚,施律头上的罪名板上钉钉。” 妇人低声道:“这么听起来,失去军权的施律确实不足为惧,让苏篱一试也无妨。” 柯婕叹了口气,“当年如果外婆不是一意孤行,也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 妇人也跟着叹气,“唉,我们也没想到,她竟然偷偷把柯家前半生累积的所有家产全部交给信托会,好几个赚钱的铺子,利润全部都归给了信托,如今家里虽然有钱,也不过就拿了点生活费。所有财产都在你外婆名下,信托会的人如果无法当面确认你外婆的意愿,我们一毛钱都拿不到。” 柯婕也很烦躁,“而且还是‘星环’的信托基金,我们连开后门的机会都没有。” 妇人又道:“但我很怕你外婆真的康复后,会举报我们...” 柯婕抚摸着猫,温和的语气阴毒无比,“这么多年过去了,外婆受到的教训也够了,她应该已经明白在家破人亡和一丘之貉中,要怎么选择一条道路走,她若真的能坐起来,就能让她再次躺回去。” 妇人点点头,“南非那边的动物保护宣传会马上开始了,到时候你坐私人专机过去吧,你爸爸说有一笔报酬要问他们拿。” 柯婕:“正好,我也要去见见那边的朋友。” ... 回到络家的苏篱,听见房子里传来了钢琴声。 来到客厅,就见络冥在弹钢琴,郑芳捧着果汁站在旁边听着,络正国坐在沙发里喝着茶,傍晚的阳光从窗外洒入,很是温馨。 一曲听完,苏篱放下包打了招呼,“二哥回来了。” 络冥温柔一笑,“你去哪了?一整天不在家。” 苏篱:“我去拜访了柯婕的外婆,她告诉了我南非和星环,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第490章 党派之争,苏篱蹚浑水 络正国对柯婕的外婆有几分了解,疑惑道:“她外婆不是常年瘫痪在床,不能动弹不能说话么?你怎么和她沟通的?” 苏篱走到爷爷身后,给他捏起肩,“我恰好看过一些摩斯电码的书,当兴趣培养过,那老人家用手指给我发的电报。” “这你都看出来了?”络正国诧异的转头看她,过了一会又恍然的想起来说:“哦,我记得柯婕外婆曾经是个飞行女兵,之前阅兵活动她都飞过战机,会点摩斯电码很正常,可她为什么觉得你能看懂?” “大概是很多医生来看过她,只有我看懂了。”苏篱说:“她没有向我求救,只是给我透露了这些讯息,关于星环我只简单了解过,是个信托基金会。” 苏篱确实对信托基金会了解的不多,主要是她自己的理财手段不错,而且也没考虑到后代的财产延续等问题。 络冥起身过来,解释说:“‘星环’集团有全球最大的信托基金会,它的信托是以绝对中立和不可撼动著称,无数顶级富豪将资产托付给他们,就是因为星环有一套独特的‘意愿确认系统’,除非委托人本人通过他们特有的生物特征验证和意愿表达系统亲自授权,否则任何人都无法动用信托中的一分一毫。” 络正国:“所以说,柯婕那姑娘的外婆买了信托基金?不然她刻意提起来做什么?” 苏篱觉得只可能性很大,结合她观察到的情况,老人家身中剧毒,柯婕一家大概率知道原因,而现在要救她...莫非就是为了信托基金? 她问:“二哥,那要是委托人,像柯婕外婆这样失去行动能力了呢?” “这正是星环最绝的地方。”络冥坐下给她倒了杯果汁,接话道,“他们有一支专业的医疗评估团队,会定期对委托人进行身体状况评估,如果委托人暂时无法表达意愿,信托资产就会进入‘冻结期’,直到委托人恢复沟通能力,或者...” “或者什么?”苏篱追问。 络冥轻声接下去:“或者委托人去世,资产按照最初设立的条款进行分配,但在那之前,任何人都无法绕过星环的系统,听说去年有位中东王子试图贿赂星环内部人员,结果不仅失败了,还被永久列入黑名单,损失了数十亿资产。” 苏篱眉梢一扬,“那很大的可能性,柯婕的外婆一但死了,整个家族都拿不到一毛钱。” 络正国皱起眉,“我这老头子想的很通透,家族的钱最后都是要给子女继承的,我买基金也一定是有利于子女,这他们家的外婆怎么好像很防着自家人?” 苏篱摇摇头,“这就不知道是为何了,但我发现柯婕好像不是动物保护者。” 络冥:“怎么说?” 苏篱:“她用虎皮当毛毯,虽然通过艺术手法伪装,但我认出来了。” 络冥意识到这其中有很深的阴谋在,眉眼间多了一丝忧愁,“南非这段时间是动物迁徙的日子,为了防止偷猎,环球动物保护协会组织,正在全力保护动物们完成迁徙,是不是每年这个时候,柯婕都有去南非参加活动?” 苏篱直接上楼拿了电脑一查,还确实是这样。 每年的南非动物保护组织活动,都会有柯婕的身影,网络上关于她做的种种与动物相关的公益更是多的数不清。 正好,甜莓的那群员工们递交上来的旅行选择里,就有想去动物园这一项。 她给甜莓的财务部打了电话,让他们负责定好去南非的机票以及酒店,她要带员工们去看动物大迁徙。 络冥站在她的卧室门口,将她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等她挂了电话,他才开口,“为什么要调查柯婕的事?” 在他对妹妹的了解里,她只对家人和爱人上心,对旁人的态度可谓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苏篱解释道:“柯婕的父亲是调查局局长,我想他过两天发布的有关‘丰饶号’的调查报告会有问题。” 络冥对国家的党派争斗尚有了解,皱眉道:“你认为他是激进派,会对本就现状不好的施律更加不利?但这和南非有什么关系?” 第491章 全家都护着她! 苏篱:“是啊,这和南非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络冥话到了嘴边,但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对妹妹告诫道:“我知道你在乎施律,但他面对的问题是国家之争,你尽力而为,明白吗?哥哥们会担心。” 苏篱的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的。” 跟妹妹谈完话的络冥,在一家人的晚饭后,就走到卧室的阳台上给络恒闫打了个电话,把事情告诉了他。 络恒闫目前还管理着意大利的科斯塔家族,时常两地来回跑。 听完络冥的话,络恒闫立刻说道:“南非?南非可不止有动物,那里还有最大的黑帮和各种毒贩与军火商,既然柯婕每年去南非,不光只是为了动物的话,这其中的危险 可不小了。” 络冥应声道:“我明白,但施律现在还有一堆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我虽知道小妹隐瞒我许多,她很厉害,但放小妹一个人出去,我依然不放心。” “我带人秘密跟去一趟。”络恒闫二话不说,“她是我们的命根子,绝对不能出事。” 络冥松了口气,“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毕竟他们家族,能跟黑道扯上关系的,也只有络恒闫一人了。 ... 很长一段时间,苏篱没有出门。 她的导师博尼克给她的机密生物文件,她计算的数据差不多了,打包成文件发回给了博尼克。 并且她还附加了一段她得出的最终结论,实验失败的最终原因,不是干细胞提取时数量上出了问题,也不是患者自身的问题。 在她的整个模拟计算结果中,发现所有患者的细胞在提取和扩增中,似乎都接触了某种未知的生物抑制剂,这导致这些细胞在与药物结合后,加速了衰败和死亡。 她不确定这种情况是人为的,还是某种失误,并且在使用ai进行大数据的计算模型中,也出现了细小的数据检查。 而就是这样的偏差,导致最后的试剂进入实验体身体后,出现伤亡情况。 后续有机会,她会亲自去看看实验室的项目进程。 发送完加密邮件,苏篱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长舒一口气。 闻家这段时间做了几艘价值上亿的货船项目,收益状况不错。 对比起来,受到刚刚由国家调查局发布的有关‘丰饶号’声明的影响,施家集团股市情况不太明朗。 施律也确认了要进行很长一段时间的停职。 丰饶号的报告没有将事故有内部爆炸一项写入,最后一名生还者虽然幸存,但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导致嘴里也得不出什么很有效益的讯息,治愈是一个非常慢的疗程,这对施律来说都是致命的。 闻言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唯独在爱情方面欠缺了一些,他又想到了苏篱,那个在他心中扎根,闪闪发光的女孩。 她就如同一颗星星,让他总想将她摘下来放进怀里。 如今施律近况不好,闻言的心思蠢蠢欲动,最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第492章 游轮聚会 为了庆祝闻家的事业发展壮大,闻言启用了一艘名为‘皇家一号’的豪华航海游轮,邀请京城上流社会的一众豪门们去海上狂欢。 苏篱和施律都在邀请之列。 闻言给苏篱发的消息,除了邀请函以外,还另提了一件事,就是有关络枫在研究的芯片,他也想参与。 苏篱觉得这事应该直接去找她大哥,但络枫却说他最近在外出差,暂时腾不出空来见他,拜托苏篱去一趟。 原本不打算去什么游轮狂欢的苏篱,最后还是去了。 闻言给络枫打了一通电话致谢,男人的反应却是冷淡,只道:“如果不是闻老夫人给我致电,我不会让小妹来,你应该知道她和施律之间的情况。” 闻言沉默了片刻,说:“我已经默默观望很久了,可如今施律陷入争论,实力不如从前,我想争一争有何不可?” 络枫不明所以的笑了一下,“年轻就是好。” 不知所谓,后半句络枫没说就挂了电话。 不过在络枫的私心里,闻言还算是个稳定可靠的男人,小妹如果真和他在一起,反而会更加幸福,但她的选择他不会多加干涉,只看她自己。 游轮狂欢这一天,阳光灿烂,海鸥鸣叫掠过波光粼粼的海面。 在京城港口的游轮鸣笛声中,苏篱压了压帽檐,慢悠悠的走上夹板。 这次她是和二哥络冥,还有爷爷一起来的,因为闻言邀请了不少豪门里的长辈和千金,络家的几个长辈也来凑凑热闹了。 此时京城的一众千金们已经在夹板上聚集。 络冥不喜欢女孩子扎堆的地方,虽然他性格温和,却不喜欢被围堵骚扰。 一上船,络冥就把社交的任务交给了苏篱,自己回房间听音乐作曲去了。 络正国跟小辈们有代沟,自觉找了几个同龄人坐到一块儿去喝养生茶聊天。 于是甲板上,只有形影单只的苏篱。 一些千金们看见她落单,就涌了上去,每个人的脸上都露着友好的笑容,就连之前和韶书艺是好闺蜜的林媛,此刻也主动跟苏篱搭话。 “今天我们搭乘的这艘皇家一号游轮,据说是当下最新型号的奢华游轮,集奢侈品购物和娱乐一体,价值十几个亿,这闻家还真是有钱啊,闻言好像都进全球富豪榜单了。” “好像就在施先生的下面吧,两人的排名不相上下。” “确实,跟闻家有点关系的晚辈都到场了,据说今晚还有一场晚会要开,这些闻家的晚辈们在自己的地盘跳舞,还真是跟着升官发财了。” “闻言也算晚辈吧,我听说他今晚没有带女伴,不知道他会邀请谁跳舞?” 千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苏篱听得有些无聊,晃着酒杯站在栏杆处目光往下看。 熟悉的男女身影出现了。 林媛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说:“听说谈家公子为了和书艺在一起,被谈夫人赶出家门了。” 苏篱抿了一口酒,评价道:“真爱。” 眼看着谈帅抵达游轮登船口,被安保人员拦截了下来,距离太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见谈帅的脸黑了,韶书艺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们没有被邀请。”林媛说:“谈夫人早就给我们这些人知会过了,谈帅一日不跟书艺分手,他就一日不是谈家的儿子,谁都不用看在谈家的面子上给谈帅脸面。” 闻言也确实没有邀请谈帅,只是韶书艺听闻整个京城的千金们都去了闻言的游轮聚会,只要一想到当初她还是坐在闻言身边的主座上,如今连邀请都没被邀请,落到这个地步的她内心十分不平衡,于是她向谈帅提出要去参加聚会。 她本以为以谈帅的人脉,出门在外,闻言就是看在谈家的面子上也会给谈帅发邀请函,让他一起来聚会的。 不曾想,她精致打扮一番跟着谈帅来到这里,才被告知谈帅根本没被邀请。 本来以为可以刷脸的谈帅,脸色由青转红,又从红变白,握着韶书艺手臂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掐得她微微蹙眉。 港口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与屈辱。 游轮上还有不少人是他的朋友,如今那些朋友若有若无投射过来的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如果不是因为韶书艺,他可不会落到现在这样尴尬的境地。 不知为何,谈帅的心里突然升起了这样的想法。 “我们走!”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几乎是拖着韶书艺,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地方。 第493章 苏篱今晚美的像花仙。 “阿帅…” 韶书艺不甘地回头望了一眼那艘在阳光下闪耀着洁白光芒的巨型游轮,甲板上衣香鬓影,欢声笑语仿佛都能随风飘入她的耳中。那本该是她身处其中的世界。 就在这时,一名面容英俊的西装男人走到他们面前。 他没看谈帅,只是向韶书艺发出邀请,“这位小姐,不如和我登船?你的男伴身份显然不够带你这样漂亮的姑娘上船跳舞。”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谈帅和韶书艺都愣住了。 那名西装男子的话像一记耳光,清脆地扇在谈帅的脸上。 他本就濒临崩溃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击碎,男人的目光直接越过他,仿佛他只是一团不存在的空气,那种赤裸裸的无视比直接的嘲讽更令人难堪。 韶书艺看着眼前这个气质不凡、笑容却带着几分轻佻的陌生男人,心跳莫名加速,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或许是某位国外的富豪。 “你是什么人?”谈帅猛地将韶书艺往自己身后一拉,色厉内荏地瞪着对方,试图挽回最后一点颜面。 西装男人这才慢悠悠地将目光转向谈帅,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一个看不下去漂亮小姐被无关人等拖累的绅士罢了。” 他特意加重了“无关人等”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谈帅心上。 “我没办法进去,都是因为...” 话说到一半,谈帅就没说下去,他的语气都不自觉的带了一丝责怪的意味,对上韶书艺受伤的眼神,他压下了火气。 韶书艺为了表示衷心,对着那位男士说:“我是挺想参加舞会的,但是如果我的男朋友不进去我也不去。” 谈帅被她感动了,最后一丝火气都没了。 而那西装男人在思索一番后,转头与门口的保安交涉了两句,最后走到一边给闻言亲自打了一通电话,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最后,保安允许了谈帅和韶书艺上船,但特地点名了一句,“看在卡尔先生的面子上。” 看着他们最后登船,苏篱的唇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媛好奇地问:“你认识那个男人吗?看起来不像是京城圈子里常见的面孔。” 苏篱晃着酒杯,说:“全球富豪榜第两百位,卡尔医生,以为全球顶级豪门服务,做整形和医美发家,据说还是清朝皇帝后代。” 林媛皱眉,“这名头...认真的?” 苏篱笑笑,“出门在外做生意,谁还没给自己编一点名号了呢?” 林媛看了她一眼,递上酒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和络大小姐您和和气气的聊天,从前不懂事,多有得罪了。” 苏篱与她碰了酒杯,她这人对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实在没什么在意和好计较的。 因为是游轮宴会,轮船会出海好几天,大家在船上都有自己的房间,游轮那么大,京城还在活跃的豪门就那一些,年轻人不用跟长辈们挤一层。 苏篱坐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就有人在门口敲门了。 是造型师上门,要为她做今晚的发型和礼服造型。 她不解道:“我没有预约造型服务。” “是闻少爷让我过来的。”造型师一脸为难的说:“工资也都已经预支过了。” 苏篱也没想着为难打工人,反正她今晚确实没有带合适的衣服,也就放她进来为自己做造型选首饰了。 ... 苏篱再次来到晚风中的夹板上。 虽然已经入冬,但海上的冷风并没有侵袭到甲板上,防风玻璃和高效暖炉的双重保温下,泳池边的躺椅上还有几个穿着清凉的女孩在聊天。 老远,谈帅就发现了苏篱,等他带着韶书艺靠近时,林媛已经先一步上前和苏篱打招呼了。 苏篱的礼服是出自dior的一件花瓣礼裙高定,裙子做过临时修改,更加的贴合她的腰身曲线,那些‘花瓣’在风中摇曳,烟粉色的蝴蝶结系带翻飞,脚上同色系的细跟鞋也同样在脚踝有薄纱蝴蝶结,犹如花仙子的造型,让无数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第494章 妄想从施律手中横刀夺爱 苏篱的身材高挑,平常的活动也以日常或高贵冷艳为主,今晚的粉色系装扮还凸显的她的胸型浑圆饱满,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那腰看着大概只有不到一臂围绕的纤细,伴随着她一举一动,仿佛柔弱的一掐就断。 她这副甜美好欺负的样子,实在是少见。 不过唯独有一个不是很贴合粉色的首饰,是她手腕上的一条蓝色海洋手链,虽然漂亮,但着实有些突兀了。 谈帅近距离看见苏篱,目光也忍不住因她的外貌而愣神,那是绝对具有冲击力的美貌。 韶书艺用力掐了他的胳膊,才让他讪讪收回眼神。 “林媛。”韶书艺主动和林媛打了招呼,结果对方只是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连话都懒得多说。 韶书艺脸上面子过不去,只是目光打量了一下苏篱身上的礼服,突然说道:“这件衣服是25年新出的dior新款礼服吧?我记得这蕾丝绑带是在腰前的,怎么变成后面了?这裙子好像也长了一些。” 谈帅皱眉道:“你一个首富千金,还穿假货?” 林媛觉得不可能,“苏篱穿假货做什么?这件高定撑死也才两百万。” “我没说是假货。”韶书艺立刻柔声解释,“我就是在秀场上凑巧见过,感觉有些不同。” 旁边有位千金也道:“我也见过这条裙子,确实韶书艺说的没错哦,好像细节不太一样。” 端着酒杯来的卡尔“啧”了一声,“我真的很烦嘴碎的人,女人扎堆的地方,经常有些为了一件衣服都要争论半天的无聊破事。” 这声音不高不低,正好叫韶书艺和这位千金听见。 韶书艺咬了咬唇,却不好发作,因为是卡尔将她带上船的,如果为此被赶下去,那可真就是丢脸丢到家了。 那位对苏篱美貌感到嫉妒的千金也只能装聋转开目光,此时就见闻言穿着同样一款淡粉色系的高定西装款款而来。 闻言站到苏篱身边,开口道:“衣服是我为苏篱准备的,礼服也是我让设计师裁剪修饰的,一件衣服而已,难道买回来还得供在家里?” 韶书艺尴尬了,她看着昔日的未婚夫备选,如今还明目张胆的追求苏篱,心里难受的快要吐了。 闻言转头,温柔看向苏篱,“我听你大哥说,今晚你没有男伴带着,好巧我也没有,所以冒昧为你准备了衣服想请你做我的女伴。” 苏篱瞥了一眼他身上的同色系西装,目光动了动,“我还有说不的权力?” 他这已经是赶鸭子上架了。 “那就是不拒绝了。”闻言笑着。 苏篱:“我觉得你冒昧了。” ... 此时的二层夹板上,难得有那么多的豪门长辈们在此汇聚,大家都换上了谈商务的正装站在一块闲聊,为以后可能会促成的合作而相互试探。 在这一片繁忙的景象里,施家的掌权人却在忙中偷闲,没有参与任何商务话题。 他低着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手中轻晃着玻璃酒杯,看着人群中穿着扎眼‘情侣装’的苏篱与闻言。 站在他旁边的荣力,明明就在暖炉边上,却硬是额间落了几滴冷汗。 真不知道这闻言是怎么想的,这么明目张胆的要从施律手中横刀夺爱? 这是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第495章 苏篱与闻言跳舞,弟弟拱火施律 “大哥。” 施驰名走上前,靠在施律身侧的栏杆上。 目光同样向下瞥去,看见穿情侣装的二人,施驰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惋惜,“这络大小姐也听说您的事了?竟然这么快就和闻家继承人搞到一起了,也太势利了。” 施律晃着酒杯的手停住,玻璃杯壁映出他幽深的眼眸,“嗯?一支舞而已,能代表什么呢?” 施驰名见他不为所动,便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腔调:“大哥,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络大小姐那样的人间绝色,本该站在你身边,她现在这样做,损失的也是施家的颜面。” 施驰名顿了顿,观察着施律的神色,见他垂眸思索的模样,又继续道:“我知道你一直坚持你的保守策略,稳扎稳打,可是你看现在的结果是什么?‘丰饶号’几十条人命,这笔血债,外界可都算在了你的‘保守’和‘不作为’上!军中停职调查,家族股市连日受挫,连你最在意的女人也……如果我们再不做点什么,施家百年的基业,难道真要毁于一旦?” 施律唇角微微上扬一抹冷漠弧度,“听起来,我还真成了全族罪人了。” 施驰名根本看不透他的神色,只是在对上那双黢黑的眼眸时,他的内心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驰名,我最近听说不少叛国间谍潜伏在军中,你说你支持的那些激进派里有几个是?”施律尖锐的问题,差点让施驰名泄露内心的慌乱,他的瞳孔都惊讶的缩了缩。 “叛国间谍?” 施律抬手,将空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直起靠着栏杆的身体,理了理灰白相间的笔挺西装,动作优雅从容,“是啊,说不定我的身边就有。” 施驰名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面上还是装作惊异没有露馅,“怎么会?我才刚回国还真不了解这种事,只是我根据我了解到的现状才和大哥您提个建议,毕竟施家是爷爷的毕生心血,绝对不能败在我们这些晚辈的手上。” 卢娜上前挽住施驰名的胳膊,“或者大哥将部分事务交给驰名也好,他一定会做好的。” 施律看着他,只轻飘飘回了两个字,“就你?” 伤害不高,嘲讽值直接拉满。 施驰名笑不出来了,男人从他身边慢悠悠的走过,那份从容淡定直接让他破防。 “他凭什么!”施驰名低声恨道:“若不是当年我出生在国外,他真以为他能创造一个商业帝国?” 下面,作为人群焦点的苏篱理所应当的被闻言邀请跳第一支舞。 他微微弯腰绅士向她伸手,目光温柔又含情,他很克制地低声说:“是我没考虑周到,我只要今晚,好吗?” 仔细想来,闻言确实有着不错的品格,更何况只是一支舞而已。 苏篱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闻言的面子,这对她自己,或对他都不好。 她抬手放入他的掌心,与他步入甲板上的舞池中央。 施律下楼到一层夹板,和一众长辈们站在一块,看着下面小辈的玩闹。 孩子们之间的话语自然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苏篱和闻言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也看见了,跳舞呗!这节骨眼应该不单纯只是跳舞那么简单,苏篱原本的联姻对象应该是施家掌权人,那日回归宴上那位多主动?一看就是好事将近的,但最近施家深陷军事风波,恐怕要走下坡路了。作为首富千金为了家族考虑,自然要换一个联姻对象了,闻言应该是目前的最优人选了吧?他家的造船业生意已经面向全球了,也是一只潜力股。” “啊?这算是络家当众给施家那位戴绿帽吧?这他都能忍?” “有什么办法?施老爷子虽然在军中有人脉,但不及当年,施上将又是总统一派,内阁现在乱的很吧,这些大人物之间的纠葛复杂的很,我也搞不懂。” 贺芝在医疗舰船和齐格一事上遭到军中辞退后,许久未在公众面前现身,如今她一身黑色礼裙,从旁侧穿过人群走到施律身后,低嘲道:“施上将也体会到了一次被背叛的滋味吧,没想到自己一路护到底的女人,竟然在你落魄时转头就跟其他男人跑了。” 然而,施律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第496章 他强势宣告主权 他没有动怒,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目光落在舞池中央那对翩翩起舞的身影上,看着苏篱的手轻搭在闻言肩上,虽然觉得碍眼,却知晓她做事都有她的原则和道理。 “贺小姐,”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看事情,不要只用眼睛。” 他缓缓侧过身正眼看向贺芝,那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穿透力,让贺芝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一支舞,几句流言,就能让你笃定背叛的发生?”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弄,“贺小姐曾经都遭遇了什么?是时常被背叛?” 贺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我只是在提醒你,能用一颗真心对你的女人你视而不见,却被一个心眼很多的女人耍的团团转!” ... 苏篱跟闻言的一支舞,跳的周围议论不断。 她当然也听见了那些窃窃私语,她有些烦躁,内心对闻言的自作主张也很烦,不过脸上皆未表现出来。 闻言和她跳舞时也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他只是很享受和这颗璀璨珍珠近距离接触的时光。 一曲完毕,他的手就克制的松开了她的腰肢,低声感叹,“如果能早点发现你就好了,希望我还为时不晚。” 苏篱脱离他的手掌,淡声道:“没有下次,我累了。” 自打上船后她就没吃过东西,又跳了一支舞消耗,这会她的肚子已经饿了。 于是在切换音乐即将进行第二支舞的空挡,苏篱提裙往一旁的甜品台走去,准备随便寻点吃的先。 正当她准备拿起一块小饼干时,手刚要伸出去,就被身后伸上前来的手握住了胳膊,往后拉了拉。 甲板上到处充斥着各种味道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扰乱了苏篱的嗅觉,让她一时间都没分辨出身后人的味道,只是下意识的认为闻言没完没了了。 她皱着眉挣了挣。 “我说了,我要休息一会。” 她转头,才发现认错了手。 闻言虽然高挑却不强壮,手心也没有粗糙的茧子,而面前的人掌心厚茧磨蹭她的皮肤,身高也比她足足高了一个脑袋多,宽厚的肩膀在光线投射的阴影下,将她密不透风的笼罩。 苏篱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那人弧线完美的下颚,性感的唇边挂着一抹极淡的笑—— 此时此刻,周围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他的笑容依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苏篱眨了眨眼,下意识的往闻言的方向瞥了一眼。 但很快,她的脸就被男人粗粝的指腹给掰了回来。 “还看?” 苏篱眉眼间隐藏着的忍耐和烦躁情绪也随着见到施律而消散,“原来你也来了。” 第二支舞的音乐声响起,她的腰肢被大手握住的瞬间,遵循本能的意识,被他带着往那结实的怀中靠了靠。 这种自然而然的亲近动作虽然细微,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施律却很是受用。 她对闻言的疏离与避嫌,对自己的下意识靠近和亲昵,就足够证明一切流言蜚语。 一首新的舞曲开始,苏篱被施律带动着再次在舞池起舞。 她搭着他的肩膀,被男人轻易抱着腰肢整个提起转圈,后面落地时,她的面颊靠着他的肩头,低声问:“怎么了?” “还不明显吗?” 头顶传来的声音依然云淡风轻,却又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为了斩断你那茂盛的桃花,让那些闲杂人等闭嘴。” 灯光下,女孩抬起头仰望男人,原本清冷的面颊化了娇俏的妆容,看起来竟然真如纯真的18岁女孩般诱人可爱, 那细腰间的蝴蝶结被折在那只大手里,相贴的身体看起来很是暧昧。 那是与其他人都无法做到的,道不明的情感纠缠。 “你好像有点担心。” 音乐舒缓下来,苏篱将双手搂到他的脖颈上,节奏也跟着缓慢下来。 “是。” 他大方的承认,语气放低,“怎么办?” 苏篱笑了下,“包养你啊。” “呵。”施律低笑,颔首时挺立的鼻子快要碰上女孩的鼻尖,似要吻上去,却在最后消散的旋律声中不得不停止动作。 第497章 施驰名陷害施律 一舞完毕,男人的手绅士离开她的腰间,周围的一众年轻人自觉有大佬下场,仿佛隔辈了一般,竟然都没跳舞,就眼巴巴的盯着两人。 苏篱偏头,又看见了站在老一辈人最前沿的爷爷正板着脸,目光死死盯着这里。 如果施律真的不分场合的亲下去了,他大概会夺过旁边老人的手杖过来打人。 施律拉着苏篱的手走到络正国身旁,将女孩轻轻推了过去,“外面天冷,穿这么薄的裙子也不怕感冒,和你爷爷去室内喝茶吃点心吧。” 络正国握住孙女的手,鼻子里哼了一声,倒也没给施律坏脸色,谁叫是孙女喜欢的。 原本还想在舞后找机会与苏篱深入交流的闻言,此刻的计划也因为施律的一番作为落空。 他内心很烦,觉得自己有点搬石头砸脚了,邀请施律上来的本意是让苏篱能够对比,他现在比那个落魄的男人强了,但此刻他很后悔。 施律的军职不在,但依然靠着那份气魄和隐形的威望碾压一众人。 贺芝看着男人目不斜视的与她擦肩而过,攥紧了手指,她实在想不通施律怎么还会是个恋爱脑,被苏篱耍的团团转。 “听人说,你曾和我大哥一起在军中共事数年,差一点就与他相爱了?”卢娜递给贺芝一杯酒,在来京城时,就拿到了施律身边人的详细资料,包括这位陆军司令的女儿贺芝。 贺芝看了她一眼,眼神陌生。 “他们要去娱乐室玩。”卢娜扬了扬下巴,“一起吗?” 施驰名搂住卢娜的腰,介绍道:“她是我的女朋友,卢娜,你们是第一次见面,贺小姐。” 贺芝听父亲说起过这号人物,海外刚刚回国的施家二公子,不过她看不上这类坐享其成的人,放下一句“没兴趣。”就要走。 眼里的轻蔑之色被卢娜捕捉到,女孩当即要发脾气。 施驰名赶紧开口,“其实我觉得贺小姐这样专一的人,才配得上我大哥,你难道不想得到他吗?” 贺芝冷哼一声,“他如今人人唾弃,我要他干什么?” “他曾经坐在荣耀王座上,犹如神明一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现在不同了,他跌下了王座,成为了一个普通且唾手可得的男人。” 施驰名早就看出了贺芝的口是心非,如果她不喜欢施律了,刚刚又怎么会贴在他身后,试图跟他搭讪? 他低声道:“在这艘船上,你就可以拥有他。” 贺芝的瞳孔一缩,盯着他不语。 卢娜想到了他们这次带上船来的东西,眼珠一转,说道:“大哥为人古板老成,这么多年了始终独身一人,如若贺小姐跟他发生关系,哪怕不是自愿,我想他就算出于责任也会对你负责,你们完全可以先婚后爱不是吗?” 施驰名说:“确实,如果被很多人撞破贺小姐与我大哥的床事,他绝对会为了保护你和双方尊严,娶你的。” 卢娜:“这是你想要的吗?” 贺芝沉默片刻,依然没有被他们蛊惑到,却说:“不是说去娱乐室么?看看他们都在玩些什么吧。” 贺芝率先往娱乐室的方向走去,卢娜在她身后皱眉,“她这都不上钩?” “急什么?有苏篱在的地方,就会有嫉妒的女人存在。”施驰名安抚的摸着卢娜光洁的肩头,低声道:“大哥既然三番五次的不听劝,也不给我面子,他想作死,我也不必一直看在母亲的面上对他宽容,我要他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代价。” 第498章 台球对打 娱乐室里。 今晚酒吧的活动已经开始了,这是台球室里今晚推出的活动奖品,是一件由海外某艺术家做的最后一件手工作品,一只镶了数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的摆件熊娃娃,高度接近一米,加上是绝版作品,价值一百万。 一百万数额在这个群体里不算高,但绝版二字却赋予了这件奖励,极高的可得价值。 年轻人们都对这只熊娃娃很感兴趣,就连苏篱都认为确实有可收藏的价值。 不过她台球打的并不好,因为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学习必要的技能和工作上了。 “小篱喜欢那只熊么?”络冥温柔地问她,“看你盯着看了一会。” 苏篱点点头,“确实是件艺术品,不过家里有很多艺术品了。” “既然喜欢,哥哥就帮你争一争好了。”络冥放下手中的酒杯,温声道:“我也许久没有参加年轻人的娱乐活动了。” 苏篱看出二哥是真的有兴趣玩,扬着唇笑,“那就麻烦二哥...” “这是奶奶特地让我放在船上做大家的娱乐彩头的。”闻言不知何时又从旁窜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支球杆,目光灼灼的盯着苏篱,嘴里的话却是对着络冥说:“今晚在场的二世祖们不少,其中精通台球的人更甚,二哥不一定能帮助小篱拿下那只熊。” 络冥扬了扬眉,“是这样啊,那多一个人帮我也没什么不好,那我们就组队吧。” 就在他们交流之时,随后到来的贺芝与施驰名等人也看到了那只熊,其中有几个二世祖围上贺芝,冲着她搭话。 贺芝的父亲是陆军司令,而在场这些从商的二世祖们家中都缺一个有政治背景,手握军权的联姻对象。 贺芝本就与苏篱不对付,又听施驰名说:“苏篱她是想要那只熊吗?看她哥哥和闻言都拿起了球杆,站到球桌边了。” 卢娜见状道:“好像是的,我知道那只熊,一个艺术家的遗作,挺有收藏价值的。” 一听是苏篱感兴趣想要的东西,贺芝当即冷笑一声,内心虽然对奖品不感兴趣,却起了争夺欲,对身边几个擅长台球的二世祖扬声道:“这熊倒是挺合我眼缘,可惜我不会打台球,要是有人会打就好了。” 这话一出,几个二世祖眼睛都亮了。 贺家手握军权,在军中根基深厚,若能得唯一的千金贺芝的青睐,对家族生意简直是如虎添翼。 一时间,原本还有些观望的台球好手纷纷摩拳擦掌,看向络冥和闻言那组的眼神也带上了明显的竞争意味。 至于年纪大些的长辈们则坐在旁边的酒吧里,喝酒商谈,气氛与台球桌上的轻松愉快全然不同。 隔着玻璃,络正国感慨的说:“还是年轻人有朝气,玩的热闹,我们这老气横秋的一直谈生意,真是无趣。” “那过去玩玩儿?”施律放下交叠的双腿,换了一个慵懒的坐姿。 “小辈玩会游戏,你插什么手?”络正国睨了他一眼。 施律的手微微一顿,挑眼看他:“... 第499章 所有人的眼睛都离不开苏篱 施律的手微微一顿,挑眼看他:“我其实也大不了几岁。” 只不过地位太高,身份特殊,那些二世祖们都视他为长辈,时间一长,大家都默认他是混‘老年圈’的人了。 络正国转头看向仅隔着一层玻璃的对面台球室,施律的目光也随之望去。 苏篱一身粉色小礼服站在球桌边,手里被闻言塞了一支球杆,男人与她距离很近,环境嘈杂,他低着头在她耳边细说着什么,时不时的比划一下球杆示意给她看,应当是在讲解打球规则。 苏篱的周围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她听完闻言的讲解,又学习了二哥的动作,附身弯下腰,将手里的球杆摆到桌面瞄准,肩后的长发也随之落到了台球桌上,那本就纤细的腰肢此刻看着更细了,裙子的后摆也因她的动作微微上翘,露出大腿上拥有更多肉感的肌肤。 原本那些热闹攀谈的人,不知何时收敛了声音,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统一落到一处。 也不知道是在看台球,还是看那正在学习球技的女孩。 苏篱倒是对身后那些目光不在意,她这人一旦专心学起某样东西来,就会全神贯注。 球杆在两指间摩擦后,瞄准一球打出,一声碰撞响起后,碰开了数球。 她的技术有些偏差,以至于将贺芝那方的球都落到了袋口附近。 她轻轻咬唇,微微叹息,不知道又跟络冥和闻言说了什么,两人皆是对她安慰又笑。 络正国看着孙女被一群苍蝇围拢的场面,也是难受的皱起眉,“你什么打算?” 施律仰头喝光了杯中仅存的红酒,沉默半晌,“爷爷觉得我护得住她么?” 络正国打量他,虽然他年纪大了,可这脑子还没生锈,一些事他心里清楚的很。 “施家能成为京城第一军人世家,还能明目张胆的发展自己的商业帝国,本来就是踩着国家底线了,而且我一直都很奇怪,你爷爷没有从商的本事,你前半生都在出海执行任务,你最早是在海外发家在回来的,这个帝国,你怎么靠一个人做起来的?” 施律这个人,在他的孙女回归前几乎在京城见不到人影,他的时间除了出海就是出国执行秘密任务,他到底是如何兼顾商业的? 并且,施律早年除了受训和任务,附带的商业都是在执行任务时做的,总统却依然信任他,给与他如此高的职位,将海军上将一职交给他。 络正国想想都觉得离谱,“人的精力怎么可以这么旺盛,你不睡觉的?” 施律笑了下,“您孙女也不见得需要睡觉。” 络正国想反驳,嘴巴张了张,又憋屈的闭上了,确实也没错,他的孙女就像个全能型选手,身上还藏着不得了的秘密。 施律站起身,将一旁的西服捞起挂在臂弯里,对着老人家说:“后续的路该怎么走我都心中有数,至于苏篱,我虽然曾说不会牵扯到她分毫,但她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她想与我共进退。”施律垂眸,唇角扬了一下,“虽然没和我明说,但我知道她是这个意思。” 络正国:“你何德何能?” 施律自嘲的笑,“是啊,我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么好的姑娘。” 苏篱在开球后,便由闻言先接手,他球技不错,虽然这场几个球角度刁钻,却也凭借着自身极高的技术,直接一场清台了。 络冥夸赞道:“没想到闻言的球技这么好,平常肯定时常和朋友们一起练习吧?” 虽然是夸赞的话,但落到闻言耳朵里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可不想被一见钟情的女孩哥哥,想象成是那些不务正业的纨绔一样,他当即解释道:“只是闲暇之余在家玩过几次,不过这东西简单好上手,加上小篱开球开的不错,我就清台了。” 络冥看他面露紧张,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我知道,继续玩吧。” 第二场的时候,就没那么幸运了,几个球的角度实在不好,络冥打出三杆后就让了球杆,换到了那两个二世祖身上。 常年摸杆的两人对台球熟悉异常,上场后就直接清台拿下。 这球台光看男人们在为女士比拼了,还总是平局,不免有些无聊。 一直在观望状态下的卢娜突然用蹩脚的中文开口道:“这样看起来,还挺不公平的,女士只要坐享其成,获得男士们厮杀得来的奖品就好。” 施驰名搂着她,“那你认为呢?” 第500章 闻言要代替施律爱苏篱 卢娜继续说:“女孩子们的分数也加入最终比分吧?靠自己的实力得到的物品才会更有满足感不是吗?” 话音落下,一直在旁边观望,暗自嫉妒的韶书艺是第一个出声附和的,“我也这么想的,我也想参加这次的游戏,那个奖品真的很可爱。” 经过刚刚苏篱的试球一事,贺芝已经意识到她根本不会打台球了,也顺势赞同卢娜的提议,“没错,我也觉得这样会更加公平,苏小姐你怎么看?你是打算继续躲在闻言和你哥哥的身后,还是跟我们一起比一比?” 被点名的苏篱看看球桌,抿了下唇。 络冥却走过去摸了下她的脑袋,笑容温柔,“玩的开心就好,至于奖品,可有可无。” 苏篱本身对这件收藏品没有特别大的兴趣,属于可有可无,她看出来就是二哥难得出来放松,输赢确实不重要。 她站起身从一旁拿了一支新球杆,“那就一起玩玩吧。” 女孩们的球桌开了两桌。 苏篱毫无意外对上了贺芝。 贺芝笑着跟她说:“我知道你是新手,所以我可以让你两次机会,我再出手。” 这好像显得她很大度,本以为苏篱会拒绝,没想到她直接点头同意了,“多谢。” 见她这幅淡然,好似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贺芝内心气个半死,心底怒骂一句装货。 在和贺芝的对决中,苏篱虽然也认真了,但毕竟是刚上手的东西,再怎么好学也不能比得上玩过许久的人。 贺芝也做到了连续让苏篱两次,在苏篱进了四球后,球杆转给了贺芝。 早在苏篱打球的时候,贺芝就在脑海里想好了轮到自己开球时的走位,她拿了球杆停留在某个位置,伏身开杆,碰撞,球落,动作果断一气呵成,直接将桌面上剩下的几个球全部清空。 她收了杆子后,身后围观的卢娜还一边鼓掌一边说道:“厉害啊!苏小姐要加油了。” 虽然只是在游戏上赢了苏篱,但这也让贺芝感到扬眉吐气了,她瞥了苏篱一眼,却发现她依然没什么情绪变化,不由得说道:“看来今晚的这只熊会成为我的战利品了,苏篱你肯定也不缺这一只奖品吧。” 苏篱搓了搓球杆头部,看她,“还打吗?” 刚刚虽然输了,但她一直都在调整角度,计算球杆撞球时进袋的推力,所以到了下一场比赛后,她的进步有目共睹。 一口气进了五颗球,最后失败在了一颗角度刁钻的球位置上,她抬眸看向贺芝,“我还有一次机会?” 贺芝扫了一眼桌面,最难的那颗球刚已经被苏篱打开了,如果再给一次机会,搞不好她真要清台了,但碍于刚刚自己说的话,她还是点了点头,“你打。” 在看见苏篱在第八球连续失败两次,还是由贺芝打完剩下的球后,她内心虽松了口气,却也觉得这苏篱的学习能力有点过强了,平常人第一次玩台球,不可能玩到这种程度。 贺芝:“连着让你耍赖了两次,想必你也耍赖够了,接下来可没其他机会了。” 后来的贺芝直接火力全开,球杆挥的像是把之前受的气都要发泄出来了,而旁边的闻言有络冥拖后腿,比分也比那两个二世祖落后了一截。 闻言有些气闷,他是想为苏篱拿到那只熊摆件讨她欢心的,奈何络冥始终温吞优雅的姿态,半点不为比赛输赢感到紧张。 他不由得说:“先中场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小篱,她拿杆的姿势不太对。” 络冥等人都停了手。 苏篱确实觉得自己遇到了问题,虽然多次调整了角度和力道,但她总是没办法把球打进去。 她思索着,内心多了几分认真与专注,就连身后有人靠近了,甚至是俯身握住了她的球杆,她才回过神。 略带陌生的气息从背后覆盖,包围了她的身体。 一只手握住她的球杆,半个手掌又搭在了她的手背上,男人的身体却绅士的没有触碰到她,只是说话时贴近她的耳侧,远看就像身体相贴,亲密接触。 “位置找的不错,就是角度高了才导致进不去。”闻言为她调整了球杆的高度,又跟她说了这样的球要用如何力度去打,到最后半握着她的手,用球杆击球,打了出去。 恰到好处的力道,让球成功一杆进洞。 闻言也顺势松开了她的手,“怎么样?” 第501章 白热化的战局来了新人物 苏篱露出恍然的表情,“明白了。” 闻言刚回到自己的球桌,贺芝便抱着球杆踱步到苏篱身边,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清。 “苏小姐真是好学,不过…是不是太心急了些?”她唇角勾着一抹讥诮的弧度,“施律哥这才刚出了事,你就急着让别的男人来接盘了?也是,他现在的情况确实不比以往了,苏小姐为自己早做打算,也是人之常情。” 这话里的暗示和恶意几乎毫不掩饰,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几个原本在看球的人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苏篱正低头用巧克粉擦拭着皮头,动作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觉得擦拭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贺芝。 那眼神里没有贺芝预想中的羞恼或慌乱,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淡然,仿佛在看一个拼命表演却不得要领的小丑。 “贺芝。”苏篱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但言语的嘲讽拉满了,“你自从军营离开,脑子也退化了?里面除了男女那点事,就装不下别的了?” 她微微偏头,似乎有些不解:“我在学习一项新的技能,有朋友愿意指点,我虚心受教,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到了你眼里,怎么就变得如此不堪?你平常都是如何与人交好的?周围的生活环境差到让你动不动就怀疑出轨、奸情这种事?”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还是说,在你看来,一个女性无论做什么,其最终目的都只是为了吸引男性?贺小姐,你的世界未免太狭窄了些。” 贺芝被这番直白又犀利的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并且苏篱的那一句周围环境,确实插到她心窝上了。 想到自己年过五十的父亲,找了个刚二十出头比她还小两岁的女星当情人,她心情差的直接当众黑脸了。 听了两人火药味十足的对话,周围的人都不敢多说什么了,施驰名和卢娜对视一眼,各自不怀好意的一笑。 络冥在打了两杆后,说:“你这样会让我妹妹很尴尬。” 闻言回到他身边,看着球说:“我只是想告诉她,我现在不比施律弱,她可以看看我。” 络冥笑了一下,“年轻人,还是要谦逊一点。” 闻言抬眼,“二哥再这么打下去,我们可要输了。” 络冥抬头,温柔一笑,“闻言是怪我技术不行?” “当然不是,我是怕小篱拿不到奖品对我们失望。”闻言低声道:“贺芝一直在欺负她球技不好,压着她打,我怕她心里不高兴。” 络冥往苏篱那看去,刚想说他的妹妹压根没把这些小纷争放在眼里,却见一身形出众的男人将臂弯里的西服随手放到了一旁的真皮沙发里,朝着女孩走了过去。 络冥笑了一下,“有人舍不得了。” 闻言愣了愣,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神色一下就暗了。 施律的出现打断了现场微妙的气氛,和已经白热化到互相呛声的战局。 在众人齐刷刷转过头看过来的瞩目中,他来到桌球球台边,松了松衬衣领口,喉结滚动,他抬了眼。 目光轻描淡写地扫过站在桌边的苏篱。 “球杆。” 他向她伸手。 第502章 施律出场其余人皆是背景板 苏篱眨眨眼,疑惑的“嗯?”了声,又顺从的把手里的球杆递了给他,“你要玩?” 她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时的心底心声,施律这样繁忙的大人物,也会玩这种二世祖的消遣游戏?这跟他本人的气场实在有点不符合。 施律接了球杆,眼里的光芒闪烁,“怎么?小篱怕我是个半吊子,输了你的奖品熊?” “我没很在意那只熊。”苏篱无奈道:“怎么都认为我非要那只熊呢?” 她明明只是发现二哥对台球感兴趣,顺势说了一句要玩,至于比赛可不是她开的口。 “那就好,那我随便玩玩,输了你也不会生气。”施律笑了下说,笑意却不达眼底。 苏篱感觉他好像生气了。 事实上,后续的发展也证实了她的想法。 施律用着苏篱的球杆,在众人的凝视中,以极为利落的技术手段,迅速清扫了苏篱快要输掉的球桌,随后又接替了络冥的位置,继续连扫三台,根本就没有给闻言接替的机会,直接将他闻言冷在了一旁。 更绝的是施律出手时,除了首次对方先开球外,他接手后对方根本就没有提杆碰球的机会。 那一杆进球,连着清台的利落身姿,着实震惊了大伙。 林媛盯着他的背影,说出了周围人的心声:“我现在怀疑军中是否真的纪律森严了。” 这根本就是职业选手的技术,那群资深玩台球的二世祖和施律一对比起来,就像个刚出生的雏鸟,菜的要命。 连着扫完几个球台,明明施律是一副来砸场子的样子,却愣是没人敢呛声。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吓到他们了,施律将球杆还给苏篱,转了转手腕,将腕间松开的纽扣重新扣上,还说:“常年不碰,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了。” 苏篱:“常年是多久?” 施律微微偏头思考,答:“大概是14岁的时候。” 苏篱:“...” 所以他是再说他用14岁时的球杆技术,虐杀了全场吗? 这种高调的装逼行为,让闻言感到了压力,明明今晚是他的主场,却又莫名其妙因为台球游戏被施律硬是衬托成了背景板。 络冥笑着说:“施律,你有点欺负小孩子了。” 施律的反问让人哑然:“我用14岁的技术打,算欺负吗?” 络冥摇摇头,又温柔笑:“那应该是不算,但你加入进来,他们可都要失去和我玩的兴趣了。” 只是他想玩,苏篱纵容他陪着他而已,他们谁都不在意奖品归谁,也不在意那些往来的明枪暗箭。 施律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是拿下了脖子上那条价值上万的领带,旁若无人的走到苏篱身后,修长的手指撩起她的头发,以领带为绳,将她那一头散落散发魅力的长卷发扎起。 苏篱也任由他折腾自己的头发,听他轻声解释:“长发扰乱视线,打球的时候注意腰不要抬的太高,那会影响你的开杆角度和力度掌控。” 苏篱点点头,“知道了。” 帮她扎好头发,施律走到丢衣服的沙发前,提了一下西裤就优雅坐下了。 他这一坐镇的姿态,搞得这些年轻人们心中都多了一丝紧张,明明知晓施律现在不如以往,可依然没人敢冒犯他。 苏篱后脑上系着的领带也随着她的动作摆动,明晃晃的刺着贺芝的心,她哪里会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就是在帮苏篱出气,故意让自己难堪。 不光贺芝心里是这么想的,闻言同样觉得那领带是施律故意在刺激自己的,他让苏篱穿上了与他同色系的礼服,暗示众人那是情侣装,施律便摘了他的领带给苏篱当发圈,傻子都能看出他是在宣誓主权。 所有人都知道闻言对苏篱的心思,也明白了施律要表达的立场,虽然没有正面冲突,但明里暗里的交锋,火药味已经十分浓郁。 经过了轮番的指点,苏篱的进步可谓是神速了,不过到底是新手,最后还是落了贺芝一把,输了。 络冥看自己的妹妹输了球,先前那点闹着玩的心态被认真取代,下手也变得重了起来,最后反超了两局拿下了战局。 闻言惊了,“你刚刚故意的?” 络冥笑:“没有啊,我只是忽然看那熊很顺眼,想要了。” 闻言:“...” 络冥这人看起来温柔谦逊的,实际上根本就是个黑心的。 最后奖品以提货卡的形式被络冥交到了苏篱的手中,男人还温柔的拍拍她的头,“小篱随意处置这件奖品吧。” 第503章 施律哪懂爱不爱,你要教 苏篱笑着回:“谢谢二哥,我们去喊爷爷吃点夜宵?” “走吧。”络冥牵起她的走出了娱乐室,兄妹两个的感情,好到周围的女孩们都羡慕。 今晚闻言忙活了老半天,却没有捞到美人一个笑脸,他真的有些生气了。 但他觉得今晚的罪魁祸首还是施律。 不过在他找上门前,贺芝已经先一步截住了施律的步伐。 男人站在窗台边,外面的海浪卷着风,吹动他身后的白色窗帘。 他站在夜色下,目光没有一丝情感的睨着眼前眼眶通红的女人。 “你到现在都看不清苏篱吗?”贺芝忍无可忍的质问他。 施律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另一只手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 闻言,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只冷漠反问:“看清什么?” 他这种全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的态度,让贺芝更加激动,她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委屈: “看清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今天能穿着闻言送的衣服,明天就能接受别人的好意!她根本就是在利用所有对她有用的人!她是首富千金,可不是傻子,你不会不明白豪门的婚姻就是利益筹码吧?她看中的是你的地位,是你的能力,现在你没有军权,集团股市还因此受到影响,马上什么都没有了,她迟早会离开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施律终于将目光完全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像是在审视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一丝波澜,“所以呢?” 贺芝点着自己的胸脯,声音坚定,“我啊!哪怕我知道你落魄了,我也愿意接受你,愿意用我父亲的权力帮你东山再起。” “呵。” 她说的情深意切,施律却只有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你怎么会认为,没了苏篱我就一定会爱上你?” 贺芝眼瞳一缩。 施律摩挲窗台的手指一停,垂落腿侧,“你我共事几年?” 贺芝说不出话了,她自打入海军成为军医后就一直跟在他的舰船上,足足有五年了。 施律:“如果我会爱你,不会等到苏篱出现就会爱,懂吗?” “五年……整整五年……”她的脸色惨白,声音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我在你身边五年,比不上她出现的这一年?施律,你是不是被她下了蛊?她到底有什么好?!”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不甘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质问。 施律看着她崩溃的模样,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他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纠缠。 “她哪里好都与你无关。”他的声音极冷,比刚才更添了几分疏离,“收起你那些不必要的感情和自以为是的付出。我们之间从前是上下级,现在只是陌路人。” 他向前迈了一步,海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动,却吹不散他周身那股凛冽的气场。 “看在过去共事五年的情分上,这是最后一次。”他垂眸,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煞白的脸上,带着最后的警告,“不要再试图诋毁她,更不要再介入我们之间。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寒意让贺芝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说完他再无留恋,与她擦肩而过。 白色窗帘在他身后猛烈地扬起,又缓缓落下,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贺芝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她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只能死死抓住冰冷的窗框,指甲断裂的疼痛也浑然不觉。 一张纸巾从旁边递过来,她仰起头看着卢娜目露怜悯的神色,怒而推开她的手,“用不着你来可怜我!滚!” 卢娜不走,蹲下身,抬手温柔的帮她擦掉了眼泪,生硬的中文低声道:“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爱的,大哥不爱,只是被苏篱洗脑蛊惑了而已,她能在回归络家后短时间内获取几个哥哥的爱,还能迅速取代韶书艺成为真正的千金,她的手段,是个男人都会被蒙蔽。” “你也别怪大哥说话难听,他在海上这么多年,哪里懂爱与不爱?”卢娜说:“你要教他。” 贺芝被她的温柔蛊惑,怔怔地问:“怎么教?” 卢娜的唇角扬起一个奇异的弧度,凑到她耳边轻语了几句。 刚回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施律,看见门口靠墙的男人,眉梢微扬,“什么事?” 第504章 还没定论的事劝你不要先庆祝成功 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的闻言,站直了身面向施律。 虽然眼前的男人还是让他打心底有些发憷,可男人都是要成长的,他现在不比施律差。 闻言鼓足了勇气开口说:“施大哥,我希望你离开苏篱,她跟你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施律轻“啧”了一声,喃喃,“今晚这是怎么了,一个接着一个的。” 闻言见他神色隐隐不耐,也没退缩,反而挺直了背脊,试图让自己在气势上不落下风。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施大哥,我知道你曾经很辉煌,是人人敬仰的海军上将,但那是以前了。现在你失去了军职,你的集团也因此受到影响,前途未卜,你给不了苏篱稳定和安宁。” 他顿了顿后又加重了语气,带着对自我信任的笃定:“而我不同,闻家如今早已是造船业的龙头,我是唯一的继承人,我能给她最好的生活,无忧无虑的未来,我希望你能为苏篱的未来考虑,主动离开她。” 施律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闻言说完,他才慢条斯理地抬眸。 “说完了?”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闻言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施律向前走了一步,并未逼近,却自然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比闻言略高一些,此刻微微垂眸,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闻家,”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最近是拿到了东南亚那个大型邮轮制造的单子,对吧?价值近百亿。” 闻言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确实正证明了他们闻家的实力和前景。 自从拿下这一单后,闻家的地位已经更甚以往了,大家都默认他是上流社会的新领头人了。 然而施律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眉头皱起。 “合同签了?”施律问,随即又自己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闻少爷,合同没签,款项没到,就先别急着开香槟庆祝了。” 闻言的心脏悬起,合同到底落实没有,这事属于闻家机密,为什么施律看起来好像知道内情?他怎么知道还在走合同流程? 闻言沉声:“早晚的事。” 施律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海上风浪大,远洋订单变数更多,万一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意外’,这煮熟的鸭子,也是会飞的。” “就算施大哥对我说的话不满,也不用诅咒我的事业吧?”闻言的脸色也逐渐难看,“更何况,我比任何人都重视这个单子,它绝不会有意外。”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他抬眸,最后看了闻言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闻言感到刺骨的寒意,“但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也别太不把别人当回事。我的东西,除了我自愿放弃,否则从来不喜欢别人碰,更不喜欢别人抢。”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苏篱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至于我能不能给她幸福…” 施律微微倾身,距离近得能让闻言看清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幽暗,声音压得极低: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管好你自己,和闻家那条还没完全靠岸的船。” 说完,男人不再停留,径直越过僵硬成一座雕像的闻言,拿出房卡刷开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打开又关上,将外面的一切隔绝。 ... 第505章 贪婪的韶书艺两边都要 闻言一拳砸在门边的墙上,一腔憋屈与怒火无法发泄,只能离开。 进房的施律自然听见了外边墙上的异响,他面不改色的推门走上阳台,迎着极大的海浪声他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东南亚的货轮订单,合同缓一缓。” 那头的人答:“出什么意外了老板?” 施律慢条斯理道:“没什么意外,只是突然想起来,闻家只是负责造船施工的,中间少了一个管理方,管理和督查的活,就交给施氏做,正好最近他们的股票下滑,分点管理费过去拉一拉,让股民安心。” “那我到时候让闻家的人来和您接头。” 施律:“就这两天。” “明白了老板。” ... “没想到络二少爷的球技这么高超。”林媛跟在苏篱的身后,一边羡慕地说道:“络大小姐真有个好哥哥,还这么温柔有力,没有脾气,这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真的很少见了。” 苏篱脚步不停,反问:“所以你从上船开始就跟着我,就是为了我二哥?” 林媛脚步一顿,立刻上前走了两步,“我是真的想跟络小姐成为朋友、哦不。”她及时改口,赔笑说:“小跟班。” 林媛的家族在这种聚会里实在算不上什么,失去了一个韶书艺作为依靠,又还没联姻,她急需绑定一个大佬。 迎宾员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林媛紧随其后听见里面传出来的一阵悠扬钢琴声,立刻转移尴尬的话题,夸赞道:“这琴声还挺好听的哈哈...” 苏篱人还没走近,大老远就看见了在中心圆台上弹奏的熟人。 林媛也发现了,立刻慌乱改口,“不过在这种场合弹琴再好,也像是为了取悦在场豪门们的服务员,没什么脸面可言。” 她的话直接传到了韶书艺的耳中,弹琴的手指一顿,旁边绅士的卡尔递给韶书艺酒杯,“不必为了旁人的言语断了这么好听的琴声。” 韶书艺难看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她刚接过卡尔的酒杯,一只手就从她手中夺过,全部倒回了卡尔的身上。 周围一阵惊呼,韶书艺也震惊的站起身,面对围剿过来的目光,她尴尬的拉住小孩脾气的谈帅,“你干什么啊!” “你看不出来这个男人是想要泡你么!谁知道他的酒里下了什么药!”谈帅满脸嫉妒和醋意。 韶书艺心里对谈帅非常不满,可碍于她需要他,又只能温柔辩解称:“我只是和卡尔先生交个朋友,他是个绅士,怎么会做那种肮脏的事!阿帅!你别在这种重要的场合耍小孩子脾气!稳重一点好不好!” “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么!你还一直向着他说话。”谈帅又生气又委屈,“自打上船了之后这个男人就跟鬼魅一样缠在我们身边,做什么都能偶遇,就连吃个饭都能坐一桌,跟你一聊就是两个小时。” 两人谈天说地,他还完全就插不上话。 卡尔拿了纸巾擦了擦胸口,也不恼,只笑着说:“我懂男孩的小心思,我只是觉得知音难遇,给你们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接下来的时间是你们的,我先离开去换衣服了。” 说完话,卡尔就冲着韶书艺抱歉一笑,那笑容差点迷了她的眼睛,也让她的心脏狂跳。 卡尔狼狈离开的途中,与苏篱擦肩而过,他冲她笑了下,满眼熟稔。 苏篱唇角微勾,听着身边的林媛在那轻声吐槽,“这韶书艺到底什么狗屁运气?名声都差成那样了,竟然还有国外的大佬看上她,那位谈家的小公子还敢于为她与父母决裂。” 另外一个姑娘接话,“毕竟她爸爸是络隶行,也是络家的旁系,这五官还是继承了络家的优点,如果不是这样,他一个旁系如何能获得韶雅芝的青睐?韶家当年也是个底蕴深厚的老牌家族了,可惜数年下来一直衰败。” 韶书艺也从心底认为,卡尔这样温柔绅士,有能力情绪又稳定的男人,才是她该选择的人。 可手腕上传来的刺痛,又让她深知还有个麻烦在背后。 在卡尔没有彻底拿下前,韶书艺还不想放弃谈帅。 她低声安慰着谈帅,拉着他到无人的角落里,亲了亲他的耳垂,呵气如兰,“别吃醋,我只爱你一个人,那位先生只是船上的一面之交,他很快就会离开京城与我再无交集。” 第506章 下药!施律中招! 谈帅这么多年下来,心中只有韶书艺这么一个白月光,至今还是个处男,被她这么亲了一下,脑子里那些不高兴全部都飞走了。 卡尔重新换了衣服回来之后,就与韶书艺保持了距离,不少有女孩上前去找他搭讪,他也一一回应,与人谈笑风生。 韶书艺站在宴会厅外面的露台上,将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内心,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压着急躁哄着身边的谈帅。 这时她的目光突然被一个侍从吸引,他站在后厨的窗户边,方向正对着露台的位置,正将两包不知名的粉末洒进了酒杯里。 他在做什么? 很快,韶书艺就知道了原因。 另一边,一身红礼裙出现的贺芝手里拿着两杯酒走向施律,他身边的人识相走开。 “昨晚的事是我不对。”贺芝递给施律一杯酒,道歉:“我不该说那些话,确实以往都是我一厢情愿,你能原谅我么?” 施律自然懒得跟她计较,“谈不上原谅,昨晚的话我会当没听过。” “那能和我喝杯酒么?”贺芝半低着头,牵强的笑了一下,“就当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给个面子吗?施先生。” 施律这人很警觉,贺芝很清楚,施驰名也很清楚,所以他拒绝酒杯的时候,也都在两人的意料之中。 这时候,一名侍从状似无意的端着托盘从后厨出来,走向前厅一路询问客人是否需要酒,就在快接近施律时,施驰名出现了,在施律的眼皮子底下,随意拿了侍从托盘里的一杯酒塞进男人手中,又替他解围道:“我大哥最近不喜欢喝香槟,这次的红酒不错,还是红酒吧。” 施驰名搂了下施律的肩膀,冲他眨眨眼,“给美女一个面子嘛,哥。” 一切都很平常,施律抬手碰了贺芝的杯子,喝了红酒。 趁他仰头之际,贺芝心里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是对药效发作后的期待。 等施律说了句“失陪”后走开,贺芝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低声问:“那托盘上这么多酒,你怎么确定那酒杯里有药?” 施驰名笑了下,“有药的有两杯,都靠着侍从胸口,前面那么多酒杯会被优先选择,到施律这里,侍从会转动托盘将有药的面向我,方便我拿。” 贺芝:“药效多久发作?” 施驰名:“因人而异,你可以去房间准备一下了。” 贺芝根据施驰名的要求来到房间,卢娜在床上放置了一整套崭新的衣服,衣服主色偏清冷风格,不是她喜欢的着装。 “要我穿这个?” 卢娜笑了一下,又指了指桌上的化妆箱,“施律现在满脑子都是苏篱,还要麻烦你打扮成苏篱的样子,才会让进展更加顺利呢。” 贺芝:“你在侮辱我!” 卢娜:“你想要施律吗?” 贺芝最后又不说话了,她做梦都想。 卢娜又笑,递给她一杯水,“喝一口缓一缓,然后我们开始吧。” 贺芝喝了水缓解紧张,按照指示换起了衣服。 宴会厅里的侍从正打算将托盘带回厨房更换酒杯,哪想最后一杯酒被韶书艺拿了去,他下意识的要阻止,韶书艺却单纯问:“怎么?酒有问题不能喝么?” 侍从冷静解释:“香槟开的久了,气泡可能不足,我去给您换一杯吧。” “不用了,这杯正好。” 见她拿了酒杯就走,侍从也没办法,他想这总比事情败露吃官司比较好。 韶书艺将酒杯递给谈帅,哄着他喝了下去,又让他去找个房间休息一会,她马上去找他。 谈帅一看钟表上的时间,还是下午,她却说要他去房间休息,等会找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了。 谈帅瞬间就害羞了,“好。” 他确实得先回去整理一下自己。 谈帅一离开,韶书艺立刻给自己重新画了一遍红唇,一路挤开众多美女,来到了卡尔的面前。 男人挑眉,“书艺小姐?” 韶书艺面颊薄红,“我男朋友刚刚抛下我跑走了,我一个人,有些无聊。” 读懂了她的潜意思,卡尔顺势来到她身边,“据说这轮船上还有一个花园房,里面种满了玫瑰和郁金香,我们去看看?” 韶书艺点点头,在一众嫉妒的眼神下,挽上卡尔的胳膊离开了玻璃房。 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宴会厅那群老家伙堆里就爆出来了一个大事件。 第507章 惊天新闻! 闻言得了消息特地来到苏篱身边八卦给她听,“谈家夫妇最近在向福利机构询问领养一事。” 苏篱佯装意外,“嗯?领养?他们不是有儿子么?” “哦,那个养废了不想要了,就想领养个小号重开。”闻言说:“谈帅似乎真的要被逐出家门了。” 林媛震惊,“这二老这么狠的下心?” 闻言倒是不觉得奇怪,说:“谈帅从小就叛逆乖张,一直都在国外上学,跟父母交流感情的机会本来就少,而且谈家如此大的家业,不能真的交给这么一个拎不清还感情用事的孩子吧。” 林媛:“就因为和韶书艺在一起,被指责拎不清么?” 闻言摇摇头,“凌晨爆了一条新闻在网络上,不过我们出海了收不到信号,我也是刚刚得知,韶夫人长期合作的雅安县的工厂老板,也就是县长牙弓,在他的地盘山上,挖出了几十具尸体,这些尸体无一例外,全是女性。” 林媛和其他听见消息的千金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说明,这韶夫人很可能参与了杀人藏尸的案件?她竟然这么蛇蝎心肠!” “那这韶书艺,还能好到哪里去?都是一样的基因。” “难怪谈家连儿子都不要了,但凡招惹上,那真的是一身腥臭味了。” 闻言又低声道:“而且施家最近的股票也是跌的厉害,网络上很多人都在叫嚣着让施律离开掌权人的位置,如果他真的迫于压力离开的话,公司怎么办?” 林媛下意识地说:“又能怎么办?施家不是还有一位二公子冒出头来么?” 闻言不语,看向苏篱。 这话是在提醒她,要及时放手。 不过苏篱却将手里的酒杯往侍从的盘中一撂,“厅里闷,我出去走走。” 闻言当即道:“我陪你。” “不用。”苏篱拒绝,“闻大少组的局,放眼望去,这些姑娘有一半为你而来,别放过这次的机会。” 闻言抿了下唇,“苏篱,我只是...” “你还配不上我。”苏篱下一秒回,“虽然这话说出口有些不好听,但能劝退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不错。” 闻言顿时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见她转身要走,实在忍不住开口,“那施律呢?他就这么好?他现在不如我...” 苏篱停下脚步回头,目光清冷平静,“你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但在我眼里,你无法和他放在一块比较。” 闻言:“就因为我没他强壮?没他会打架?可我有着最聪明的脑袋,我会赚无数钱来雇佣这样一个像保镖的男人,他平平无奇!” 他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在这样空旷自带回响的宴会厅里,声音大到周围一圈人都听见了,几个老一辈的长辈们也听到了这话。 苏篱没理他,懒得理,说什么都和对牛弹琴差不多。 她直接走了。 有人为了讨好闻言与他合作,跟着附和说着施律的闲话,闻言被夸了一番,差到极致的心情也没变好。 络冥将发生的一切纳入眼中,旁边人问他怎么看待这件事,他含笑回:“让闻言碰碰壁也好,他还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那个男人可远远不止表面上的这些东西,看轻施律,绝对是这些人做过最大的错误。 不在场都能成为谈话中心的施律,此时正坐在医务室里,自从他喝下那杯酒后不过十分钟,他就察觉到了身体不太对劲,非常燥热... 第508章 他永远不会认错他的爱人 虽然施律及时去看了医生,在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也只得到了稍微宽慰一些的回答。 随船医生:“万幸这只是助你性欲高涨的药物,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 施律皱着眉思考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最后想到了当时施驰名递来的酒杯,但那杯酒是随意从侍从的托盘里拿的,不过如果他们早就串通好了要害他,也说的过去。 他交叠双腿,挡住那不对劲的隐私部位:“所以药呢?” 随船医生尴尬解释:“我们船上没有准备这一类的药物,而且我不太清楚你喝的药量究竟有多少,所以持续的时间方面我也不好预估,但最多应该不会超过24个小时。” 施律叹了口气,“镇静剂之类的不行?” 随船医生摇头,“不管用,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吧,如果怕出意外。” “我知道了。” 施律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微微喘气。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眼里全是欲望,头也有些晕,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他低头洗了一把脸,努力控制下依然不能驱散那股眩晕和燥热。 他皱着眉头,刚打算进卫生间解决一下,一个侍从颤着声音敲门道:“施先生,苏篱小姐说她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你,让您过去房间一趟。” 过了一会,房门打开,男人眼里布着血丝,沙哑问:“她不自己来?” 侍从说:“闻先生也在,她抽身不得。” 那日的警告闻言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施律大步就往楼上走,被药物控制的头脑也愈发的不清醒。 侍从领着他到一房门前,施律进去,就见床上的女人头发散乱的躺着,胸前的衣衫扣子也解了两颗,露出乳沟。 那刻意营造过的氛围和被头发遮挡若隐若现的脸,让施律心中欲火升腾。 他咬了自己的舌尖,维持清醒上前将她扶起,声音心疼,“我来了。” 贺芝回头,露出一张画着清冷妆容的脸,她脸上带着情欲与从未有过的欣喜,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施律贴身接触,想与他上床的心已然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她的双手主动搂上了男人的脖颈,手指抚摸着他后颈的发梢,滚烫的温度,让她的心神摇曳。 贺芝仰着脖子试图吻他,但因为身高问题,红唇无法印上他的嘴唇,只能退而求次去吻他的喉结。 他猛然握住她的手腕,男人掌心温度似烙铁,本就中药的施律猛然起身,将她推回床内,抵入枕头间。 贺芝惊呼一声,被他困在臂弯,男人的荷尔蒙让她有些腿软,她眉目含情的邀请他上自己。 施律眼里全是血丝,喘息重得吓人,迷离神色下,嘴里喊的全是:“小篱,篱篱..” 满耳都是别的女人的名字,贺芝有一瞬间的清醒,眼神锐利,可那粗重的喘息落在面前,她实在不想放过,于是她放开了胆子,抛却了一切矜持,伸手就要去脱男人的衣服。 施律原本都有些迷离的眼神,在那双手触碰上他的衣服时,猛地清醒了一些。 向来都只有他向苏篱祈求要亲昵的份,她怎么可能会主动去脱他的衣服。 贺芝伸出去解开他纽扣的手被瞬间甩开,手背撞在床头,她痛呼一声,“施律!” 男人后退两步,充满爱欲的眼睛里泛上冷意,只极为厌恶的睨了贺芝一眼。 转过身,不顾她赤身裸体的挽留,头也不回的撞开门大步走了。 贺芝勉强套上衣服踉踉跄跄的追了出去,她绝对不可以让别的女人或者苏篱碰见施律,可她自己的身体同样欲火焚身,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明明没有吃药! 她的理智不如施律那般钢铁,很快她听见走廊尽头有人声传来,怕被人看见自己这一身狼狈囧状,她随手推开了一间半掩着的门闯了进去。 房间里, 谈帅面色潮红的看着跌跌撞撞向他走来的女孩,他将人看做韶书艺,接住撞到怀里的女孩,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亲吻就像解渴的最好良药,两人瞬间扯去身上衣物滚到了床上。 不一会,卧室里就传了呻吟与男孩粗重的喘息声。 ...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苏篱,好心情的端着一杯酒坐在甲板上,吹海风看着最后一丝晚霞沉入海面。 不知不觉,她在这里喝掉了一整瓶香槟,大概是没有人打扰,难得的休闲时光让她一时贪杯了。 第509章 我给你离开的机会 苏篱站起身往回走,随手推开一间休息室准备假寐一会,却发现这间休息室没开灯,窗外的光线也很暗了,室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她往前走了两步准备打开卧室的灯,但在看见沙发上的一团朦胧黑影,以及嗅到空气中一股明显的酒味时,她停住了脚步,开口道:“抱歉,我以为没有人。” 她识趣的将休息室让出来,转身准备离开。 “小篱。”一声短促压抑的声音蓦然在这寂静中响起,成功阻止了苏篱要推门离开的步伐。 她走到沙发边,男人仰身靠在沙发里,头发湿润且凌乱,白色的衬衫领口大敞,长腿随意伸展开…… 那一处硬到快要撑裂了裤子。 苏篱瞥了一眼,呼吸一窒,又故作淡定的抬眸看他,“嗯?” 见她像木头一样站着,他蓦然笑了。 这才对。 是他的小篱,能瞬间让他滋生无限的掠夺与欲望。 “我难受。”他说:“帮帮我。” 苏篱喝多了,但理智还在,她终于走到他身边弯腰摸上他的额头,那惊人升高的温度快要灼烧她的掌心。 “你中药了。”苏篱皱起眉,语气笃定,“等等,我去找医生。” 她上船的时候并未携带药物,她打开门正要出去,门外就响起了闻言找人的动静。 他原本要为在宴会厅里的坏情绪给苏篱道歉,可她不在卧室,夹板也没她的人影,恰巧又听随船医生汇报说施律被下了性药,这一下可把他给担心坏了。 他充分的相信,如果施律碰见了苏篱,两个人会发生什么,所以他立刻就把事情告诉了络冥,一起出来找人了。 就在闻言快来到休息室这边,原本刚打开的门,被一只大手迅速抵上。 苏篱就这样被压在了施律起伏的胸膛与门板之间,听着闻言等人的叫声远去。 那粗壮的手臂撑在她耳边,男人低头,吻着她的后颈,说:“我去过随船医生那里了,他们没有针对性药的药物可用。” 他单手搂着她的腰,将她翻转过来,垂首直勾勾的盯着她,眼里的爱与欲毫不掩饰,“小篱,帮帮我?” 原本离开的闻言又跟其他人在休息室的门外碰头,他又气又急的质问络冥和施驰名,“苏篱真的不在这里?刚刚有侍从看见她在甲板上喝酒,说进了这边。” 施驰名肯定的说:“不在这,十分钟前我在另一侧的休息室里见过她,可能进错房间了。” “你确定?”络冥也沉了脸色问。 “真的!”施驰名一口咬定。 听着门外嘈杂的争吵,苏篱的后背整个严丝合缝的贴在门背,还有闻言气急一拳锤在门上惹出的震动。 施律低着头,原本挡住苏篱开门的手,此时也离开了门背,他低声说:“要出去么?只要你出声,你的哥哥和闻言就会发现你。” 他也真的给了她选择的机会,如果看着她的那双眼里,没有小狗般祈求的话。 苏篱心软了。 她仰起头,“吻我么?” 这句话就像是许可,男人的大手瞬间扼上她纤细的脖颈,微凉的嘴唇狠狠吻上她的唇瓣,极端用力的深吻,让苏篱刚离开门板一些的身子被重新压了回去,撞出的一丝细微声响,惊动了外面准备离开的络冥。 男人停下脚步,声音再次传入,“你确定不是在这间休息室里?” 门把手转动,施律一边吻着苏篱与她呼吸纠缠,一边手指毫不犹豫的反锁了房门。 任凭门把手如何转动,那门都打不开了。 这下大家都觉得不对劲了。 闻言更是直接上前敲门板,“苏篱?你在里面吗苏篱?开开门!” 门把手不断的震颤,贴着门而立的苏篱原本发软的身体也有了紧绷感,可碰到她大腿间坚挺的硬物随时蓄势待发,这样糟糕姿态的两人,实在不方便见人。 施律原本可不想管外面的人吵闹,可闻言的声音实在聒噪,甚至让侍从去拿备用钥匙来开门,这可不得了。 他红着眼将苏篱半抱而起离开门边,将她放到了沙发里。 就在这时,闻言将备用钥匙插入门,打开了半扇门。 闻言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又垂落,“你在里面怎么不吭声?” 第510章 做爱吗? “不然呢?”施律猩红的眼瞥了眼那名随船医生以及表情龟裂的施驰名,“让我当众在甲板上发情?没有特效药不是么?” 这话怼的闻言顿时说不出话了,施律又道:“你的船上出现这么恶劣的事件你不管,你来找我?” “不是,我是在找苏篱。”闻言试图看清他的身后,“她在不在...” “她也被下药了?”施律反问。 闻言:“没有。” 他只是怕施律这人禽兽起来对苏篱下手,让他彻底没了希望。 施律是被药昏了头,但也没傻到听不懂闻言的另一层意思,他嘲讽笑了下,“既然没有,她有手有脚也会跑,你找到我这来干什么?” 闻言又是一阵哑然。 好有道理,没一句说得过。 一直没开口的络冥却微微眯眼,瞥见了里头沙发靠背后有个人影坐着,可他想了想,最后没有出声。 他的妹妹没有被下药,她是个成年人,那就意味着她知道如今的自己在做什么,他现在开口将人拉出来,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他也不想她不高兴。 既然是她的选择,络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恰好这时候,一名侍从惊慌失措的跑过来,“不好了!不好了!有个休息室出事了!” 闻言一听,还以为苏篱真不在施律这,而是另一个休息室,顾不得什么拔腿就走。 施律将门一把关上。 络冥转头瞥向施驰名,“你的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 施驰名勉强笑了下,“我有点晕船了。” 络冥似笑非笑,“哦,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照这情况,估计船上不止施律一个人中招,闻家估计要进行彻查了。” 施驰名点点头,拳头已然握紧。 施律没和贺芝在一起,那贺芝现在跟谁在一起?听侍从说分明那间房里有男女交欢的声音响起。 如果这事搞砸了,他们想拉拢贺家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施律回到沙发里时,刚将苏篱抱起,准备抱她一会,却意外被她用了点劲顺势推倒,靠着沙发靠背。 苏篱主动跨坐上他的腰,双腿岔开陷入他的大腿两侧,手指主动去摸了他的皮带。 施律有一瞬的讶异,他的大手压在她的手背上。 苏篱抬眸,疑惑的“嗯?”了一声。 又问:“做吗?” 她在决定选择后就变得如此坦然,施律胯间的硬物已经牢牢顶着她的腿根,他的额间已经渗出了细汗,却低头靠在她的颈窝,无奈道:“怎么突然这么大胆了。” 苏篱眨眨眼,“不做?” 他的手按住她的腰,声音憋闷,“要做的,可不能随意在这里,这种仅供客人休息的休息室,不像话。” 他觉得这太随便了。 偏偏苏篱分不出有什么差别,她只是觉得接受这个男人,早做晚做在哪做,好像都一样。 总之,她不排斥与他亲近。 施律在她的颈窝里叹了口气,又扬起脸亲了亲她的唇,哑着声,“转过去。” 苏篱不懂他的意思,整个人就被他抱下身翻了个面压在了沙发软垫上,她的裙子被撩起,露出光洁漂亮的大腿。 当男人从背后压下来,抵着她的肩头,她正想回头望,却被他胯间的一股力道撞出,手掌顿时压在了沙发扶手上,唇间一声闷哼。 那巨物只在她的腿心贴着敏感处蹭着,只是蹭着,却因为那灼烫的温度时刻摩擦,生出了强烈交合的快感。 苏篱没体验会过这样强烈的情绪感官,她的脚趾蜷缩,被后面的力道撞的腰间轻晃,细碎的声音在重重的喘息中格外柔弱性感。 第511章 为了弥补,他们结婚吧! 因为身下是最爱的女人,她的身体如此美好,施律的性欲前所未有的高涨,整个休息室里都充斥着强烈浓郁的爱欲气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施律紧紧抱着苏篱的腰,低头咬着她的肩膀,震颤着粗喘一口气释放。 苏篱的脑袋也难得一片放空,身下隔着布料的黏腻,浸透湿润一片,沙发上也滴落了不少白浊与爱液的混合。 她软了腰,人被施律捞起一同窝入沙发,发丝都有些湿润了。 施律体内的欲望虽然还没退尽,可以再来两次,但他完全可以忍耐住了,他起身抽了纸,将那从裙底流出的爱液顺着女孩的腿根擦净。 苏篱累的不想动,也不介意他帮助自己清理。 施律珍惜的亲了亲她泛着粉的耳朵,声音依然低哑性感,“辛苦了。” “嗯。”苏篱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所以你是怎么中了性药?” 施律脑子稍微一转,就明白了全过程,他低着头贴着苏篱的脸颊,时不时的蹭两下,懒洋洋道:“施驰名联合贺芝给我下药,如果我的意志力低一些,现在应该在贺芝的床上。” 苏篱:“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弟弟,到底要做什么呢。” 施律:“想要我打拼下来的事业。” 苏篱:“不止如此,卢娜的不明身份让她看起来像海外间谍。” “呵。”施律笑了笑,“对,不过她的身份最近更新了,是法国一名农场主的千金,我对这层身份存疑。” 苏篱:“嗯...” 过了一会,施律按了休息室内的服务铃,让侍从送一套干净的女士裙装过来。 施律除了衬衣略皱都很整洁,苏篱的裙子就比较灾难了,上面全是深色的不明液体,她不得不去浴室冲澡,换上了干净的裙装,腿间刚刚过度的摩擦让她走路有些不适。 施律看出她的异样,过去抱她,“是不是磨破了?我看看。” “不用。”苏篱握住他下探的手,“我觉得我们该去看看贺芝了。” 施律扬眉,“她找谁做爱,都会被闻言妥善安置的。” 苏篱摇摇头,“她和谈帅上床了。” 刚刚洗澡时,她收到了卡尔的八卦消息,原来他正和韶书艺在玻璃房看玫瑰的时候,韶书艺就向他表达了爱慕之情,说她和谈帅在一起一点也不开心,她和他才是天生一对。 这话卡尔附和了没几句,就发现了走廊上来回奔跑的侍从和闻言等人,他察觉不对劲,带着韶书艺下来看热闹,一群人围在了谈帅的房间门口,结果就看见了两条赤裸裸的身体抵死纠缠在一起,贺芝的呻吟声大的快吼出来了,不过嘴里喊的可不是谈帅的名字,而是施律。 最好笑的是谈帅同样如此,和贺芝抵死缠绵,嘴里却是喊着韶书艺的名字。 这场面,不知道被多少人偷偷拍了下来,在这群上流社会的圈内,两人估计会被嘲笑许久。 施律听这苏篱这么说,眼神终于惊讶了。 这么巧? 苏篱慢悠悠的走到谈帅的房间门口时。 房门没关,因为欲望得到充分的发泄,谈帅的药效已经过了,此刻正半跪在韶书艺的面前求她的原谅。 “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会跟那个老女人上床!书艺,你相信我!我们不要分手!” 韶书艺的内心并没有谈帅想象的那样伤心,她的眼神有犹豫之色,谈帅背叛在先,这对她而言是个能马上摆脱他,还会让他愧疚的绝顶好机会。 可刚刚在玻璃花房里的时候,她试探性的向卡尔抛出橄榄枝,让他带自己走,跟自己结婚,对方却模棱两可,觉得事情也太快。 确实太快,他们认识不过三天。 可卡尔不明确会带自己出国会娶自己,韶书艺就不能放弃谈帅,万一卡尔只是玩玩而已,她可不能两边都失去。 思绪回归,韶书艺掩面哭泣,“不然呢?你还能怎样补偿我?你都不干净了!” 谈帅内心慌极了,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们结婚!” 韶书艺愣住,“结婚?可你爸妈...” 谈帅站起身握住她的双手,认真道:“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儿子,他们还能真的不要我?以后整个谈家的家业都是我的,你会是我唯一的谈夫人,我一定不会让其他人看轻你!书艺,嫁给我好么?” 韶书艺看出谈帅是认真的,而仔细想来,谈帅愿意真的与自己结婚,那卡尔虽然沉稳有男人魅力,却还是个未知数,她不敢赌。 第512章 贺芝彻底崩溃了 韶书艺低头妥协了,“如果下船之后你就能来我家提亲的话,我就原谅你了。” 谈帅紧紧抱住她,“我做梦都想!” 施律轻嗤一声,“谈家二老都是个精明人物,生出这么个小脑萎缩的儿子。” “你的嘴巴挺毒。”苏篱莞尔,“不过到底是他们的儿子,能搭把手就搭吧,如果韶书艺真的这辈子认定谈帅了,我想谈家二老也会妥协。” 施律低头看她,“那就看她最后会如何选择吧。” 卡尔是苏篱的远洋好友,之前也被她医治过。 这次谈家二老和谈帅的未来,苏篱就将卡尔找了过来,演了一出戏。 这场戏会在下船之后完成结局,如果韶书艺真的认定谈帅而不受诱惑,自然,谁都不会在插手干涉谈帅的婚姻与未来。 至于贺芝那边。 因为自己跟一个大学毕业的小屁孩上床,还做的死去活来,两人嘴里还都同时喊着别人的名字,她光是想想都几乎要晕厥过去。 这艘游轮是上流社会的缩影,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在顷刻间传遍每个角落,更何况是这样香艳劲爆的丑闻。 不用想也知道,此刻各个小群里正如何热火朝天地品鉴着她和谈帅的“表演”,那些平日里就嫉妒她、或与她有龃龉的人,此刻怕是笑掉了大牙。 贺芝从未这样丢脸过,她也意识到了自己也被下了药,问题就在卢娜给她的那杯水上。 等施驰名和卢娜来到她的房间门口时,她已经砸掉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看见卢娜就像看见仇人,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卢娜惊叫一声,大骂一句,施驰名立刻将人护住,自己的后背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贺芝几乎癫狂,“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走错房间!施律呢施律呢!” 卢娜用法文骂道:“是你自己没本事,中了药的男人都留不住,简直是个废物,如果可以我绝对一枪崩了你!” 得亏贺芝听不懂法文,施驰名在旁边急着解释,“这不能怪卢娜,我们想的是如果你和施律成了,等他清醒知道是你下的药,你如何解释?如果你自己也中药了,两人滚在一起就是一同被陷害,他才不会因此讨厌你,会接受你,懂吗?” “男人都不喜欢会算计的女人,卢娜就是明白这点才给你下药了。”施驰名又解释道:“但我们谁都没料到施律的意志竟然能抵挡住性欲。” 贺芝更加接受不了,这不就是说她在那个人面前毫无魅力么! 卢娜终于用中文说道:“我们只是在友好的帮助你!这一切怎么能都怪到我们头上。” 施驰名这番“用心良苦”的解释,非但没有平息贺芝的怒火,反而像在她燃烧的屈辱上又浇了一桶油。 “帮我?”贺芝声音尖利,带着破音的颤抖,她指着卢娜,眼神怨毒,“用这种毁了我的方式帮我?!现在全船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我的上床视频正满天飞!你们把我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柄!” 她抓起手边另一个装饰瓶,还想再砸,被施驰名快步上前死死按住手腕。 “贺芝!你冷静点!”施驰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警告和不易察觉的烦躁,“事情已经发生了,闹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挽回!” “挽回?怎么挽回?” 贺芝猛地甩开他的手,踉跄后退,眼泪混着精致的妆容糊了一脸,显得狼狈不堪,“施律会怎么看待我?他怎么可能还会要我!” 她到这种时候最,在意的竟然还是施律对自己的看法。 卢娜冷眼旁观着贺芝的崩溃,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和轻蔑。 她整理了一下被贺芝扯乱的衣袖,用带着口音但清晰的中文说道:“你是陆司令的女儿,没人会看轻你,那些视频很快就会被处理干净。” 第513章 我的心已经送人了 “呵。”贺芝冷笑一声,面颊上还有泪痕,“我父亲可没这么好说话,他会彻查我被下药的事,而我不会阻拦他,是你们两个不中用的东西让我失了身,你们要付出代价!” 听到她这么说,施驰名的脸也冷了下来,“贺芝,我们还能好好谈...” “不用谈了。”卢娜烦躁地说:“我最讨厌这种需要谈判的场合,既然她不想成为我们的伙伴,那就放弃。” 卢娜转身就走,却在门口碰到了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施律与苏篱,她烦躁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 施驰名也看见了两人,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站了多久了?又听到了多少?这苏篱可是会法文的。 卢娜那些骄纵的话虽然没有什么漏洞,但施驰名认为苏篱是圣手一定是个很敏锐的人,她说不定会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得到什么关键信息。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糟糕了。 贺芝察觉到门口有人,走出来,闻言等人也赶了过来,人一下就变多了。 闻言找不到苏篱,最后是从监控里发现她进了休息室,也就是施律进去的那间。 他喘息着,目光死死盯着苏篱。 她在监视器里的裙子和现在身上这条裙子不同,是刚刚新换上的,而在看施律现在良好的状态以及身上衬衣的褶皱,傻子都能看出来两个人之间是发生了什么。 “你骗我!” 闻言一想到施律利用药效与苏篱做爱,胸腔里的怒火瞬间喷发,竟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拳抡起,重重的打了施律的脸上。 这一拳苏篱相信施律绝对能躲过所以压根没动,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施律偏偏没动,硬生生的受了他这一拳,脚步没挪动半分,脸被打的偏向一边,很快起了红痕。 苏篱的眼神顿时一变,看向闻言时多了冷意,“你干什么?” 她上前一步,被施律伸手拦下,他的唇角高高扬起,一点都不为闻言的那一拳头恼怒,眼神还很挑衅。 仿佛在对闻言说,看见了吗?她护的是他。 “这一拳算我补偿你的。”施律用指腹轻轻擦去唇角渗出的一丝血痕,动作慢条斯理,“但,仅此一次。” “有什么可以补偿?”苏篱皱着眉反问,在她看来,这时候施律反手打回去才是正确的,她真的看不得自己的人被欺负,不管何种原因。 施律的笑容更加肆意了,“毕竟我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女人,我又年长闻言几岁,算是长辈对晚辈的补偿吧。” 真是伤害不高,嘲讽值拉满了。 贺芝看着门口这出“两男争一女”的戏码,再对比自己刚才如同跳梁小丑般的崩溃,巨大的落差让她几乎咬碎银牙。 尤其是施律从出现到现在,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一秒,这种彻底的忽视比厌恶更让她难以承受。 贺芝站在门口,目光怔怔看着施律,“所以你不顾一切推开我,是为了去找苏篱。” 施律睨向她,眼里没有一丝暖意,“不然呢?你?” 贺芝的内心刺痛,施律那嘲讽的眼神和话语,无一不在刺激她的神经,他就这样抛弃她,任由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 贺芝红着眼,低吼,“施律!你根本没有心!” “我?是没有。”施律淡声道:“我的心已经送人了。” 他何时会这样说话? 他的改变都是因为苏篱! 第514章 属于施律的时代要过去了吗? 施驰名低声道:“大哥,贺小姐因为被人陷害已经很不好受了,就算你不喜欢她也该安慰她,哪怕是骗骗她也好。” 施律淡淡瞥了他一眼,“我也被人陷害了不太好受,你为什么不安慰安慰我?胳膊肘向外拐已经拐成习惯了?” 施驰名哑然。 贺芝吸了吸鼻子,仰起脸,最后放下话,“施律,如果你没有推开我抛弃我,不让我陷入如今这样的境地,我一定会让我爸爸帮你,让你重新成为上将,但现在,没人会帮你了,你就等着名声显赫的施家,因为你而走向衰败吧!” 贺芝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也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从今往后,贺家绝对不会再支持施家在军中地位。 房门被重重关上。 面对这样的威胁,施律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反而牵起苏篱的手说:“我记得晚上你二哥会开钢琴会,我们找他去餐厅吃个便饭,顺便听他弹琴?” 苏篱点点头,“嗯,正好去跟他聊聊,我怕他担心。” 施律莞尔,刮了下她的鼻子,“他才不会担心,你和我待在一起时,他全看到了。” 苏篱眨了眨眼,心中了然二哥这是顺应她的选择,所以放任事态发展。 闻言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再加上完全被忽视的自己,他心中憋屈异常。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被这样无视和看轻过。 “施律,都到了这一步,你都依然觉得你还是这京城最位高权重的豪门霸主么?”闻言看着施律远去的背影轻声喃喃。 一直没有离开的施驰名听见了他不甘心的喃喃,他目光一转,说道:“我大哥人就是这样,大概是在军中用权力指挥人惯了,一时间改不了,闻言你多担待一点,毕竟你现在的地位应该比我大哥高。” 闻言一怔,看向他,自己的地位比施律高? 施驰名无辜道:“没错吧?外面现在都是这么说的,说你拿下了‘星环’环球集团的百亿订单,这直接帮助京城拉高了整个城市的GDP,而施律现在就是拖后腿的状态,失去了军中的权力,他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商人。” 施驰名的话得到了闻言的认可,他现在确实不输施律了,他苦笑道:“那又如何?苏篱的心不在我这。” 卢娜:“那是她对施律还抱有东山再起的幻想罢了,或者说,她压根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谈话间,原本房间里的贺芝突然开门出来,冲着闻言说:“你现在是新上来的顶级权贵,所有人都说你会替代施律, 你但凡有点骨气都应该在这时候切断和施家的所有合作,让他反过来走投无路来求你,这样,苏篱才会抛弃他,投奔你。” 贺芝此刻已经完全由爱转恨了,她恨施律的绝情,既然真的得不到,那她就要毁掉他,让他也尝尝被毁灭的滋味。 闻言:“苏篱不是那样的人。” “她难道会喜欢一个弱者?”贺芝冷哼一声,“你一直都怕施律,在他面前是个缩头乌龟。” 说完话,也不等闻言反驳,她又“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别往心里去。”施驰名拍了拍闻言的肩膀,“我和卢娜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毕竟你才是这艘船和京城的主人。” 闻言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目光也一寸寸的从犹豫到坚定。 贺芝的话虽刺耳,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头名为“不甘”的困兽。 是啊,他为何要永远活在施律的阴影之下? 现在,他才是那个掌舵京城经济新航向的人! 他要向苏篱展示,此刻是施律向自己低头,摇尾乞怜! 行动比思绪更快。闻言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与果决: “全面梳理与施氏集团有业务往来的所有合作方,以我个人的名义,向他们发出邀约,告诉他们,‘星环’还有其他项目的部分优质分包与合作机会,我愿意优先考虑‘朋友’。” 他没有明说,但“朋友”二字背后的含义,在京城这个名利场中,无人不晓。 消息像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本就因施律失势而观望、因施氏股价波动而心惊的商人们,在闻言抛出的、附着于“星环”百亿订单的巨大利益诱惑面前,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 第515章 星环加急来送合同文件 吃了晚饭,施律与苏篱抵达晚宴厅,今晚的晚宴厅纯粹就是供各位豪门提供交流与合作的宴会。 大厅里三五成群的汇聚在一起交谈。 施律虽然收到了很多人的目光探寻,但相比之前众人热络,今天显得格外门庭冷落。 络冥穿着一席白色西装,喉结下方打了一个小小的粉色蝴蝶结,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如月光。 他端着酒杯来到苏篱身边,又从侍从那拿了一杯橙汁递给她,“二哥听说,谈家二老今天上福利院领养了一个男孩回家,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会放弃儿子的,现在这样做戏,是给书艺看的?” 苏篱笑着点头,“应该吧。” “那卡尔是不是你的朋友。”络冥又温柔地问:“从你来之后,他看了你好几次。” 苏篱没有否认,“我只是在玩一场命运游戏。” 络冥轻笑,满眼溺爱,“顽皮。” 跟苏篱聊了几句,络冥又看向施律,语气正经了一些,“我刚刚去爷爷的休息室里坐了会,听说,闻言正在下令让所有跟他与你合作的豪门与商人,切断与你的合作,你们两个这是彻底闹掰了?” 施律半点不慌,“耍小孩子脾气,总有哭的时候。” 络冥打量了他几眼,笑了,“爷爷也是这么说的,那我就等着看热闹了。” “先弹琴吧,小篱想听。”施律说。 络冥:“正好有一首刚刚创作的曲子,妹妹听听,给我一些建议。” 说建议那都是他谦虚了,苏篱虽然是拥有天赋的音乐人,但二哥也是个音乐鬼才,他的音乐能力甚至会比她还要好一些。 一首钢琴曲,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满眼陶醉的听着乐曲。 一曲过后,掌声雷鸣。 络冥能谈情也算是给足了闻言的面子,但也只此一首,所有人都希望他能多谈几首,都被他微笑婉拒,还半开玩笑地说:“我的出场费很贵的。” 架不住周围的人都还想再听,闻言亲自与络冥交涉,却依然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络冥笑着说:“说好的只有一首,再多就贪心了哦。” 闻言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微笑着请他下去,“那我们可以谈谈更多的商务问题。” 络冥:“爷爷决定继续和施家合作,这样也可以么?” 闻言唇角的笑容微凝,说的话也带了刺,“他老人家是心疼小篱,舍不得她受苦吧?毕竟以后再和施律一起,就要过穷日子了。” “那倒没有,他只是纯粹觉得你还不太够格与他谈生意。”络冥微笑回应。 这不是在说他还是不如施律吗? 闻言咬了咬牙,“那你呢?你不想你的妹妹幸福么?” 络冥:“她跟谁都会幸福的,万一有清扫不了的障碍,哥哥们会为她解决,穷日子肯定是过不了的,毕竟我们在全球各个角落,都能为她购置房产,更何况。” 施律此刻路过,听见男人语气含笑说:“我妹妹养个男人,那肯定是养得起的。” 施律的身形顿了顿,喉间发出低笑,不愧是一家人,连想法都能撞到一块去。 闻言是真的无语了,“站错队很丢脸。” 络冥:“我对小篱一向有信心。” 施律人在船上,没人找他攀谈却也没落得清闲,公司里的助理给他打来了好几个电话,有很多家公司都要求跟他们中断合作,很突然的事,不问缘由,甚至还愿意支付违约金。 施律一连接了几个电话后,直接告诉助理,“只要愿意支付违约金,合作就中断。” 没一会,一位做钢材发家的老板端着酒杯找到施律,冲着他赔笑说:“您也别怪我一声不吭的中断合作,主要是闻家给出的条件更好,还能和‘星环’合作,我们实在是拒绝不了国际订单,毕竟这其中的利润更好,我敬您一杯。” 施律与他砰了砰被,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酒,“你确定能跟闻言合作捞到更大的好处?万一这百亿订单不在他手里呢?” “不会的,板上钉钉的事,全市人都知道了。”老板言之凿凿。 施律:“你要赔我多少违约金?” 那老板道:“一半身家吧,不过在‘星环’的订单面前都是小钱,我只要能为闻家做一些钢材的活,分点肉都足够撑死我了。” 施律微微一笑,与他碰了下酒杯,“那我祝你,美梦成真。” 与此同时。 闻言收到消息。 ‘星环’那边要加急来送合同文件,问他在哪? 第516章 百亿订单是谁的? 星环对于合作或是基金都有着绝对森严的制度,更何况是这百亿订单,闻言自然不敢怠慢,他想说自己可以加急让船开回去。 但‘星环’的人却表示可以直接坐直升机过来送文件。 考虑到这一船的宾客都在,会是一个很好的展示实力的机会,闻言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星环’的人今夜就要来送合同文件的事,很快就传遍了。 晚宴厅内,气氛因为“星环”代表即将乘直升机抵达的消息而达到了高潮。 香槟塔被重新垒起,舒缓的音乐也换成了更为激昂的庆典式曲目。 所有人都围在闻言身边,脸上洋溢着恭维与热切的笑容,仿佛他已经稳坐京城新一代权势的王座。 “闻少,恭喜啊!百亿订单落地,这可是定鼎乾坤的一步!” “以后可要多提携我们这些老朋友啊!” “京城商界的未来,看来是要看闻少的了!” 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闻言端着酒杯,面带矜持的微笑,享受着这众星捧月的时刻。 他的目光偶尔掠过独自站在不远处窗边,与络冥、苏篱低声交谈的施律,心中那股扬眉吐气的快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终于,也有人按捺不住,带着几分谄媚和落井下石的意味,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要我说啊,这商场如战场,也是要讲究新陈代谢的。老一辈的传奇固然值得尊敬,但时代变了,总得给年轻人让让路,不然占着位置,岂不是阻碍发展了?” 这话虽未点名,但矛头直指施律。 少部分人跟着附和,看向施律的目光充满了同情、惋惜,甚至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施先生也是不容易,年纪上来了,精力不济也是正常的。” “是啊,从那个位置下来,心里落差肯定很大吧?” “听说施氏今天丢了不少合作?唉,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恰好能飘到施律的耳中。 苏篱问身边依然没有被影响,显得悠闲自得的男人,“你有后手?” 施律神色平静地看着窗外墨色的大海,指尖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总要给个教训,不然还真要骑我头上了。” 苏篱知晓他还有其他的神秘身份,没多问,也只是等着看好戏了。 天空中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巨大的探照灯划破夜空,锁定在游轮顶层的停机坪上。 “来了!星环的人来了!”有人激动地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宴会厅的自动玻璃门开启,夜风裹挟着海水的咸腥和直升机引擎的喧嚣涌入。 大家都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目光热切地望向门口。 闻言整理了一下领结,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率先迎了上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握合同,接受全场瞩目与祝贺的场景。 片刻后,几名身着剪裁精良、气质干练的男女在船员的引导下步入宴会厅。 为首是一位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气场强大的精英女性,她手中拿着一个密封的黑色文件箱,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 “那位是施先生?”她开口,声音清晰冷静。 第517章 施律才是王者!? 大概是太过激动了,闻言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笑容得体:“我就是,欢迎各位星环的代表,辛苦你们深夜赶来…” 闻言话音刚落,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代表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声音清晰地纠正道:“闻先生非常抱歉,我指的是施律,施先生。” 闻言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他的大脑宕机,“什、什么?”不是他!? “我要找的是施律,施先生。”女代表重复道:“有关星环的合作文件签署方,董事会在最终决策上新增了管理方合同与相关条款,需要施先生签字确认。” “这里。”施律从阳台上下来,抬了下手。 在全场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代表带着她的团队,径直走到了施律面前。 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她微微躬身,双手将那个象征着百亿订单的黑色文件箱,恭敬地递到了施律面前。 “先生,让您久等。”她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尊敬,“‘星环’环球集团东南亚VLCC邮轮项目总承包合同,以及我方追加的、由施氏集团全权负责项目管理与核心模块供应的补充协议,全部文件已按您的要求准备完毕,请您过目签署。” “嗡——” 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倒吸冷气声。 所有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恭维的话语卡在喉咙里,那些刚刚还在嘲讽施律“年老体衰”、“阻碍发展”的人,此刻脸色煞白,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闻言的志得意满瞬间碎裂,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那个被恭敬递到施律眼前的文件箱,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景象。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扭曲,疾步走到‘星环’的代表人中间,高声道:“我们不是已经谈好了吗?这次的订单明明是闻家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可能是施律?他又不是造船的!” 星环的那位女代表这才侧过头,扶了扶金丝眼镜,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闻先生,虽然我们有进行过充分的项目谈话,但董事会最终决定,‘星环’百亿订单新增一名总管理方,来负责对这比订单下面的分包商进行管辖,管理方将直接获取百亿订单的全部资金,代表‘星环’对分包进行工程款发放与督查管理。” “至于贵公司,原本确实负责船体建造。但根据我们刚刚收到的、施先生确认的最终合作方名单,闻氏造船目前被排除在外。” 她顿了顿,补充道:“理由是基于综合评估,认为贵公司目前的管理能力和资源调配,无法满足‘星环’对项目质量和进度的核心要求,如果对此有异议,您可以直接向施先生进行谈话,确认你们的综合能力是达标的,如果他能改变主意,那么闻先生您与星环的合作可以继续履行。” “综合评估?管理能力?我们的能力根本没有问题!”闻言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他猛地看向施律,眼神充满了血丝,“是你!” 施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文件箱,甚至没有打开查看,只是随手递给了身旁的助理,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百亿合同,而只是一份寻常文件。 他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些惊骇、羞愧、惶恐的面孔,最后落在状若疯狂的闻言身上。 “我提醒过你,”施律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合同没签,先别急着开香槟。” 他微微偏头,看向刚才那个赔了他违约金、信誓旦旦说要去吃“星环”肉的钢材老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也祝福过你,美梦成真。” 那老板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他的一半身家…就这么打了水漂! 而那个他以为能撑死他的“星环”订单,根本就是镜花水月! 今晚的这个反转,超乎了所有人意料。 不是说好了拥护拥有百亿订单的闻家闻言,踩着施律上位,成为新的顶流权贵么!? 为什么分分钟就被打脸了! 人家‘星环’环球竟然只认施律! 星环的话很明显了,施律作为他们在京城合作的管理方,这价值百亿的款项自然就在施律的手中,要选择谁作为施工方来建造船,要让谁能从中分的一瓢羹,全看他的意思! 第518章 闻言的黄粱一梦 那些听了闻言的话,觉得施律早晚完蛋,就着急站队取消合作,划清界限的几个豪门,这下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我们明明说好的!你们怎么能说变卦就变卦!还凭空冒出个管理方!?施律给了你们什么好处!?”闻言维持不住往日那副谦和的形象,有点撕破脸面的失控质问。 ‘星环’的那位女性代表只淡然反问:“闻先生,头口承诺不参与最终决策,至于施先生给我们什么好处...” 她笑了笑,“我们需要什么好处?你对星环遍布全球的资产没有概念吗?那我真的会怀疑你的专业性,看来施先生的选择没有错。” 女代表这番话很是嘲讽。 闻言也不是不懂星环的体量,它可不仅仅是有钱而已,它几乎涉及了全球所有赚钱的领域,特别是星环信托,几乎全球富豪榜上的名人,都会使用他们的信托! 星环的背后,是无数的顶级人脉! 富可敌国,都只是它们最不值得一提的点了。 闻言只是不愿相信,也无法接受,自己精心筹划、志在必得的一切,最终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而这个“他人”,还是他处心积虑想要踩在脚下的施律! 巨大的荒谬感和失败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施律却不再给他任何眼神,转向那位女代表,语气平和:“后续的具体对接,我的助理会跟进。” “好的,施先生。”女代表恭敬应答,随即带着团队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宴会厅内,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投向施律的、混杂着恐惧与讨好意味的目光。 施律的目光淡淡扫过这些人,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苏篱身上,瞬间冰雪消融,染上暖意。 “看来这里没什么值得期待的了,”他朝苏篱伸出手,语气温柔,“听说晚上有流星雨,去看看?” 苏篱看着他,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好啊。” 络冥的微笑中带着一丝深意,“你们去吧,我就先失陪了。” 他的内心也是震撼的,完全没想到施律会能跟星环扯上关系,并且按照这个架势,他似乎还能轻易使唤的动星环的人。 他到底是谁? 星环背后的主人,他爷爷曾有幸见过一次,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难道这其中跟施律也有关联? 络冥想不出。 施律准备走人时。 “等等!”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是刚刚缓过一口气的闻言。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拦在施律面前,沉声道:“施律!就算你是管理方又怎么样!没有我们闻家的造船技术,你这百亿订单也玩不转!京城乃至全国,找不出第二家能在规定工期内完成这种级别邮轮建造的船厂!”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自以为还能谈判的资本。 施律脚步微顿,缓缓转过身,看着闻言那强撑着的、色厉内荏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 “谁告诉你,”他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只有闻家一个选择?” 他微微抬手,跟在他身后的助理立刻会意,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恭敬地递给施律。 “全国不可以,难道不能全球找么?百亿的项目,放在全世界都是吃香的吧?” 施律甚至没有翻开,只是用两根手指夹着,随意地晃了晃,目光却锐利如刀,直刺闻言心底。 “三个小时前,‘北极星重工’已经与施氏集团签署全权合作协议,他们位于欧洲的顶级船坞和核心技术团队,随时可以为我所用。”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闻言心上,“工期只会比原定计划提前,技术标准,只会超越闻家现有水平。” “北极星重工?!”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那个…那个在全球重工领域能排进前三的巨头?!” 苏篱也有些诧异,那帮人简直就是基建怪物,而且要价极高且不接外部承包,想请动他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他们不是从不承接外部分包吗?!” 第519章 施律与星环究竟什么关系? “施律竟然能请动他们?!这波订单拿下的话,施家那点下跌的股市算得了什么?分分钟就重回巅峰了!” 惊呼声和议论纷纷,闻言也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个反转,他呆呆地看着施律手中那份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文件,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站立的姿势都快倒去。 他不仅失去了订单,失去了尊严,连最后赖以谈判的资本,也被对方轻而易举地碾碎。 施律不再看他,收起那份文件,重新牵起苏篱的手,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从容离去。 这一次,再没有人敢出声阻拦,也没有人敢再投去任何不敬的眼神。 今夜之后,京城所有人都将再次清晰地认识到——那个男人,从未跌落神坛。 所谓的“落魄”,不过是他闲庭信步间,看着蝼蚁们自以为是的可笑表演罢了。 而试图挑衅神明威严的蝼蚁,终将为自己的愚蠢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直拿自己当边缘人物的施驰名也懵了,旁边的卢娜虽然听不懂全部的对话,但也知道是事情没有按自己所料发展,她急忙问:“怎么回事?” 半晌,施驰名才叹声说:“我真的没想到,施中则打下的江山,竟然还能让施律在危机时刻与星环达成合作。” “施中则?你爷爷?”卢娜疑惑问:“他?” “我爷爷曾经也是一名赫赫有名的战将,海外征战数年,祖祖辈辈打下的根基。”施驰名微微眯眼,“他能跟星环扯上关系,很正常,光凭施律怎么可能?他也就借了施家最后的荣光。” 施家成为京城第一豪门,军人世家,名头也算是很大了,而施律满打满算三十出头,星环怎么可能给他面子,肯定是给施家一个面子。 卢娜当然知道星环,只不过星环的信托不接他们的业务,只说与星环的和平理念不符合,给她父亲气的够呛。 如果不是星环的主人过于神秘莫测,且从未在大众面前出现过,她相信她爸爸绝对会去亲自拜访那位。 “如果我能成为施家唯一的继承人。”施驰名向往地说:“这一切就是我的了,我在你父亲面前也能抬起头来,而不是一直被帮内的人嘲讽就是个空有脑子的赘婿。” 赘婿这种侮辱性的词汇,放在哪个拥有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身上,都是不能被接受的。 能让施驰名忍辱负重的,可不是为了爱情,他揉着卢娜的肩头,嘴上说着自己想成为她永远的依靠,实际上,他只是想成为一方霸主,实现自己的梦想。 船上的豪门们也没了继续商谈的兴致。 被闻言坑了的部分家族,聚集在一块问他讨要说法,并且还在商量到底要如何才能挽回施家的合作项目。 闻言被打击被人指着鼻子骂了,都没反应,最后被保镖带回了房间冷静,并且将这件事上报给闻奶奶,进行紧急家族会议。 没有被闻言坑的家族们,则在暗地里将那些刚刚抛售的施家股票,又全给买了回来。 这样做总比浪费一半身价,和失去施家的合作损失要小吧? 一夜之间,施氏集团的股票大涨,那些坚守的股民们狠狠赚了一大笔,抛售干净的股民则是怨声载道。 谁都没想到,本以为落魄的施家,一夜之间就辉煌了。 第520章 这条路遍布荆棘,可只要有你,无所畏惧 络正国年纪大了不爱多参与这种宴会,一直在卧室休息,听了络冥带回来的消息,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女平安无事,他思索许久,又说: “施律不会是星环的主人,这点我敢肯定,但他跟星环的关系一定不一般,我从没听说过星环的最高级别董事助理,会为了一份百亿合同文件,专门亲自坐直升机,加急送到施律手中。” “这就像...”络正国想了想,说:“这就像故意算准了时间,让施律能够在众豪门的眼睛下,亲自打脸闻言,并且震慑一众豪门,让他们少动歪心思,最终目的就是树立威信。” 络冥也十分认可的点点头,“没错,我也觉得事情很蹊跷,我和爷爷想的一模一样。” 络正国:“小篱呢?” 络冥说:“和施律一道去观星台上看星星了。” 络正国点点头,随即叹气,“既然是她的选择,我就相信她的判断,我不想失去这个孙女,我们络家站队就站队吧。” 一直一来,络家虽然身为首富家族,却对党派的态度一直是中立,不参和这些纷争,如今为了苏篱,他们必然是要加入保守派的。 络冥温声一笑,“挺有趣的,不是吗?” 络正国哼了一声,“总之,你们的最终目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络冥轻声保证:“当然。” 观星台。 “‘星环’不会无缘无故的把订单,给一个正在走下坡路的家族。”苏篱眯着眼睛,透过观星镜查看今晚的星空,一边问:“你做了什么?” 身后的男人靠近,贴着她的后背俯身,转动旋钮帮她调整镜头的清晰度。 苏篱回头看他,“不方便说?” 施律:“再试试看。” 苏篱再次看向观星镜里的画面,原本黑漆漆模糊一片的镜头,如今点缀满了繁星与弯月。 施律这时候缓缓道:“在我14岁时就上过战场了,16岁那年是我正精力旺盛且叛逆的时候,我忽视了爷爷的指令,在参与境外反恐战争,解救人质的活动中私自行动,摸到了敌人老巢,最后跨过一片雷区救了一名人质。” 苏篱:“所以你救了星环的幕后老板?” 施律扯了扯唇角,“当时的情况不好,那些恐怖分子有自己的一套邪恶异教信仰,根本没有办法谈判,我方的一名核心科研人员被他们劫持,恐怖分子为了防止抓错人,直接劫持了一栋酒店,他们在里面肆意杀戮,而当时我们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只要那一名科研人员活下来,其他酒店旅客和相关工作者,直接放弃。” “在国家大事面前,我们只能舍弃一部分人的性命,我们没办法救所有人。”施律说到这,语气越来越低,“我通过酒店里仅存的摄像头监视器,看到走廊上满地尸体都无法下脚的惨状,我实在无法接受,所以我私自行动了。” 苏篱虽然经历过生死存亡和帮派斗争,但她还是从施律身上感到了刻骨的疼痛。 她的视线离开观星镜,双手搭在一旁的栏杆上,“那你受伤了吗?” “嗯,肺部中枪,差点没活下来。”施律笑了下,“当时年轻气盛,给救下的人质挡了一枪,还好医疗队后来及时赶到,我活了下来。” 苏篱听了心疼,他身上的那些疤痕,都是他的荣誉勋章,国民们不应该为了一次有预谋的丰饶船事件,就毫无判断力被激进派牵着鼻子走。 她沉默着,听着施律又说:“科研人员最后被我爷爷救下,而我一共救了两个人,一个是酒店安保,一个便是在度假状态的星环幕后老板,胡斯,我为他挡下一枪,至此我们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联络。” 苏篱喃喃:“难怪,事情发展到这样,我毫不意外了。” “他曾希望我继承他的产业,我本来拒绝了。”施律看着她的侧颜,目光柔和。 “本来?”苏篱捕捉到了重点,转过身,“那现在?” 施律轻声道:“我准备接受成为胡斯的养子,继承他的地位与财富。” 苏篱:“为什么?” 她不觉得他是一个贪图权势的人,如果是,他就不会满身伤疤,承担一国重任了。 施律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星空与她的身影,声音低沉而坚定:“为了给你一把更大的保护伞,也为了能更好的承担我该承担的职责。” 他抬手,轻轻拂过她被海风吹起的发丝,动作带着珍视。 “想我死的人太多,如今虽暂时退下,但总统身边除了我,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助他了,而爷爷也绝对不允许我作为海军上将,给家族的名声蒙羞,所以我必然会有动作,激进派就不会罢休,他们会为了让我死而付出更多的努力,我不愿你再因我而陷入任何可能的危险,我也不想放弃你,所以我只能走向另一条我从未尝试过的路。” “这条路虽然会遍布荆棘,可我想如果你在我身边,就不会那么难走了。” 第521章 谈家父母抛弃谈岩 苏篱眼神微动,掠过一抹藏不住的感动。 她想到了柯婕与她外婆之间的秘密,这或许是帮他忙的关键。 我会帮你的。 她在内心同样承诺。 ... 在船靠岸前,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谈帅跟韶书艺求婚一事,在船只快靠岸有信号时,他给父母打了电话表示要不惜一切代价娶她。 谈岩和谈夫人只说了一句“祝你新婚快乐,至于其他的结婚礼物和资产我们就不准备了,因为我们已经打算练小号了。” 谈帅哪怕到现在都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挂了电话后还不服气的跟同行的一名好友吐槽,“他们不就是威胁我么,还能真的不认我不成,反正我和书艺先把结婚证去领了,我爸妈早晚会妥协,明白书艺的好。” 好友像看傻子似得看他,“你今早来信号的时候,没看网上新闻?” 谈帅:“什么网上新闻。” 路过的卡尔笑着说:“当然是你爸妈真不要你了啊。” “卡尔!你在阴阳怪气什么东西!”谈帅最看不爽的就是这个试图挖自己墙角的外国人,“你不就是嫉妒书艺依然爱我么!” 卡尔耸了耸肩,“不是哦,我可没嫉妒。” 等他走开,另一人拉住谈帅的胳膊,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卡尔没嘲讽你,是真的!你自己看!你爸妈真的不要你了!” 谈帅拿稳了手机,看清头条报上的内容后,一向自傲的神色终于多了一丝恐惧和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谈岩夫妻亲自召开了记者会,单方面宣布与儿子谈帅断绝亲子关系,且不需要谈帅对两位老人的以后付养老责任。 记者问及原因,谈夫人只道:“这20多年只当我们做好事,白养了一个陌生人,我们家族不需要一个能轻易被女人蒙蔽眼睛和头脑的继承人,当然,为了我们以后的家族,我们特地在福利院收养了一名男童,我和我的丈夫为他取名叫希望,谈希望,从今日起,他就是我唯一的儿子,是整个谈家的唯一继承人!” 谈夫人坚定的眼神和话语,没有给谈帅留下丝毫余地。 谈帅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母亲那张决绝而冷漠的脸,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记者会上她那句“唯一的儿子,谈希望”。 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他们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人,他们明明最惯着我了!” 身边的好友拍了怕他的肩膀,低声道:“要我说真的,你还是别跟韶书艺在一起了,这个女人都烂透了,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又是陷害人,又是买凶杀人,整个韶家还涉及到人口拐卖,这种女人你娶回家,才是要你谈家的家业崩溃啊。” “你们在说什么呢?”韶书艺从上一层的夹板走下来,伸手挽谈帅的胳膊,问他:“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谈帅刚要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时,身边的好友率先一步说道:“谈帅被家族除名了,失去了继承资格。” 韶书艺脸上温婉的笑意顿时僵住,“什么?” 谈帅试图阻止,“你别在她面前说这些!” 好友推开他阻拦的手,对着韶书艺说:“是真的,谈家二老已经召开记者会,他们新领养了一个孩子,不要谈帅了,从今往后,谈帅可就要靠书艺你一个人养活了,毕竟他这个人除了花父母的钱以外,没有其他任何生存能力,你既然爱他的话,一定能接受他的无能吧?” 这话说的可够难听了,谈帅直接怒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滚!谁没有生存能力了!” 韶书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挽着谈帅胳膊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谈帅一样,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阿帅…他、他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不再是之前那种温柔小意,而是带着一种急于确认的恐慌。 谈帅看到她眼神的变化,心里咯噔一下,却依然不相信她是那样始乱终弃的人,他强撑着最后的底气,试图去拉她的手:“书艺,你别听他们胡说!我爸妈只是一时生气,他们怎么可能真的不要我?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等他们气消了,肯定会接我回去的。” 第522章 谈帅再次遭受由苏篱设计的羞辱 韶书艺被他拉着手说着好话,心里烦躁的不行,却又不能立马就翻脸无情,她其实也不是很相信谈帅会被抛弃,这可是谈岩夫妻唯一的血脉! “我不会放弃你的。”韶书艺违心的说。 谈帅松了口气,却不知道背地里的韶书艺在通过手机和其他人确认了,谈家父母确实不要谈帅之后,人终于傻眼了。 他们为了不让谈帅跟自己在一起,竟然真的连儿子也不要了!? 一无所有的谈帅,一个只靠着父母钱的海归纨绔,跟着他以后还有好日子过? 就在想办法的时候,韶书艺再次遇见了卡尔,她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躲在走廊里呜呜哭泣。 卡尔路过停下,温柔的扶住她的肩膀,“美丽的女士这是怎么了?” 韶书艺睁着一双泪眼,可怜巴巴地说:“我发现谈帅跟其他女孩睡后,跟他吵了架,他打了我,我现在真的怀疑他到底能不能给我幸福了。” 卡尔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打女人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你该离开他。” “可我离开他,没有人会要我了。”韶书艺哭泣着,“因为被有权势的人陷害,我不想连累家里就独自抗了下来,京城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卡尔脱口而出,“那我带你走。” 听到了想听的话,韶书艺心中狂喜,但脸上依旧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她抬起泪眼,怯生生地问:“卡尔先生,你、你真的愿意带我离开这个伤心地?可是,我…我配不上你。” 卡尔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蓝眼睛里盛满了看似真诚的怜惜,“别说傻话,书艺。你美丽又善良,怎么能受这些委屈,该被谴责的是那些伤害你的人,跟我回欧洲吧,那里没有人认识你,你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我会照顾你的。” 这番承诺如同甘霖,瞬间浇灭了韶书艺心中因谈帅失势而带来的恐慌,转而燃起了更炽热的野心。 欧洲! 一个比谈家更富有、更有魅力的男人! 全新的开始! 这简直是绝处逢生! 她的脸上绽放出混合着泪水与希望的笑容,用力点头:“谢谢你,卡尔!但也请你容我考虑几天好吗?” “好啊。”卡尔微笑着,轻轻拥住她,但在韶书艺看不到的角度,他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冰冷的嘲讽。 哄走了韶书艺,卡尔找到了钢琴室里跟络冥一块弹琴的苏篱,听完两人的曲子,他从陶醉中回神,说:“看来你给韶书艺的最后一次机会,她要丢掉了。” 苏篱:“嗯?她知道谈岩夫妻不要这个儿子了?” 卡尔:“没明着答应,但我觉得她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跟我飞走,可我怎么会要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 他轻笑一声,“而且她眼里的贪慕虚荣真的让我生理不适,我感觉她完全拿我当人傻钱多的笨蛋看待了。” 他可是一名全球有名的整容医生,什么美女和美人计没见过?还会被这种雕虫小技勾引上头?简直是笑话。 络冥听到这,开口:“小妹这是将阴谋进行到哪一步了?” 苏篱道:“今早谈岩夫妻发布的记者会申明,只有船上的人收到了,我只是想看看韶书艺究竟是真的爱谈帅,还是为自己寻找垫脚石。” 络冥眉梢一挑,“那下了船,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苏篱微微一笑,“是啊,下了船就真相大白了,如果她是真的爱,那么谈家也不会抵制他们两个在一起,看在谈岩的面子上我也会放她一码,如果是假的,那么,她就要承受谈家的怒火了。” ... 船在海上飘了几天后,众人也玩累了,各自回家休息。 韶书艺跟着谈帅从船上下来,发现了一件让两人都异常丢脸的事。 韶雅芝现在正在被起诉调查,络隶行的宏星企业受到络家制裁,也焦头烂额,夫妻俩可没空管韶书艺。 她又是跟着谈帅来的,却发现谈帅停在港口的车被拉走了。 谈帅气愤的以为自己车被偷了,去港口安保室问了才得知,是谈家回收财产,将他开出来的最后一辆车都拉走了。 这地方可距离城内有几十公里,两人难不成还要走回去? 第523章 绑架与抉择 韶书艺觉得丢脸和窘迫极了,而卡尔开着自己的豪华迈巴赫出现,不知道给她心里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书艺,需要搭车吗?”卡尔降下车窗,笑容温和,仿佛没看到谈帅铁青的脸色。 韶书艺看着那锃亮的豪车,又看看身边连辆车都没有、只会无能狂怒的谈帅,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到了极致。 她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卡尔先生,那就麻烦你了。”她挤出一个抱歉的表情看向谈帅,“阿帅,这里离市区太远了,我们先坐卡尔先生的车回去吧。” 卡尔也看向谈帅,“看在书艺的面子上,就栽你这个穷小子一程吧。” “穷小子?你说谁穷!”谈帅哪里受过这种气,挥拳就要打进主驾驶了,韶书艺此刻对谈帅的耐心是耗尽了,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生气道:“你这小孩子脾气闹够了没有!这里除了卡尔愿意栽我们没有其他人了!你难道要走回去么!” 谈帅下意识说:“我叫我兄弟带我。” 他也有其他朋友,不巧的是,对方开着车从他身边路过只是挥了下手,车轮滚过扬起尘土,没有丝毫停留。 韶书艺说话也带了刺,“兄弟?阿帅,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到了这个份上,再不情愿的谈帅也只能上了车。 他又一次的觉得,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落魄、被人看不起,都是因为韶书艺,如今她还不理解他的委屈,他的坚持值得么... 他罕见的在车里沉默。 三个小时后。 卡尔三人被绑架的消息传了出来。 苏篱站在一处废弃楼里,看着不远处的树林里,被绑架的两人,她的身后站着施律和谈岩夫妻。 这一场绑架案,是由他们共同策划的。 三小时前,卡尔那辆显眼的迈巴赫在驶离港口一段偏僻路段时,突然被两辆无牌面包车前后夹击,强行逼停。 几个蒙面壮汉迅速下车,粗暴地拉开车门,将惊恐万分的三人拽了出来,用黑布蒙上头,塞进了面包车。 等头套被摘下,三人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废弃的厂房里,四周布满灰尘,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 几个手持棍棒、面目凶狠的绑匪围着他俩。 “早就听说这群超级富豪们在海上聚会,还真被我们逮住了几个有钱人宰,哈哈哈。” “这么高调的车,想不发现都难。” “听着!要想活命,给我们准备一个亿!少一分,就等着死吧!”为首的绑匪声音粗嘎,将一部老式手机扔到韶书艺面前,“你们谁给钱?” 韶书艺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一个亿?我…我没有那么多钱啊!” 她求助的目光望向卡尔,然而卡尔也很是无奈地说:“我是外国人,钱当然都在海外账户里了,这么大的一笔钱我根本没办法转账,银行那边的程序非常复杂,他们会调查清楚这比钱的去向,而且我这次出门只准备了来京城旅行的钱,真的没有其他可以支配的钱了。” 卡尔长得就是一副外国人的面向,要他的钱自然难,所以绑匪们把目光放到了韶书艺和谈帅身上,用铁棍轻拍两人的脸,“你们,谁有钱?” 第524章 只能活一个,选谁好呢? 韶书艺家庭的情况,她内心十分清楚父母根本不会管自己,她爸还要她嫁给60岁的老头,怎么可能会给一个亿的赎金。 她真是倒霉透顶! 见她无言,绑匪最后将目光放到谈帅身上,“别告诉我,我们只绑了三个穷光蛋,只能杀人埋尸,白做一场。” 韶书艺见对方又抽了刀抵了过来,她立刻崩溃朝着谈帅说:“他是谈家唯一的儿子,他父母不会不管他的!” 绑匪将一部老式手机丢给谈帅,“那你打电话给你爸妈。” 谈帅此刻虽然也害怕,但残存的傲气让他咬牙:“我爸妈不会给你们钱的!我早就被他们逐出家门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心里还是存着一丝念想,觉得这通电话过去,他的父母一定会来救他的,但他依然拉不下面子亲自去求。 绑匪似乎早有所料,冷笑一声,将手机又踢回韶书艺脚边:“那你打!看看你这心心念念的女人,能不能救你?” 韶书艺颤抖着拿起手机,她记得谈夫人的电话,于是拨通了她的号码,电话一接通,她就带着哭腔尖叫:“阿姨!救命!我和阿帅被绑架了!绑匪要一个亿!求你快救救我们!” 电话那头,谈夫人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漠:“书艺,入我们家门不成,还想骗我?” 韶书艺尖叫,“是真的是真的!阿姨!你不要你儿子的命了吗?” 谈夫人依旧冷静,“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谈家只有一个儿子,叫谈希望。谈帅是谁?我们不认识。” “啪嗒”一声,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韶书艺对上绑匪凶恶的眼睛,立刻颤抖地说:“肯定是阿姨不相信,我们得拍个视频给她证明一下!” 很快,两人被绑架的视频传到了谈夫人的手机里,绑匪还故意用刀划破谈帅的一点皮肤,证明绑架的真实性。 当电话再次拨通,韶书艺再次求救,“阿姨,这下你相信了吧,救救我们。” 然而,谈夫人沉默了片刻后,依然道:“这是他选择的路,也是他该承担的结局,我们已经不要他了,是死是活,看你们自己,我们不会出赎金。” 不等韶书艺再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冰冷的忙音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谈帅内心最后一丝认为父母还爱自己的希望,这也让韶书艺坠入冰窟。 她真的没想到谈家,竟然可以真的如此绝情! “看来你这张牌没用啊。”绑匪头目狞笑着,蹲下身,用匕首拍了拍韶书艺惨白的脸,“那就没办法了,按规矩,没钱就只能撕票了。先宰哪个好呢?” 冰冷的刀锋贴在皮肤上,死亡的恐惧让韶书艺彻底崩溃。 “别杀我!别杀我!我有钱!我有点存款!”她尖声叫道,“不够一个亿,但我可以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 绑匪互相看了一眼,头目似乎“犹豫”了一下,啐了一口:“妈的,真晦气!算了,老子今天发发善心,一百万!拿出一百万,老子放一个人走!你选吧,救你自己,还是救这两个小白脸中的一个?” 韶书艺如今的私房存款,不多不少刚好两百万,能买两个人的命。 她要全拿出来吗? 她颤抖的看向卡尔,他衣衫狼狈,却抵挡不住身上的气质,只看着她轻声问:“书艺,你有那么多钱么?能救我吗?” 另一边的谈帅,立刻道:“书艺别管他,你的钱要先救你自己的命!这种时候了你千万别善良了!” 绑匪拍拍她的脸,“嗯?决定好了没?” 韶书艺颤抖着道:“我有两百万。” 绑匪惊讶,“哦,所以你要带一个人走?” 谈帅的眼里瞬间燃起希望,“书艺...” 他天真的以为,经历了这么多,韶书艺一定会选择他,他们是真爱,他迫不及待道:“等过完一这关,我一定锻炼我自己,出去找个班上,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书艺。” 另一边的卡尔在说过那一句话后就再未开口,只是默默的盯着韶书艺。 然而,韶书艺的目光却越过他,直直地看向了沉默的卡尔。 卡尔那双蓝眼睛里充满着温柔和镇定,与她记忆中那个温柔多金、能带她逃离一切的完美形象重叠。 一边是已经确认被父母抛弃失势、暴躁无能、只会连累她前途的谈帅;一边是风度翩翩、能给她“欧洲新生活”的富豪卡尔。 这个选择对她而言,几乎不需要思考。 第525章 谈帅后悔 在谈帅充满期盼的目光中,韶书艺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伸手指向了卡尔: “我救卡尔先生。” 五个字,清晰,冰冷,不带一丝犹豫。 “轰——” 谈帅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盯着韶书艺,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玩笑或者勉强的痕迹。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决绝。 “为什么?”谈帅的声音干涩,表情十分不解且痛苦,“书艺你、你选他?你为了这个认识几天的外国人,放弃我?” 巨大的背叛感和荒谬感让他浑身发抖,他忍不住提高了声调,“你知道我为了你放弃多少么!?” 他的父母,他的阔少身份,他所拥有的一切! 他那么爱她!爱了好多年! 韶书艺避开了他绝望的目光,咬着唇,为自己找着冠冕堂皇的借口:“阿帅对不起,卡尔先生是无辜被卷进来的,我不能连累他,而且你爸妈那么狠心,就算这次救了你,我们以后怎么过生活?我们两个都没有能承担新生活的能力,而卡尔先生能带我走,能给我新的生活……” “新的生活?!”谈帅已经清楚了韶书艺真正的意思,猛地打断她,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扭曲,“所以你从头到尾,看上的根本就不是我谈帅这个人!你看上的是谈家的钱和地位!现在我没钱了,你就迫不及待地找下家!韶书艺你根本就是在玩我!他们说的果然没错,你是个虚伪、恶毒的贱人!我真是瞎了眼!” 他所有的爱意、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刻骨的恨意。 被喊‘贱人’,韶书艺内心也有一股火气,忍不住道:“你以为你值得被我喜欢?你既没有成熟男人的风度,也没有处理问题的手段,你除了家庭为你镶金,抛开这一切,你谈帅根本入不了我的眼!你就是个彻头彻尾只会无能狂怒的小丑!” 两人反目的一幕,自然也落在苏篱的眼里,她是掌控这次局面的主人,而现在这样的结局,和她所预想的也基本没有偏差。 绑匪头目似乎看够了这场闹剧,不耐烦地催促道:“少他妈废话!钱呢!” 韶书艺抹掉脸上的眼泪,慌忙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银行卡,颤抖着递过去:“密码是156879,里面有两百万,你们放了卡尔先生!” 绑匪手下接过卡,一番操作后,对着头目点了点头。 头目示意手下解开了卡尔身上的绳子。 卡尔活动了一下手腕,深深地看了一眼瘫软在地、如同失去灵魂的谈帅,又看了看一脸“牺牲”模样的韶书艺,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韶书艺一把抱住了卡尔的胳膊,瑟瑟发抖,“我选择了卡尔,那、谈帅该怎么办?” 绑匪嘲讽她,“怎么办?你是装傻吗?当然是死了。” 韶书艺心头还是害怕,她不敢回头去看谈帅的眼睛,只是对卡尔颤抖说:“卡尔先生,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卡尔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别害怕,也别因为谈帅的死而愧疚,你做得很好,离开一个家暴你的男人是值得的,我也看到了你对我的好,我会回报这份好意的。” 韶书艺柔柔一笑,“我们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她马上、马上就会是富豪女友,要去国外过好生活了。 卡尔没有接下这句话,只是笑了一下。 只听绑匪头目的手下说:“把这个没用的废物拖到里面去,处理掉!” 这话两人都听在了耳朵里,可谁都没回头,只放任两个绑匪上前,粗暴地架起如同烂泥般绝望的谈帅,往厂房更深处黑暗的角落拖去。 谈帅没有挣扎,他甚至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泪水却汹涌而出。 他是真的后悔了。 “爸!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嘶吼,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是我眼瞎!是我蠢!信了这个贱人,我把你们的心都伤透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做你们的儿子,再也不让你们失望了。” 第526章 这一切竟然都是虚惊一场!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心中充满了对父母的愧疚和对韶书艺的滔天恨意。 然而,就在他被拖进黑暗,绑匪要“动手”的瞬间,厂房角落一盏昏暗的灯“啪”地一声亮了。 灯光下,谈岩夫妇、苏篱、施律,以及刚才那个“绑匪头目”,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个“绑匪头目”摘下了头套,露出了一张谈帅有些眼熟的面孔。 荣力跟他打了个招呼,“哈喽?没被我吓傻吧?”他的手在他面前摆了摆。 而本该“安全离开”的卡尔,也好整以暇地站在苏篱身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谈帅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谈夫人眼眶发红:“傻孩子!我的傻孩子啊!” 谈岩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哽咽:“人教人做事,一次就懂,这回你明白为什么我们都拒绝你跟韶书艺在一起了么?” 苏篱和施律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直到这一刻,谈帅才猛然醒悟过来! 根本没有绑架!没有生命危险!这一切,都是父母和苏篱他们设的一个局! 一个为了让他彻底看清韶书艺真面目、让他迷途知返的局! 他怔忡片刻,说:“那所谓的断绝关系是假的?那港口绑架的车也是安排好的?” 苏篱回答:“是我安排的,卡尔也是我的朋友。” 卡尔优雅一笑,“我觉得我真的有演技天赋,我要考虑尝试这个行业了。” 所以,卡尔也只是在配合演戏而已! 而他自己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直到被韶书艺毫不犹豫地抛弃、直到濒临“死亡”边缘,才终于幡然醒悟! 巨大的后怕、无尽的羞愧、以及对苏篱的羞愧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父母面前,抱着母亲的腿,还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爸!妈!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谈岩夫妻互相对视一眼,内心都欣慰极了。 相信这一次事情过后,他们的儿子会有自己的判断力,也会成熟一些。 卡尔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好了差不多了,再不走我的飞机要晚点了,小神医我们下次再见。” 苏篱冲他点点头,“这几天辛苦了。” 卡尔的笑容这次多了真诚,“哪里辛苦,比起你给我的东西,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下次有事要帮忙再找我。” 苏篱点点头。 施律则好奇地问:“你给他了什么?” 苏篱偏头在他耳边说:“卡尔是知名整形医生,偶尔,一些爱美的女人想用身体让他打折。” 施律眉梢一挑,脑子很快就转过来,“所以他经常帮美人打折导致肾亏?找你要补品?” “咳!”卡尔大声咳嗽,“我听见了。” 苏篱浅浅笑了下,施律则打量卡尔,“看不出来。” 这跟卡尔树立起来的绅士正派形象,完全南辕北辙。 而此时此刻还不知道实情的韶书艺呢?她与卡尔分开被绑匪带去了不同的地方释放,在分别前她还沉浸在卡尔向她的保证里,他承诺过不了几天就会上门带走她,让她做好准备。 她终于要离开这个让她名声狼藉的破地方了。 得知百亿订单被移交到了施律手中,整个闻家上下气氛严肃,常年在外出差拓展业务的闻言父母也赶回了家里。 第527章 这个错你认不认!? 整个人家族上下所有人齐聚闻家祠堂,主位坐着闻奶奶,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而冲动行事,得罪施律才导致这一后果的闻言来到祠堂里时,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如同看待一个罪人。 闻奶奶疼爱这个孙子,如今却也是冷了脸色,“跪下。” 闻言双膝跪下,低着头,表情黯然。 “一个合同都没签订的百亿订单,就让你迷失了心智,自以为能跟施律抗衡了?”闻奶奶沉声问他。 闻言抬起头,辩解:“我以为施律已经不足为惧,他这些年全靠自己在军中的职位撑着不是么!?我也没想到...” 他的母亲生气打断他,“你为什么会觉得,被拔了牙的老虎就不是老虎了?施律是没了军职,可他能走到今天,你不会真的以为都是施老爷子的功劳吧!?” “闻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了!”他的父亲也斥责他,“我以为你聪明懂得藏匿锋芒,你现在跟那些没脑子的纨绔有什么区别?” 闻言被父母连番质问,脸上火辣辣的。他确实被那“百亿订单”和周围人的吹捧冲昏了头脑,低估了施律,高估了自己。 “可星环那边已经和我进行到了拟定合同签字的环节!”闻言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这事是星环临时反悔,我根本不知道施律竟然能跟星环有联系,还能怂恿他们更改合同!是他设计陷害!” “闻言!”闻奶奶高声吼他,“你以为?你没想到?你不知道?商场就如战场,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你一个‘以为’,一个‘不知道’,就把闻家几代人的心血、把上千员工的饭碗置于何地?!” 闻言沉默下来,眼里却还是有着不甘与憋屈。 闻奶奶猛地一拍太师椅扶手,声音威严:“我们闻家造船,靠的是扎实的技术、诚信的口碑和谨慎的态度!而不是投机取巧,更不是狂妄自大,去挑衅一头藏匿锋芒的雄狮!” 闻言的母亲也沉声说:“施律这人,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海军上将,军功无数,就这样忙碌的状态下,他竟然还能抽空管理家族公司,成为京城第一豪门氏族,就这样一位神人,又怎么会被轻易打倒?你实在把他想的太简单了,一直以来,我们家的宗旨都是和施律交好。” “我听说,你发昏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首富千金。”闻言的父亲也压抑着怒火说:“你喜欢那位回归的千金,你跟人家公平竞争我都不会说什么,但看看你干了什么?为了抢一个女人,不惜使手段拿家族生意去威胁施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混账了!” 闻奶奶接上话,“现在‘星环’的订单没了,之前为了这个订单投入的巨额前期成本打了水漂!这还不算,你为了打压施律,怂恿那么多合作方与施氏中断合作,支付违约金,这笔账,那些墙头草不敢算在施律头上,却会牢牢记在我们闻家头上!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闹,我们闻家损失了多少?又树了多少暗敌?!” 其他一些闻家的亲戚旁支,也纷纷开口抱怨,“我这的电话都被那些公司打爆了,他们都要我们给一个说法,闻言,你这次做事真的太不计后果了,我们这些好好工作的人都要因此被你拖下水去。” 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让中间跪着的闻言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渗出冷汗。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确实捅了很大的篓子,他不仅仅是失去一个订单,而是动摇了闻家的根基和声誉。 闻言低下头,声音艰涩,“我会想办法弥补。” “你拿什么弥补?”闻奶奶沉声道:“都是往日我太溺爱你造成的结果,如今也只能让我丢下这张老脸去求施律高抬贵手了。” 闻言的父亲也怒其不争地喝道,“妈,不用你出面,你不能一直帮他抗事,让他自己去向施律低头认错!无论如何都要求得他的原谅,哪怕只能从他手指缝里漏出一点分包的项目做,也能暂时稳住局面,挽回一些声誉!” 男人走到闻言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表情,那上面写满了不屈与难堪。 “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蛰伏,不轻易做没把握的事,也不轻易感情用事,光这些你就比不过施律,这个错,你认不认?” 第528章 我去求他高抬贵手 “我去。”闻言低声道,嗓音微微发抖,“我会去道歉,求他别把事情做绝。” 闻奶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微微叹气,“唉,施律是个好孩子,不会把事情做绝,你认真道歉,奶奶把该做的礼数都做到位,这件事能安然过去。” 闻奶奶看着略显颓废的孙子,低声道:“言儿,闻家的造船业是我们几代人的心血,要守住是很困难,但人都会有做错事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伤了自尊,而一蹶不振,不然,我们闻家上下几百口人,还有公司旗下那不计其数的工人,都完蛋了。” 闻言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家族兴衰系于一身的沉重。 闻奶奶带着闻言到施家拜访,身后的闻言父母提着礼品,一家人进入会客厅时,才发现来拜访施律的人有好几个。 无一例外,大家都是被闻言坑过的公司,各自都带着赔罪礼品等待施律来见面。 这场合,扎在闻言身上的眼光犹如刀子,让他熬不住的掉头就想走,可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他硬是没挪动自己的脚步。 大家一起坐在会客厅等了片刻,才等来管家的一句话,“施先生最近很忙,知晓大家的来意但没空接见,除了闻家,大家都带着东西先行离去吧。” 这些公司的人则不断冲着管家哀求,“施先生有没有说我们之前的合作...” 管家皮肉不笑,“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怎么能收得回来呢?不合作就是不合作了,先生相信以各位的能力,失去与施家的合作一样能在这京城混的风生水起。” 眼看这些人还想哀求,管家又道:“先生还说,他这人最不喜欢墙头草,诸位还是不要惹人生厌的好。”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些人也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 最终,闻奶奶带着闻言见到了书房里坐着的施律,周曼刚将自己炖好的水果热汤放在施律手边,温柔道:“妈妈今天早上去果园摘了很多新鲜的果子,熬成热汤很甜,你多少喝点再工作。” 施律浅浅应了声,“嗯。” 见他反应平淡,又不敢多待的周曼走到门边,犹豫片刻说:“这果子是我特地为你摘的,驰名都没有呢。” 她是想说,她真的有将他放在心上,之前生日的事让两人的关系直接结冰,她真的很想缓和一下与这个儿子的关系。 施律瞥了一眼那汤,最终说道:“我会喝的,谢谢妈。” 周曼眼睛一亮,温柔的“嗯”了声,“那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等书房里只剩下他们几人,施律问:“什么事?” 再见施律,两人的地位翻转,闻言收到父母的眼色,双膝弯曲,重重朝着他下跪。 膝盖撞击地盘的闷响声,也宣告者闻言失去所有尊严。 “施先生,之前是我不好,我向您道歉。”闻言低着头,放在大腿上的手掌微微收紧,极力压制着内心的不平静,继续说:“‘星环’的百亿订单,我希望您能分一部分给闻家做,我们的资质齐全,技术方面虽然略逊北极重工,但也不差。” “拜托了。” 说这句话时,闻言将头低的更低了,他的内心实在屈辱又难熬,等待施律发话时更是像脖子上架着把刀,难受极了。 闻奶奶看着心疼,可面对家族大事,她竟然也跟着要往施律面前跪去,“一切都是我这个老太婆将孙子宠坏了,我也给施律你赔个不是。” 见状,施律迅速起身一把握住闻奶奶的胳膊,低声道:“事情到没严重到您给我下跪的地步。” 他亲自将老人扶到沙发上坐,又示意文言父母坐,随后看着低头的闻言说道:“小辈不懂事我也只是教训一番,略施惩戒,他既然认识到了错误,这笔生意我们可以继续合作,当然,利润方面只能占小头了。” 闻奶奶松了口气,闻言父母也赶紧向施律道歉,而跪在地上的闻言看着施律锃亮的皮鞋尖,哑着声道:“谢谢施大哥。” 第529章 兄妹相处 郑芳在苏篱的药膳和药剂双重治疗下,状态稳定了很多,不光可以流畅清晰的说出完整的话,偶尔还能帮着佣人一起做家务。 在苏篱面前,佣人夸赞她,“她太厉害了,一个人可以做我们三个人的活,有时候我们让她不要干了,都还劝不住她。” “不辛苦不辛苦。”郑芳跑过来憨笑着摆摆手,随后又抱住苏篱的胳膊,“囡囡你出去了好几天,你去哪里了?” 刘奶奶说:“她忙着呢,你要习惯时常见不着她。” 刘秀最近也在络家住着,她年纪大了看诊的时间大大缩短,精力不太够,苏篱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曾经的药堂住着,干脆让她过来,郑芳还能有个朋友,两个老人还能聊聊天。 苏篱也顺势挽住刘奶奶的胳膊,笑着说:“今天我有空,我带二老出去逛逛街怎么样?” 总是在家待着没意思,两个老人自然都想出去逛一逛。 苏篱打量了一下郑芳的打扮,见她头发有些过长和毛躁,就打算带两个老人去理个发,再买几身合身的衣服穿。 不过苏篱拥有的奢侈品大楼并没有老年人的服装,她要为二老买老年装,得去小一些的商场或者购物街。 “今天我也难得在家闲着,我陪你们一起去。”络枫这个大忙人也是得空,想陪着妹妹出去走走。 络正国要跟老朋友下棋喝茶,就不去了。 苏篱见人多一合计,让司机开了一辆低调的商务车,整整齐齐出发了。 龙湖天街。 集合了吃饭购物娱乐一体的商场,受众群体平民化,每当节假日还有不少活动,非常热闹。 苏篱将两个老人带到人很多的理发店安排他们洗头发,不过今天人多,要排队,她让二老坐着等,转头就见络枫还双手插兜站在门口,对周围的一切似乎很好奇。 她走过去问:“在看什么呢哥?” “糖炒栗子!”正在乖乖排队等洗头的郑芳,突然指着远处的店铺。 “什么糖炒栗子?”络枫环顾四周。 “哦,一种民间小吃。”苏篱解释,又转头问郑芳,“郑芳阿姨想吃吗?” 郑芳点点头。 苏篱:“那你和刘奶奶在这里乖乖排队等洗头发,我跟大哥去买糖炒栗子,晚点再来接你们好吗?” 刘奶奶摆摆手,“你们去吧,我们这洗剪吹还要点时间的,你们兄妹去逛一逛。” 苏篱点点头,“嗯,有事情您给我打电话。” “不会有事的。”刘奶奶对自己很有自信。 苏篱也没太担心,这次出门大哥让几个保镖跟出来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了。 络枫跟着苏篱走向那家飘着甜香的店铺,他挺拔的身姿和一身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在这熙熙攘攘的商场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路上有不少人都在好奇的打量他,有些人认出来了他,想靠近却被隐藏在人群中的保镖出手直接阻拦了下来。 知道他们是私人行程,那些人也只好歇了打扰的心思。 络枫好奇地看着店员用大铁铲在黑色的炒锅里翻动着深褐色的栗子,空气中弥漫着焦糖和栗子混合的温暖香气。 “这就是糖炒栗子?”络枫微微蹙眉,他过往的生活里,接触的都是米其林餐厅和私人定制,对这种街头小吃有本能的审视。 炒的黑乎乎的坚果外壳看起来并不干净,但闻起来却意外的香。 “尝尝看,冬天吃这个最舒服了。”苏篱买了一大包,塞了一颗热乎乎的板栗进络枫手里。 第530章 温馨时刻被打断 络枫有些笨拙地接过,学着苏篱的样子剥开一颗放进嘴里,滚烫的栗子肉带着独特的香甜软糯在口中化开,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味道一点都不输米其林大厨做的精致餐点。”他评价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放松。 正在炒栗子的大姨听见面前这个板板正正的矜贵男人,这么夸赞自己的栗子,高兴的咧大了嘴角,“过奖了过奖了,这就是普通的小吃。” 络枫却又问她多买了两包,“带回去给爷爷尝尝。” 苏篱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嘴角,也笑了,她知道大哥的世界里缺少的就是这种烟火气。 距离两个老人理完发还要一会,两人边走边吃,路过一个热闹非凡的游戏厅,里面传出各种电子音效和孩子们的欢笑声。 络枫看着游戏厅里闪烁的灯光和兴奋的人群,眼中流露出难得的好奇。 “想进去看看?”苏篱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络枫稍作犹豫,他的人生履历里确实没有“游戏厅”这一项,但他不小了,这种青少年的娱乐项目不太适合他。 “算了,我进去太奇怪了。”他最终拒绝。 “但我挺想玩的。”苏篱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再向哥哥撒娇,“大哥陪我吗?” 络枫抵挡不住她软乎乎的撒娇,瞬间点头,“好,我们去玩。” 一进入游戏厅,青少年们的喧嚣和活力扑面而来。 络枫有些不适应地蹙了蹙眉,没想到里面竟然这么吵闹,不过苏篱已经换好游戏币,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尝试各种项目。 她其实也没怎么玩过这些,唯一有的话,还要追溯到徐晴没回苏家前,她被几个哥哥带去玩过几回。 不过现在这些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他们来到了抓娃娃机前。 络枫看着里面毛茸茸的玩偶,觉得这实在有些“幼稚”不符合他的人设,但在苏篱的一句“可爱,想要”怂恿下,他投下了币,人生第一次操控摇杆,可惜爪子软绵绵地落下,一无所获。 他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依旧失败。 很快,络枫抓住了问题点,皱眉道:“这爪子被人为调松过,这种游戏就是一个概率问题。” 苏篱也不意外,“商家就是靠这种手段赚钱的吧。” 两人花费了近五十个币,才拿到一只松树玩偶。 虽然知道就是个概率问题,他们是保底得到了这只玩偶,但络枫将玩偶递给苏篱时,两人都是高兴的。 接着,他们又玩了几局投篮机。 一开始络枫还保持着优雅的姿势,但屡投不中后,他索性解开西装扣子,挽起衬衫袖子,专注地瞄准、投掷。 汗水从他额角渗出,当连续投中引发机器欢呼时,他竟忍不住低呼一声,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苏篱看着向来紧绷着神色努力工作的大哥,如今可以这样轻松愉悦片刻,唇角也扬了起来。 就在他们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回去接两位老人时,旁边一阵骚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几个穿着名牌运动服、约摸十来岁的男孩,正围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棉袄的小男孩。 为首的胖男孩手里攥着一个崭新的机器人组装玩具,得意地晃着:“穷鬼还想玩这个?这是我刚买的限量版!你摸脏了赔得起吗?” 被围住的男孩紧紧咬着发白的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声辩解:“我没碰你的,是我自己抓到的…” 他手里紧紧攥着几个游戏币,指节发白。 “你的?笑死人了!就你妈那点工资,能给你买游戏币?你就是偷了我的!小偷!”胖男孩嘲讽笑着,周围的同伴跟他一起笑话那个男孩。 男孩不予理睬,只想试图去拿回属于自己的玩具,但没想到胖男孩用力推了他一把。 “滚开!”小男孩踉跄着后退,撞在游戏机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周围都投来了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他终于委屈的出声,“我不是小偷!” “你就是!你就是!”胖男孩说着还要上手。 “住手!”一个穿着朴素、面容焦急的妇女冲了过来,一把将小男孩护在身后,对着胖男孩气道:“你怎么能打人呢!” “妈!他抢我玩具!还说我是穷鬼!”小男孩见到母亲,委屈地哭了出来。 “谁抢你的玩具了!?是你偷了我的!”胖子男孩立刻狡辩,眼里全是理直气壮。 妇女看着儿子通红的手臂和眼泪,又急又气,下意识地伸手想推开那个胖男孩:“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坏,你不是第一次欺负我的孩子了...” 她手刚碰到胖男孩的胳膊,男孩就叫了起来,“妈妈!有大人要打我!” 很快,不远处尖锐的女声就响了起来:“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你敢动我儿子?!” 一个浑身名牌、珠光宝气的女人快步冲过来,一把将满脸委屈的胖男孩搂进怀里,扫视着眼前母子那平庸淳朴的装扮,知道对方一定是个穷人,于是毫不客气地说:“你哪个贫民窟出来的?竟敢推我儿子!你知道我儿子多金贵吗?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第531章 总有不长眼的撞上枪口 “是你儿子先抢我儿子的玩具,还推人!”妇女据理力争,脸因激动而涨红。 胖男孩立刻叫道:“玩具是我用游戏币换来的!是他偷!” 自己撒谎还不够,他还给其他小伙伴使眼色,这些孩子立刻作证,急的男孩大声辩解:“我真的没有偷!我只是运气好花游戏币玩了一次大转盘就中了最大的奖品!是他抢我的!” 朴素的女人握着儿子的肩头,硬气道:“我要你的孩子给我的孩子道歉!” “抢玩具?笑话!我儿子会稀罕你们那破烂玩意儿?我看你就是想讹钱!”贵妇鄙夷地打量着对方廉价的穿着,从名牌手包里掏出一叠钞票,狠狠甩在妇女脸上,“拿着钱赶紧滚!然后给我儿子道歉!不然我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伴随着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妇女的脸瞬间惨白,羞辱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她护着儿子,倔强地站着,不肯低头。 站在一旁的络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紧锁。 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但如此赤裸裸的仗势欺人,依旧让他感到极度不适。 他走上前,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位女士,有话好好说。是你儿子有错在先,抢东西、推人,该道歉的是他。” 贵妇上下打量着络枫,见他气质不凡,衣着考究,语气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依旧盛气凌人:“你谁啊?多管闲事!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他是络氏集团的高管!识相的就赶紧走开!” “络氏集团?”络枫重复了一句,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怕了吧?”贵妇见他沉默,得意起来,更加口无遮拦,“我老公在络氏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年收入几百万!跟他们这些底层人不是一个世界的!我看你也穿的板正不像是个穷的,你怎么能帮这些习惯小偷小摸的穷鬼说话呢?” 眼看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贵妇又说:“更何况,我们对待儿子都是富养,要什么不给他?他怎么可能会去抢别人的玩具。” “我没有!”男孩依然高声大喊,还聪明的用手指向了监控,“游戏厅里有监控的,可以查监控!” 一听要查监控,几个盛气凌人的孩子脸上就出现了一丝恐慌。 为首的小胖子更是直接大哭起来,“妈妈!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哭了,贵妇也是心疼的不行,指着男孩妈妈的鼻子说:“赶紧让这穷鬼给我儿子道歉,然后滚蛋!不然,以后你的儿子也别在学校读书了!我分分钟让你儿子无学可上!” 最后这句话真的是触动到了一个母亲最害怕的事,家里穷没人脉是事实,虽然自己也很想给儿子讨回公道,可她不能为了面子和自尊让儿子失去上学的机会。 那母亲忍受着屈辱,最终决定按着男孩的后背弯腰给对方道歉,在她弯腰的刹那间,苏篱拦住了她,微笑说:“不知道这位有钱人,你的丈夫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 贵妇皱眉看她,“你干嘛打听这个?” 苏篱笑说:“我哥哥穿成这样,正好是打算参加络氏的面试,看看你这能不能搭桥牵线?” 贵妇虽然常年当家庭主妇,却能看出络枫的西装是上好的料子,于是她卖了个人情,“巧了,我丈夫就是络氏驻扎在京城分公司担任hr的人事总监。” “哦——” 苏篱回头看向大哥,“大哥,人事现在什么人都招了啊。” 第532章 眼盲心瞎的丈夫 络枫拿起手机,盯着贵妇骄傲的脸庞,拨通了林烨电话,“林助,把京城分公司的人事总监换了吧。” 林烨:“理由是?” 络枫:“让他自己去问问他太太吧。” 络枫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那头的林烨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应道:“明白,我马上处理。” 那贵妇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这男人打电话的语气和气势,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嗤笑一声:“故意套我话?呵,你们这对兄妹装什么大尾巴狼呢?打个电话就想吓唬谁?我老公在络氏干了十几年,是你说换就能换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窃窃私语,有人觉得络枫是在虚张声势,可有人凭借着发达的网络新闻,已经认出了这位显赫人物。 事情变得令人期待了。 没过两分钟,贵妇包里的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她不耐烦地拿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的正是她丈夫的名字,在对上苏篱不达眼底的笑意,她的内心莫名的不安。 她刚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她丈夫气急败坏、近乎崩溃的咆哮声,声音大得连旁边的人都隐约能听见: “灵玉你这个蠢货!你今天不是带儿子去游戏城了么!怎么回事!?你在外面惹了谁?!我刚接到总部林特助的电话,我因为你的缘故被络总直接开除了!立刻滚蛋!十几年啊!全完了!” 灵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我是在游戏城,可我只是帮儿子从骗子手里拿回属于他的玩具,我是遇到了一对兄妹,可他们怎么会是...” 大名鼎鼎的首富家族,怎么会来他们这种儿童游戏城!? “你在那等着,我现在刚好在这附近做调研,我马上过来。”男人立刻挂了电话飞驰而来。 此刻的贵妇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神色冷峻的络枫,嘴唇哆嗦着,先前的跋扈与彪悍全部消失,变得唯唯诺诺,眼神躲闪。 那个胖男孩看到妈妈突然变成这样,吓得也忘了哭,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一想到面前的男人真的是自己老公的上司,女人当即决定挽回一下,她改了口,“这样吧,这件事我们就不计较了,我也不要他们的道歉了,我让我的儿子道歉吧,这件事就过去了,您看这事行么?” “什么叫你不计较?”苏篱轻笑一声,“事情的是非曲直还没弄清楚,怎么就轮到你来决定计不计较了?” 见这件事真的闹大了,怕游戏厅因此受到影响,游戏厅的老板感觉不对后就立刻在后台调取到了事发的监控,也清晰的拍到了全部过程。 这时候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有些凌乱的中年男人就气喘吁吁地冲进了游戏厅。 他一眼就看到了妻子和站在她面前面色冷峻的络枫。 “络总!络总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男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他面前,九十度鞠躬,声音带着哭腔,“但我妻子这人就是心直口快没什么脑子,她其实没什么坏心的,这其中肯定有些误会在,络总绝对不能因为我妻子的一时冒失就开除我!您一定要将事情查明啊。” 第533章 络氏不需要这样的人,开除! 络枫冷讽道:“怎么查呢?你的妻子貌似不是很希望我查明真相,还人家母子一个公道。” “不用查了。”女人带着心虚插话道:“我委屈自己道歉,这事就过去了,就当是我们的儿子诬陷了别人。” 苏篱将她的一切神态都看在眼里,这态度,绝对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手脚不干净的。 她说:“倒也不用这么委屈,如果是我和大哥的错,你丈夫的职位不会被撤销,我还要给你赔礼。” “赔礼就不必了,只要我还能在贵公司继续工作就好了。”男人自以为聪明的接了一句。 游戏厅的老板此刻将监控视频转移到手机上,拿给了他们看,“视频我刚刚拷贝下来了,就是你的儿子故意抢了别人家孩子的玩具占为己有,而你的妻子不搞清楚事实无条件包庇,你们给人家道歉不用委屈,是应该的。” 视频画面清晰地记录了一切。 穿着朴素的男孩紧张又期待地在大转盘前投下游戏币,指针稳稳停在最大的奖品格,他欢呼着从打开的玻璃门里拿过限量版机器人玩具。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以胖男孩为首的几个孩子围了上来,污蔑、抢夺,并率先动手推搡。 而后贵妇灵玉冲入画面,不分青红皂白的辱骂、砸钱,嚣张跋扈的言行被记录得一清二楚。 铁证如山! 刚才还试图蒙混过关的灵玉,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边看热闹的人纷纷露出嫌弃的眼神,还有人当众高喊,“络总好样的!你这样愿意为穷人发声的人才配赚钱!” 灵玉身边的丈夫,那位人事总监,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妻子那副蛮横无理、拿钱砸人的丑态,以及儿子那熟练的撒谎和抢夺行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看清楚了吗?”络枫的声音漠然,“这就是你口中‘没什么坏心’、‘心直口快’的妻子,和你那惯偷成型的儿子。” “络总我、我…”男人试图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铁证面前都苍白无力。 他猛地转向妻子,所有的恐惧和绝望化为了滔天的怒火,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都是你这个蠢妇!平时在家里跋扈也就算了!在外面你也敢这样?!竟然纵容儿子撒谎抢东西!你把我们都害死了!” 灵玉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颊,终于彻底崩溃,嚎啕大哭起来,“你都从没管过家里,一切都是我在操心!儿子教不好你没责任!?凭什么都怪我!?” 络枫冷漠地看着这场闹剧,不再给他们任何机会。他对匆匆赶来的商场经理和已经在一旁待命的保镖吩咐道:“后续事宜,按规矩处理。确保这位女士和她儿子得到正式的道歉和合理的赔偿。至于这两位…” 他的目光扫过那对瘫软在地的夫妻,“我不希望再在络氏相关的任何场合看到他们。另外,将这位前总监的行为通报业内,络氏不欢迎这样的人。” “是,络总!”经理和保镖同时应道。 这意味着,不仅仅是开除,而是近乎行业封杀! 男人彻底瘫倒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十几年的职业生涯,彻底完了。 络枫不再理会他们,他转身走到那对一直紧紧相依的母子面前。 小男孩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机器人玩具,大眼睛里还含着泪水,但看向络枫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一丝崇拜。 络枫蹲下身,抓了一把手里的糖炒栗子放到了男孩的裤子口袋里,随后与他平视,语气变得温和:“贫穷不代表可以任人欺凌,富贵也不意味着能够为所欲为。你今天维护自己权益的行为很勇敢,也很正确。” 男孩认真道谢,“谢谢大哥哥和大姐姐。” “糖炒栗子很甜。”络枫拍了下他的脑袋,又对那位饱经风霜却依然坚韧的母亲说:“你把孩子教育的很好。” 那位母亲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轻声道:“谢谢你们保护了我儿子的自尊。” 处理完这一切,络枫和苏篱在众人的目视中,并肩从容地离开了游戏厅。 他们身后,是得到公正后相拥而泣的母子,以及面临事业家庭双重毁灭的前总监夫妇。 那个因为被宠坏了而撒谎成性的胖男孩,则被打肿了屁股,哭的昏天黑地,也没人再哄他了。 第534章 二老出事! 两人在回理发店的路上,收到了保镖的消息。 刘奶奶和郑芳阿姨的发型都弄好了,结果在等待他们回来的间隙里,听到了旁边正有人忽悠老人买保健品,两个老人拦都拦不住,说也要买保健品就跟了上去。 保镖们没办法,只好给两人打了报告。 现在刘奶奶正带着郑芳阿姨大闹人家买保健品的地方。 苏篱和络枫则立即赶往那家位于商场偏僻角落的“健康生活馆”。 人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刘奶奶中气十足的呵斥声和一阵混乱的吵嚷。 推开大门,只见拥挤排队的商铺内,刘刘奶奶挤在最前面,一手举着一罐打开的“特效保健品”粉末,一手叉腰,对着围上来几个面色不善的销售员怒目而视: “这配料里是黄芪粉掺玉米淀粉!维生素片就是最便宜那种压成的!成本不到二十块的东西,你们敢卖八千八?!还吹包治百病?你们这群黑心肝的,专骗老人的养老钱!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郑芳阿姨紧紧跟在刘奶奶身后,脸上没有半点害怕,还学着刘奶奶的样子,气鼓鼓地瞪着那些人,高喊,“骗子!” 两人这一番闹腾,让原本排队买保健品的老人们都犹豫了,还纷纷询问起刘奶奶说的是不是真的。 刘奶奶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我是退休医生!我还能不知道么!” 一个穿着白大褂装医生的男人脸色铁青,然后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交给刘奶奶,“您老可别乱胡说,我们可是有国大药房的官方认证书,确保我们的保健品功能绝对齐全有效,你看看,这都还盖着国大药房的章呢!” “国大药房?” 刘奶奶一听这不是自己宝贝孙女开的药房么!?她立刻拿了所谓的认证书一看,发现是全英文的,她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见她好像犯难的样子,那医生还得意洋洋的说:“看不懂吗?也是,这种权威机构的证书你当然看不懂了,但看不懂可不能乱给我们这些正经卖药的医生扣帽子啊!我们的东西绝对有保障的!” “番茄炒饭和烤肠的最美味制作方法?”刘奶奶拿着那张所谓的“认证书”,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声音响亮,带着浓浓的嘲讽,“这就是你们说的‘国大药房’的权威认证书?还全英文糊弄,我以为我一个老太婆看不懂?我还就看懂了!” 她将那张纸“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叉着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行家的底气和怒火:“我告诉你们!国大药房是我孙女开的!里面所有的认证文件格式、印章,老太婆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你们这张破纸,连造假都造得不专业!拿张食谱来冒充药品认证,你们这帮丧良心的骗子,简直侮辱人的智商!” 那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周围的销售员全都傻眼了,可那医生听见这个穿着朴素的老太婆,张口就是国大药房的主人是她孙女,他听得都要笑了。 “还您孙女儿?您说谎的功夫听起来可比我要厉害的多了,您要说是您远房亲戚我都勉强信了,还您孙女?您看看您这身打扮,像吗?别在这儿胡搅蛮缠了!您要是不买药,就走吧,别耽误其他老人家治病和我们赚钱。” “我不走!今天就站在这里了,这药你是别想卖!”刘奶奶硬气的很,这群老年团体中还有一部分人是上过学的,虽然不多,但几个水果单词还是认识的,他们意识到这是一场骗局后,立刻帮着刘奶奶说话。 结果这下原本要卖出去的药,都被那些老人退了回来。 这群’医生’们眼看事情不对,立刻驱赶他们,你来我往的竟然直接打了起来。 场面一片混乱,派出来保护刘奶奶和郑芳阿姨的几个保镖,都只能勉强护住两个老人。 苏篱赶到现场时一片混乱,放眼望去一下都找不到刘奶奶的身影,而这会警察又没这么快赶到,想到刘奶奶年纪大了,郑芳在精神方面又有问题,担心出事的她立即跟络枫说:“我得将奶奶和郑芳阿姨带出来。” 第535章 不一样的络枫,也是最真实的他 络枫当然要保护妹妹了,不过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荒谬的在商场里,跟一群骗子销售扭打在一起。 要知道他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学的是击剑、马术、高尔夫,何曾经历过这种毫无章法,拉低身份的混战? 但他顾不上了。 他冲入战团,试图拉开一个正揪着一位老人衣领的销售,却被另一个从侧面冲过来的销售撞了个趔趄。 对方显然打红了眼,不管不顾地挥舞着拳头,络枫下意识阻挡,昂贵的定制衬衫袖口“刺啦”一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络枫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抓住对方手腕,一个巧劲将人推开,身边有保镖立刻要上来护他,他立即说:“不用管我,去找小篱和两位老人,保护她们,一根汗毛都不能伤!” 保镖们这才从他身边散开。 络枫虽然没打过这种架,但常年健身和偶尔的格斗训练让他的力量和反应远超常人,只是在这混乱中,他既要保护老人,又要留意苏篱和刘奶奶她们,难免顾此失彼。 一个塑料凳子不知被谁扔了过来,络枫侧身躲过,却撞到了身后的货架,几罐“保健品”噼里啪啦掉下来,粉末撒了他一身。 他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乱了几缕,额角甚至不知在哪里蹭了一道灰痕。 苏篱那边倒是游刃有余,她身手灵活,专挑那些试图伤人的销售下手,几下就放倒了两三个,牢牢护在刘奶奶和郑芳身前,保镖们立即将三人保护住。 “警察!全部住手!” 就在一片鸡飞狗跳之际,警察终于赶到。 嘹亮的警笛和威严的呵斥瞬间镇住了场面,那几个卖假药的‘医生’一看警察来了,东西也不要了就想往门口冲跑出去,结果一个又一个的全部被逮住了,这会只能包头下蹲。 混乱渐渐平息。 警察开始控制现场。 带队的老警官皱着眉扫视着这片狼藉,目光最终落在了络枫身上——没办法,他实在太显眼了。 在一群或惊慌或愤怒的老人和衣着混乱的销售中,这个身材挺拔、气质卓然的年轻男人,即使衬衫被撕破、头发微乱、身上还沾着粉末,也依然难掩其通身的矜贵。 老警官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眯着眼仔细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络、络总?!”老警官的声音都变了调,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看着络枫那破损的衬衫和身上的狼藉,说话都结巴了,“您、是您?您怎么在这?还搞成这个样子?没事吧?受伤没有?” 不怪他震惊,络枫是什么人?京城首富络家的掌舵人,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头版的人物! 他印象里的络总,永远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运筹帷幄的商界精英形象。 眼前这个跟人在保健品店里打架打到衣衫不整的…真是同一个人? 络枫看到警察,松了口气,随即也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狼狈。 他有些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法看的衬衫领口,试图维持住一贯的从容,但微微急促的呼吸和凌乱的发丝却暴露了刚才的激烈。 “我没事。”络枫的声音还算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情况紧急,这些人涉嫌诈骗并对老人动手,我和家人恰好路过。” 王警官这才注意到被苏篱护着的刘奶奶和郑芳,以及周围惊魂未定、纷纷指着销售们控诉的老人。 他立刻从这些七嘴八舌的碎语里明白了大概,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敬佩。 好笑的是居然能看到络大总裁如此“亲民”的一面,敬佩的是对方为了素不相识的老人竟能挺身而出,甚至不惜亲自下场“动手”。 第536章 前车之鉴 “原来是这样!络总真是…见义勇为!”王警官憋着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严肃正经,“您放心,这些人我们一定带回去严肃处理!” 这时,苏篱也扶着刘奶奶走了过来。刘奶奶看着络枫那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想笑,掏出随身带的手帕就想给他擦脸:“哎哟你这孩子,你这真是…奶奶谢谢你啊!不过你这衣服挺贵的吧。” 络枫任由奶奶带着药香味的帕子在脸上擦拭,虽然尴尬,但他却觉得暖心,“奶奶,我没事。衣服不要紧。” 苏篱看着大哥这副强装镇定却难掩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弯起了嘴角,递给他一瓶刚买的矿泉水:“大哥,先喝口水,压压惊。” 络枫接过水,看着妹妹眼中的促狭,再看看周围警察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以及地上那群被铐起来、目瞪口呆看着他的骗子销售,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形象尽毁”。 但他心中并没有太多懊恼,反而有一种自己是活人的鲜活感。 他仰头喝了一口水,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恢复了那份属于络氏总裁的沉稳,对王警官道:“王警官,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只是,他那破损的衬衫和沾着粉末的肩膀,依旧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与他身份格格不入的混战。 这一幕,注定要成为在场许多人,尤其是那位王警官,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了。 晚上回去的路上,几人在车上将买来的糖炒栗子吃完了,两个老人叽叽喳喳的说着卖假药的事,郑芳不懂,但也会接几句话,络枫坐在他们旁边,看着妹妹脸上的浅笑,内心柔软。 苏篱突然转头跟他说:“大哥,今天给你惹麻烦了。” 络枫给她剥了栗子,“我今天过的很开心,虽然鸡飞狗跳的,但难得让我觉得生活是一件很有趣不枯燥的事。” 苏篱的发顶被大哥揉了揉,看着大哥温柔的眼神,她轻声道:“那我们多出来玩?” 络枫温柔:“好啊。” 他被家族和工作捆绑,无法放下担子做些平常人的事,苏篱的到来让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真的很开心跟小篱生活。”络枫认真说。 苏篱心中怔忡,随后笑道:“我也是。” 一旁的刘奶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知道自己半路认来的孙女吃过多少苦,如今有这么疼爱还护着她的家人,她也就放心了。 将二老安置后,苏篱与络枫各自回房前,她喊住了他,“大哥,关于宏星的事,我有想法。” 络枫:“怎么了?” “虽然直接吞并宏星,包括吸纳他们的人才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但舆论毕竟对我们家不好听。”苏篱说:“这一把刀悬在络叔叔的头上,很容易让他不顾一切的报复我们,我担心在事情已成定局后,他与宏星同归于尽。” 络枫微微皱眉,“应该不会。” “这些年来韶雅芝将韶家大部分的资产都投给了宏星,以及自己的服装品牌,现在因为丑闻,‘雅致’这个牌子已经遭到了全国抵制,根本没人买,破产只是时间问题,那他们全家就只靠宏星了。” 苏篱分析道:“我不想爸妈的资产被仇人毁掉,那是他们给我留下的唯一念想了。” 络枫听的心中一疼,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兄妹二人拥抱片刻,他说:“大哥明白了,可你想怎么做?” 苏篱:“我曾经买了苏家的股份,这也是他们能一直苟延残喘活到今天的原因,我要用苏家吞了宏星,至于我曾经的养父母和哥哥们,能给他们一口饭吃,就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 络枫明白妹妹是想靠自己的能力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也没再强求,低声道:“我明白了,我会通知络隶行,依然以学习的名义进入工作如何?” 苏篱:“哥哥所想,正是我所想的。” ... 络家的突然改变主意,为络隶行带来了一丝生机,他的双手拍在桌上,双眼迸出光,“我就说,这络家顶不住舆论压力,还是放弃了直接搞死我们,我这同归于尽的办法也可以先收起来了。” 络隶行看向许久没出门的妻子,“雅芝,赶紧去把书艺的婚事定下来!让她嫁给怀奉的事情还有转机。” 韶雅芝揉着太阳穴,“苏篱要进入宏星工作?你就不觉得这事眼熟么?她惯用的伎俩,雅致就是这么被搞没的!” 第537章 环环相扣 一开始她让苏篱加入甜莓,完全就是觉得她掀不起风浪,却没想到她不懂设计,身边却各个都是能人,硬是扭转了甜莓的局面,还进一步搞臭了‘雅致’,她一辈子的心血都在里面! “络隶行,如果苏篱加入宏星内部,就是为了彻底搞垮我们,这跟络家一开始的吞并结局有什么两样?” 络隶行:“你以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可你不要忘了,宏星产业是她父母的遗产,她会搞垮她父母唯一留给她的东西么?” 韶雅芝反应过来,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 甜莓的公司团建日期定下来了,在临近出发前,苏篱要去宏星公司的部门报道,去看看她想在哪个岗位进行学习。 苏篱难得和施律碰了个面,前两天因为那百亿订单的事,让他忙了好一段时间,今天才空了来找她。 两人带了一些吃的,在络家庄园内的湖上游船。 白色的小船慢悠悠的在湖中心飘荡,看着位置差不多,施律放好船桨坐到苏篱身边,递给她一份用蝴蝶结系的文件。 苏篱看着那根粉色细带,“礼物?” “我看到最近络氏发布的新变动了,想着你打算自己出面搞定宏星。”施律说:“这里面有你需要的。” 苏篱将装着三明治的盒子递给他,“我自己做的金枪鱼三明治和寿司。” 施律拿出三明治让她先咬了一口,自己才吃。 苏篱吃着投喂来的东西,解开蝴蝶系带拿出文件,内容是京城最近几块极具投资和争议的地皮详情,络隶行最近对这几块地的关注度很高。 施律看着湖水下成群游过的锦鲤,洒下一把鱼饵,看着簇拥上来的群鱼,道:“政府打算建立城市新地标,京城鼓楼,中心区域基本已经城建结束,接下来就是外扩,他们打算以鼓楼为中心点,建设新的街区,宏星的主业是地产,络隶行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苏篱看着这份还未曾公开过的地图,“你怎么拿到的?” 施律:“鼓楼的设计请了星环的设计师,至于周边区域,是我大致划出的。” 看着图上一块块被划出来的区域,苏篱手指点了点几个距离地标最近的,说:“所以这两块区域是宏星的争夺目标。” 施律看了一眼,唇角勾了勾,“你也这么认为?确实距离中心区域越近,不过这两块地是一个叫怀奉的商人私有的,是他祖上就留下的地产,这两块地的价值看似不可估量,但实际上,不太实用。” 他的手指伸过来,翻了一页纸,“这下面是岩层,如果做高楼,工期翻倍,且因为地质问题,通地铁也难,交通不便,在实用方面远远不如外围。” 苏篱:“你觉得宏星会要这块地么?” 施律将手中的最后一把鱼饵撒入湖水,看着鱼饵翻腾,眼神诡谲,“会的,韶雅芝背后的‘雅致’已经衰败濒临破产,女儿韶书艺和工厂的负面新闻也间接影响到了宏星的股市,再加上络氏对他的施压,虽然已经临时停止,但股民们可算不准什么时候宏星又被打压了,所以现在的市场情况非常不好,络隶行急需一个具有代表性的‘项目’,来尽可能的挽回自己的颓势。” 苏篱听他分析的很有道理,可她又说:“但你说的这些问题转换成资金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光是这块地的地皮竞价就是天价了,他哪来这么多钱赌?” 说到这,施律拍了拍被鱼饵弄脏的手,看着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怀奉今年刚过60大寿,这个人喜欢美女,尤其钟情年轻的女孩,喜欢跟对方在床上玩些特殊癖好。” 苏篱眉梢一扬,脱口而出:“所以络隶行原本打算让韶书艺嫁给怀奉这个老头?” 施律:“主管此次新城区规划和基建审批的人,是怀奉的堂弟,事情能成,老丈人自然要帮新女婿。” 苏篱思索着:“怀奉很有钱?” “不算多。”施律说:“只是人老了,人脉还在。” 半晌,苏篱感叹,“韶书艺知道自己要嫁给一个老头子,才会勉为其难的接受谈帅,可惜她不是真的爱他。” 施律又开了一罐果茶递给她:“如果她愿意安分守己,她不会做错选择,看在谈帅的面子上,谈岩夫妻会接纳她的真心,可惜她没通过考验,满脑子只有钱和利益。” 苏篱喝了口,想起来说:“卡尔已经回国了,她还在等他?” 第538章 苏篱要靠自己拿下父母遗产 韶书艺回到家后将所有的个人物品都整理好了,说好的三天,她每天都和卡尔保持着线上联系。 可时间快过去一周了,卡尔说他在京城的业务出了点问题,又要延缓几天的时间才能离开。 韶书艺给他发去消息,想让他先给自己买机票,再给自己一个他家的住址,她先过去等他回家。 却依然被卡尔以家里太乱,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为由拒绝了。 韶书艺等的已经有些焦躁了,她很想冲他发火,可一想到自己的人生还握在卡尔的手里,火气也只能压抑下来,变成一句卑微讨好的等待。 韶隶此时突然开门进来说:“爸爸让你晚上打扮一番,有个饭局。” 韶书艺一惊,“我不去,我去干什么? 韶隶站在门口许久,终于忍不住出声道:“今晚我有个朋友要坐私人飞机去巴黎玩,可以带你走,至少出去先避避风头。” “我走什么?”韶书艺自顾自地说:“我就算坐私人飞机出去了,爸妈也会把我抓回来的,更何况我要在家等我男朋友。” 韶隶皱起眉,实在忍不住问:“谈帅不好吗?你为什么不能好好跟他在一起?非要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富豪在一起?万一人家是骗你的呢?” 虽然韶隶没在船上,但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很多事情他都已经从别人口中听到了。 韶书艺一听到谈帅的名字,心中一阵愧疚,却依然理直气壮,“谈帅除了年轻还有优点吗?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真心,难道真心能填饱肚子?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真心!他那样的小孩子脾气怎么跟成熟稳重的富豪卡尔比?” 韶隶都无语了,“姐,不说真心,你既然知道谈帅年纪小,怎么不清楚人都是需要成长才会变得成熟?他才大学毕业他哪里来的成熟?你不想陪他稳重,又想要他家族的钱,哪有这样的好事?你是不是太势利了。” 听见自己的亲弟弟都这样说自己,韶书艺烦躁的站起身,将韶隶推出了自己的房间,“没错,我就是只想当坐享其成当富太太!其他都无所谓!而且他人都死了,还跟我聊他,你想恶心死你姐姐?滚出去别烦我!” 房门重重的拍在韶隶的鼻子前,他愣了老半天。 什么死了? 谁死了? 他昨天晚上都还在酒吧见过谈帅,听他说今天晚上要请父母吃饭。 韶隶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他或许已经是这个家里,遭受过苏篱毒打后,最清醒的一个人了。 ... 苏篱在知道了络隶行接下来的打算后,就去了一趟苏氏公司。 她已经提前通知过他们,股东要来。 当这苏家人穿戴整齐的候在会议室里,见到她时,大家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如今的苏家是用不起国大药房的苏家,大哥苏河下半身已经完全瘫痪,终生坐轮椅挂尿袋,苏白也从医院退出来和父亲一起苟延残喘地维持着苏家。 苏柳因为赌博欠债过多还不上,加上赛车禁赛,虽然免除了牢狱之灾,如今也只能靠着帮人维修改装车子,赚点钱。 一家人没了往日的奢靡,许久未见看起来都十分颓废。 第539章 真的要按苏篱说的得罪宏星么? 苏篱一身黑色大衣,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她做了盘发,戴了一对简约的白色珍珠耳饰,胸口有一钻石胸针,看起来贵气逼人。 她的气场让苏家小公司里的职员都只敢用余光偷偷瞥她,惊叹于这位的变化是透过电视看不出来的惊人。 苏家人看见来人是苏篱,也都惊呆了。 现在的她,完完全全是贵族的模样。 一时间,大家的心里都五味杂陈。 苏白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语气有些激动,“小妹,原来你就是圣手,也是你暗地里入股了我们!你果然还是放不下我们,还念及旧情对吗!?” 苏篱对这家人的期盼和热情毫无反应,只说:“留着你们,只是因为苏家有用。” 苏白脸上的笑容很快淡去,“也是,我们早就和你没关系了。” 苏母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诉说起自己的委屈,“小篱,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妈妈已经深刻的反省过了,妈妈真的过的好苦啊,妈妈的腿好痛好痛,现在都痛的变形了。” “我是来谈生意的,如果再和我扯这些跟生意无关的事。”苏篱语气顿了顿,目光扫过去,无情道:“我会直接撤资,另寻别家。” 要知道,苏家没有她之前匿名投的那点钱,这家人如今连房子都没得住。 大家都见识过苏篱的不念旧情,苏母当即就憋住了哭声,目光幽怨又畏惧的盯着她看。 苏父也低声下气地问她:“你要我们做什么?” 苏篱在主位上坐下:“首先,我作为苏氏最大股东,我希望我们之间只有上下级关系,其次,我所安排的任务务必保证要做到,如果不想做,我会随时撤资放弃苏家最后这点家底。” 彻底划清界限这事,她做的很好,苏家人也不得不接受。 苏白低声道:“我明白了,你想用我们做什么?” 苏篱将一份文件推到站在桌前的苏白面前,“这是一份针对‘鼓楼新地标’周边地块的竞标方案,苏家的目标,是A7和A8地块。” 她手指点着的正是之前施律提到过的,怀奉名下那两块有硬伤的“黄金地皮”。 苏家几人凑过来一看,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苏父首先开口:“这两块地起拍价就是天价!我们苏家现在这点家底,怎么跟其他企业争?这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我没让你们真的争到手。”苏篱语气平淡,“我要你们做的只是在竞拍会上,不惜一切代价,把价格给我抬上去。” 她微微前倾身体,强大的气场压迫着在场的每一个苏家人:“我会提供足够的资金保证金,确保苏家有资格坐在那个竞拍场上,苏家的任务就是让络隶行相信, 我在跟他死磕这两块地,让他产生必须拿下的紧迫感,最终,用远超合理预算的价格,吞下这两块看似美味、实则硌牙的蛋糕。” 苏白看着她:“如果宏星不上钩,这块地就是我们的,结果好像也不会太差,只要妹、苏总你能确保资金充足,能拿下这两块地。” 苏白显然也想到了新地标周围的地皮,除了能让宏星重整旗鼓,也能让苏家再度回到上流社会。 苏篱却戳破了他的幻想,“你不用打这块地的主意,他会上钩的。” “我明白了。”苏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思,代表苏家接下了这个任务,“我们会按照你的计划行事。” 苏篱微微颔首,站起身,整理了下大衣领口,又说:“老实按照我说的做,苏家会分到一块肉吃,如果你们打算出卖我...” 苏篱停顿了一下,淡淡一笑,“也没关系,我有很多办法让你们流落街头。” 她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苏家人的内心一阵胆寒,仿佛在他们面前说话的是一只露出獠牙的猎豹。 苏母没这个自觉,还叫住打算离开的她,“女儿!哦不,苏总,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一起吃个便饭再走也来得及吧?” 苏篱看向她,“吃饭?” 苏父也沉声附和道:“是啊,时间也不早了,一起去君瑞那边吃个便饭怎么样?有些详细的问题,我也想再问问苏总。” 苏篱看着他们半晌,在苏家人以为没戏的时候,答应了下来,“好,晚点见。” 等她走了,一家人围在桌前看着桌面上的文件面面相觑,一直没开口的苏河道:“真的要按照苏篱说的做吗?我们岂不是会直接得罪宏星。” 第540章 韶书艺将嫁给六十岁老头 “据说宏星本来就是她父母留给她的遗产,她想要拿回去是应该的,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不光是‘圣手’还是首富千金,以及跟那位施氏家族的掌权人有关系,无论哪一条拎出来我们都得罪不起。” 苏白低声说:“更何况,我们错的够多了,苏篱何时错过?她一次次用行动证明了她的话都是对的。” 一家子沉默。 苏母咬了咬唇,“我想要她回来继续当我的女儿。” 苏河沉默半晌,“我也是。” 君瑞餐厅。 络隶行私人宴请怀奉,只带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韶书艺被强行带到餐厅门口,说什么都不肯进去,韶雅芝只能黑着脸拽她,“我告诉你,这事事关我们家族兴荣,我给了你那么多抓住富豪的机会你都不中用,这一次我不会再由着你,让你做主了。” 韶书艺拼命挣扎,试图解释:“妈!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已经跟卡尔私定终身了!他马上就会来接我的!他是全球顶级的整形医生,他的资产可不是一个老头能比的!” “你已经说了很多天了!人呢?你现在还学会骗人了?”韶雅芝压根就不相信韶书艺的话,两人拉拉扯扯之际,苏篱的车在门口停了下来。 她是来吃饭的,却被眼尖的韶书艺给叫住了,“苏篱苏篱!你快帮我说话!在船上你也看见了不是吗?卡尔,那个顶级富豪确认跟我恋爱的事!算我求你,你帮我做个见证!” 苏篱懒得理她,自顾自的要走,韶书艺又抓住了她的大衣衣角说:“苏篱!只要你帮我解释一下,之后我出国当富太太,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你家破产我都会帮你...” 听见她这句话,苏篱忍不住气笑了,她停下脚步看向韶书艺,“你果然从内到外都烂掉了。” 韶书艺微愣,随后不满,“苏篱!你现在风光瞧不起我,说不定以后还有求我的时候!做人别把事情做绝!” 苏篱身后的保镖直接甩开她的手,高大威猛的保镖护着高贵的女孩走了进去。 韶雅芝在外面被十几双眼睛盯着,其中还有曾经的富太太朋友,她快丢脸死了,恶狠狠的低声警告:“你想丢脸到什么时候?别逼我当众扇你!” 没办法,韶书艺硬是被拖到了包厢里。 一进去,她就看见主位上长出了老年斑的老头,正色眯眯的盯着自己,顿时快要呕出来了。 在父母的胁迫下,韶书艺不得不在他身边坐下,脸上连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 另一边,君瑞的员工见苏篱来吃饭,就通知了正好在办公室里的谈岩一家,一家人正在商量将君瑞餐厅转给谈帅经营锻炼。 谈岩说:“这次的事,多亏了施先生和苏小姐的出谋划策,不然你到现在还被那韶书艺耍的团团转,你该去谢谢人家。” 谈夫人也说:“我相信你也真的成长了,这家空中餐厅就作为锻炼你的第一块试炼石吧。” 有过韶书艺的打击,谈帅一夜之间就变得沉稳了许多,眼里也没了往日的桀骜不驯,他点点头说:“我等会下去跟苏篱姐打个招呼,再跟她赔个不是,之前是我对她有偏见了。” 谈岩欣慰极了,“我这腿,也是靠苏小姐那一套神医功夫才治好的,说再多的感谢都无法表达我的心情。” 谈帅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父亲已经不需要拐杖就能轻松走路了,而自己之前为了一个女人,从未考虑过已经年迈的父母身体和心情,也没考虑过这么大的家业以后要怎么办。 谈帅眼眶微红,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 包厢里,络隶行终于谈到了让韶书艺嫁给怀奉的事。 男人搓了搓手掌,说:“怀先生正直壮年,我一直都觉得我的女儿和您这样的人物最配了,您意下如何?” 怀奉虽风流成性,却还没碰过像韶书艺这样,从小顶着“络大小姐”光环、出了名清冷孤高的类型。 即便她如今声名狼藉,那份美貌与气韵仍在,他自然不亏。 他目光黏在韶书艺身上,故作叹息:“我觉得挺好。我妻子走了多年,一直孤单,若能有个知心人相伴,是我的福气。” “当然也是小女的福气。”络隶行顺势接话,终于点明意图,“要是我们两家在生意上也能结合,那真是双喜临门了。” 怀奉心知肚明这场“嫁女”不单纯,直接挑破:“你说的是鼓楼地标A7A8那两块地?” 第541章 惊人真相,人生定局 络隶行苦笑:“不瞒您说,现在首富络家翻脸不认人,宏星在市场上寸步难行,我那侄女不知何故一直记恨我,还在不断向我施压……我也是为了活下去。” 怀奉挑眉:“略有耳闻。但那两块地,我就算给你透底,你也未必吃得下——星环国际的人昨天已经来调研了。” “星环?!”络隶行脸色骤变,“他们也盯上鼓楼地标?” “没错。”怀奉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 络隶行顿时面如土色,这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一旁的韶雅芝忽然插话:“我听说星环总部有人和施氏家族的施律很熟,他们是要让施家出面竞标吗?” 怀奉摇头:“施律?这次竞标名单里没有施家。” 络隶行:“那是星环亲自来竞标?那哪还有我们生存的份。” 怀奉:“人家是环球总公司,但在京城没有分公司,意味着哪怕他们真的参与竞标成功,也需要分包商来做,这块地到时候还是要给到我们自己人。” 这么一点,络隶行就明白了。 只要施家不参与,怀奉就能从中做文章,最后让项目落到他的头上。 所以,若是宏星能借星环之手拿下这两块地,低迷的股市就有救了,哪怕工程难做一点,回本时间长一些,有怀奉在,这老头一把年纪,资产不少,让他背后助力,不成问题。 络隶行给他倒酒,“当初施律深受负面新闻影响,还间接连累到家族股市,却因为与星环有些交情,瞬间就扭转了局面,如果我们拿不到那两块地,能给星环做事也是好的,不管怎么选,宏星都有救了。” 怀奉喝了口酒,没搭话。 络隶行又道:“当然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愿意把女儿嫁给怀先生,您就得配这么好的姑娘。” 韶雅芝也是说:“我们女儿至今都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虽然有些针对她的新闻,但有些事实,您要自己亲自与她相处了才知道。” 怀奉这才哈哈大笑,“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 “我不跟这个老头结婚!”一直沉默的韶书艺爆发了,她尖叫着起身将手边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我说过了,卡尔会来接我的!他比这个老头年轻多金有地位!我绝对不会结婚的!” 一口一个老头,怀奉的脸黑了,重重放下酒杯,“看来韶小姐还瞧不上我这把老骨头了。” 络隶行立马赔罪,眼看韶书艺冲出包厢,立刻示意韶雅芝去追。 韶书艺一打开门冲出走廊,跑了没两步,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 那道声音在临死前质问她的时候,让她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韶书艺的脚步拐弯,顺着声源走到了一处挑出去的高空露台前,隔着玻璃,她看着化成灰她都认识的男人,西装领带,穿着成熟的模样,低头,神色认真的跟苏篱说着什么。 谈帅刚跟苏篱道歉,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话都还没说完,露台的玻璃门重重打开,“哐当”一声发出响动。 两人齐齐转头望去。 韶书艺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谈、谈帅?”她声音发颤,仿佛见鬼一般,“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第542章 韶书艺下跪求原谅 “确实差点就死了。”谈帅走近几步,垂眼俯视她,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托你的福,我还能有重来一次选择人生的机会。” 韶书艺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语无伦次地喊道:“明明我们被绑架,绑匪说要撕票,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怎么可能会活着!?” “那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假的。”谈帅见她似乎很想自己死了的样子,冷笑,“是我父母联合我的朋友为你设的考验。如果你是真心爱我,而不是为了贪图名利,当时就会放弃卡尔选择救我,他们原本愿意接纳你,扶持你,让我们共同经营家族事业——可惜,你选错了。” 想起当时发生的事,谈帅就想笑,“你在听了船上那些假消息后,毫不犹豫的就抛弃我,和卡尔眉来眼去了,你从头到尾都不爱我,只是喜欢我的钱,想利用我而已,所以在绑匪撕票的选择中如此干脆。” “不、不是这样。”韶书艺踉跄的站起来,她一下子还是不能相信这是事实,她面色煞白的掏出手机给卡尔打电话,却发现卡尔的电话号码在今天被注销了。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播报直接劈碎了韶书艺的理智。 “卡尔!卡尔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了!”韶书艺一遍又一遍的给卡尔打电话发消息,却发现他的所有社交账号全部注销了,他彻底消失了。 巨大的黑暗仿佛一瞬间将她吞噬。 她愣在原地,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篱静静看着这一切,以及匆匆追来的韶雅芝,轻声开口: “卡尔确实是整形医生,有地位也有钱。但他身边缺美女吗?打造过无数顶级美人的他,什么手段没见过?你玩的这些,都是其他女孩子在他面前玩剩下的。” “韶书艺,你是不是太天真了?还是太急着跳出这个圈子,连最基本的判断都丢了?”苏篱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当了这么多年的首富千金,只要你愿意冷静下来想一想,就会明白这是个最简单的陷阱。可惜,你被金钱和权力冲昏了头,蒙住了眼,义无反顾跳了下去。” 自以为是谈家不想把谈帅死的事情闹大,还给自己减轻了麻烦的韶书艺,此刻才恍然大悟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没有什么命定的富豪,没有从天而降的拯救,更没有她自以为唾手可得的更风光无限的未来。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为她精心编织的陷阱。 而她像个最愚蠢的小丑,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还自以为走上了康庄大道。 巨大的悔恨、被愚弄的愤怒,以及彻底失去一切的恐惧,如同冰水混合着火焰,瞬间将她淹没。 没有卡尔,没有富豪,那就意味着,她努力想要改变人生结局,却硬是拗不过命运的可笑安排,要嫁给怀奉那个长出老年斑的老头! 她双腿一软,几乎站不稳,视线死死锁在谈帅那张冷漠而英俊的脸上。 君瑞餐厅的保安此时听见这边的吵闹赶了过来,对着谈帅毕恭毕敬,“老板,需要我们处理吗?” “老板?”韶书艺惊声问。 谈帅:“托你的福,让我提前成长,我父母决定将君瑞餐厅交给我经营了。” 本以为失去一切变成穷光蛋的谈帅,却得到了家族的经营权,韶书艺不知道有多后悔了。 “我、我不知道,阿帅,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声音骤然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眼泪瞬间决堤,模糊了视线,“如果我知道那是考验,我怎么会不选你?我爱你啊!我当时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她试图上前,脚步踉跄,伸出手想要抓住谈帅,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谈帅双手环胸做出抗拒姿态,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满眼厌恶,“我已经看清你了,这么多年对你的爱恋,全当我之前瞎了眼。” 韶书艺崩溃,“是我错了!是我被猪油蒙了心,被那些花言巧语骗了!谈帅,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一定……” 第543章 施律来接她了 “书艺!” 一声厉喝打断了她卑微的乞求。 韶雅芝疾步冲上前,一把死死攥住韶书艺的手臂,力道大得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她的脸色同样难看,但更多的是一种功亏一篑的焦躁和愤怒。 她看得分明,谈帅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嘲讽。 再让韶书艺在这里丢人现眼,不仅会影响怀奉那边的婚事,还会让她们沦为更大的笑柄! “别说了!看看周围什么情况?还不够丢人吗?跟我回去!” 韶雅芝压低声音,语气强硬,几乎是拖着韶书艺就要离开。 “不!我不走!你放开我!谈帅,谈帅你听我说,你救救我,别让我嫁给怀奉!你救救我!” 谈帅只是冷眼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随后,韶书艺又转而向苏篱下跪,“苏篱!苏篱我求你,我求你!帮帮我!苏篱!我是你堂妹啊!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跟你争,也绝对不会再陷害你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苏篱!” 韶书艺拼命挣扎,哭得撕心裂肺,妆容被泪水糊成一团,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狼狈。 可她的哭诉和忏悔,再也无法传入那个曾将她捧在手心的男人心中,苏篱也只把一切置身事外,就拿韶书艺曾经不止一次想杀了她,她就不会有任何的心软。 韶书艺的未来已成定局,她跪着被韶雅芝带人拖走。 过后,谈帅才问苏篱:“怀奉是谁?” 苏篱解释:“年过六十的富豪,早年他是出了名的大商人,手握几十块地皮。” 谈帅常年在外上学,还真不知道这事,他怔忡了片刻,只说了一句,“那她嫁过去,也算圆梦了。” 苏篱笑笑,只怕不然,按照施律给她的文件来看,怀奉这人从年轻起就有特殊性癖,且生活奢侈,也曾创业过,但他不是经商的料子,一辈子都在吃地皮的老本,事到如今内里空虚,不见得有多少钱,只是多年来攒下的人脉还在,大家也都愿意卖个面子给他。 韶雅芝将哭泣的韶书艺直接压到了车上,让司机将她送回家锁进卧室。 韶书艺拼命敲着车窗向母亲求饶,却只得到韶雅芝冷血的批判,“果然络氏的纯血和旁支血脉就是有差别,你跟苏篱比起来真是差远了,在家等着出嫁吧,整个京城除了怀先生,没人会要你。” 韶书艺嘶吼,“不!” 等韶雅芝返回包厢,眼角余光看见了一敞开的包厢门内,苏篱正坐在苏家人之间,两人的视线碰撞,韶雅芝匆匆收眼。 一回包厢,她就先和怀奉保证了韶书艺一定会嫁给他,美名其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时候结婚,全看他。 怀奉的心情被哄好了,也答应在鼓楼地皮上会助力他们。 散场后,韶雅芝跟络隶行说了自己看见的情况,她低声道:“苏篱跟苏家早就断绝关系了,如今又联系,她是不是也在打这两块地的主意,想截胡?” 络隶行一听,觉得很有可能,“她明天来公司,吩咐下面的人防着她一点,再把欢迎阵仗搞大一些,每天只要苏篱来,全公司上下管理层必须去门口迎接。” 韶雅芝了然,“你是想挑起这些管理层的不满。” 络隶行狠厉道:“她想要回宏星,绝不可能,除非跟我鱼死网破,我死都不会把宏星给她的。” ... 从君瑞餐厅出来,天色已晚。 苏白觉得晚上吃饭的氛围还不错,苏篱偶尔也能搭两句话,于是他自告奋勇,“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苏篱拒绝:“我有车。” 一行人走到门口,却不见苏篱的车来。 苏白敏锐察觉到她皱了皱眉,“是不是司机还没到?如果没到,不如我先送你。” 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已经靠着路边停了许久,此刻重新起步掉头停到了路边。 苏篱一眼认出了车牌,目光微动,“有人来接我了,先走了。” 苏白也透过车玻璃隐约看清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不敢再上前半步,只说了一句,“慢走。” 苏篱上车系上安全带,转头问:“你让我的司机提前下班了?” “最近清闲,带你去鼓楼一趟?”施律偏头对她说:“不少人都提前去踩过点了,我们也去踩踩点,顺便约会一番?” 苏篱唇角勾了勾,“你是想我了吗?” 施律跟着笑,嗓音低沉性感,“被你发现了。” 苏篱也确实想看看鼓楼附近两块黄金地的真面目。 夜色下的鼓楼地块显得格外空旷荒凉,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勾勒出它大致的轮廓。 施律将车停在路边,与苏篱一同下车,借着月光和远处零星的路灯光芒走上这片荒地。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及膝的荒草,发出沙沙声响,偶尔几声乌鸦的啼叫更添了几分萧瑟。 “就是这两块地,A7和A8,”施律目视大片空旷的土地,语气沉稳,“怀奉攥在手里多年,一直待价而沽。现在借着鼓楼地标,时机已经成熟。” 第544章 你说得对,是父母在天上帮助我 苏篱缓步向前,高跟鞋踩在松软不平的泥土地上,环顾四周,“鼓楼是古代遗址,是翻新修建,不是推倒重做吧。” 施律:“嗯,推倒重做就失去了它的意义,而且地质勘探的人已经提前来踩过点了,除了一些复杂的岩石地质难以施工外,部分土地好像过于松软了,有一定的难度,但对宏星来说都不是问题,想必络隶行已经和怀奉商量好了对策。” “这片区域虽然经过多年修整,但格局,符合‘藏风聚气’的说法。”苏篱若有所思地开口,“在古时候,这两块地绝对是风水上佳之地。”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向前走。 施律跟在她身侧,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我不懂什么是藏风聚气?” “通俗来说就是风水宝地,古时候的人最喜欢这种四面山水环抱的地方,宜居或者作为墓地而用。” 忽然,苏篱的高跟鞋在一处凹陷处崴了一下,施律及时扶了她一把,“小心。” 苏篱扶着他的胳膊站稳后低头瞥了一眼,她微微眯眼好像发现了什么,没立刻走开,反而蹲了下来打开了手机灯,用手轻轻拨开表面的浮土和杂草。 “怎么了?发现了什么?”施律也俯身问道。 苏篱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些坚硬的碎块,这就是刚刚让她差点崴脚的元凶。 她捡起几块,就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目露思考,这不像普通的石头,而是青砖碎块,虽然残破,但能看出其烧制工艺古朴。 “这是…”苏篱的眉头蹙得更紧。 她继续在周围探寻,很快又发现了几片有不同程度风化的陶片,部分上面还残留着模糊的纹饰。 施律也发现了上面有纹路,道:“之前这里开过一个瓷器厂,烧窑的,可能是曾经的碎片。” “这不像是近代的东西。”苏篱说:“我之前经常买藏品,所以对古物有些研究,这几块是老物件,大概是厂被推翻后从地下被带出来的。” 苏篱的手机灯往远处照去,敏锐注意到这片区域的植被生长情况与旁边有所不同,有些地方的草长得特别稀疏,甚至露出颜色异常,类似夯土层的断面。 苏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见她如此,施律也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沉声问:“你是觉得这下面有古墓?” 不出意外,苏篱点了点头,她指向脚下这片区域,以及延伸向A8地块的方向,对他认真说:“这瓷器很大可能是陪葬品,就算不是,这下面也一定有其他勘探院没勘出来的古迹,不过因为曾经这里是瓷器厂,加上勘探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自然不会往这方面想。” 施律接话:“他们遗漏了,所以现在抛出来竞标的这两块地,都没有标注地下有墓穴。” 施律与苏篱面面相觑,一但发现古迹意味着什么? A7A8这两块地将失去它原本的价值,宏星耗尽全部心力投资的项目,将会全部打水漂,赔的血本无归。 古迹一类的文物,都会被政府单位保护起来,自然无法再在这块地皮上建造任何建筑物,也就是去了它的价值。 苏篱说:“这种情况在挖地铁的时候倒常见。” 她嘲讽,“络隶行还真是要倒了大霉了,真要这两块地,那就是赔了女儿和资金,老天都在帮我。” 施律扯了扯唇角,“不如说,是你父母在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话音落下,周围安静,夜风扬起苏篱的几缕发丝,她沉默了片刻,轻轻笑了。 “你说的对,是他们一直在天上看着我,帮助我。” 第545章 苏篱有连环计 苏篱进入宏星总部时,早早就有人在门口接应,排场搞得很大。 一大帮穿着西服的工作人员匆匆从自己的工位上赶来,楼梯上全是皮鞋与高跟鞋的踢踏声,一群人在门口两边一字排开,恭敬的弯腰对着苏篱行礼。 “大小姐,早上好。” 这夸张的排场让苏篱的脚步停顿,瞥了一眼走上前来的男人,对方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络小姐,我是今天负责接待您的纪峰,您叫我小峰就好。” “不用搞这么大阵仗。”苏篱扫了一眼周边毕恭毕敬站着的一群人,说:“我只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影响大家工作时间。” 在场的可没人相信她是来学习的,毕竟前段时间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都知道她其实是来抢公司的。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位小姐有能力,手腕喋血,可近距离看起来,还是过于年轻稚嫩了。 纪峰配合的点点头,“您看您想学习哪方面的,我带您过去了解。” 苏篱话锋一转:“络叔叔今天在做什么?” 纪峰也是实话实说:“针对最近新鼓楼地标,黄金地皮竞争一事,董事会正在开会。” 苏篱顺势接话道:“叔叔是打算争取A7A8那两块地吧,我去旁听。” 纪峰一愣,没想到这事她都知道了,反应过来又立刻赔笑说:“这、这恐怕不好吧,里面都是技术部门与各个高层董事会的集体会议,我不敢贸然带您过去。” 苏篱眨眨眼:“或许我能给点建议?还是你非要拦着我。” 纪峰还真不敢拦她,毕竟这位的背后是络氏整个家族,分分钟就能让络氏再次收购宏星,捏死自己,络隶行都不敢说什么。 等苏篱从会议室的后门进入会议厅,正在说计划的络隶行皱起了眉,中断了会议,“小篱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苏篱在远一些的位置上坐下,悠悠道:“来听听络叔叔的会,多学习一下如何管理公司,不行么?” 络隶行:“这事涉及到机密,小篱你名下又有其他产业,我担心...” 苏篱打断他,说:“难道络叔叔觉得我会向其他公司透露?” “谁知道呢?你跟苏家走的这么近。”络隶行叹了口气,看了周围的高层们,故作委屈地说:“别为难叔叔了。” 见络隶行这样低声下气,旁边的股东们都是他的忠实拥护者,纷纷出声劝苏篱快离开会议室。 苏篱面对络隶行直白的逐客令和股东们或明或暗的指责,没有起身离开,反而微微向后靠向椅背,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络隶行身上。 等全场因为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而渐渐安静,她才开口。 “我希望各位明白,宏星不光是你们的宏星,也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并不想父母给我的唯一念想断送在不该断送的人手里,所以我作为宏星创始人血脉的延续者,必须说一些我的心里话。”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认真,足以让会议室内的所有人听清。 高层之间面面相觑,络隶行被她暗指自己会断送宏星的前程,手都气握成了拳,他早就见识过了她的心机,语气带着警告:“小篱,商业决策不是儿戏,这里面的水很深,不是你凭几句心里话就能掺和的。” 其中一位高层突然说:“不过,络大小姐的话也是情真意切,让她说说也无妨。” 其他高层也没反对,络隶行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向苏篱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苏篱迎着他的目光,又对着所有的高层说:“我得到一些关键信息,鼓楼A7A8地块确实是黄金地段,可本身存在重大隐患,地质环境极为复杂,施工难度极高,回本更是遥遥无期。” 她稍作停顿,又说:“更重要的是宏星的现金流本就不宽裕,将大部分能动用的资金押注在这样一个高风险项目上,一旦出现问题,宏星将面临的是什么?” 她环视几位面露思索的股东,心中很清楚她说的这些话都是这几位心中想过的。 这些人也不是百分百的支持络隶行,毕竟涉及到大笔的资金投资,都关乎在座各位的经济命脉。 苏篱语气更添了几分诚恳:“宏星是我父母的心血,也是在座各位多年奋斗的成果。我苏篱或许年轻,但我绝不会拿父母的遗产和公司的未来去冒险,更不会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将公司推向火坑,我今天反对,不是为了争夺权力,只是想为宏星规避一场万劫不复的危机。” 她这番话,有理有据情真意切,尤其是提到公司现金流和潜在风险,精准地戳中了几位较为谨慎的股东的担忧。 他们交换着眼神,有人微微点头,有人陷入沉思。 络隶行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没想到苏篱不仅敢硬闯会议室,还敢如此直接地否定他的核心决策,甚至动摇了部分支持者的信心。 “够了!”络隶行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苏篱,我已经足够隐忍你的无理取闹了,你一口一个为了公司,但你却在背后联合苏家的小公司,准备秘密与我竞争这两块地黄金地皮,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这时候劝我放弃,实际上是想借着苏家的名义拿下这两块地。” 此话一出,在场的高层们又是脸色一变,变得狐疑起来。 苏篱眼睛微微瞪大,无辜道:“络叔叔,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我只是单纯和我曾经的养父母一起吃饭而已,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旁边有股东也忍不住附和,“不管络大小姐的人品如何,她说的确实也是我们一直在争议不下的点,为了竞争这两块地,如果回本遥遥无期,我们的资金流可能会出现大问题。” 络隶行环视一圈,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但实不相瞒,星环那边也准备插手了,他们都要的地皮,你们觉得会有问题吗?星环从来不出错。” 听到星环,苏篱愣了一下,内心却毫无波澜。 她已经知道这些人的选择了,一点也不意外的正中全套。 第546章 络隶行与苏篱之争 一听到星环,整个宏星的高层都坐不住了,有人说:“星环很少参与进我们这里的业务竞争,如今它突然变得很活跃,不光给了京城一张百亿订单带动全市gdp,还要参与鼓楼的地皮竞争?” 技术层那边的负责人则还是保持质疑的态度,“可是,这两块地的风险也确实如络大小姐所说,还是要酌情考虑啊。” 络隶行说:“你们何时见过星环出过错?” 他一句话,让全场沉默。 确实,星环能做到全球知名,除了什么事都干以外,还有着百发百中的环球商业王称号,只要是它们看中的东西,就没有不赚钱的,哪怕真的有一些偏差,也可以通过后期的运营手段强势扭转局面。 通俗来讲,只要跟着星环走,就一定能分到一点肉吃。 就是这样,大家才都没话讲。 络隶行又对苏篱放缓和了声音说:“小篱啊,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只要苏家不参与竞标,我就认可你是一心为宏星好。” 苏篱微微叹气,“实不相瞒,我上次与苏家吃饭的时候就是在劝他们不要参与A7A8的竞争,他们也想用我的财力拿下这两块地,我当然不同意了。” 络隶行显然不信,见他这般,苏篱也没强求,只是说:“不管如何,宏星后续出了问题,我都会帮忙的。” 她把该说的话说完,起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反正她把为宏星好的形象立住了,在这群高层的心里留了个印象,之后络隶行失败了,就是她笼络人心,趁机入股的时候。 既然络隶行要跟宏星共存亡,死不放手,那她就只能靠手段一点点的吞掉宏星了。 当络隶行手里的权利全被她吸收,他还如何共存亡呢? ... 一周后,鼓楼的地皮竞价会,正式开始。 所有有些资本的大公司,都把眼睛放在了这两块黄金地上,第一轮的验资环节名单在网络上公布。 络隶行第一时间查看了入围名单,在找到苏家的名字后,撇撇嘴,意料之中的不屑,“我就知道我这侄女没安好心,她也是想要这两块地,才想让我放弃。” 他身边的董事之一说:“她在会议上说的情真意切的,我们还真的差点被她骗过了。” 络隶行:“她就是这样,心机深沉丝毫不输她大哥,这次的竞争,我们一定要多防着苏家一点。” 验资环节通过后,所有收到竞标邀请的公司准时抵达会场进行第一轮的地皮竞标。 会场设在市政规划展览中心的顶层会议厅,巨大的弧形桌对应着每一个获得竞标资格的企业席位,每个席位上都配备了专用的加密报价器和实时数据屏幕。 现场安静肃穆,只有低沉的背景音乐和偶尔响起的轻微咳嗽声。 参与竞标的代表们个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低声进行着沟通。 络隶行看见了就在自己旁边不远处,坐着的苏白,他也带了苏家的团队在那讨论,双方互相看了一眼,算是点头打过招呼了。 络隶行身边参与这次报价的技术人员低声说:“A7A8这次没有最高限制报价,首轮报价最高的前三家公司进入第二轮的实时竞价环节,最后确定最终定价,我认为这块地皮最高值只有20亿,不能再多了,每新增一亿,回本周期都将延长10年,对我们来说的代价太大。” 络隶行对此很有信心,只说:“苏篱也不是傻的,绝对不会在首轮就抬高价格,这不利于实时竞价,第一轮的价格大家都会收着点。” 技术人员问:“那您想报多少? 络隶行:“不急。” 他已经把女儿送给了怀奉,就等他的消息了。 技术人员提醒道:“总之我认为,最高报价一定不能超过20亿,风险太大了。” 在首轮报价的最后十秒钟里,络隶行的手机震了震,收到了怀奉的信息。 最后的五秒钟倒计时里,络隶行成为最后一个报价的公司,填完数字后,他的掌心也微微出了一层汗。 首轮报价结束,电子大屏黑了下去,不过一分钟又重新亮起,迅速进行公司的价格排列。 第一名... 第547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一名:宏星企业18亿。 第二名:苏氏地产17.5亿。 第三名:环宇建造17亿。 当最终报价名单出来后,三个公司的竞价都差不多,大部分失去资格的公司都没离开,因为在这两块最贵的地皮之后,还有周边的地皮依然有着竞价环节,大家都可以在这坐到最后结果出的历史性一刻。 大家都在低声讨论,这个突然蹦出来的“环宇建造”是什么来头,京城这么多年可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家资产庞大,可以吃得下上亿地皮的公司。 知晓内情的人认为,这肯定是星环到国内新注册的一家空壳公司,不然谁还有这样的手段。 在众人都讨论的时候,苏篱姗姗来迟了一步,她单独一人在一席位上坐下,目光落在大屏上,看见环宇建造也是挑了下眉。 这是施律为了增加竞标可信度,避免自己孤军奋战而故意安排的空壳公司,目的同样是抬价,并在关键时刻分担苏家的压力,让络隶行更加确信竞争激烈。 看见苏篱的出现,络隶行更是相信了她就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毕竟星环不做亏本生意,若是价格报的太高,他们也肯定会放弃。 第二轮限时竞价,就是在规定的加价时间内,三家公司轮番加价,最终到自己的极限,在时间结束后,报价最高的那家公司将获得两块地皮的最终归属权。 第一轮60秒的限时竞价开始,宏星率先加价,价格增到19亿,苏白则是在倒计时还剩10秒时,才不紧不慢地跟上,加价幅度与宏星持平。 而环宇建造则直接加到了20亿。 大家都意识到了环宇的不简单,第二轮限时加价,环宇更是直接抬高到了22亿,早知道会超出预算的络隶行咬牙更上,苏白则同样在最后十秒内与宏星的报价平齐,三方全部出价22亿。 到了最后一秒的限时报价。 宏星的技术人员再次劝络隶行,声音带着焦急:“现在的公司情况并没有之前好,22亿真的是极限了,再多真的很困难,络董,实在不行我们还是放弃,去竞争周边地皮吧!” 络隶行看向其他股东,“你们呢?是拼一把用这两块地拉回股市,扩张我们的商业版图,还是就此放弃让宏星彻底没落?” 宏星一没落,他们这些就靠着宏星生活的老股东们可就遭了殃,最终大家一合计,咬咬牙,还是决定在试一试。 第三轮竞价时,环宇建造直接将价格抬到了28亿,而苏白同样不到最后不会出手,络隶行死死捏着拳头,鬓角紧张的汗水都下来了,时间在分秒流逝,他目光没看竞价板,而是一直盯着苏白,见他手握加密器迟迟不下价,表情变换,眉头紧皱,看起来也是心中更是煎熬。 看来他手中的资金不多了。 直到最后十秒环节,苏白在冰冷的倒计时中,突然转头看了苏篱一眼,两人目光一对视,苏篱轻轻一点头。 苏白转头,在最后的五秒时间内将价格提升到30亿。 旁边的董事都有些慌了,“隶行,不能再加了。” 看见苏白和苏篱之间互动的络隶行双目赤红, 一把推开董事的手,手比脑子还快的迅速按下了报价器,在最后一秒内,他按下了31亿。 成交! 两块黄金地皮的价格被定格在了31亿。 槌声落下,A7/A8地块以远超市场预期的天价,花落宏星。 紧绷的气氛随着周围人上来的道喜而变得轻松。 处在焦点中间的络隶行,双手撑住桌面,腿已经软的快站不住了。 他侧头看向脸色不太好的几个董事,保证道:“放心吧,宏星的春天马上就要来了。” 人潮涌动,苏篱已经离开了大厅,她今日到场就是为了给络隶行增添心里压力,让他觉得自己在操纵苏家争夺这两块地,扰乱他的判断,让他情绪上头。 现在目的达到,她可以收拾收拾带上她的甜莓员工,出发去南非看动物世界了。 苏白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才主动上前去跟络隶行打了招呼,“不愧是络董,行事就是有魄力,真是恭喜了。” 络隶行跟苏白浅浅握了下手,故意挑起曾经的回忆,“我也是没想到还能在这种大场合下看见你,我记得你曾经是个医学有为的年轻人,却没想到最后被自己的妹妹给坑害了。” 苏白:“是啊,那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548章 出发去南非 络隶行一笑,“所以你出场就是她在背后指使你,就是为了跟我抢东西,是吧。” 苏白听完,神色困惑,“络董在说什么?徐晴人在监狱里,她在背后指使我什么?” 络隶行心底冷笑,“你还真是能装,我指的可不是她。” 苏白依旧一副困惑的样子,随后露出恍然的表情,“难道你说的是苏篱?她早就和我们家没有关系了,更别提指使我做事了。” 他的话让络隶行后面跟着来的几位股东都听见了,大家面面相觑,怎么听起来好像苏篱没给苏家投资? 络隶行压根就不信,很快就把问题明晃晃的问了出来:“是吗?可我很凑巧的在君瑞看见你们一块吃饭了,感情好像不错的样子,原来不是她给你们注资了啊?” 苏白的脸变得有些阴沉,故作愤怒道:“呵,别提了,我之前确实为了这两块地求过她,她现在不是首富千金么,多有钱?我就想着她能借我们点钱最好了,结果...” 苏白生气的冷哼一声说:“她拒绝了我们的提议,还跟我们说什么这两块地不好,有风险不让我们投资,她就是不想给我们投资,不借我们钱找的借口。” 见他这样的态度不像说谎,络隶行也有些疑惑,“那是谁在给你们投资?” 苏白:“这就涉及到我们公司内部机密了,络董干嘛对我们这么刨根问底?” 络隶行不说话了,倒是他身边的几个股东互相低声道:“现在看来,苏篱说的话都是真的,她是真的为了宏星好,那如果宏星最后真的出事,想必她也一定会出手相助吧。” 络隶行转身打断他们,语气有些不耐,“我告诉过你们了,这个决定绝对不会错的,只要这两块地能正常建设起高楼,能带动股市,就一定不会出问题!” 毕竟宏星现在他说了算,他是最大股东和董事,其他人也不再多说什么,不想把事情搞的太僵。 苏白这时候说:“想必宏星今天就是为了拿下这两块地而来,我就先不打扰了,我还要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小地皮可以竞争一下。” 宏星现在可再拿不出资金去买小地皮了,一行人也只能先一步离开。 苏篱在飞机上得到了苏白的反馈后,关掉了手机,举起刚开的香槟,唇角挂着淡笑,“庆祝一下。” 甜莓一众员工们纷纷举起酒杯,“我们要坐苏总的私人飞机去看动物世界啦!” 唐果果刚喝了几口酒就觉得胃里不适,匆匆跑进厕所里呕吐。 见她面色不好,苏篱问她:“哪里不舒服?” 唐果果揉着肚子,虚弱说:“我一直都有点晕机,过一会就好了。” 苏篱也没太在意,递给她一颗药糖,“里面有加雪山薄荷,能让你舒服点。” 唐果果握着药糖,迟迟没有入口,随后问了苏篱一个问题,“这糖会对孕妇有影响么?” 苏篱闻言一怔,偏头看她,“你怀孕了?” “不是不是。”唐果果连连摆手,打开药糖吃给她看,“是我妈妈的朋友怀上二胎了,孕吐很严重,我就想问问这个药糖她吃了会不会感受好些。” 苏篱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看出了她的一丝慌乱,但对方明显不想多说,苏篱也不多问,只是回答:“不能吃,这东西对孕妇没好处,吃多会先兆流产。” 唐果果咬着糖的动作一停,虚笑一下,“这、这样啊。” 趁着苏篱不注意,她转头悄悄把糖吐了。 第549章 唐果果的孩子是谁的? 他们的飞机降落在南非的私人机场,同一时间,另一架飞机也紧随其后降落,柯婕抱着猫从机舱里出来,径直坐上了一辆白色的加长宾利车。 极为亮眼的车子从苏篱他们的身边驶过,大家都发出阵阵惊叹,“这车好长啊,一看就是在开车内派对。” 苏篱的目光同样落在那车上,只能隐约看见车内有很多个男女,身姿摇曳,酒杯晃荡。 她扫了一眼那辆车的车牌,随即收回目光,准备带着员工们坐上大巴车前往度假村。 上车前,唐果果实在难受的厉害,直接弯腰吐了。 身边的简孟立刻扶着她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会晕机这么严重?” 唐果果内心很恐慌,但这件事她不能说出来,她接过同事递来的水漱了口,哑声说:“可能坐的时间太久了。” 苏篱虽然将唐果果当成厉害的妹妹看待,但人家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她只说:“上车你坐副驾驶开窗,这里到红宝石度假村还有些距离。” 上车离开前,苏篱站在车门边忽然转头看了一眼,私人机场里的最后一架私人飞机,那架飞机也差不多是跟她们同一时间落地的,但机舱里迟迟没有人出来。 而且,隔得远,苏篱都能感觉到有好几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那是一种被盯上的直觉,让她有些不适。 等苏篱的车子全部走完了,络恒闫才带头出舱,身后跟着一长排体型同样魁梧,且看着就很凶猛的科斯塔家族精英成员。 他们的到来让负责私人机场的内勤人员,各个情绪紧张,不敢拿正眼看他们。 络恒闫摘下墨镜转手交给身后的助手,“别紧张,我只是带着我的人来度假的,消息没有被放出去吧?” 内勤人员点点头,害怕道:“没有,跟您对接的机场内线人员都签署了保密协议,没人知道您来这度假消遣。” 络恒闫微笑,“那就最好了,去红宝石营地吧。”他的车路过那一滩呕吐物时,笑意收敛,难得的沉思。 坐在大巴车上的苏篱突然收到了三哥络恒闫的消息。 先问了她到达度假村了没,紧接着,又问了她唐果果这个女孩是不是生病了。 苏篱看着这条变扭的短信内容,目光再次落到了斜前方,靠窗闭眼休息的唐果果,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苏篱再次看向手机,斟酌片刻,回:晕机,三哥怎么突然关心上我的员工? 络恒闫看着妹妹的反问,烦躁的“啧”了一声,那晚失控酒后的一夜情,让他至今都没忘记女孩在身下呻吟哭泣,浑身绯红的模样。 但他不是没有过女人,他有过很多女人,一夜情的玩物还少了?他干嘛突然对一个毛刚长齐的丫头念念不忘? 他一定只是怜惜她年纪小,才稍微关心一下而已。 于是络恒闫回:没什么,玩的开心。 苏篱的手指滑动着手机屏,没再回消息。 这两个人绝对关系匪浅,如果三哥真在外搞了个孩子出来。 苏篱看着唐果果,眉头微微蹙起,她想自己会责怪三哥,她不想这个女孩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她毕竟单纯还年轻,孩子也是无辜的,还有大好的未来。 .. 大巴沿着蜿蜒的公路行驶,窗外的景色从机场的现代化设施,迅速过渡到非洲大陆特有的粗犷与辽阔。 广袤的金色草原在灼热的阳光下延伸至天际,因长途飞行和时差而疲惫的员工们被这异域风光唤醒,发出阵阵惊叹,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苏篱每次来南非,都会被这广阔的金色草原迷了眼睛。 大自然的美,是无法完全用文字和语言就能形容出的。 红宝石度假村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高楼奢华酒店,而是由一个个茅草屋样式,又极尽现代设计感的别墅群散落在起伏的丘陵间。 一条清澈的河流蜿蜒穿过度假村,岸边是茂密的热带植物。 主接待区是开放式的,巨大的茅草屋顶下,凉爽的穿堂风吹拂着,空气中弥漫着香茅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大家都被这样别致的美景吸引的看呆了,等到大堂办理完了入职手续,有人上网查询了在这里入住一晚的费用,看见金额后倒吸一口冷气,竟然要一万美金一晚,都够普通人一整年的工资了。 员工们很快被安排好了房间,稍事休息后,便在度假村的露天餐厅享用了欢迎午餐。 当地特色的烤肉、新鲜的水果和美味的葡萄酒暂时驱散了旅途的劳顿,气氛热烈起来,度假村为他们团队安排的专属管家也在这时候出现。 第550章 结识新的向导 “欢迎各位来到红宝石度假村,我是萨姆森,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将由我负责各位的行程安排和向导工作。希望这里的阳光和风能让你们忘却所有烦恼。”他穿着卡其色的制服,自我介绍道,幽默的话语和得体的动作很快就赢得了大家的好感。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有的员工选择去泳池放松,有的约了SPA,唐果果以身体不适为由留在房间休息。 苏篱则想四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萨姆森主动提出陪同,并介绍度假村周边的生态。 整个红宝石度假村的电视屏里,最近都在播放同一则动物保护视频。 视频里跟保护组织站在一起的女孩,正是苏篱眼熟的柯婕,柯婕穿着环抱制服,手中抱着一头可爱的幼豹崽,一脸正义与认真的向电视前的人们诉说动物保护与环抱理念。 苏篱状似无意地问:“这个是动物保护组织新拍的宣传片么?” 萨姆森回答:“是的,最近的保护区都有保护组织的活动,他们想多拍一些素材做宣传片,励志让更多的人加入他们,和他们一起保护动物。” “他们可都是一群富有又具有爱心的好人,是吧?”萨姆森笑着说。 苏篱扬了下唇角,“是的,正需要他们这样的人,才能让动物们得到更多的生存环境。” 两人沿着河边的小径漫步,萨姆森如数家珍般地介绍着沿途的植物和偶尔惊起的鸟类。 他的知识渊博,对这片土地充满了感情,交谈间,苏篱得知萨姆森就住在离度假村不远的一个私人农场里,家里除了妻子,还有一个十岁的女儿。 “我女儿艾拉,”提到女儿,萨姆森刚毅的脸上瞬间柔和下来,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她是个特别的孩子,对动物有种天生的亲和力,我们家里简直成了个小型的救助站。” 苏篱饶有兴趣地问:“哦?她都救助了些什么动物?” “主要是些受伤的小动物,羚羊幼崽、疣猪宝宝,甚至是小鸟。”萨姆森笑道,又想到了什么,低声说:“不过她最宝贝的,是‘沙巴’。” “沙巴?”苏篱重复着这个听起来充满力量的名字,“是大型动物?” “是的。”萨姆森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沙巴是艾拉救助的一头狮子。” 苏篱脚步一顿,惊讶地看向萨姆森。 狮子?作为宠物养在家里? 那东西成年状态下可有两三米长,而她还很不幸的曾经在地下斗兽场杀过狮子,不过当时完全是为了她的军火事业,她深知这东西跟熊的危险性不遑多让。 萨姆森看出了她的疑惑,低声解释道:“三年前,艾拉在一次学校组织的参观活动中,发现了一家即将关闭的私人动物园,里面的动物处境很糟糕。沙巴当时只是一只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幼崽,艾拉不忍它被关在肮脏狭小的笼子里,坚持要救它,这用光了她所有的积蓄,为了让我同意带它回家,还求了我很久。” 他叹了口气,眼神复杂,“你知道我是个父亲,也是个动物保护者,所以最后我心软了,我们办理了繁复的手续,把它带回了家,养在农场的围栏里。” “它现在…多大了?”苏篱想象着一头狮子在农场里的画面,虽然是好心,但这对附近可能存在的邻居而言,绝对是个定时炸弹。 “已经是一头接近成年的雄狮了,除了艾拉谁都不能靠近它,就连我也只能在我女儿放学回来的时候,才能进入农场围栏给它喂食。” 萨姆森语气沉重起来,“现在的体形接近三米长,大概有三百多公斤,其实一开始还好,但随着它越来越大,问题也来了,它的吼声能传遍整个山谷,附近的居民开始害怕,有人向当局举报,说我们非法饲养危险动物,威胁社区安全...” 萨姆森叹气,“现在上面来了通知,要么我们想办法把它送到符合标准的机构,要么他们就会派人来处决它,或者把它送回那个已经倒闭、不知会被转卖到何处的动物园。” 第551章 保护区是真的保护动物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艾拉几乎天天哭,她不能失去沙巴,一直求我留下它,可我也没办法,我必须要照顾到周围邻居的情绪,还有沙巴的生命安全。” 苏篱理解萨姆森的无奈处境,“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们联系了一个‘保护区’,就在克莱因私人保护区。”萨姆森说着,眼里也燃起一丝希望,“在开普省,据说专门接收这类无法在野外生存或被救助的大型动物,手续已经差不多办妥了,过两天就会有车来接沙巴。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担心艾拉接受不了跟她最爱的狮子分开。” 苏篱说:“在保护区拥有自己的领地生存,和被人开枪打死处理,我相信你的女儿会明白也会学会放手的,她总要成长。” 萨姆森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点点头,“我会给我的女儿做心理疏导的。” 和萨姆森的闲逛,随着晚霞落下而结束。 营地里为他们准备了盛大的篝火晚会,啤酒烤肉,气氛欢脱。 苏篱坐了一会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登录暗网组织了一场线上会议。 禄禾和风暴等人已经等候多时。 禄禾率先说:“我们的人已经秘密在度假村的外围集合了。” 夜莺说:“目前看来那个叫柯婕的女孩一直在做动物保护的宣发,然后跟这里的上流人士聚会,目前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他们藏的很深。” 风暴赞赏道:“我今天在我隐蔽的地方,看见有个私人农场养了头雄狮,天呐,那个大家伙看着就怵人,还是个女孩在养,真是个豹子胆量。” 苏篱:“柯婕最近的行程拉给我看。” 夜莺很快将近期安排发给了她,“都是一些公益活动,没什么特别的,我们盯着她是不是盯错了?” 苏篱游览着柯婕的行程表,目光突然在某个日程安排上停住了,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克莱因私人保护区?” 夜莺解释道:“从我窃听到的内容来看,是柯婕要在这个保护区里展开一场演讲,然后演讲视频会用来拉取动物保护组织的资金,一切听起来都是为了保护动物,怎么看都是好心。” 苏篱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桌面。 禄禾听她一直不说话,就觉得这里头肯定有情况,他问:“怎么了?这保护区不对劲么?我审查了它的资质和相关人员证书,都是正常的。” 苏篱:“没说不对劲,只是很恰巧的是风暴意外发现的那头雄狮,很快就会被送到克莱因保护区,这个保护区的动物增幅如何?能查到实时数据么。” 夜莺敲动键盘,“稍等,我根据往年的保护区资料上的数据对比看一下,一般很少会有人在意这个。” 片刻后,急促的键盘声停下,夜莺看着屏幕上最终根据算法得出的精准数据,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开口:“头儿,数据出来了…很奇怪。” “说。”苏篱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克莱因私人保护区”那几个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我调取了克莱因保护区过去五年的公开年报和内部流转的部分数据,对比了他们官方宣传片和新闻稿里提到的动物引入数量。” 夜莺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矛盾点。” “他们每年宣称接收的动物数量相当可观,尤其是大型食草动物和部分被救助的猛兽。但根据卫星图像粗略分析、以及有限的内部种群记录显示,保护区内实际可观测到的动物种群数量,非但没有稳定增长,反而在某些年份出现了...不合理的锐减。” 禄禾插话:“动物自然死亡或者迁徙?” 第552章 施律开视频勾引苏篱 为了确认禄禾的猜想,夜莺继续深入调查,最后将内容整合后放在了,通过他们加密的群聊谈话框内发送。 她说:“我觉得范围太小了,应该不存在大规模的迁徙条件,我把自然死亡和捕食损耗率进行了计算,远远达不到他们数据上锐减的数量。” 夜莺调出几张报纸上截取下来的图片,还有宣传视频,“看这两个,前年的宣传片上高调宣布他们接收了一个由十二头成年斑马和若干幼崽组成的族群,但在后续的纪录片中显示的数量,不足原先的一半,类似的情况,在羚羊、角马,甚至一些不具有强攻击性的食肉动物群体中都出现过。” 风暴在频道里吹了个低低的口哨:“哇哦,这说明什么?动物们在里面学会了隐身?还是说那个保护区有个我们不知道的巨大黑洞,专门吞动物?” 苏篱的眼神冷了下来,“动物数量的变化有没有规律?比如,在某些特定时间段后,动物数量会出现明显的下降?” 夜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正在交叉比对柯婕团队,以及已知的动物保护组织行程记录,需要一点时间,但…头儿,我现在猜测这很有可能是个富豪们的私人‘狩猎场’,这些‘猎物’的来源,恐怕就是以保护区接受动物的名义得到的。” 禄禾:“买一头成年雄狮的价格,可远远超过了救助雄狮的价格,这比买卖可不亏。” 风暴:“而且是血赚,一个收巨额费用,一个免费。” 苏篱:“随时等我消息。” 离开论坛,苏篱坐在桌前思索了片刻,才起身去洗漱。 穿着松垮的睡衣靠在沙发上,她闲着没事干,给施律打了个电话过去,不过他并没有接。 想着他或许有事在忙,苏篱准备去休息了,对方却紧接着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这应该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打视频电话。 接通后,映入苏篱眼帘的就是一个充满泡沫的浴缸,以及极具爆发力的性感肌肉胸膛。 遍布疤痕的胸膛随着男人后退,而一半隐入水中,紧接着露出施律潮湿的脸庞。 他声线低沉,“手滑点成了视频,怎么了?” 苏篱盯着他的身材看了几秒,又抬眸去看他的脸,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促狭和明晃晃的勾引。 她反应过来,身子倏然后靠,手机离的远了一些,正好拍到她的睡裙肩带滑落,肌肤在昏黄的光线下愈发诱人。 “没怎么,我作为老板和员工们待在一起玩会让他们感觉有拘束,所以一个人待在卧室里。” 苏篱唇角微勾,“我三哥也跟踪我到这里来了。” 水面哗啦一响,施律忽然向前倾身,潮湿的俊脸占据整个屏幕,黑眸沉得像夜海。 “他觉得你有危险,跟你到了南非?你们在哪?” 虽然被她勾引,施律也不忘问正事。 苏篱摇头,“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唐果果。” 说到这个,苏篱的脸色就微微暗了些,“我觉得她怀孕了,是我三哥的孩子。” 施律眉梢一扬,“唐果果是个好孩子,你三哥不是个东西。” 苏篱一向护短,可这回罕见的没有反驳,她的表情看起来很苦恼,“我不认为这件事我能插手,因为他们两个都瞒着我,贸然撕开真相,我怕得到不好的结果,我心里没底。” 这种像是唠家常的心里话,苏篱从没这么和别人说过,而施律坐在手机的另一面,泡在浴缸里听着她一个人的絮絮叨叨,唇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苏篱在他的面前,鲜活又可爱,她也是个会有烦心事需要寻求大人帮忙的女孩。 苏篱见施律听自己讲话,听着听着就笑了,她忍不住道:“你笑什么?这事很好笑吗?” 觉得他是走神了,苏篱认为今天是自己神经抽抽了才说这些,当即道:“ 没什么事了,我先挂了。” “等等,我还没说完。” 施律及时喊,见她手指按到屏幕上真要挂了,他直接从浴缸里带着满身的泡沫站起身,那修长又绷着紧实肌肉的腿间,从镜头前一晃而过。 巨大的雄伟,瞬间惊住了苏篱的动作。 她真的呆住了,一点都不夸张的能从视频里看出来她的呆滞神清。 “你...” 苏篱卡了半晌,才组织起语言,“施律,你是个军人,跟我直播裸聊么。” 施律这时候会油嘴滑舌浪,“我现在被暂时革职了,严格来说不是军人了,以及我是你的男朋友,让你提前目测一下我的尺寸,询问你的初步满意度,好像没有问题吧?” 苏篱看起来面无表情,耳朵却是悄悄地红了。 哪怕隔着视频,施律也能一眼看出苏篱现在是害羞的状态,他也不揭穿,自顾自的走到另一侧去冲洗,声音又清晰的传回视频里让苏篱听见。 “以我对你哥哥的了解,我不认为他是闹着玩,当然他现在可能也意识不到他的想法。” 苏篱:“你很了解他么?” 施律:“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换女人就如换衣服,可从未让人怀孕过,他在做措施这方面没有出过错,不然孩子已经遍地跑了。” 苏篱:“...所以呢?如果他喝酒造成的意外呢?” 屏幕里又传出一声低沉磁性的笑。 “小篱,我认为男人喝酒,从来不存在酒后乱性的情况。” 苏篱没出声,他又继续说:“喝的烂醉如泥是硬不起来的,另外,只是喝的多没醉,他就知道他在做什么,跟唐果果上床,一定是双方都愿意的,只是酒精助长了这份胆量而已。” 苏篱:“你说,我三哥是喜欢唐果果的?” 这两个人不管是身份还是性格,从多方面看,可都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人。 这都能产生感情,远远超出了苏篱能理解的范畴。 第553章 大哥还真是大费周章 “我不能保证,只是站在我个人的角度,可以给你两种思路。” 简单冲洗过后的施律在胯间围了浴巾,带着一身的水汽拿起手机,湿润的短发紧贴头皮,也不影响他深邃硬朗的五官俊美。 他说:“第一种,这确实是个意外,络恒闫觉得不会一次就命中,带着侥幸心理没有再管唐果果,一旦他知道她怀了孩子,没有爱的话,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绝不要这个孩子,他会处理她的。” 苏篱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打胎?” “或许还会给一笔封口费,不一定是最糟糕的局面。”施律说:“豪门都是这样处理多出来的孩子的,自家的血脉通常不会不要,给封口费带走孩子的处理手段是最常见的。” 苏篱:“所以,被放弃的只有唐果果这个母亲。” 施律沉声道:“豪门内的婚姻都是利益交换,如果络恒闫愿意负责娶她,那就是真爱了。” “你觉得呢?他们合适吗?”苏篱问。 施律:“合适这种事,不是我们说了算,是当事人说了算,我作为外人只会看到你三哥在墨西哥管理的科斯塔家族,以及他的新任教父身份。” 苏篱目光微动。 施律笑了下,“这对我来说不是秘密,我只是想告诉你,络恒闫的身份处在黑白交界的危险地带,唐果果只是个没有丝毫自保能力,还要上大学的女孩,她纯真善良的品质我们都知道很好很难得,可是她能成为教父的女人么?” 对于黑手党来说,这种形容美好的词汇对他们而言,是贬义词。 “唐果果的手段能压住那群黑手党么?在我看来,那无异于一只白兔子进了狼窝,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小篱,她和你不同。” 不管是武力值还是秘密身份,女孩跟络恒闫在一起都是危险的。 苏篱:“所以...哪怕三哥真的喜欢她,他们也不会在一起,像你一样,最根本的理由是保护。” 施律唇角的笑意微微收敛,声音也低了下来,“是,是为了保护,可你不需要我的保护,你强大的惊人,你是与我并肩的女王。” 这不是他刻意的夸赞,而是心里话。 苏篱轻轻叹息,“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可以休息了。” 施律:“什么时候回来?” 苏篱:“暂定的是出来玩一周。” “好,那正好我们一起过圣诞节怎么样?”施律问。 苏篱看着他,“你家里?” 施律:“简单吃个饭,我就来找你行么。” 苏篱看着他黢黑的眼眸,心中莫名一疼,“好,早点睡。” 施律:“早点睡,我爱你。” 道完晚安后,他又私自加了一句表白。 苏篱坐在沙发里握着手机,悸动牵引她在下一瞬抬头,才发现正对自己的镜子中,她脸上清浅的微笑一直没有落下来。 她好像在自己的眼睛里看见了如星星般的爱意。 ... 后面两天,向导萨姆森和其他几名度假村工作人员,开着吉普车带着苏篱的团队出发去追逐动物去了。 大家都没在广阔的黄金草原上追过动物群,看见狮子捕猎,象群迁徙,长颈鹿吃草等.... 唐果果今天的状态好了些,也在车上,看着那些动物们,爆发出阵阵惊叹,旁边的简孟突然戳了戳唐果果的脖子,“你这里怎么红了一大块?” 唐果果放松的神情突然变得惊慌,急急忙忙的拿出了驱蚊水往脖子上喷,“这里的蚊子太毒了,肯定是趁我睡觉咬了我。” 苏篱往她们那瞥了一眼,也看见了唐果果试图遮住的红痕, 那并不是蚊子咬后的毒包,而是大力吮吸后才留下的。 她收回复杂的目光,心中只觉得三哥大概是有些上心的,竟然都要偷偷跟着小姑娘出来度假,还不告诉自己。 他们在草原上追逐了两天的动物,夜晚的时候也在草原上特地划分出来的营地里,体验野外的夜生活。 原本是由萨姆森给大家做演讲的,他因为一通突然的电话走到了一边,接下来由自己的同事接手去热闹场子。 好一会他都没回来,苏篱的手机进来了一条匿名消息,是夜莺发来的。 柯婕的宣传活动有了变动,明天她就会到达克莱因保护区进行宣传演讲,这比行程上安排好的要提前了一天。 苏篱关掉手机,看着不远处打电话的萨姆森,抱着热茶走到了他附近,男人正好打完电话转过身来看到她,脸上还挂着苦恼的表情。 苏篱主动问:“怎么了?” 第554章 保护区的人要提前带走狮子 因为和苏篱深入交谈过一番,萨姆森对这个女孩没有防备,就说了出来,“原本定好的日子被提前了,沙巴会被提前接走。” 苏篱:“那头狮子?明天?” 萨姆森点点头,叹了口气,眉眼间都是心疼之色,“艾拉在哭,时间提前了她舍不得,我有些担心她,我想明天一早陪着她将沙巴送上车去,可我还有工作又走不开。” 苏篱:“不再考虑一下么?” 萨姆森:“什么?” “换个保护区什么的。”苏篱说:“我觉得克莱因保护区不是很好。” 她没说出来是因为时间也很凑巧,沙巴被提前运到保护区,柯婕也提前抵达,她心中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萨姆森很疑惑,“这个保护区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实施依据的事,苏篱当然说不出什么道理,只道:“不可以换吗?” 萨姆森摇摇头,“协议已经签过了,换不了了,而且换保护区还要重新交涉,时间太久我担心周围的邻居会有意见,他们现在已经意见很大了,我真怕拖得再久,他们会直接从农场外一枪打死沙巴,早点送它回保护区,也是对它好。” 苏篱明白了其中纠结,思考片刻后说:“其实我对沙巴挺感兴趣的,我也是一名有影响力的投资家,我可以以我自己有事为由,让你带我回度假村,这样你就有时间去和你的女儿一起送沙巴了。” 萨姆森的眼睛倏然亮起,“真的么!你愿意牺牲你的度假时间来许可我半天假吗!?” 苏篱:“没什么不可以的,只是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家么?我想记录下这一刻,也想把你们的故事放到网上,这对动物保护也是一个很好的宣传不是么?” “那这可太好了!我很感谢你!”萨姆森点点头,随后高兴地说:“或许有新的客人到访,可以让艾拉别那么难过。” 苏篱笑了笑,“当然,我会带上礼物去的。” 萨姆森连连摆摆手,“礼物就不用了,我只希望你能在艾拉伤心的时候,开导一下她,我的文化不高,像你们肯定比我能说会道。” 苏篱接下了这个任务,“没问题。” 与萨姆森交谈完,苏篱让在农场附近的风暴盯紧那头狮子的动向,她明天会过去与他回合。 风暴又回了她消息:老大,我刚刚才发现这附近不止我们这一波动机不纯的人,还有一帮墨西哥人藏在附近。 苏篱:不用管,那是我三哥的人,他跟踪我来的,为了一个女孩,那些人都是来保护他的。 风暴:...哦。 风暴没有多说,就是觉得这位教父的出场排面是不是大了点,他看见的几位可都是科斯塔家族的精英成员,如果不是没有特殊重大任务,基本看不到他们亲自出来活动。 只是为了保护教父和一个女孩,听起来还真是有点大材小用的感觉。 提前跟甜莓的员工们打过招呼后,次日一早苏篱就坐上萨姆森的车前往他的家里。 车子距离家还剩一个小时的路程时,苏篱就收到了风暴的消息。 克莱因保护区的人提前到了,他们正在引导沙巴进笼子,小女孩在旁边哭的撕心裂肺,这样的情绪也直接影响到了狮子,狮子非常躁动不安。 最后女孩是被母亲锁到了房间里。 风暴原本还想在继续观察下去,身后的门被突然敲响,他起身离开,原来是他装作写生画家租住在这,主人家的老奶奶来给他送早餐了,他立刻客套道谢,正好没注意到身后的房子里,儿童房里的窗户被打开了。 苏篱知道已经赶不上了,萨姆森也很快接到了妻子打来的电话,他手打了下方向盘,懊恼道:“为什么来的这么早?就不能等我回来,一起送沙巴最后一程吗?” 第555章 艾拉跟着狮子走了!苏篱营救! 那头的妇女也在抱怨,“说是今天保护区有大人物来,正好沙巴可以作为刚引进的狮子当宣传,而且有协议在先,我们已经答应把沙巴送走了,我阻止不了他们。” 萨姆森大大的叹了口气,随后加大了油门。 一小时后他赶到了家里,苏篱下车后只看见了用铁网网住的一大片空草地,还有一个大大木屋,木屋开着一小扇窗,里面铺着软垫,以及两个迷你的狮子玩偶。 这一切足够证明,这头狮子在农场被照顾的很好了。 苏篱跟着萨姆森进入家里,简单跟妇女做了自我介绍,苏篱拿出了一份见面礼,“这是我从华夏带来的一些小零食,专门给艾拉的。” “艾拉在房间里,因为失去沙巴她的情绪有些崩溃。”妇女感激的接过她的礼物,又把儿童房门钥匙交给了萨姆森,“您先坐,我去给您泡一壶红茶。” 萨姆森握着钥匙朝楼上走去,“我去找艾拉,希望她看见礼物和新朋友可以高兴些。” “艾拉?”萨姆森打开卧室门。 儿童卧室很小,一眼就能览尽,萨姆森没找到艾拉,以为她躲在衣柜或者床底下,他通通找了一遍依然没有她的身影,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苏篱见他匆匆跑下楼梯,高声叫着艾拉的名字,一边问厨房里探出头的妻子,“艾拉呢?她不在卧室!” 妇女当场就懵了,“不可能!是我亲自把她抱上楼后,将她锁在房间里的,你不是拿着钥匙上去开门的吗?” “是这样没错,可艾拉不在里面!”萨姆森又跑到了外面去叫艾拉的名字。 苏篱感觉事情不妙紧跟着走了出去,结果一仰头,她就看到了儿童房里大开的窗户,窗户下面是倾斜的三角房顶,可以从房顶跳到墙边堆着的草垛上下来。 她立刻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萨姆森,而萨姆森果然在那堆草垛里发现了小女孩遗落的发卡。 一个令人胆寒的想法同时在两人的脑海中诞生。 萨姆森抱头惊声道:“她不会偷偷上车跟着狮子走了吧!” 这话正好让赶出来的妇女听见,她的双腿当场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萨姆森立刻拿出手机给保护区的车子打电话,对方在车里接到了电话,知道是他们家打来的压根就没接,还冷笑一声说:“这家人估计反悔了,不想把狮子给我们了,就当没听见吧。” “草!他们不接电话!”萨姆森恐惧又懊恼,虽然沙巴是艾拉亲手养大的,可那毕竟是一头没有被麻醉过,活体运输的雄狮啊! 难以想象,路途遥远沙巴会不会伤害女孩。 苏篱也是皱眉走到一边,看着不远处半山腰上的房屋,直接打了电话过去,“那个小女孩在哪?” 风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小女孩?她被她的妈妈抱上楼了,狮子已经走了。” “那女孩在车上。风暴!你没看见吗?”苏篱低声质问,声音压着一丝情绪。 风暴大惊,连忙调整监控画面,最终在回放中捕捉到了小女孩从房间里跳到屋顶,在悄悄跳到草垛,最后躲进车厢的画面,而在她进入车厢后不久,那头不愿配合的雄狮也停下了躁动,甩着尾巴慢悠悠的上了车。 “靠!” 风暴立刻解释道:“刚刚我这的一个老太太给我送了免费的早餐,我就是去开了下门才没看见这一幕。”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苏篱立刻道:“你们隐蔽行动,我跟着她父亲去保护区。” 萨姆森重新爬上了车子,在他的手边还放着一把从家里拿出来的老式猎枪。 苏篱紧跟着坐上了他的副驾驶,瞥了一眼他的枪,只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第556章 保护区内的猎杀游戏 苏篱紧跟着坐上了他的副驾驶,瞥了一眼他的枪,只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萨姆森现在也顾不上她了,一脚踩下油门,往克莱因保护区的方向疾驰。 风暴也匆匆收拾好东西跟着出发。 同样在这附近埋伏的黑手党成员们,在注意到苏篱后也是同一时间行动了。 几辆车子前后错开距离疾驰赶往克莱因保护区。 克莱因保护区因为其保护自然与动物理念,是极少数不对外开放的保护区之一。 日常只有动物保护组织的人在其中维护,所以还维持着大自然的原始样貌。 赶到保护区的入口处,萨姆森的车毫不意外的被拦截了下来,守门的工作人员走到车旁,“没有通行证,你们无法进入。” 萨姆森立刻着急解释道:“大概就在一个小时前,有一辆运送狮子的货车到了这里,那车里面有我的女儿艾拉!她是狮子的主人,她背着她妈妈偷偷跑进了货车里,我们只是想将她带回来。” “一个孩子?”工作人员呆了下,意识到今天还有很多大人物在里面举办秘密特殊活动,倍感不妙,“你们等一下,我去问问。” 工作人员走到门卫室里拿起对讲机呼叫。 “门德,有个中年男人带着个年轻女孩在门口,说是刚刚送来的狮子主人,他的女儿藏进了货车里,他来接女儿回家。” 电话那头的门德转头看向空空如也的货车,“什么?狮子已经放进狩猎场了,货车就在我身后检修,我可没看见什么女孩,他带了个年轻女孩?” 工作人员往外看了一眼,“嗯对。” 门德警惕道:“你小心对方是不是带了个记者,告诉他我们这没有他要的女孩,把人赶走,别让他们进去保护区,今天所有人都不准进入保护区!” 工作人员关掉对讲机回到门口,“我问过今早运送狮子的人了,他在卸狮子的时候没看见有小女孩,或许贪玩跑到别的地方去了,你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萨姆森还想解释女儿肯定是在车上,却直接被对方打断,并且强制驱离他们。 萨姆森的表情变得阴霾沉重,他调转车头离开,苏篱问:“还有其他路么?” “有。”萨姆森说:“保护区这么大,他们都用铁网罩,难道都严实吗?只要是保护区,就一定会有偷猎者进出,很好找。”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萨姆森就停在了一片桦木林前,这里的铁网相对松动,他下车检查一番,就徒手掰开了一个供人钻入的角落。 萨姆森拿上猎枪钻了进去,还回身对跟上的苏篱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找我的女儿,这里面的路不好走,还随时会遇到大型猛兽袭击。” 苏篱在胸前的纽扣上装了摄像头,打开录像装置后,镇定道:“放心吧,我不怕这些。” 见她的胆子这么大,萨姆森也没坚持,他的脑子里已经被艾拉的安危占满了,他只想找到他的女儿。 两人穿越桦树林期间,身后那处破开的角落,也陆续有人进入。 徒步半小时,一声枪响骤然响起。 枪声很特殊,萨姆森作为动物保护者更是脸色骤变,一把按住腰间的猎枪:“这是狩猎枪声!我再熟悉不过了!有人在这里狩猎!” 苏篱迅速拉他弯腰前进,她能通过声音精准辨别方向,在带着萨姆森快速行走了一段距离后,他们躲在了一处斜坡下方,探头出去寻找,很快就发现了令人窒息的一幕。 一头角马倒在树边,血液浸湿了它身下的干草地。 萨姆森的声音压低又痛恨,“他们竟然打着保护区的幌子玩猎杀游戏!!” 远处传来越野引擎的轰鸣。 他们压低身子,就见两辆山地车粗暴地碾过灌木,停在血泊中的角马旁,车上跳下几个穿着狩猎装的男人,说笑着给还在抽搐的动物拍照。 “看这角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啊!” “下一轮该轮到那只新来的狮子了,听说特别凶猛,不知道谁会拿下它的脑袋,哈哈...” 萨姆森呼吸骤然加重,苏篱及时按住他握枪的手。 直到车辆载着角马尸体远去,她才松开手,发现萨姆森双眼通红。 “他们说的狮子一定是沙巴。”他声音发抖,“艾拉一定在它身边!她绝对不会让她的狮子受伤的,她一定是发现了这一切带着狮子藏起来了。” 他们沿着车辙疾行,苏篱突然敏锐察觉到不对,立刻扯住萨姆森趴进土沟,头顶传来螺旋桨声。 一架直升机正低空掠过,舱门边坐着持枪的猎手。 “见鬼,他们还动用了直升机?”萨姆森不可置信。 第557章 雄狮也要报仇 苏篱盯着远去的直升机,眼神锐利:“他们在定位狮子的位置给那群富豪传信号,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艾拉。” 风暴很快发了详细定位,他入侵了直升机上那群人的定位系统,同样找到了沙巴的具体位置。 苏篱接收到定位后就带着萨姆森继续追踪,又过了近一小时,枯树林深处传来沙巴焦躁的低吼,还隐隐夹杂着艾拉带着哭腔的呵斥声。 “沙巴,快跑快跑,他们是坏人,爸爸把你交给了坏人!” 萨姆森听见女儿的声音,立刻大吼,“艾拉~!” 他的余音还未消散在树林中,就被另外一声枪响代替了。 艾拉的声音戛然而止。 身边的萨姆森更是向头发疯的豹子般立刻冲了过去。 苏篱知道情况不妙,她紧随其后跟上,直到两人跑出树林来到一片金黄色的高草丛中,他们没有找到沙巴的影子,只看见了远处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孩倒在草丛中,风吹过半人高的草,浓重的血腥味传入了苏篱的鼻尖。 女孩的身上涌出大片的血。 萨姆森远远看见,心都要碎了,他不管不顾的要过去抱他的女儿,却被苏篱硬是拉住蹲下,她警告道:“别轻举妄动,对面来人了,身上都有枪,你过去不光救不回你的女儿,还会跟着一起死。” 萨姆森崩溃的哭着,此时此刻他真的懊悔极了。 苏篱安抚他,“我是医生, 我手下的病人哪怕被死神镰刀勾住,我也能拉回来。” 萨姆森抹了把脸,在两人的身侧,草丛涌动,一头巨大雄壮的雄狮以狩猎的姿态缓缓走了出来。 看见它悄无声息的走过来,压根没有察觉到的苏篱都被这头巨无霸给弄的头皮炸开了,她杀过的熊也好其它也好,远远没有眼前这头雄狮能带给她极强的压迫感。 它是在完全愤怒的状态。 它的脸上和胸毛上都残留着女孩飞溅的血液,结论也很好猜了。 这个傻姑娘为了保护狮子不被一枪崩了脑袋,竟然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子弹。 萨姆森哭的更加厉害了,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悲伤,雄狮低沉的吼了两声,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意图,它只是转头,目光死死盯着狩猎车离开的方向。 随后,它先一步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苏篱反应过来,带上萨姆森追了上去。 在保护区的深处,有一座建在树林中的别墅,别墅的顶部被庞大的树群叶子遮挡的严严实实,周围加装了严密的电网保护。 所以沙巴循着主人血液的气味找到这附近,却无计可施了。 它看到了那些坚硬壳子里,嘴脸丑陋的人在观察它,时不时露出惊叹的神情,他们悠闲自得,它却没办法靠近一步。 那些高压电网分分钟就可以将它电死。 它烦躁愤怒,绕着别墅来回踱步,试图找到突破口,视线紧紧盯着房子里每个人,每一张脸。 室内。 柯婕正在跟一群全球顶级豪门的继承人们喝酒玩乐,围观着今日猎杀回来的动物。 有人好奇的看着那头狮子,“它怎么一直在这附近转悠?烈风他们不是猎杀它了么?它还主动送上门,烈风他们岂不是跑空了?” 第558章 有良心但不多 “大概是闻到这里有香喷喷的人肉,提前过来了。”旁边的人哈哈大笑,完全不把狮子放在眼里,他们对这套别墅的安保系统十分有自信。 柯婕举着酒杯,发出声音,“咳咳!” 等众人看过来,她将酒杯随意放在侍者的托盘上,整了整衣领,脸上立刻换上悲悯而坚定的神情,模仿站在演讲台上的姿态: “朋友们。”她的声音变得高亢而富有感染力,“我们必须意识到,每一只野生动物都是自然赐予我们的瑰宝。当我看到那些可怜的犀牛因为角而被猎杀,看到大象因为象牙而倒下——” 她突然哽咽,恰到好处地停顿,眼眶微微发红,周围的豪门子弟们发出低低的笑声和掌声。 柯婕的表演更加投入,她张开双臂:“我们要做的不是杀戮,而是保护!我们要让子孙后代还能看到——” “砰——” 别墅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人抱着一个女孩走进来,他神色慌张的模样也吓到了在这享乐的人。 看见被放下的小女孩,欢乐的氛围戛然而止。 “怎么会有女孩?!”柯婕也震惊的站起身走了过去。 烈风无措的摆弄着都是血的双手,“我发誓我不知道!我只是看见了狮子然后举起了枪,妈的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从哪冒出来的!那可是保护区的中心地点啊!你能信突然有个孩子冒出来!?” 旁边有职业是医生的女人拿起别墅内的急救包,上前去查看女孩,“失血过多,我现在帮她止血,现在送去医院还来得及。” “等等,这是不是那头狮子的主人?”另一个知道狮子来历的人说:“我的下属跟我说过这头狮子是在农场被发现的,由一个女孩救助抚养长大,今天早上运过来的,这女孩不会是躲在货车里被送进来的吧?” 立刻有人打电话问了门德,那个开车的运送人,对方接到电话后内心一个咯噔,“不久前他的父亲找上门要进来找女孩,我没让门卫开门,那可能真的是他的女儿,她还活着吧!?” “情况不好,必须马上送医院。”帮助艾拉的女人高声说:“快点送到车上去。” 见有人要去帮忙,最先反应过来的柯婕突然出声制止,“等等!你们疯了吗送她去医院!那不就全都暴露了我们所有人伪善的一面?欺骗众人是动物保护者,实际上是狩猎方,我们会被那些真正的动物保护者恨死!” 柯婕高声说:“你们不会没见过那些极端的保护者,性格有多古怪吧!还有我们的家族,知道我们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如何处理?” 柯婕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在场众人最后一丝犹豫。 “她说得对。”想要拨打电话的烈风缓缓放下手机,他的语气充斥着害怕,“送医的风险太大了,更何况我是那个开枪的人,我是逃不过制裁的,我会被惩罚的最严重,我后半辈子可就完了。” 最先帮助艾拉的女人不可置信地环视众人:“你们疯了吗?这是个孩子!她还有呼吸!” “珍妮弗,收起你那套伪善。”柯婕冷笑着打断,“上个月猎杀那只怀孕的母象时,你可没这么慈悲。” 珍妮弗脸色一白:“那不一样...那是动物...” “都是生命,有什么区别?”另一个梳着油头的男人语气阴沉,“现在送她去医院,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你们想想《全球野生动物保护公约》签署人的子女涉嫌非法狩猎...媒体会怎么报道?” 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突然开口:“我带了工业级碎肉机,本来打算处理角马肉的...” 这句话让空气彻底凝固。 珍妮弗惊恐地后退:“你们不能这样——” “那就投票。”柯婕环视全场,“赞成处理的举手。” 一只手,两只手... 渐渐地,除了珍妮弗,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那些平日里在慈善晚宴上谈笑风生的面孔,此刻在水晶吊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很好。”柯婕满意地点头,“烈风,你去准备。其他人把监控处理掉。” 珍妮弗颤抖着掏出手机:“我要报警...” 第559章 苏篱深入敌营 “想想你的家族,珍妮弗。”柯婕轻声细语,却字字诛心,“你父亲正在竞选议员,如果让人知道他的女儿参与非法狩猎...” 珍妮弗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最终无力地垂下。 两个男人上前抬起艾拉娇小的身躯,鲜红的血滴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在事发十分钟前,带着萨姆森跑的苏篱又遇到了一辆越野车,她心中有了一计,转头跟萨姆森说:“这座别墅的安保肯定很严密,我可以先进去救人,你相信我么?” 萨姆森满眼都是恳求,“如果你有能力,帮帮我。” 苏篱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随即埋伏在那辆越野车经过的途中,在车子行驶来时。 萨姆森突然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嘴里叫着:“我女儿呢!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子弹打开了车玻璃上,吓的越野车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苏篱趁机从车后钻入车轮底下,靠着极强的上肢力量,牢牢吸附在越野车的底盘下。 萨姆森见她准备就绪,还装作凶神恶煞的模样要靠近,越野车上的人立刻驱车逃离。 这一车是实打实的保护区的工作人员,他们可没有勇气杀人,但都听门德说了可能有孩子到保护区里来的事。 原本他们是打算帮忙找到孩子,在富豪们的杀戮游戏被发现前,将她带出去。 结果就接到了孩子已经被送到别墅里的消息。 他们慌忙的将车开进别墅,苏篱也悄无声息的从车底出来,如同影子一般融入了黑暗里。 她看见了别墅的客厅被打开,保护区的工作人员立刻说:“我们的车遭受了攻击,是那个女孩的父亲闯入了保护区,啊!” 话都没说完,他们就看见浑身是血,正被抱出来的女孩。 “她、她中枪了!现在要带她去医院吗?我们可以帮忙。”工作人员反应过来立刻走上前,想要将女孩接过来。 结果... “别碍事,去帮烈风把绞肉机拿来。”其中一个抱着女孩的男人面无表情的,侧身避开了工作人员的手。 “绞肉机?!”工作人员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要绞肉机做什么?” 他们又看了一眼那个浑身是血的孩子,才恍然颤抖恐惧地说:“你、你们要将这个女孩绞成肉泥!?” “混在角马肉里,明天喂给鬣狗群,没人会发现这一切。”柯婕从后面走上前,冷静地说,“至于你们刚刚提到的那个农场主,给他一笔封口费,如果不接受...” 她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反正最近我们还有一批鬣狗群引进,他也是擅自闯入,出了意外能怪罪到谁头上呢?至于这个女孩,也可以是被她最爱的狮子吃掉了,我们出于救助的目的,才不得已猎杀了那头狮子。” 这可真是借着动物杀人,还能不留痕迹的高明招数了。 在场的富豪们有点良心但不多,大家全票通过了柯婕的计划。 那几个工作人员也被威胁要守好自己的嘴巴,不然,他们也会得到跟女孩一个下场。 现场气氛被恐惧笼罩,没人再敢提出异议。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他们将绞肉机搬到了好打理的地砖上,几个富豪们都拿起了刀具。 其中一个穿着丝绒红裙的女人,唇角扬了一下,“虽然是个孩子,但还是要切一下,才能放进绞肉机吧。” 柯婕冷漠道:“那就一人负责一部分吧。” 他们脸上的冷漠和嗜血,真像恶魔在世。 就在几把屠刀挥下的瞬间,别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一直在外踱步的狮子脚步一停,目光缓缓转向别墅大门。 “怎么回事?” 有人惊呼:“那头狮子不会进来吧!” 第560章 柯婕发现了苏篱! “不会,电网是一套独立的电力系统,只是屋子里断电了,我去开备用发电机。” 黑暗中,柯婕高声喝道:"都别慌!我们不是有蜡烛么,先点蜡烛!” 几道暖黄色的灯光很快在客厅里交错晃动,烈风倏然惊道:“那个女孩呢!” 所有目光齐齐聚焦到刚才放置艾拉的位置。 灰色地砖上只留下一滩暗红的血迹,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众人一阵汗毛直立。 “谁!谁把她带走了!” “你们谁这个时候还搞恶作剧!” 大家猜忌起来,最担心的还是烈风,毕竟人是他开枪打死的,在他的国家射杀孩子是要被判死刑的! 烈风突然跟疯了一样,抓住一个男人的衣领,“是不是你!萨德罗!你最近跟我在争同一个铁路项目,只有你会觉得我碍眼,想陷害我吧!” 萨德罗立刻反抗,“发什么疯!当然不是我!我也在现场,难道这事被捅破对我就没影响了么!?我他妈也是你的共犯!” 一直没说话的珍妮弗突然说道:“急救箱也不见了。” 她转头看向柯婕,“那原本就在我的脚边放着,它消失了。” 柯婕沉声道:“一定有人趁断电混进来了,去查监控,保护区的监控是全覆盖的,烈风,你不是搞计算机的么?对你来说筛选和查找不难吧?” 烈风这才缓缓冷静下来,松开了萨德罗的领子,转身去拿了电脑。 另外的几个工作人员则被安排去检查全屋安全,以及向外调取增员。 此时的苏篱正在一处仓库里,利用急救箱里有限的物品为艾拉止血。 庆幸的是子弹没有伤到艾拉的动脉,但糟糕的是位置很不好,穿透了肺,尽管她现在尽可能的在处理了,女孩也急需要做手术。 艾拉撑不了太久,苏篱一边帮助她,一边压低声安慰她说:“艾拉,你的父亲和沙巴都在外面等你,如果你愿意不睡觉再坚持一下,我就把保护区买下来,送给你好么?” 艾拉难受的无法说话,只是眨着眼睛看着她。 苏篱沾着血的手轻柔摸了摸她的头,“这样你就可以成为这座森林的守护者,你可以永远和沙巴在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艾拉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她的手指动了,勾住了苏篱的一片衣角。 苏篱知道这个女孩会努力撑着,直到最后一刻的。 她微微一笑,听见门后逼近的动静,她低声说:“好了,我要去帮你打倒那些坏人了。” ... 柯婕站在烈风的身后,看着他不断的在电脑内切换监控画面,他们已经猜到了人估计是跟着车混进来的,所以重点排查车辆经过的画面。 最后,他们通过一处树上的监控摄像头,捕捉到了一对男女的身影。 男人的年纪看起来明显较大,背上背着猎枪,他身边的女孩却不是南非人,柯婕觉得有些眼熟,所以让烈风将女孩的画面进行高清化处理。 等高清放大的一张脸出现在电脑屏幕里,柯婕原本还一切尽在掌握的神色,瞬间就僵住了。 备用电源也恰好在这一刻开启运转,她脸上展现的惊慌之色,以及脱手掉到地上的蜡烛,都吓到了其他人。 珍妮弗问她:“你的表情怎么突然这么难看?你认识她么?看起来好像跟你是一个国家的人。” 柯婕慌乱的同时,还十分诧异,她当然认识苏篱这长脸,可她实在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还是跟那个南非人一起。 她想做什么? 第561章 教父亲征,只为救妹 看苏篱利落滚入车底,扒着车底走的画面,柯婕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可不是首富千金该有的身手,她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烈风:“首富千金?什么首富千金,你说这个女人?” 珍妮弗:“是她扒着工作人员的车底进来,带走了那个女孩。” 柯婕回过神来后解释说:“她是我们国家首富络家的亲孙女,她头上还有三个手段不凡的哥哥。” 烈风当然听说过络家的名头,“他们家的海外业务挺广的,我听说过一个名字,络枫,他很厉害。” 柯婕沉声道:“就是他家的妹妹,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知道我的事,一切就全完了。” 萨德罗:“为什么?她和你不是朋友么?你们不是一边的?” 柯婕:“她是施律的女友,而施律是总统那边的人,也就是保守派,跟我们家不对付,如果她把我的事透露出去了,我们整个家族都会完蛋,她一定是帮助施律的。” 如果不是为了想拿到信托的那一大笔财产,柯婕当然不会冒风险去找苏篱。 苏篱是‘圣手’的事,对她而言不是秘密。 烈风:“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是故意趁此机会接近你,来抓你的把柄?调查你?” 萨德罗突然说:“络家跟我们有在芯片上的交易,我们向他们买他们自主研发的芯片。” 络枫之前靠着苏篱得到的稀有矿,现在已经被科技团队制作出了芯片,不光自己公司用,还吸引了其他购买者,萨德罗的家族就是其中之一,若是得罪了这位千金,合作告吹都是轻的。 柯婕的眉头皱紧,看出他们当中有人犹豫,她目光阴霾,直接说:“华夏区的动物保护大使是我父亲帮我拿到的,我一旦被暴露了,我父亲也会出事,之前的丰饶号事件也会再次发酵...” 柯婕声音一顿,转了个弯变得狠毒,“必须马上把苏篱找出来,绝对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不然我们都得死!这比小女孩的事还要难处理!必须杀了她!” “她就是个英雄主义者,她会利用她的人脉曝光我们的,到时候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找!她带着一个重伤的孩子,跑不远!”烈风猛地站起身,从一旁的装饰柜里抽出一把霰弹枪,眼神凶狠,“必须在她把消息传出去之前,让她永远闭嘴!” 珍妮弗颤抖着,但也被这股疯狂的氛围裹挟,她指了指楼上,“仓库、客房、地下室……分头找!” 与此同时,仓库内。 苏篱将最后一点止血粉按在艾拉的伤口上,用绷带紧紧缠绕,女孩的呼吸微弱但平稳了一些。 在仓库的大门被门口摸索过来的人打开前,苏篱将女孩放进一个木头箱子里关上,迅速抓起一把沉重的扳手,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侧的阴影里。 大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她的视力不错,通过墙上挂着的镜子里,看到了隐藏在黑暗里的身影。 她无端感到一阵恐怖,可想到自己若是不帮着那群富豪,自己会失去工作,她的胸脯剧烈起伏,随后大声喊,“她在这!” “砰!” 苏篱一扳手敲晕了女人,离开了仓库。 赶来的人发现了她的身影,立刻汇报了她的位置,烈风追来后率先对她开枪。 霰弹枪的威力可不小,苏篱躲的很快,其他富豪们则拿起了身边所有可以杀人的武器,加入了这场围猎之中。 风暴知道里面的情况不好,紧急的通知夜莺,“你快点将他们的备用电路关闭!” 夜莺:“远程关闭需要时间!还有!我刚刚注意到有两拨人都在往别墅区赶,他们很快会在途中相遇。” 风暴:“其中一波是科斯塔家族的精英成员,他们是老大大哥的人,等等。” 风暴倏然反应过来,“这群人根本就不是为了络恒闫的女人来的,他们是为了老大来的!他们早就知道老大要来这里,所以一路跟踪过来?” “什么?”夜莺:“他们是来保护老大的?” 风暴此刻正在树上驾着狙击枪,闻言拿出望远镜往身后看去,那两拨人此刻已经相遇了,并且在草地里打了起来,还有人掏出手枪,冲在最前排的男人,身上的狠厉和高贵气质很好辨认。 络恒闫身为科斯塔家族的新任教父,本该只是作为智脑的角色,却亲自现身,在这块没什么遮挡物的区域,带头冲锋杀人。 风暴感叹道:“没错,他是在帮他的妹妹,老大终于不是只有我们这些阴沟里的爬虫了。” 夜莺皱眉,“你能不能把自己形容的好听一点?” 第562章 苏篱遭到围剿 新增的支援迟迟没赶到,甚至整片区域的信号都处于停滞状态。 苏篱如同一道影子,在充满杀机的空间内快速移动。 身后的霰弹枪伴随轰鸣,钢珠击碎了她刚藏身的石膏柱,碎屑四溅。 苏篱再次迂回逃跑找时机时,“她在楼梯口!”有人发现并大喊。 苏篱身形一矮,避开从侧面射来的子弹,迅速穿过餐厅,餐桌上还摆放着未曾动用的奢华餐具,银质刀叉在窗外微弱的天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拦截她的男人拿着一把消防斧,拦在她面前。 对方身上有强壮的肌肉,后退半步摆出的进攻姿态足以证明他是练过的,并且实力不弱。 消防斧朝着她的脸直直劈下,苏篱迅速侧身避开,抬脚踹他,男人虽然强壮看着笨重,躲避的动作却异常迅速,甚至还挥起粗壮的手臂,带着风声砸向苏篱的太阳穴! 苏篱急速低头俯身,同时伸手握拳狠狠打在男人的腋下。 那有一处人体脉络的脆弱点,不需要多大的力量,就可以让人感受到极大的痛苦,更何况苏篱这一拳是实打实的打了上去。 男人当即吃痛大叫,后提两步,只用另一只手上握着的斧头挥舞,来抵挡苏篱的连续进攻。 他的嘴里也大吼:“开枪!快杀了这个婊子!” 苏篱也不墨迹,手撑着厨台跃起,一脚踢上男人的下巴,直接碎了他的下颌,他顿时倒在了地上。 “砰!” 又一声枪响,来自一把狩猎步枪。 子弹擦着苏篱的耳畔飞过,打在身后的酒柜上,名贵的红酒瓶爆裂开来,猩红的液体如同血液般流淌。 苏篱就地一滚,顺手抄起一把沉重的银质餐刀,在滚过那个刚要爬起来的男人身边时,餐刀精准而狠辣地刺入了他的小腿! “啊!”男人惨叫着倒地。 苏篱夺过他的斧子,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剁在了他的手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别墅。 等其他人赶到厨房,只剩下被砍断手的男人,还有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猎枪已经不见。 珍妮弗看见这样的惨状,吓得跌坐在地,颤抖地说:“艾利拿过散打冠军,他的手都被那个女孩砍断了!她,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身手,我们完蛋了我们完蛋了!” 柯婕低吼道:“冷静点!增员马上就到!” “他们应该早到!为什么一直没动静!”烈风也表现的焦躁。 柯婕:“别忘了,外面还有一头狮子。” “我把我在这里的安保团队也调度过来了,就算这批人都死了,还有第二批增员到,难道这么多人还弄不死一头狮子不成。”萨德罗也彻底陷入了疯狂,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是合力找到那个女孩,把她处理掉!” 得到猎枪的苏篱继续在别墅的复杂结构中穿梭。 她利用每一个拐角、每一扇门作为掩护,冷静地计算着弹药和时机,尽量挑选落单的人下手。 她在这些房间中穿梭时,发现了大量的动物标本,从普通到珍稀动物,应有尽有,甚至还有房间的投影仪里循环播放着动物保护组织,聘请这些人做动物保护大使的宣传视频,投影光芒打在这些标本身上,嘲讽值瞬间拉满了。 苏篱的动机很快被这群聪明人识破,也不出意外的,她被他们有头脑和手段的逼到了一间极大的书房里。 书房有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就是广阔的保护区林地。 她背对窗户站着,门口,持枪来的烈风残忍的笑着说:“你偷走的那把猎枪没子弹了吧?” 萨德罗和珍妮弗等人也陆陆续续的来到,这是书房唯一的出入口。 七八个人手中都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刀、枪、酒瓶、锯子,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狰狞。 苏篱正面他们,垂眸扫了一眼胸前的纽扣,再不动声色的抬头。 “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不把事情搞得这么僵的。”珍妮弗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杀人游戏,她忍不住说道:“我们都知道你是华国首富络家的千金,你的地位和我们是一样的,你跟我们是一路人不是么?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我们也可以让你参与到我们的队伍中,你与我们交好,还能扩大你的家族生意不是么?” 苏篱却只看向他们的身后,“你不准备和我说些什么?” 那些人侧开身,让最后面穿着一身华裙的柯婕走上前来。 柯婕脸上早就没了虚伪的笑容,“苏篱,谁让你非要什么事都掺和一脚呢?你一定会告密的吧?” 第563章 是谁的支援先来了 ! 苏篱:“告密什么?你打着动物保护大使的名义,私底下猎杀动物?年年如此?” 柯婕深深呼吸一口气,说:“我原本以为我们会成为朋友,可惜,你是施律的人。” “我们不是朋友。”苏篱笑了一下说:“你在家盖的那条毯子是虎皮毛毯,我说的对吗?” 柯婕的脸色微变。 “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看出来的?明明就做了特殊工艺处理。” 苏篱淡定道:“很不凑巧我是一名专业的收藏家,任何顶级昂贵的东西,我都会感兴趣,老虎作为顶级猫科动物,其背部和侧腹的毛流走向有独特的规律,你的那张毛毯再怎么遮掩,灯光下看起来的油润感都过于真实了。” “再顶级的工艺,都无法模仿出真实的动物毛发油润感,以及属于动物本身,香薰都掩盖不了的原始气味。”苏篱说:“你太大意了,竟然在待客的区域放虎皮,是找准了大家都是傻子,还是觉得没人会在意这种事。” 柯婕的瞳孔震动,上前一步,不可思议又荒谬道:“所以你因为一张虎皮,就怀疑我,一路追我到这里?” 苏篱依然镇定:“毕竟能把自己女儿抬到,全国动物保护大使位置的调查局长,在其他方面的造假技术上想必只会更胜一筹。” 柯婕目光暗了下来,冷笑,“你果然是为了施律,你觉得丰饶号的事是污蔑了他吧。” 苏篱勾勾唇角,“我的人除了我,谁都不能动。” 柯婕没忍住嘲讽的笑了,“你为什么这么自信?你以为你能出得去?我们这有这么多人,外面还有一群安保,你觉得自己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苏篱看着那几个黑黢黢的枪口,“你可以试试,毕竟今天我不死的话,死的就是你还有你父亲了,毕竟你外婆就是你们合伙毒瘫的吧。” 柯婕脸色更难看了,“你在说什么?” 苏篱早就做好了支援不及时的打算,毕竟这些富豪的设备确实先进,破译需要时间,她能拖延多久就多久。 苏篱:“不是么?柯家最大的一笔固定资产,被你外婆早就秘密交给星环信托了,若是普通信托还好解决,可偏偏是星环的信托,你们拿不到钱吧?” 柯婕目光阴沉的盯了她许久,“看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了。” 她身边的烈风直接举枪,“我来处理!” “砰!——” 苏篱身后的玻璃突然碎裂,子弹贴着她的身侧而过,精准命中烈风持枪的手。 “啊!” 烈风手里的枪脱手。 苏篱瞬间就动了,柯婕手里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开出,子弹射在了她刚刚待着的位置。 远处树杈上,风暴哼笑一声,嘀咕道:“下次就是脑袋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别墅外围的电网,夜莺成功关掉了备用电路 ,但又有一批赶来的安保提前进入了别墅区。 这跟与络恒闫交战的不是同一批人,但好在他们此刻也赶到了外围,正在往里去。 风暴又低声道:“不愧是有地位的大富豪们啊,这安保都是一批接着一批的往这里赶。” 就在书房里乱作一团的瞬间。 楼下厚重的实木大门猛地向内爆开,木屑纷飞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悍然闯入! 巨大的声音引起了楼上的动静。 几个富豪们面面相觑,“支援到了?” 萨德罗往外走去,“怎么回事?这声音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劲。” 第564章 络恒闫为了妹妹杀疯了! 不过片刻,萨德罗就回来了,不过不是走回来的,而是像一团垃圾一样,直接砸坏了书房的大门,被丢进来的。 “啊!”珍妮弗被吓了一跳。 所有人回头望去,瞳孔一阵剧烈收缩。 男人黑色西装上沾染着尘土与暗沉的血迹,左肩处的布料被子弹撕裂,伤口狰狞,但他握枪的右手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房内所有的威胁。 他的唇角扬起一个喋血的笑容,玩味道:“在玩杀人游戏么?我也加入如何?” “络、络恒闫?”柯婕的声音发颤,一直运筹帷幄的她,从内心深处蔓延上来了一丝恐惧。 络恒闫挥了挥枪,“你好?想好怎么死了吗?” 苏篱从遮挡的书柜后探身出来,看见自己三哥,目光同样微动,她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三哥一路跟踪自己到这来,不是为了唐果果,而是她么... 络恒闫看见她了,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确认她除了些许狼狈并无大碍后,那眼底翻涌的戾气才稍稍平息 但他语气依旧带着冷嘲,像是责备又像是后怕:“回头再跟你算账。” 这话没头没尾,苏篱却听懂了,算她独自涉险的账。 柯婕强压住恐惧,她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跟这些各国的富豪们打过交道,她很清楚络恒闫的第二层身份,是科斯塔家族的教父。 但她没想到他也会在这里! 她顿时尖声道:“络恒闫!这是私人领地!你非法闯入,还动用武力…” “啧,”络恒闫不耐地打断她,枪口微微下移,对准了地上呻吟的萨德罗的膝盖,“我跟你讲法律的时候,你在跟我妹妹玩狩猎游戏?” “砰!” 子弹精准地穿过萨德罗的膝盖骨,爆开的血花和凄厉的惨叫让所有人浑身一颤。 “现在。”络恒闫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枪口再次抬起,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珍妮弗彻底崩溃,瘫软在地失声痛哭,“我就说我们不能这样做,我们会遭到报应的!” 烈风捂着自己流血的手腕,脸色惨白如纸,“别慌,我们可不止一支安保团队!他敢以身犯险,就是做了最蠢的决定。” 柯婕嘴唇哆嗦着,色厉内荏地威胁:“你…你不能动我们!我们背后的家族不会放过你!络家是想与所有人为敌吗?!” “所有人?”络恒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凭你们这几条杂鱼,也配代表所有人?”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动了不该动的人,就要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篱身上,语气不容置疑:“还不过来?” 苏篱从书柜后走出,步伐平稳地走向他。 经过柯婕身边时,她脚步微顿,侧头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忘了告诉你,你外婆会摩斯电报,我能来这,也有她的一半功劳。” 柯婕的唇色瞬间白了,对了,他们怎么就忘了,她的外婆以前也是在部队当精英飞行兵的,她虽然瘫了只有手指头能动,却一直都在向外传递求救信息。 就在这时,楼下再次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短促的交火声。 络恒闫的通讯器里传来急报:“教父,新到的这批安保有点难缠,装备精良!” 络恒闫眉头都没皱一下,一手将苏篱拉到身后护住,另一只手举起步枪对准门口,对身后跟进来的科斯塔成员下令:“留活口。” “是!” 训练有素的科斯塔成员立刻占据有利位置,构筑防线。 书房内,柯婕软了双腿跌坐在地,双目失焦,喃喃:“这群安保能对付的了科斯塔家族么?” 珍妮弗把自己蜷成一团,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 出了书房,络恒闫侧头看向身后的苏篱,声音低沉;“怕吗?” 苏篱看着他宽阔而染血的背影,摇了摇头。 谁知道络恒闫瞬间就生气了,“你应该感到害怕!你的生命是儿戏么!?” 第565章 苏篱震撼了整个家族核心成员 苏篱的心一跳,垂下眼睫,“抱歉三哥,我只是认为自己可以解决。” 络恒闫虽然沉着脸,却不忍心再对妹妹说重话,他知道她的心理还没完全恢复健康,她所有的出发点都是善良的,她不希望她在意的人出事。 络恒闫叹了口气,拉着苏篱的胳膊将她抱到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从你帮我杀了劳伦夫的儿子开始,我就知道我的妹妹很厉害了,我们这些做哥哥的反而还要被妹妹保护,这次总要换我们护你。” 苏篱仰头看他,轻声道:“哥哥们已经让我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络恒闫又将她抱紧了一些,片刻后,下面的杀伐声越来越接近,他双眼紧紧盯着她,“让我的人看看,我的妹妹有多强大,我带你一起杀出去。” 苏篱唇角上扬,接过了他递来的手枪,检查弹夹,上膛,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 络恒闫率先冲下楼,压制住楼梯拐角试图冒头的敌人,面对这群安保团队,他给科斯塔成员的命令是自保的同时,让对方没有武力威胁。 在这座别墅里的人毕竟都是具有影响力的人物,人命搞出太多,对他和妹妹都没好处,科斯塔家族必然会变成报复对象。 所以大多数人开枪不会直接命中要害,除非情势所逼,对方非得致自己于死地,这群精英成员才会选择杀人。 而大多数安保在失去行动力后,就丧失了斗志,毕竟他们只是受雇于人又不是死侍。 苏篱紧随在络恒闫身后,利用廊柱和墙壁凹陷作为掩护,不断的干扰那些安保,几分钟内就让三人失去了行动力。 她射击的角度极其刁钻,往往让敌人防不胜防,只要她愿意,枪枪都能命中要害。 苏篱尽可能的收敛了,甚至还帮助几个科斯塔家族的成员,让他们免于被射杀的悲剧。 原本有成员还因为教父为了妹妹不远千里万里,带他们这群核心成员出门而感到不满,毕竟他们的大本营此时就是处于防守最薄弱的时候,很容易被偷袭,为了一个女孩出动那么多核心成员, 不太像话。 但现在,苏篱那堪比顶级杀手的战斗素养、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战场判断,镇住了这群精英成员。 有人感叹,“这就是教父的妹妹?我就没见过这么能打的女孩!她的枪法也准到吓人,难怪深得教父喜欢了。” 兄妹二人一左一右,一远一近,明明是第一次并肩战斗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络恒闫都不免被她的身手惊到了。 “太强了!” 一名科斯塔成员来到络恒闫身边,由衷地说:“您妹妹如果能来帮助家族干催缴业务,我相信没有她收不到的债,她看起来太无敌了!” 络恒闫瞥了他一眼,只说:“我妹妹很脆弱,不适合干这行。” 他话音刚落下,就见苏篱当着两人的面,直接拿自己的脑袋当铁,如兔子般跳上那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一头撞上他的前额,把男人撞的倒退两步倒在了地上发昏。 女孩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迅速翻身跨坐在男人身上,一拳打掉了对方两颗门牙,直接将人干晕了... 成员:“???嗯?” 这和脆弱扯得上关系吗?简直就是石头做的脑袋! 战斗逐渐到了尾声,禄禾带来的人甚至都没有进入别墅,一是苏篱没有给他发进攻信号,二是他们看见了那头一直外在转悠的雄狮,在试探过电网没电后,直接撞了进去。 眼看那晃着尾巴的狮子走入别墅,风暴在对讲机里悠哉哉地说:“好了,轮到狮子吃自助餐了,我们可以收拾收拾提前下班了,等会去来个下午茶怎么样?我想喝西瓜汁了。” 禄禾说:“我们可以先下班找个最繁华的商场,最好能看到广告屏的那种。” 夜莺不爽的哼了声,“我还得帮老大开审判台,给我留块蛋糕。” 战斗从二楼蔓延到一楼大厅。 别墅内早已一片狼藉,华丽的吊灯碎落一地,名贵的家具成了掩体,弹孔遍布墙壁,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络恒闫手里的子弹打空,他迅速更换弹夹,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苏篱的手枪弹药也所剩无几,只能暂时避到圆柱后面。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第566章 雄狮帮助了苏篱 一名躲在巨型非洲木雕后面的安保,看到了络恒闫更换弹夹的瞬间空档,以及苏篱正专注于侧前方火力的背影。 他眼中闪过一抹毒辣,猛地举枪,瞄准了毫无防备的苏篱和背对着他的络恒闫! 在接到赶来通知时,他还收到了老板的临时加价。 杀掉那个女人,他可以额外获得一百万的辛苦费。 “去死吧!”他没有犹豫的就要扣下扳机! 就在子弹即将出膛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具压迫感的野兽低吼。 一股热气喷在了男人的后劲,带着一股猛兽独有的腥臭味道。 男人的脸色突然僵住了,他的嘴唇颤抖,指着苏篱的枪慢慢收了回来,在他想往后开枪的瞬间。 苏篱回头看了过来。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安保的惨叫只发出半声,就被彻底终结。 沙巴粗壮的爪子按住抽搐的身体,昂起头颅,沾血的鬃毛在弥漫的硝烟中抖动,它金色的瞳孔扫过大厅内混乱的人群。 这突如其来的猛兽介入,让大厅内的交战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无论是科斯塔成员还是残余的安保,都被这原始的狂暴力量所震慑。 男人很快就不动了,雄狮直接丢弃尸体。 抬头,它对进食猎物没有丝毫的兴趣,直接扑向了离它最近的其他安保成员。 科斯塔的精英们看见这头雄狮的进攻动作也吓了一跳,就要举枪射击。 苏篱看出来这是一场报复行动后,立刻高喊:“不要对它开枪!” 她的话可对这群精英成员没有作用,络恒闫想也不想的重复了她的话,“不要开枪!” 没办法,成员们只能咬牙狼狈的逃窜。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这头雄狮有着惊人的目标性,它似乎能分清出人与人之间的对立关系。 它对他们这群墨西哥人毫不感兴趣,只是死死盯着那群安保团队。 战斗此刻进行到尾声,安保手上的火力都枯竭了,只能狼狈的被狮子追着在别墅内大开杀戒。。 在沙巴接连咬死好几个人后,苏篱明白它要去哪里了。 仓库! 她立刻追了上去。 此刻的萨姆森正好找到艾拉,并抱着受伤的女儿从仓库里走出来。 雄狮放缓了动作来到他面前,目光直直盯着萨姆森手里的女孩,低吼了几声像是询问。 艾拉一直听从苏篱的话强撑着没有睡觉,她听见了她心爱的狮子在叫她,于是垂眸,眼里散发着微弱的光忙,虚弱的问了一句,“沙巴,你没事吧。” 萨姆森听见女儿这么问,顿时抑制不住的哭出了声。 现在的他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将沙巴送到这里。 沙巴就跟在两人身后,它似乎知道艾拉的生命状况不好,很焦躁的用爪子刨了刨地砖,嘴里的低吼也听着很急躁。 转而,它又听见了警笛的声音。 之前玩猎杀游戏的巡逻直升机,在高空发现事情不妙后就报警了。 十几辆警车和救护车赶到了现场。 艾拉被第一时间送上了救护车前往急救,车子来的太多了,警笛的声音也让沙巴感到非常不安,它没有跟着萨姆森走出别墅赶向那些救护车旁,只退回到了苏篱的身边。 它也没有任何在野外生存的经验,这里于它而言是陌生的,只有苏篱身上有着艾拉的气味让它觉得安心,所以它最后也没离开别墅,只守在苏篱的身边,就好像主人也在陪伴它。 苏篱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对她没有威胁的猛兽,她尝试的用手摸了摸它的身躯,它也只是回头用鼻孔冲着她喷了气,没有任何动作。 苏篱心中感叹不已。 真是个大家伙。 大批警察涌入别墅,眼前的景象让这些见多识广的他们也倒吸一口凉气。 满地的弹壳、鲜血、伤患与尸体,以及一头威猛无比的雄狮! 似乎是听见警察来,一直在书房里的科斯塔成员也放开了那群富豪,这群人立刻带上受伤的朋友跑了下来,嘴里还高喊着“救命!” 虽然他们狼狈,但身上的礼服还是让警察们很好辨认出受害者身份。 确认过后,这群警察更是头皮发麻... 第567章 苏篱被指控多项罪名 柯婕是华国调查局长之女。 烈风是跨国财团继承人。 萨德罗是高端科技公司老董之子。 珍妮弗是政治世家千金。 他们还有一个统一的身份,就是动物保护组织的核心成员,都担任各自国家或地区的动物保护大使,进行着宣传活动。 这些名字的背后,都代表着盘根错节的势力和巨大的能量。 相比之下,只是肩部中弹、略显狼狈的络恒闫,以及除了些许擦伤和血污、神色平静得可怕的苏篱,反而显得“普通”了。 “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带队警官紧张地举着枪,声音都有些变调,尤其是看到那头狮子龇了龇牙。 络恒闫示意手下放下武器,科斯塔成员们依言照做,但眼神依旧警惕。 苏篱也平静地将打空子弹的枪放在地上。 警察们迅速上前,将络恒闫、及科斯塔成员们分别铐上,但没人敢动苏篱,她身边的狮子直将脑袋护在了她的胸前,警察们不敢轻举妄动,当然也不敢擅自开枪。 毕竟这是一头具有保护价值的雄狮,贸然击毙它是犯法的。 气氛僵持了片刻,苏篱再次拍了拍沙巴的身体,安抚道:“我答应过艾拉让你回到她身边,你们会重逢的,现在我要处理眼前的事。” 她从狮子身边走了出来,主动伸手让警察铐上手铐。 狮子又是一声低吼,像是叹气,最后还是折身从落地窗里跳了出去,进入树林。 苏篱等人会连同这群富豪们,一起被带回警局。 不过络恒闫没打算坐以待毙,以他的暴力手段和计谋,他早就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上车后坐在苏篱身边,压低声告诉她;“我有一批人在保护区前边的路段埋伏,他们会铺设拦路钉,劫持警车让我们安全离开的,别担心。” 苏篱:“三哥的计划先搁置,我没打算离开。” 络恒闫:“果然是因为施律吧。” 她看向络恒闫笑了下,“我确实是为了丰饶号一事来的,我的目的不只是搅乱他们的猎杀活动。” 络恒闫皱眉问:“妹妹还准备做什么?” 苏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纽扣,眼神意味深长,“我还有一场审判台要开。” 她的指尖轻抚过纽扣摄像头,回想起在标本室看见的那些动物标本,她的目光冰冷:“我要让每双沾满鲜血的手,都在亿万目光注视下无所遁形,要让每个被做成标本的生命,成为钉死他们的纪念碑。” 络恒闫察觉到了苏篱是生气了,他握住她的手,“要做什么,三哥都奉陪!” 眼看着苏篱被警车带走,风暴收拾好了东西,对着对讲机说:“禄禾,你可以通知那位大律师,让他收拾收拾可以往警局赶了。” 禄禾:“知道了知道了。” 警局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烈风等人受伤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各自的家族里。 很快这些具备极高影响力的大人物们,为了自己的儿女纷纷赶到现场,除了部分因为跨国无法到场,也第一时间与警察进行了视频连线,确认子女的安全。 这些人的律师团也第一时间抵达现场,按照以往惯用的手段,开口就将这群富家子弟放到了受害者的位置,给络恒闫和苏篱直接压了好几项重罪。 而针对络恒闫和苏篱的审讯室内,坐着的不仅是当地警官,还有几位明显来自更高层级的人物,家族势力已经开始施压。 “络先生,苏小姐,你们被指控涉嫌非法入侵、私藏并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以及…谋杀!” 一名高级警督将一叠现场照片摔在桌上,语气严厉,“现场死亡8人,重伤多人!这些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如何解释?” 第568章 苏篱打算坐牢了。 络恒闫靠在椅背上,即使戴着手铐,依旧气势逼人,“解释什么?我们看不下去这些人残害动物,只是为了保护他们而已。” 苏篱则平静地看着对方,开口道:“我是正当防卫,他们当时要杀一个女孩,我只是为了救孩子而已。” “我们已经询问过了那名受伤孩子的父亲。”那名高级警督说:“那位父亲指控你涉嫌杀害他的女儿,你强行跟他来到保护区寻找他误入保护区的女儿,却差点开枪打死她,是吗?” 苏篱眉梢一挑,已经猜到估计在救护车车上的时候,萨姆森就被威胁了。 她问:“请问我有什么理由开枪打死一个女孩?开枪的,不就是你收钱维护的人么?” “你在胡乱说什么!” 那位高级警督脸色铁青,正要发作,旁边一位穿着定制西装、代表某个家族利益的官员按住了他,语气看似平和,实则咄咄逼人: “这位小姐请注意你的态度,不要随意诬陷他人,你们保护动物?我们看到的现场是柯婕小姐、烈风先生等人受到严重惊吓和伤害,他们的安保人员伤亡惨重,而你和你的哥哥,以及他的…手下,”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你们是现场主要的武装力量,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一次有预谋的针对性袭击。” 苏篱:“不先调查保护区里为什么会有别墅和大量动物标本,先调查我么?” “我们现在说的是你们的罪名,至于其他的犯罪情况,我们会另外核实,我们不会轻易冤枉无辜的人。”官员如此说。 苏篱轻笑一声,“呵。” 此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柯婕和珍妮弗在一个女警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她们两位女士是这场‘战争’中唯一完好没受伤的了。 她们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恢复部分血色,虽然眼神深处还残留着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拾起的、带着委屈和愤怒的伪装。 显然两人已经在私下达成共识,珍妮弗彻底抛掉了最后一丝良心。 “警官,各位长官,”珍妮弗的声音还带着惊惧后的颤抖,她指向苏篱和络恒闫,“就是他们,他们非法闯入我们的私人聚会,不由分说就开枪杀人!我们只是为了自保!我的朋友们都是无辜的。” 柯婕也配合她说,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我们只是想为动物保护事业尽一份力,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事?” 烈风、萨德罗等人的律师,口径也一致。 “我的受害人因为严重受伤无法到场,但神志尚且清醒,所以让我们来转述他们的话。” 这些人将自已描绘成无辜的、热爱大自然的动物保护者,苏篱和络恒闫则是凶残的入侵者和屠杀者。 他们绝口不提狩猎游戏,不提艾拉中弹,更不提试图毁尸灭迹的疯狂计划。 他们笃信,别墅内部的监控第一时间就被他们的人处理掉,苏篱单枪匹马,不可能留下什么实质性的把柄。 至于那些动物标本? 完全可以解释为从其他地方运来,是为了用于教育和科研,以及更好的保护这群动物,检查它们的身体健康。 压力再次涌向苏篱和络恒闫。 对方律师团提交的“证据”和证词,对他们及其不利。 络恒闫嘲讽地说:“保护区的监控坏的真是恰到好处。” 高级警督看向沉默的苏篱,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诱导:“苏小姐,我们理解你可能受到了惊吓,如果你能证明你们是出于自卫,或者提供对方先动用致命武力的证据,情况会对你们有利很多,否则面对如此严重的指控,以及来自多方的压力,事情就不会那么好解决了…” 他暗示着后果的严重性。 络恒闫眉头微蹙,看向苏篱,用眼神询问她是否要动用他准备的后手。 苏篱却对他微微摇了摇头,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柯婕那张伪善的脸,扫过那些自以为掌控了局面的官员和律师,最后落在高级警督身上。 如果被提起诉讼后会发生什么? 这群富豪们可不会放过控制舆论的机会。 苏篱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爆出一个想法。 她不想这么快就让这场棋局结束。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我相信所有人都会理解我的。”苏篱扬起脖颈,说:“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认任何罪名。” 夜莺突然收到苏篱发来的任务暂停通知。 此刻她就坐在南非最大的时代广场的巨大屏幕下,和风暴等人一起,而他们原本是要在这些屏幕上发布富豪们的罪证。 风暴也懵了,抢过电脑看见收到的讯息,诧异道:“不是,老大在想什么?她是真打算被移送检方提起诉讼坐牢?她让律师晚几天过去?!” 第569章 都准备开庭了,还纠结穿什么衣服出席呢? 禄禾吸了口奶昔,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老大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多半是灵机一动想到其它鬼点子了。” 夜莺抢过服务员刚端上来的冰镇西瓜汁,在风暴绝望呐喊下喝了一大口,随后又收到了苏篱最新秘密发来的消息。 “老大要我们联系唐果果,给她和络家三少准备两套开庭衣服,必须要有甜莓的显著logo...” 念完苏篱的要求,夜莺觉得有点无厘头了,“哈?老大要做什么?” 风暴也无语了,“她现在考虑的,竟然是在受审阶段的着装问题吗?” 禄禾:“为什么非得是甜莓的衣服?” 这话传到还在度假村里的唐果果那,原本她和其他人都还奇怪苏篱怎么突然失踪了,得到消息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唐果果失声问了同样的问题,“他们兄妹双双入狱?还要我做衣服?现在?他们在想什么?不是应该先考虑怎么摆脱官司和罪名么!” 禄禾抓了抓脑袋,“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但这是老大要求的,你最好按照老大的要求去做,她一定有她的道理,他们两个人的衣服尺码,你一定知道吧?” “络恒闫的我怎么会知...”唐果果反驳的声音到一半,狠狠咬住了嘴唇。 她还真的知道那个男人的尺寸,她的双手为设计而生,通过触摸,眼睛丈量,就可以判断个大概了,而苏篱之前跟她接触最多,她同样很清楚她的尺码。 “但现在做衣服也来不及吧?”唐果果还很担心,“他们还能考虑到开庭的着装,在意形象都比在意自己安危大,肯定会没事吧?” 禄禾:“会没事的,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你们整个甜莓的团队不是都在度假村么?我会为你们准备所有你们需要的东西,我只要你们在一周内拿出两套衣服,由律师送给他们就好。” 唐果果最后还是答应了这个荒谬的请求,而当她把这件事情告诉甜莓的这群核心人员时,大家震惊之余,为了不耽误苏篱的计划,也迅速开始行动。 萨姆森在女儿的情况稳定后,得知苏篱被关起来了,内心懊悔不止,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没办法反抗那些站在权利顶端的人。 苏篱和络恒闫等人全部被拘留了。 检察院直接向络家兄妹提起了诉讼,一周后就会开庭。 检察院的办事效率在富人们面前是出奇的快。 有关两人在保护区对这群富家子弟大开杀戒的事,也走漏了风声,当时到场的各路人马太多了,一些画面就发酵到了网上。 几乎全球的八卦网民都在猜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消息散播的太广了。 在这群联合在一起的家族们刻意引导舆论下,络恒闫和苏篱被包装成了反社会性格,无差别谋杀的极端犯罪份子。 这件事也传回了华国,络家和施家那边都得知了情况,但双方都按兵不动,苏篱在被警察们收缴身上的电子设备前,就布置好了一切。 如今发生的一切现状都在她的预想和控制内,她让施律和大哥二哥还有爷爷都别担心,她会和三哥处理好的。 至于施律,苏篱单独要求他做了另外一件事,她相信以他的能力也绝对可以做到的。 就在调查局长柯隆听闻女儿在外出事,始作俑者还是苏篱之后,他就意识到大事不妙,迅速赶回了家,结果就发现一直在家瘫痪躺着的丈母娘不见了踪迹。 家中所有的摄像头都经过了特殊处理,还有那么多的安保人员,竟然无人知晓她的去向。 柯隆整个人如坠冰窖,他从未这么害怕过,失了分寸后一通电话打给了一个人,焦急又慌乱地将事情托出,随后问:“我该怎么办?肯定是施律那小子把人带走了,但我根本找不到他劫人的证据,我担心他会从那老东西嘴里知道点别的事。” 对面的男声沉稳:“你丈母娘的事倒是小,柯婕的事大,要想保住你和女儿的脑袋,就让苏篱别回国,苏篱必须在南非法庭上败诉,我会帮柯婕请最好的律师辩护,然后让苏篱意外死在监狱里。” 柯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惊,随即愤怒又无奈道:“最初是柯婕冒险找上苏篱的,苏篱是‘圣手’,只有她才能让那老东西开口交出放入信托的所有柯家遗产,偏偏就是苏篱跟施律是一伙的。” 柯婕当然知道这层关系,只不过是她赌输了,也小看了苏篱的洞察力。 电话对面迎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随后那人说:“施律就像碾不死的蟑螂,还总有人愿意为他冒险,有他活着一天,我们就多一分危险。” 第570章 拘留的最后一天 柯隆的话语里藏着威胁,“您一定要帮帮我啊,当初可是您拖我下水,要我当卖国贼的!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别急着威胁我,否则,你的家庭你的女儿,一个都活不了。” 那人低声道:“我记得柯夫人前段时间突然被查出怀上2胎了?一把年纪了,还能孕育个新生命,还真是了不起。” 柯隆大骇。 这种事连他的女儿,他都没告诉! “周毅!”柯隆喊出他的名字,“你敢!” 男人沉声道:“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谁也不能背叛谁,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你今日得来的荣耀都是我一手提拔的,别忘记我的恩惠。” 柯隆恨声道:“你也别忘了,柯婕是你的侄女,她如果被爆丑闻,你也会受到牵连。” “我会托人处理这件事的。”周毅挂了电话。 ... 拘留的条件算不上好,但络恒闫和苏篱被关押在同一区域的相邻单间。 这显然是有人“特意安排”,方便施压。 果然,在提起诉讼前的几天里,各路人马轮番上阵,想要了解苏篱这么做的动机,以及向她施压,期望能得到更多有利于他们的证据。 可无论这些人如何好心或恐吓,苏篱和络恒闫的人都表现的异常镇定,所有人的口径都是一致的,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在拘留的最后一天,柯婕出现了。 她打开关着苏篱的门走了进去,蹲在苏篱面前,面露狰狞的压低声问:“我外婆是你弄走的,对吧!她去哪了?” 苏篱看着她,笑了下,“你在说什么?我在拘留所怎么劫持你外婆?” 柯婕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脖颈:“别装了,信不信我今晚就让你因为意外死在这里,哪怕你知道了我们所有人对动物做了什么,你也没有任何证据,这还是在南非,不是华夏,你以为你能操控的了这里的司法体系?这里是我朋友的天下,他们早就打点好了一切。” 说着,柯婕还自以为安全的将手机拿出来,翻出各大新闻网给她看。 “看到这些舆论了么?全是骂你的,意图猎杀动物的名声也扣在了你的头上。”柯婕笑容诡异,“你去审判庭的路上,就等着被那群动物保护者丢臭鸡蛋和烂菜叶吧。” “是吗?那我还真要求求你了。”苏篱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却让柯婕心脏莫名一跳。 “苏篱!” 柯婕揪住她的衣领,又说:“我们做个交易也可以,这个程度下去,你一定会死的,只要你愿意帮我拿到柯家的信托资金,也不再帮施律,我就饶你一命怎么样?” 苏篱看着她,“只要你承认你的所有罪行,也承认你父亲是个大贪官的话,我就饶你一命怎么样?” “你!”柯婕反应过来苏篱一直在耍着自己玩,她一把推开苏篱站起身,放下狠话,“你等着跪求我原谅吧,还有你的哥哥也是,他也会因你而死,你就在痛苦中死去吧。” 等柯婕离开后,隔壁的络恒闫不爽地说:“我们还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到开庭的时候吗?” 第571章 属于苏篱的全球审判开始了 苏篱安抚着他,“三哥,只要过了今天就好了。” 络恒闫:“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明天就开庭了。” 苏篱轻轻一笑,“我的审判台,开始的日子。” 所有国家统一的晚上十点零四分,在各自最著名,活动人口最密集的娱乐广场区域,各个广场的巨型广告屏,前一秒还在进行各种广告推销,当时间卡在22:04时,所有的屏幕都出现了卡顿,紧接着广场广播内就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噪音。 这一阵噪音没有任何缘由,打的那些管理室内的工作人员一个措手不及,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所有的广告屏都被黑客入侵了。 噪音吓到了广告屏下的人们,大家纷纷停下脚步捂住耳朵,抬起头,满眼疑惑的看着陷入漆黑后,又突然亮起的电子屏幕。 漆黑的屏幕骤然亮起,出现的却不是任何商业广告,而是一段记录下来的视频。 画面背景是那座奢华而隐蔽的别墅客厅,柯婕正站在一群衣着光鲜的富豪中间,脸上带着夸张的、悲天悯人的表情,模仿着她站在正式演讲台上的姿态: “朋友们!” 她的声音通过广场巨大的音响传开,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我们必须意识到,每一只野生动物都是自然赐予我们的瑰宝!当我看到那些可怜的犀牛因为角而被猎杀,看到大象因为象牙而倒下——” 她脸上那明显带着嘲讽意味的虚伪表情,和刚刚发布的动物保护宣传视频中的神情,简直判若两人。 还有她的身边,那群衣着华丽的富家子弟们,随着她的演讲而低笑不止。 传入画面的还有很多小声的嘲笑,谈论着他们今天分批出去猎杀回来的动物。 看着这群有钱人脸上的表情,所有在广场上的人都从一开始的惊吓,陷入了震惊和愤怒的情绪中。 视频仍在继续播放。 当烈风抱着浑身是血的艾拉走进别墅,当柯婕冷静地说出“混在角马肉里,明天喂给鬣狗群”,当萨德罗等人拿起屠刀走向昏迷的女孩,当珍妮弗在一旁颤抖却未发一言,广场上的死寂被彻底打破了。 纽约时代广场。 一个女孩尖叫起来:“他们竟然想杀了那个孩子以此来掩盖残害动物的罪行!他们是魔鬼!” 这声尖叫如同投入滚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咒骂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要求严惩凶手的呐喊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曼哈顿的夜空,甚至都有人开始焚烧印有柯婕头像的动物保护宣传海报,火焰映照着人们愤怒扭曲的脸。 伦敦皮卡迪利广场,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指着屏幕,声音颤抖地对身边的孩子说:“看啊,这就是伪善者的真面目!” 人群议论纷纷:一切都是假的!动物保护组织根本不值得被信任!他们保护不了动物!甚至还借着保护大使的名义,帮助富豪猎杀动物!” “本该成为英雄的人却在这群无耻之徒的手段下进了牢房!” “苏篱没有错!!错的是这群骗子!他们才是该被提起诉讼的人!” 东京银座, 原本秩序井然的街头陷入了混乱的议论。 年轻人迅速将拍摄到的屏幕画面上传到社交网络,配以“难以置信的罪恶”、“动物保护组织就是权势的走狗,令人作呕!”等触目惊心的标题,信息像病毒一样在日本乃至全球网络扩散。 这已经不仅仅是新闻,这是一场全球同步的、赤裸裸的罪恶展览。 哪怕这群反应过来的富豪家族们,第一时间就通过人脉和手段要关闭这些视频内容,可黑客将视频制作成病毒,全球扩散,富豪们根本就无计可施。 柯婕等人精心营造的“动物守护神”形象,一夜之间在亿万观众面前被撕得粉碎。 全球动物保护组织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他们的官方网址瞬间就被愤怒的全球网民攻陷,还有更多的黑客加入帮助夜莺,他们入侵了官网的网址,原本绿色保护动物的宣传图,被替换成了柯婕演讲的讽刺画面,配文:“你们的‘大使’在做什么?” 当柯婕看见这些病毒一样蔓延的消息,以及自己被P成黑白遗照,标题是自己赶紧去死的照片时,她无法承受那些网暴,手脚冰凉的瘫坐在座椅里。 “怎么可能!苏篱她怎么能这么陷害我!” 此时此刻的苏篱... 第572章 萨姆森要帮助那群凶手做假证! 她精心维护多年的形象,她赖以生存的光环,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撕得粉碎,只剩下全球亿万民众的唾骂和诅咒。 与她一同参与那场“狩猎游戏”的富豪们,此刻也同样方寸大乱。 珍妮弗的父亲是政务高层,事发后直接接受了FBI的联合调查。 被打断鼻子的萨德罗和重伤的烈风等人,人还在医院里,私人电话已经被家族核心管理层打爆。 等他们意识到出了什么大事后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他们的丑闻,导致家族企业的股价在盘前交易中断崖式下跌,市值总和共计蒸发了一百亿美金。 整整一百亿美金,这是个什么概念!? “公关!立刻启动紧急公关!”有高层对着电话咆哮,“就说视频是伪造的!是AI合成!是那群人为了脱罪制造的谣言!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把舆论压下去!” 这些人的家族一起联合,试图将丑闻压下去,他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资金。 庞大的资本机器开始转动,他们控制媒体开始发出“疑似视频造假”、“等待法律裁决”、“嫌疑人是墨西哥著名黑手党首领,真相存疑”等混淆视听的通稿,试图将水搅浑。 全球的网络水军也开始出动,在各个平台散布怀疑论调,指责这是有针对性的污蔑。 他们这一波操作下确实有了些挽回效果,让不少人确实怀疑这是一场大型的网络诈骗,可苏篱早就料到了这群富豪们惯用的手段。 她不光拜托施律将柯婕的外婆劫走,还让夜莺往施律的手机里传送了一份文件,要他尽可能的帮助络家传播消息。 络家在海外的生意分布的也很广,络枫和络冥在收到同一份文件后,就开始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也调动了家族所有可以调动的资源,出动了在全球范围内能租借或自有的几十架直升机。 这些直升机轰隆隆的掠过各个国家的著名广场上空,然后舱门打开,无数张印有这群富豪们罪行的广告纸,如同雪花一般飘洒了下来。 纸上面清晰地印着,“克莱因保护区野生动物种群数量监测报告”的字样。 一行行由历年官网上和报纸上截取下来的冰冷数据,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折线图,清晰地显示着保护区内在特定时间点,特定动物种群数量的锐减。 而每一个数据暴跌的时间节点,都被精准地标注,并与富豪团体,以“动物保护宣传演讲”或“生态考察”名义进入保护区的时间完全重合! 报告上列举的物种,与视频中别墅区内的标本室里的动物标本,一一重合。 那些看到纸上罪行的人民,有机灵的第一时间去图书馆查历年报,或者去官网找数据,全部都对上了。 所以当这群富豪们再次用造假、谣言等手段故技重施时,网民们自发的抛出了他们第一时间截取的真相,证实这些事都是真的。 富豪们试图营造的“谣言”,在这场数据雪崩下瞬间土崩瓦解。 苏篱给出的证据链形成了完美的闭环,任何辩驳在此刻都变成了笑话,甚至进一步激化了民众的愤怒。 这些出事的家族们聚集在一起,却想不出任何应对之策,有人气急败坏地说:“让络家那一对兄妹直接死在拘留所,等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淡忘这件事,我们再出来澄清和致歉。” “你看看拘留所的门口围了多少记者和抗议的人群吧!他们现在直接把这对兄妹捧为了英雄!他们现在简直就是全球明星!” 另一边的医院。 艾拉在医生们的照顾下情况稳定,人也清醒了。 小小的她躺在床上,萨姆森和妻子都没发现她清醒过来,两人还在床尾低声争吵。 妇女的声音非常气愤,“你怎么可以说这一切都是一场意外,你怎么可以说那位华人小姐才是恶魔!是她帮助你找回艾拉的!你这是恩将仇报!” 萨姆森很绝望,“我能怎么办?那群人威胁我!如果我不在法庭上做伪证,他们会让艾拉再次出事!” 萨姆森:“现在无数人都把眼睛盯着我们,我们是唯一可以说‘实话’,让那群富豪洗清嫌疑的人!我就做个假证,以后艾拉还能平安长大。” “什么假证?” 艾拉年幼的声音一响起,病房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第573章 这才是苏篱真正的目的! 很快,夫妻二人跑回床边,神色欣喜,“你感觉好点了吗?” 艾拉只看着萨姆森,“你要帮那群试图杀死沙巴的坏人吗?” 萨姆森的神情僵住了,他知道女儿肯定都听到了,她虽然年幼却早已明辨是非。 见父亲的脸上欲言又止,艾拉就知道自己的爸爸真要帮助那群富豪,在开庭时做伪证了。 她满眼失望,说:“爸爸,你不是动物保护员么?红宝石度假营地的动物都是你保护的,为什么克莱因保护区就不同了?” 萨姆森说不出话来,他很是苍白的辩解,“艾拉,我没办法,我要保护你。” 艾拉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我应该死在那,这样爸爸就没有帮助坏人让他们逍遥法外,继续伤害动物的机会了。” 她的眼里有热泪,哽咽道:“还有那个姐姐,如果没有她将我拖入仓库止血,我早就死了,我本来就欠她一条命...” 萨姆森的良心受到了重创,他看着女儿失望含泪的眼睛,突然意识到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他会失去她。 “我真的没办法。”萨姆森弯腰撑在女儿的床头哭泣。 恰好这时护士进来给艾拉换药,萨姆森抹了一把脸走出去平复情绪,当他来到医院的楼梯口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男人站在楼梯间,西装革履,目光深邃,还准确报出了他的名字,“萨姆森。” 萨姆森看向他,“你是?” 一张名片递给了他。 他目光微微发颤,“星环信托负责人,施、律?” 拘留所里。 负责苏篱的律师也到了,他是韦礼安,全球闻名的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手下从无败绩,也是一个华国人。 韦礼安带着两套加急赶出来的服装,抵达苏篱跟前,对着她身边的警察说:“我的被告人还没被定罪,我想他们有权利在开庭时穿着自己的衣服体面出席。” 之前在保护区里因为大战,苏篱和络恒闫都很狼狈,在拘留所待的这几天穿的都是这里的囚服,但囚服的主观意识不就是让人觉得他们是犯人么?这可不公平。 法律上也确实有这一条,没人能阻止苏篱兄妹梳洗干净,穿上自己的衣服。 韦礼安将衣服交出去后,又看了一眼苏篱,面色从容带笑,“苏小姐放心,这场仗我一定帮你完美打下来。” 隔日早上。 法院外人山人海。 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严阵以待,抗议的人群举着标语牌,上面写着“严惩凶手”、“苏篱无罪”等字样,维持秩序的警察组成人墙,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弦。 当羁押车辆缓缓驶近时,人群开始骚动。 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一身定制西装的律师韦礼安。 随后,在多名法警的护卫下—苏篱和络恒闫,下车出现在了公众视野之中。 刹那间,所有在外围的媒体镜头都聚焦过去,快门声如同疾风骤雨。 他们本以为这两人此刻一定是疲惫、狼狈和不安的,可当看到他们的那一刻,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苏篱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浅莓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绝美的容颜丝毫没有狼狈的神色,反而平静如水,这样的气质都让人下意识忽略了她手腕上的手铐。 而她身边的络恒闫则是一身深灰色西装,内搭浅色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微敞,透着一股不羁的俊朗。 他的身材完美,高大又挺拔,面容棱角线条分明,他的手同样被手铐铐着,却丝毫不显局促,反而像是无关紧要的装饰。 他们并肩而行,步伐从容,气质斐然,那画面不像是犯罪嫌疑人出庭受审,倒像是即将踏上时装周的名人模特。 “天啊…不愧是华夏首富家的孩子。” 有女记者忍不住低呼,身旁的摄影师则疯狂的按下快门,还不忘附和着说:“这简直是时尚大片…” 两人那无可挑剔的容貌和出众的气质,以及那身处风暴中心却岿然不动的镇定,共同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很快,这些被称为“法庭时尚大片”的照片和视频,再次席卷了全球网络。 而两人衣服的右侧胸口,都印有甜莓品牌的标志性logo,导致短短时间内这两套衣服的线上搜索量飙升,很快就让甜蜜官网的引擎,因为涌入人数过多而过载而崩溃了。 一直关注着苏篱兄妹案子的唐果果,在接到国内网站运营人员发来的消息时,才恍然反应过来苏篱为什么在这种时刻还要自己做衣服,打扮的如此光鲜出席。 第574章 她是商业奇才! 甜莓的整个团队都被苏篱的商业头脑所折服。 简孟感叹,“她简直就是天生为从商而生的,我从没见过如此会利用环境极限达到商业目的的手段。” 旁边的其他同行人员则说:“还是用这种极为诡异的方式,让甜莓彻底拓展开了海外业务,工厂又要爆单了。” 唐果果喃喃:“难道还有什么比英雄做广告,更好的宣传呢?他们也一定能赢下这场官司的。” 那群富家子弟们因为各自伤情不同,没有人出面参加法庭审判,最后一个抵达现场的,是萨姆森。 他一下车,虽然隔着警戒线,也感受到了人群激烈的抨击和源源不断的质问。 “你的孩子真的是被苏篱伤害的么?” “你有没有撒谎!” “给那群谋杀犯做证,你的孩子会为你一辈子蒙羞!” 一句句刺耳的话扎着萨姆森的心,他的唇色发白,脸色也极为难看的被法警护着进入法庭。 ... 庄严的法庭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法官高坐审判席,陪审团成员神情专注,旁听席上每一道目光都紧盯着法庭中央的较量。 由于这些富豪们都各自请了律师起诉苏篱兄妹,到场的对方律师坐了一长排,而苏篱这边,只有韦礼安一人,看起来孤立无援的。 可事实上,对面五个律师看见韦礼安,表情都变了。 络恒闫问苏篱:“他们为什么总看你请的律师?” 苏篱笑了下,“因为他0败绩。” 韦礼安回头也笑了下,说:“对面有两个是我的学生。” 络恒闫眉头一挑,跟着笑了,“真有意思,妹妹身边的人藏龙卧虎啊。” 尽管知道韦礼安是一位律师界的神话,他们也得硬着头皮上。 公诉方的陈述依旧围绕着苏篱和络恒闫“非法闯入私人领地”、“蓄意伤害”等行为展开,试图将案件性质限定在暴力犯罪层面,竭力剥离其背后骇人听闻的真相。 轮到辩方律师韦礼安起身时,对面几个律师都不自觉的紧张了 只见他步履从容,脸上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淡然微笑。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法庭每个角落回荡,“我的当事人,苏篱女士和络恒闫先生,他们站在这里,并非因为他们是法律的破坏者,而是因为他们选择在法律的盲区与权力的阴影下,挺身而出,充当了良知与生命的守护者。” 他开始了他的辩护,言辞犀利且充满策略性,他并不完全否认闯入的行为,而是巧妙地重构了事件的起因和性质。 “是的,我的当事人确实私自闯入了那栋戒备森严的别墅,但允许我提醒各位他们为何要去?是因为萨姆森先生的女儿艾拉,在将自家收养的雄狮‘沙巴’送往保护区后,因不舍而藏匿于车中,意外被困在了那片名义上‘保护动物’,实则进行着血腥狩猎的禁区!” “当孩子失踪,萨姆森先生心急如焚,我的当事人作为聘请他的老板,还牺牲自我权益主动给他放假,主动陪伴他寻求帮助,却遭到保护区管理方的断然拒绝和阻挠!在求助无门,孩子生死未卜的紧急情况下,我的当事人选择了一条非常规的道路——闯入,这可不是为了侵犯,而是为了搜救一个可能面临生命危险的无辜儿童!” 第575章 庭审结果 韦礼安语气沉痛而有力,他继续抛出更惊人的事实:“而他们闯入后发现了什么?那个可怜的孩子艾拉,之所以中枪濒死,仅仅是因为她为了保护她视若家人的雄狮‘沙巴’,在那些富豪们以猎杀为乐的枪口下,勇敢地挺身而出!而更令人发指的是,那些所谓的‘动物保护大使们’,为了掩盖虐杀动物的罪行,竟然冷血地决定将这个年仅几岁的孩子灭口,以绝后患!” 他指向苏篱和络恒闫,声音激昂:“我的当事人为什么使用‘暴力’?他们是在阻止一场谋杀!他们救下的,不仅仅是一个孩子艾拉,更是这个社会已然脆弱的道德底线!” 韦礼安适时地引入了视频证据的关键片段,以及那些如同天女散花般洒落的、无可辩驳的保护区数据报告,将柯婕等人的伪善面具彻底揭露。 面对韦礼安环环相扣、情理法交织的辩护,控方及富豪律师团队显得捉襟见肘。 他们只能苍白地反复强调证据来源的“非法性”,指责苏篱动机可疑,一切皆是精心策划的污蔑,试图将水搅浑。 为了挽回败局,控方终于请出了他们寄予厚望的“关键证人”——萨姆森。 控方律师说:“关于对方律师所说的事实,我们不认可,因为艾拉的父亲作为证人之一,他所说的证言和对方律师所说的完全不同。” 萨姆森步履沉重地走上证人席,他不可避免的见到了苏篱。 看着对方望过来的眼神,萨姆森仿佛心虚一般偏过了头。 控方律师带着诱导性的语气问道:“萨姆森先生,请你告诉法庭,被告苏篱是否利用了你女儿的失踪作为借口,强行闯入私人区域?她是否在过程中对你和你的家人进行了胁迫?关于艾拉受伤的真相,是否并非如辩方所描述的那样?” 萨姆森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 就在控方律师以为他会按照“约定”说出对他们有利的证词时,萨姆森猛地抬起了头! “不!不是这样的!”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洪亮地喊道,打断了控方律师预设的节奏。 控方律师心中一喜,以为他要否认辩方的说法。 然而,萨姆森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我是说,苏篱小姐确实是担心我的孩子,准许我在工作时间放假,也是为了救我的艾拉才和我一起闯进去的,我们都看见艾拉是为了保护沙巴才中的枪!那些…那些恶魔……” 他激动地指向柯婕等人的方向,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愤怒,“他们怕事情败露,竟然商量着要杀了我的孩子灭口!是苏篱,是她不顾危险闯入别墅把艾拉藏起来止血!她才是艾拉的救命恩人!我如果在这里撒谎,我还配做一个父亲吗?我还配被称为动物保护员吗?!” “哗——!” 整个法庭彻底沸腾了!旁听席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和议论声,记者们几乎要冲破栏杆,闪光灯将萨姆森决绝而痛苦的面容照得一片雪白。 控方律师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反对!法官大人!证人情绪失控,他在作伪证!他之前的证词不是这样的!” “我之前是懦夫!我被他们用艾拉的安危威胁了!” 萨姆森几乎是嘶吼着回应,眼泪终于决堤,他向苏篱的方向忏悔,“对不起,是他们说如果我不做伪证就会让艾拉出意外!我当时害怕了!但我现在明白了,如果我今天在这里帮着这群凶手掩盖真相,我的艾拉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我也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以我逝去的父母之名起誓,以我对艾拉的爱起誓!” 苏篱看着萨姆森的道歉,有些意外。 韦礼安也很意外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嗯?他为什么突然反水了?一下子给我省了好多事。” 络恒闫说:“他都能带着猎枪去救女儿,说明他绝对不会因为怕被孩子怨恨而放弃她的安危,父亲没这么无私,他哪怕承受孩子的恨和不理解,也会保护她的。” 苏篱:“这说明有人帮他解决了艾拉的安危。” 她看向络恒闫,“是大哥二哥做的?” 第576章 原来是施律!他来了! 络恒闫摇摇头,“不确定,不过对我们无害就是了,现在人证物证全齐了。” 最后的庭审结束,在韦礼安的无罪辩护和无数群众的围观施压下,法官最后敲锤宣判苏篱和络恒闫等人,在保护区的案子里属于英勇救人,正当防卫,当庭无罪释放。 虽然法官也有心想要帮帮这群富豪,但在这么多民众的围观下,他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偏判,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全完了。 庭审完美落幕,无罪释放的苏篱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她简单洗了把脸,水声哗啦,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也进入了厕所。 她站到苏篱旁边佯装补妆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都在近距离的打量她。 这场庭审围观的人太多,凝视的视线也非常多,苏篱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女人,直到她出现在身边,那藏着蔑视的打量让她心中略有不舒服。 她抽了张纸擦擦手,转身离开。 女人停下了补妆的动作,看着镜子里苏篱离开的背影,低声喃喃,“原来是为了她才向爸爸妥协的啊,确实有点能力,但、也不过如此。” 苏篱和络恒闫从法庭出来,外面下着下大雨,也依然有无数民众撑伞站在那,他们都在为她欢呼。 苏篱看向络恒闫,两人相视一笑。 “谢谢你陪着我,三哥。” 络恒闫搂住她的肩膀,“三哥永远当你的盾。” 一直在外场等候的甜莓众人,也兴奋的挥动手臂欢呼,简孟高呼:“不枉我们熬夜为他们做出成衣,简直太完美了!果果你也太厉害了,竟然连络恒闫的尺码都掐到没有一丝差错!你的眼睛果然就是尺!” 唐果果尴尬的笑了下,没有多说她其实更多是靠手量的。 旁边还有同事说:“这一幕太值得庆祝了!庆功宴!必须要举办庆功宴!” 这时候。 一辆黑色迈巴赫径直从场外开到了苏篱面前。 车门打开,里面的男人伸出一只手撑开黑伞,随后弯腰出来,他的五官俊美无铸,宽肩窄腰,西装包裹着紧绷的肩膀与手臂肌肉,荷尔蒙爆炸。 记者们忍不住对他也按下了快门。 这三人站在一块,实在是太养眼了。 “我来接你了。” 伞倾斜过苏篱的头顶,男人身上带着药糖清香的气味随之靠近。 苏篱抬头看他,恍然大悟,“你保护了艾拉。” 不然,解释不通施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一笑,语气却难掩责怪,“你瞒着我在前面为我冲锋,还不允许我尽所能的为我们做些什么吗?” 络恒闫看着施律这个冰块人现在变得跟棉花糖一样恶心,忍不住道:“先上车吧,别在这腻腻歪歪的。” 韦礼安则说:“那我就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了,我还要回家给老婆做饭。” 苏篱向他点点头,“辛苦。” 施律说:“我订好了包厢吃饭,甜莓的那些员工我也一并叫了。” 一行人上车离开。 施律订了南非最好的一家雨林主题的餐厅,还包场了。 等苏篱抵达餐厅时,瞳孔微微放大,“爷爷,大哥二哥!” 她的家人竟然全部都在这里。 施律解释说:“我拦不住,你知道你爷爷是个什么性格。” 络家的人都怕这位小公主受伤,络正国更是叹气声一茬接着一茬的没停过。 络枫说:“我就知道你又会一意孤行,还好这次有三弟陪着你,帮你挡刀,不然你怎么打得过那么多人?” 事实上,苏篱的人就埋伏在周围,是她后来见自己的人没用武之地,才没叫他们。 她没说这事,乖乖的低下头,“下次不会了大哥。” 络枫:“你有无数个下次。” 苏篱只是低头认错。 络冥推了推络枫,“你少说两句,当初让三弟去跟踪妹妹,不也是你的主意。” 络枫叹气,“我知道小篱很厉害,但我怎么控制的住不担心。” 络正国拉着苏篱让她坐到身边,“好了好了,既然知道你们妹妹是什么性子,平常日子就多看着点就是了,更何况她也是做了一件好事。” 一家子的人在餐桌前坐下,甜莓的工作人员们则坐在另一桌。 络恒闫不动声色的往那边看了一眼,在看见唐果果抱着杯果汁和身边的一个男性工作人员聊的笑容满面,他的神色不自觉的阴沉了下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凝视,唐果果往他这瞥了一眼,然后直接扭头当没看见,握着杯子的手却是紧了又紧。 第577章 络恒闫吃醋 期间,简孟带着唐果果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过来敬酒,顺便还说了甜莓的两套衣服在网络上掀起的风浪。 “刚刚还有好多著名的时尚设计师和杂志主编都转发了我们的衣服,甜莓新出的这两套衣服排单都要到明年了,苏总您实在是太厉害了!生生把一个破产边缘的小公司变成了时尚先锋!” 苏篱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设计出这么好的衣服,我们是互相成就。” 简孟忍着激动,将唐果果推到前面来,“是啊,果果也太厉害了,能在没有特别测量的情况下,精准把控了苏总和络三少的身体尺寸。” 简孟给唐果果使眼色,不知道她今晚怎么跟木头一样,连话都不说,也不敬酒。 还好旁边一起来的一个男人眼力见足够,拉了拉唐果果的衣袖,示意她跟自己一起向苏篱敬酒,唐果果照做了,然后两人又向络恒闫敬酒。 却不曾想,络恒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不是什么人敬酒,我都喝的。” 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难堪,唐果果知道络恒闫是冲着自己来的,她挡在同事面前,语气尖锐,“我们这些普通人确实入不了三少的眼,但您也真的是毫无礼貌教养,让人厌恶。” “刘舒,我们走。”唐果果直接拉走了身边的同事。 随后,一声玻璃碎裂的响声突兀响起。 络恒闫竟然生生捏碎了手中的玻璃酒杯,鲜血从他的掌心流出,他却丝毫不觉得疼痛站起身,放下一句,“衣服脏了,我去换个衣服。” 唐果果看见这一幕,心都凉了半截。 苏篱正想问三哥要不要先包扎,却被施律从桌下握住了手,“吃得多了,我们出去走走消消食吧。” 餐厅内的气氛异样,直到这些大人物们各自退场,甜莓的员工们这才开始放松,纷纷议论这络恒闫干嘛无缘无故的发这么大的火气。 唐果果冷哼一声,“人格缺陷吧。” 简孟问她:“那三少看你的眼神好像怪怪的,果果你跟他很熟?” 唐果果:“不、不熟。” ... 餐厅外面的雨林造景小道,只有几盏黄色的地灯照亮路面。 苏篱慢悠悠的走在施律身边,还在想刚刚的事,“为什么刚刚拦着我?” 施律笑了下,“很明显,那是你三哥留给别人处理的伤口。” 苏篱脚步顿了顿,“嗯?他为了让果果心疼他,自残?” 施律:“他吃醋了。” 据他刚刚的观察,络恒闫不止一次用视线监视唐果果,而她身边出现了别的男人,让络恒闫的怒气值飙升,他的火爆脾气做出这样阴阳怪气的吃醋行为,非常正常。 苏篱恍然,不过这毕竟是三哥自己的私事,她没有再过多讨论,而是换了个话题,“国内情况怎样?柯隆应该都知道了。” 施律:“他把希望放在了今天的法庭上,那几名律师都是业内顶尖的存在,却没想到你直接把律师界的第一人请来了,官司一输,上面就来了人彻查柯婕到底是如何成为动物保护大使的,很快就发现了是柯隆利用职务之便,给女儿谋了这么个镀金用的名号。” 苏篱:“丰饶号的事呢?那些亡灵和你都要一个真相和清白。” 第578章 在无人处肆意接吻 施律停下脚步,面向她,两人站在一颗巨大的望天树下,他说:“你写给柯婕外婆的药物处方,我一直都在给她吃,还请了专业按摩的医生每日为她按摩,现在虽然瘫痪,但能简单的进行发音,她告诉我...” 施律停顿了一下,说:“她的女婿是个卖国贼。” 苏篱毫不意外,“有她的指认,丰饶号事件就可以重新开启调查了。” 施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粗粝的指腹含着无限温柔,“如果不是柯婕出事打的柯隆措手不及,我还没那么轻易能把柯婕的外婆劫出来,多亏了你。” 苏篱:“这没什么,顺手的事。” “不是顺手。”施律搂住她的腰将人拉到胸前,目光深深的凝望她,“你从一开始要带甜莓员工来南非度假,就想好了要做的事,你知道一直都有人暗中盯着你的动向,而借着带员工度假的缘由,能很好降低对方的防备。” “艾拉的事是个意外,也是个契机,你原本的目标就是柯婕。”施律说:“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你想揪出一直试图杀了我的叛国贼,你想帮我伸冤,讨回一切公道,扫清一切障碍。” 苏篱被他紧紧箍在怀中,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以及西装布料下紧绷的、蕴藏着惊人力量的肌肉线条。 她垂下眸,目光微颤,片刻后抬眸,没有再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你是我的,我就要护你周全,这有什么问题?” 施律俯身,额头几乎抵着她,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低低一笑,胸腔震动,“小篱、篱篱,这种话明明应该是我说的。” 苏篱动了动唇:“你这是搞性别歧视,我不能当你的英雄?只有骑士救公主么?” “你当然是我的英雄。”他大叹一声,抬手握住她纤细的后颈,身体微微前倾,就吻上了那张带着淡淡酒味的唇。 两人的身形被巨大的望天树遮挡,交融的爱意浓烈。 接吻的缝隙里,施律轻轻咬着她的唇,“我想你。” 苏篱心一颤,一直垂落安静的手终于有所动作,环上了男人的脖颈。 施律搂在她腰际的手臂如同铁箍,察觉到她的动作后,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全身绷紧的肌肉,宽厚的肩膀,以及衬衫下那壁垒分明的胸膛轮廓所传递出的惊人热力。 周围的雨林里只有虫鸣的声音,那望天树后伴随着吮吸与口水交互的声响变得异常勾人清晰。 “你够了!” 激烈的争吵突然打断了两人的缠吻,施律松开了苏篱,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早已湿润的唇瓣,低声道:“是唐果果和你三哥。” 光线灰暗,但苏篱依然能将情况看的清楚。 络恒闫的手被包扎过了,显然在自己走后不久,他就去找唐果果了。 唐果果的表情很愤怒,“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包养我?让我放弃学业永远留在你身边?你太自私了!” 络恒闫冷笑一声,脾气火爆,口无遮拦,“这不好么?你们女人不都喜欢这样?当一只金丝雀,要什么有什么,你还不满?还想勾搭别的男人?” “啪!” 一个清晰的巴掌声让气氛凝固。 唐果果的胸口剧烈起伏,“我不当金丝雀!我是没你们络家有钱,但我也没贱到只是因为滚了两次床单,就给一头发情的野兽当情妇。” 络恒闫咬了咬牙,“野兽?我?” 唐果果揉了揉发麻的手掌心,怒声道:“不是么?反正只要是个稍有姿色的女人,络三少你都会想上一下,反正你就是个烂人。” 她说的话太过难听,难听到络恒闫一把将女孩推到了墙壁上,狠狠的咬住了她的唇,粗壮的胳膊环住她的腰,膝盖顶进她的腿间,嘴唇贴着她的脸色恶魔低语,“我现在就让你体会一下,野兽发情是不挑地方的。” 唐果果眼珠震颤,力量上的悬殊让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她真的会被络恒闫在野外给做了。 眼见反抗无效,唐果果大吼,“我怀孕了!” 第579章 动物保护组织领头找上门 络恒闫的动作骤然停下,他的手从她胸前的衣服抽出,捏住她的下颌抬高,“你说什么?” 唐果果被他眼底的风暴吓到,她心中一颤,深吸一口气道:“如果我怀孕了,你会要这个孩子么?他要如何生存?” 络恒闫皱眉:“我不要孩子。” 科斯塔家族他刚接手,家族内尚且稳定,可前任老教父留下的烂摊子,他还没有全部收拾干净 有了孩子,等于告诉人家朝着自己的心脏开枪。 唐果果心中一疼,是不要孩子,还是不要一夜情后怀上的孩子? 孩子恐怕挡了他当花花大少,玩女人的路。 他们的身份地位也悬殊,根本无法在一起。 一切都是她自己想了太多的可能性。 “你真的怀孕了?”络恒闫紧紧盯着她,他是记得第一夜的放纵,他失控后没有戴套,但后来与女孩上床时,他都带了。 唐果果狠狠推开他,寒声道:“当然没有,我只是试探你,我也得到了我要的结果,我们之间玩玩就算了,别扯什么包养和感情,我不会为了你这样的人放弃我的事业和梦想。” 放下话,唐果果转身就跑了。 目睹一切的苏篱和施律,默契的齐齐叹了口气。 施律说:“络恒闫的做法和我真是相似,他早晚会后悔。” 苏篱则皱眉,“三哥不知道果果怀孕了,他不要孩子,果果难道要打胎么,她还要上大学。” 施律:“这个我不知道,你需要找个时间亲自和她谈谈,能帮上你三哥的只有你了。” .... 柯婕等几位富豪败诉之后,动物保护组织为了挽回声誉,也反向他们提起了诉讼。 虽然整个组织确实受到了这些人的资金帮助,但那都是在保护动物的前提下,他们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是真心热爱这份工作,爱护动物的。 他们不想被误会是与这群恶魔一伙的,他们想澄清一切。 这起事件太过严重,以至于涉事人员的国家高层都出面要细查了。 柯婕在南非被宣判有罪后,要入狱服刑二十年,不过有人帮忙给她交了一亿的保释金,她在安保的秘密护送下回国了。 其他几个富豪的处理方式都差不多,完全用钱砸出了一条生路。 苏篱从络枫口中得知这消息后完全不意外,但有一个疑点让她深思。 “按理说,柯家的财产都被有先见之明的老人秘密交给了星环信托,从柯婕冒险让我治疗她外婆时,我就猜柯家手中的现金流一定不多,毕竟柯隆只是个调查局长,政务人员,不可能有太多金钱交易。” “而且柯婕的事让柯隆也在风口浪尖上,他怎么会一次性拿出一亿出来保释他的女儿,先不说有没有钱,这事被人挖出再报道一番就是受贿过度,罪加一等,他就可以被枪决了。” 苏篱摸了摸下巴,问络枫:“大哥知道是谁交的钱么?” 络枫摇头,“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络冥:“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柯隆当调查局长有些年了,受他帮忙的人不少,人脉很广,有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帮他女儿,也不是没有可能。” “确实,不好胡乱揣测。”络正国说:“我们先回国吧,施律那小子不是还有大事要办么。” ... 在定好回国的日期后,动物保护组织的负责人,亲自找到了苏篱目前暂住的红宝石度假村。 络家的一大家子都在,看着对方亲自给苏篱弯腰致歉,并且感谢了她为克莱因保护区的动物们做出的卓越贡献。 甚至他们还带来了一面锦旗。 苏篱接过锦旗,同时被动物保护组织受命成为了新的华夏动物保护大使。 “我们希望苏小姐别推脱,虽然只是一个名号,但只有你才配得上。” 苏篱最终同意了,她又问了那些富豪们和克莱因保护区该如何处理。 负责人压着怒气说:“他们都被剥夺了动物保护大使的名号,也成为了我们管辖内所有保护区的黑名单人员,克莱因保护区得到南非政府同意,被我方无条件收回。” 说到这,负责人又有些发愁,“不过维护保护区需要一大笔的费用,动物保护组织一下损失了这么多富豪的资金资助,钱包一下捉襟见肘。” 整个克莱因保护区的动物虽然有不同程度的锐减,但数字也是很大的。 要维护好,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精明的络家人一下就听出了负责人的意思。 第580章 她为自己绽放 像他们这种组织要是没有人自愿交钱,就是没钱。 克莱因如果没有其他富豪的资助,维护工作会变得异常艰难,而且南非政府能给保护区的资金帮助也很有限。 苏篱的手刚摸进衣服口袋,络枫就直接将一张黑卡放在桌上,推了过去,“这是一张无限额黑卡,克莱因保护区的一切维护支出,都可以从这张卡内出,以我妹妹的名义就行。” 苏篱放在衣服里的手攥着一张存放了五千万的现金卡,跟大哥出手的无限额黑卡相比,还是太小气了。 她动了动唇,“大哥,我...” “大哥最不缺的就是钱。”络枫直接说:“更何况是为了你和那些动物。” 负责人的脸上一喜,没想到这个华夏来的首富络家,竟然如此土豪,比那些出点资金还要让他们写无数篇赞美稿子,大肆报道的富豪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负责人弯腰接过,又承诺道:“这样一来,克莱因保护区的难题就解决了,也请你们放心,保护区的一切开支都会有专人负责按季度出报表,定期发到苏小姐的邮箱里。” 苏篱松开了口袋里的黑卡,点点头,随后想起艾拉那个孩子,她又道:“我有一个要求。” 刚在心里夸完络家的负责人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随即说道:“要我们登报写新闻稿是么?放心,我们...” “不是。”苏篱打断他说:“这片保护区的护林员职位,永远为艾拉保留,她可以每个周末都来探望她的朋友,如果未来成年后她的初心不变,她就会是克莱因保护区的守护者。” 负责人一愣,“您是说那头狮子的小主人?” 苏篱点点头。 负责人一脸认真,“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办好。” ... 一直在床上养病的艾拉从未想过,只有一面之缘的大姐姐实现了她的承诺。 当动物保护区的负责人,带着两本克莱因保护区护林员的进出证来到艾拉的病房,并亲手将出入证交给她时,艾拉的眼泪夺眶而出。 萨姆森看见苏篱如此维护自己女儿,更是愧疚的捂脸痛哭。 “她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苏篱没有强制要求保护区的负责人为她宣传人设,但保护区的负责人还是做了,以往他都是例行公事满足那些富豪的名声欲望,但这次他是真的想为这个勇敢的女孩宣传。 苏篱的事迹被广泛登报流传,大好人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她坐上私人飞机回国的时候,路途上的空姐给她准备午餐的时候,都忍不住夸赞她,“您是个好人,您会有好报的。” 苏篱笑了下。 她对这些夸赞快麻木了。 络冥看了看后面的苏篱,又跟身边的络枫低声说:“她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有人味儿了。” 从前固执守护自己家人或所有物的苏篱,也懂得维护帮助与她无关紧要的人了。 络枫赞同的点头,“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最好的。” 飞机一落地。 出了机场,大量的粉丝得知苏篱回国的消息,纷纷守在了门口举着牌子为她庆祝。 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这让经历过大场面的络家人都有些受不住。 尽管有保镖的护送,一路下来他们也只是在人墙的夹缝中行走。 络恒闫大叹,“我是真没想到我们小妹现在的人气,快比上那些顶流明星了。” 苏篱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接自己。 她的神情都有些恍惚。 曾经,她永远是那个被放到网上遭受舆论网暴,为了所谓的家人而选择隐忍的人。 现在,她成了人人都知道的英雄和好人,受到无数粉丝的追捧。 第581章 爱她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她的唇角缓缓扬起,最后在面对一名新闻摄影师的镜头时,蓦然一笑。 笑容光彩夺目,迸发着耀眼的生命力。 摄影师看着捕捉到的画面,久久没有回神。 圣诞节将近。 因为柯婕事件被爆,施律当幕后黑手夸大了她的负面消息,柯隆遭受牵连被停职调查,总统也借此机会让丰饶号事件重启调查。 调查一事落到谁的头上还未知,在内阁会议中,保守派和激进派吵的不可开交。 最后身为外交部长的周毅拍桌说:“丰饶号和施律的事,我亲自查,试图搅浑这趟水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的话一出,在场的声音就小了下去。 内阁会议结束,本以为此事就这样定夺,却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意外。 周毅听见下属的报告,目光一变,随后立即对身边的人说:“立刻去联系司法部的人,他这是胡闹! ” 在内阁两派吵的不可开交时,总统竟然没有经过内阁同意就私自发布命令,公开丰饶号的所有详细资料。 施律作为海上战神,国民心中的守护国土英雄,关于他的审判也将交给全国人民。 总统将通过社交网络,对丰饶号进行近距离直播,所有人都可以协助调查丰饶号惨案一事,究竟与施律有没有必然联系。 消息一经发出,就在全网掀起了轩然大波。 总统站在窗前,凝视灰暗玻璃内的倒影,低声道:“这真的能行么?” 施律笔挺的立在离他不远处,目光深远,“那么您放心把这件案子交给谁?” 总统沉默,随后自嘲的笑了一声,“这会是华夏国有史以来最荒谬的一次‘全民判案’。” 他侧身看向施律,低声道:“但这确实是唯一可行,能洗刷你冤屈的办法了。” 总统又叹了口气,“国家内患,间谍横行,没有你,我寸步难行,施律,我难,你也难啊——” “至今为止,暗杀你的人数不胜数,是我连累你。”总统低声说:“但我只有你了。” 施律垂眸,道:“职责所在,我们都是。” 在他转身离开前,总统又给他放了一条消息:“南非的那场审判,我的人也在关注,他告诉我,星环那位的女儿也到场了。” 施律脚步微顿,“然后?” 总统:“星环过于神秘,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联系,但我觉得不简单,你注意点吧。” 施律微微颔首,“嗯。” 丰饶号要进行直播,让全国人民一起判案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司法研究所的人更是找到总统面前坚决反对,“您这是在将国家司法体系的尊严踩在脚下,让那群什么都不懂只会跟风八卦的网民们去审判含有国家机密的案子?他们能看出什么?这简直荒谬!” 周毅也在旁边劝道:“我明白您将施律看的很重,但这次确实太出格了,内阁有权力对您采取必要的措施。” 这是在威胁总统撤销刚刚发布的内容了。 奈何总统硬是抗住了压力,道:“我发布的决定就不会更改,如果出现任何意外,我不介意接受司法裁决。” 周毅用力握紧了拳头,面色紧绷,眼神黑暗。 照这样下去,丰饶号公开直播后,一些没有抹干净的痕迹被翻出来的话,原本就在风口浪尖上的柯隆可就要坐实叛国名号了。 他现在就是有心想去销毁丰饶号,那密密麻麻盯着的眼睛,也让他寸步难行。 柯隆这颗棋子,只怕真的要放弃了。 丰饶号公开直播的消息发散的很快。 直播开启瞬间,各大平台直播间人数呈指数级飙升,短短几分钟便突破百万,弹幕、评论如同疾风暴雨般刷过,服务器几度濒临崩溃。 高清摄像头无死角地扫过舰桥、甲板、舱室,甚至每一个可能隐藏线索的角落。 专业的解说员在一旁解答着基础构造和功能,但对于关键疑点则保持沉默,将思考和判断的空间完全交给屏幕前的每一个人。 苏篱坐在客厅里的毛绒地摊上,窗外下了雪,巨大的显示屏正分屏展示着多个角度的直播画面。 她一边看着直播,一边摆弄着手里装饰圣诞树用的小礼盒。 施律则坐在她身侧的沙发上,他最近都待在这,甚至还让佣人给他整理出来了一间卧房,把家里的办公文件都搬来了,架势像是要常住。 按理,络家的几个哥哥和络正国为了得到苏篱更多的注意力,是坚决反对施律来住的,施律一来,自己的孙女(妹妹)可不就都围着他转了。 第582章 就算苏篱出轨,也是你施律不够奔放 可他们没料到施律很直白的说,不是为了跟他们在苏篱面前争宠,他只是因为施文柏一家的家庭氛围太过完整了,他无法融入怎么都适应不了,也实在不喜欢对自己别有目的的家庭氛围,才想着来络家。 施律说:“现在对我而言,有苏篱在的地方才是家。” 一席话,堵住了络家所有人的嘴。 他就这样住下来了。 忙着手头的工作,施律听着苏篱那边传来的直播声音,询问:“有什么好看的?” 苏篱摆弄着礼物盒,一边回:“我之前跟你说的丰饶号爆破的痕迹,被销毁了。” 施律敲键盘的手没停,“毫不意外,不然我也不会想到全民直播判案这种鬼点子了。” 这也导致了开播过去了两个多小时,网络上还没人发现这起案子有什么异常的点,加上还有水军刻意在其中引导不好的舆论,直播间的评论区还都是吵架的居多。 苏篱善于观察细节,但这块毕竟不是特别专业的,见直播间的评论区和相关论坛上都是一些不合理的猜测和废话,她说:“让网民找疑点,等于大海捞针。” 施律:“或许有熟悉海上作业的船员看见呢?” 苏篱被他这么一提醒,眼神微亮,“你说的对,这种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才行。” 比如那群索马里海盗。 这帮亡命徒平时的船都是自己维修升级的,船体材料全靠抢与东拼西凑,造出的船只还罕见的不错,照这么看他们的技术人员说不定比这些网民都要靠谱,他们是实打实的以船与海还有打劫为生。 更何况,海盗头头巴克还玩社交网络,联系他也很方便。 苏篱想到这里,转手就将直播间分享给了巴克,让他帮忙看看这艘船还有没有什么被遗漏的疑点没发现。 如果是有效讯息,作为交换,在下次的军火交易中,她可以额外送一箱武器和一个鱼雷。 将这段文字加密发送后,苏篱就任由直播开着,低头为哥哥们做礼物盒。 临近圣诞的这几天,大家都纷纷减少了手头上的工作量,以家庭聚会为主,所以他们都会准时回家然后一起吃饭聊天。 夜晚。 苏篱心情不错选择主动下厨做饭给大家吃,旁边有刘奶奶和厨师帮忙,络冥想吃饺子,郑芳还自告奋勇的帮忙揉面皮做肉馅。 还别说,刻在肌肉记忆里的动作,让郑芳把饺子做的很漂亮。 捏完一个,还不忘放到苏篱面前邀功。 一家人其乐融融时,苏篱放在客厅地上的笔记本响了起来,她这会正在厨房忙活,并没有听到客厅的动静。 刚好来到客厅的络冥听见视频铃声,顺势弯腰拿起了电脑,他刚要叫苏篱,结果闯入眼帘的是一个超级肌肉猛男的头像来电,他的声音一下卡住了。 头像里的猛男双手环胸,刻意露出巨大胸肌,下半身的裤子低到了露出了大半个胯骨,头像下面还有一行自我介绍。 介绍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20公分,欢迎美女。 络冥盯着屏幕眼神呆滞,见他定格在那不动,电脑里的来电铃还响个不停,络恒闫探身过去看,“你傻在这里干么?谁打给小妹的视频电话?” 一看那辣眼睛的头像和个人介绍,络恒闫的喉间也哽住了。 “小妹...还喜欢这种?”他说的话都带着怀疑,随后还转头看了一眼毫不知情在工作的施律,“我们要告诉他么?” 施律抬眼,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我离你们只有五米,听力还好。” 见两兄弟的表情不对,他意识到这通来电有问题后,直接起身两步走到两兄弟中间。 然后,同样凝固了。 三人面面相觑,直到视频电话自动无人接听挂断。 对面紧接着发来一句话。 【看见回电,爱你的巴巴会安静等待。】 这话被施律面无表情的念了出来,络恒闫被恶心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络冥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拍了下施律的肩膀,直接开启了PUA模式。 他说:“就算我小妹的爱好变成了这样,也一定是你没有迎合她的喜好努力改变,才得到被抛弃的结局。” 络恒闫瞥了一眼施律,“身材过关,可能放的不够开。” 施律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跟放刀子一样。 第583章 我?我去学学热情奔放 苏篱端着刚刚煮好的一盘饺子出来,就见客厅里的气氛诡异,她开口道:“都站在那干什么?去叫大哥和爷爷下楼吃饭吧。” “呃、刚刚有一通视频电话打进来了。”络冥轻咳一声,温声询问:“好像是有事找你?是个肌肉猛男的头像。” 苏篱表现的毫不意外,“我等下回视频给他,先吃饭吧。” 她折身回去帮助刘奶奶端菜,电脑里的谈话框又进来了一条新消息,依旧是那位‘巴巴’发来的。 他发过来的是几个购物网站的相关链接。 直觉告诉络冥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准备把电脑合上,“毕竟是妹妹的隐私,我们就别多看了。” 施律直接按住了电脑屏幕,在拥有触屏功能的电脑屏上一点,购物网站就弹出来了。 【情趣用品大礼包】 【SM高端系列皮衣】 【男人坚持一小时不射药丸】 那网站内容,一个比一个辣眼睛。 等苏篱把所有菜都端上桌后,发现客厅里的气氛更诡异了,她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是说喊爷爷和大哥吃饭么?你们怎么还像木头一样站在那里。” 络冥拿过电脑“啪”一声合上放在了沙发里,拉着络恒闫的胳膊,“走吧,我们去喊爷爷和大哥。” 施律慢悠悠的走到餐桌前,问在放餐具的苏篱,“你喜欢那样的?” 苏篱忙着,没看他,“什么?” 施律:“热烈奔放。” 苏篱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抬头看他,“某种意义上,算喜欢的。” 之前在游轮上施律被下药后与她在休息室,隔着门暧昧,擦枪走火时,他确实热烈奔放。 回想起来也刺激,她不反感这种场景情趣。 然而,施律看似平静的“哦”了一声,就在位置上坐下了,沉默的神色中莫名夹杂着一丝委屈。 今天的晚餐氛围有些微妙。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苏篱亲手烹制的菜肴,香气四溢,但络家兄弟几个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在苏篱和施律之间来回逡巡,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施律倒是面色如常,就是比平时更沉默了些,偶尔给苏篱夹菜,动作自然,仿佛刚才在客厅里看到那些辣眼睛链接的人不是他。 络正国和络枫察觉到气氛古怪,但看几个小的都没开口,也就按捺住好奇,专心品尝苏篱的手艺,不住地夸赞。 饭后,餐桌交由佣人收拾,苏篱拿起沙发上的笔记本,对着客厅里坐着总是在偷偷打量她的家人们说:“我回个视频电话。” 络枫好奇道:“不能在这吗?” 苏篱脚步顿了顿,想到巴克的处事作风,摇摇头,“你们坐着看电视喝茶吧,我很快就回来。” 见她上楼,一直安静坐在沙发里的施律突然起身,长腿一迈也跟着往楼上走去。 络恒闫不放心,追着他问:“你干嘛去?” “我?”施律顿了顿,冷笑一声,“我去学学如何热情奔放。” “我也要学!我也要学!”郑芳跟着跳起来要去,被络冥眼疾手快的压下,还顺势往她手中塞了一颗奶糖,温柔哄着她说:“郑芳阿姨跟我学弹琴怎么样?那个是大人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第584章 郑芳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大人了。” 然后她嘲笑络冥:“你还叫我阿姨呢!傻子络冥。” 络冥也不生气,只是笑笑附和,“你说的对,我们去弹琴吧。” 络正国对情况是一点都摸不着头脑,“你们到底在我面前打什么哑谜呢?” 络恒闫:“老年人就别掺和了。” 苏篱拿着笔记本走进卧室,刚在床边坐下,打开笔记本准备回拨给巴克,就看见了两个没来得及被关掉的购物链接,那上面的内容十分辣眼。 正当她要关掉购物网页,就听身后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又合上。 施律走了进来,反手将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苏篱下意识的啪的一下合上了电脑,没别的意思,就是被人发现总有点尴尬。 然而就是这动作在施律的眼里,多少有些心虚了。 苏篱转头看见他,疑惑道:“有事?我打个电话就和你……”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施律并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只见他抬手,面对她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动作不紧不慢,从领口的第一颗开始,修长的手指在纽扣间穿梭,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然后是紧实饱满的胸肌轮廓。 苏篱愣住了,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 “施律?” 这一言不合就脱衣服是什么意思? 第二颗,第三颗...古铜色的性感肌肤逐渐暴露在空气中,壁垒分明的腹肌也若隐若现。 他平时穿着西装就显得肌肉鼓囊,此刻衣衫半解,完全展现出那具身体蕴含的巨大爆发力。 “你…”苏篱看着他沉默不语却动作不停的样子,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你做什么呢?” 施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你不是说喜欢热烈奔放。” 就在苏篱愣神的功夫,施律已经解完了所有衬衫纽扣,利落地将衬衫脱掉扔在一旁,露出了精壮完美的上半身。 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肩宽腰窄,确实是极好的身材。 “够热情吗?” 他走到苏篱面前,肌肉鼓囊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卧室的灯光都为那皮肤渡了一层蜜色光泽。 苏篱的呼吸不自觉的加快,“够了,够了,楼下还有爷爷和哥哥们,你...” “奔放不就是要这样么?无所顾忌的展示自己,才能讨得你的欢心。” 他的手搭在了皮带扣上,修长的指尖落在皮带扣上,咔哒一声,皮带扣开了。 苏篱终于回过神,抬手握住他的手,轻咳一声,“差不多了,我已经觉得你够奔放了,你先冷静冷静,是巴克...” “我很冷静。”施律打断她,手上动作不停,抽掉皮带后,接着就是西裤的纽扣和拉链。 苏篱下意识地松手想后退,却被他上前一步,生生捉住了手腕。 “你感受感受。”他拉着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掌心下是他沉稳而略显急促的心跳,以及温热紧实的肌肤触感。“够不够热情?” 苏篱的手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来,却被他牢牢按住。 然后,在她震惊的目光中,他引着她的手在胸肌上游走,缓缓向下,划过壁垒分明的腹肌,继续向下… “施律...”苏篱的声音有些变了调,脸上控制不住地泛起红晕。 他却恍若未闻,执拗地带着她的手,让她感受他身体每一寸绷紧的肌肉和灼热的体温,从胸膛到腰腹,最后停留在那无法直视,却也没办法忽视的地方。 那如烧红的铁柱一般,生生烫着她的手心。 这具极具情欲的肌肉身躯,与男人冷硬深邃的五官,形成了强烈反差。 苏篱的脸颊爆红,头一次连耳根都染上了浓重的绯色。 她眼看着面前这个几乎全裸、身材好得令人发指,却顶着一张禁欲冷淡脸做出如此狂放行为的男人,大脑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感受到了么?”他抱着她的手握着自己最脆弱,也是最渴求的部位,沙哑的嗓音低低地问她。 苏篱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跟前的男人就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喘息。 她的手僵住了。 本章修改中 见她震惊无措,施律似乎终于满意了些,他低头几乎与她鼻尖相抵,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说,我够不够热情奔放?嗯?比那个只会在网络上发链接的更好吧?你要真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玩具,我也可以全部都买一遍,我们都试试,只要你向我保证不会喜欢上那头黑狗熊。” 苏篱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荷尔蒙和那股子别扭的醋意,终于意识到,这货是看见巴克给她发的东西误会了,并且醋坛子翻了,所以刚刚在客厅她就觉得气氛怪怪的。 他现在是用这种手段来捍卫自己的男朋友地位,告诉她他很委屈? 一时间,苏篱竟有些哭笑不得。 她想了想,选择主动抬手搂住施律的脖颈,手指在他的后颈捏了捏,“你误会了。” 她勾着他的脖子下拉向自己,施律顺势微微低头,直到苏篱可以成功咬住他的唇。 那被他强制握在性器处的手掌则微微收紧,再次动了动。 施律低低一喘。 他抓着苏篱的手没有其他动作,但她却主动握着动了。 亲手将自己的男人尊严交给女孩,得到的结果却出乎意料。 骤然加剧的刺激让施律闷哼一声,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他引着她的手,本是想证明自己的“热情”,却没想到苏篱会如此直接地想要掌控他,她的套弄与抚摸彻底将他的理智炸碎,绷紧的蜜色小腹,青筋正在兴奋充血突起。 苏篱感受到施律的情绪变换,吻着他的嘴唇,贴着他的唇瓣轻声告诉他,“巴克只是一名索马里海盗,我拜托他找到丰饶号的其他罪证,作为交换,我会给他他想要的东西,你看见的那些,都是他和其他女孩需要的。” “所以,别吃这些醋了。”她的眼神含着笑意,盯着他,“我只喜欢你。” 施律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禁锢在怀里,狠狠吻住她,舌头也迅速侵占了她的口腔,充满着掠夺和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苏篱被他吻得几乎缺氧,搂着他脖颈的手臂微微发软,但下面指尖的动作却未停,带着一种好奇又挑衅的意味,感受着掌心的变化,感受着他肌肉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 施律喘息着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深邃的眼眸里欲望疯狂翻涌,“你真的是...” 苏篱微微喘息,脸颊绯红,眼神却带着一丝狡黠的光,“不是你要证明给我看的吗?” 她的指尖又轻轻刮过,成功引得他脊背一僵,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吟。 “快些…”施律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求饶的意味。 卧室的灯光在他精壮的上半身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苏篱欣赏着他极致的性感与美貌,直到那灼热的硬挺宣泄在她手中,粘稠的温热在掌心蔓延,伴随着施律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解脱又似痛苦的悠长叹息。 他健硕的身躯微微颤抖,紧绷的肌肉如同潮水般缓缓松弛下来,整个人几乎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苏篱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膀,粗重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独属于情欲事后的暧昧气息。 苏篱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手,又看了看伏在自己身上,难得流露出如此脆弱依赖模样的男人,心头微软。 她动了动被他压着的手臂,轻声道:“让我去清理一下。” 施律却仿佛没听见,手臂依旧箍得紧紧的,像只不愿离开温暖源的大型犬,甚至用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她颈侧的肌肤,发出模糊的、带着不满的鼻音。 苏篱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她用干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他汗湿的背脊,“施律,松开,手脏。” 这次,男人终于微微抬起了头。 他深邃的眼眸里欲望尚未完全褪去,蒙着一层水汽,眼尾还泛着动情后的薄红,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那眼神带着事后的慵懒,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片刻,他握住她那只干净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然后才不情不愿地稍稍松开了力道。 苏篱得以抽身,起身下床。 黏腻的感觉并不好受,她快步走向浴室,直到温热的水流冲刷过手指,带走那些暧昧的痕迹。 第586章 只说喜欢我!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自己泛着红晕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瓣,回想起刚才施律那副与平日冷硬形象截然不同的、近乎失控的模样,心跳仍有些失序。 当她平复好心情,用毛巾擦着手走出浴室时,施律已经穿上了裤子,上半身依然赤裸,慵懒坐在她的椅子上。 垃圾桶里有几张纸,看来他自己也简单清理过,看见她过来的身影,他就偏头用视线追随她,蜜色的胸膛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苏篱走到床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伸手一拉,跌坐上他结实的大腿。 “还醋吗?”苏篱挑眉看他,带着点戏谑。 施律沉默了几秒,虽然有些尴尬自己误会了,但他的嘴很硬,接上了话,“如果下次也会获得像今晚同等的待遇,会。” 苏篱忍不住笑了。 施律转过头,目光落在她带着笑意的唇瓣上,眼神又深了几分。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声音低哑:“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什么?”苏篱一时没反应过来。 “说只喜欢我。” 卧室安静了片刻。 “只喜欢你。” ... 巴克终于接到了苏篱的视频电话,视频内他的背景是一个木质卧室,还有一扇拥有海景的圆窗。 他本人跟头像长得一模一样,脸上笑容十分谄媚,不过第一时间出现在屏幕里的不是苏篱,而是施律,他刚刚占据了书桌前的椅子。 苏篱盘腿坐在稍稍靠后的床沿。 “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海上将军。”巴克收敛了一点笑容,看向苏篱,“您是为了他啊。” 苏篱点点头,“所以你直接说你发现的吧。” 巴克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拿起一个平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截图和标注,“我刚刚看直播的时候截图了好几个实时的船体照片,还有论坛上公开的一些细节,这帮小杂种在展出丰饶号之前就对它进行了维修,不是非常专业的人根本对这堆‘废墟’看不出丝毫问题。” 苏篱:“所以我才找你啊,没人比你更专业了。” 巴克骄傲一笑,脑袋就被拍了一下,从旁骂骂咧咧的出来一个带着独眼罩的男人抢占了屏幕,“放你的狗屁,你也被外部损伤和拙劣的修补骗了。” “X,我以前是给欧洲船王干私活儿的,专精爆破和结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船根本不是被击沉而是被人为炸毁的。” 施律眉梢一挑,慢悠悠的偏头看向苏篱,“X?” 苏篱:“我跟这些人打交道总不能用真名吧?” 施律:“我以为他们会叫你圣手。” 苏篱面不改色的解释:“不同的场合运用不同的代号。” 施律:“..” 他无奈的扯了下唇角,笑一下算了,老婆非要玩角色扮演,他就继续陪她演吧。 巴克在视频外狠狠拧了一把杜森的屁股,对方这才意识到苏篱现在是华国的首富千金,而她身边的男人是一国将领,要是知道苏篱是贩卖军火的暗夜女王,她会被当场抓起来吧? 杜森立刻跳过了这个话题,放大了平板上截取的船体细节,“看这些焊缝!尤其是靠近原来主弹药库通道的这几个支撑结构和隔壁水密舱的连接处,官方报告说是外部攻击引发殉爆,冲击波由外向内撕裂,对吧?” 第587章 然后她哄我好久 杜森嗤笑一声,用粗壮的手指重重点着图片:“放他娘的狗屁!如果是从外部来的冲击,这些焊缝的撕裂模式和金属疲劳走向应该是由外向内呈放射状!但我们反复比对高清截图,发现这几个关键节点的微观变形和裂纹延伸,他妈的是从舱室内部向外鼓胀的!” 他切换图片,是一些极其细微的、需要极强观察力才能注意到的舱壁变色和油漆剥落痕迹:“还有这里,这里!看到这像蜘蛛网一样的浅色印记了吗?这可不是火烧的,也不是海水泡的!这是极高温度在极短时间内瞬间灼烧留下的‘霜斑’!只有紧贴着爆炸源,比如…嗯,比如一个贴墙安装的、装药量不小的定时爆破装置,才会留下这种从一点向外扩散的独特痕迹!” 旁边的巴克,声音带着发现真相的兴奋:“所以外部攻击可能会引起大火,会炸穿船体,但绝不可能在密闭的舱室内壁留下如此集中、如此典型的内部起爆痕迹!有人从一开始就在丰饶号里放了‘小礼物’!” 他最后总结,语气斩钉截铁:“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单纯的外部袭击。这是内外勾结!船上绝对有内鬼,提前安装了炸弹,时机一到,里应外合,才能把这艘船送进海底!那些外部损伤,要么是后来补枪掩饰,要么就是爆炸后引发的二次伤害!” 苏篱和施律听完后,表情都没有丝毫的意外,毕竟在事发后的那两天,她就意识到了这些问题,只是现在要补充更多的证据,确保可以定下柯隆的罪名。 看他们这么淡定,激情澎湃解说了一番的杜森感觉到了冷场,“所以?呃、你们怎么说?” 苏篱:“很完整,最近你们都在信号充足的海域?” 巴克点点头,“嗯,我们最近在休假。” 施律忍不住问:“海盗还要休假?” “这也是一份职业。”巴克理直气壮的回答。 施律:“...” 苏篱:“我觉得你们的口才很好,视频内容包装一下放到论坛上吧,你们是最合适的人选,就算有人要威胁你们的生命安全,也是有心无力。” 巴克:“当然没问题,我和杜森可以当解说员,保证洗刷您情人的嫌疑,就是交易...” 苏篱:“按时发货,按我承诺的那样。” 巴克脸色一喜,“还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华夏的制造商能造出最有质量和便宜的商品,我发给您的那些购物网站里的东西,顺势帮我买一下,随着货物一起运来吧?我这个地址,应该没有哪个购物网站敢送。” 施律插话:“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巴克:“当然是夫妻情趣。” 施律挑眉,“你结婚了?” 巴克骄傲,“那是,我老婆美得像天仙。” 施律最后一丝醋意都消散了,眉目间都柔和了不少。 从卧室下楼,只有施律一人。 络恒闫发现他的神色明显变了,他狐疑的目光对他从头扫到脚,“怎么感觉你突然神清气爽了。” “有么?”施律拿起沙发上丢着的办公电脑,慵懒道:“没有吧,我只是去问了问你妹妹是不是真的喜欢热情奔放的。” 络恒闫:“然后?” 施律:“然后她哄了我好久。” 男人那略带满足和骄傲的眼神,看的络恒闫有些犯恶心,他也说了,“你最好别对我妹妹做龌龊的事,她还什么都不懂。” 施律有些鄙夷,“你给我的女朋友滤镜加的太厚了。” 络恒闫:“你认真对待我说的话。” 施律回敬道:“你也一样,最好别去伤害一个女孩的心。” 络恒闫的神色骤然凝固,络冥见状问:“你又找了哪个明星谈恋爱?” 络恒闫烦躁道:“没有。” 他去桌前拿了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抓起外套,“我出去一趟。” 自从上次在南非的争吵后,他还不知道唐果果的动向,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做什么,这令他心中烦闷不止,打算去她家看看。 络冥见他这样,饶有兴趣地问施律:“他很少会因为女人的问题露出这种苦恼的表情,他栽跟头了?是谁?” 施律:“大学生。” 络冥怔了怔,“老牛啃嫩草?” 施律脸色一黑。 “抱歉抱歉。”络冥笑了下,“忘记我妹妹也是大学生,而你跟恒闫差不多,也三十多了。” 施律:“...” 第588章 阴谋论 巴克和杜森的行动力惊人。 不过两天,一个制作堪称“精良”的视频分析报告,匿名出现在了各大视频平台和专项论坛。 标题起的显然是用心了,格外的抓人眼球—— 《扒开官方的遮羞布!丰饶号不是被击沉,是被自己人炸沉的!》 视频里,巴克戴着个小丑面具,杜森戴了能遮住侧脸的骷髅面具,两人一身黑暗怪诞系的装扮,背后还挂着一大面海盗旗帜,整体拥有超强的视觉冲击力,很快就吸引了大量的点击观看。 他们没有露全脸,一唱一和,一个负责激情澎湃地指出问题,一个负责用更粗俗但一针见血的语言总结。 他们也没用枯燥的数据堆砌,而是用了大量直播截图和自制的简单动画示意图,将“内部爆破”与“外部冲击”造成的金属撕裂痕迹、焊缝变形模式、高温灼烧“霜斑”等专业问题,讲得连对船舶一窍不通的普通网民都能听懂个七八分。 “朋友们!用你们的屁股想想!”巴克拍着桌子,“要是被人从外面揍了一拳,淤青是在外面还是里面?这他妈的船体伤痕,分明就是被人从里面捅了刀子!” 杜森在一旁冷飕飕地补充:“而且这刀子,还他妈是提前埋好的定时炸弹!安装这玩意儿的人,就躲在那些船员里!” 视频最后,巴克对着镜头,用着野兽的变声器说:“我们知道,肯定有官老爷养的狗会跳出来说我们胡说八道,说我们是疯子,说的话不能信。没关系!欢迎任何所谓的‘专家’来辩!拿证据说话!要是我们说的有一个字是假的,老子把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这个视频,以其独特的视角、强悍的视觉说服力、以及完全不同于官方腔调的草莽气息,瞬间引爆了网络。 最关键的是,杜森在最后的结尾上说了一句话,对政府某些人员的嘲讽值拉满了。 “调查局的人只会编造谎言去陷害一个真心为国家好的战神,你们这些被他守护的凡人,非但不帮助正义,还被这群贪官牵着鼻子走,真是蠢的要死,要我说没了施律守着海岸线,你们早被啃的骨头不剩流离失所了,一群不知道感恩的蠢货,希望你们还有智商和良心挽回一切。” 施律和苏篱是审核这条视频的第一人。 施律说:“我怎么感觉这些海盗崇拜我?” 苏篱:“靠海生存的人,都听过你的名字,知道你为了国家都做过什么。” 她偏头看向他,“不过人民就是这样,认知度不同造成的差异,让一些底层人就是会被有心人利用,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施律:“我知道,每个人都有欣赏和憎恶的权力,我不在乎他们究竟怎么看我。” 他抬手拿了桌上泡好的茶浅喝一口,“我只做我自己该做的,我尽力了,我对得起我自己和我身上的责任就够了。” 丰饶号确实对他那时造成不小的打击,但随着真相揭露,他早已将这份愧疚转为憎恨和杀意。 早晚,他要杀光这些暗地里吸国家血的蛀虫。 苏篱已经料到视频肯定会爆,肯定会有人试图下架论坛上的完整视频,之后她稍稍剪辑了一下视频,就花了一天的时间提前黑入‘丰饶号官方论坛’,秘密锁定了管理员系统,并且为论坛防火墙多加了几道安全链。 当然如果对方要动真格的,这些可能还不够,她还需要时刻盯着论坛动向。 果然。 随着事情火速发酵扩散,司法部在看见自己的权威被质疑后,其下属的研究所第一时间发布声明,斥责该视频“内容荒诞不经,证据来源不明,分析手法极不专业,是利用民众爱国热情进行的有预谋的煽动和误导”,并强调“司法调查讲究严谨证据链,绝非儿戏,更不容网络宵小置喙”。 调查局现在是无人领头的状态,由副局长暂时全权管理,但副局长无实权,他的一切行动,还是要看周毅的指示,毕竟调查局和周毅的关系一直以来都很紧密。 在接到周毅的秘密指示后,调查组的部分成员也通过媒体放话,暗示“有境外势力企图利用虚假信息扰乱我国司法秩序,为某些人脱罪”,这直接将话题引向了阴谋论。 第589章 顶峰黑客之争,大佬背后的大佬 他们秘密雇佣的网络水军再次倾巢而出,不过这次他们改变了策略,不再单纯辱骂,而是试图用看似“理性”的口吻进行视频拆解: “他们的背景看起来很脏,像是在船上,加上那面旗帜是独属于海盗的标识,我严重怀疑对方是真的海盗,可海盗的话也能信?一群没文化只懂暴力的人懂什么是船舶结构力学吗?” “匿名发布,不敢露脸,就是怕被人发现自己在各国通缉榜上!” “就算有疑点,也应该由权威机构调查,而不是在网上煽动民意!” 一时之间,舆论场上硝烟弥漫,支持视频分析的一方与坚持“官方权威”的一方吵得不可开交。 司法部和调查组的态度异常强硬,摆出了一副“任你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甚至有小道消息传出,他们正在内部排查,准备以“散布谣言、干扰司法”的罪名追究视频发布者的责任。 然而这帮人查到巴克的ip地址时,都傻眼了。 内部会议时,有人一脸的无语,“他们竟然真的是海盗,还是索马里的海盗?这帮人这么闲吗?不去抢劫还玩转互联网了?更夸张的是因为这则视频让他们的个人账号都吸粉超过十万了。” 抢劫了大半辈子的海盗巴克和杜森,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变成一个网红,而巴克看着自己的私信里塞满了女孩的留言,笑的合不拢嘴,“赞,赞爆了!” 司法部的气势严肃。 成员出主意说:“既然没办法将他们定罪,就让官方论坛下架视频!再联系所有新闻媒体,将这些愚蠢的视频全部封掉!” 司法部长:“就这样!马上去办。” 而等到上面的人想下架视频堵嘴时,论坛开发者就发现自己的账号失去了所有权限,任何试图下架视频的手段,最后都会被安全链里隐藏的病毒攻击,电脑会瞬间被反入侵。 司法部会议室内,气氛凝重。技术人员战战兢兢地汇报着论坛管控失败的噩耗,提到对方设下的安全链和反制病毒时,声音都在发颤。 “废物!”司法部高层气得脸色铁青,“一群拿着国家俸禄的专家,连个藏头露尾的黑客都对付不了?” 技术人员直呼:“对方真的是专业的!技术过硬,只有找同样专业的人才可以将管理权拿回来。” 司法部长大吼:“去请!给我去暗网悬赏,找最顶尖的黑客!钱不是问题!我只给你两天的时间,我要看到那个该死的视频从所有官方可控平台消失!” 命令迅速下达。 很快就有人匿名在暗网上发布了悬赏消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很快,一个在暗网黑客榜上排名极高、代号“幽灵”的黑客接下了任务。 请到他的人说:“幽灵以其诡异的攻击路径和从未失手的记录闻名,据说他掌握着几种尚未公开的底层系统漏洞,他还是暗网上排名第二的存在,我相信他肯定能帮我们解决问题。” 这则悬赏令在暗网掀起了一定的水花。 坐在电脑前吃泡面的少年,长期的遮光让他皮肤因为营养不良而呈现青白色,他将悬赏令发给了施律,“他们还真是下血本了,用了国家的钱么?竟然愿意用一个亿请那万年老二出山去下架那些视频,看来是真的刀架到脖子上了。” 第590章 你好啊万年老二 接到电话的施律靠在窗前,看了一眼对面独属于苏篱的书房,窗帘半拉,只看见女孩坐在桌前关注着几台电脑。 他说:“他们下架不了?” 顾小五:“嗯,我看了一下,论坛被加了好几道安全锁,设置的程序还挺牛逼的,一般人确实破解不了,您找别的人帮您了?” 施律的视线依然注视着苏篱的房间方向,低声道:“她是你嫂子。” 会这样帮忙的人,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也只有她会一直、一直为他创造惊喜。 顾小五反应过来,“是哦,嫂子的黑客技术不错,我差点忘了。”随后他又指出:“如果是那家伙去对线,嫂子不一定能顶得住,她技术是挺牛逼的,但跟他比起来不一定能赢。” 施律:“既然你都知道,就去帮她。” 顾小五:“没问题。” 苏篱的书房。 多个屏幕闪烁着不同的光芒,其中一个正实时监控着论坛后台的流量和访问日志。 苏篱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她早已料到对方会请外援,布下的防御体系层层叠叠,既有迷惑性的“蜜罐”,也有触发即反击的“逻辑炸弹”。 在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后,监控屏幕上的数据流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常波动,像是一缕青烟,试图绕过最外层防火墙的常规监测点。 “来了。”苏篱轻声道,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她并没有立刻拦截,而是故意放开了一个看似疏忽的“后门”,像布下陷阱的猎人,静静等待着猎物深入。 她并没有轻敌,可对方的入侵方式极其刁钻,利用了她也未曾见过的、针对特定论坛架构的漏洞。 对方悄无声息绕开她的指令视线潜入了中层防御区,不过没有急于攻击核心的安全链,而是像病毒一样开始复制、渗透,试图先掌控部分管理员权限,再从内部瓦解整个防御体系。 等到苏篱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时,瞳孔一缩,整个人更加专注冷静,只是键盘上的手指敲击的速度更快了。 她迅速切断了几条被渗透的路径,同时启动了预设的干扰程序,无数虚假的管理员账号和垃圾数据瞬间生成,如同在黑暗中抛出一大把烟雾弹,试图混淆对面的感知。 一时间,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包如同子弹般对射,防火墙日志上警报声此起彼伏,却又被更高级的指令迅速压下。 苏篱凭借先手布置和精准预判,暂时稳住了阵脚,甚至几次试图反向追踪对方的真实IP。 然而,“幽灵”能被重金聘请,就有他的值钱处。 他在察觉到苏篱的反追踪意图后,唇角一勾,“还真有点东西,勾起我的胜负欲了呢。” 他立刻改变了策略。 一种奇特的、如同水银泻地般的攻击代码悄然出现。 它不像传统病毒那样具有明显的破坏性,而是像一种“数据溶解剂”,接触到苏篱设下的核心安全链代码时,竟开始缓慢地“同化”和“分解”其结构!这种技术极为罕见,它并非暴力破解,而是从根本上改变代码的属性,让其从内部失效! 苏篱布下的几道关键安全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松散,防御力急剧下降! “这是,代码质解?”苏篱眉头紧锁,这种技术她只在一些前沿的理论文章中见过推测,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将其投入实战。 她的防御体系是基于现有已知漏洞构建的,对这种近乎“降维打击”的新技术,一时间竟有些措手不及。 屏幕上的警报灯开始疯狂闪烁,代表核心防御的区域由绿转黄,甚至有几个节点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论坛后台的管理权限正在被“幽灵”一点点蚕食,一旦失守,视频下架将在顷刻之间。 苏篱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无意识的咬紧了下嘴唇,手指在键盘上几乎化作了残影。 她试图构建新的隔离带,编写针对性的反制代码,但对方的攻势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咬住,不断溶解着她的防御。 局势急转直下,眼看就要全面崩溃! 苏篱迅速调整布局,试图守住阵地,可到底技术上有些差距,她快扛不住了。 这时,一道数据流突然横空出现在两人的战局里,将两人都惊了一跳。 顾小五躲在电脑屏幕后面,“嘿嘿”了一声,兴奋道:“你好啊,万年老二。” 在幽灵没反应过来时,这道数据流就直接撞上了他那正在“溶解”安全链的奇特代码! 第591章 被激怒?后果很严重 “轰——” 两条数据链碰撞,电脑超负荷运转到了极限。 苏篱很快就意识到了对方是来帮助自己的,于是火速陪着他重新架构安全网和攻击。 顾小五的攻击方式与苏篱的严谨缜密、幽灵的诡异刁钻都不同,他就只是纯粹的技术与速度的碾压! 幽灵迅速发现这个强行闯入的混蛋竟然对自己的技术了如指掌,他看穿了自己所有的操作,还精准地找到了那“代码质解”技术的核心节点,然后用一种更底层、更蛮横的原始指令,强行中断了其同化过程! 不仅如此,顾小五的反击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他反顺着“幽灵”的入侵路径,发起了狂暴的反向冲锋。 每一次数据对冲,都让“幽灵”的防线剧烈摇晃。 顾小五编写的攻击程序配上苏篱的防守,就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分工明确,配合无间,瞬间就夺回了被蚕食的管理权限,并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开始反向植入追踪和破坏性代码! “怎么可能?!”司法部会议室里,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幽灵第一次失声惊呼。 他看着自己屏幕上节节败退的防线,以及对方那熟悉又令人恐惧的攻击风格,一个在暗网上压了他多年、如同梦魇般的名字浮上心头。 “他难道是龙王?” 除了他,还能有谁搞得过他?还能有谁会发动这么简单粗暴的强悍共计!他的特点太鲜明了。 幽灵试图挣扎,他调动所有资源构建最后的防御,再一次发起攻击。 他待在榜二的位置太久了,他不甘心! 他想超过他,他想要拿到榜一! 可在顾小五和苏篱此刻形成的联手攻势下,他的抵抗如同纸糊的城墙。 苏篱的技术不弱,甚至在顾小五发出那如雪花般的代码中,还能分神看出一些门道,她在加固安全链后,还进行了反向的模拟学习,在防守的同时,加上了攻击手段。 注意到突然冲出来的攻击代码,觉得很眼熟的顾小五多看了两眼,随后爆发出了一声卧槽。 他桌面的手机里,施律的声音传出,“怎么样了?” 为了确保自己能实时关注战局,施律一直和他保持联系,这会听顾小五震撼的惊呼出声,“不得了啊!嫂子真是不得了啊!用牛逼形容她都是看不起她,她的大脑简直就是一台超级AI吧!” 施律一听,扬唇笑了,“你有这样的评价,说明她真的很厉害。” 顾小五一边敲代码,一边说:“嫂子可以从我的数据流里判断我的攻击方式,在那么庞大的数字流动中,她竟然能看出来我是如何操作的! 他深吸一口气道:“幸亏嫂子是业余的,但凡她下点功夫,我都害怕。” 施律脸上带笑,眼神有点与荣有焉的小骄傲,“别废话了,赶紧结束,我等会还要带她出门吃饭。” 顾小五很快发动了最后一击,一个利用了“幽灵”自身系统漏洞的复合型病毒,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瞬间穿透了“幽灵”所有的虚拟防护,直抵其核心硬件! “噼啪——” “幽灵”面前那台价值不菲、经过无数次改装强化的顶级电脑,屏幕瞬间漆黑,机箱内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CPU和主板在过载的电流和病毒破坏下,彻底烧毁! “我的、我的‘黑皇后’…”幽灵呆呆地看着冒烟的机箱,眼神空洞。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和龙王有着断层的差距,对方灭他真的跟戏耍玩老鼠在掐死他是一样的。 而司法部会议室内,众人只看到他们重金聘请的“顶尖黑客”突然怪叫一声,然后他那台看起来无比神秘的电脑就冒了烟,彻底死机。 之前所有的攻势瞬间停止,论坛上的视频依旧牢牢挂在首页,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无能。 “混账!”司法部高层猛地将手中的文件摔在桌上,脸色铁青,“不是说你是整个暗网上最牛逼的黑客么!对付一个小黑客都会输?你怎么爬上那么高的名次的!?” 被这高层一激,幽灵顿时怒了,“小黑客!?那他妈是龙王!知道龙王是谁吗?如果知道对面的人是他,你就是给我两个亿我都不会接!” 第592章 对付你们,轻而易举 旁边负责牵线的成员尴尬的低声解释道:“暗网上排名第一的黑客就叫龙王,但让他出山只凭心情,所以我们只请到了幽灵。” “只?”幽灵的眼神阴恻恻的,“你们还真是够羞辱人的,请我来还委屈了?” 他突然在报废的电脑上操作了一番,然后将电脑一合,在路过司法部部长的时候,他冷冷瞥了他一眼。 就在幽灵走后不到五分钟,司法部长还在气头上呢,部门内又传来了噩耗。 整个司法系统被入侵黑了,大量卷宗资料和机密文件全数泄露。 整个部门瞬间瘫痪。 幽灵点了根烟,斜了一眼那高耸的大楼,唇角一扯,“对付龙王是不够,但对付你们这种垃圾防御墙,轻而易举。” 整个司法部和调查组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网络战争中,已经彻底溃不成军。 因为资料的全网外泄,导致很多有问题的卷宗都被有心人给保存翻了出来。 这下,整个华国上下都震动了。 络家书房,苏篱看着屏幕上稳定下来的防御系统和那个如同守护神般悄然退去的陌生数据流,微微松了口气。 顾小五在离开前还往她的电脑里留了言。 【下次请我吃泡面啊嫂子,要配大龙虾的那种。】 苏篱看着这行字,又转头看向推门走进来的施律,见他一身军装身姿飒爽的模样,眼中带着询问。 他怎么突然穿起军装了? 施律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他叫顾小五,暗网排名第一黑客,也是我的人。” 所以,这声嫂子叫的就很合理了。 苏篱点了点头,看着恢复平静的屏幕,“他确实很厉害。” “嗯,”施律嘴角微扬,“不然怎么配当我手下最好的兵。” “那下次请他吃泡面。”苏篱断开了网络关掉电脑,推开椅子准备站起身,“我很久没见你穿军装了,有什么事?” “我先带你去趟柯家。”施律弯腰在她的发顶吻了下,“然后再去吃个饭。” 苏篱眨眨眼,“柯家?” 施律:“柯隆和柯婕都暂时被监禁在家中,由警员们看着,今天有一场审问,总统让我到场问审。” 苏篱从椅子上站起身活动活动,感叹,“风水轮流转啊。” 施律玩味一笑,又递给了她一个文件袋,“你今天作为我的记录员,配合我的审问,一些具体内容可以熟悉一下。” 文件一共有三份,两份是来自两家顶级企业的报告,一份是空白记录本。 苏篱:“闻家竟然也公开选择站队了啊。” 施律:“明智之举。” ... 随着战局落败,网络上再多的水军都抵挡不住人民的愤怒了,大量的人呼吁总统应该履行职责,不能让这些人逍遥法外。 遵循民意,合理合情,哪怕是内阁都无法再阻止总统下达任何指令。 结果就是司法部因为一些问题卷宗泄露,总统直接逮住问题下令细查,导致不少人经审查后被提起诉讼。 这下哪怕上头是周毅都不好使了,整个司法部门都安分了下来不敢再有其他动作,就怕查到自己头上。 柯隆这边依然死咬着网络上的话都是假的不可信,本以为这样哪怕最终被定罪了,也会免于死刑。 柯婕在家来回走动,她最近焦虑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她走到门口质问警员,咬牙压低声道:“为什么我也要被监禁!我已经被保释了,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出门!我还要继续生活!” 第593章 角色对调 警员也只是例行公事的回答,“在调查期间,任何柯家的人都可能是共犯,柯小姐见谅。” 任凭柯婕如何发疯都没用,她只好回到柯隆身边坐下,神色崩溃又紧张,“爸爸,不会有问题的吧?周叔叔肯定处理好了对吧。” 整个柯家现在就像是铁桶,外面的消息进不来,里面的也传不出。 柯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只是语气恨恨的,“你以为周毅是什么好东西?我们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会一直保我们?” 柯婕:“他是我的亲叔叔!” 柯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是他!?” 他气到气喘,断断续续说:“都怪你,但凡你老老实实拿着个大使的名号安安分分的做公益,哪怕你外婆的事被苏篱察觉,我们也不会没有丝毫准备乱了阵脚!” 柯婕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呛声道:“爸爸也太天真了!你以为要维持这份荣誉很简单吗!?如果我不强行融入他们,我就会被孤立,我会被欺负!他们会觉得我是个异类!久而久之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说起来都是你的错!” 就在父女两个反目成仇互相指责时,警员带着施律和苏篱进了房子。 看见两人,柯隆当即脸色一变,“你来干什么?” 警员先一步回答:“施先生是这次对你进行审问的专员,苏小姐是记录员。” “什么?”柯隆提高了声调,“谁的命令!?” 警员:“总统。”随后他又对柯婕说:“麻烦柯小姐移步旁边的房间。” 柯婕心有不安,也只能暂时离开。 柯隆的目光微微一缩,心中大喊不妙。 一直以来,内阁分割两派相争斗的厉害,但主要大权依然握在周毅为首的激进派手中,如今总统直接越权接手处理他的事件,看来形势比想象的要严重多了。 施律穿着一身军装走到柯隆面前,那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柯隆的心不断打起了鼓。 他略一提裤,长腿弯曲坐入沙发,“简单问问。” 柯隆:“我没什么好说的,那份报告的问题我说了是底下人员做的,他们因为专业知识不过硬导致报告出错,我确实有责任,至于网络上那些愈演愈烈的谣言,那都是子午须有,假的。” 面对柯隆死鸭子嘴硬般的辩解,施律并未动怒,甚至连眉梢都未曾挑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向后靠进沙发里,军装笔挺,姿态甚至带着几分闲适。 “专业知识不过硬?”施律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柯局长,你掌管调查局多年,手下精英云集,出具一份关乎战舰沉没、拥有最高军衔的海军上将清白的核心报告,这么严肃的事情,你会交给一个‘专业知识不过硬’的新手负责?是你太不把国家安危当回事,还是觉得我施律和那些死去的将士,不值当你认真对待?” 这罪名一下扣他头上,坐实了,又是一桩麻烦事。 柯隆脸色一僵,强辩道:“流程上难免有疏忽…” “疏忽?”施律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凑巧我今天带了一些资料,给你看看。” 他目光转向苏篱,苏篱会意,将一份调查文件放到了柯隆面前。 柯隆扭头,“这种专业术语我怎么看得懂?你就是念给我听,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他这副做派还真是将无赖发挥到了极致。 施律笑了下,语气依然淡淡的,“没关系,你只需要看封面上的字就好了。” 柯隆终于勉强的低头看向了文件封面,上面的抬头赫然写着,【北极重工研究院,对丰饶号沉没案专属分析报告】 封面的署名上还盖着北极重工的独家官方印章。 柯隆的表情再也无法试图装做很平静了,他可以一直装无知,但不可能无知到连这种企业都不认识。 全球名声享誉的北极重工,他们发布的任何话题,都会被编入当下的权威科技杂志和学生的课本当中。 而在北极重工下面的另一本文件,写的是【闻氏造船,对丰饶号沉默案的专属分析报告】 这份文件同样有千斤重,闻家虽然事业没有北极重工权威,但在华夏国,却是顶尖了。 施律点了点文件的名字,“再不认识的话,我可就要怀疑柯局长你的职位,也是靠家庭关系才得到的了。” 第594章 柯隆被威胁自杀! 家庭关系四个字,震的柯隆身躯一震,他垂着眸一时间不敢有所动作。 施律也不急,就这样慵懒靠在沙发里等待。 五分钟后。 柯隆终于开口,“如果我认罪,会死么?” 施律:“谁指使你,告诉我,你免死。” 柯隆嘴唇动了又动,刚要开口,门口传来妻子的动静,她正与警员在争执。 “什么妨碍公务,我回到我自己的家看看我的女儿和丈夫有什么问题?” 看见她穿着黑裙,抱着一束白色菊花的那一刻,柯隆眼神一阵迷茫,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日历,之后眼神恍然,又陷入绝望。 他说:“我不知道那人是谁,接头人不在国内,他只答应会给我钱,我女儿那一个亿的保释金就是他答应最后为我做的事。” 施律:“你可能忘记我的职业了,你撒谎了。” 作为一名军人,洞察力是关键要素,柯隆脸上的微表情实在太多了,下定决心、犹豫、鼓起勇气,最后绝望。 然而有了决定的柯隆突然变得轻松起来,他后背靠入沙发,从烟盒里拿出雪茄点燃,呼出一口气,随后豁出去一般的宣泄道:“我没撒谎,我就是对总统有意见,对整个国家的律法有意见,凭什么我们这些一心为国的人得不到应有的待遇,那些挥金如土的富豪就能毫无规则的生活在这个国家?” “凭什么我就要这么老实?我不能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光有权有什么用?钱权配合,才是王炸!” 柯隆一口气说完,再次抽了口烟,“狗屁制度。” 他再次看向施律,“你难道就没想过吗?你经常出任务受伤,还要不断的遭人记恨暗杀,你拥有的待遇却配不上你牺牲的这一切,你不恨吗?施家从来不是靠军功,而是你爷爷退伍后从商才发的家,作为一名拥有最高军衔的军人,除了荣誉以外,还有什么实质性的奖励吗?你不觉得委屈不觉得不公么?” “你肯定也觉得委屈和不公吧,你也向往富豪的生活吧?”柯隆笑了一声,“不然也不会身兼数职,把自己搞得连睡眠时间都没有了。” “人民对你称赞,视你为英雄,可你看看。”柯隆倾身看他,嘲讽道:“他们只需要一点点的谎言,就可以被蒙骗而将利刃指向你了,为了这群人,真的值得么施律?” 面对柯隆洗脑似得的话,施律全程都很平静,他只是说:“我不是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了,但我只想说我选择穿上军装,只是为了守护国门,不求任何回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体意识,我所关注的,只是国家安宁,没有个人情绪。” 所以从头到尾,人民对他愤恨与不理解,他统统都不在乎,他想要的只是守护国土。 柯隆被他眼神里的认真震住了。 一根雪茄很快就抽完了,柯隆站起身说:“我去上个洗手间。” 临走前,柯隆只说了一句,“如果不是命运不公,我的妻子不会站在我这边对抗她的母亲。” 他转身进了厕所,打开了抽水马桶的储水箱,里面有他事先藏好的手机和一把枪,这是不得已时才用的。 他编辑了最后一条信息发送后,丢掉储存卡冲入马桶。 然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手枪保险。 最后。 “砰——” 一声枪响,响彻了整个别墅。 当施律撞门进入,苏篱看着墙上炸开的脑组织,一切都晚了。 柯隆吞枪自杀。 施律看着地上的尸体,深深蹙眉,“怎么会?” 他不明白,又说:“他很怕死。” 从之前的行动和言语中,他能判断出柯隆是个怕死的人,但为什么会突然选择自杀? 警员到场,在水箱里找到了被浸泡的手机,内存卡已经遗失。 柯婕和其母亲听见动静赶来,被吓得当场昏厥。 现场乱作一团。 苏篱作为医生,第一时间去查看了柯婕母女的身体情况,两个人都是惊吓过度晕厥了,但是柯夫人的脉搏却让苏篱发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她抬头对施律说:“柯夫人怀孕了。” 施律一愣,“什么?她今年五十了。” 第595章 往事重提 苏篱仔细捏住她的手腕探脉象,最后肯定的点点头,“怀孕的脉搏跳动和不怀孕时是不一样的,她确实有孩子了,在这个年纪惊吓很容易引起孩子出意外,马上送医院。” 施律立刻吩咐警员,“等救护车来怕晚了,你们先送她们去附近医院。” “难道是为了孩子?”苏篱看着柯隆的尸体惨状,以及那只被放进证物袋里的手机,“他生前和谁联系了?被威胁么?” 施律的脸色有些难看,“能让一个怕死的人甘愿去死也不透露,只有对方威胁到了家庭这个可能性。” 在柯婕母女被送往医院后不久,一辆车疾驰到了楼下。 透过窗户,苏篱看见了从车上下来脸色难看的周毅,她的神色微妙,他... 周毅都没跟施律打招呼,走到厕所门口看见尸体,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得悲伤起来,他呆呆的立在那里,目光说不出的复杂。 施律和苏篱对视一眼,已经猜到了柯隆最后是给谁发消息了。 周毅在厕所门口伫立了足有半分钟,那背影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悲伤。 然而,当他缓缓转过身时,所有情绪都被一种凛冽的怒意所取代。 “他为什么会在你的审问下自杀?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整个审问流程都有记录仪。”施律开口:“他在看见他的妻子后就自杀了,我很好奇是为什么?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施律的视线忽然定格在了周毅的西装上,随后说:“今天没有要务要正式出席,周部长今天做什么了?” 周毅一身黑色西装,和柯夫人回来时的那一身黑裙和手里的白菊花差不多。 周毅表情肃穆,“今天是我妻子逝世五周年的日子,我去探望她,却在回来途中得知了她妹妹的丈夫吞枪自杀。” 回答完,他又问:“你在怀疑什么?我么?” 施律:“一点猜测,抱歉。” 周毅深深看他一眼,“我一直觉得我让你成为上将,是我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放下话,周毅又对周围的警员下令务必要好好对待柯隆的尸体,对事故做出详细报告,然后再不看一眼施律就走了。 苏篱察觉到了施律的情绪变化,她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年少时除了跟随我爷爷出任务,就是跟着周毅,那时他还不是国防部长,他算我的师傅,我们关系很不错。” 施律牵住她的手往外走,嗓音低低的,“不过因为党派之争近年来愈演愈烈,在他的妻子因病走后,他就偏向激进派了,我们的联系变得很少,我之前认识的人,只存在记忆里了。” 苏篱:“生病?什么病?” 施律:“高危型神经母细胞瘤,我曾经探望过她,病情很折磨人。” 苏篱:“这类病通常在幼儿阶段高发,成人较少,存活率确实很低。” 施律微微叹息,“我希望不是他,一直以来他和我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苏篱:“可人都会因为各种突发情况而变的。” 施律不语,他又何尝不知,只是不愿相信那个最坏的真相。 两人走出别墅,路过车库时,车门正好开着,苏篱停了下来仔细看向那辆车子的车牌。 施律:“怎么了?” 苏篱喃喃:“929。” 她说:“郑芳阿姨回忆里的数字。” 两人站在车前低声交谈,也让不远处坐进车内没离开的周毅尽收眼底,他的神色深沉如海。 柯隆畏罪自杀的消息传遍全国,他叛国的口供也被法院采纳,加上柯老夫人的指认,柯家彻底走向没落。 柯老夫人在苏篱的帮助下,身体状况已经好了很多,在得知柯隆死亡的消息后,她沉默着什么也没说,只有叹息。 苏篱其实一直都不明白,柯夫人为什么跟自己的丈夫合谋,将自己的母亲毒瘫,她问了老人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在同一个军区医院修养的柯夫人路过这间病房,看见那个眼熟的身影,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第596章 过往真相大白 老人浑浊的双眼望着窗外,沉默了许久,久到苏篱以为她不会再开口,那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陈年的伤痛。 她终于转过头,声音嘶哑而断续, “我其实只有柯琳一个女儿,画眉,也就是周毅的妻子,我的大女儿是我捡来的。” 柯琳静悄悄藏在门口,听到这瞳孔猛地放大。 “画眉当年生癌,当时有一种国外的药还没…没通过审核,药能延缓病情,但治不好。” 老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轮椅的扶手,“周毅和柯琳想用特权,引进来的代价是…出卖一些情报。”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涌上泪光,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我拦住了。我退休前…还在国安待过、我知道那口子,不能开,一次妥协,次次妥协,国家安全比命重。” 苏篱的心情跟着沉重下来。 “可我那小女儿从小单纯的长大,她不懂,她只看到、她姐姐快死了。”老人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心痛,“她恨我,觉得我铁石心肠、觉得我、能救,却不救…” “她以为把我毒瘫了,我就管不了他们了,她和周毅就能放手去做了。”老人闭上眼,两行热泪终于滚落,“我提前下手、堵住了这条路。” “她是为了救她姐姐,所以我不恨这一切。”老人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可她怎么就不明白,我心也疼啊,那也是我的女儿啊…”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她会比他们好受很多吗? “后来,周毅找到了新办法,可以将妻子带到国外用那款机器。”老人的脸色形容枯槁,暗淡说:“可周毅一辈子为了国家竖敌太多,不知道谁放出了消息,那天他本想护送妻子一起出国,但因为要务被迫留了下来,那架私人飞机被人动了手脚坠毁了...” 死的人只有画眉,周毅侥幸逃过一劫,却也彻底变了个人。 苏篱静静地听着,心中巨震。 “原来如此。” 老人看着苏篱,“我原本、想着就这样躺一辈子当给画眉赔罪了。” 她缓了口气,说:“但我发现整个柯家都不对了,我的孙女成了虚伪的刽子手,我的小辈们都踏上了歧途。” 一直到现在,在个人和国家面前,老人都选择了护国。 她说:“事情不能这样错下去了,我知道施律有能耐,你们都有能耐,在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一个是为了心中不可逾越的底线和国家大义,哪怕牺牲女儿的生命;一个是为了挽救至亲,不惜对母亲下手,踏入叛国的深渊。 苏篱握住了老人的手,静静的听着她宣泄自己的情绪。 最后情绪平息,老人提到放在自己名下的那部分资产,在苏篱的口中得知女儿怀孕后,她说:“我已经老了,守着那些资产只是不想让他们利用到邪道上,柯隆死了,她无依无靠,这些钱就全部给她吧,就当是偿还我的债。” 门口的柯琳,眼泪夺眶而出。 圣诞节前一天,苏篱带着郑芳阿姨去了一趟理疗所,然后准备带她去商场购物。 施律也给了自己难得不用工作的几天假期,跟着一起去了。 苏篱这次开了一辆亮眼的红色法拉利,郑芳坐在后座新奇的在里面左摸摸右摸摸。 施律问她:“郑阿姨很喜欢这个车?” 郑芳的眼里满是欢喜,用力点点头,“好看,囡囡最喜欢红色。” 施律眼皮微抬,问苏篱:“你喜欢红?” 苏篱没回答,只是睨了一眼施律。 她的表情很明显,她不喜欢红色,郑芳口中的囡囡不是她,施律神色微敛。 郑芳突然问:“它开的好快,还能更快吗?” 苏篱看了一眼后视镜很兴奋的郑芳,温柔问:“可以,想体验一点不一样的吗?类似于过山车,阿姨知道么?” 郑芳阿姨兴奋拍拍手,“我喜欢!” “好,那我们来极限飞车吧。”苏篱笑了下,“坐稳。” 话落,施律第一时间握紧安全带和车窗上方的把手,他可是知道苏篱飙车有多狠的。 下一秒,法拉利在高速路上如离弦之箭,瞬间提速,在几个大转弯时还来了一段极限漂移。 因为担心苏篱的人身安全,她最近出门都有络家的保镖跟随,还好这些保镖装配的车都不赖,能勉强跟随在苏篱的身后。 没几分钟,担心郑芳阿姨吃不消的苏篱就将速度放缓了下来,她还时不时的看郑芳一眼,“还好么?” 第597章 灭口! 结果郑芳没有丝毫不适,坐在后面的她松开抓着安全带的手,大肆夸赞,“厉害!囡囡厉害!” 苏篱刚扬唇笑了笑,就收到了保镖打来的电话,“大小姐!我们的车队里混入了三辆和我们一模一样的车!你小心!” 保镖的警告如同冰水泼下,瞬间浇灭了车内的轻松氛围。 苏篱眼神一凛,透过后视镜快速扫视,果然发现侧后方有三辆同款黑色越野车,同样的车型,车牌是套牌,甚至跟保镖车的车牌一模一样,根本区分不开。 红色的法拉利很快被这三辆车围住,它们的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内里,却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坐稳,抓紧。”苏篱的声音瞬间冷静如冰,与刚才带着郑芳玩闹的她判若两人。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那三辆车骤然加速,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三面包抄上来,试图将红色的法拉利逼停在与高速护栏之间的狭窄空间里。 施律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冷硬锐利,他注意到了那车窗被摇下了一条缝隙,漆黑的枪口从里面伸出。 他沉声道:“不能停,他们带了枪,是冲着灭口来的。” 对方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用枪支,就绝不会留活口。 苏篱唇角紧抿,她也算有经验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突发事件,她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再次深踩油门,法拉利优秀的性能瞬间爆发,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在对方合围形成前的刹那,险之又险地从两辆车的缝隙中窜了出去! “砰!砰!” 消音手枪的闷响被引擎和风噪掩盖,子弹打在法拉利刚才的位置,溅起一串火星。 “低头!”施律低喝,同时一手护住身边的苏篱,另一手试图将后座的郑芳按低。 然而郑芳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枪声吓住了,但她下意识的反应不是躲藏,而是疯了一般往驾驶座上扑去,“囡囡!小心囡囡!” 她这一捣乱,苏篱的车都差点冲出护栏,还好她动作及时稳住了。 “别管我!保护郑阿姨!”苏篱立刻推开施律的手,驾驶着法拉利在车流中如同游鱼般穿梭,她的每一次变道、每一次加速都精准而大胆,利用小型车灵活的优势,不断摆脱着越野车的追击。 施律一把捉住郑芳的手不让她乱动,一边又抽空帮苏篱调出导航,指了指,“去这里,这是个购物中心,最近圣诞节人很多,我们可以下地下停车场。”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苏篱还抽空冷静分析,“不像普通杀手,是雇佣的。” “周毅。”施律只报了这一个名字。 追逐战在高速路与城市干道上演,引得周围车辆纷纷惊恐避让。 法拉利的红色身影在车流中划出惊心动魄的轨迹,身后的越野车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不时有子弹擦着车身飞过,留下惊悚的弹痕。 保镖车里的人也是试图帮忙,但越靠近人流中心,车子就越多,非常不好支援。 此时的郑芳阿姨坐在后座,身体随着车辆剧烈的摆动而摇晃,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则死死盯着苏篱的座位,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她全然不顾外面有多危险,一心只想扑到苏篱的身上变成她的盾牌。 见状施律只能紧紧拉住她的手,让她努力保持顺畅的呼吸,见她还是情绪不稳的不断叫着囡囡,他低声道:“她在努力救我们,就当为了囡囡,安静下来让她带我们逃生好吗?” “囡囡。”郑芳看着驾驶位上沉着的苏篱,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 施律继续安慰她,“不会有事的,不会。” 终于,购物中心的巨大招牌映入眼帘。 苏篱看准入口,一个极限的右转切入,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猛地扎进了光线骤然变暗的地下停车场。 追击的车辆也紧随其后冲了进来。 停车场内结构复杂,柱网林立,车辆穿梭。 苏篱凭借高超的车技和法拉利的灵活性,在狭窄的空间内与三辆越野车周旋,有几次惊险的擦碰,金属刮擦的声音令人牙酸。 “找电梯口或者安全通道!”施律提醒,那里通常有保安和监控,人流也密集。 苏篱目光锁定不远处一个标有“直达商场”的电梯口,正要加速冲过去—— 就在此时! 一辆庞大的、原本静止的集装箱卡车,毫无征兆地从侧面一个盲区通道里猛地冲了出来! 第598章 谁才是终极boss!? 庞大的车头如同山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直地朝着法拉利拦腰撞来!它的出现太过突然,速度太快,完全封死了所有去路! 电光火石之间! “小心!”施律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探身过去,一把抢过方向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右打死! 同时,苏篱与他心意相通,几乎在他动作的同一瞬,将油门踩到了底! 不是后退,而是前进! 利用瞬间的爆发力配合方向,让车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外侧甩去! “吱——嘎!!!”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响,橡胶烧焦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红色法拉利在千钧一发之际,车尾几乎是擦着集装箱卡车的车头,完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险死还生的漂移避让! 巨大的卡车带着狂风,轰然撞上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越野车。 辆车相撞,爆炸声震耳欲聋。 巨大的惯性让法拉利在避让后依旧失控地旋转了半圈,最终车尾“砰”地一声撞在了一旁的护栏上,才勉强停下。 安全气囊瞬间弹开,又迅速瘪下。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盖下传来的不正常嗡鸣和远处卡车撞柱后的余响。 施律被弹回座椅内的第一时间看向苏篱,双手捧住她的面颊,神情紧张的查看她的状况,“没事吧?” 苏篱推开他的手,甩了甩有些发懵的头,呼吸急促:“没事。” 两人同时看向后座。 只见郑芳阿姨倒在后座上,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抓住胸前的衣服,瞳孔放大到极致,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刚才那迎面撞来的卡车巨影,仿佛是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她封闭已久的大脑! 她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不再是含糊的呓语,而是清晰无比、充满了无尽痛苦和恐惧的呐喊:“929!929!929!” 她的眼泪决堤而出,整个人蜷缩起来,陷入了某种极度崩溃的应激状态。 施律立刻解开安全带,并对苏篱说:“你照顾她,我去外面看看那些人。” 苏篱打开后座将郑芳从里面半抱着出来,此时的地下车库因为爆炸声让无数人恐慌,原本的节日氛围瞬间消散。 苏篱不断轻拍着郑芳的脸,“我在,阿姨我在!” 可无论苏篱如何对她进行心理疏导都没有起到作用,没办法,她只好用力握住了郑芳的手,下意识的喊道:“妈妈!” 一声“妈妈”,不光苏篱自己愣住了,施律也回头惊讶的看她,郑芳本人混乱的目光瞬间锁定她,那浓雾般弥散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变得清明。 任凭周围混乱,郑芳的眼里只有苏篱一人。 她突然镇定,口齿无比清晰地说:“那个车上有第三个人。” 苏篱目光一缩,“什么。” 郑芳:“不光是韶雅芝和络隶行,还有第三个人。” 苏篱心头一震,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慌忙的打开网页,输入周毅的名字,然后将他的一张百科头像翻出,递给郑芳看,“是他吗?” 第599章 他才不是为了妻子叛国,他本就是魔鬼 郑芳看了一眼,恐慌的眼神变成了憎恨,她咬牙切齿,“是,是他!是他!” 等到施律确认那帮追来的人全部死在了车轮之下,火光冲天焚烧尸体,他才返回到苏篱身边蹲下询问,“郑阿姨怎么样了?” 郑芳在确认仇人的面庞后,因为情绪上的刺激承受不住而彻底陷入了昏迷。 苏篱摇摇头,“不确定,要去医院详细检查,她刚刚有一瞬间清醒了。” 旁边有路人帮忙报警了,又很快有人认出苏篱和施律这两位名人的脸庞,顷刻间,两人身边围满了关切的人的,大量的人举起手机,有拍照也有录视频的,更有人直接进行了现场直播。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拥堵。 为了保护苏篱,施律脱下西装外套遮住她的脑袋,整个人呈现保护姿态挡在她的跟前。 直到警车和救护车齐齐赶到,郑芳才得以被运出人堆送往医院,络枫紧随其后赶到,他将车横停在施律面前,打开车门,示意他,“快带我妹妹进去。” 施律抱起苏篱进入后座。 车门隔绝了那些或关心或看热闹的人群,苏篱一直被施律抱在怀里沉默不语。 看着脑袋被包起来的妹妹,络枫不免担心,“这是怎么回事?又是施律你的敌人?” “不。” 西装服下的女孩出声,“是我的敌人。” 她仰起脸看向施律,目光阴沉,“我一直都认为络隶行夫妻没那个胆子为了家族企业对我的父母下手,我一直都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谁的存在,可刚刚...” 她的手骤然捉紧施律胸前的衬衣,紧紧攥着,像是宣泄情绪。 “郑阿姨说,929的车上还有一个人。” 施律的呼吸骤然一窒,抱着苏篱的手臂瞬间绷紧,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你是说周毅?” 听到周毅的名字,络枫的视线猛地朝后视镜看去。 苏篱的心中已经构建完成了当年的事情经过,低声喃喃,“当年我本该被牙弓处理掉的,是郑阿姨带我逃跑的,可她的丈夫乃至整个村落都是重男轻女的思想,牙弓舍不得金钱和权力,就用自己的女儿顶替了我,等郑芳阿姨回来时,见到的就是她女儿的尸体被用来交易。” “亲眼看见那样的惨状,才会疯癫,也正是因为疯癫,才被保留下来了一条命锁在那山庄和村落里。”苏篱低声说:“正因为如此,我才有机会找到真相。” 施律听得眼神复杂万分,“那时候你才几岁?如果真的是周毅...” 他停顿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苏篱接了话,“他是纯粹的坏种,而不是因为妻子癌症去世才叛国的人。” 她仰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施律,“他只是想利用这层关系,说动柯隆夫妻彻底成为他的人,为他所用罢了,柯隆五年前还不是调查局长吧?他只是调查局的副局,是他们联合后,周毅才提拔他的。” 这么一想,一切都明了了。 那一家人,包括施律,包括苏篱的前半生,都被周毅握在手里,耍的团团转。 施律:“那场空难?” 两人深深对视一眼,苏篱道:“生病或许是巧合,是他突然得到的机会,但坠机可能在他的算计之内,至少是他顺势利用,来强化自己‘受害者’、‘被体系所负’的形象,从而更好地笼络像柯隆这样心有不满的人。” 强大如施律,也感到了后背一阵发冷。 他年少时一直敬重周毅,哪怕在党派之争开始之前他都将周毅当成师傅看待。 但仔细想来,在他强大到威胁到周毅做事时,他的生命受到的威胁指数就成倍上涨,谁要他死?真的全是境外势力么? 还是自己曾经信任的人联合外面势力,背叛自己。 一直在听他们谈话的络枫,将车停到车库里,才缓缓转头,目光森然,“所以,一直以来,害的我们失去父母的人是周毅,他才是罪魁祸首?他为什么要杀他们?” 苏篱摇摇头,“不知道,或许是爸妈意外得知了周毅那些不为人知的交易。” 络枫:“要抓他是不是很难?” 施律微微颔首,沉声道:“一直以来我们抽丝剥茧,捉到的人,告发的事,没有一人和一个事件提到过周毅,他从不亲自出面,做事滴水不漏,要抓他很难,不当心还会牵连我们身边的人。” “这事先不要声张。”苏篱说:“警察局那边该报的流程报了,我们还要再仔细做打算。” 第600章 韶家再次找上门 毕竟周毅的职位现在是凌驾在他们任何人头上,他的背后也不知道跟多少境外势力联合,加上整个激进派以他为领袖,他手中握的权利实在太多了,想要除掉他很困难。 三人有惊无险的回到家,军区医院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郑芳的身体状况良好,就是惊吓过度,需要回家修养,稍后他们会派送几辆军车将人护送回来。 至于刚刚在地下车库发生的一切,施律已经第一时间叫自己能够调遣的军队到场控制,那些拍摄下的照片和可能被播报的新闻,都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他可不希望苏篱过一个糟糕的圣诞节。 消息围堵的快,除了络家几个哥哥提前收到风声外,没人告诉络正国。 踏进家门前,苏篱拉住络枫的袖子,还轻声提醒说::“这事不要告诉爷爷,他年纪大了,他应该过一个完美的圣诞节。” 络枫拍拍她的头叫她放心,“你另外两个哥哥我都嘱咐过了,反正你只要平安就好,其他事我们这两天都不提,大家一起开开心心过节。” 三人一走进屋,就见络隶行夫妻带着韶书艺坐在沙发里,络正国的表情也是沉沉的。 “哎呀,小篱和小枫都回来啦。”韶雅芝是人逢喜事心气爽,一点都不在意这家人到底欢不欢迎她,她面带微笑地说:“我来这里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着家里多了一份喜事,也来给你们送一份喜糖,毕竟隶行也姓络,算是络家人么。” 络恒闫从楼上下来,“我明明记得络家已经跟你们脱离关系了,像婶婶这么厚颜无耻之人还真是少见。” 络恒闫的冷嘲热讽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只在韶雅芝脸上激起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旋即又被更浓的得意覆盖。 她掩着嘴,发出一阵矫揉造作的笑声:“哎呦,恒闫这话说的,血脉亲情哪是一纸文书就能断干净的呀?” 她说着,目光刻意扫过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络正国,又落到刚刚进门的苏篱和络枫身上,最后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拍了拍身边女儿韶书艺的手。 “我们书艺啊,就是有福气,刚跟怀奉先生结婚,就给了我们一个大好消息。” 韶雅芝扬起下巴,像只开屏的孔雀,“这两天因为奥运会的筹备,A7A8那两块黄金地皮入选了,因为上面有人在审查,我们这刚开工就停工了,现在这两块地的市值啊,蹭蹭往上涨,昨天刚突破五百亿!连续上涨还不知道究竟能涨多少,或许未来这里就是新的经济开发区了。” 她刻意加重了“五百个亿”这几个字,仿佛这个数字能给她镀上一层金光,让她在这个一直瞧不起她的首富络家扬眉吐气。 “这不,这个消息一出我就马上来找你们了,络家也可以对这两块地入股,无论投资什么,以后肯定会有翻倍收益。” 韶雅芝微笑说:“我还是想着络家的。” 络隶行也说:“怀先生也说了,他毕竟年纪大了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将来他要好好培养书艺这个新婚妻子,培养她成为他的接班人,我自己也是有这个打算的,宏星以后还是要交给我的女儿来打理,你说是不是啊小篱?” “宏星是我孙女父母留下的遗产。”络正国皱眉,对这番话十分膈应。 “难怪。”苏篱眉头一挑,没有丝毫动怒。 施律若有所思:“原来是停工了才没发现。” 韶雅芝:“什么?” 苏篱微笑摇头,“没什么,奥运会的场地审查应该很快结束了吧?” “就这几天里了。”韶雅芝骄傲道:“对了,听说后来的苏家用小篱的钱去拍了周边的土地吧?这样一看其实也不会亏,只等奥运场馆一建设,周围的地皮也会跟着小幅度的升值。” 苏篱:“按你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 韶雅芝笑笑,“什么谢谢,都是一家人。” “谁跟你是一家人?”络枫从门口进来,脱下身上的风衣,目光冰冷的盯着韶雅芝,“趁我还没叫保安前,麻烦络先生带着自己这一家吸血虫,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第601章 韶书艺痛哭流涕的忏悔 一直坐在沙发里任由妻子发挥,觉得扬眉吐气的络隶行因为络枫如此不客气的口气,脸色大变,他现在是觉得自己创业成功了腰杆很直,直接质问起络正国,“他怎么变得这么没礼貌。” 络正国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我就是个退休老人,这个家轮不到我做主。” 络枫看着络隶行,就想到了苏篱在车上的那番话,他看着这两个害妹妹丢失的元凶,满是厌恶,“滚、出、去!” 络隶行愤恨的站起身,不忘对苏篱说:“幸亏当时我的决定果断没有被你影响,可笑那些股东差点还要听了你的话违抗我的决定,你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想的么?” “这宏星还真是没了我不行,你这个黄毛丫头会点医术又如何?还不是年纪小见识浅薄,他们怎么可能同意让你加入宏星?” 络隶行走到苏篱身边,又压低了声说:“你永远都拿不到你父母的遗产,敢和我抢?毁了都不给你,一点念想都不给你。” 这话是彻底激怒苏篱了。 她微微眯眼,突然侧身一脚狠狠踹上了络隶行的腿。 中年男人顿时哀嚎一声摔在地上,众人皆是一惊,只见苏篱气势突变,一脚踩上络隶行的脖子,碾着他脆弱的脖颈。 络隶行脸色瞬间涨红,双手抱住苏篱的小腿,挣扎着试图掰开她的腿,可明明是纤细的一条腿确像是有千斤重,他一个大男人怎么都挪不开。 眼看着丈夫要窒息,韶雅芝立刻上前阻止,“苏篱!你要干什么!当众杀人么!” 她试图上前阻止,却在手指触碰到苏篱的刹那间,被她反手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响,力道不轻,直接打蒙了韶雅芝,“你打我的脸!?” 话落,苏篱直接朝着她的另一侧脸上也来了一巴掌。 “啪!” “啊!” 韶雅芝从单手捂脸变成了双手捂脸,连连后退几步,大喊,“你疯了吗苏篱!” 她又指着苏篱身边的哥哥们和施律,“你们不阻止她,还看着她发疯?!” “你不是已经当众杀人了么?”苏篱面无表情的反问了她一句,随后又居高临下的看着络隶行,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如果不是我想让宏星名正言顺的属于我,我要靠正道手段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还上门挑衅我?” 这一刻的苏篱身上散发的气势实在与众不同,她更像是个凌驾万物之上的王者在蔑视蝼蚁。 明明年纪不大,却硬是镇住了络隶行,让他由心感到了恐惧。 苏篱收回了自己的脚,用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骇人的话:“你该庆幸这里是治安最好的华夏,如果是我的地界,我会直接往你的嘴里塞一颗手雷。” “她现在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络恒闫低声说:“我看起来都觉得很危险。” 络冥满眼宠溺和欣赏,“这才是络家最纯正的血脉啊。” 最终,韶雅芝只能拉着女儿扶着韶隶行离开这里。 全程,韶书艺都只是低着头没说话,临走前,她抬头看了一眼苏篱,苏篱美丽强大还有骨子里透出的自信,都是她所羡慕的。 苏篱同样也在看她,韶书艺虽然整个人看起来都光鲜亮丽珠光宝气的,但她的眼神一片灰暗空白,像一具空洞人偶。 韶书艺在人生最好的时刻不断的与其他女人斗争,不断的陷害他人达到目的,她终于美梦成真,嫁入了拥有百年历史和家业的土地主,他有权有势,还有满身的器官腐朽味,以及满脸的老人斑。 “我错了。” 突然,韶书艺挣开韶雅芝的手,连滚带爬扑通一声跪到苏篱面前。 第602章 果然恋爱会让钢铁融化 她不断的磕头,不断不断的磕头,“苏篱,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我一直一直在陷害你,我甚至几次想杀了你,可我没办法,妈妈说了我必须要做最好的那个,我要听妈妈的话,我要成为顶级豪门夫人,我不该有这些奢望的,我就是个普通人....” “帮帮我,求求你,救救我。”韶书艺的情绪在顷刻间崩溃,“我无法接受我的丈夫就是个皮肤干瘪的僵尸,他像虫子一样在我的身上蠕动,我恶心的快死了!我真的快死了!” 所谓的新婚,实际上不过是被父母为了权势硬嫁给一个老年鳏夫, 她的名声已经烂到谁都可以嘲笑她的地步了。 她在失去一切名利还不够,还失去了自我与尊严。 然而,韶雅芝却被女儿的行为触怒,她甚至冲回来直接拉着韶书艺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扯起,“你跪谁都不能跪这个小畜生!你是我生的,要死也是我决定!跟我回去!别在这丢脸!” 这一家人闹哄哄的走了,目睹一切的络正国却是发出一声长叹。 “书艺这丫头前些年一直不错,如今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一个满身罪恶的人,不值得可怜。”施律淡声道。 络正国是赞同这话的,毕竟一个旁支算不上自己的血脉,还要迫害自己的孙女,无论如何都不值得原谅。 络冥温声道:“好了,不要让一些不相干的人影响我们的圣诞节。” 络正国也挥了挥手,仿佛要将那不愉快的气息扇走,脸上重新挂上了慈祥的笑容:“好了好了,晦气的人走了,咱们家该好好过节了。” 郑芳被军队的护送车送回家时,是施律出面去接的。 汽车兵对着他严肃报告一番,然后又带着洋溢的喜气跟他说:“今年的派对您总得带嫂子参加,让我们见见了吧?大家也都很想和施上将一起过个节。” 施律:“我的职位还没恢复。” “那也是迟早的事。”汽车兵嘿嘿一笑,二话不说就将两张入场券塞到施律的手中,“今年的派对是我们大伙合伙搞的,保准热闹好玩,一定要来啊!” 放下话,汽车兵头也不回的跳上车驱车离开。 没人知道他刚刚做完这一套动作的时候心跳的有多厉害,他控制不住颤抖的语气跟副驾驶上的队友说:“你刚刚看见了么!看见了么!?” “什么呀?你的偶像?” “他现在看起来很好接近!整个人的气势都是温和的!我能感觉到,不然我也不敢这样套近乎!” 汽车兵兴奋道:“果然恋爱会让钢铁都融化!” 郑芳的状态不错,但她又恢复了之前不太清楚的状态,脸上挂回了熟悉的傻笑。 大家看她这样内心都有些酸涩。 而苏篱对郑芳的态度已经完全变了,管家和佣人们适时地重新点亮了客厅最温暖的灯光,悠扬舒缓的圣诞颂歌在空气中流淌,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跳动着温暖的光晕。 巨大的圣诞树下,礼物堆成了小山,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见她回来,苏篱立刻迎了上去,搀扶住她,声音是罕见的温柔:“没事了,我们到家了。” 郑芳一看见她,就紧紧握住了苏篱的手,痴傻的目光里是藏不住的关切,她不记得那些碎片回忆,却还记得车祸时爆炸的火光。 “囡囡,没事?对不起...” 苏篱安抚的反握住她的手,“对不起什么?” 郑芳小声说:“我不该解开安全带。” 当时事态紧急,她第一时间解开安全带要扑向驾驶座,只是因为她想保护她的女儿,没有其他原因。 苏篱拥抱了郑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想保护我,我知道...” 络恒闫看着两人相拥的画面,忍不住低声道:“真像一对母女啊。” 络枫垂眸,说:“郑阿姨也算是小篱的母亲了。”是她用自己女儿的命,换了他们妹妹的新生,怎么不能算是母女呢? 络正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郑芳最后被安置在壁炉旁最柔软舒适的沙发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羊毛毯。 她看着眼前温暖的一切,眼底闪过一丝清明,那巨大闪烁的圣诞树,围绕在身边的“家人”,让她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当晚,见外面的园林里和厨房里还有不少人在忙活,勤俭一辈子的刘奶奶,忍不住问苏篱:“他们明天也会在这?” 第603章 郑芳也想为大家出一份力 苏篱点点头,“嗯,爷爷说是常年聘请的。” 刘奶奶皱眉,“圣诞节应该跟家人团聚,我看着有些人跟我年纪都差不多大了,你们应该给他们放个假,至少在团圆的时候要见见家人。” 苏篱也不反驳,还点点头,“我可以去和管家说说,就是明天的厨房就要我们大家一起忙碌了。” 刘奶奶点点头,“我虽然老但没老到那个地步,一家子三餐饭还做不出来?” 苏篱笑了下,“我先去问问哥哥们的意见,然后就和管家说一声,给他们放一周假,让他们回家过个圣诞节。” 刘奶奶:“好。” 不出意外,只要是苏篱开口,全家上下就没有不同意的。 甚至三个哥哥都决定明天要一起早早起床,大家都去厨房帮刘奶奶做饭。 刘奶奶则是笑的合不拢嘴,“有这份心就行了,你那几个哥哥的手都是拿来做大事的,哪里会做饭呢。” 苏篱认真道:“大家就该一起忙碌,没有谁可以坐享其成,更何况我们都心疼奶奶。” 刘奶奶心中感动,忍不住摸了摸苏篱的脸,“小篱啊,你真的变了,变得会表达了,这样真好。” 苏篱温柔一笑。 一直坐在沙发里休息的郑芳,将他们的一切互动都看在了眼里。 她叫住苏篱,认真的跟她说:“囡囡,多休息,不累。” 苏篱:“我不累,我很高兴。” 郑芳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内心确有了自己执着的考量。 第二天清早。 刘奶奶最先起床,准备去给几个孩子们弄点早餐,她走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了早餐的香味,还有锅铲碰撞的声音。 她嘀咕着:“难道是小篱那丫头?比我起的还早。” 直到刘奶奶走进厨房,看见那抹背影,才发出惊讶的声音,“郑芳?” 郑芳闻声回过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纯真的专注神情。 她的眼神依然不像平常人那样清明,但动作却异常麻利和熟练。 厨房里弥漫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灶台上的砂锅里咕嘟着软糯喷香的红枣小米粥,旁边的平底锅里,金黄的煎蛋边缘焦脆,内里却保持着完美的溏心。 烤面包机“叮”一声弹出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一旁的盘子里还摆放着精心切好的水果拼盘,甚至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你、你怎么起这么早?还做了这么多…”刘奶奶惊讶地走上前,看着这丰盛的早餐,有些难以置信。 她自己也是医生,郑芳的精神状态她是知道的,根本没有回复成正常人,却靠着潜意识做了这么多早餐? 郑芳看着刘奶奶,用锅铲指了指砂锅,又指了指楼上的方向,含糊地嘟囔着:“圣诞节,囡囡要吃饭、大家都吃…” 她的逻辑并不连贯,但那举动里的意思却很明显——她在给全家人做早餐,尤其是她的“囡囡”。 “你是不是听见昨天我和小篱的对话了,你想让她多休息?”刘奶奶瞬间明白了,眼眶有些发热。 她不是以一个清醒的成年人在做事,而是以一个母亲的本能在行动,她真的把苏篱当成她的孩子。 刘奶奶声音有些哽咽,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我来帮你,你歇会儿。” 当苏篱和络家兄弟们还有施律一块下楼时,他们还在相互商量着等会做早餐的时候如何分工。 直到他们有说有笑的来到餐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刘奶奶正帮着把最后一份煎蛋装盘,而郑芳则安静地坐在餐桌旁。 苏篱当即说道:“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做早餐的吗?奶奶怎么提前起来自己一个人做了。” 络枫也不赞同地说:“您年纪大了,不能让您一个人忙碌。” “不是我不是我!”刘奶奶赶紧放下盘子,然后走到郑芳身边,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今天的早餐都是郑芳一个人做的,我早上下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快把大家的早餐都做好了。” 第604章 几个哥哥们一起帮苏篱下厨,鸡飞狗跳!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郑芳身上。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但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大家的反应,尤其是苏篱。 苏篱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有些粗糙的手,“为什么要一个人偷偷忙碌?很累吧。” 郑芳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温柔,“大家辛苦,要多休息,囡囡休息。” 苏篱的目光看了她好一会,倾身上去在郑芳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谢谢,接下来的正餐就交给我们吧。” 郑芳怔了下,随后露出了一抹腼腆的笑容。 一整日,络家的气氛从未有如此融洽和谐过。 三个老人都被安排在了沙发上,手边放着苏篱现泡的一壶养生茶,络恒闫拿来一副象棋,说:“今天你们谁都不准干活,就在这喝茶看电视下棋,等开饭了我们再来叫你们。” 络正国心里是十分高兴的,但面上又非常不信任络恒闫,“你这五大三粗的也会做饭?别给我把厨房烧了。” 络恒闫:“爷爷!” 刘奶奶笑呵呵地安慰道:“放心放心,有小篱在烧不了,她做饭很厉害的。” 面对一群厨房白痴,苏篱的第一反应是头疼,随后她就掌握了厨房大权发号施令,给每个人都下了分工。 “大哥,”她先看向最沉稳的络枫,“你力气大,负责处理那只火鸡,按照我写的步骤腌制,调料比例一定要精准,不能多也不能少。”她递过去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条。 “你昨晚就写好了?” “嗯。” 络枫接过,如同接过一份重要文件,神情严肃地点头:“明白。” 随后他转身便走向那只庞大的火鸡,如临大敌。 “二哥,”苏篱看向络冥,“你的任务是所有需要精细刀工的配菜,洋葱切丝,土豆切滚刀块,胡萝卜雕花…,食谱在这里。” 她递过去一本摊开的食谱,上面有她画的示意图。 络冥优雅地卷起衬衫袖子,微微一笑:“交给我。” 对于二哥,苏篱还是比较信任的,他看起来就是个标准的艺术家和精细控,一定能做好。 “三哥,”苏篱最后看向最跳脱的络恒闫,“你和施律一组。” “啊?为什么我要跟他一组?”络恒闫立刻抗议。 苏篱不为所动,指了指旁边两大袋土豆和一堆需要清洗的蔬菜:“因为你们任务最重,需要体力,这些土豆全部削皮,蔬菜每一片叶子都要洗干净,不能有一点泥沙,施律监督你,要是偷懒或者没洗干净……”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威胁意味十足。 施律闻言,稍稍站直了些,非常配合地看向络恒闫,眼神里带着一丝“你最好听话”的意味。 络恒闫哀嚎一声:“小篱你偏心!凭什么他是监工我是苦力!就因为他是你男朋友?” 苏篱挑眉:“那你来负责调蛋糕烤箱的温度和时间?或者去帮大哥给火鸡按摩入味?” 想到那些复杂的步骤,络恒闫立刻蔫了,让他拿枪去杀人他都不喜欢搞这些玩意儿,他认命地抓起一个土豆和削皮器,嘴里嘟囔着:“削皮就削皮…” 分工完毕,厨房瞬间化身为“战场”。 络枫那边不时传来和火鸡‘搏斗’的细微声响,以及他时不时对着纸条喃喃自语“迷迭香5克…”。 络冥的案板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切出的蔬菜丝均匀得如同机器切割。 而洗菜区则热闹多了。 络恒闫笨拙地削着土豆,皮削得厚一块薄一块,还被施律面无表情地指出“这里还有皮”。 络恒闫气得想用土豆砸他,被苏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施律,你别光站着看,你也动手。”苏篱指挥道。 第605章 圣诞快乐!全家齐聚! 施律顿了顿,也拿起一个土豆。他削皮的动作倒是利落,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做饭了。 他完美的削完一个,还不忘刻意拿到络恒闫面前炫耀,“这才是标准。” 络恒闫将他的土豆丢进水桶里,然后新拿了两个塞进施律手中,“那你多削两个,能者多劳不是?” 施律:“...” 苏篱看着两人拌嘴,忍不住笑了。 这些男人此刻在厨房里更像是一群在玩过家家的男孩。 虽然过程中难免有小意外。 络恒闫大手大脚的洗菜弄得满地是水,差点滑倒,被旁边的络冥眼疾手快地扶住。 络枫不小心把调料粉撒到了自己身上,咳嗽不止,眼泪都差点飚出来了,还被络恒闫嘲笑,“你这做派要是被底下员工看见,绝对要被笑上三天。” 络枫拿纸擦擦鼻子和眼睛,回道:“洗个菜弄的像猪戏水,你好到哪去?” 络恒闫噎住了,络冥轻笑不止,他是所有人当中的优秀生,苏篱路过他的作品都忍不住夸赞他手艺极好。 受到夸赞的络冥整个人身心舒畅,感觉干活更有劲了,他一番雕花做出一条龙后,二话不说就拿起胡萝卜继续创作。 笑闹声、互相吐槽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充满了整个厨房。 虽然状况百出,进度缓慢,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抱怨,反而在这种混乱又协作的氛围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家庭乐趣。 苏篱像个小陀螺一样,在各个区域穿梭指导,时而纠正大哥的腌制手法,时而帮二哥调整一下摆盘,时而又要去阻止三哥和施律之间幼稚的土豆削皮大战。 当施律将土豆皮拍到络恒闫的脸上时,男人大叫,“施律!我怎么从没发现你竟然这么幼稚!” 施律摊手,“是吗?我也是第一次发现。” 络恒闫气笑了。 厨房里的动静噼里啪啦的,惹得三位老人在沙发上都坐不住,络正国来到厨房门口看着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阻止了刘奶奶要上前帮忙的动作。 他叹息一声,说:“都多少年了,我第一次看见孙子们快乐成这样,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平凡幸福,是我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 刘奶奶听着络正国讲话,又看到施律正笨拙地按照苏篱的指示搅拌着蛋糕糊,络枫终于成功将火鸡送进了烤箱,络冥摆出了精美的冷盘,连络恒闫都老老实实地把洗好的蔬菜码放整齐… 她欣慰一笑,“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小篱找到了爱她的家人,可以依靠的恋人,我希望她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等到菜陆陆续续端上桌,门口的门铃响了。 络正国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控,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施中则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抱着一个大礼盒,严肃的脸上不自觉的别扭,“都是邻居,我孙子都在这,我为什么不能来?” 络正国:“施文柏一家呢?没陪你过节?” 当然陪了,但这么多年施中则一直都是与施律一块的,他现在越来越觉得孙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络正国看出来了这位隔壁邻居是急了,于是他让开身,“你可以进来我欢迎,但任何反对我孙女的话,不要说,我不想当众给你难堪,我只想过个完美的圣诞节。” 当施中则抱着礼物走进去时,施律正好和苏篱站在餐桌前,他用勺子挖了一勺土豆沙拉喂给女孩,“我亲手碾的土豆泥,酱汁也是我调的。” 苏篱尝了一口,眼睛笑的弯弯的,“还不错。” 施律蓦然一笑,络恒闫在后面看见,“你们偷吃不叫我!” 看着施律完美融入络家人,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是施中则鲜少见到的,他陷入怔然。 一直笑着的施律察觉到多出来的一道视线后,偏头去看,原本唇角的笑容顿时落了下来,轻松的身姿和神经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得紧绷。 这不怪他,多年来他被教导的已经是习惯使然。 在爷爷面前,他就只能是那个沉稳的施律。 “爷爷。”他低低喊了一声。 络正国拍拍手让孩子们都聚到了餐厅,他说:“宣布一件事,我们的圣诞节要多一位老人加入,看在他带了礼物的面子上,大家没意见吧?” 三个哥哥都下意识的看向苏篱,又看了看施律。 这事他们没有决定权,他们只听苏篱的意见,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施中则也摸清了这络家人只看重苏篱,他主动上前将礼物盒递给苏篱,克制着说:“送你的,圣诞节快乐。” 第606章 平安顺遂!家和万事兴! 在一众人的注视中,苏篱伸手接过了礼物盒,“谢谢,正好餐桌大椅子也足够,施爷爷坐吧。” 苏篱的应允,让餐厅内原本因施中则突然到来而略显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络正国原本有些紧张的脸上又露出笑容,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老施你就坐我旁边,孩子们忙活了一下午,正好让你尝尝他们的手艺。” 施中则点点头,在络正国身边坐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自己的孙子,施律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沉稳的模样,但细看之下,那紧绷的脊背和略显刻板的坐姿,与刚才在厨房里和苏篱笑闹时的松弛判若两人。 络家三兄弟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开始活跃气氛。 “施老爷子来得正好,尝尝这火鸡,是大哥严格按照小篱的吩咐烤出来的。”络恒闫率先夹了一大块火鸡腿放到施中则盘子里。 他原本可不是这样客气的人,但他考虑到了妹妹的情绪,还有施律那家伙,虽然不喜欢施中则,也还是客套一下吧。 施中则看着盘子里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火鸡,又看了看对面坐得笔直的孙子,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放入口中。 肉质鲜嫩多汁,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地渗入其中。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都是你们年轻人做的?” 络枫:“嗯,我们主要是听小妹的话,没她的指导和帮忙,我不行。” 施中则看向苏篱,缓缓点头:“嗯,不错。” “还有这个胡萝卜雕花,据说也是我孙子的杰作。”络正国指着那盘精美的冷盘,“看看这龙,栩栩如生啊!我都舍不得吃了。” 络冥温和地笑了笑:“雕虫小技,怎么都比不上小篱调配的沙拉酱汁味道好。” 施中则的目光落在那些精致的雕花上,又移到苏篱面前那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土豆沙拉上,他记得刚才施律说是他亲手调的。 苏篱察觉到他的目光,拿起公勺,舀了一些土豆沙拉,自然地放到施中则面前的空碟里,声音平和:“施律做的,您尝尝看。” 施中则微微一怔,看向苏篱,眼底有复杂的光芒闪过,他依言尝了一口,土豆泥细腻绵密,酱汁酸甜适中,带着淡淡的香草气息,确实很可口。 老人沉默地吃着,没有评论,但紧绷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丝。 晚餐在络家兄弟有意无意的引导下顺利进行着。 络恒闫负责插科打诨,络冥适时介绍菜品,络枫则稳重地掌控着全局,苏篱偶尔会轻声补充几句关于某道菜的做法,或者给身边的郑芳和刘奶奶夹菜,照顾得无微不至。 施律的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吃着,偶尔在苏篱或者络家兄弟问他时,才简短地回答一两句。 但他会下意识地注意苏篱的需要,看到她杯子里的果汁少了,会默默帮她添上;看到她够不到的菜,会不动声色地转到她面前。 这些细微的举动,全都落入了施中则的眼中。 他突然真正意识到,只有在络家,在苏篱身边,施律才像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笑会闹的年轻人。 施律才多大呢? 不过三十出头,他最好的年纪,都奉献给了国家和事业,他一辈子都活在他的期望中,而他从未真正反省过,孙子有孙子想走的人生。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融洽。 施中则突然主动端起酒杯,给苏篱敬了一杯酒,千言万语,只有一句“抱歉”还有“谢谢”。 施律见爷爷这样,目光怔忡许久。 而苏篱微微一笑,“不客气。” 络家人的心中也都微微松了口气。 络正国看着这济济一堂、欢声笑语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他举起酒杯,朗声道:“来,今天是圣诞节,不管过去如何,未来怎样,希望我们一家人,还有老施爷孙,都平安健康,诸事顺遂!也希望…” 他看了一眼苏篱和施律,意有所指,“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家和万事兴!” “平安顺遂!家和万事兴!”大家都举起了酒杯,连施中则也在犹豫片刻后,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清脆的碰杯声再次响起,象征着隔阂的坚冰似乎在这一刻,被这节日的温暖和家庭的包容,融化了一角。 晚餐结束后,施中则没有立刻离开。 他坐在客厅里,看着络家兄弟和苏篱一起收拾餐桌,看着施律虽然动作有些生疏,却也主动帮忙擦拭桌子,看着苏篱细心地为几位老人又沏上一壶热茶… 他沉默地坐了很久,直到夜色深沉,才起身告辞。 施律放下抹布,“我去送送。” 第607章 施老爷子交出祖宅房产证送给苏篱 走到门口时,施中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送他出来的施律,男人微微低头,“抱歉爷爷。” 虽然说着抱歉,可他也没打算要回到那个令他不适的家里。 施中则语气复杂地低声道:“你在这里很好。” 施律怔住了,这是他第一次从爷爷口中听到类似认可的话。 “以后的事,你想如何做,如何决定,都看你。”说完这句,施中则转身走进了圣诞夜的寒风中,但那挺直了一辈子的背影,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释然。 施律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老人上车离开,才转身回到屋内。 苏篱正站在玄关处等他。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指,温暖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反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看着客厅里温暖灯光下谈笑的家人,心中那片因爷爷到来而泛起的波澜,渐渐归于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和温暖的力量。 饭后,大家围坐在圣诞树下开始拆礼物。 络冥送给络恒闫一块限量版腕表,络恒闫则回赠了一套他珍藏的孤本古籍。 络枫送给爷爷一副名师打造的围棋,络正国乐得合不拢嘴。 轮到苏篱时,她收到的礼物堆成了小山,哥哥们送的珠宝、华服、稀有药材自不必说。 施老爷子送给苏篱的礼物,也是大家都很好奇的。 苏篱也没藏着掖着,当着大家都面拆开了老爷子送来的礼物,结果这一看,惊掉了所有人下巴。 一本红色房产证。 “不是,施老先生给小妹送房产证干什么?难道他以为络家送不起一套房子?”络枫问。 络恒闫不屑的撇撇嘴,“全球范围内,只要不是总统府,再贵的我们家也买得起!瞧不起谁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施律也很好奇里面是什么,他说:“打开看看。” 苏篱依言打开了房产证,几个脑袋全部凑到了她的那本房产证前。 待看清后,络枫和络恒闫脸上的戏谑和不满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凝重络枫:“这、这好像是施家祖宅。” 络恒闫也失去了开玩笑的心思,送祖宅这事可是非同小可。 施律的表情微变,他显然是知道爷爷的意思了。 络正国也是倒吸一口气,随后低声说:“老施还真是诚意十足。” 苏篱下意识的看向施律,她的眼神里明显有些无措。 施律迎上她的目光,深邃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沉静的了然。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苏篱拿着房产证的手上,温暖的触感带着安抚的力量。 他低声对苏篱,也是对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人解释道:“爷爷这是在告诉你,从此以后施家祖宅就是你的家,你是施家名正言顺的未来主母。” 他顿了顿,又道:“这也意味着,他把我托付给了你。” 苏篱握着有些烫手的房产证,蓦然一笑,“好。” 之前络家人对施中则或许还有些意见,但现在,他们只佩服这位老人的魄力,以及对他眼光的赞赏。 他们络家唯一的宝贝,就是值得这么被重视被对待! 这一话题暂时揭过,大家还想看看施律送的礼物,主要是他的礼盒对比其他人的有点太迷你了。 看着那厚度,络恒闫不经说:“你不会送的是最新版的ipad吧?要真是,那真是最不值钱的礼物了。” 施律懒得理他,直接让苏篱拆开看看。 苏篱撕开礼物包装,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本产权证。 打开后,是一座私人海岛。 “我用你的名字购买的一座岛屿。” 施律说:“场地足够大,配备私人飞机,你可以建造任何你喜欢的娱乐设施,我不希望你有不开心的时候,如果有,或者想独处,都可以到这来散心,据说这里可以看到世界上最漂亮的星空。” 他的礼物一送出,大家都沉默了。 这么一对比,自以为礼物送的足够珍惜昂贵的哥哥们,还是弱爆了! 络正国轻咳一声,“我也不偏袒,只能公正的宣布,今晚施家爷孙在送礼环节完胜!” 接下来就是苏篱送的礼物,她给大家的就朴素多了。 络枫先收到并拆开礼物,发现是一个药罐子。 “这是什么?” 苏篱一脸认真的对着满脸疑惑的络枫说:“大哥总是熬夜工作,我最近观察你的面色,发现你气血亏空,长时间下去,肾脏功能会出现大问题,这瓶是五合一的效果,吃一次等于做一次大保健。” 她这话一出,除了络枫和郑芳外,所有人笑的人仰马翻。 络恒闫夸张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他拍着沙发扶手,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哈哈哈!大保健!大哥,听见没?小篱说你肾虚!需要大保健!” 络枫原本沉稳的脸瞬间黑了一半,捏着那罐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咬牙切齿地瞪了络恒闫一眼:“你给我闭嘴!” 连一向优雅的络冥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 络正国更是笑得胡须直颤,指着络枫:“该!让你整天忙得不着家!还是小篱看得准!” 施律看着苏篱,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仿佛在说“干得漂亮”。 苏篱一脸无辜,认真地解释:“我说的是保健身体的‘保健’,三哥你思想不健康。” “我不管!”络恒闫笑够了,凑到络枫身边,贱兮兮地伸手,“大哥,分我几颗呗?让我也保健保健?” 第608章 带她参加军中派对 “滚!” 络枫没好气地拍开他的爪子,却小心翼翼地将药罐收好,轻咳一声,对苏篱低声道,“…谢谢,我会按时吃。” 毕竟,他是百分百信服妹妹的医术的,就是这送礼的场合和说辞,太让人窘迫了。 轮到络冥拆礼物,拆出来是一个绣着竹图案的精致香囊,苏篱解释道:“这香囊里面有我特调的草药磨粉而成,佩戴在身上可保持精神气爽,有助于二哥创作。” 络冥眼中闪过惊喜,拿起那香囊细细闻了闻,赞道:“小篱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比起络枫那份令人哭笑不得的“关爱”,他的礼物显然更符合他雅致的品味。 送给络恒闫的则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酒壶和一小坛泥封的药酒。 苏篱没有明着说三哥是新任的黑手党教父,他的酒桌文化可不少,她只对他说了酒壶的功效:“三哥,这酒壶是特制的,内胆有过滤和缓释草药的功效,能稍微减轻酒精对肝脏的负担,这坛药酒,每周最多喝一小杯,强筋健骨,但绝不能贪杯。” 络恒闫拿起那酷炫的酒壶,爱不释手,又拍开那坛药酒的泥封,一股浓郁醇厚的药香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他深深吸了一口,陶醉道:“好东西!还是我妹妹懂我!比某些人的‘大保健’实用多了!” 说着,他又得意地瞟了络枫一眼。 络枫懒得理他。 送给爷爷络正国的,自然还是苏篱调配的养生茶,她对爷爷说:“爷爷如今什么都不缺,最重要的就是保养身体能多陪我们一些时间,这些养生茶您还是要长期喝,保证您延延益寿”。 送给刘奶奶的是一件柔软舒适的羊绒披肩和一套自动按摩仪,贴心又实用,送给郑芳的,则是一只通透莹润的翡翠镯子,水头极好,郑芳摩挲着镯子,眼中泪光闪烁,满是感动。 最后,苏篱给施律的是一个只用彩色礼物纸薄薄包住的小盒子。 她对施律说:“这个你留着回去再打开吧。” 络恒闫:“这么神神秘秘的,是什么?” 施律很听话的把盒子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听你的。” 既然妹妹不想让大家都知道,他们也默契的没有多嘴,热热闹闹的过完了这个互赠礼物时刻。 拆完礼物后,施律问苏篱:“要不要出去玩?” 苏篱:“去哪? 施律这才将那士兵给他的入场券递给苏篱,“我们部队里每年也会私下庆祝圣诞节,有个大派对,想去玩吗?” 苏篱下意识看向爷爷和哥哥们,络正国摆摆手说:“去吧,你确实该多参加参加这些派对,我一个老头子有你哥哥陪着下棋就好了。” 三个哥哥也没有反对,苏篱便让施律等一下,她进入卧室拉开衣柜,最常穿的衣柜里全是休闲装,她愣是一件合适的没选出来,随后又去了另一个衣帽间。 这个衣帽间里堆满了哥哥们给她买的服饰,大多都是淑女公主风,她很快从中选了一套,稍稍整理了一下,化了点淡妆,便再次下楼。 “这样去行么?” 她缓步从楼梯上下来,站在最后一节台阶上,眼神询问大家。 施律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相信我,你是最美的。” 目送这对情侣出门,络正国的笑容微微放下来,叹了口气,“我只有一个愿望,希望我的宝贝孙女永远平安幸福,希望她不会后悔选择这样一条危险的路。” 络枫稳重道:“我们早已明白妹妹是我们的妹妹,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们只能支持她帮助她。” 圣诞夜俱乐部。 巨大的宴会厅被精心装饰,天花板上悬挂着槲寄生和闪烁的彩灯,厅内一角立着一棵挂满迷彩装饰和子弹壳的圣诞树,另一侧则传来了悠扬的爵士乐。 最引人注目的是,厅外连接着一个恒温室内泳池,池水在灯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一些穿着泳衣或休闲衬衫的年轻军官和女伴们在池边谈笑,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酒水和池水特有的清新气息。 施律和苏篱抵达时,派对气氛正酣。 施律今日一身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内搭浅灰色羊绒衫,少了几分惯有的高冷和凌厉,多了几分节日的慵懒与优雅,在人群中依然卓尔不立。 苏篱则穿着一件珍珠白色的针织长裙,勾勒出纤细腰线,长发微卷,慵懒地披在肩头,与施律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另一侧,施驰名带着卢娜正在与几名高级军官谈话。 第609章 他们在派对公开了恋情 “王参谋,李部长,关于我之前提的那批新装备的审批流程,您看是不是能…”施驰名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凑近几位正在谈笑的高级军官,手里举着酒杯,试图融入他们的圈子。 然而,那几位肩章上星光熠熠的高官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其中一位王参谋甚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今天是圣诞派对,不谈公事。流程嘛,按规定走就行。” 语气中的敷衍和疏离显而易见。 另一位李部长更是直接转过身,与旁人继续刚才的话题,将施驰名彻底晾在了一边。 他们或许会给施中则老爷子几分面子,但对这个靠着家族荫庇插到军营里来,美名其曰历练的孙子,实在提不起多少兴趣。 施驰名的笑容僵在脸上,举着的酒杯尴尬地停在半空,一股混合着羞愤和难堪的热意涌上脸颊。 他内心暗暗想着这也就是在华夏国,才会让他和卢娜一再受辱,如果是在其他地界,他会把这群老东西踩在地上当垫子坐! 他身边的卢娜也感受到了这种冷遇,不高兴的用法语嘟囔道:“我跟你回国到底还要丢多少脸?” 施驰名低声安抚:“我在努力,不会太久的。”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原本分散的注意力像被磁石吸引般汇聚过去,连音乐声似乎都被人群的喧哗压过了一些。 “是施上将!” “他竟然也来了!” “他身边那位就是苏篱小姐吧?真人比新闻上还漂亮!” 刚才还对施驰名爱搭不理的王参谋、李部长等人,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立刻换上了热情甚至带着几分恭敬的笑容,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朝着入口方向迎了过去,脚步匆忙,直接将僵在原地的施驰名无视得彻底。 “施将军!圣诞快乐!” “苏小姐,幸会幸会!您在南非的义举令人钦佩啊!” 几人围拢过去,热情地与施律和苏篱握手寒暄,态度与方才对待施驰名时判若两人。 施驰名看着那群人簇拥着施律和苏篱,如同众星拱月,而自己刚才就像个试图混进天鹅群的丑小鸭,被无情地踢开。 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施律也注意到了一道强烈憎恨的视线,当他偏头看去时,只看到了面带微笑向他招手的施驰名。 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周围来说圣诞快乐的人太多,而大家最关心的话题就只有一个。 荣力也参与了这场派对,他凑到施律身边,笑眯眯地问:“上将,这么久了,外界传言众多,苏小姐到底是不是您的女朋友啊。” 荣力这个问题声音不大,但在他问出口的瞬间,周围几个正与施律寒暄的高官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话头,带着或好奇或暧昧的笑容看了过来。 施律感受到周围瞬间聚焦的视线,连同那嘈杂的音乐声都被刻意放小了下来,大家就为了等待这一个答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却又无比自然的动作,他微微侧身,面向苏篱,然后抬起手,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揽住了苏篱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意味的姿态。 他简洁回答:“当然。” 话落,他偏头看向身边的女孩,深邃的眼中是毫不犹豫的肯定与温柔,“也只能是她。” “哇哦——!” 不知是谁先低呼了一声,紧接着,周围立刻响起了善意的哄笑声、祝贺声和鼓掌声。 还有女孩穿着苏篱之前上法庭时的同款衣服,挤到苏篱面前,兴奋地说:“偶像!能合照吗!你太棒了!” 苏篱配合她拍照,又问:“衣服穿得舒适吗?” 女孩点点头,“很舒服!我本来以为这种款式也就图个精致好看,没想到舒适度那么高!亏我手快抢到啊,现在排单预售都到明年去了,好多外国人都在跟我们抢这件衣服!” 苏篱微微一笑,“甜莓会尽快在扩增厂子满足大家的需求。” 与施律浅浅应酬了一圈,施驰名终于带着卢娜来到了两人面前。 第610章 做游戏 施驰名主动叫了一声“大哥”。 施律应了声,顺势问他:“你为什么会来这?” 施驰名笑笑,“哦,我之前和大哥提过想去公司,但大哥拒绝了我,我就想着总要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干吧,我就去求了爷爷,让我到军营里来从基层做起,我也想体验体验大哥以前的生活。” “上将以前的生活?” 旁边路过的一名高级军官听到他这番说辞,哈哈一笑,说:“他还没成年的时候就上战场了,跟你在办公室理文件做申报可不是一码事。” 这话说的让施驰名的脸上面子差点挂不住,“是么。” “我偶尔也干文职。”施律挽回了他快碎掉的尊严,淡声道:“要干好也不容易。” 施驰名牵扯唇角笑了一下,人来人往,他突然问:“大哥非常讨厌我么?” 周围的人再次看过来。 施律:“为什么这么问?” 施驰名:“我的专业更倾向于商业管理和战略指导,可自从我回到施家后,大哥就对我一直都很冷漠,不允许我插手你的事业帮助你,在家也不和我说话,最近还搬出去住了,再到今天过圣诞节这样重要的日子,大哥都不愿意在家和我和爸妈一起过,我实在想不通。” “我为什么这么招你讨厌?”施驰名的语气难过,“你已经拥有了一切,却容不下我吗?” 苏篱在旁边听着一番话,恶心的直皱起眉,身边的施律手掌在她腰间轻轻一捏,算作安抚。 随后他大方开口,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我是不喜欢你,我以为我父母双亡只有爷爷,却在我30岁的时候,亲生父母突然回来了,还带了个只比我小几岁的弟弟,你施驰名一辈子有父母依靠,而我年幼靠爷爷,大了靠自己,你享受了我渴望的一切,为什么还要强迫我接受你?” 施驰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施律会如此直接。 “大哥,可这不是我的错!” “难道就是我的错了?” 施律打断了他,他的目光平静无波,“ 你们回到施家,我并未阻拦,爷爷认可你,我尊重爷爷的决定,但这不意味着我必须接纳你进入我的生活和工作圈子,明白?” 旁边有女孩忍不住低声嘲讽,“估计是在外国混不下去,才想着一家人回国抢哥哥的财产,要是真的心疼施先生,为什么这对父母这么多年连一面都未曾回来看过他。” 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是这么想的,这施驰名一家冒出来的实在太过突然了。 “就是,还特地指出圣诞节,那么多年的圣诞节他们一家去哪了?在国外团聚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自己国内还有个大儿子大哥哥呢?” “也不知道哪来的脸。” 军营里的这些人都非常敬重和崇拜施律,可不是施驰名这么三言两语就能带偏的。 苏篱也开口问:“我一直都很好奇,当年施叔叔和阿姨为什么要抛弃施律离开华夏?现在回来又想修复关系,是不是太迟?” 当年究竟是为什么,施驰名是知道的,可这根本就是家族丑事,苏篱这个时候提起,他要如何说? 施驰名只能含糊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当父母的一定有他们的苦衷,他们不是故意抛下大哥你的。” 苏篱唇角一扯,笑了,“不是故意?难道一个富足家庭,连一个孩子的饭都供养不起?” 施驰名:“或许爸妈当年只是想让大哥留下来陪伴爷爷。” “哎,这话你可真能说。”旁边有资历年纪大的高官知道往事,立刻说:“施律还是个娃娃的时候就去操场跟那群士兵一起训练了,他身上到处都是伤,要是真爱孩子的父母,舍得自己的娃被这么操练?上战场了都不闻不问?” 在场当然也有为人母的女性,带入进去,都纷纷摇头,且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只有一个原因,这位母亲一直都很讨厌这个儿子,看到他都觉得恶心无法接受,而爱孩子的母亲一定会为了孩子付出一切,哪怕生命。” 这话落入施律的耳朵里,他虽然早就知道了是这样,但心脏还是有些酸涩。 第611章 他竟然看她看的这么仔细? 她们也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伤害到了施律,负责暖场的主持突然重新放大音乐,拿起麦克风说:“好了各位!今晚是圣诞节!我们必须要在这个日子里度过最开心的一天!为了忘掉所有的烦恼,让派对变得更加火热,接下来就是‘圣诞心跳砰砰’游戏时间!” 随着惊爆的音乐声响起,气氛重新变得活络。 荣力邀请施律和苏篱,“我们也一起去玩游戏吧!” 施律询问苏篱的意见,她点点头,“一起玩吧。” 人群朝着泳池边走过去。 主持人正在大声宣布游戏规则。 第一轮的游戏规则很简单,所有自愿参与的男女嘉宾抽签,随机组成临时搭档,每组嘉宾都有一分钟的时间来互相观察对方穿了什么,或者有什么特点,佩戴了什么饰品,回答正确则得分。 得分最高的一组,将直接获得五千美元的现金奖励,失败方的最后一名则要受到水球攻击。 施驰名和卢娜也参与了这场游戏,大家从箱子里抽取到数字后举起了手。 巧的是,施驰名和另一个女孩组了队伍,而卢娜拿到了和施律一样的数字,迄今为止,卢娜都还记得之前在拍卖会上,这个男人为了一条手链耍了自己一道。 她下意识的皱眉,“我不想跟这个男人一组。” 施驰名低声安抚她,“这么多人围观,你如果当面甩脸子,只怕会被议论,就当为了我。宝贝,忍耐一下。” 卢娜只好同意,“好吧,谁让我爱你呢。” 苏篱抽到的人是荣力,荣力乐呵呵的将手里的纸条往施律手中递去,“要不要换一下?” 这一行为被眼尖的主持立刻阻止,“公平!公平!俩情侣嘴都不知道亲了多少下了,还能不了解对方?荣力你不能帮忙作弊!” 周围哄笑成团。 施律也无奈一笑,冲着苏篱扬了下眉毛,“那我们各凭本事?” 苏篱:“我不会输的。” 一共六个小组站到泳池边上。 主持人:“好了,现在互相注视对方一分钟,然后背对背,我就开始提问了。” 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六组参与者同时转向自己的临时搭档。 卢娜不得不抬起头,迎上施律的目光。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米不到,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毫无回避地与这个男人对视。 泳池边璀璨的灯光落在施律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蜜色,带着长期在军营历练留下的坚毅痕迹,而那双眼睛细看下尤其引人注目,瞳仁是极为深沉的黑色,此刻因为游戏规则而平静地注视着她,里面没有任何情绪,不像看苏篱时那样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也不像面对施驰名时那般冷冽,只是一种纯粹的、客观的审视。 然而,正是这种毫无波澜的注视,让卢娜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不得不承认,施律确实拥有极其出色的外貌,这种英俊并非时下流行的精致柔美,而是一种充满力量感和压迫性的强悍魅力。 她之前所有的厌恶和不满,在这一刻奇异地被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短暂地压制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却又被一种莫名的力量钉在原地,只能更仔细地去观察他。 而施律在这一分钟内,大概只花了十秒钟的时间,就完成了他的所有观察,后面时间的注视,更像是在发呆。 “时间到!请所有嘉宾背对背!”主持人高声道。 施律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宽厚的背影隔绝了卢娜的视线。 卢娜也缓缓转过身,心脏却还在因为刚才那短暂的对视而有些失序地跳动,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试图驱散那种莫名其妙被吸引的感觉,暗自恼火,她怎么能被施律的外表迷惑?他可是羞辱过她、又处处压制驰名的人! “好了,第一个问题!”主持人声音亢奋,“请问,女孩们今天的耳钉是什么形状?” 问题一出,施律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低沉的声音平静率先响起:“环形,镶钻。” 主持人立刻看向卢娜:“卢娜小姐,是否正确?” 卢娜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耳朵,她的耳钉确实是卡地亚的经典环形镶钻设计。 可这耳环藏在她的卷发里,在这光线混乱灰暗的情况下,他都看清了? 他竟然看她看的这么仔细? 第612章 她一样强悍 “正确。”她有些干涩地回答。 另一头,荣力也答对了这个问题,并且还对苏篱小声说:“小神医可别吃醋,这种观察人的环节是一个合格的侦察兵必会的技能,只不过技能高低罢了,绝对不是我们老大喜欢盯着美女观察啊。” 苏篱轻轻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也从头到脚都记住了我的所有细节。” 荣力毫不怀疑苏篱的话,他咧嘴一笑,“我觉得我们肯定是第一名。” 后面几轮对男人的提问环节,施律没有答错过一个,就连卢娜的美甲是什么颜色他都能准确到把夹片上的钻石是爱心还是五角星都形容出来。 很多人都败在了这一轮,包括荣力,他压根不记得苏篱的指甲是什么样的,直到揭露答案的时候,苏篱说她从不做甲片,她是个医生也是个机械专家,像她这样的人做甲片会耽误很多事。 这一轮结束后,施律的得分是最高的,卢娜不禁轻声问他:“大哥原来一直在默默关注我?竟然连这种事都记住了。” 施律瞥了她一眼,只说:“我的面前就是站着一只狗,我也能记住它的任何细节。” 卢娜的脸色瞬间涨红,“你!” 施律依然面无表情,丝毫不给这个弟妹一丝遐想空间和面子。 等到下一个环节由女士被提问时。 最先被发问的是苏篱,背后还有人说:“施上将拿了满分!嫂子也要加油!” 苏篱微微一笑,“来吧。” “荣力今天戴的是什么颜色的手表腕带。” “咖色。” “荣力的领带是什么颜色?” “蓝白条纹。” “他的耳朵哪侧有几颗痣。” 这个问题就很刁钻了,一般人根本不会仔细到看这里,可偏偏苏篱回答了,还精准的给了正确答案。 “右边两颗。” 周围倒吸一口气,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唯独曾经目睹过苏篱对靶子全发全中扫射的那群海军,一点都不意外。 “说真的,要不是知道嫂子的事迹,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也秘密参军了,牛逼的不行。” 毫无疑问苏篱也是满分,她看向施律,抬了抬下巴。 第一场游戏,苏篱拿到了第一,而卢娜那边因为一连三次答错,直接让分数排到了第二。 施驰名那边也勉强保持在了倒数第二,而被免予水球攻击。 第二轮游戏是水上排球,消息一公布,立刻引来一片欢呼。 对于这群常年与训练和汗水为伴的军人来说,竞技类游戏确实更能点燃他们的激情。 “水上排球?” 卢娜眼睛一亮,之前在热带雨林地区,为了躲避闷热,泳池排球几乎是她最常进行的消遣活动之一。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扬眉吐气、压过苏篱一头,成为全场焦点的机会。 她之前在哪都是焦点的,但到了华夏,她一点优越感都没有了,她非常渴望得到众人的瞩目和欣赏。 于是她立刻看向苏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用着生疏的中文问:“嫂子肯定也玩这种运动吧?要不要一起?” 苏篱闻言看向卢娜,“好啊,试试看。” 施驰名搂住卢娜的腰,半开玩笑的说:“这次我就不玩了,我对这个非常不熟练。” 主持人笑说:“自由组队,要玩的人去更衣室换泳衣吧,我已经提前在那里放好了崭新的泳衣。” 第613章 水上排球 卢娜佯装亲热的搂过苏篱的胳膊,两人一同前往更衣室。 路上,卢娜低声问苏篱:“今晚爷爷去你家了吧?他是不是非常生气?” 苏篱:“怎么说呢?” 卢娜:“他回来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也不见我们。” 苏篱:“一切正常,他只是来看了一下他的孙子,顺便和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 卢娜故意说:“这样啊,具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爷爷好像重新立遗嘱了,似乎准备扶持驰名成为施家的新主人吧,毕竟大哥如今家都不回,彻底寒了老人家的心。” 苏篱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她,突然发问:“为什么驰名不玩水上排球?他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这点小游戏都不愿意陪你吗?” 卢娜脸色微变,说:“说了他只是不太会玩。” “我还以为他吸毒呢,弟妹你可要注意一点,我觉得他说的不熟练只是借口,施律也不会玩,他不还是乐意陪伴我?” 苏篱微微叹息,“吸毒成瘾的人身体都会有痕迹留下吧,你可要注意点仔细看看,爷爷那边如果知道了,别说继承权了,估计会被直接扫地出门呢。” “驰名洁身自好,不可能会吸毒的,嫂子别乱猜。” 卢娜这下脸上是彻底笑不出来了,她知道苏篱这是在警告她,这个女人可是个神医啊,她早就注意到了施驰名吸毒,如果这事被施中则知道,那他们这一趟的行程目的,会直接失败。 卢娜的目光微微眯起。 这苏篱虽然有这样响亮的名号,可那又如何?周毅下了那么多次手都失败了,还不是要靠她的家族才能处理掉苏篱? 她敢保证,只要苏篱还敢出国,自己一定会将她抽筋扒皮。 等大家纷纷换好泳装出来时,泳池边的气氛更加热烈了。 卢娜选择了一件极为惹火的荧光粉色比基尼,将她前凸后翘的热辣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她刻意挺胸收腹,迈着猫步,试图夺走众人的目光。 确实,有不少男士的目光被她火辣的身材吸引,发出赞叹的口哨声。 施驰名也与荣有焉的笑弯起眼睛。 这些女孩们各有各的辣,男人们也不例外,常年参军健身的体魄,各个强壮,泳裤包裹着的腿间也大多鼓鼓囊囊。 他们大胆的在姑娘们面前展示身材,就为了今晚能有个美好的夜晚。 等到施律出来时,大家除了被他的体魄吸引外,更多都是被他身上那密集的伤疤所震撼,那些代表着战争与功绩的疤痕裸露,在女孩们的眼里非但不丑,还格外的具有吸引力。 她们感叹苏篱的福气可真好,拥有这样完满强大的男友。 而男人们则感叹施律的福气,可以拥有这样完美天才的美丽千金。 苏篱身穿红色比基尼,她脱掉衣服展示的身材,远远不像穿着衣服时那样瘦弱纤细,她的四肢修长,身上全是训练的肌肉痕迹,该有的胸脯呼之欲出,臀部如蜜桃挺翘,实在惹眼。 男兵们看得眼睛发直,又碍于施律那骤然冷峻下来的目光,只能强自按捺,偷偷瞄着,低声交换着“嫂子这身材绝了”之类的赞叹。 女宾们则更多是带着欣赏和羡慕,议论着她的肌肉线条真漂亮。 施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苏篱面前,动作利落地将手里拿着的一条干燥大浴巾展开,不由分说地披在了苏篱肩上,将她自锁骨以下包裹得严严实实。 “夜里风凉,水也冷,先披着。”他的声音低沉,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肩膀,用一种近乎圈占的姿态,将她护在自己身侧,隔绝了那些过于“热烈”的视线。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和起哄声。 “哎哟喂!上将这醋劲儿!” “看看都不行啊?施律你也太小气了!” “理解理解,我要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也得藏起来!” 苏篱感受到肩膀上他掌心的温度和隐隐的占有欲,倒没有推开,只是仰头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弯了弯唇角。 一阵热络后,众人纷纷下水准备比赛了。 苏篱只初步记住了这些规则,在比赛开始后的动作虽然灵活,但总因为生疏而无法精准接到对面卢娜扣来的排球。 第614章 越挫越勇! 卢娜不愧是这项游戏的常客,她水性极佳,在泳池中移动灵活,弹跳有力,发球、拦网、扣杀都颇有章法,加上她的刻意表现,每一次得分都会伴随着娇叱和张扬的笑容,确实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像是要将所有憋闷都发泄在球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带刺火辣的花,惹得泳池边的人不断拍手叫好。 她得到了久违的瞩目,她享受着那些目光,手下的球打的也越狠了。 施律他们这一组,几乎全靠同组另外两位水性尚可的军官勉力支撑,打得十分被动。 并且卢娜的技术确实非凡,她发出来的球,就连对面两个精通游戏规则和水性的男人都接不住,而且球的力气极大,有几次像是故意的一样,重重砸在苏篱的肩膀或者胸口。 虽然她挡的及时,但也不免被砸到。 岸上有几个女孩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开始嘀咕。 “怎么感觉卢娜故意针对苏篱一样,苏篱都说了她不会玩了,下手还这么狠。” 下一秒。 “噗通!”苏篱为了接卢娜打来的一个角度刁钻的球,重心不稳摔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卢娜搓了苏篱的锐气,顿时扬眉吐气,有点得意忘形,还假惺惺的高声问:“没事吧大嫂?” 施律立刻迅速游过去,有力的手臂将她从水里捞起来,眼神略有紧张,沉声道:“还好么?要不别玩了。” 苏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被捞上来时有些狼狈。 她对这些乱七八糟的派对游戏实在不熟练。 看着苏篱脸上茫然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卢娜接着又说:“游戏而已,大嫂要是觉得不舒服了,也可以暂停不玩,开心最重要。” 旁边岸上的一个女生看着她,忍不住出声道:“你也知道是游戏,开心重要,是不是打的有点太过了,人家苏小姐都说了不会玩了。” 施驰名立刻帮助卢娜回怼回去,“我们卢娜面对游戏也好工作也好,永远是认真全力的态度,你们不能怪她。” 苏篱站稳身形,水珠顺着她湿漉漉的发梢滑落。她没有理会卢娜假惺惺的关心和施驰名的辩解,只是轻轻拂开施律揽着她肩膀的手,对他递去一个“没事”的眼神。 然后,她转向刚才为她说话的那个岸上女孩,微微一笑,语气平和:“谢谢关心,我没事。”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球网对面的卢娜,“游戏确实要认真对待,卢娜的技术很好,我已经向你学到了很多。” 她这番不卑不亢甚至有受教意味的话,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卢娜脸上的得意微微一僵,她预想中苏篱的委屈、愤怒或者退缩一样都没有出现,反而有一种让她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继续吧。”苏篱对裁判和队友说。 她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微微屈膝,目光专注地看向对面,仿佛刚才的狼狈从未发生。 施律看着她瞬间调整好的状态,没有再阻止,只是退到稍后的位置。 比赛继续。 卢娜因为苏篱的退让,气势更盛,发球越发凶狠,她似乎铁了心要让苏篱更加难堪,接下来的几个球,依旧有意无意地瞄准苏篱的方向,力道十足。 然而这一次情况开始变得不同。 苏篱已经意识到自己没有卢娜那样娴熟的技术和强大的爆发力,但她不再像开始时那样被动,她已经从之前的失败中迅速汲取了经验。 她在水中的移动变得更加果断,虽然动作在某些懂行的人看来依旧业余,但效率却奇高。 这时候,卢娜突然一记大力扣杀,直冲苏篱面门而来!速度极快! 岸上有人甚至发出了低呼。 “她这也太狠了吧!哪有朝着人家的脸打球的!” “这一球要是打到苏篱的脸上,鼻梁非得打断不可!” 大家顿感紧张的盯着苏篱。 只见她并没有试图去硬碰硬地接球,身体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向侧后方微微一仰,同时手臂迅速而精准地向前一垫。 懂行的人立刻反应过来,她不是试图将球扣回去,而是用一个看似轻巧无比的卸力动作,将那记重若千钧的扣杀,稳稳地垫高,送到了同队那位擅长组织进攻的军官头顶正上方! 时机、力度、角度都正正好! 那军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中暗赞一声漂亮! 然后,毫不犹豫地跃起,一记干净利落的扣杀! 球应声落在对方场地的空档处。 得分! “好球!”同队另一名军官忍不住喝彩。 第615章 反败为胜! 岸上也响起了掌声。 这一次,掌声是送给苏篱那灵光一闪的精妙处理和团队配合。 卢娜愣住了,她没想到苏篱竟然能用这种方式化解她的进攻,还间接助攻得分。 “她怎么进步的这么快!?” 苏篱笑了笑,“之前我一直在观察你的打球方式,我说过的,我很受用。” 卢娜快要气死了。 施律紧抿的唇角微微松开,眼中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苏篱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 她不再试图去完成自己并不擅长的强力扣杀或者复杂传球,而是充分发挥了她超强的动态视力和快速反应,她注于防守和一传,一次次将卢娜猛烈的攻击化解、垫起,为队友创造出绝佳的进攻机会。 他们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卢娜越这边则打越急躁。 她发现自己的重拳仿佛次次都落在了空处,苏篱总能以最省力、最有效的方式将她的攻击化解。 而反观自己这边,因为久攻不下,配合开始出现失误。 又一次卢娜瞄准苏篱的空档扣杀,苏篱再次用一个侧身移动,轻盈地将球垫起,弧度完美地传给网前的施律。 施律虽然水上排球技术生疏,但他的弹跳力和绝对力量是毋庸置疑的。 他看准来球,高高跃起,整个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弧度,手臂猛地挥下。 “砰!” 一记扣杀,球像炮弹一样砸在卢娜这边的水面上,大量的水花全部飞溅砸到她身上,速度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 “卧槽!牛逼!” “嫂子传得也太到位了!” 这一次,掌声和目光同时给予了配合默契的施律和苏篱。 卢娜站在水里,看着对面那个刚刚完成一记惊艳扣杀、此刻正低头与苏篱相视而笑的男人,又感受到周围人目光的转变,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她赢了那么多球,却好像都不及对方这偶尔的灵光一闪和默契配合来得引人注目。 她的心态彻底失衡了。 当裁判宣布苏篱所在队伍因为连续得分而反超时,卢娜猛地将手里的排球狠狠砸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不玩了!”她铁青着脸,声音尖锐,带着明显的气急败坏,“没意思!一点竞技精神都没有!就知道躲!” 这话一出,泳池边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失态的卢娜。 苏篱看着她,脸上依旧没什么怒气,只是淡淡开口,“竞技精神包括尊重对手,也包括善用智慧,蛮力并非取胜的唯一途径,卢娜你说是吗?” 岸上围观叫好的女孩,这会还懂得阴阳回去,“只是游戏而已,卢娜,不会这就生气了吧?先前你把球频繁砸到苏小姐身上的时候,她都没说过你一句不是,你这就甩脸子了?” 卢娜张了张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她看着周围人那些了然、甚至带着些许怜悯的目光,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转身,狼狈地爬上岸,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第616章 感情危机 施驰名脸色难看,只是对着施律和苏篱说了声“抱歉,卢娜还是小孩子脾气。”就匆匆追了上去。 施律将毛巾披在苏篱身上,拉着她上岸,“你也去换下衣服洗个热水澡,把头发吹干,不要感冒。” 等苏篱去洗澡了,他看见有侍者放下甜点,又走过去跟侍者交代,“麻烦让厨房做一碗热的红糖姜汤,等会我来拿。” 侍者连忙说好。 路过的几个海军听见这位鼎鼎有名的高冷上将,如今跟父亲一样对一个女孩如此絮絮叨叨的贴心,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相互用眼神交流。 施律也太爱苏篱了吧! 红糖姜汤这种东西放在冬天就是给身体驱寒的,一般的大老爷们谁还想的到这个! 不可思议! 真的不可思议! 更衣室外僻静的走廊转角,激烈的争吵声压抑地传来。 “卢娜!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做有多难看?!”施驰名脸上的社交面具碎裂,露出底下的焦躁和不耐,“众目睽睽之下甩脸子走人?他们只会觉得你蛮横无理!” 此时的卢娜浑身湿漉漉,昂贵的泳衣滴着水,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妆容也有些花了,更衬得她脸色铁青。 她刚刚离开前还回头看见施律第一时间给苏篱披上毛巾,而眼前这个男人追上来第一反应竟然是责怪她! 她一把甩开施驰名试图拉住她的手,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施驰名!我堂堂阿瑞斯环球的千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被那些垃圾军官和他们的女伴指指点点!你非但不帮我,还来怪我?!” “我不是不帮你!但那是在玩游戏!苏篱都没计较,你干什么计较?我们要顾全大局。” “苏篱苏篱!又是苏篱!”卢娜尖叫着打断他,积压了一晚上的怨气彻底爆发,“你除了让我忍,让我顾全大局,你还会做什么?!你连陪我打个球都不敢!你这个毒虫!你哪里都不如施律,难怪我父亲一直不肯把家族核心事业交给你,也不肯让我们举办婚礼!” 她的话狠狠扎在施驰名最敏感脆弱的神经上。 他现在最恨的就是被人拿来和施律比较,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不如施律,尤其是在卢娜面前。 “啪!” 下意识的,施驰名抬手就给了卢娜一个巴掌。 这一下两人都愣住了。 反应过来的施驰名眼神清醒过来,顿时慌乱的解释,“我,抱歉卢娜,我不是故意的....” 卢娜是第一次被他甩巴掌,她的眼神彻底阴沉下来,“就是我爸,都没打过我的脸。” 她用力挣脱他的手,因为愤怒和屈辱,狠狠推了施驰名一把,转身就走。 “我卢娜·阿瑞斯,靠自己就可以完成爸爸的任务,而不是一直配合你们为了吞并施家的财产在这迂回!” 说完,她再也不看施驰名一眼,踩着湿滑的地面,踉跄着朝与派对现场相反的方向跑去,背影决绝而狼狈。 施驰名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他没有追上去,只是烦躁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低声咒骂了一句。 说真的,他受够了卢娜的大小姐脾气,尤其是在这种需要谨小慎微的关键时刻,她的任性妄为可能会毁掉他所有的计划! 他需要冷静,也需要让卢娜吃点苦头,认清现实。 一直到现在卢娜都还穿着泳装,夜风一吹,湿透的身体冷得她直打哆嗦,但她的内心已经被仇恨快冲昏了头脑。 凭什么?她可是阿瑞斯的千金!她应该被众星捧月,应该是最耀眼的存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落汤鸡一样,被所有人嘲笑! 愤怒、委屈,种种情绪在她胸中翻腾,她走到一排装饰用的彩色串灯下,那些为了营造圣诞氛围而缠绕在支架上的灯泡,在她模糊的泪眼中扭曲成一片嘲讽的光晕。 “连你们都笑话我!”她失控地低吼一声,泄愤般猛地抬脚,狠狠踹向支撑灯串的金属杆底座! “哐当!”一声闷响。 她这一脚力道不小,金属杆剧烈地摇晃起来,上方缠绕的电线被绷紧、拉扯,只听噼啪一声脆响,电线某处似乎因为老化或者安装不牢,猛地断裂、迸出几点火星! 紧接着,固定在金属杆顶端、用来照亮这片区域的一盏大功率装饰射灯,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沉重的灯体瞬间脱离束缚,带着断裂的电线和风声,朝着正下方的卢娜当头砸落! 第617章 卢娜变心 意识到出事后的卢娜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她想躲,但双脚像被钉住一样,根本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沉重的黑影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从侧面疾冲而来! 卢娜只感觉腰间骤然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猛地向后一带,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被牢牢箍进一个坚硬而温热的怀抱里,鼻尖撞上对方结实的胸膛,一股混合着淡淡药香与水汽,和独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砰!!” 沉重的射灯几乎是擦着她的后背砸落在地,发出巨大的碎裂声响,玻璃碎片和零件四散飞溅,断裂的电线在空中危险地晃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这一巨大的声响引起了派对上人的注意。 很多人往这里赶了过来。 卢娜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巨大的后怕让她浑身发软。 回过神后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施律线条冷硬的下颌,以及他微微蹙起的眉头。 她瞬间愣住了。 他救了她? 竟然是他救了她?! 此刻,男人有力的手臂还紧紧环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隔绝了刚才那致命的危险。 他衬衫的布料摩擦着她冰凉湿漉的皮肤,传来令人心悸的温热。 卢娜仰着头,怔怔地看着他。 原来苏篱所享受的怀抱,和施律冷峻的外表截然不同,竟如此温暖可靠,带着一种足以抚平一切恐惧的强大安全感。 近距离下,施律面无表情,可就是这种极致的冷静和强大,在此刻深深吸引了她。 在看了一眼一旁倒地的射灯没有闹出伤亡事故后,施律放开了卢娜,并且随手将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卢娜!”施驰名距离最近,也是最先赶到的。 “去找医生过来看看吧。”施律对着赶到的施驰名说,随即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后面还有其他参加派对的士兵和军官赶到,看到倒地的射灯纷纷变了脸色。 “怎么回事?这么大的灯怎么会倒下来?今晚的派对是谁布置的!” 负责准备派对的军官面如土色,“我还不是很清楚怎么会发生事故,可能是租借来的设备老化,还好施上将赶到及时。” 施律说:“我正要去厨房里帮我女朋友拿一碗热姜汤,路过听见响动就过来看看,还好没出大事。” 施驰名顺势向他道谢,“谢谢大哥,要是没有你,卢娜的麻烦可就大了。” 卢娜也是仰着脸,盯着施律轻声说:“你救了我的命。” 明明嘴巴这么毒,还这么讨厌她,却救了她的命。 他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讨厌自己吧?他的内心或许对她是有点在意的,如果真的讨厌她,只会让那射灯砸死她。 施律不知道卢娜在此刻打消了弄死他的念头,反而她现在有点想将他据为己有了。 如果她才是他的女人,那他的一切贴心都会用到她的身上。 一股不甘和某种扭曲的念头,在卢娜的心底悄然滋生。 施律单手插兜,“先走了。” 差不多小篱也该出来了,他要赶着去让她喝上一口热乎的汤。 看着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挺拔背影,卢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谢谢。” 施律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她,随意地挥了下手,算是回应。 现场还有其他人员在处理射灯的问题,施驰名将卢娜抱在怀里,一个劲的给她低声道歉,安抚她,但他很快就发现怀里的女人对他的话根本没有反应,那一双眼眸只是盯着走远的男人身影。 施驰名原本焦急歉疚的眼神瞬间变了,他的阴沉藏在眼底深处,透着杀机。 等苏篱收拾好换上衣服走出更衣室,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就被捧到了她眼前。 闻着那甜丝丝的香气,她伸手接过,“姜茶?” 施律应了一声,“驱寒。” 苏篱眼神柔软,喝完姜茶,他们又在派对上坐了一会,施律准备带她回家。 “你还有几天假期?”她拉住他的手,在车前站定。 “大概还有两天?”施律:“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第618章 暧昧缠吻 苏篱微微仰头,漂亮的眼眸清亮,“我记得你有私人飞机,可以随时起飞吧。” 施律:“嗯?嗯。” 他揉着她的手,内心倏然涌上期待,“突然想去哪里?” 苏篱:“你送我的岛,不是能看见最美的星空吗?” 他的大手停住,低垂的眼眸骤然看向她,衣服下的心脏突然砰砰加快跳了起来,“现在去?那里还需要规划和建设,还是处在最原始的状态。” “所以?”苏篱:“会很冷吗?” 施律失笑:“当然不会,那里很温暖,你要穿短袖和裙子。” “那可以去吗?”她又一次问,后说:“可以以天为被,地为床。” 施律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窒了一瞬。 他看着苏篱清亮坦然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玩笑或羞涩,只有纯粹的向往和认真的提议。 她总是这样,能用最直接的话语,让他原本平静的内心瞬间失序,身体也会发出粉红警告。 男人不禁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握住她的手收紧,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燥热。 “天为被,地为床?”施律重复她的话,嗓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我喜欢这个提议。”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缓缓扫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她色泽健康的唇瓣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荒岛,孤男,寡女,还有,”他微微倾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提议的‘床’。” 在没开窍前,施律压根不会变得这么撩人心魄。 但现在,苏篱突然发现她确实挺渴望他的。 她主动倾身贴近他,因为身高差,刚好看见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看起来很性感,所以她毫无预兆的突然偏头,张嘴,牙齿轻轻咬了上去。 喉结处传来的、温热而湿润的触感,混合着牙齿轻轻碾磨的微痛和难以言喻的酥麻,像一道突如其来的电流,瞬间窜过施律的脊柱,击碎了他所有勉强维持起来的冷静自持。 男人几乎是本能地,肌肉绷紧,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软的唇瓣贴合在他最脆弱也最敏感的皮肤上,他能感受到她细微的吐息拂过颈侧,带着姜茶残留的甜蜜暖意。 这更是一种无声的,大胆到极点的邀请。 苏篱同样能感觉到掌心下男人手臂的肌肉瞬间硬得像铁,极近的距离能听到他骤然加重,却强行压抑着的呼吸声。 于是她甚至恶作剧般地,用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刚才被牙齿磕碰到的位置。 “唔…” 一声从喉咙深处溢出的闷哼,从施律紧咬的牙关中泄露出来。 他眼底瞬间翻涌起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色,里面燃烧着足以将两人都焚尽的火焰。 他猛地抬手紧紧环住那纤细腰肢,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小篱。” 他哑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危险和一丝被逼到极限的无奈,“你知道我对你毫无抵抗之力。” 第619章 海岛度假 在派对停车场,在可能随时有人经过的地方,她竟然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撩拨他。 苏篱仰着头,看着男人写满了欲望与克制的脸庞,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光亮。 她其实很喜欢看他为自己失控的样子,喜欢这种将他从冰冷神坛拉入凡尘烟火的感觉。 “不喜欢?”她故意反问,气息同样不稳。 施律盯着她,眸色深得吓人,几乎是咬着牙回答:“喜欢得快要疯了。” 下一秒,他不再给她任何“作乱”的机会,猛地俯身,攫取了她那带着笑意和挑衅的唇瓣。 圣诞节的雪在这一刻下的更猛了,鹅绒大雪不断落在他们的脸庞与发丝间,又被两人火热的缠吻顷刻间融化。 苏篱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攀附着他宽阔的肩膀,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风暴,鼻腔里溢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这声音似乎稍稍拉回了施律的一点理智。 他不想让别的男人窥见她动情时的美好,于是勉强松开她的唇,但手臂依旧牢牢锁着她,两人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 看着苏篱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和迷离的眼眸,施律的喉结再次重重滚动。 “现在,”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未褪的情欲和不容置疑的决定,“立刻,去机场。” 他几乎是半抱半扶地将她塞进副驾驶,动作急切却依旧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 关上车门,他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越野车发出一声低吼,如同他此刻躁动难耐的心,箭一般射了出去,朝着私人机场疾驰。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光。 车内,暧昧火热的气氛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施律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始终紧紧握着苏篱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用力地摩挲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体内那头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 苏篱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线条,感受着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和微微的湿意,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她知道今晚的星空之下,那片原始只属于他们的岛屿上,会有一个不错的夜晚。 “施律。”她轻声叫他。 “嗯?”他应道,声音依旧沙哑。 “开快点。”她说。 施律侧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笑容。 “如你所愿。” 油门被一脚踩到底,强大的推背感将两人紧紧压在座椅上,越野车在空旷的路面上疾驰到只有一道残影。 幸亏今日是圣诞节,马路上没什么车,管制人员也少了下去,否则,他们可以收获好几张超速罚单。 私人飞机穿透云层,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中平稳航行。 机舱内,苏篱靠在窗边,看着下方逐渐变得深邃蔚蓝的海洋,以及远处那在月光下显现出模糊轮廓的岛屿。 施律坐在她身侧,手始终与她交握,偶尔用指腹摩挲她的手背,无声地传递着温度和平复着彼此依旧有些过快的心跳。 历经三个半小时的飞行,飞机最终在岛屿一端平整出的简易跑道上降落。 舱门打开,一股带着咸味和植物清香的温暖海风立刻涌入,驱散了机舱内的沉闷。 与寒冷飘雪的京城截然不同,这里仿佛是另一个热带世界。 气温的攀升让苏篱第一时间脱掉了外套挂在手上。 “到了。”施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先一步走下舷梯,然后回身,向她伸出手。 苏篱将手放入他的掌心,被他稳稳地牵下飞机。 脚下是细软温热的沙砾,耳边是规律而舒缓的海浪声,举目望去,高大的椰子树在夜风中摇曳,巨大的天幕上星河低垂,仿佛触手可及,比在任何地方看到的都要清晰、璀璨。 施律同样看到了美景,轻笑一声说:“你幸运赶上了好时候,这是晴朗的一天,空气温度一切都刚刚好。” “你没骗我,真的很美。”苏篱停下来欣赏夜景。 施律:“还有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你也可以在这看到最美的日出。” 走过一段距离,一个靠近洁白沙滩、被几棵棕榈树环抱的小小高地,那里支起了一顶宽敞的户外帐篷,帐篷门口铺着厚实的防潮垫和柔软的毯子,旁边还有一个保温箱和小型的照明设备。 苏篱:“你不是说什么都没有吗?” 施律:“三个半小时的时间,足够我用钞能力让附近的岛民送来我想要的东西,总不能让你真的睡在沙滩上。” 第620章 水中柔情与性 这种地方避免不了蚊虫,他可舍不得她嫩滑的皮肤被蚊子咬出大包。 “累吗?先去休息?还是想去海边走走?”施律低声询问。 苏篱收回仰望星空的目光,看向他,“去海里,在这里才叫真正的游泳。” 夜晚的海水带着一丝凉意,却正好洗去一路的疲惫和尘嚣。 施律牵着她漫步走到水边。 月光如练,倾泻在海面上,泛着碎银般的光泽。 苏篱脱下鞋,赤脚踩入微凉的海水里,感受着海水夹着细沙从脚趾间流过的痒意。 片刻后她回头看向施律,他正低头解着衬衫的纽扣,动作不紧不慢,在月光下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皮带率先被抽出随手丢入沙地,随后长裤和衣衫随之被丢弃,只穿着底裤的健硕男人只是与她对视一眼,便走向弯月照耀的大海。 施律踏入水中,很快海水没到他的胯骨,他偏头看她,“这整片岛屿就只有我们,没有网络,没有任何先进设备,没人能看得见我们在做什么。” 真正意义上的,只有天和地,还有岛屿上的雨林与动物知道。 先前在飞机上勉强压下的躁动,在这一刻再次升腾。 苏篱只是无言站了几秒,唇角微微上扬,她当着他的面脱掉了身上从家里穿出来的淑女套装,然后单手绕至身后解开了内衣胸扣。 海浪声中传来一声“咔哒”轻响,黑色的胸衣肩带滑落,随之被丢弃在沙滩上,女孩浑圆挺巧的胸脯没有丝毫遮掩,她缓步向他走去,踩入更深处的海水。 此刻,苏篱的周身是黑暗的,月光又恰好镀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曲线,银辉与她本身的肤色交融,在那片深色的海面背景衬托下,她仿佛是从古老神话中走出的神女,圣洁无暇,却又因裸露的完美而带着惊心动魄的诱惑。 施律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站在齐胯深的海水中,看着她一步步向他走来,海水在她周身荡漾开细微的波纹,月光追随着她的身影,仿佛她是这片海上唯一的主角。 直到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头,水珠顺着她的发梢、锁骨滑落,没入更深的阴影之中。 她的眼睛比头顶的星辰还要亮,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有些怔忪、却又深深爱恋的神情。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 在星空下的私人海域里裸泳,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比起与施律之间的暧昧性欲,此刻她更想先体验在月光下的海水里游泳是什么感觉。 她只是短暂的欣赏过月色后,就化身一尾灵活的鱼,潜入水中畅游,很快她浮出水面,发丝甩起,带起串串晶莹的水珠。 她回头看向施律,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真实,发自内心的美丽。 男人就在她身边,不远不近地守护着,目光温柔宠溺,紧紧追随着她。 玩了没一会儿,苏篱就有些累了,毕竟临时起意奔波到这,加上白天为了圣诞餐的忙碌,消耗了她不少体力。 她的身体在海面上浮沉,海水已经没过她的腰线,施律游到她身边,环过她的腰让她可以依靠自己休息。 往远看去,星空仿佛一个巨大的,缀满了钻石的穹顶,将他们温柔地笼罩。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海浪声和他们彼此的呼吸。 “冷吗?”他问,声音在海浪声中显得格外低沉。 “不冷。”她回答,侧过头看他。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滴落,划过棱角分明的脸颊和脖颈,没入结实的胸膛。 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晕,却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冷硬线条。 他感受到她的目光,也侧过头来。 四目相对,在荡漾的水波和璀璨的星光下,某种在停车场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悸动,在此刻安静而私密的环境中,再次无声地蔓延、沸腾。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彼此眼中映出的星光和对方的身影。 施律缓缓靠近她,水流因他的动作而泛起涟漪。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黏在她脸颊上的一缕湿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他的触碰像是无声的邀请,苏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失控。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那里带着水色,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微微仰起头,眼里碎着星光,主动道:“不准备吻我么?” 施律的呼吸骤然加重,他不再犹豫,俯身,准确地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停车场那个带着掠夺和刺激的激吻,它开始得很轻,带着海水的微咸和星夜的清凉,如同羽毛拂过,带着试探和无比的珍惜。 施律的唇瓣温热而柔软,细细地描绘着她的唇形,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苏篱轻颤着,不由自主地张开唇,迎接他更深入的探索。 他的舌尖温柔地探入,带着灼热的温度与她唇舌纠缠。 海水温柔地托举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在失重般的漂浮中紧密相拥,这个吻逐渐变得绵长而深入,充满了缱绻的爱意和燃烧的欲望。 苏篱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传来的、与自己同样激烈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那紧绷的肌肉和逐渐升高的体温,这一切都在诉说着他的动情。 男人的大掌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带着海水的润泽,每一次抚摸都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施律的吻逐渐下移,落在她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留下湿润而滚烫的痕迹... 本章修改中 苏篱低低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难耐的喘息和一丝细微的颤抖。 她的身体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空虚感,渴望与他进行更深的交流,与他紧紧相连。 这声呼唤彻底击溃了施律最后的自制。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涉水走向岸边,水花在他们身后溅开,如同散落的星辰。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帐篷,柔软的沙地留下了他深深的脚印。 进入帐篷,他将她轻轻放在铺着厚毯的防潮垫上,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帐篷的穹顶是透明的特殊材质,躺下便能将无垠的星空尽收眼底。 此刻,万千星辰仿佛都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施律撑在她上方,湿透的短发滴着水,落在苏篱泛着红晕的脸颊上,他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滚着汹涌的爱意和欲望,几乎要将她吞噬。 “小篱,”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渴望,“看着我。” 苏篱睁开泛着雾气的双眼,望进他眼底那片为她而燃烧的烈焰。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紧绷的脸颊,沿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到他滚动的喉结。 他的胯间已经硬挺的快要爆炸,但依然没有完全失控的将她占有,他们彼此之间早已来回试探多次,可真正意义上的界限却从未跨过。 他注视着她,激烈的喘息,再次尊重又渴求的询问她:“你确定吗?和我一起。” “如果你不行,也可以让我来。”她眨了眨泛着湿意的眼睛,目光里除了欲望以外,还有对身体探索与姿势方面的好奇。 这句话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 施律低下头不可抑制的笑了声,“现在小看我,太早了。” 他真的该让她体验体验,将半生都奉献给海洋与国家的男人,被禁锢已久的欲望化作野兽出笼,将她吞噬的时候该有多么可怕。 他再次俯身重重吻上她的唇,这一次,带着席卷一切的激情和占有欲。 两人身上最后的一点布料遮掩被褪去,肌肤相贴的瞬间,施律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的吻如同密集的雨点,落在苏篱的眉眼、鼻尖、耳垂,一路向下,在她身体的每一寸领土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女孩在他身下虽然生涩,却没有丝毫的羞耻与退缩,她认为跟喜欢的人做这种亲密无间的事,很爽,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都让她的大脑皮层神经激动跳跃,她渴望更多更多。 她同样热情地回应着他,纤细的手指插入男人湿透的短发,感受着他肌肉偾张的背部线条。 他贴着她的唇,唇齿间的摩挲,哑声说:“之前我的那帮兵在船上巡航时非常寂寞,偷偷带了很多女性杂志,平常也爱聚集在一起开些荤话。” 苏篱:“嗯?” 他突然手臂一撑拉开些距离,性感的薄唇一路从她的脖颈滑落至胸脯,又到腹部,最后用大掌握住她的腿分开,抗上他那坚硬如石的壮硕肩膀。 苏篱有些迷茫,伸长了脖子,“嗯?” 他唇角忽然一勾,“起初我觉得这种事确实很难以入耳,我还将他们以怠慢纪律为由处罚了,但现在,我发现事实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在苏篱的视角里,男人的脑袋低垂埋入腿间,短发蹭过她的大腿,异样湿润而温热的触感让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极为陌生的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让她忍不住仰头发出细碎的呜咽和呻吟,这些声音在寂静的岛屿上,显得格外清晰而诱人。 这是施律所能学到的,尽量让她保持放松愉悦,才能为后续的进入减轻痛苦。 不出片刻,施律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他抬起头,嘴角挂着晶莹的液体,随意用手背拭去,他拿起了命人提前在帐篷里准备好的避孕套。 现在还不是一个拥有孩子的时机,他要保护她的身体。 在苏篱的注视下,那根粗壮如柱的巨物戴好了薄膜,男人扶住她的腰身,抵到入口,两人对视一眼,苏篱微微点头。 施律... 本章修改中 施律沉下身,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方式,彻底占有了她。 短暂的痛楚让苏篱倏然握住了他的胳膊,指甲在那蜜色的肌肉上留下几道抓痕。 她有些疼,但这种疼痛在任何枪伤或其他伤面前不值一提,它是愉悦的疼痛。 她低呼出声,施律咬住她的唇,“我不熟练,但很快,给我些时间。” 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实在少的可怜,而女孩的身体太过美好,他紧紧抱住她,心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身下冲击的速度失控的加速。 苏篱很快便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填满的充实感和亲密感所取代,她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强健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 可没等她品出什么,身上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大口喘息。 苏篱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滞。 嗯... 看起来威猛到不行的上将好像...只是看起来威猛。 气氛突然以另一种形式凝固住了。 施律撑在她上方,身体僵硬,呼吸粗重,额角甚至有汗珠滚落,滴在苏篱的锁骨上,烫得惊人。 他那张向来冷峻从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和一丝…罕见的狼狈。 苏篱眨了眨眼,从最初的怔愣中回过神。 她看着身上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和泛红的耳根,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柔软和心疼取代。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汗湿的脊背,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情欲,却异常温和:“没关系,阿律。” 她顿了顿,属于医生的专业思维下意识冒头,“可能是你平时精神压力太大,或者身体有些疲惫。我那里有调理的方子,可以帮你...” “不是!”施律猛地打断她,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燃着一丝被质疑“能力”的羞恼,“我只是太激动了。” 他紧紧盯着她,像是要证明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你、你太好了,我一时没控制住。” 这笨拙又真诚的解释让苏篱心头一软。 “我明白。”她弯起唇角,主动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带着安抚的意味,“那这次先算了,我们可以休息了,以后慢慢来?” 她的话和亲吻听起来像是鼓励,可在施律这里可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丢这种面子。 “不用慢慢来。”他沉声开口,眸色暗沉,里面翻涌着更为汹涌的浪潮。 他只需要多看看她的完美,顷刻间就能被再次挑起欲望。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臂重新牢牢箍住她的腰肢,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刚才只是意外。”他贴着她的唇,气息灼热,带着要讨回面子的绝心,“忘掉刚刚的事,我们重新来。” 话音未落,苏篱还没来得及品味他话里的含义,便感觉一股更加强悍、更加不容抗拒的力量席卷了她。 她的呼吸骤然一重,身体内重新挤入的热柱,甚至比刚刚还要兴奋灼人... 本章修改中 这一次,施律显然吸取了教训,不再仅仅依靠本能冲动。 他凭借着在极限环境中锻炼出的惊人意志力和对身体绝对的控制力,将那份因珍视而生的激动强行压下,转而化为更持久、更深入、也更磨人的攻势。 苏篱也很快发现他和刚刚不一样了,她的身体受到他的动作影响,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兴奋战栗。 男人不再被欲望掌控身体,他靠着强大的意志与忍耐力,耐心地对苏篱的身体进行探索、撩拨,寻找着能让她彻底沉沦的每一个敏感点。 他的动作时而疾风骤雨,时而和风细雨,从生疏到熟练的掌控所有节奏,每一次的深入浅出,在临界点时巧妙地迂回、研磨。 苏篱彻底迷失了。 陌生的快感如同不断叠加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冲击着她的理智防线,她再也无法思考,只能凭借本能紧紧攀附着他,指甲在他坚实的背肌上留下更深的痕迹,细碎的呜咽和呻吟不受控制地溢出喉咙,在寂静的帐篷内与男人的低沉喘息交织不断。 时间变得漫长。 苏篱一向对自己的体力很有信心,可当男人将她翻转过来压在柔软的床垫上时,她还是感受到了大腿被撑开的酸胀。 “施律...可以了。”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近似求饶的话,声音支离破碎。 “快了。” 施律低下头,吻去她眼角因为过度愉悦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他也体会到了这种直击大脑皮层的超脱愉悦,他现在快停不下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苏篱感觉自己即将在快感的浪潮中彻底融化时,施律的动作猛然加剧,次次犹如打桩机般,整个帐篷内都是身体接触又分开时的暧昧响声。 他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低吼,那声音里充满了释放到极致的欢愉。 同一瞬间,苏篱的脑海中也仿佛有绚烂的烟花轰然炸开,眼前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身体最深处涌出,奔流向四肢百骸。 她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绵长而满足的喟叹。 激烈的余韵中,帐篷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缠的喘息声,久久不息。 施律并没有立刻离开她的身体,两人的相连让他能更加深刻的感受她的存在。 他的心脏被爱意与满足深深填满,他依旧紧密地拥着她,将脸深深埋在她汗湿的颈窝,平复着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苏篱虽然只是呼吸没有说话,他也能感受到身下娇躯仍在微微颤抖,那是极致欢愉过后的自然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施律发现自己的小兄弟又有隐隐抬头的趋势了,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帐篷外已经微微亮起的天色,才忍着想要继续的欲望,不舍的缓缓退出,他的动作轻柔,带着事后的温存。 他随手处理好避孕套,又贴心从旁边的小箱子里拿出湿巾为女孩清理。 苏篱很累了,她一点也不想动,直到察觉到在身下游走的粗粝大手突然将手指放了一根进入,她倒吸一口气,回头压着不稳的气息喊他的全名,“施律。” “是药膏。” 施律将一个小瓶子拿到她面前晃了一下,嗓音低哑着说:“我看有些红肿,做的太久了,这个修复膏可以帮助你尽快消肿。” 苏篱诧异了,“你连这个都知道准备?” 她现在都要怀疑他其实经验异常丰富,阅女无数了。 “是我让下面的人去准备的时候,他们告诉我要顺带买这个。”施律非常诚实,几乎赤裸地说:“我报了我的尺寸,他们说我需要特大号的,没几个女孩能承受住。” 苏篱:“...” 她的耳朵红了,尴尬的。 施律收回手擦干净,随后侧身躺下,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拉过一旁柔软的薄毯,仔细盖住两人的身体。 苏篱浑身酥软,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只能顺势蜷缩在他炽热的怀抱里,她调整了姿势让自己能在施律的怀中更加舒适,脸颊贴着他汗湿却依旧坚实的胸膛,耳边是他逐渐平缓的心跳声,一声声,沉稳有力,奇异地抚慰着她过度兴奋的神经。 男人低下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声音是情欲餍足后的沙哑与温柔:“刚刚很疼吗?” 本章修改中 如果不是借着点帐篷内的灯光,他根本无法注意到她被摩擦红肿的私处。 他低声为自己解释:“我确实没什么经验,所以一开始横冲直撞可能伤到你了,但后面我有调整。” “这点程度的疼实在不值一提。”苏篱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意和疲惫,却满足得像只被喂饱的猫:“就是点累。” 施律低低地笑了,连带胸腔震动。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让她更贴合自己。 安静了一会,他突然低声说:“我们还有两天的假期,在这里。” 结合苏篱背后顶着的东西,她已经知道了吃过肉的猛兽开荤后,还会做什么了。 当然她没力气反驳,也不想反驳,他的放纵日,何尝不是她对自己的一种放纵。 帐篷内的两人,内心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安宁与满足。 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皮越来越沉。 帐篷外,海岛的夜晚只剩下规律的海浪声与不知名的虫鸣,交织成一首天然的催眠曲。 施律看着苏篱昏昏欲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占据。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睡吧。”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柔得如同夜风,“我在这里。” 苏篱模糊地“嗯”了一声,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这个男人的怀抱永远让她感到安心。 晨光透过帐篷的防水布料,将内部染成一片柔和的暖黄色。 苏篱是在海浪拍击礁石的声浪中醒来的,一夜无梦的好眠让她整个人都倍感舒适,没有丝毫在野外过夜的不适。 她摸了摸身下的充气垫,很柔软,身后还有紧贴着的、散发着灼热体温的胸膛。 施律的手臂依然保持着昨夜拥抱的姿势,牢牢地箍在她的腰上。 她只是稍稍活动了下胳膊,身后就传来低沉而带着睡意的嗓音:“醒了?” “嗯。”苏篱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身体深处传来一种被过度使用的酸软,但并不令人难受,她只体会到了放纵后的懒散。 这种情绪,在她成年后就没有体验过。 施律的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温热的唇在她后颈和肩胛骨上流连,留下细密而湿润的触感。 “好点吗?”他问,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手指往她的腿间下探,“我需要检查一下。” 苏篱转过身与他面对面,帐篷内的空间狭小,他们几乎鼻尖相抵。 晨光中,他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的样子,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专注和温柔。 “好多了。”她实话实说,手指划过他锁骨处的咬痕,那是她情不自禁咬下的。 随着男人的手指探入检查,苏篱的呼吸微窒,她自己就是医生,她可以确认她的身体恢复的很好,昨夜的药膏功效非常不错。 相信施律同样能感觉到已经不肿胀了,可他的手指并未在检查结束后离开,他身体某处的变化也清晰的传递给她。 “我想。”他亲亲她的脸,撩拨她的欲望,“可以么?” 苏篱揉了揉他的短发,“你希望在岛上和我一直这样?” 施律没言语,但行动表明了,他对她的身体极度饥渴。 “篱篱...” 他亲昵的在她耳边低低叫她,又说:“等会我来做午餐,煎牛排和鸡蛋怎么样?还是你想我去水里给你抓鱼?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苏篱忍不住想笑,她捧起他的脸,“你在海上那么多年怎么过的?也和那些船员一样靠美女杂志?” “没有你的时候,我忙的会忘记我还需要性,大部分时候我都很累。” 施律感受到指尖的湿润,将她抱到身上,抽出了盒子里的避孕套放进她的手里,“有你之后,我经常对你意淫,每一个用手释放的瞬间,我的脑子里都是你现在这幅模样,现在它成真了。” 换做是其他男人说这话,苏篱只会觉得可笑和恶心,可偏偏是施律说的,这个愿意不惜以生命为代价也要将她从雪山里背出来的男人说的。 他眼里的坦诚和炙热,完全融化了他在周身筑起的冰墙,也只容许她一个人通过。 苏篱看了一眼手中被塞入的避孕套。 将边角递到施律嘴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撕开。” 他张唇含住,撕开。 于是,清晨的帐篷内,再次被压抑的喘息和交织的体温填满。 第625章 岛上竟然还有温泉池! 午后阳光正好,但海风带来了凉爽。 施律说过要给苏篱捉鱼,在事后还在海滩上支起一把露营躺椅,将她抱起安顿在里面后,还往她的手心里放了水和三明治。 苏篱见他真去树林里捡了树枝到身旁做手工,等到三角鱼叉成型的时候,她真的有被笑到,“你真的要给我捉鱼?” “嗯。”施律点点头,非常笃定。 这让他那张刚硬俊朗的脸此刻看起来,回归了孩童的纯真。 原本苏篱以为这只是激发了施律的男孩心理,却没想到他还真就用那把简陋的自制鱼叉在海水里叉到了鱼。 当他带着一身的水花抬起在鱼叉上扑腾的鱼时,俊脸上的笑容肆意张扬,“篱篱!你看!” 苏篱觉得他很可爱。 吃到那条鲜美的海鱼时,她又觉得他厉害又可爱。 在这片完全属于他们的世界里,她走过海边进入山林,化作探险家给跟在身后的施律科普林子里各式各样的植物。 她甚至还灵活的爬上树摘下野果放进施律的手中,而男人还在对她能爬树这件事感到震惊。 “你像一只猴子。”他的语气里全是赞叹,“怎么能爬的这么快?” “技巧和体重,都有关系,过于肌肉发达笨重的人,跟体型瘦小的比就是有劣势。” 苏篱拿出几颗果子给他科普,施律看了眼她的一颗果子,配合说:“看起来很好吃。” “别看这个颜色鲜艳,像红宝石一样漂亮。”她指尖捏着那颗浑圆饱满、色泽诱人的红色浆果,“它叫‘醉美人’,有轻微的神经毒素,吃多了会产生幻觉,手脚麻痹,严重的甚至会昏迷。” 施律闻言,立刻将她手里那颗类似的果子丢开。 苏篱轻笑,又拿起另一颗其貌不扬,表皮有些粗糙发暗的褐色果子,“而这个,看起来干瘪丑陋,叫‘沙棘胆’,却是好东西。” 她用手指轻易捏开坚硬的外壳,露出里面如同琥珀般的果肉,“富含维生素,味道酸甜,生津止渴,还能补充体力,在野外它是救命的口粮。” 她将果肉递到施律嘴边,“尝尝?” 施律看着她自信的眼神,毫不犹豫地低头,将她指尖那颗晶莹的果肉含入口中。 酸甜的汁液瞬间在口腔中爆开,带着一种野性的清香,确实美味。 苏篱:“不怕我给你下毒?吃的这么快?” 施律唇角一勾,“你想杀我不用这么弯弯绕绕,开口告诉我,我亲自给你递刀。” 虽然是半开玩笑的话,但他的眼神里却没有谎言与笑话。 苏篱又往他嘴里塞了果子,转而继续指着其他植物,她与施律不一样,她对雨林非常熟悉,而且念叨起这些植物的时候,眼里都闪闪发光,显然也是兴趣所在了。 她在前面如数家珍,声音清脆,施律就在后面听着,也看的认真。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女孩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专注解说的侧脸,仿佛笼罩着一层智慧光芒。 施律一直认为他的女孩,就像一座无尽的宝藏,能得到她的青睐,自己何其幸运。 直到苏篱站在一片由树叶剪下的光影中,看着前方哗哗的小瀑布。 “懂得真多。”施律由衷地赞叹,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苏老师?”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和宠溺,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苏篱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里,感受着这份静谧与亲密,唇角弯起:“还有很多。” “这也是惊喜的一部分?”她突然眼睛一眯,嗅到了瀑布里不同寻常的气味,说:“你可没告诉我这里还有一个这么大的温泉瀑布。” 在阳光下,瀑布砸入水潭,带起的不只是水汽,还有化不开的雾气袅袅上升。 “忘了告诉你,这座岛下有一座死火山,”施律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地热活动还很活跃,所以形成了这片温泉瀑布,水温常年保持在四十度左右,含有不少矿物质。” 他顿了顿,手臂环着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指向瀑布下方那片氤氲着白色雾气的水潭,“看那边,水汽最浓的地方,泉眼就在下面。” 苏篱半靠在他怀里,看着眼前如同仙境般的景象。 飞泻而下的瀑布砸入碧蓝的水潭,激起雪白的水花,与蒸腾而上的温热雾气交织在一起,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本章修改中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混合着热带植物特有的湿润草木清香,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放松的气息。 “要洗澡么?岛上水资源匮乏,昨夜到现在,我们也没好好洗过澡。” 施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带着暧昧,“这里的水质很干净,我让人检测过,有合格报告。” 确实,从下飞机到现在,他们在帐篷里玩了一整夜,甚至整个白天都是,一直到下午吃过饭,才出来走走。 苏篱觉得身上已经有汗液的味道了。 “走吧,我们去泡澡。” 等她真走近了温泉池边,蓦然发现竟然已经有两把户外躺椅放在了那,甚至躺椅前面铺了一层地毯,上面放好了衣服水果和酒。 她定了定,回头看向施律,“你早就让人准备好了?” 施律轻咳一声,“我就是在赌你不会拒绝我。” 苏篱:“...” 她脱掉衣服,任由温热的泉水漫过肌肤,泡入温泉不过片刻,苏篱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洗去了。 她舒服的喟叹一声,水汽氤氲,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让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施律就在她身侧,隔着朦胧的水汽凝视着她。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没入水下紧实的腹肌线条。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像这温泉水一样,几乎要将人融化。 “篱篱,过来。” 他声音低哑,带着水汽特有的湿润感,向她伸出手。 苏篱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没有犹豫,借着水的浮力靠了过去。 温热的身体在水中相贴,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流,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肌肤的温度和心跳的震动。 他粗壮的手臂环上她纤细的腰,将女孩稳稳地固定在自己身前。 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后背,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沿着她的脊柱缓缓下滑,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水流成了最暧昧的媒介,他掌心的每一次移动,都带起微澜,轻轻冲刷着两人紧贴的身体。 苏篱仰起头,水汽沾湿了她的睫毛,视线里是他放大的、俊朗而充满侵略性的脸庞。 他低头,吻轻轻落在她的眼皮上,然后是鼻尖,最后攫取了她的唇。 水波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荡漾,发出暧昧的声响,苏篱的手臂攀上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湿透的短发中,主动回应着。 施律的吻逐渐下移,流连在她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留下湿润而滚烫的痕迹。 苏篱还没试过在水中,当温泉水随着粗粝的指腹进入身体,暖流交汇在指尖,她咬唇低吟,趴在他的肩头粗重喘息。 施律很享受服务她的时刻,他太爱她能展现出依附他的这一面了,他渴望她能更多的依靠他。 随着彼此呼吸的加重,节奏逐渐加快。 水波被搅动得更加激烈,一圈圈涟漪以他们为中心荡漾开去,撞击着潭边的岩石。 直到两人彻底交合,苏篱将发烫的脸埋在他的颈窝,抑制不住地喘息,破碎的声音逸出喉咙,立刻被瀑布声和水流声吞没。 施律的手臂牢牢锁着她,带着她在这温热的水流中起伏,体温在泉水中攀升,与水温交融,分不清彼此。 意识在汹涌的快感中逐渐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律动和彼此交融的气息。 温泉里的激烈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施律才靠着躺椅,抱着苏篱两人同裹一床毯子休息。 周围静的只有虫鸣声。 苏篱喝了口他递来的酒,听他问:“还行?” 她趴在他身上,胳膊交叠,“你还行?” 施律挑眉,“嗯,刚开荤,对你毫无节制。” “那在明天离开前,我们都这样做吧。”她突然说。 施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摸了摸苏篱的脖颈,“你的身上都是我的痕迹。” “这些吻痕不过一周就会淡化。”苏篱看着他的脸,“但我们不是时时刻刻可以这样,我总觉得这段时光需要被我和你牢牢记住。” 施律听了她的话,坐直了一点身子,语气有些沉,“什么意思?回去你就打算不要我了?” 苏篱一愣,随后失笑,“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假期很少,所以要格外珍惜放纵日。” “我只会想要你。”他依然认真的说,甚至拿性器拱了拱她光滑的小腹,“我只对你有反应。” 苏篱搂住他的脖子,“嗯,我们还有一个晚上和一个白天,你还想要释放吗?” 施律看了她片刻,压着她倒向地毯,惊动林鸟飞散。 在无数个高潮后,苏篱的目光终于有些涣散无法支撑,她确实没想到他竟然还藏着一手,真正的耐力和爆发力,还有欲望,在她的开放邀请后,才无所顾忌的展现。 他可真是野兽中的野兽,将她吃抹的干干静静。 (旅行篇结束~回归正题啦) 第627章 在未来的奥运场馆上开晚宴 从海岛回到络家,络家人发现苏篱和施律更加黏糊了。 假期的最后一晚,明早施律就要出任务,不过对于机密内容,他一字未提,苏篱也没有问。 两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改往日的矜持,施律送她回家时,还在屋檐下主动弯腰吻了苏篱的唇。 女孩也浅浅回应了一下,唇角带笑目送他离开。 苏篱转身进屋,就见三个哥哥挤在玄关,爷爷和刘奶奶还有郑阿姨站在楼梯上,大家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她。 络恒闫率先开口,“我现在看小妹,她的周围全是粉色爱心。” 络冥温柔道:“恋爱的颜色。” 络枫眼睛最尖,看到了她脖子上密布的吻痕,他已经猜到了他们都度过了怎样美妙的夜晚,他最稳重,问的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苏篱关上门,脱下大衣交给佣人,“我还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我们只是在恋爱。” 络枫点点头,“嗯,现在确实也不是时候,国际局势紧张,对我们和施律而言都是不小的挑战。” 一家人坐到客厅里,苏篱喝了口佣人递来的热茶,问:“这两天还发生了什么?施律没跟我细说,他只告诉我回来后就要出任务了。” “国家绝密任务,我也无从得知。”络枫说:“不过东屿国在翡翠海峡附近的绿林群岛上部署了导弹和武力,就在昨天。” 绿林群岛是最接近翡翠海峡的一个小群岛,人口不足四十万,早年被东屿王国殖民,解放后,在经济和其他方面依然依赖东屿。 苏篱微微皱眉,放下茶杯,“怎么会突然部署?” 络枫的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说是和翡翠海峡上的航道监测人员发生了武力冲突,有一名东屿的士兵‘意外’身亡,但这根本就是东屿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是他们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在绿林群岛部署武力、进入紧急状态而故意挑起的矛盾借口。” 他看向苏篱,语气沉肃:“翡翠海峡是国际重要航运通道,东屿此举,就是想借此掐住这条经济命脉,逼迫我们在某些谈判中让步,他们可是最不希望我们在海峡部署军事的人了。” 络恒闫忍不住插话,“在自己的地盘搞建设,关他们这些人鸟事。” 络枫解释道:“我们有先天的地理优势,翡翠海峡是全球经济的通行区,在这打造军事力量,对东屿这些依赖能源进口的国家,是致命的战略威胁,不过他们本就是大洋洲联邦的走狗,与我们距离近,却不友善。” 络冥说:“我倒是能理解为什么要军事部署,这些年激进派跳的越来越厉害,民众支持率也在逐年攀升,他们希望打仗希望掠夺,但却不清楚国家实力和处境,我们一但与周边国家擦火,被扣上敌国帽子,那反打我们的不就不止一个东屿,而是整个大洋洲联邦国了。” 络正国说:“施律这小子去,也肯定不会交火,就是谈判了。” 刘奶奶对苏篱说:“那孩子厉害的很,不用担心。” 苏篱点点头,“我知道,他不会出事。” 如今已经知道了周毅这个终极叛徒,施律自然会更加小心,她相信他会处理好他的事,而她也有她要做的事。 奥运会场馆的选址正式敲定在了宏星企业名下的鼓楼A7A8两块地皮。 第一批立项资金打入宏星企业。 宏星的股票一飞冲天。 络隶行为此特地举办了一场“慈善晚宴。” 晚宴地点就在A7A8的地皮上,他要借着慈善晚宴的名头,宣布奥运场馆动工大吉。 邀请函飞到了京城各个顶级豪门的手里,以及苏篱的手中。 前来送邀请函的络冥说:“宏星的工作人员特地让我跟你说,请你务必到场,共同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这时候苏篱正在家中的图书馆看书,闻言她放下书,接过邀请函,“历史性的一刻?只是想告诉我,宏星只能是他络隶行的。” 络冥温声道:“要去吗?我想,他们憋着一肚子的坏水呢。” “二哥觉得我肚子里的坏水多,还是他们?”苏篱反问他。 他看她脸上的狡黠,就知道这丫头又有鬼主意了,忍不住笑道:“哪能多的过你。” 苏篱:“A7A8两块地的地下有古墓,前段时间我一直不确定,但我今天查了一下史书,顺便在暗网发了帖子问,我刚得出了一个结论。” 络冥:“什么?” 苏篱说:“那底下有孝嚣王的墓,这位王在历史书上也算是留下浓重一笔了,而且性格以嗜血杀伐果断为重点,二哥觉得这样一位枭王,会对自己的墓做什么?” 第628章 逼苏篱放弃宏星继承权! 络冥沉思片刻,“小妹的邀请函可以再多带几个人吧?” 苏篱歪了下脑袋,“我想可以,怎么了?” 络冥笑笑,“我有个朋友最近刚好回京城,他在考古方面是资深专家,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他,我想他会非常有兴趣的。” 苏篱立刻明白了二哥的意图,唇边漾开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当然没问题。” 慈善晚宴当晚,宏星企业名下的A7A8地块。 昔日荒芜的土地经过特殊处理,红毯覆盖,精心布置,整个场子灯光璀璨,宾客们在其中来回走动。 巨大的奥运场馆规划图作为背景板矗立在会场中央,显得气势磅礴。 络隶行和韶雅芝容光焕发,穿梭在宾客之间,接受着潮水般的恭维。 韶书艺也出席了这场聚会,如今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腰被怀奉那老头揽在手里,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犹如行尸走肉。 怀奉也不介意,他毕竟娶了这么个能当自己孙女的年轻姑娘,肉体能把玩,也就够了。 “络总,韶总,恭喜啊!拿下奥运场馆的地块,宏星这次可是要一飞冲天了!”一个地产商端着酒杯,语气艳羡。 韶雅芝掩口轻笑,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得意:“哪里哪里,都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为奥运盛事尽一份心力嘛。这块地我们可是花了天价,倾尽所有,就是为了打造一个世界级的标志性建筑。” 她话音未落,目光瞥见不远处正安静与几位商人交谈的苏篱,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讥讽:“说起来当初我们买地的时候,还有些不懂事的年轻人劝我们别买呢,说什么眼光要放长远。呵呵,现在看来,真是年少无知,差点就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周围的人都听出了她在指桑骂槐,目光在苏篱和她之间来回逡巡,带着看热闹的兴致。 络隶行也配合地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苏篱那孩子虽然才学出众,但毕竟年轻,管理企业的经验不足,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之所以接手宏星,也是不忍心看她父母的心血就此落败,当初不交给她,也就是觉得她年轻判断力不行,如果当初我真的交出宏星,那宏星可真就要与这奥运场馆项目失之交臂了,宏星估计也就此落寞了。这不,关键时刻,还得靠我们这些老骨头来掌舵。” 其他宏星高层此刻都非常信任络隶行,完全看不上苏篱这横刀夺企业的白痴行径,“是啊是啊,络董如此有远见,才能带着宏星走的更长远,我们都只认您一个人为宏星的老板。” 络隶行夫妻一唱一和,极力抹黑苏篱,将自己塑造成拯救宏星的功臣,将苏篱之前的劝阻定义为愚蠢和短视。 苏篱仿佛没有听见那边的喧闹,她穿着一身简洁的月白色旗袍,气质清冷如玉,正从容地向几位受邀的老板解释着某种新型的养身方式。 大家或许依然不认可她的商业头脑,但对她的医术,那是恨不得拿着小本本站在旁边听边记。 见苏篱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络隶行给身边的股东之一使了个眼色。 那人便高声道:“苏小姐,我敬重你是名好医生,也是络家的大小姐,但你是不是也应该对得起你的这些称号?你欠络董一个道歉,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而不是装傻充愣。” 那人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苏篱身上,带着审视和些许压力。 苏篱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发声的宏星高管,又扫过一脸“痛心”的络隶行和难掩得意的韶雅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道歉?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道歉?” 那名股东言辞激烈,“就拿A7A8这两块地说事吧,你明明也想要,却不是帮宏星争取利益,而是注资给苏家,让苏家来争这两块地,你打从心底就没有宏星这个公司,你只是闹小孩子脾气就想给你的叔叔使绊子!有你这样做事的吗?” 苏篱镇定反问:“首先,苏家争夺地的事与我无关,其次,那场报价中你们就只看到苏家,没看到其他公司也在争这块地?就因为苏家与我之前有瓜葛,所以你们就想到了我头上?” 那股东冷笑一声回:“可笑,苏家曾经是收养你的家庭。” 苏篱:“我为什么要对一个虐待我多年,还将我赶出家门的苏家好?我是受虐狂吗?” “以及。”苏篱顿了顿又说:“当年我是如何走失的,韶夫人应该比我清楚。” 韶雅芝眼神闪烁:“清楚什么?我不懂。” “你在雅安县开了那么大的工厂,又被爆出如此大的人口贩卖案,我最后的踪迹又恰好就在雅安县消失。”苏篱微笑说:“我到底如何失踪多年的,好难猜啊。” 韶雅芝尖锐的声音高喊,“你别血口喷人!这件事已经有警察接手,我也全程配合,你的事与我无关!不要胡乱说话!” 苏篱微微一笑,平静的连语气都没起伏一下,“哦,不过这事现在也不重要了,我确实不喜欢A7A8两块地,因为这地方根本建不了奥运会的场馆。” “你说建不了,它就建不了?我们连国家资金都批下来了!”络隶行觉得苏篱就是在垂死挣扎,显得她很可笑。 而他今晚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当众逼她承认,宏星是他络隶行的,她放弃继承权! 第629章 孰是孰非? “苏篱,我亲爱的侄女,你真的欠我一声道歉。” 络隶行又说:“我的妻子或许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我什么也没做错不是吗?你难道真要仗着自己的家世,如此欺负一个老老实实为了家庭奋斗的中年男人?” 他的演技很逼真,博得了周围不少人的同情,不过除了宏星的股东和高层站出来一起讨伐苏篱外,无人愿意帮忙说话。 毕竟谁还没有生个小毛病的时候,宁可得罪商人,也不要得罪医生,还是医学界泰斗们都得喊声师傅的‘圣手’。 “叔叔为了宏星,我也为了宏星。”苏篱说:“我今天来到这片土地上,发现依然有很多残存的瓷器碎片没有处理。” 络隶行:“那很正常,谁都知道这里之前是个出名的瓷器厂。” 苏篱:“但这里面混进了百年文物碎片,估计是瓷器厂当年开挖扩建时暴露出来的。”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片小瓷片,那是之前她和施律第一次发现这里不对劲时,顺手带走的。 她将瓷片拿出来时,顿时引起了几位来参加仪式的政府高层注意。 奥运场馆可不是小事,如果出了岔子麻烦可就大了。 “苏小姐的意思是这下面有古墓?”一名官员上前询问。 苏篱没点头,“我不敢保证,但不出意外确实是这样。” 眼看这群主宰场馆选址最终定夺的政府高层介入,宏星企业的高层和络隶行心中都咯噔了一下。 “我怎么不知道小篱你还是个考古专家?你明明连考古的资格证都没有就敢妄言?李部长,千万别听她乱说话。” 络隶行立刻出声解释,语气带着刻意的不屑,“小篱就非要把自己塑造成无所不能的形象吗?撒谎对你有什么好处?就凭地上捡到几片碎瓷瓦,就敢断定这下面有百年文物挖不得?瓷器厂有点老瓷片那再正常不过!你这是为了搞垮你父母留下的遗产费劲心机啊,我想他们在九泉之下知道你干的好事,都不会安宁。” 他身边几位宏星股东和高管立刻附和: “络董说得对!苏小姐,你打击络董就是打击你的父母啊,不要胡言乱语了!” “就是!我们所有的勘探和审批手续都是合法的!你说有古墓就有古墓?” “我看她就是见不得宏星好,在这里胡搅蛮缠!保安呢?还不请苏小姐出去休息一下!” “赶紧让她出去吧,我看她就是渴望宏星渴望的要疯了!” 宏星的股东喊来保安围住苏篱,络隶行一脸痛心的样子说:“枉我觉得我们还能缓和关系,让你来见证宏星如此重要的崛起时刻,小篱,我还能对你再失望一点吗?” 韶雅芝也装模作样地说:“算了,让保安把她请出去吧,从今往后我们和宏星与苏篱再无瓜葛。” 其他股东们也纷纷开口附和,“宏星就只是络董一个人的宏星,绝无可能有苏篱这样恬不知耻的女孩掺和,我们也绝对不欢迎这样爱撒谎,爱阻挠宏星前程的人。” 这里的喧闹,也引起了姗姗来迟的闻家注意。 闻言扶着闻奶奶的手进来,整个人看起来都比之前还要沉稳内敛很多,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中心区域的苏篱。 闻奶奶也感叹一声说:“这个孩子还真是话题中心的制造者。” 闻言垂下眸,道:“她与宏星瓜葛颇深,不意外。” 闻奶奶:“这一趟我们就是来道贺的,无关其他,就看个热闹吧,我想那丫头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闻言点点头,扶着老人到了一旁的位置上坐下。 中心区域的苏篱面对保安的威胁,依然稳如泰山,她握着青灰色釉质和特殊缠枝花纹的碎瓷片,将其举到灯光下。 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苏篱淡声道:“据我所知昌华瓷器厂是建国后才建立的,主要生产日用瓷和仿古瓷,其纹饰和胎质都有明显的时代特征。” 她指尖轻点那片碎瓷:“但这片瓷片的釉色,这种青中泛灰的色泽,是明代中期龙泉窑系某个地方窑口特有的‘粉青’釉变种,其釉质肥厚,开片自然。再看这缠枝莲纹的画法,笔触流畅古拙,与现存史料中记载的、某位君王定烧瓷器的纹样极为相似。” 她虽然不是专业,可身上独有的那份从容与笃定,让几位国家派来的政府官员都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第630章 赶走苏篱!二哥及时到场相助 个别几位对古董略有涉猎的老板更是微微颔首,觉得苏篱所言非虚。 “好像是这样,我家里也有不少古玩,这络大小姐说的挺像模像样的。” “一派胡言!”络隶行见势不妙,立刻高声打断,“你说像就像?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故意带了一片真的过来,就为了诬陷宏星?” “保安!保安!赶紧把这位居心叵测的大小姐赶出去!我们这小庙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几个保安互相对视一眼左右为难,最后其中一人站出来,对着苏篱说:“得罪了络大小姐。” 他的手刚要抓到苏篱的胳膊,打算将人强行抬走,而苏篱也正准备挣脱时,一群人的身后传来声响。 “都围着我妹妹做什么呢?” 络冥的声音横空出现,众人让开一条道,就见穿着铅灰色西装的男人带着一名长者漫步走来。 他的语气和面容都一如既往的温和,可当他看见那只紧紧握在妹妹胳膊上的大手时,他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结了一层薄冰。 “松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那保安被络冥的眼神慑住,手下意识一松,苏篱顺势轻轻挣开,整理了一下袖口,“二哥怎么也来了?” “今天的跨国授课临时取消,我就跟我的老朋友一起顺道来了。”络冥走到她跟前,不着痕迹的将她挡到了自己身后,面对络隶行,他问:“络董如今好大的威风,话都不让我的妹妹说完就要赶人?” 一直在暗处没出声的闻奶奶看见络冥身边的那位老者,目光顿时变了,“是他!?” 闻言也认出了这位老者,毕竟他们闻家都是古物爱好者,闻奶奶还收藏了不少好东西,他们此前都向这位老者请教过。 闻言低声说:“苏篱如今有这些哥哥护着,怎么可能被欺负,这络隶行恐怕要搬石头砸脚,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闻奶奶也心知肚明,“看来这奥运会场馆真不一定能建起来,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道贺了,准备准备走吧。” 这次像他们一样到场来祝贺的宾客们,明显上是恭喜,背地里不过都是想和宏星合作,在这等大项目上分一杯羹的。 络隶行就是知道这点,内心也跟着急了,他说:“我记得我只发了一张邀请函,里面没有你和你身边的这位老先生。” 络冥身边的老者王景明开口道:“听说这地下有孝嚣王的墓,特地前来看看。” “孝嚣王?” 前来的宾客听见顿时炸了锅,他们可都知道这位在历史书上留下浓重一笔的嗜血君王。 “按照那位王的性子,如果这地下真的有他的墓,这面积得有多大?” “恐怕A7A8这两块地都会被占满吧?那这场馆和地铁站还建个屁啊!?” 王景明一眼就看到了苏篱手中的瓷片,在得到允许后他拿起了那枚瓷片近距离查看,原本平静的脸色逐渐变得越来越兴奋,“这如果真的是从这地下挖出来的,那或许真的是孝嚣王!从年代和器具类别上看,确实是只有王室用的起的陪葬品。” 络隶行气得胸口起伏,指着络冥和这位穿着朴素中山装、戴着厚眼镜的老者:“络冥!这里是我们宏星的场地!你带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老头子擅闯私人宴会,还想维护这个捣乱的人?你们络家就是这么教养子女的?!” “赶出去!统统把这些骗子和闹事的人赶出去!”韶雅芝也立刻跟着说:“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老头穿个文绉绉的衣服就来妖言惑众,大家都别听他们的!奥运场馆肯定是属于A7A8这两块地的!” 被络隶行和韶雅芝接连称为“骗子”、“老头子”的王景明教授,并未动怒,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对无知者的怜悯。 然而,正准备离开的闻奶奶听见他们如此羞辱这位文物界的大佬,心中实在愤愤不已。 “住口!” 一声带着怒意的呵斥从宾客中传来。 闻奶奶推开闻言搀扶的手,拄着拐杖,步履略显急促地走向会场中心。 “络隶行!韶雅芝!你们给我睁大狗眼睛看清楚!”闻奶奶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她径直走到王景明教授身边,面向全场,尤其是那几位面色已然十分凝重的政府官员,朗声道: “这位是王景明,王老先生!” 第631章 苏篱和她带来的人都是骗子! “这位是王景明,王老先生!是国家文物局的首席顾问,终身荣誉教授,是我们华夏考古界的神!经他手鉴定和挽救的国宝级文物,足以建立起一座世界级的博物馆!他的每一句话,在考古界都重若千钧!岂是你们可以随意污蔑诋毁的?!” 闻家凭借造船业在京城的地位非同寻常,作为祖宗级别的人物,闻奶奶受到很多人都尊敬,她如此疾言厉色、甚至带着维护意味的介绍,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没人不信她的话。 “我的天!国家文物局首席顾问!” “连闻老夫人都如此动怒,亲自作保……” “络隶行刚才还说人家是骗子、老头子……” 韶雅芝也是害怕了,但她更怕这次的项目告吹,那对宏星和对他们家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可能,闻老你这时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帮着他们一起骗人吗?” 向来备受敬重的王景明再也忍不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展示,“我王景明为国家从事考古工作四十余年,需要骗什么人?你们也可以到官网上去查,我经得起任何考察。” 几位政府官员看清那证件后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变得极其严肃。 而他们身边那些爱玩收藏的商人们,听得王景明的名字,也是纷纷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为首的李部长上前一步,对王景明教授客气地说道:“王老,没想到您会大驾光临。事关奥运场馆重大项目的安全和历史文物保护,还请您老明示。” “明示什么,我都说了,A7A8两块地肯定是没问题的。”络隶行真的是急眼了,不管不顾的冲着保安大叫,“把这些人赶出去!快赶出去!” 保安这下也是左右为难,那几个政府官员还对络隶行说:“既然没问题,让人家王老查一查,听听他怎么说,有什么问题?你这样害怕,难道是做贼心虚?” 就在争论不下时,苏篱突然低头看向脚下,于此同时,络冥也察觉到了脚下细微的声响。 两人的听觉都比常人敏锐,络冥偏头低声问:“有没有听见什么?像是地面裂开的声音。” 苏篱点点头,她也清晰地听到,脚下深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簌簌”声。 同时,苏篱的鼻子微动,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金属锈蚀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正从脚下的红毯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络冥:“这是什么?” “不好!” 苏篱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威严,“王教授,闻老,各位,马上快离开这里!地面下的结构正在大规模开裂!有危险!” 王教授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看到一层异常坚硬却带有裂纹的“顶板”,他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没错!是墓室顶板!听这声音,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下面可能有空腔或者积水,这里的场地经过整平肯定有大型机器上来压过,导致压力一下失衡了!大家快退!” 然而,络隶行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喊道:“别听他们的!他们是一伙的!都在演戏!就是想吓跑我们,毁了今天的仪式!谁也不准走!” 他甚至还试图去拉扯离他最近的一位政府官员,大声道:“这两块地当初通过审批的时候,可是经过检验的,更何况,这可是怀奉先生出手的地,含金量还要我多说吗?” 一直搂着韶书艺的怀奉这时候也站出来说:“这两块地我拥有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古物,更别提古墓了,这简直就是滑稽笑谈!他们就是想破坏这次的晚宴!” “听我的,大家都不用离开,我们就等着苏篱和这个故作玄虚的老人被打脸吧!” 第632章 危机!地面陷落! 现场议论纷纷,相信苏篱和王景明话的人已经齐齐往旁边退了几米远,但大家都没离开,依然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站在了边缘,而相信络隶行,特别是要维护宏星的各大高层股东,还有一些希望在奥运馆搭建中捞一笔好处的商人们,也站在了络隶行的身边。 场面分成两派在等待,大家都等了一会,结果现场真的毫无任何异动。 络隶行高声道:“我就说没事吧!如果大家听了他们故弄玄虚的话,今后会对我们宏星造成多大的损失和打击?” 韶雅芝也是指着苏篱的鼻子骂,“苏篱!你真是对我们怀恨在心,恨不得我们全家去死你才开心?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 怀奉紧跟着说:“这里不欢迎不看好宏星的人,识相就赶紧走!” 王景明眉头紧皱,胳膊已经被保安架住,他还想说些什么。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会场中央的地面之下猛地爆发! 众人瞬间感觉脚下的大地剧烈一震! 仿佛地震了一般! 紧接着,在无数道惊恐目光的注视下,那片铺设着华丽红毯、原本用于举行动工仪式的主席台区域,连同周围十几平方米的地面,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开,轰然塌陷下去! 要知道这可是宾客满座的晚宴会场啊! 塌陷的地方都还站着光鲜亮丽的人群,而这些人大部分还都是宏星的高层,或者站在络隶行这边的人。 他们出于信任,站在了最中央,也是最遭殃的一批。 一声声惨叫随着地陷而消失。 “啊——!” “塌了!真的塌了!” “救命啊!” 尘土混合着那灰黑色的、带着明显硫磺和汞蒸气味道的有毒气体,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坑洞中汹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 恐慌如同瘟疫般炸开! 人们再也顾不得其他,拼命地向会场外逃窜,互相推挤,场面彻底失控! 络隶行和他身边的几个股东侥幸逃过一截,可因为他们站得离塌陷区最近,被那突如其来的气浪和震动掀翻在地,摔得七荤八素,吸入了几口毒气,顿时剧烈咳嗽起来。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巨大黑洞,看着他们寄予厚望的“黄金地皮”在眼前化为乌有,看着混乱逃窜的人群,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一切都完了! 络冥为了避免苏篱被人群冲撞,一边护着她后退,一边还不忘拉一把王景明。 就在这时,苏篱突然推开络冥的手,“二哥你先带王老先生出去。” 她突然折返方向跑进人群,络冥看着心都提起来了,可身边的老先生年纪大了,经不得冲撞,他干脆将人扛起几步飞奔到场外边缘,将王景明交给跟来的保镖。 王景明一把拉住络冥的手,着急道:“我刚刚闻着气味不对,这古墓肯定是被孝嚣王灌了水银,有大量毒气,靠近不得!” 络冥只说:“我妹妹还在里面。” 他眼神着急又坚定,王景明看出来,松了手,沉声道:“你执意要进去,就找条毛巾捂住口鼻,尽量减少毒气入体!” 络冥随手抽了一张餐桌上的湿巾手帕就重新跑回了晚宴中心,他的心紧紧揪着,目光焦急地搜寻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 而此时,苏篱正半跪在一片狼藉之中。 她并非盲目折返,而是在刚才撤离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粉色礼裙的小女孩,因为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地陷惊吓,哮喘病发作,瘫倒在一张翻倒的沙发旁,小脸憋得青紫,呼吸艰难,她的父母似乎被人流冲散,不见踪影。 “别怕,慢慢呼吸。”苏篱迅速来到女孩身边,声音带着安抚力量稳住女孩的情绪。 她快速检查女孩的情况,发现女孩的手正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典型的急性哮喘发作症状。 苏篱立刻意识到需要支气管扩张剂。 这类患者的药剂通常都是随身携带的,她目光一扫,很快在一张桌子底下找到女孩掉落的小手包。 她迅速打开手包,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支备用的哮喘喷雾剂。 苏篱将喷雾剂摇匀,利落地取下防尘盖,将吸嘴对准女孩的嘴唇,在她试图吸气的同时,快速按压喷雾剂,将药物喷入其口中。 “深吸气!屏住呼吸,一下,两下…” 在苏篱的专业指导和安抚下,女孩的面色渐渐稳定,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起来。 第633章 苏篱最后抓住了被放弃的韶书艺 苏篱也不敢在这耽搁太久,一把将女孩抱起,护在怀里,用身体为她遮挡四处飞溅的杂物和弥漫的尘土毒气,艰难地向安全区域移动。 “朱朱!朱朱!” 被人流冲散的妇女这时终于折返回来,嘶吼着呼叫着女儿的名字。 直到苏篱怀中的女孩也跟着喊出了妈妈,他们终于在混乱的场地中相逢。 苏篱将女孩交给了那名女士,还来不及接受那对夫妻语无伦次的感谢,就准备出去找二哥了。 而就在她准备离开的刹那,风中似乎夹杂着一丝微弱、却极其清晰的女性呼救声,从那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边缘传来! “救、救命,妈、妈妈!拉我一把,求求你,不要抛下我…” 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苏篱脚步一顿,目光投向声音来源。 她随手捡起一条餐巾用水浇湿捂住口鼻,谨慎的走了过去。 只见在毒气四散的坑洞边缘一处相对稳固、但布满了裂痕的断壁旁,一只涂着肉色指甲油、戴着昂贵钻石手链的手,正死死抠着一块凸起的水泥块。 顺着那条露出伤痕的手臂往下看,不是别人正是韶书艺! 她大半个身子已经悬空,全靠那只手和脚下一点微不足道的支撑点挂着,身下就是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和弥漫上来的有毒气体! 韶书艺也看见了,自己呼声喊叫换来的竟然是苏篱。 她一下瞪大了眼睛,内心的绝望更盛。 明明她在掉落时的那一刻,看到距离自己最近的是自己的母亲,她也相信母亲肯定看到自己和怀奉一起掉下去了。 会来救她的应该是她的妈妈才对,可是妈妈呢? 为什么最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苏篱? “我的妈妈呢?”韶书艺颤抖的轻声问。 苏篱来的时候就没看见这坑洞边缘还有人,而从她眼神里透露出来的讯息,也让韶书艺更加的绝望窒息。 她的父母明知她坠落,抛弃她跑了。 她必须承认,她的人生从头到尾,就是一颗被父母捏在手里的棋子,没有任何亲情母爱,都是虚伪,棋子没有用了,就可以随意被抛弃。 用她换来的A7A8两块地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已经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彻底没用了。 一瞬间,韶书艺的人生回忆走马观花,她突然对着苏篱凄惨一笑,那拼尽全力也想活下去的心,突然就散了。 活着对她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苏篱的目光骤然一凝,在韶书艺主动松手送死的瞬间,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俯身去抓! 明明她自己脚下的地面还在轻微震动,不时有碎石滚落坑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回响。 浓烈的硫磺和汞蒸气呛得人喉咙发痛,眼睛刺痛。 苏篱趴在相对稳固的地面上,尽可能将身体探出去,硬生生就这样拽住了韶书艺的手腕。 一个人要咬着牙承受一具成年女性的身体,在这危机边缘,很不容易。 “抓紧。”她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有些吃力。 韶书艺绝望空洞的眼神愣住了。 她不相信自己害了那么多次的女人,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拉住自己,苏篱不应该恨不得她去死吗? 她可是差点杀了她。 络冥一路往危机深处找,终于在坑洞边缘看见妹妹的影子后,他的后背一层冷汗瞬间下来了。 “小妹!” 他不顾危险的冲了上去。 苏篱的声音闷在毛巾里大喊,“二哥,救人!” 另一只大手伸到了韶书艺的面前,络冥探出头,神情严肃着急,“抓住我!” 韶书艺没想到在生命的最后一秒,会是这对兄妹不计前嫌也要救她。 韶书艺却没有把手伸给络冥,只是对苏篱低低地说:“我已经没有任何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了,让我死吧,算我给你道歉。” 苏篱沉着声,“韶书艺,你想的太简单了,死完全是便宜你了,活着才能赎罪,明白?” “没有赎罪就想死,未免想的太美好了。”络冥接了她的话,韶书艺毕竟曾经也叫了他数年的堂哥,落到这个地步,他终究还是有一丝心软。 络冥也趁机俯身抓住了韶书艺的肩膀,握住她的胳膊,配合苏篱一起将她拉了上来。 络冥将韶书艺抱起,带着苏篱远离了危险。 这时候从春风医院赶过来的数辆救护车,以及消防车警车都到了,大家都有序的开始疏散人群,处理现场事故。 络隶行等一干宏星高层全部都被警察控制了起来,就在场外做着笔录。 韶雅芝还哭的撕心裂肺,“我的女儿女婿还在里面!天哪!我的女儿啊!大家快救救他们啊!” 第634章 韶书艺反水 当她在那些警察和救助人员面前哭的正起劲时,她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沙哑的低叫。 “妈。” 轻飘飘的一个字,让韶书艺的哭声戛然而止,随后机械似的扭头。 韶书艺在络冥的帮助下站到地上,身上有不同程度的伤痕,她的目光阴沉沉的盯着她,那里面无尽的怨恨和绝望,看的韶雅芝心中一颤。 “你、你...” 韶书艺推开了络冥的手,一步一步,踉跄着靠自己走到了韶雅芝的面前。 或许是她看上去糟糕,又或者是她身上迸发出的怨与恨,让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退开了些,纷纷将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我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韶书艺问。 当着那么多警察和救助人员,还有许多宾客的面,韶雅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去拉韶书艺的手:“书艺!你说什么胡话!妈怎么会失望!妈担心死你了!看到你没事,妈……妈真是太高兴了!” 她试图用夸张的表演掩盖心虚,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看着韶书艺的眼神却毫不掩饰威胁之意。 可她没想到,一向乖乖听话的女儿,再也不听她的话了。 韶书艺猛地甩开她的手,动作幅度之大,牵扯到身上的伤口,让她痛得蹙眉,但她毫不在意。 周围的人看见她这样,都觉得很疑惑。 “高兴?”韶书艺的声音不高,嘲讽的语气却让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我以为你应该失望我刚刚怎么没有和怀奉一起摔死,你看到了不是么?你看到我在向你呼救,但你跑了。” 旁边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天哪,什么啊?韶雅芝竟然不救自己的女儿?她心这么狠?” “之前的新闻你没看?她都涉及人口拐卖的案子了,心狠手辣才是她的标签吧?” “更别说现在出了这种事,这宏星害怕地下有古墓,百般辩解,让一些人相信他,结果现在都掉到坑里去了。” 听着这些闲言碎语,韶雅芝整个人都慌了,她大声尖叫,斥责韶书艺,“妈妈没有看到你啊,书艺!当时毒气席卷,我老眼昏花根本不知道你在哪!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诬陷我呢?” 络隶行也担心这事闹到公众面前,会让宏星更加惨,帮着解释:“书艺!你母亲含辛茹苦拉扯你成为京城第一千金,你养尊处优这么多年,都是你母亲的功劳,你现在就是这么报答你母亲的?置她于公众面前不顾?你配当我们的女儿吗!?” 越说越生气,络隶行甚至扬手就要打韶书艺一巴掌,被后面上来的苏篱牢牢截住,她虽然也狼狈,但周身的气质让她看起来依然平静整洁。 她甩掉络隶行的手,并说:“是我拉她上来的,我过去的时候,你们正好从另一侧离开。” “苏篱!你别诬陷我!你住嘴,我会告你诽谤!”络隶行大吼。 韶书艺只是盯着韶雅芝,问:“你爱过我么?” 韶雅芝是真的被韶书艺的眼神吓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滋生,“妈妈当然爱你,妈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你的人。”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嫁给怀奉?你不知道他有性虐癖么?”韶书艺突然撸起袖子,展示出胳膊上的鞭痕,她惨然一笑,平常她最爱面子,也最有傲气了,所以多了个全能的苏篱挡在面前,她恨的要死。 可如今看淡一切,她发现她如今的处境除了自己的嫉妒在作祟外,更是因为她习惯了听母亲的话,被她当狗一样使唤。 “妈,怀奉的年纪比您还大呢,我都可以叫外公了,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嫁给他啊?”韶书艺摇摇晃晃的走到韶雅芝面前,她的眼泪从空洞的眼眶里流出,“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我一直在努力学琴,我一直在为了你们努力,我听话的嫁入豪门,给家族铺路,定位人生目标,但为什么我都照做了,到最后一刻,你们都不愿意爱我,还想要我去死呢?” 韶书艺那带着血泪的控诉,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什么?!怀奉有性虐癖?” “我的天!看她胳膊上那些伤,新的旧的叠在一起!她明明才结婚没多久吧?新闻上明明写的是两人自由恋爱成婚的!原来都是交易么?” 第635章 真当她圣母救人?这是谋略 “虽然韶书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现在看来全是这个扭曲的家庭才让她变得扭曲啊!她好可怜。” “嫁给一个比丈母娘还大的老头,就为了家族利益?这、这简直是卖女儿啊!” “京城第一千金?我看是京城第一悲剧吧!” “韶雅芝还是人吗?逼女儿嫁个老变态,就为了拯救濒临倒闭的家族,去攀附权贵?” “所以这A7A8两块地之前就是怀奉的,现在落到宏星手里,完全是因为有韶书艺这么个筹码在啊!” 围观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还有些听闻此事及时赶到的记者们,更是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镜头死死对准了韶雅芝和韶书艺,快门声此起彼伏。 韶雅芝和络隶行被女儿当众揭穿老底,尤其是那些隐秘而肮脏的交易被赤裸裸地摊在阳光下,两人感觉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羞愤和恐慌让他们彻底失了方寸。 “你胡说!你疯了!你为什么要污蔑你的母亲!我给你吃给你穿,让你当大小姐,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我都是为你好!” 韶雅芝尖叫着,试图扑上去捂住韶书艺的嘴,却被眼疾手快的警察和救助人员拦住。 络隶行也气急败坏,指着韶书艺大骂:“逆女!你这个逆女!为了报复我们,你连这种不知廉耻的谎话都编得出来!怀老德高望重,岂是你能污蔑的!我看你就是被苏篱灌了迷魂汤,在这里发疯!” “德高望重?”韶书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环视周围那些或震惊或鄙夷的面孔,笑声凄厉而悲凉,“你们以为的豪门,内里早就烂透了!他书房里的那些‘玩具’,需要我一件件拿出来,摆在各位面前,让大家看看所谓的‘德高望重’是什么样子吗?!” 她的话,无疑坐实了怀奉的特殊癖好,也让络隶行和韶雅芝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够了!”一位年纪较大的警官沉声喝道,他显然见多了人性丑恶,但此刻脸色也十分难看,“先把伤员送去医院!相关人等,都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他特意加重了“协助调查”几个字,目光锐利地扫过络隶行和韶雅芝。 韶书艺却仿佛没听见警官的话,她只是死死盯着韶雅芝,那双曾经明媚如今只剩下绝望的眼睛里,流出的泪水仿佛都带着血色。 “妈,你回答我啊…”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脆弱,“从小到大,你让我学琴,不是为了陶冶情操,是为了待价而沽;你让我维持名媛形象,不是为了我的幸福,是为了卖个更好的价钱,我就像你橱窗里那个最漂亮的娃娃,标好了价格,等着卖给能给你带来最大利益的人。” 可笑的是,就连她自己,都把这些狗屁当成这辈子一定要执行的目标,成为她内心深处的执念。 直到临死前,苏篱伸过来的那只手,才让她意识到一切都是狗屁! 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是! 她一步步逼近,韶雅芝被她眼中的疯狂和绝望吓得连连后退。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开不开心,从来没有!你只在乎我有没有给你丢脸,有没有按照你的计划,爬上更高的枝头!” 韶书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嘶吼的质问,“我就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女!儿!来!爱!过!” 韶雅芝是真的被韶书艺吓到了,她从未见到自己的女儿这样过,她宕机一般待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到底有没有爱过? 韶书艺惨然一笑,突然面向镜头,开口:“你们知道吗?当年苏篱被拐卖,我的几个堂哥和爷爷寻找多年,实际上真相一直都在韶雅芝的手里,他们一直都知道苏篱的下落,韶雅芝对牙弓那些年的拐卖事件,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是共犯。” “啊啊啊!住嘴!你给我住嘴!” 有什么比自己女儿作证自己害人,更具备说服力的? 韶雅芝像疯了一样朝着韶书艺扑过去。 可惜周围警察上来的很快,硬是将她隔开了。 韶书艺对着镜头说:“我没胆子杀人,是我的母亲告诉我杀人也没事,她有的是手段处理,她究竟杀过多少人?我不知道,但她和我爸爸,都是杀人犯。” 最后她看向韶雅芝和神色惊恐的络隶行,竟然做了一个违背她二十多年人生从未做过的荒唐事。 她向父母比了个中指,随后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络冥及时将人接住,偏头看向苏篱,眼神意外,“我没想到还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竟然愿意说出真相。” 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都很意外,唯独苏篱,她唇角微微一勾,说:“二哥以为,我究竟为什么要救一个害了我这么多次的女人?真当我是圣母心肠吗?” 只不过是在那一瞬间,她的大脑就做出了一个反应,预想到了可能会出现的场面。 她猜到了会有狗咬狗的画面。 络冥反应过来,震撼道:“小妹,你这是在玩弄人心。” “这叫谋略。” 苏篱微笑,就像在春风医院当院长的文舒,之前两人还是敌人,现在不照样被她收拾的服帖,还很忠诚? 第636章 韶雅芝夫妇的恶心公之于众 “不过我有点不明白。” 看着被警察带走的络隶行夫妻,苏篱好奇道:“韶书艺毕竟是从韶雅芝肚子里出来的,这其中确实有养育之恩和亲情在,为什么韶雅芝最后选择见死不救?真的是因为怕死么?” 络冥将韶书艺交给医护人员,并且安排了保镖24小时全程看护后,带着苏篱上车。 “怀奉呢?”他启动车跟随救护车去医院。 苏篱:“死了,他跟韶书艺在一起,陷落的时候怀奉掉下去了,孝嚣王的古墓底下用了水银防止盗墓者,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挫骨扬灰。” 络冥:“这件事警方会第一时间联系怀奉的子女,我们应该很快就能知道原因了。” 韶书艺吸入了过多的毒气,造成肺部感染,加上外伤感染,情况很严重,有生命危险。 苏篱作为春风医院的真正老板,她亲自为韶书艺做了一台救命手术,清除掉了她体内的毒素,修复她早就骨折的胸骨和胳膊. 苏篱自己都有些意外。 韶书艺从小养尊处优,这么严重的粉碎性骨折,她应该疼得都动不了,她却硬是略过疼痛撑着一口气质问韶雅芝。 这是有多恨? 苏篱完成了手术,转而又去帮其他医生救助送过来的患者,在晚宴上受伤的人实在太多了,她和其他医护一直忙到次日的早上,才有时间交换班去休息一会。 她的几个哥哥和爷爷都赶到了医院,一方面是看她,另一方面就是在得知韶书艺在媒体面前作证后,来看看这个被折磨的不像样的堂妹。 络正国看着昏迷中的韶书艺,重重叹了口气,“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络恒闫也是神色复杂,不过眼底没多少同情,只说:“韶雅芝这回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韶书艺足足在重症监护室里待了三天,苏醒后才转到普通病房。 得知她醒来,警察第一时间赶到,为她做笔录。 她睁着空洞洞的眼,也不说话,谁来都不说话。 警察没办法,只能先离开。 又过了一天。 新闻上铺天盖地的报道,雅安县的一座荒山上,被警方发现,并且挖出足足有20具尸体,这些尸体无一例外全是女尸。 被控制的牙弓和其他同伙终于交代,这些女尸全部都是从一片名叫女竹林的地方迁徙过去的,她们全部是没用的女孩,或者生不出男孩的妇女。 以女孩居多。 而作为县长的牙弓一直都在秘密为韶雅芝干活,他早年的暴富都与京城的这位富人离不开关系。 最大的案子,就是韶书艺嘴里亲口指认自己母亲做下的拐卖灭口案,其中还牵扯到了流落在外多年的苏篱。 据说,就是为了掩盖苏篱的行踪,韶雅芝才找了牙弓办事,而原本他们是计划杀掉苏篱的,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死的不是苏篱,而是另一个女孩。 现在尸体全部被运往专业的解剖机构,进行身份确认。 原本一直不肯开口说话的韶书艺在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神情终于出现了波动。 再次坐在她身边的警察则好声好气地说:“韶小姐,现在你能明白你的证词有多重要了吧?” 只要韶书艺愿意做证这一切都是真的,加上奥运场馆地皮事件,她的父母将再无翻身之地。 监视器的另一头,络恒闫摸了摸下巴,“她犹豫了,她现在很害怕,她可能还有点后悔当时这么做。” 络冥温声道:“毕竟他们与我们已经彻底断绝关系,韶书艺如果作证,她没有丈夫没有父母,她将失去所有依靠,而她本就是依靠别人长大的,她现在很茫然很害怕,后悔是正常的。” 络枫这时带着韦礼安走了进来,“怀奉的子女至今没有出现过,警察早就把消息放过去了。” 络恒闫转头看他,“大哥?你带律师过来做什么?” 韦礼安将一份文件放到桌子上,手指点了点监视器里的韶书艺,微笑说:“我常年在国外,接到络总的委托就亲自替怀先生跑了一趟,见到了他的儿女,我才得知一个惊人的事实。” 文件袋里的文件被络恒闫抽出来,大家围过去细看后,不约而同的笑了一声。 络冥:“难怪啊难怪,韶雅芝会想放弃自己的女儿,不是因为她很丢人,也不是因为她毫无用处,恰恰是她还有最后一丝,也是最有用的用处在。” 苏篱从休息室里出来,就来到了监控室,她开门进去,神态还有些睡醒后的慵懒,“哥哥们在看什么?” 第637章 韶书艺想收回自己之前的言论 络枫:“小篱醒了啊。” 一张纸递到苏篱面前,络恒闫把脸凑近她说:“怀奉是个自私且变态到极致的人,他的子女都受到过他的变态教育,而且这个老东西对自己的财产有充分的掌控欲,他从未立下过遗嘱,所有的资产都牢牢在自己的口袋里。” 苏篱眉梢微扬,“所以?” 韦礼安:“据我所知,怀奉的发妻从生病到去世期间,家中从未断过女人。据他的女儿所说,他甚至在还剩一口气的妻子面前,与妓女疯狂做爱,变态到极致时甚至还想邀请他的子女一起加入,直到家里唯一的女主人去世,所有子女都自愿断绝亲子关系,并且找律师做了公证,没人希望与这样一个变态的父亲共度余生。” 络恒闫:“也就是说,怀奉获得A7A8两块地的资产,以及他此前剩下的那些财产,按照第一顺位继承人,该由韶书艺合法继承。” 韦礼安又说:“不过现在怀奉死了,留下这么大一笔资产,他的子女有很大可能会重新争取这笔钱。” 这下事实也就明了了。 为什么韶雅芝突然不想救韶书艺了,只怕在将女儿嫁给怀奉时,她就知道了怀奉的德行,以及他的家庭状况。 苏篱:“怀奉的财务顾问呢?让他过来,去跟韶书艺说明怀奉的个人资产以及继承问题,她不是蠢货,她会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死了。” 怀奉常年聘请在财务顾问,在得知老板去世的消息后,还没来记得整理好账本,就被络枫查到住址,派人上门去请了。 韶书艺现在是无头苍蝇,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清醒的时间越长,她就越是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当着媒体的面将家丑外扬。 她后悔的不是自己这么做了,而是后悔自己毁掉父母的同时,也没了退路。 她以后该怎么办?她是不是也要受到法律制裁?她是不是会坐牢? 她会跟母亲关在同一个监狱里吗? 当警察再次问起她当时的话是真是假,她是否愿意作证时,她颤抖着开口,“当时?我不知道当时说了...” 她想狡辩收回自己的话,病房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财务顾问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他向警察和韶书艺亮明身份,然后在警察的许可下,坐到了韶书艺的对面。 他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沉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将一份整理出的怀奉资产概要放在桌上。 “韶小姐,我是怀奉先生常年聘请的财务顾问,姓周。“ ”请节哀。按照怀先生生前的家庭状况,和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在怀先生没有合法遗嘱的情况下,您作为他目前在法律上唯一承认的配偶,是他所有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 韶书艺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没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我?第一继承人?我么?” 她不相信的抬手指向自己的脸。 周顾问推了推眼镜,用尽量平缓的语气继续:“怀先生的资产主要构成,除了您可能了解的A7、A8两块已经售卖掉的地皮外,还包括多处国内外房产、股权、金融产品以及相当规模的现金存款和收藏品,初步估算,总价值…” 他说了一个天文数字。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连旁边的警察都忍不住瞥了一眼那份资产概要。 韶书艺的眼睛慢慢睁大,从茫然到震惊,再到一种荒诞的、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那个数字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开,与她此刻身处的冰冷审讯室、父母面临的牢狱之灾、自己刚刚还在恐惧的无依无靠的未来,形成了撕裂般的对比。 “我,继承?”她声音干涩,带着颤音,“怎么会是我?他的遗产怎么会到我手里?” “是这样的,怀先生的子女早年就因为家庭矛盾问题,与怀先生分隔两地,且放弃了对怀先生的赡养和继承权,手续完备,所以按照顺位继承人,怀先生的财产由您全部继承。” 周顾问谨慎地补充,“不过,在巨额资产面前,不排除他们得知具体数额后反悔,或提出其他法律挑战的可能性,您可能还需要再另外聘请一个专业的律师,来与我一起处理怀先生的财务。” 韶书艺整个人都呆坐在床上,巨大的冲击虽然让她短暂地放弃了思考,但随着时间流逝,意识逐渐清晰,她突然开口问:“怀奉早就跟子女做了分隔,是吧?” 第638章 苏篱永远是幕后的王者! 周顾问点点头。 韶书艺又问:“如果我也在这场意外中死了呢?财产由谁继承?” 周顾问不明所以,但还是解释说:“会变成您的父母,以及我刚刚说的不排除怀先生的子女回来抢夺财产。” 韶书艺低下头,然后病房里的人就见她耸动肩膀,笑声诡异凄厉。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她仰起头,任凭眼泪落下,心中已然清楚她的母亲早就知道了怀奉的财务状况和家庭关系,甚至在利用她得到两块地皮后,他们也不忘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 他们就是拿她当最后的底牌,她死,他们得到怀奉的全部遗产,哪怕宏星真的落败了,怀奉的资产也足够他们润到海外,东山再起。 她韶书艺从头到尾,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个悲剧。 她究竟还想依靠这两个恶魔什么啊? 韶隶这时候提着一袋果篮赶到病房里,就见韶书艺哭的崩溃,他如今完全不参与父母和姐姐之间的事,但出了这么大的新闻,他作为家庭的一员还是要来看看。 他来到韶书艺的身边,担忧的握住她的手,叫了一声姐。 “姐,怎么了?”韶隶以为是警察让她作证的事逼得她崩溃,他说:“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不要哭。” 韶书艺泪眼朦胧的看着韶隶,恍恍惚惚,“凭什么?” 韶隶不懂,“什么?” “凭什么你就能活的好好的,远离风暴中心过自己的生活?” 韶书艺崩溃的嘶吼,“因为你是儿子?你是韶家唯一的根?所以我活该要承担一切?你美美的幸福?韶雅芝就是这么想的?她那个贱人就是这么期望的?” “姐!”韶隶大吼,“你在胡说什么?” 韶隶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彻底点燃了韶书艺的怒火,她的内心已经没有任何要依靠谁的想法了,她拥有如此庞大的资产,她还需要依靠谁? 她扭头就对警察大吼,“我可以为我之前在公众面前的发言作证!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愿意提供必要的任何证据,只要是我有的,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接着,她又问警察,“我虽然做过坏事,可都是我的母亲给我洗脑指示我的,现在我已经认错悔改了,我可以戴罪立功么?我可以吧?” 前来审问的警察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她愿意作证,自然也同意了她的说法,“你说的没错,只要事实正确清晰,帮助我们抓到犯人,你是可以戴罪立功的。” 得到警察肯定的答复,韶书艺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燃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亢奋的决绝。 她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深吸一口气,看向周顾问。 “周顾问,我需要你立刻着手,全面梳理怀奉的所有资产,列出明细。有任何不清楚或可能存在争议的地方,全部标记出来。另外,”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与刚才的崩溃判若两人,“我要找苏篱!我想联系她。” “找我干什么?” 苏篱带着几瓶药水走近病房,脚步轻缓来到她身旁,熟练地为她给已经滴完的药水瓶进行更换。 韶书艺张了张嘴,“是你救了我?” 苏篱:“我还给你做了手术,不然你以为你的腿和胸还能保住?” 韶书艺的目光终于变得异常坚定,“我愿意解释一切,我会配合调查,知无不言,我也向你道歉之前做错了事,你能高抬贵手再帮我一次么?” 苏篱像是来了兴趣,“怎么说?” 韶书艺:“我知道你认识国际上出名的好律师,我要请他帮我拿到怀奉的全部财产。” 苏篱微微俯身看她,“我为什么要这么帮你?” 韶书艺毫不回避她的目光,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低哑,却异常清晰和坚定:“我会全程配合警察作证,并且A7A8两块地的钱,等我继承怀奉遗产,我会从账户里一分不少的划给你,这部分钱正好可以抵消宏星现在面临的财务危机,你觉得如何?” 当时宏星高价拍下这两块地的时候,就是靠赌,如果A7A8出事,宏星就会资金链断裂直接破产,现在正好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韶书艺这番说辞显得很有诚意了。 而苏篱原本的计划也是这样的,她微微一笑,将手伸过去,“韦礼安会帮你拿到所有资产,也会尽可能让你免于坐牢。” 韶书艺心中松了一大口气,握住她的手。 韶隶全程在旁边看着,眼神复杂,“姐,你要彻底毁掉我们的父母?” 第639章 最后的对话 韶书艺冲着韶隶面无表情地说:“亲爱的弟弟,你现在也该学会靠自己的双手赚钱生存了。” 韶隶又下意识的看向苏篱,眼里不乏有哀求之意。 苏篱只是轻笑,“你应该听你姐姐的话,毕竟和我对着干的话,下场就不是靠自己的双手能赚钱生存了。” 她那不达眼底的笑容,让韶隶不寒而栗,他见识过这个女人的恐怖,也佩服过她,他早就没了曾经的叛逆和少年心气,他不敢再多言一句。 之后警察的调查也进行得很顺利。 在拘留所里的韶雅芝和韶隶行急的不行,韶雅芝还安慰自己说:“书艺就是太生气了,等她清醒过来就会意识到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是她的母亲,她肯定会改她的证词。” 然而这番自我安慰的话还没过多久,被指控多项罪名的夫妻二人,以及宏星的部分涉事高层都被送上了法庭。 韶书艺带着韦礼安作为人证出席,络家人全部在现场旁听,同时到场的,还有雅安县人口贩卖案中受害者的亲人。 在看见韶书艺彻底背叛自己,还跟苏篱合作后,韶雅芝当庭就疯了,她想扑过去打死这个一手养大的女儿。 “啊啊啊!韶书艺!韶书艺你这个贱人,我含辛茹苦养你长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你竟然跟苏篱合作!你竟然跟苏篱合作!!” 发狂的韶雅芝被狠狠摁在了被告席上。 冷眼看着这一幕的苏篱嘴角高高上扬。 因为韶书艺的背叛,加上那些受害者家属的愤怒和韦礼安这个大律师在,这场审判没有丝毫悬念,韶雅芝败的彻底,同时因为拐卖案的恶劣影响,她被当庭宣判执行死刑,剥夺终生政治权利,没收全部财产。 络隶行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这场案子,但也是知情者,并且A7A8两块地出事故,他明明有机会让人群避开,却选择固执己见,造成重大伤亡,他被判处终身监禁,没收全部财产。 不过根据络家出示的那份遗嘱,宏星最终的归属权是苏篱的,这不属于络隶行的私人产业,最后还是判给了苏篱所有。 折腾了大半辈子,妄想做人上人的络隶行一家,到头来一无所有,众叛亲离。 络隶行瘫坐在椅子上,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有韦礼安这位大律师在中间说话,法官特许了韶书艺和苏篱分别跟这对夫妻见面,进行最后一次私下谈话。 先见的是韶书艺,她坐着轮椅进入谈话区,韶雅芝还在对她破口大骂,指责她没良心,丧尽天良要弑母。 “这一切都是苏篱的阴谋!韶书艺你这个蠢货!你又被苏篱下套了你知不知道!你被那个贱人坑了多少次了!?马上去告诉那些人你在做假证!我是无辜的!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韶书艺只把一份文件从桌上推给她。 “看看。” 韶雅芝骂骂咧咧的打开文件。 上面清楚罗列着怀奉的全部私人资产。 她看着看着,眼神又开始心虚,“你从哪里拿到的?” 韶书艺面无表情地说:“你不知道?我以为那位财务顾问早就把怀奉的资产给你看过了,要不然你也不会想我死吧?” 韶雅芝装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韶书艺冷笑一声,“不知道?怀奉子女没有遗产继承权,只有我,我要是死了,继承人不就是我的父母了吗?” “装什么啊韶雅芝?”韶书艺说:“我们母女二十多年,你是什么蛇蝎心肠,我不知道?” “我真庆幸苏篱还能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韶书艺哈哈大笑起来,笑到眼泪都出来了,“我只需要交付两千万的保释金就可以全身而退,我马上就是亿万富翁了,哈哈哈哈哈,再也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人生了,再也没有! ” “韶雅芝,我希望你马上去死吧。” 另一边。 苏篱见了络隶行。 男人此刻还对苏篱嘴硬,“呵,你以为判我个终身监禁就完了?我告诉你,你关不了我多久!我的妻子也不会死,你已经惹了不该惹的人!你就等着死吧!” 苏篱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指点着桌面上的一只皮箱,“哦?络叔叔说的是周毅?周部长?” 络隶行梗着脖子的动作僵住,在小辈面前还想耍威风的架势突然沉默下来。 “什么周毅?” 苏篱将皮箱打开,里面是琳琅满目的刑具,然后低头在里面寻找工具,“我早就知道了,周毅是个叛国贼,我原本以为我的父母是你们杀的,后来发现你们没这个胆子,周毅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但你们也是害我与家人走失的元凶了。” 第640章 苏篱动用私刑复仇 络隶行的手重重拍击桌面,手铐敲在桌上发出响声,干脆也不装了,“你以为你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你当我们不知道有人替你死了?不过是看在亲人一场的份上,我不忍心才留下你。” 苏篱噗嗤一声笑了,拿起一把小锤子在手里端详,“我看不是吧?郑芳将我送出了雅安,那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是那么多年前,没有充足的摄像头和追踪设备,你们也不知道我到底去了哪里,所以用另一具尸体跟周毅交差罢了。” “至于为什么我被寻回后你们谁也没追究,不就是因为我是从苏家这种低级小门户里出来的,你们谁都没把我放在眼里么?” “谁成想。”苏篱顿了顿,握着锤子走到络隶行身边。 “我是只大尾巴狼啊,要吃人的。” 她扬起锤子,重重往男人的脑袋上垂下。 “不,啊啊啊啊!” 络隶行凄厉的惨叫声在狭小的会见室内回荡,他下意识地双手抱头,想要躲避,但手铐限制了他的动作,只能徒劳地偏头缩颈。 但想象中的剧痛和鲜血并没有立刻到来。 苏篱手中的小锤子,在距离他太阳穴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稳稳停住了,只有冰冷的金属触感,紧贴着他的皮肤。 络隶行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粗重的喘息和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对上苏篱近在咫尺的嘲弄眼眸。 “这就怕了?”苏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玩笑,“络叔叔,刚才不是还说要我等着死吗?” 她手腕微微一转,锤子离开了他的太阳穴,沿着他的脸颊、下颌、脖颈,慢条斯理地滑动,死亡的触感激起一层层鸡皮疙瘩。 最后,锤头不轻不重地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络隶行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湿了囚服的后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苏篱稍微用力,他的喉骨就会碎裂。 “你、你敢!外面有警察!你这是在犯罪!”络隶行色厉内荏地低吼,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单向玻璃的方向,那里通常有警察监视。 苏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嘲弄的笑意。 “警察?”她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你猜,为什么法官会特许我们这次私下谈话?为什么我们进来这么久,闹出这么大动静,却没有人进来阻止?” 络隶行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比刚才被锤子抵住喉咙更深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面单向玻璃。 玻璃后面隐约能看到警察的身影,但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偶尔往里面看一眼,明明发现了桌上的刑具箱,却没有丝毫要进来的意思。 不是特许谈话,这根本就是一场默许的私刑。 是苏篱!是她背后的整个首富络家!还有那个律师韦礼安! 他们早早打通了关系!就是要让他在这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你、你们…”络隶行的声音彻底抖了起来,恐惧如同冰水淹没了他的全身。 他赖以生存的规则、人脉、背景,在这一刻全部失效了,他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我们怎么了?”苏篱直起身,把玩着手中的小锤子,仿佛那是什么有趣的玩具,“我们只是在交流不是吗?毕竟,你对我父母的公司‘照顾’了这么久,对我这个侄女也‘关怀备至’,甚至差点让我在雅安县永远消失…我们之间,有太多旧账需要好好算一算了。” 她的话音刚落,手腕猛地一沉! “砰!” 一声闷响! 小锤子重重地砸在了络隶行被铐在桌面上的左手手背上! “啊——!!!” 比刚才更加凄厉十倍的惨叫从络隶行口中爆发出来!他感觉自己的手骨仿佛瞬间碎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整个手臂都痉挛起来。 “这一下,是为我父母。”苏篱的声音冰冷无波,“你明明可以与络家齐心,却为了满足自己的饕餮胃口选择成为周毅的走狗。” 她不等络隶行缓过气,再次扬起锤子! “砰!”这次砸在了他的右肩胛骨! “这一下,是为了我自己过往的颠沛流离。”苏篱听着络隶行的痛苦哀求,目光平静无波,“你不知道我为了生存,到底做了多少事,受了多少苦。” “啊啊啊!你明明被苏家收养!你明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好日子!”络隶行大喊,“别都怪到我头上!苏篱!我们是亲戚!” 第641章 她杀人不眨眼 苏篱唇角一扯,“我自小对医术就有绝佳天赋,可从未被苏家真正重视,他们只是像养着宠物一样养着我,直到徐晴出现,我连宠物都不如,不过我向来会在绝境中生长。” “砰!”络隶行的左小腿胫骨也碎了。 此时的男人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哀嚎都发不出声,“你真的要,要在这杀我?你以为真的没人会追究你么?” “周毅吗?”苏篱的锤子轻轻敲击他的脑袋,“我现在做的事就是在告诉他,我早晚会亲手杀了他的,他的左膀右臂我会挨个除掉,我要拔掉他所有的羽毛,让他变成案板上的鸡,不过我觉得他死的不会有你轻松。” 苏篱此刻脸上染血的笑容在络隶行看来,就像是死神降临。 “毕竟我是医生啊,我最擅长的就是掌控人的身体了。” 络隶行爬在苏篱脚边,变形的手指试图抓住她的裤脚,“我、我错了,苏篱,我错了,不要杀我。” 他怕死,他还没活够,他还没有实现他的宏图伟业,他不想就这么死了... “砰——” 苏篱站起身,丢掉锤子,室内一片安静。 她打开门,门口的警察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里面毫无声息的络隶行,然后对着走廊大喊,“犯人突发心脏病,失去意识,让医生过来抢救。” 等到医生赶到现场,当做没看见络隶行那满身的伤痕,糊弄一番,最后在鉴定报告上写下了突发心脏病死亡。 这一消息没多久就送到了韶雅芝的耳朵里,原本她还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认为周毅肯定不会就让她这么被执行死刑。 如今得知丈夫死了,她对着摄像头嘶吼,“你不是说会保下我们的吗!?你不是这么说的吗!周毅!周毅!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是卖国贼!你是卖国贼!” 视频被记录成U盘,分别送到了周毅和总统面前。 韶书艺得知她干的事后,沉默片刻,只是问她,“你真仗着施律和络家,在监狱里杀人?这事要是被报道出来,你也是犯罪。” 苏篱:“不会报道出来的。” 韶书艺看着她。 苏篱淡声道:“这是国家党派之争,早就脱离了你以为的豪门纷争,你识趣一些,以后就做个豪门寡妇,还能活下来。” 韶书艺点点头。 “嗯。” 韶雅芝的死刑是在会面后的当晚,就被执行了。 按理来说这不合规,但这场事的背后是两个势力在抗衡,真正给苏篱通行证让她杀人都相安无事的人,不是络家也不是施律,而是华夏总统。 周毅得知两人都死了之后,抄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了站在他面前汇报的下属。 下属没躲,踉跄两步,任凭血液从额角流下。 “好,很好,这是在公然向我宣战了。”周毅目光森然,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他指关节捏紧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施律不是还在谈判么?告诉阿瑞斯环球,必须让他永远留在那里,这次的任务绝对不能有意外,否则,死的就是我们了。” 周毅看着电脑上的女孩照片,冷笑道:“这个女孩帮着施律一步步折断我的胳膊,拔掉我的羽毛,那我就折断她的翅膀,杀掉她在乎的人。” ... “宏星回到我的手中后,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高层都换了一副嘴脸,他们还不知道韶书艺将之前拍卖地的所得送给我了。”苏篱对着电脑那头的英俊男人说。 男人低笑一声,“意料之中,他们现在以为自己所有的资产都被困在宏星,如果没有大量的资金注入,全部人都会一起完蛋。” 苏篱应了声,看着他温声道:“感觉还没几天,你好像晒黑不少。” 施律摸了下自己的下颌,“更帅了?” 苏篱笑了声,心中清楚他是在让她别担心,但她还是忍不住问:“谈判的怎么样?” “对方在拖延,目前还没上升到武力冲突。”施律说:“但我可能还要在这多待一段时间,外交官们还在想办法。” 苏篱点点头,“嗯,我过两天要去一趟英国,我的导师让我提前升到研二了,我要去他的实验室里帮忙处理点生物样本。” 施律温声道:“我知道了,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苏篱要挂断前,施律又叫住她。 “小篱。” “嗯?” 男人看着她美丽的脸庞,欲言又止,最后当做无事一笑,“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第642章 施律选择了深入危险 苏篱的手指触上屏幕,摸了摸他的脸,片刻后道:“其实绿林群岛离我的地界不远。” 施律目光微变,“嗯?” 苏篱:“我送你的礼物,你带了吗?” “那份圣诞节礼物?”施律看她点头,说:“一只在身上,在我作战服的内部口袋里放着。” 听见那边荣力在喊施律的名字,知道他有事要忙还抽时间联系她已是不易,苏篱收回手,“去忙吧,有空随时就联系我。” 施律不舍的挂了通话,转身时收起了那副温柔样,神情严肃,“情况如何?” 荣力带着谈判官来到他面前,先敬了个军礼,然后侧身,将身后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让到前面:“上将,这是外交部特派的一等秘书,赵桓,也是本次谈判的首席外交官。” 赵桓向施律微微颔首,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施上将,情况有些微妙。东屿国代表,副外相哈桑,刚在会议中提出了一个最终方案。” 施律:“说。” 赵桓推了推眼镜:“他们同意立即暂停在绿林群岛的所有新军事部署,并允许我方和国际观察员有限访问部分区域。” “条件。”施律言简意赅。 “条件有两个。”赵桓继续道,“第一,他们要求我方同步暂停在我方翡翠海峡岛礁上的‘进攻性军事建设’,他们称之为‘对等缓和’。” 施律眉头微蹙。 “第二,”赵桓的语气微微加重,透出几分谨慎,“关于那名‘意外身亡’士兵事件的调查,他们不再坚持完全由他们主导,而是提议由双方最高军事指挥官共同参与,组成一个联合现场勘察组,前往所谓的事发海域进行一次实地核查。哈桑承诺勘察全程由我方技术人员操作主要探测设备,他们只派观察员和少量护卫。” 荣力在一旁忍不住低声道:“上将,那名士兵虽然是在争议水域中间死亡,可就是这种主权模糊的水域界限最容易被拿来下套,尸体最后是随着沉船一起飘到了绿林群岛界限内的一座岛屿上,之后才被东屿拿来大做文章,现在他们说要前往事发地调查,等同于是去他们的地盘,我们对这些地方根本不了解。” 施律看向赵桓:“外交部的评估?” 赵桓沉吟片刻:“从表面条款看,东屿国做出了实质性让步,有一定风险,但也在外交斡旋的合理范畴内。如果我们断然拒绝,会在国际舆论上失分,显得我们缺乏解决问题的诚意,甚至可能被他们反咬一口,说我们心里有鬼。” “那么,你的建议。”施律目光如炬。 赵桓坦诚道:“从尽快平息事端、避免冲突升级的角度,这个方案有可操作性,但以总统的角度,他拒绝您前往危险地域,这是个进退两难的选择。” 施律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拒绝,意味着谈判破裂,局势滑向不可控。 接受,则意味着他需要亲自踏入这个潜在的险地。 “他们指定谁作为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参与?”施律问。 赵桓:“东屿国海军司令,巴颂上将,他有实权,众所周知的强硬人物。” 让双方战区最高指挥官同时出现在一个敏感海域,这本身就是一种极高规格,也极高风险的姿态。 “告诉他们,”施律做出了决定,声音沉稳有力,“第一条免谈,我们在自己的海湾建设都是合规的,并没有违反国际条约,第二条我同意亲自前往事发海域参与事故调查。” 他看向荣力:“荣力,你制定全套安全预案和应急计划,不能有任何纰漏。勘察船用我们自己的,护卫舰艇必须在外围有效距离内待命。” “是!”荣力立正领命。 赵桓也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担忧:“上将,如果他们不同意...” 施律淡声道:“他们会同意的。” ... 此时的络家跟周毅是彻底明牌了,所以在苏篱出国这事上,络枫直接花重金秘密给苏篱买了一架私人飞机,检修的活交给了络恒闫来处理,并且还为苏篱配备了更多的安保来保护她的出行安全。 苏篱对哥哥们付出的爱欣然接受。 在出发前,她收到了检察院那边寄过来的一份尸检文件。 结果显示,那批被埋的雅安县女尸中,有一具幼童经过DNA检测正是郑芳的女儿,如果络家不认领,他们后续会安排将其火化,安置在殡仪馆的小隔间里。 第643章 苏篱做好了心理准备 苏篱思来想去,在带着郑芳去伊藤那评估过心理和精神后,确认她现在情况还不错,便决定将郑芳带过去,她有权力见她的孩子最后一面。 临近出发前,郑芳还很高兴,“囡囡,为什么又穿新衣服了?” 苏篱握住她的手,笑的温和,“那你喜欢吗?” 郑芳用力点点头,“喜欢,但是赚钱累,你不要总给我买。” 苏篱眼神复杂,“嗯,先去车上好吗?我等会就来。” 刘奶奶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去车里坐着还向她们打招呼的郑芳,老人忍不住说道:“小篱,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她这样起码还有个女儿很快乐,而你也有...有个母亲。” 虽然大家明面上都不说,但谁都能看出来苏篱有多细心的照顾郑芳,给她做药膳看病调理身子,带她逛街买衣服游玩,那份细心和爱都在日常中流露。 苏篱完全将郑芳当成了家人,所以刘奶奶不忍心真相被揭开,她害怕郑芳会因此清醒恨上苏篱,恨曾经为什么要救她,不然她的女儿也不会死。 苏篱也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她轻声道:“奶奶,那个女孩应该见母亲最后一面,我不能这么残忍,至于这次的结果如何,都是我该承受的,哪怕郑芳真的恨我,我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也会让她平安的过完这后半辈子。” 络冥也走过来说:“二哥陪着你。” 看着兄妹上车离开,刘奶奶微微叹气,“唉——” 京城郊外,市法医鉴定中心地下尸库。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特有的、冰冷的化学试剂气味,白炽灯的光线惨白而均匀,照得一切无所遁形。 走廊空旷寂静,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回荡。 苏篱陪着郑芳,络冥不放心,也跟了过来,沉默地走在稍后一点的位置。 几名络家安排的气质精干的安保人员,则留在了走廊入口处。 郑芳身上穿着一套素净的灰色衣裤,头发梳的整整齐齐。 与之前在车上的高兴反应不同,她仿佛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紧紧抓着苏篱的手,语气里充斥着不安,“囡囡...” 法医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输入密码,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苏小姐您是医生肯定知道尸体状况,请同行的人员做好心理准备,由于埋藏时间过长,遗骸的保存状况并不好,我们已经做了基本的清理和固定,但…”法医的声音很轻,带着职业性的克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门开了,里面是一个更小一些的、温度更低的房间。 正中央的不锈钢台子上,覆盖着一块白色的无菌布,下面是一个小小的人形轮廓。 法医在收到络冥的眼神示意后,走上前,戴着手套,极其轻柔地将白布掀开了一角,露出了头部的位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台子上躺着的,是一具小小的、已经完全白骨化的遗骸。 骨骼纤细,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灰白色。 头颅很小,眼窝空洞地对着天花板,几缕枯黄稀疏的头发,还粘连在颅骨上,身上依稀可见残留的、看不出颜色的织物碎片。 她那么小,小得让人心碎。 郑芳在看清这具尸骨后,眼神震颤,抓着苏篱的手骤然收紧,指甲几乎嵌进苏篱的皮肉里,苏篱也没有吭声,任由郑芳的指甲将她的皮肉掐破出血。 郑芳整个人像被瞬间冻僵,直勾勾、死死地盯着台子上那具小小的骸骨。 法医轻声说:“你们现在可以在这里探视,结束后还是要按照流程送去火化,骨灰的话去窗口签字认领就可以了。” 交代完,法医给他们留下了私人空间,走到门口掩上了门。 在沉重的气氛里安静了很久,郑芳极轻微地歪了歪头,仿佛在辨认又有些困惑,然后她缓慢地松开苏篱的手,脚步虚浮地向前挪动,像走在梦里。 “囡囡...”她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苏篱下意识的想上前一步扶住她,可又反应过来,这次的囡囡叫得不是她,她定在原地垂下手,情绪在胸口翻涌,闷的慌。 只见郑芳走到台子边伸出手,不是去触碰骸骨,而是悬在那小小的头颅上方,五指微微蜷缩,做了一个轻柔的梳理头发的动作。 “头发,怎么这么黄了?” 她喃喃自语,语气平常得仿佛在抱怨女儿不好好吃饭,“妈妈给你扎个辫子,扎个红的,你最喜欢红色头绳了,对不对?” 第644章 当年死的为什么不是你!苏篱!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神开始飘忽,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恍惚的微笑。 但很快,那笑容僵住了,她悬着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视线从颅骨空洞的眼窝,移到细瘦的臂骨,再移到那些破碎的、辨不出颜色的织物碎片上。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猛地收回手抱住自己的胳膊,眼神里的恍惚迅速褪去,被一种急速凝聚的痛苦取代。 “这里好冷,囡囡你冷不冷?妈妈给你带衣服了,带了。”她慌乱地去摸自己身上素净的衣裤口袋,当然是空的。 她顿住了,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手,又抬头看看那具再也无法感知冷暖的骸骨。 “啊…”一声仿佛从肺腑最深处被挤压出来的气音。 紧接着,郑芳的泪水汹涌而出,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滂沱地流淌,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襟。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哭声,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身体像秋风中的落叶般抖个不停。 她瘫软地跪倒在冰冷的金属台边,额头抵着台子边缘,肩膀剧烈耸动。 “是我的囡囡,这上面躺着的是我的…” 她反复念叨着,声音破碎不堪,然后睁着一双湿润痛苦的眼睛扭头看向苏篱,她控诉着那晚的残忍,“他们把我的囡囡换走了,把我的囡囡换走了,我不该离开的,我不该离开的,妈妈错了,妈妈错了,妈妈也很后悔啊,后悔的不得了…” 说到这里,郑芳难过的捶起了胸口。 苏篱的呼吸窒住了。 这是一个无法再挽回和改变的结局,当年郑芳不忍心她一个小女孩死,冒险带着她逃离雅安,她本以为自己的丈夫牙弓再怎么样不喜欢女儿,也不会伤害她。 可没曾想,她低估了一个思想上重男轻女到极致的,又渴望发财的男人,会做出怎样丧心病狂的事。 为了救另一个女孩,她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囡囡,让小小的她被掩埋在土堆,冰冷的过了一年又一年... 苏篱缓缓上前,到郑芳面前蹲下。 “郑阿姨。”她抬起手想要触碰那只颤抖的手,手的主人却像受到了刺激猛地收回,这让苏篱的手悬在了半空,僵在了那里。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郑芳失控的回头吼了一句。 苏篱蜷缩起手指,僵硬片刻,暗淡道:“抱歉。”她从不是她的囡囡。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络冥顿时心疼不已,他很想上前安慰他的妹妹,可理智还是让他停下了脚步,告诉他这事他不能参和。 就在苏篱准备起身,将空间彻底还给这位悲痛的母亲时,郑芳却突然动了。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篱刚才想碰她的手,力道之大,让苏篱猝不及防。 她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我的囡囡,不能睡在这冷冰冰的铁台子上,苏、篱。” 曾经有一刻,苏篱确实想有一位母亲,直到一声从郑芳口中喊出的全名,让幻想在现实面前彻底化为泡沫消失,她怔忡片刻,点点头,柔声道:“我会为她找一块风景好风水也好的墓地,我会为你的囡囡,风光大葬。” 为了让郑芳再与女儿待一会,苏篱和络冥先走了出来。 眼看妹妹的神情如此落寞,络冥忍不住抱住她,疼惜道:“虽然这么想很阴暗,但二哥庆幸是你活了下来。” 人在面对这种残酷的抉择时都是自私的。 苏篱在他的胸口靠着,轻轻叹息,肩膀也随之塌了下去,她坦露了真实的情绪,“二哥,我现在知道把缺失的母爱情感寄托在郑阿姨的身上是不对的,她是真实的因为我失去了她的孩子,我还妄想让自己成为她的孩子,我们可以互相弥补这段确实的情感,但这是不公平的,她或许看着我的脸就能想到她的孩子是如何死去的。” “你有我们和爷爷,还有施律。” 络冥抚摸着她的头,内心却免不了对郑芳责怪,她刚刚的那句“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实在是太伤人,太伤人了,可她为了他的妹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他也没有任何立场指责她,他只能感谢。 “嗯,已经足够了。”苏篱抬起脸,虽然难受,但情绪很快就被她处理好了,“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她会收起在郑芳身上的所有情感,也会给她的余生最好的待遇,让她安度晚年。 第645章 清醒后的郑芳后悔了 她会收起在郑芳身上的所有情感,也会给她的余生最好的待遇,让她安度晚年。 小女孩的葬礼办的风光,位置也选在了京城最好的墓园,全程都由苏篱一手操办。 刘奶奶活了一把年纪,已经看出来苏篱与郑芳之间有了一道透明的墙。 苏篱坐在餐桌上,将葬礼的计划说给家人,特别是郑芳听,大家都没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郑芳。 苏篱也客气的询问:“郑阿姨,您觉得还有哪里需要改吗?还需要添什么?” 她做的这份葬礼计划,完美的没有一丝纰漏,郑芳说不出什么不妥的地方,她也知道苏篱尽心了,她点点头,用着哭过沙哑的嗓子向她道谢,“多亏了你,囡囡...” 再次说出“囡囡”时,郑芳自己也怔忡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苏篱。 苏篱沉默了片刻,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一把钥匙,连同那份葬礼安排的计划书,一同推给了郑芳。 “我给您买了一套依山傍水的别墅,已经提前预缴了五十年的物业费。” 郑芳睁大了眼睛,“你要赶我走吗?” 苏篱抿了抿唇,说:“我其实知道您的精神状况最近已经好转很多,跟普通人无异,那日你早起给我们全家人做早餐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至少那个时候,她是真的觉得她们可以就这样依偎着,如母女般相互舔舐伤口过一辈子。 “这套房子距离墓园很近,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而且周围交通也便利,方便您去探望。” “另外,这张银行卡里面有我存入的三千万。”她苏篱又指了指银行卡,温声道:“这部分钱是我对囡囡和您的补偿。” 郑芳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张薄薄的卡片和冰冷的钥匙上,餐厅里陷入一片死寂,连筷子轻碰碗沿的声音都消失了。 刘奶奶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别开了眼。 “补偿?”郑芳的声音干涩得像是沙砾在摩擦,她缓缓抬起眼,看向苏篱,那眼神里是一种更令人心寒的清醒与悲凉,“你觉得,给我房子给我钱,就能、就能抵了?” “不能。”苏篱回答得很快,也很平静。 她迎上郑芳的目光,“我知道对一条人命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可除了钱和房子,我现在不知道还能给您什么了。” 放下话,她站起身道:“葬礼我就不参加了,我还有其他事务要优先处理,我先走了。” 络枫起身:“我送你。” 刘奶奶“哎”了一声,问络冥:“你们去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小篱的态度怪怪的。” 络冥看了一眼郑芳,摇摇头,只道:“小篱做的决定就不会改,当然郑阿姨想一直住在这里也没问题,你是络家的恩人,我们欠你的。” 话说的没问题,可刘奶奶一听就知道这是要恩怨分明,划清关系。 络冥明面上不说,刘奶奶私底下就找到他问:“这小篱好不容易想有个妈妈,这不挺好的一个事,母女相互补偿,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络冥架不住老人家的连番询问,跟她说了当时的情况,最后他还说了一句,“您老也知道小篱是个什么脾气,她决定好的事,不会再有回转余地,郑芳阿姨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 有心想在中间缓和关系的刘奶奶听完沉默了。 再见到郑芳的时候,她拉着对方的手,话语里满是痛心与不解,“芳啊,你最不该伤的就是小篱。你的苦楚我们都看在眼里,恩情记在心上,可你再难受,那句诛心的话也不该对她说。那时候,她自己不也还是个失去父母,没选择的苦孩子吗?她一路走来多不容易,我原以为,你是最能体会这其中无奈的人。” “我当时、当时真的疯了…”郑芳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我看到囡囡,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就觉得,觉得天都塌了,为什么是我的囡囡,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囡囡,我、我看到她在旁边,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那种混合着极致悲痛和迁怒的疯狂情绪,现在回想起来都让她自己感到陌生和恐惧。 “我们知道你苦,知道你痛。”刘奶奶的声音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沉重的责备,“可再苦再痛,你也不该把刀尖对准另一个同样无辜、同样在苦水里泡大的孩子。小篱她这一路,走得比谁都难,她心里对亲情的那点念想,比纸还薄,比琉璃还脆,她鼓起勇气想靠近你,是想取暖,不是想再挨一刀。” 第646章 落地英国 郑芳的身体抖得厉害,哭的也泣不成声。 刘奶奶叹了口气,造成现在这个局面,谁也怨不得谁,她拍拍郑芳的肩膀,“小篱买的房子肯定很不错,你过去住,养养花草,附近公园溜达养生很不错,我得了空也去看你,这事就这样吧。” ... A7A8两块极具争议的地,近期在络恒闫夫妻受到法律严惩后,就正式上交给了国家,考古专家团对这两块地进行了评估,最后由王景明代表发布声明。 A7A8两块地下深处确实有古墓,且大概率是孝嚣王的墓穴,其中藏有不可计量的水银与毒气,现有的考古手段无法安全且完好的开发这两块地。 最后针对这两块地也只是进行保护措施,只能未来有个合适的机会再次开发。 这里就有了个戏剧性的反转。 之前的地皮竞标会上,苏篱指使苏家最后买下了鼓楼旁边的地皮,至今还是空置状态,这块地距离鼓楼有一定距离,因为偏,所以面积比近鼓楼的地界都要大的多,完全符合奥运会场馆的面积所需。 当政府部门的人登门拜访苏家的小公司时,苏白作为目前家里唯一能抗事的顶梁柱,喜的都差点站不稳,还要旁边的助理及时搀扶提醒。 苏白神色复杂,声音发颤,“这个项目,在我们的地皮上做?” “是的,如果苏总没有异议,我们勘察后也没有问题,就打算在你们的地皮上建造奥运会的主场馆,合同和其他详细事项稍后会发到苏总邮箱,你先过目。” 苏白送走这些人后才跌坐在椅子上,旁边的助理抑制不住的兴奋,“天呐,那我们的市值岂不是终于要大涨了?我们要赚大钱了啊苏总!” 之前的苏家因为苏篱确实风光过许久,现在也是因为她的资金注入才得以苟活至今,奥运会的场馆一建,苏家又将重新恢复往日荣耀。 看着邮箱里点开的文件,苏白喃喃道:“苏家这一辈子都是靠着苏篱吃饭的,都是她啊...” 助理看着苏白恍惚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是在懊悔当初为什么要把那只金凤凰给赶走了。 ... 苏篱的私人飞机一落地英国,最先得到消息的是艺术学院的丹尼斯爷爷。 他卡着刚刚好的时间给她电话,简单聊了两句,他就开始吃醋抱怨,“邀请函早就发给你了,你一直不来,如果不是为了学业,小篱压根不会想到来看看你丹尼斯爷爷,你都把我忘了。” “说什么呢,我当然记着您。”苏篱举起手中的药袋子,笑道:“来之前,我特地给您做了几包新研发的养生茶,我爷爷都还没喝过呢,专门带过来给您第一个尝尝。” 老爷子也非常好哄,立马咧嘴笑了,“爷爷最近得到了一份音乐古谱,不知道是哪位艺术家的遗作,页面损毁严重,我们音乐学院S级的导师都没办法完全复原,她现在将谱子打印公开在了告示栏上,看看学生们有没有兴趣,小篱有没有兴趣来看看?爷爷知道你是那位顶流音乐家X的亲传弟子,你肯定对这精通。” “行,那我现在过去。”苏篱确实有兴趣,她今天的计划也只是飞机落地后去酒店休息,没有其他行程安排。 丹尼斯更高兴了,“那我派人到学院门口迎接。” “不了丹尼斯爷爷,这次我是秘密出行。”苏篱说:“我如今的身份遭人记恨,不便引起太多瞩目。” 丹尼斯:“行,那你快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苏篱让保镖们在附近待命,自己提着一袋养生茶包慢悠悠的步行在学院入口处的梧桐街道上。 今天正好是皇家艺术学院的免费开放时间,游客不需要预约就可以直接进入,苏篱通过的丝滑没有任何阻碍。 学院开春的景色很别致,众多游客在各个打卡区徘徊。 苏篱提着牛皮纸袋,融入参观的人流,像任何一个普通游客一样,欣赏着学院内历史与现代交融的建筑与随处可见的艺术小品。 她目标明确地朝着音乐学院主楼走去,丹尼斯院长办公室就在那里。 主楼前的草坪上,果然立着一面醒目的告示板,周围聚集了不少人。 板上贴着那份古谱的高清放大复印件,旁边还有注释,说明这是院长丹尼斯的私人收藏,诚邀校内师生及“有识之士”尝试复原,这吸引了许多自诩才华横溢的学生和访客驻足讨论。 第647章 苏篱被当成游客嘲讽 苏篱也提着东西走到了告示板面前,仰头看向那份复印的琴谱,她的目光在那些乐谱上探寻,周围的人源源不断的聚集,有年纪大的阿姨来凑热闹,见她仰头看的如此认真,不由得问:“小姑娘是这的学生吧?” 苏篱收回目光,将药袋子套在胳膊上,拿了公告栏旁放置的纸笔,那是专门用来给学生和游客留言用的。 她笑了一下说:“不是,我也是来凑个热闹。” 苏篱刚拿起纸笔,正准备记录下自己对谱面的一些初步推演,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毫不客气的催促声。 “让一让,让一让。” 伴随着略显不耐的声音,几个人围着一个穿着丝绒西装的身影,一同强行挤进了人群,动作有些粗鲁,肩膀正好撞在苏篱抬起的手肘上。 苏篱手中的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无意义的痕迹,她微微侧身避让,套在手腕上的药袋子也跟着晃了晃。 旁边还有游客不满的发出质疑,“干嘛突然挤进来,慢慢排队啊。” 插入进来的一个男生立刻亮了下胸口的名牌,带着十足的优越感说:“我们是音乐A级院区的学生,和你们游客可不一样,我们是来解开谜题的。” 一听是本校的学生,还是A区的才子,大家顿时就没声了,谁不知道从皇家艺术学院出去的学生,级别越高,越会是他们各自行业里的佼佼者。 大家都不得不往旁边挪了挪,好让那位穿着定制学生制服,看起来高贵的领头男生走到最前面。 大摇大摆过来的宋哲根本没在意自己是否撞到人,目光径直锁定在告示板的古谱上,眉头习惯性地微蹙,带着一种审视和评判的姿态。 他的几个朋友也跟了过来,无形中占据了告示板前最好的位置,将原本站在那里的苏篱和那位问话的阿姨都挤到了一边。 阿姨有些不悦地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仗着有几分财气就这么没礼貌……” 宋哲恍若未闻,他的注意力全在谱子上。 看了片刻,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优越感的弧度,声音清晰地对他身边的同伴,也像是对周围所有关注着这份古谱的人说道:“丹尼斯院长这次可是出了个难题,不过,难题之所以是难题,往往是因为解题的人思路不对。” 他伸手指了指谱面中间大片模糊的区域:“看这里,损毁太严重,强行填补旋律线的意义不大。真正的音乐家,应该懂得在‘空白’处创造意境。依我看,这里与其费力复原,不如设计一段自由华彩,用现代的和声语言去解构、致敬古典,反而能碰撞出更震撼的艺术效果。拘泥于复原,本身就是对艺术创造力的一种束缚。” 他侃侃而谈,引用了几个现代音乐流派的名字和术语,听起来颇有些见解,加上他本身气质出众,又是学院里的名人,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一些人甚至露出赞同或钦佩的神色。 那位阿姨听得云里雾里,但觉得这年轻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便也不再抱怨刚才被挤开的事了。 苏篱被挤到一旁后,只是安静地重新站定,将胳膊上套着的牛皮纸袋拿下来提好。 她看了一眼被宋哲划了道的纸,将其放到一边,又重新取了一张空白纸。 对于宋哲那番高论,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宋哲发表完见解,仰着脸接受这群毫无艺术细胞游客的赞赏,心情颇为自得,眼角余光终于瞥见了旁边安静站立的苏篱。 见她衣着简单朴素,手里还提着个土气的牛皮纸袋,又拿着纸笔,便下意识将她归类为那种试图附庸风雅、在名人面前刷存在感的普通访客或低年级学生。 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仿佛施舍般问道:“我刚刚好像不小心碰到你了,你也对这谱子感兴趣?刚才好像看到你在写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苏篱手中的新纸上,那上面还什么都没有。 苏篱抬眼,点了点头:“嗯,有点想法。” “哦?”宋哲上下打量她一眼,没见她胸口有任何学院的等级名牌,哼笑一声,“游客啊?你能有什么想法?” 听着这位话里话外都透着高人一等语气的男生说话,苏篱先反问他:“你觉得这谱子是哪个时期的?” 他脸色微微一僵,那谱子毁成那样,谁能看出来是什么年份,更何况这还是个在A4纸上的复印件! 第648章 不和蝼蚁斤斤计较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很快恢复那副自信的模样,甚至带着点不以为然的笑意:“音乐的灵魂超越时代,何必拘泥于具体年份?重要的是它现在能带给我们什么启发。难道知道了它是巴赫时期还是莫扎特时期的,就能让你补全那些缺失的音符吗?” 苏篱没戳破他的无知,淡声道:“这谱子是孝嚣王晚期,西南边陲的‘巫祀调’,多用特殊的微分音和循环呼吸节奏模拟祭祀时的迷幻感,谱子里的核心损毁处,恰好是主祭者的独吟段,这段旋律不是空白,而是整个仪式情绪攀升的枢纽,它连接着前面的准备祷文和后面的群祭狂欢。” 她的声音不大,语调平缓,带着一种奇特的信服力。 宋哲脸上的轻松和戏谑凝固了。 孝嚣王?巫祀调?微分音? 这些极为冷僻的专业词汇,从一个提着养生茶袋、看似普通的女孩嘴里如此自然流畅地说出来,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周围一些略懂音乐的学生已经露出惊异思索的神色,窃窃私语声响起:“孝嚣王?是那个西汉的诸侯王吗?他的墓葬音乐体系好像很特别……” “微分音?那不是现代实验音乐才常用的吗?古代祭祀就有?” 这些低语钻进宋哲耳朵,让他脸上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他绝不能在一个看似普通的“游客”面前露怯,尤其是在自己拥趸的注视下。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和羞恼,故意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和身份压人:“呵,说得倒是一套一套,什么巫祀调、微分音……编得挺像那么回事,你既然这么有才,为什么不来我们学校当学生?是考不上,才在这里故弄玄虚?” 他上下扫视苏篱的衣着和那个牛皮纸袋,嘲讽之意更浓,“音乐是实践的艺术,可不是看了一点野史就瞎编乱造,真正的才华需要在琴键上、在作品里证明,拿着不知从哪听来的几个名词,就对一份连学院教授都头疼的古谱指手画脚,未免太可笑,也太不尊重学术了。” 他刻意咬重“教授都头疼”和“尊重学术”,试图将苏篱定位成哗众取宠、不懂装懂的外行。 苏篱静静听完他的指责,脸上依然没什么波澜,只是等他说完,才轻轻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你说得对,音乐需要实践验证,但我看的不是野史。” 她目光掠过宋哲因激动而有些泛红的脸,淡声道:“A级音乐生?连历史都看不全,也不过如此。” 说完,她不再看宋哲及其同伴各异的脸色,提着她那“土气”的牛皮纸袋,转身朝着主楼方向从容走去。 那份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宋哲感到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和难堪。 “你给我站住!”他气急败坏的上前几步,拉住她:“装神弄鬼,你知道我是谁么?!” 苏篱转头看他,目光漠然,半点没把他放在眼里。 旁边只有D级的音乐生跟班立刻狗腿的上前,嚣张说:“他是宋哲,去年创作的一首曲子入围过世界音乐奖,破格被录取到学院,而且一开始就是S级,你一个蹭课的学生,学识还能比过他?”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旁边的游客立刻开口劝道:“算了算了,你们都是学生,为了这些艺术争执很正常,道个歉就算了。” 一个阿姨拉了拉苏篱的袖子,低声说:“看人家家里也是做官的,小姑娘你别卷入是非,等下人家把你赶出学院可就丢脸了,你就低个头认个错就好了。” “吵吵什么呢?”一道女声插了进来。 宋哲转头一看,目光里没多少尊重,手指向苏篱,“我这碰到了一个不知哪来的游客,对丹尼斯院长的古谱胡言乱语,质疑我的专业判断,还出言不逊,严重干扰了我们学院的学术氛围。” 胡莉认出对方是S级的学生,她的天秤顿时就偏向了这位天之骄子,应了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不能误导众人,也不要引起麻烦,这位同学....” 胡莉走到人群中间,看向那位衣着普通的女生,“道个歉承认错误,早点离开...” 她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苏篱转过头脸上笑容微妙。 “是你!”胡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第649章 怠慢苏篱?丹尼斯院长怒火飙升 宋哲一看觉得奇怪,可他今天铁了心就是不想自己丢脸,他对着胡莉说:“您不是担心这次的教学考试不过要被劝退么?你把这女人赶走,我帮你搞定教学考评,S级教D级轻轻松松。” 胡莉如今面临的情况就是靠着父亲胡夏的关系,搞到皇家艺术学院的导师邀请,但并不是可以坐享其成,她必须在这个学期带出自己的成果才能留下。 恐惧与侥幸心理在脑中疯狂交战。 也许…也许苏篱在这里只是个普通访客? 也许丹尼斯院长只是客气? 也许上次是数学,这次是音乐,她未必还能那么厉害? 更何况,这是在英国,是在她的“地盘”上! 强烈的屈辱记忆和对现实处境的恐慌,最终压倒了对苏篱的畏惧。 胡莉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脸上挤出一丝职业化的严厉,避开了苏篱的眼睛,声音有些发紧却刻意拔高:“这位、访客,不管你是谁,在学院公共场合大声争执,干扰其他学生和游客,都是不被允许的。宋哲同学是我们学院优秀的学生代表,他的专业判断理应受到尊重。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要叫校园安保了。” 她选择了站在宋哲这边,试图用规则和身份强行压人,赶走苏篱,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过去那段不堪。 宋哲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得意和胜利的神色,挑衅地看向苏篱。他的跟班也昂起了头。 周围游客和部分学生见状,虽然觉得胡莉的处理有些偏颇,但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苏篱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和担忧。 看来这姑娘真的要吃亏了。 苏篱脸上的微妙笑容加深了些,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胡夏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没脑子的蠢货。”她轻声道:“果然正正得负理论也能用在人身上。” 胡莉气的一口气喘不上来,一个电话打给学校安保,“保安!保安!赶紧过来!这里有人在闹事!” 苏篱笑了下,“不用,我自己走。” 苏篱离开了人群,慢悠悠的往外踱步,顺便拿出手机给丹尼斯打了个电话,“丹尼斯爷爷,我们晚上去华人街吃火锅吧,我们直接在火锅店见。” 丹尼斯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不来学校了?” 苏篱转头看了眼学校大门,“哦,出了点意外,你们的学生和老师把我赶出来了,因为那份古谱的事,在游客面前闹大影响不太好。” 丹尼斯在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敢置信的暴怒:“什么?!把你赶出来了?!因为古谱的事?!谁?!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苏篱听着电话那头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咆哮,甚至能想象到他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语气却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安抚:“没事儿,我现在已经出来了,正好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在华人街见吧。” 丹尼斯:“那你等着爷爷,爷爷马上来。” 丹尼斯气冲冲的挂了电话,一名S级学院的老师正好来送资料,他就逮着她问:“我放在公告栏上的古谱刚刚引起轰动了?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 “好像是。”那老师说:“那边挺热闹的,很多人围着,怎么了院长?” 丹尼斯直接撒火,“立刻去查,谁在那里闹事!” 见状,那名老师也不敢耽搁,放下资料就说:“我马上去查。” ... 苏篱在火锅店刚点好菜不久,丹尼斯就到了,老人家走路飞快,看见她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么久不见,小篱你看起来又漂亮了很多,我那老朋友有你这么好的孙女,嫉妒死我了。” 苏篱拍拍老人的肩膀,含笑打过招呼后,将桌上的袋子递给他,“新的养生茶,比之前的药效会更好,味道上我也让人做了改进,丹尼斯爷爷可不能贪杯,过补也是伤身体的。” “我明白我明白,你也有心了。”丹尼斯乐呵呵的收下茶包,“你下午是到公告栏看我的古谱了?下次爷爷直接给你送到家里,你慢慢研究,不用跟他们争。” “说起这个。”苏篱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我已经基本复原出来了,不算特别难。” 和她之前试图复原的那些古谱相比,这份古谱有很明显的时代特征,算是简单的了。 丹尼斯接过纸也没仔细看,他将东西拍了个照片,然后说:“我发给那帮学院里的老师看看,你也知道我这老头比较擅长画画,这种文物复原我可没那么精通。” 第650章 糟糕!宝贝徒弟要被抢走了! “好。”苏篱微微一笑,“那我们吃饭。” 饭吃到一半,丹尼斯忽然开口说:“小篱明天空吗?” 苏篱:“怎么了?” 丹尼斯:“正好明天有个音乐系的考核,你帮忙来当个评委怎么样?你的耳朵估计比那些老师还灵。” 怕她不同意,他又说:“就是帮学生们评评级,也不用做什么,听听音乐,然后在纸上写个ABCD就行。” 苏篱:“是学院的等级考试?” 丹尼斯:“嗯,每学期开始前,我们都会组织一次考核,优秀的晋升,退步的降级,这也是鞭策他们的一种手段,学院百年来都是这样的制度。” 苏篱想拒绝,觉得这事轮不到她来做,可一看丹尼斯爷爷那双期待的眼睛,她又说不出口,片刻思索后她同意下来,“行,我可以去指导指导。” “哦,还有一件事。”丹尼斯想起来说:“之前你的甜莓公司里不是有个小姑娘是你的主设计师么,她已经来报道了,但我们学校对新生都是有免费的入学体检的,那小姑娘怀孕了,这事你知道么?” “知道,您帮我多照看她一些。”苏篱低声说:“尽量不要出闪失,也别让旁人知道,她怀的是我三哥的孩子,三哥还不知道。” 丹尼斯倒吸一口凉气,“络恒闫?那个花心大萝卜?他不想要是不是?这不是害了人家姑娘么。” 苏篱摇摇头,“三哥这人虽然看起来没正行,但他对唐果果不一样,他也不知道怀孕这事,您就帮我多照看些,毕竟以后我还要叫一声嫂嫂。” 丹尼斯喝了口水压压惊,又点点头,“行,我知道了,络正国的曾孙子我可得好好看着。” 火锅店外,几个学生漫无目的的闲逛找吃的。 “好不容易从博尼克导师那逃出来休息半天,如果不吃到好吃的,我真的会崩溃的。” 几个人互相吐槽,“生物实验做做停停,累死人了。” “安吉拉?你怎么不走了?”他们发现朋友落队,转头去喊她。 安吉拉回神,指着那家火锅店的窗口,“我好像看见我们远在华国的超级计算机苏篱了。” “嗯?苏篱?我听博尼克导师说她是要来学校,好像是升研二吧。”温士顿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去,目光一亮,“还真是。” 随即注意到她对面的那个笑容谄媚的老人,又疑惑道:“那不是隔壁艺术学院的院长丹尼斯么?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还聊的这么开心。” 安吉拉说:“不会是要撬墙角吧!?” 几个人同时疑惑看她,“撬墙角?什么墙角?我们的专业有任何交叉的可能性吗?” “哎呀。”说不清楚的安吉拉直接将手机拿出来,“你们这些人搞学术,平时多看点海外新闻啊,苏篱在华夏区的施坦威钢琴赛上以X亲传弟子的身份担任过评委。” “所以呢?华夏的新闻又传不到英国,我们怎么会清楚。”温士顿对艺术没有丝毫认知,半点不以为意。 没办法,安吉拉说:“你可以理解为神秘的X先生是整个音乐节的王,那苏篱作为王唯一的亲传弟子,你觉得她的音乐天分能差到哪去?只怕比那群S级的学生都牛,不然丹尼斯为什么要特地单独请她吃饭?而且还是约在华人街哎,多照顾她的种族身份。” 一群人沉默了,她说的好对啊,完全没办法反驳。 另一边,苏篱主动招手让服务员过来,伸手结账。 丹尼斯立刻阻拦,“我才是东道主,应该是我请客!” 这么一点饭钱,也没什么好让的,苏篱收回了手,笑容温和,“谢谢爷爷。” 丹尼斯觉得这娃娃太乖了,没忍住,上手摸了摸苏篱的脑袋,“爷爷那还有很多很多画啊古谱啊什么的,小篱干脆晚上睡我那吧,我家的客房特别多,明天你就坐爷爷的车去学院。” 苏篱知道老人家也是一个人住太孤单,他又是自己爷爷的好朋友,她想了想也同意了。 后面一群鬼鬼祟祟的人,看着苏篱坐上丹尼斯的车走了,再也忍不住了。 “还等什么,这实验没了苏篱怎么进行下去?”温士顿说:“赶紧给博尼克导师打电话!他的宝贝要被隔壁那群学艺术的搞走了!” 起初博尼克听了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话,还满脸不信,“不可能,苏篱不会做出那种事,可能她就是跟丹尼斯认识吃个便饭,你们想的也太多了。” 然而,苏篱的一通电话,让原本不信的博尼克瞬间焦虑了。 第651章 苏篱授课,音乐教授们认真记笔记 见导师的脸色变了,温士顿立刻问:“苏同学说什么了?” 博尼克喃喃道:“她说明天要去皇家艺术学院当个评委,要晚一天才能来找我。” “当评委?还是当老师啊!”安吉拉高声说:“老师,她可是X的徒弟!皇家学院的院长肯定是想挖她去当老师!您可长点心啊!” 博尼克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一个急中生智刹车,对着学生们说:“我明天就去他们学校,谁都不能抢我的得意门生!” .... 当晚在丹尼斯家过夜的苏篱,刚跟老人家在沙发上坐下准备看会电视,丹尼斯的电话突然响个不断,最后直接一通视频电话打到了电视机上。 丹尼斯说:“音乐学院的那帮老师们看到了我发在群里的那张古谱解析,他们现在非常激动,想见见你,解答他们一肚子的疑惑。” 苏篱点点头,“没问题,我也喜欢这种学术讨论的氛围。” 丹尼斯这才接通了视频电话,切换成全屏模式。 电视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七八个挤在一起、神情激动的面孔,有男有女,年纪都在四十岁以上,都是音乐学院里那些以严谨甚至古板著称的教授和学科带头人。 “丹尼斯!那位解析者呢?快让我们看看!”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教授迫不及待地喊道,他是音乐史学的权威,亨利教授。 “我的上帝,那张结构推演图和对仪式音乐逻辑的还原,简直是为那份古谱量身定做的钥匙!” 另一位中年女教授,专攻古代记谱法的艾琳女士,声音都在发颤。 丹尼斯得意地捋了捋胡子,像个炫耀宝贝玩具的老小孩,侧身让出坐在沙发上的苏篱,对着摄像头眉飞色舞:“瞧把你们急的!来,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宝贝孙女,也是这次解开我们困局的关键——苏篱,你们应该认识她,她在华夏区的施坦威比赛上现身过。” “X的弟子?!是吧!是那个华夏的天才钢琴家络冥的妹妹,苏篱!” 屏幕那边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叹和激动。 “难怪!难怪有如此深厚的功底和独到的眼光!” 亨利教授扶了扶眼镜,凑近屏幕,眼神热切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不过,她不是人家首富家的姑娘么?怎么变成你的孙女了。” 丹尼斯一点都不心虚,“我老朋友的孙女,就是我的孙女,我俩关系好四舍五入就是亲的。” 苏篱对着摄像头微微颔首,礼貌而沉静:“各位老师好,我是苏篱。关于那份古谱,我也只是基于现有信息做了一些推测,希望能对各位的研究有所帮助。” “推测?苏小姐,你可太谦虚了!” 艾琳教授急忙说,“你指出的‘巫祀调’背景和仪式逻辑,我们翻遍了相关文献,发现至少有五处间接证据可以佐证!还有您对微分音和循环呼吸节奏在模拟迷幻感上的应用推测,给我们打开了全新的研究方向!这绝不是简单的推测!” “没错!” 另一位专攻声音心理学的教授插话,“我们正在尝试用现代声学分析和心理实验,来验证你提出的‘独吟段作为情绪枢纽’的理论模型,初步数据非常有趣!” 视频会议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学术研讨会。 这些平日里在各自领域说一不二的专家们,此刻如同求知若渴的学生,争先恐后地向苏篱提出各种问题,从古谱的具体断代依据,到仪式音乐的功能性结构,再到微分音在古代音乐中的实际运用可能性…… 苏篱端坐在沙发上,面对连珠炮似的专业提问,没有丝毫慌乱。 她思维清晰,语言简练,引用资料信手拈来,不仅解答了教授们的疑惑,还常常能从一个问题引申出更深的层面,提出连这些专家都未曾想到的视角或关联。 她提到的不只是音乐史,偶尔还会涉及古代天文学、民俗学、甚至早期声学知识,展现出令人惊叹的跨学科素养。 屏幕那边的教授们,表情从最初的激动求证,逐渐变为专注聆听,再到后来的恍然大悟和由衷钦佩,最后几乎变成了集体膜拜。 不断有人发出“原来如此!”、“精辟!”、“受教了!”的感叹。 苏篱面对他们一口一个的苏小姐称呼,不由得开口道:“在座各位都比我年纪大,都是长辈,叫我小篱就好。” “那小篱,你明天真的会来考核现场吗?” 一位教授充满期待地问,“我们都迫不及待想亲眼见见你,顺便,再多请教一些问题。”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第652章 考核现场 丹尼斯插话说:“本来你们早就能见到她了。” 他撇撇嘴,“你们S级学院进了头笨猪,竟然还把我孙女赶了出去,这评级是不是注水了?也该严一点了。” 丹尼斯这话一出,视频对面瞬间安静了几秒,教授们脸上的兴奋和钦佩迅速被惊愕和愤怒取代。 “什么?!”亨利教授的声音陡然拔高,厚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都到S级了,确实也该明白小篱写的东西都是有依据的,竟然大放厥词,还给人赶走了?” 丹尼斯点点头,“所以我说,你们这次的考核评定严谨一些,大家应该都清楚皇家艺术学院S级对外界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自砸招牌的事,别干。” 艾琳主任也沉下脸:“确实,近年来利用一些荣誉作为加分项破格升级录取的学生变多了,确实会导致S级的学生有注水的情况。” “宋哲?”亨利教授皱起眉,“最近我们就破格招了这一名学生进入S级院区,去年就靠一首曲子入围个奖,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丹尼斯连连道:“对对对,是他。” “总之。”艾琳教授顿了顿, 看向苏篱的眼神又微微放光,“有小篱坐镇,这次考核的含金量可以大大提升了!能帮我们筛选出真正适合S级的学生,不适合待在这个位置上的学生,就直接淘汰吧,我现在真期待看到那些心高气傲的S级小子们,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会是什么表现。” 其他教授也纷纷附和,看向苏篱的眼神充满了信任和期待,仿佛她已经成为了学院学术标杆的一部分。 视频会议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苏篱委婉表示时间不早,教授们才依依不舍地结束,并再三叮嘱丹尼斯一定要照顾好苏篱,明天考核现场见。 第二天,皇家艺术学院音乐学院年度等级评定考核现场,气氛凝重肃穆。 能容纳数百人的演奏厅座无虚席,不仅是待考核的学生,许多其他年级的学生和老师也前来观摩学习。 评委席设在高出舞台的台面上,一字排开七张座椅,背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S级专项评定”的字样。 最中间的三个位置,坐着整个学院的院长丹尼斯、副院长兼作曲系主任艾琳,以及其他S级的音乐教授。 苏篱没跟丹尼斯一块去考核评定现场,她今早坐着他的车来,学院里没多少人,她提前下了车在学院里逛了逛,用手机拍了几张不错的风景照。 距离考核开始还有约半小时,她才顺着指示牌,不疾不徐地朝位于学院东翼的演奏厅走去。 演奏厅外宽敞的等候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即将参加考核的S级学生们在最后调整状态,还有许多前来观摩学习的低年级学生以及部分教师。 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气氛既兴奋又压抑。 苏篱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她今天依旧是一身简洁的装束,米白色羊绒衫,深灰色垂感长裤,外面套了件剪裁利落的浅咖色风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她手里只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夹着一支笔。 这身休闲随意的装扮,看起来与周围那些或西装革履、或穿着正式礼服、神情严肃的师生们格格不入。 大家或多或少都会瞥她一眼,有些人觉得眼熟,又不敢贸然上前打招呼。 苏篱正准备找个不起眼的角落等待入场,一个熟悉而刺耳的声音突然钻入耳中。 “哟,这不是我们那位‘博古通今’的游客小姐吗?怎么,昨天没蹭够课,今天又跑来‘观摩’我们S级的考核了?这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苏篱脚步未停,甚至没有朝声音来源看去,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仿佛只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噪音。 说话的人正是宋哲,他今天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定制深蓝色西装,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刻意维持的倨傲,但眼底深处却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和一丝烦躁。 昨天他被隔壁班的班主任找上门,就着公告栏的事狠狠斥责了他一顿,还说这事闹到了丹尼斯院长面前,他老人家对他的行为十分不满,正在考虑要给他下达处分。 一想起这事,‘罪魁祸首’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宋哲内心就升起一股邪火,想狠狠踩这个女孩一脚,搓搓她那股恶心的傲气。 见苏篱无视他,宋哲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提高了音量。 第653章 都等着苏篱出丑呢 见苏篱无视他,宋哲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提高了音量,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到:“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连回话都不敢?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待会儿都是专业的演奏者和评审,你那些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背来的名词,在这里可派不上用场,别自取其辱。” 他身边跟着几个平时巴结他的低年级学生,此刻也配合地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而更让苏篱目光微凝的是,宋哲旁边站着的,正是昨天那个行政老师胡莉。 胡莉今天打扮得比昨天正式些,但脸色却有些憔悴,眼神躲闪,不敢与苏篱对视。 她听到宋哲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却没说任何话只是往宋哲身边站了站,仿佛在寻求某种同盟或底气。 宋哲注意到了胡莉的靠近,眼珠一转,忽然换上一副看似替人着想的口气,弯腰在胡莉的耳边低声说:“胡老师,要我说,您整天跟这群没什么艺术细胞的D级学生打交道,也真是屈才了。“ ”我听说您父亲那边关系也挺硬的?何必在这儿受这份闲气?我有个表舅在隔壁科隆大学医学院做副院长,那边虽然主要是医学,但也有相关的艺术治疗、数学研究与神经科学交叉的研究中心,正需要您这样有‘背景’又懂点艺术管理的人才。科隆大学的名声,可不比这里差,而且更务实,没被那么些虚头巴脑的‘艺术气质’束缚。” 胡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个学校曾经她父亲都没办法搞定,因为硬性要求太高,连提交申请函的资格都没有,现在竟然能直接去? 宋哲看出胡莉的动摇,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诚恳:“胡老师,我可是认真的。只要我今天考核顺利,保住S级,甚至更上一层楼,我跟我表舅说一声,推荐您过去做个研究员或者行政主管,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只要你帮我把这个苏篱赶走,搞得难看一点。” 胡莉的呼吸急促了些,她再次看向苏篱,这个女人害的自己不得不逃出国才能继续求学,讨厌她的又何止是身边的这位S级学生,能直接把她送进科隆大学,说明这个男生的父母也绝非等闲之辈,很可能是英国的某位皇宫贵族。 不然这些学生怎么会这么捧着他? 苏篱啊苏篱,在华夏境内,让你凭着首富孙女的身份耀武扬威,也就罢了。 这可是在国外,她还能嚣张什么? 胡莉上前一步,挡在苏篱和演奏厅入口之间,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种“秉公办事”的腔调:“这位同学,从昨天你在公示栏那边说一些莫须有的野史,误导那群游客时,我就注意到你了,宋哲同学好心和你讲道理你不领情,现在又闹到了这里!?” “请你立刻马上离开!这里不是游客参观区!S级专项考核是学院最高级别的学术活动,无关人员严禁逗留,更不允许干扰考生情绪!” 胡莉伸手指了指周围那些看向这里的目光,“你看看,你已经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骚动了!再不走,我只能通知安保采取强制措施,并且记录在案,这将直接影响你未来申请我院任何课程或活动的资格!” 宋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由自己导演的好戏。 他身边的跟班们也跟着起哄。 “听到没?胡老师让你滚蛋!”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赶紧走吧,蹭课蹭到这份上也是够了!” 周围的低语声更大了,不少人看向苏篱的目光充满了同情或不以为然,觉得这个女孩真是不识趣,非要撞到枪口上。 苏篱那声极轻的、带着些许嘲弄的“哼笑”,以及她毫不犹豫、径直走向演奏厅大门的动作,在宋哲等人眼里,那是挑衅他们到了极致。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苏篱已经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身影没入其中。 “她…她进去了?!” 宋哲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随即转为恼怒和看好戏,“她怎么敢这么作死?!” 胡莉也懵了,随即是更大的愤怒和被无视的羞辱感:“简直是无法无天!保安!保安呢?!” 她尖声叫着,也顾不上维持形象了,紧跟着冲了进去,宋哲和他的跟班们也连忙跟上,他们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闯进神圣的考核现场,能闹出什么笑话! 第654章 苏篱才是音乐界的大佬 演奏厅内,灯光已经开始调暗,只有舞台和评委席笼罩在明亮柔和的光线下。 观众席陆陆续续也坐了很多学生,现场十分热闹。 评委席上,丹尼斯院长、艾琳副院长以及其他几位德高望重的教授已经就座,正在低声交谈,等待考核开始。 随着苏篱的进入,入口处投来大量目光,扬起不停的喧闹声。 苏篱目不斜视,径直沿着侧面的通道,脚步未停,目标明确地走向高出舞台的评委席! “那女孩要干什么?” 那些没来得及入场的S级学生低呼。 “疯了吧?那是评委席!” 宋哲的跟班之一失声道,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看来她这辈子都注定跟音乐无缘了。” 胡莉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场合了,指着苏篱的背影,尖声对最近的工作人员和刚刚闻声赶来的两名保安喊道:“就是她!擅闯考核现场!还要扰乱评委席!快把她抓起来!赶出去!” 宋哲也紧跟着喊道:“对!把她赶出去!她根本不是我们学院的人!是来捣乱的!” 他们的声音在寂静的演奏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和突兀。 所有目光,包括评委席上那些大人物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就在这时,苏篱已经快走到评委席上了。 “站住!你给我下来!” 宋哲见状,心头火起,也顾不得许多,竟然几步冲上前,试图去拉苏篱的胳膊,“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他的手还没碰到苏篱的衣袖,一个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评委席上炸响。 “放肆!!” 出声的是亨利教授,音乐史学的权威。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铁青,厚眼镜片后的眼睛锐利盯着宋哲,“谁允许你在考核现场大呼小叫,甚至对评审老师动手动脚的?!你的教养呢?!” 评审老师?! 宋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等等,评委老师?” 不止是他懵了,他身后那些看热闹的S级学生,以及跟班们都懵了。 “怎么可能!”宋哲的第一反应就是,“你们搞错了吧?这个女孩是评委?” 就穿得这么休闲年轻的女孩,是这次考核的评委之一?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信息,艾琳冰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严厉:“胡莉老师!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咆哮考场,指使保安,干扰考核秩序!这就是你作为学院教职员工的素质吗?!还有你,宋哲!昨天的警告还不够?今天竟然还敢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公然侮辱、试图攻击特邀评审?!你的S级身份,难道就是让你学会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吗?!” 宋哲脸色煞白,还想挣扎:“不、不是,我是看她…她这么年轻...” “年轻?”丹尼斯院长终于开口,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怒意,“年轻就不能有真才实学?你不也年纪轻轻就拿到了世界音乐奖?怎么?这么具备含金量的奖不是你靠自己实力得来的成就?”, 宋哲一慌,“当然是我!” “只允许你是年轻天才,不允许旁人也是?”丹尼斯冷哼一声,“仗着自己有几分才学,就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我给你们S级,是让你们去狗眼看人低的?” 这一下,可是把在场的S级学生都给骂进去了。 这些天才仗着自己的才学就心高气傲,此刻被说了,部分人还一脸不高兴。 丹尼斯说:“我贴在公告栏上的谱子,你们没一个人答出,苏篱回答了,宋哲你是怎么说的?” “…我…我那只是提出不同的艺术见解!” 宋哲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脸色涨得通红,梗着脖子辩解道,“音乐是开放包容的!我有权表达我的想法!” “开放包容?” 丹尼斯气笑了,“开放包容就是让你在完全不了解对方学术背景、甚至没听懂对方核心观点的情况下,凭着自己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就对人家的专业判断嗤之以鼻,还污蔑人家是‘背名词’、‘不尊重学术’?这就是你的‘艺术见解’?” 他转向在场的所有S级学生,声音沉痛而严厉:“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顶着天才的名号进来,心高气傲,觉得旁人都不如自己。但我今天告诉你们,真正的天才,首先要学会敬畏!敬畏知识,敬畏前辈,敬畏那些你们暂时无法理解的深度!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 他锐利的目光再次刺向宋哲,“只会拿着半桶水哗啦作响,用傲慢掩饰无知!” 这时,一直沉默的威廉教授冷冷开口,“苏篱是X先生唯一的亲传弟子。宋哲,你连X是谁都不知道吗?还是你觉得,你的水平已经高到可以评判X的弟子有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第655章 被S级学生挑衅,苏篱如何应对 “X…X的弟子?!” 宋哲的跟班中有人失声惊呼,这下连最后一点怀疑都粉碎了,看向宋哲的眼神变成了看傻子一样的同情。 又有学生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哎呦了一声说:“我就说这个东方面孔怎么越看越眼熟!她是出现在施坦威比赛华夏区的特邀评委啊!X的亲传弟子!当时那边的新闻都报道我还看过。” 只不过这些新闻在国内引起轩然大波,并没有到国外宣传报道,导致很多学生都不知道这个事。 “那当时宋哲在那言之凿凿地指责苏篱算什么?他才是那个说瞎话误导别人的人吧。” 面对周围不断的指责和嘲笑,宋哲的脸面是彻底挂不住了,他是真的没办法相信苏篱会是X的徒弟,为了面子,他依然死撑着说:“整个音乐节到处流传着X的传说,可说到底我们谁都没见过X,威廉老师见过X先生吗?” 这话还真问到了威廉,他确实没见过X。 宋哲又继而问艾琳,“您见过X?” 他又转而问另一个老师,“还是你见过?” 评委席上的老师们,真就无一人见过X,宋哲自以为找到了把柄,冷笑一声,“你们谁都没见过,靠她一张嘴成为我们S级学生的评委?这根本不公平!这个考试不参加也罢!” 丹尼斯可见不得苏篱被质疑,刚要破口大骂,苏篱就拿过了话筒,慢悠悠道:“我也可以不靠嘴,你们这群天之骄子,都可以向我挑战,我可以回答任何你们想知道的问题。同样,希望你们也接得住我的问题,如果你们在我手上的通过率达到80以上,我就让你继续留在S级,否则,视考核情况进行降级,怎么样?” 以往的等级考核,都是现场评委抽选题目,由这群学生以作品完成度来进行评定,现在还多了一个评委与学生互相考验,还真是稀奇。 这些评审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有一种学生绝对要完蛋的感觉,他们可都见识过苏篱可怕的音乐天赋,这群人要是敢比,完全是找死。 偏偏,骄傲的S级学生们聚集在一起一合计,各个都跃跃欲试,看不起苏篱这个名气跟真人不太对得上的‘小姑娘’。 眼看周围的形式改变,明明可能有翻身希望,胡莉额头上的冷汗却不断的落下,她的脸色苍白,眼神漂浮,好似要站不住。 宋哲扶了她一把,“你这什么表情?你不会以为一群S级天赋的音乐生,还搞不过一个只会满口野史的女孩吧?” “你不知道。”胡莉声音发颤,“当年,当年的数学考试上也是这样。” 她帮助彩衣作弊,而苏篱轻而易举的就用数学知识碾压了她,似曾相识的场景,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羞愧和难堪。 “如果你输了。”胡莉说:“你所有的阴暗面会被苏篱扒的干干净净。” 宋哲看她突然神神叨叨的,不耐烦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真的拥有跟S级匹配的音乐天赋吧?”胡莉突然问。 宋哲的眼神一变,松开她的手,“滚开!连你一个D级的老师都敢质疑我。” 说实在的,看着台上淡定自若的苏篱,宋哲的内心愈发慌了。 “挑战评委?这倒是新鲜!” 一个留着长发、穿着皮衣,看起来玩世不恭的男生率先开口。 他叫穆杰,擅长现代电子音乐与古典的融合,以离经叛道著称,他每一年的考核都稳稳位居S级排名前五,据说,未来他会接班他爸爸经营的国家级音乐殿堂。 有学生还轻声说:“穆杰之前还难倒过威廉老师,他的实力恐怖如斯,苏篱完蛋了。” “X的徒弟是吧?既然您这么有信心,那我请你现场听一段即兴旋律,立刻说出它所用的调式、可能的和声走向,以及三个不同时期的作曲家可能如何发调整这段旋律?” 这问题看似基础,实则刁钻。 考的是绝对音感、和声学功底以及对不同时代音乐风格的深刻理解,需要极强的瞬间分析和知识储备。 穆杰身边几个学生也纷纷起哄:“就是!别光说不练!” “让我们见识见识X弟子的‘真本事’!” 宋哲虽然心里发虚,但此刻也强撑着冷笑,想看苏篱如何应对这第一个下马威。 第656章 苏篱虐渣 评委席上,威廉教授微微皱眉,艾琳副院长则露出无语的神色,他们都已经料到了这群人的结局。 苏篱面色不变,对着话筒,声音清晰:“请。” 穆杰走到台边一架备用钢琴前,信手弹奏起来。 旋律并不复杂,甚至有些古怪,几个跳跃的音符,带着点布鲁斯味道,又掺杂了不寻常的半音进行,节奏也忽快忽慢。 不到十五秒,他停下,挑衅地看向苏篱。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看向评委席第四席。 苏篱甚至没有思考,在穆杰停下的瞬间便开口:“旋律骨架基于G调布鲁斯音阶,但第三、第七音有微升处理,带有中东音乐‘玛卡姆’调式的影子。和声走向上,在V级和弦上使用了属七升九降十三的复杂变体,意图制造紧张和色彩感,至于发展……” 她略一停顿,目光扫过穆杰微变的脸,继续道:“若是巴赫,他会用严格的复调手法,将你的旋律作为固定低音或主题,在各个声部进行精巧的卡农或赋格发展;贝多芬可能会...” 她有条不紊地说完,看向穆杰:“还需要我继续补充吗?” 穆杰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惭。 苏篱不仅完全说中了他的即兴构思,更是在短短时间内,给出了跨越多个音乐派系的精准发展推演! 这不仅仅是知识储备,更是对音乐本质和时代风格骨髓般的理解! “不、不用了。” 穆杰干巴巴地说,默默退回了人群。 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第一个挑战者,秒杀。 这群S级的学生们都知道穆杰的音乐天赋,见状,大家都收起了玩笑看戏的神态,表情变得微妙。 “我来!”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女生站了出来,她是乐理天才,莎拉。 “苏篱老师,请分析韦伯恩《五首管弦乐曲》Op.10 第三首中,序列主义技法与音色旋律是如何结合,并如何影响其结构力的?” 问题极其专业和冷僻,涉及二十世纪先锋音乐的核心技法,不少学生都露出茫然或头疼的表情,这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知识范围。 评委席上的教授们也微微正色,这是个有深度的问题。 苏篱没有任何为难的神色,甚至依旧没有思考的迹象,直接开口:“是一首高度浓缩的序列主义杰作。其基本序列是一个十二音序列,但他通过精湛的音色分配,将序列的各个音高分配给不同乐器或同一乐器的不同演奏法,使得‘音色’本身成为结构旋律和识别序列形态的重要参数,这便是音色旋律的体现。” 她随手拿起笔,在面前的纸上快速画了一个简单的结构图示意:“具体而言,他将原形序列、逆行、倒影、倒影逆行四种形式...” 她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将复杂的概念和具体的作品结合分析得清清楚楚。 这下全场没人再敢抱着侥幸的心,觉得她是装的了。 莎拉推了推眼镜,脸色微微发红,不是愤怒,而是激动和敬佩。 她深吸一口气,对苏篱深深鞠了一躬:“受教了。” 第二个挑战者,完败。 苏篱淡声道:“你们两个确实有天赋,留在S级继续发展,前景很好。” 接连两个最具代表性的S级学生被轻描淡写地解决,剩下的学生们彻底慌了。 宋哲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苏篱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简直是行走的音乐百科全书加分析机器! “还有谁想提问?” 苏篱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此时S级的顶尖学生都拜服于苏篱,谁还敢上去自讨没趣?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S级天才们,此刻鸦雀无声,不少人甚至低下了头,不敢与苏篱对视。 苏篱拿起手边一份名单,那是今天所有待考核S级学生的资料。 她随意地翻看了一下,然后抬头,目光准确地锁定了一直在试图用别人的身体,挡住自己的宋哲。 “那么,现在轮到我提问了,就从宋哲开始吧。” 苏篱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宋哲的耳朵里,“你对我就古谱是孝嚣王在位时期的言论十分不满,那我就用你们音乐学生的知识来反问你。” 第657章 惹到苏篱?宋哲坠落神坛。 “请阐述,从勋伯格确立十二音体系,到布列兹提出整体序列主义,这中间关键的演变逻辑是什么?推动这种演变的核心美学诉求和时代背景又是什么? 请你具体说明这种‘演变逻辑’本身,是否恰恰证明了音乐创作无法脱离特定的历史和技术语境?” “这、这…” 他额角瞬间冒出冷汗,眼神游移,下意识地瞥向旁边的同伴,希望有人能给他提示,但他的这群跟班都是D级生居多,哪里懂,他们也个个面色尴尬,避开了他的目光。 “演变逻辑是、是作曲家对规则更彻底的追求…” 他磕磕巴巴,只能挤出几句教科书上最空洞的套话。 “更彻底的追求?” 苏篱的声音依旧平稳,眼神里带着一丝思量,“太笼统了,你的老师没有拓展吗?S级的学生不知道这个?请你具体说明。” 宋哲的脸色由白转青。 他听过勋伯格,知道Op.16,但什么细胞?什么具体乐章分析?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篱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上点了点,突然从S级的册子里随口喊了一个学生,“罗冯同学,你知道么?” 突然被点名的罗冯虽然紧张,但也算是靠着自己的见解,顺畅地回答完了苏篱的问题,然后等待她的回复。 苏篱唇角上扬,手在册子上一勾,“不错,你合格了。” 罗冯松了口气,而后,苏篱继续提问宋哲,用各种复杂深奥的音乐问题发问宋哲,他每次都回答的支支吾吾,模棱两可,惹得其他几个评委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宋哲回答不完整的,苏篱就随机从册子里喊一个S级的学生出来回答。 大部分的学生都能回答上来,而少部分像宋哲这样支支吾吾的,则被苏篱从容的在册子上打了个叉。 到最后,宋哲已经要被苏篱虐的体无完肤了,他受不了的崩溃大喊,“你是什么意思?每一次的提问里都有我?!你就想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我是不是!” 每次他答完了,就喊别人来回答一遍相同的问题,那算什么? 让他在全会堂的人面前,将脸皮放在地上摩擦吗!? 苏篱放下笔,淡然一笑,“宋哲同学,听说你入围过世界音乐奖,我很好奇那真的是你写的?” 宋哲此刻的脸色已经非常惨白了,“不然呢?” 苏篱:“以入围曲子的水平,你不可能答错或含糊回答我的所有问题,你唯一回答对的几个问题都非常简单,在我心里,你只适合去C级院区。” 苏篱那平静却如惊雷般的话语落下,整个演奏厅陷入一片死寂。 宋哲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大脑嗡嗡作响,几乎要炸开。 “C…C级?!”他失声尖叫,声音扭曲变形,“你凭什么?!就凭你问的这些刁钻古怪的问题?!我那首曲子拿奖是事实!组委会认可!评委认可!全世界都认可!你算什么东西,敢质疑世界音乐奖的公正性?!” 他歇斯底里,试图用奖项的权威做最后的遮羞布和反击的武器。 然而,现在不光跟班不敢帮他讲话,那群正儿八经的S级学生们都看不起宋哲,他们可都是凭借真实才学进来的,被这么个泥巴影响S级的权威性,对他们而言也不是好事。 穆杰冷哼一声说:“你可闭嘴吧宋哲,一个号称入围世界级音乐奖项的S级学生,连勋伯格早期作品的核心技法都说不清楚,这东西我都倒背如流了。” 他身边的其他几个S级学生也跟着点点头,苏篱问的那些问题对S级学生来说虽有难度,但不至于离谱的几乎全部答错。 威廉沉声道:“一个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对二十世纪音乐史的关键脉络一无所知!这是什么天才?这是对音乐的侮辱!是对学院百年声誉的践踏!” 丹尼斯此刻神情严肃的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全场:“看来,我们过分信任所谓的‘奖项’,给了某些投机取巧、根基虚浮之辈不该有的位置和荣耀!以至于他们敢在真正的行家面前大放厥词,敢用那点可怜的、可能都来路不正的‘荣誉’,质疑学院的学术判断!” 他郑重道:“我,丹尼斯,以皇家艺术学院音乐学院院长的名义宣布——” 第658章 两位大佬中的大佬争抢苏篱 他顿了顿,声音洪亮,掷地有声:“从即日起,皇家艺术学院音乐学院,取消一切凭借外部音乐奖项直接获得入学资格、或直接进行等级晋级的特殊通道!所有学生,无论拥有何种荣誉,必须通过学院统一、严格、全面的学术与专业能力考核,方可获得相应资格!现有凭奖项破格录取或晋级的学生,全部纳入重新评估范围!评估不通过者,按实际水平定级,该降的降,该退的退!”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他们当中有一部分人都是借着奖项的光环进入学院的,现在因为宋哲一个人的祸,还影响到了他们的评级!? 那些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指望靠手里某个奖项未来冲击S级,或者本身就是靠奖项进来的学生,瞬间如丧考妣! 他们看向宋哲的目光,不再是看热闹或同情,而是变成了赤裸裸的怨恨和愤怒! 都是这个蠢货!如果不是他非要挑衅苏篱,如果不是他被当众揭穿得如此彻底,学院怎么会下如此狠手,一刀切掉他们最便捷的上升通道?! 断人前程,如同杀人父母! “不!院长!不能这样!” 一个同样靠奖项进来的学生忍不住喊道,“奖项也是实力的证明啊!” “实力?” 丹尼斯院长冷冷看向他,“像宋哲这样的‘实力’吗?连基础问题都答不上来的‘实力’?还是说,你觉得你的‘实力’经得起苏篱老师刚才那样的提问?” 那学生顿时语塞,脸色煞白地低下头。 宋哲直接成为了所有“奖项生”的公敌,断送了不知多少人的捷径和梦想,此刻的他看着台上依然淡定的苏篱,心中悔恨不已。 他确实不该因为进了S级学院,就鼻孔朝天看不起任何S级以外的人,他的虚荣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忘记了他的曲子是跟一位音乐家合作才创作出来的。 他确实有些音乐天赋,可在这群顶尖音乐人里,实在不够看。 丹尼斯还对宋哲说:“关于你的获奖方式,我会派人详细调查,现在离开会堂,去你的寝室打包行李去C级院区,如果你不满意,我会给你写一封劝退函,你另选学校。” 被皇家艺术学院劝退,等于以后的音乐路被斩断,宋哲顿时歇斯底里,“不不不!你不能劝退我!我不要去C级!” 他被几个保镖压住往外拖时,嘴里又开始向苏篱求饶,但她始终没再多看他一眼,只是拿起手中的名册,犹如掌控他人命运的裁决者。 “继续。”苏篱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没被考核到的S级学生们下意识地正襟危坐,有了宋哲这个恐怖开端,没人再敢摆出嬉笑的表情去面对这位深藏不露的音乐泰斗。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胡莉眼睁睁地看着宋哲被拖走,她全身都抖了起来,这下是真的知道怕了,她的双手紧紧绞着衣角,眼珠慌乱的转动着想着办法。 她作为公然包庇宋哲的D级老师,还是通过父亲胡夏才进来的关系户,自然也成为了丹尼尔的眼中钉。 丹尼尔直接对胡莉说:“你父亲那边我会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清楚,你是自己提交辞职,还是我辞退你,你想想吧。” 胡莉背靠墙,身子都站不稳。 她已经在华夏国内混不下去了,现在又要被退学,怎么办怎么办? 胡莉突然转头看向宋哲被拖走的背影,连忙抬脚跟上去,她还可以去科隆,宋哲答应她的,他绝对不能反悔。 宋哲被丢到了会堂门口的步行道上,愤然走了几步后被胡莉追上,两人走至一旁树林,开始激烈争吵。 S级音乐生是整个学院学生占比最少的,苏篱考核的速度也很快,而她的考核方式也让在场的所有学生受益匪浅。 直到会堂的大门打开,她和几个评委被一群学生簇拥着走出来。 赶来的博尼克正好听见这群天之骄子们围着苏篱,一口一个苏老师的请教问题。 丹尼斯还说:“你干脆在学校里任课好了,有你在,这群学生们的实力都能往上再拨一拨。” “苏篱是我们导师的得意门生,她才不会在这里教音乐。”温士顿的男声洪亮,一嗓子吼出去立刻吸引了那边的注意力。 苏篱抬眸看去,目光一顿,“博尼克导师?” 他怎么会带着研究团队出现在这? 博尼克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先看了眼丹尼尔,没理他,只问苏篱:“你要在这里当老师了?” 不等苏篱开口,丹尼尔立刻说:“我孙女的天赋,不走音乐这条路就是暴殄天物,她就该走艺术。” 博尼克气的吹胡子瞪眼,“放屁,她是正儿八经录取到我们学校的学生,还是我的学生,怎么被你抢去当老师的?丹尼尔,你不会不知道我们学校对人类生命的贡献,是你们搞艺术的无法比拟的吧?” 第659章 自以为有一线生机 “哎呦你这话说的。”丹尼尔来气了,就要跟博尼克理论。 双方人马吵得让周围学生目瞪口呆,他们哪能不认识隔壁的博尼克,他是科隆大学的副院长,还是经常上科研杂志的权威人物,人家校门口的墙上都贴着他的个人简介。 这样的人物,竟然还是苏篱的导师? 能成为他的得意门生,还亲自上门来抢人,这含金量得有多高啊。 学生们此刻的心理想法出奇的一致,这苏篱只怕是个超人类吧! 她怎么能艺术、学术两手抓的啊! 还样样都是业内顶尖,前途无量! 眼看丹尼斯的脸都要争红了,苏篱不得不插到双方中间调节,“误会了,误会了,都是误会。” 她先转头对博尼克说:“老师,我没有要在艺术学院任职的意思,我只是被邀请过来临时当个考核员,我原本打算下午就回学校的。” 随后,她又对丹尼斯和他身后一众想开口劝她的教授们说:“我现在确实是科隆大学的学生,在博尼克导师的带领下做研究,但这跟我在空闲时间来学院指导音乐也不冲突,下次还有机会的。” 丹尼斯虽然还是觉得可惜,但苏篱话说到这份上,他再强留就显得不近人情了,毕竟人家正经导师都追上门了。 他叹了口气,拍拍苏篱的肩膀:“行,爷爷明白了。不过说好了啊,有空常来!” “一定,丹尼斯爷爷。”苏篱微笑应下。 博尼克脸色也缓和不少,但依旧警惕地看了一眼丹尼斯,然后对苏篱催促道:“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在这多待一秒,他都怕他这爱徒被抢了。 苏篱说:“我还有些东西落在丹尼斯爷爷的办公室里了,我去拿了就来。” 温士顿立马说:“那我陪你去取,让老师到校门口等好了。” 苏篱:“好。” 博尼克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了,他带领剩下的学生往门口走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从树林里另一端争执走出来的宋哲和胡莉。 胡莉扒拉着宋哲的胳膊,“事情结果不如你意,但我已经帮你做了那么多,我可没有回头路了,你必须帮我进入科隆,不然我再也没脸见我的父亲,我死也会拉你一个垫背的。” “知道了!我在科隆有关系,答应你的我就会做到。”宋哲怒气冲冲,却不料一个转头就意外看到了自己口中的表舅。 他呆了一下,没想到这位表舅竟然会出现在艺术学院里。 博尼克显然也发现了自己的亲戚,看着他与一名老师拉拉扯扯,衣着凌乱不像样,他不由得皱起眉,“宋哲?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立刻甩开胡莉的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挤出一个委屈又愤怒的表情,快步迎了上去:“表舅!您怎么来了?太好了!我正要去找您!” 博尼克眉头皱得更紧,他对这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印象不深,只记得小时候就是个不踏实的顽皮孩子。 此刻看他这副模样,他更是不喜:“找我?什么事?还有,这位是?” 他目光扫向后面脸色苍白的胡莉。 “这是胡莉老师,皇家艺术学院的D级院区老师,也是被我牵连的受害者!” 宋哲立刻抓住机会,开始按照刚打好的腹稿表演起来,语气充满了愤懑和不平,“表舅,您是不知道,我今天在学院的S级考核,遭遇了多么不公平的对待!” “哦?” 博尼克虽然急着离开,但涉及不公平,还是让他停下了脚步,示意宋哲继续说。 周围他带来的学生和还没完全散去的音乐学院学生,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宋哲见事有转机,更加卖力,声音也提高了些,带着明显的控诉:“学院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个所谓的‘特邀评委’,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女孩,仗着自己有点背景,在考核现场对我百般刁难!问的问题根本不是考核水平,全是些偏门怪题,故意让我难堪!我稍微质疑几句,她就联合其他评委和S级的同辈,当众羞辱我,还威胁要取消我的S级资格!” “他们就是看不惯我这种拿奖进来的学生,想以此逼我退学。” 他刻意模糊了苏篱提问的专业性和自己一窍不通的事实。 胡莉也连忙上前,配合着宋哲,声音哽咽:“博尼克教授,您要为我们做主啊!那个评委太霸道了!宋哲同学只是提出合理的艺术讨论,她就利用评审权力打压异己!连带着我也被院长批评,说我维护学生是错的,我、我在学院恐怕也待不下去了” 第660章 撞枪口上了 博尼克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平生最厌恶两件事:一是学术不公,二是仗势欺人。 虽然他对这个亲戚的品行持保留态度,但如果宋哲说的是真,学院评审真的如此不堪… “那个评委叫什么名字?” 博尼克沉声问,又说:“我刚见到他们院长,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宋哲心中一喜,以为表舅信了,正要添油加醋地描述苏篱的“嚣张”,温士顿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导师,我们来了。” 宋哲回头,就见苏篱正和温士顿一起,从主楼方向朝这边走来! 他喉咙一梗,到嘴边的名字硬生生卡住,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胡莉也看到了苏篱,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博尼克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见是苏篱来了,脸色稍霁,对她招了招手:“苏篱,这边。正好有点事问问你。” 苏篱步履从容地走近,目光平静地扫过表情僵硬的宋哲和面无人色的胡莉,最后落在博尼克身上:“老师,怎么了?” 温士顿跟在苏篱身后,看着宋哲和胡莉那副见了鬼的样子,又联想到刚才在教学楼附近,隐约听到的只言片语,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博尼克指了指宋哲,语气还算平和,但带着询问:“这位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叫宋哲,说是今天在音乐学院的S级考核里,被一个年轻的特邀评委刻意刁难,受到了不公正对待,连累这位胡莉老师也受了处分。你刚才也在考核现场,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评委,真像他说的那么过分?”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知道内情的学生,包括博尼克自己带来的几个了解苏篱今天行程的学生,都瞪大了眼睛,表情古怪地看着宋哲,又看看苏篱,最后看向一脸严肃等待答案的博尼克教授。 宋哲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胡莉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晕过去。 苏篱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 她看向浑身发抖、不敢与她对视的宋哲,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胡莉,脸上露出一丝了然,随即,一抹笑容浮现在唇角。 她没有立刻回答博尼克,而是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宋哲面前,微微偏头,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 “宋哲同学口中的那个‘年轻得不像话’、‘仗着有点背景’、‘故意刁难你’、‘当众羞辱你’的特邀评委……”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宋哲惊恐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是我。” “什么?”博尼克的表情顿时黑如锅底,目光紧盯着宋哲,怒极反笑,“你说诬陷你的人是苏篱?” 宋哲此时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他的内心除了恐慌就只剩下荒谬,他想不通,想不通为什么这个死女人竟然还跟他的表舅认识。 他的嘴巴张了张,机械地说:“是...” “啪!” 博尼克直接抬手,往宋哲的脑袋上狠狠打了一巴掌,高声道:“苏篱是我的学生,她的品行我还不清楚?以她的身份,根本不屑跟你这种货色浪费时间,还谈陷害?我竟然不知道你还学会跟我耍心眼,玩计谋了?” 博尼克身上的学术威压很强大,当他看向面色苍白的胡莉时,压的她气都喘不上来。 “你也包庇他了?” 胡莉额角的冷汗都出来了,“我、我...” 看她这样磕巴,博尼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许诺你什么好处了?让你一个好好的老师不当,去陷害人。” 这跟他们一开始想的可完全不一样啊! 苏篱淡声道:“许诺你跳槽到科隆大学任教吧。” 胡莉猛地看向她,眼珠瞪大。 “愚蠢!可笑!” 博尼克毫不客气地下了结论,他转向面如死灰的宋哲,怒火更炽,“宋哲!你本事真是见长啊!不仅自己投机取巧,现在还会空口白话、给人画饼了?还扯上科隆大学,扯上我?谁给你的胆子?!” 宋哲被博尼克那凌厉的眼神看得几乎要窒息,他从未见过这位向来严肃寡言的表舅如此震怒。 “不、不是的,表舅,我…” 他语无伦次。 “闭嘴!我可当不起你表舅!以后见到我别喊!” 博尼克厉声打断,“事情我会如实告诉你父母,自己惹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吧,我们走。” 宋哲他们家可都是仰仗着博尼克的学术权威,才在业内得到了一定的地位和尊重,如今... 第661章 她要帮助三哥完成他的实验项目 敢招惹她?自食恶果这个词,还是明白的不透彻。 至于胡莉,她再向苏篱承认错误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接受自己即将被艺术学院退货,人生再次因为错误选择而跌入黑暗。 温士顿他们几个学生还是第一次见到鲜活的苏篱,漂亮又智慧的东方女孩,让他们一见面就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上都在探讨学术。 他们都是博尼克的爱徒,但并没有参与那项神秘的研究项目。 于是在大家热闹的聚在一起吃了个饭,学生们纷纷离去,只剩下苏篱跟着博尼克回到实验室后,博尼克开启了正题。 他拿出一摞的文件,又打开了实验室里的投影仪。 “之前小篱你说实验失败的最终原因,不是干细胞提取时数量上出了问题,也不是患者自身的问题,而是接触了某种未知的生物抑制剂,这导致这些细胞在与药物结合后,加速了衰败和死亡。” 苏篱点点头,“我当时不确定这种情况是人为还是失误,在使用AI进行大数据计算时,也出现了细小的数据偏差。” 博尼克:“我有一名助手辅助,但我可以确认她不会背叛我,因为那是我的妻子,她也是一名厉害的医学教授。” 他又说:“所以我对当时的情况进行了重新调整,并向总部发去了新的实验计划,我尝试了重组,可到最后,实验在总部那边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博尼克调出总部实验室同步过来的最新数据和实验记录,投影在实验室中央的大屏幕上。 他的脸色凝重:“我按照修订后的方案,让总部那边的研究员按照我们的办法进行了三次重复实验。前两次,细胞培养和初步诱导都很顺利,甚至比我之前的进度更好,但就在昨天进行的第三次关键诱导阶段,也就是模拟体内微环境,引入特定生长因子触发分化时出现了异常。”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复杂的细胞活性曲线图和分析报告。 “在引入生长因子后,目标细胞的增殖和分化速度,在最初两小时内确实按照预期加速,各项指标良好,但两小时后,活性曲线突然出现断崖式下跌,并且伴随大量非计划性凋亡。更奇怪的是,” 博尼克指着另一组数据,“对照组,也就是没有引入特定生长因子,在同一时间段,也出现了趋势一致的活性抑制和异常凋亡。” 苏篱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些异常的数据曲线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低沉的运行声。 “生长因子本身出问题了?”苏篱猜测。 “不可能。” 博尼克立刻否定,语气斩钉截铁,“生长因子是同一批次,前两次实验用的是同一批,完全正常。而且,如果是生长因子的问题,对照组不应该受到任何影响。” “培养环境被污染了?” 苏篱继续提问:“比如某种未知的微生物污染?或者毒素?” 温士顿摇头:“总部实验室的洁净度是顶级的,每次实验前后都有严格的环境检测报告,全部达标。而且,如果是环境毒素,影响应该更随机,不会在如此精准的时间点,在实验组和对照组同时显现出高度相似的抑制模式。” 他看向苏篱,有些头疼道:“这次的实验我和总部分批做不同的项目,他们那边进展顺利,我的却每次都出问题,研究经费很可能会撤回。” 苏篱沉默片刻,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总部是在哪里?墨西哥么?” 博尼克一愣,随后点头,“是,在墨西哥,我甚至考虑过亲自飞一趟那边,可这次的项目十分隐秘,而那边又很危险,到最后还是搁置了这个想法。” 苏篱知道自己三哥在墨西哥当黑手党教父,而他此前也说过在搞医学项目的投资,自己有个实验室。 三哥进行的项目就是博尼克承接的部分实验的完整版本,《器官再生与免疫兼容性移植系统》研究。 她猜这项目原先是为了当时病重的老教父准备的,但那位已经被她治好了,这个项目也就不是必要投资的,但她三哥还是继续投了。 三哥这个人,看似玩世不恭,实际上每一步都是考量过的,在那种权力与金钱交织、暴力与秩序共存的特殊地带,一项能够“创造生命组织”、甚至可能实现“器官再生”的技术,其价值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第662章 刻意疏远,反而是守护与爱 苏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不是环境,也不是生长因子本身。问题或许出在培养液?” “培养液?” 博尼克皱眉,“我们使用的是标准配方,所有成分都有严格溯源和质量控制。” “是标准配方没错。” 苏篱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指尖点向一组看似不起眼的辅料数据,“但每次实验前,培养液都是现场人为配置的。” 她的话让博尼克倒吸一口凉气。 “问题不在我,也不在我的助手上,而是总部那边吗?” 只要清楚络恒闫背后是个黑手党,那任何可能出现的计谋都不会让人意外。 但博尼克不知道,他只知道投资这个项目的人是个超级有钱的墨西哥大老板。 苏篱:“或许他们的实验室内部有鬼,或许这又是一个意外,但这个项目会因为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而不断的终止,投入的资金回报遥遥无期。” 博尼克皱起眉,“如果有人不是真心为这项伟大的医学项目好,我也只能放弃。” 但真要放弃,博尼克又觉得非常可惜,“其实思路真的不错,很有研发前景的。” 苏篱笑了笑,“其实好办,您跟那边说一声,让我过去协助实验好了。” 博尼克想也不想的立刻摇头,“不行,那里太危险了,你还是个小姑娘,再怎样也轮不到你去。” “导师,我会带保镖去的。”苏篱说:“您应该知道我家里是做什么的,我的出行永远有保镖跟随,我家在墨西哥也有产业,我远比您去要安全。” “更何况,如果有突破性进展,我是您的学生,您也算是推动医学史向前大跨步的人类先锋了。” 苏篱微笑说:“走在最前面的第一批人,总要有勇敢奉献的精神,您说是吧。” 博尼克这种一心搞学术的人,不喜欢搞那些金钱铜臭的交易,但他的学生不一样,她是华夏国首富家族唯一的千金。 博尼克思索再三,点了点头,认真道:“我给你写推荐信,在你完成科隆大学的升学考试后就可以去,但期间我们要一直保持私人联系,有任何数据都可以加密传给我,我们一起研究。” 苏篱与博尼克互相拥抱了一下,这事也算是尘埃落定。 后面几天她除了跟研究组里的学生们享受几天大学生活,考完试的最后一天,她还去找了唐果果吃饭。 唐果果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宽松卫衣,一条牛仔裤,背着个帆布包就来咖啡厅与她见面了,看样子是刚刚从课堂上下来。 她虽然刻意掩饰了肚子,但苏篱坐在窗口见她过马路时,风吹向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内心还是有些忧愁。 她为三哥的感情发展而忧愁。 唐果果在苏篱面前坐下,看见面前只有一杯事先点好的热牛奶,心微微一落,原本她还在想要怎么拒绝在咖啡厅喝咖啡。 苏篱温声问她:“还适应这里的节奏吗?” 唐果果笑着点点头,“适应的。” 苏篱问她:“准备一直瞒着我三哥吗?” 唐果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很快明白了为什么面前会是一杯牛奶,她低下头,“苏篱姐,算我求你,别抢走我的孩子。” 她又很快抬起头,“络家家大业大,我知道继承权我争不过你们,但是络恒闫不爱我,自然也不会爱这个孩子,我们完全是在激情下犯了错误,但我的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他在不好的环境里长大,我不想孩子学他的爸爸。” 苏篱抿了下唇,“有些时候,东西不要太看表象。” 唐果果:“医生告诉我,如果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以后不会再怀孕的可能性非常大,而我问过络恒闫如果我怀孕了该怎么办,他的第一反应是厌恶,我看的很清楚,他不要孩子。” 苏篱微微叹息,她该怎么告诉一朵生长在深山里,坚韧长大的小白花,自己的三哥做的枪支刀尖上的喋血生意? 苏篱思索片刻,想起自己与施律一路走来的时光,她有所感地说:“有时候刻意的推远,不是不爱,而是不知道怎么守护,担心你因他受伤,所以装不在意,保持距离,是他们认为最好的保护方式。” 唐果果捧着温热的牛奶杯,指尖微微收紧。 好半晌,她苦涩一笑说:“我也想这么以为,如果我没听见那句话就好了。” 像是陷入某种回忆,唐果果低声说不久前,络恒闫得知她已经离开华夏后,来到她的学校里找过她。 各种排场弄得很大。 甚至为了哄她,用直升机装满了玫瑰从学校的顶端洒下了花瓣... 第663章 施律遇险! 他那样的人走到哪都注定是焦点,而唐果果自己也从未遇见过这样满足她所有恋爱幻想的男人,她私心想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们试着好好相处,或许一切都会有改变。 但... 唐果果苦笑一声,“他来英国找我,给我带礼物,带我玩转英国,甚至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和生意伙伴,他还给了我一把公寓钥匙,说那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房子。” 那段时间很短暂,但很快乐,她在下课后会回公寓,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笑她肚子吃圆的时候,都没意识到那里面有个孩子。 苏篱听着唐果果陷入回忆里的叙事,能想象到那是一副美好的画面。 “吵架了?”她问:“后来。” 唐果果点点头,“我怀孕了怕伤害宝宝,一直拒绝跟他上床,他生气了质问我原因。” 她顿了顿,扯了下唇角,“还是孩子的问题,我问他能不能接受跟我有个孩子。” “他沉默了,说我要求太苛刻了。”唐果果说:“后来我们就冷战了一段时间。” 直到爱情大于理智,她想勇敢一次去找络恒闫说清楚,她从他的朋友那得到了他的消息,在下了课后就去找他了。 但那天,她听到了她最不想听的话。 包间的门虚掩着,她站在门口,看着络恒闫身边坐着美人,手中酒杯摇晃,眼底浮现纨绔之色,轻描淡写地回应旁人的八卦询问。 “你说那个大学生?拜托,玩玩而已。” 一瞬间,近日的爱情变成泡沫粉碎,理智战胜了爱情,冲昏的头脑恢复清醒。 唐果果看着苏篱,认真道:“我需要这个孩子,不光是为了我的身体健康,还可能他是我这辈子唯一会有的孩子,我不能放弃他,他也只能是我的。” “苏篱姐。”唐果果握住苏篱的手,“我要去父留子,我不要络恒闫,我只要孩子,我会在学院很努力,我能靠我自己给我的孩子一个优渥的生活环境。” “求你,不要帮助络家抢走我的孩子。” 苏篱看着唐果果泛红的眼眶,她微微叹息,抽手拿出了随身带的纸笔,写下了几个药方,然后递了过去,“你人毕竟在英国,孕期如果有相应的症状,就买我写下的药吃,你现在住回学校宿舍了吧?我会让国大药房定期给你送补药,有身体上的不适你就和他们联系,会有人来为你诊治。” 唐果果吸了吸鼻子,在两人离别前忍不住抱住了苏篱,“谢谢。” “我也不是为三哥说话。”苏篱说:“他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只是在应对突发情况时会装出来,情况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唐果果半低着头,轻声道:“我不想再思考这些烂事了,不重要,我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学习和孩子。” 苏篱点点头,“嗯。” 在唐果果的事情告一段落,苏篱收拾实验文件,准备前往墨西哥前夕,暗网上几个排名顶尖的佣兵团热闹了起来。 接连两笔需要高精度新科技的武器单子,进入了苏篱的军火工厂。 原本这对禄禾他们来说就只是一笔收益不错的订单,可他却从这群亡命徒口中意外得知了一个惊天消息。 他马上就用加密号码给苏篱秘密打了电话。 开口第一句,就是:“老大,你的施上将在翡翠海峡与东屿国谈判时失踪了。” 苏篱目光一冷,“哪来的消息?” “暗网排行第二的佣兵团,团长跟我私底下关系不错,他来买武器想我们优惠点,跟我套近乎的时候八卦了这个消息。” 禄禾说:“据说是星环的人出手的,出了一个亿的费用,这施律跟星环什么关系啊?竟然能让他们冒着得罪大国的风险也要救人?” 苏篱沉着脸,“消息可靠?” 禄禾:“绝对可靠,那东屿的人就没安好心,据说是将施律引到绿林群岛里的一座孤岛上,人就失踪了,我查过了卫星信号,那片区域是不覆盖的,只能说这就是一场阴谋。” 苏篱思索片刻,道:“给他们8折价,另外加一个要求。” 禄禾立刻猜到苏篱要干嘛了,“老大,你不会也想去掺和一脚吧?” 苏篱:“不然呢?那是我的男人,我不救谁救?” 她这霸气发言,弄得禄禾想笑又不敢笑,“行,我会去准备,另外会吩咐工厂那边将这批武器全部精化一下。” 第664章 她的男人,她自己救! 那只佣兵团得知禄禾要往他们的团队里乱塞人的时候,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你们这群人又不是专业的,放人进来只会拖后腿。” 禄禾笑眯眯:“是我们老大,不然你以为这批武器能给你们八折?” 那团长震惊不已,“她老人家出山了?” 禄禾点点头,“嗯。” 团长还有些犹豫,虽然他很清楚这位X先生的军火实力,可这终究是个生意人,跟他们这群刀尖上舔血讨生活的人不同啊。 察觉到他的犹豫,禄禾咧嘴一笑,“放心吧老狼,就是你们一个团的人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我们老大。” 团长叹了口气,“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这次的行动还有星环那边的人也要加入,据说是星环的长公主。” 禄禾的表情变得微妙了,“女的?救施律?” 团长点点头,“嗯,她叫星野子,这次的行动也是她牵头,我查了她在暗网上的个人排名,在第20名,是个能打的女人,但综合战力肯定不高,我们到时候还要保护雇主。” 说到这,团长抽了口烟呼出,“真搞不懂她为什么非得加入这次行动,英雄救美男?” 禄禾笑了声,“可能还真有可能。” 团长吐槽完也不再多说什么,“那就先这样吧,反正多加一个人雇主那边也不会察觉什么,到时候我把汇合地址传给你。” 这些对话转头就被禄禾送到了苏篱的耳朵里,还半开玩笑地说:“老大,你的情敌来了。” 苏篱压根没当回事,她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想怎么告诉家里的几个哥哥,她又要去以身犯险了。 好在家里人都了解苏篱的脾气,络枫只是无奈地问她:“如果我不同意,你就会乖乖的坐私人飞机回到家里来吗?” 苏篱:“当然不会。” 电话那头,传来络正国的叹息声,“让她去吧,那是她的人生,有什么需要的,你这个做大哥的就帮她都准备好。” 苏篱眼神动容,“谢谢爷爷。” 热带岛屿的夜晚,潮湿闷热,海风裹挟着咸腥气。 在距离绿林群岛目标岛屿约五海里的一处隐秘礁盘后,两艘没有任何标识的改装快艇静静漂浮着。 代号“血狼”的佣兵团团长,一个脸上有道疤、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正烦躁地抽着烟。 他身边或坐或站着七名全副武装的队员,个个气息彪悍。 而稍远些的另一艘快艇上,则是一个穿着定制战术服、身材高挑火辣、扎着利落马尾的年轻女人,她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稳、一看就是高手的护卫。 女人面容姣好,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骄矜和锐气,正是星环组织的长公主星野子。 “血狼,你确定要带那个军火商的人?” 星野子声音冷冽,透过通讯频道传来,“这是营救行动,不是过家家。我可不想被莫名其妙的人拖累,害得施律出事,我无法跟我父亲交代。” 她提到“施律”这个名字时,语气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异样。 血狼吐了口烟圈,闷声道:“星野子小姐,X先生军火库里的东西能用八折买到顶级精品,条件只是塞个人进来观摩,已经很划算了,更何况对方也是个会作战的能人。” 他想起禄禾那句“你们一个团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虽然心里不是很信,但面上总是要给那位留面子的。 “帮忙?” 星野子嗤笑一声,“一个军火贩子,懂什么实战?到时候别吓得尿裤子就算好的。你的人负责看好他,别让他乱跑碍事。行动计划按我的来,必须确保施律安全。” 她语气中的命令意味让血狼有些不快,但对方是雇主,而且星环势力庞大,他只能忍下。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众人警觉望去,只见一艘小型单人水下推进器划破黑暗的海面,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血狼的快艇旁。 一个纤细的身影利落地翻身上船,动作轻盈得没有溅起多少水花。 来人背着一个尺寸不大但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防水背包,摘掉潜水镜和呼吸管,露出一张年轻得过分的东方面孔。 黑色战术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匀称的线条,脸上带着科技面罩,看不清具体容貌,唯有一双眼睛在夜色中沉静如水,仿佛蕴藏着整片星空。 正是苏篱。 她的出现方式让血狼佣兵团的人微微侧目。 单人水下潜行接近,动静控制得如此之好,这可不是普通“军火商”能做到的。 更别说,她竟然是个女人! 第665章 雨林险境 星野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的目光打量着苏篱,从一开始的挑剔变成了意外。 “你? 星野子看到她那副年轻纤弱的模样后,眼底的轻蔑更浓了。 她甚至没有掩饰,直接通过频道对血狼说:“你不是说是个男人?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么?” 血狼此刻也非常震惊,他记得很清楚,禄禾跟他说过,这次是X先生要亲自加入他的团队,但X怎么会是个女人!? 血狼想破头都想不明白,自己都荒诞的自言道:“禄禾那家伙诓我?还是真搞错了?” 星野子直接对苏篱说:“恐怕是络恒闫买通了军火商吧,他竟然舍得把自己的妹妹塞到这来,看来你也不是如传言那般受到华夏首富的宠爱。” 苏篱仿佛没听到星野子的质疑,她将背包放下,对血狼微微颔首,声音平静:“登岛点建议改在北侧第三处岩湾,那里海流相对平缓,岸上红树林更密,能提供更好的初始掩护,你们原定的东南侧登岸点,退潮后泥滩裸露过多,容易留下痕迹。。” 她语速平稳,直接抛出了建议。 血狼手下的一名擅长两栖作战的队员忍不住质疑:“你怎么知道?这岛我们事先做过潮汐和地形分析…” 苏篱指了指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和身上沾着的些许不同色泽的海藻及泥沙:“来的路上,我顺路观察了几个可能的登陆点,北侧岩湾的海藻种类和附着泥沙的颗粒度,显示那里水流较缓,水下障碍少,东南侧泥滩在低潮线以上的部分,有新鲜的大型涉禽脚印和贝类残骸分布,说明退潮后暴露时间较长,活动痕迹容易留存。” 她的观察细致入微,瞬间让质疑的佣兵闭上了嘴,在这种完全失去现代科技支援的环境里,这种对自然细节的洞察力,往往比高端装备更有用。 就连原本满脸不屑的星野子,也忍不住多看了苏篱几眼,眉头微蹙,没料到她还真有两把刷子。 血狼:“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篱:“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还是禄禾忘记告诉你了?” 血狼的眼神彻底变了。 暗网上到处传言,拥有跟阿瑞斯环球不相上下规模兵工厂的X,是个可怕的男人。 血狼跟禄禾购买军火不止一次,印象中他的订单从未出过差错,自然不会在送人这种事上犯低级错误,自然也就证实了,X先生的匿名背后,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 她是什么科学怪物么?她这副面孔是怎么能管得住手下那帮仔子的? 血狼张了张嘴,又看了星野子一眼,此前他并没有告知这个娘们塞进来的人是什么身份,如今看起来这两人相识,他试探性的先问了苏篱一句,“您怎么、称呼?” 苏篱:“苏。” 星野子在旁真切的看着血狼的神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变成现在充满敬意,就因为刚刚那一通侦查操作? “不得不说,你确实有两把刷子。”星野子改了刚刚轻蔑的口吻,她对有能力的女人还是赞赏的,“难怪你会成为施律的女人。” 苏篱:“你说错了。” 她看向星野子,淡淡道:“只是他足够优秀,才能配的上我。” 星野子扬眉,“哦?” 她鼓了鼓掌,“你很有想法,我赞同这个观点,因为我也一样。” 她可是星环公主,她要的男人,是一个在智慧与能力上都能与她比肩,共同执掌星环的顶级伴侣。 关于这个伴侣,她的父亲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她也不认为,有谁能抢走。 血狼佣兵团根据苏篱提供的情报和路线,悄无声息地自北侧红树林沼泽渗透入岛。 泥泞、毒虫和盘根错节的植被给行动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正如苏篱所料,此处的防守确实最为松懈。 星野子也不得不承认这条路线更安全,带着她的两名护卫紧随其后。 穿过沼泽,利用高大树林的遮掩,他们成功避开了外围层层布防,正式进入岛屿深处。 在深入约两公里后,苏篱突然停下,举手示意。 “怎么?” 血狼警惕地蹲下。 苏篱指了指前方一处看似普通的藤蔓交织区:“有陷阱。” 一名佣兵小心上前查看,果然在藤蔓深处发现了简陋却致命的机关,不禁悚然。 她都没用夜视仪吧?是怎么在这种昏暗环境下一眼看穿的? 第666章 苏篱垫后,他们先跑! 接下来的路程,苏篱多次提前预警了类似的原始陷阱、潜在的毒虫聚集区,甚至通过鸟群突然惊飞的方向和规模,判断出前方可能有较大规模的生物活动或人为动静。 她就像一部人形环境扫描仪,对雨林有着近乎本能的解读能力。 血狼佣兵团的人从一开始的怀疑,到惊讶,再到隐隐的信服。 星野子虽然嘴上不说,但眼神也越发凝重,这个女人对荒野的适应和理解,远超常人。 她现在需要考虑,将对方作为一名竞争对手了。 越往里走,人类活动痕迹开始出现,丢弃的包装、熄灭不久的篝火余烬,以及零星的血迹和弹壳。 气氛逐渐紧张。 “接近了,保持最高警戒。” 血狼低声道。 很快,他们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其中夹杂着枪声和刀刃入肉的骇人闷响。 众人悄声靠近,伏在灌木后望去。 空地上的景象令人心惊。 约十五六名穿着东屿国丛林作战服的士兵,正在集体围攻一个人。 苏篱定眼一看,男人熟悉的身形和空气中充斥的血腥味,让她心脏一缩。 地上已经躺着十几具士兵尸体,有华夏国的,也有东屿的。 但这毕竟是东屿的地盘,他们的人准备的十分充分,虽然也受了不小的损失,还是成功利用人数和武器数量,将施律围攻,碾压在了角落里。 施律背靠着一堵残破的水泥矮墙,身上多处挂彩,肩膀有一砍刀伤,血流几乎将他整个胸膛浸红,触目惊心。 他几乎无法站立,只能单膝跪地,用一把夺来的步枪勉强支撑着身体。 脸色因失血和剧痛而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但那双眼睛依然清醒冷冽,死死盯着步步紧逼的敌人,毫无惧色。 他的脚下,还倒着一具穿着东屿国高级军官服饰的尸体。 血狼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低声说:“我得到过一点消息,那是此次谈判的东屿方代表之一,巴颂上将,他竟然死了,这施律不愧是华夏国的定海神针,这种情况下都能杀死对方一名上将,东屿的损失可不小。” “准备营救。” 血狼看到施律的惨状,也顾不上隐藏了,立刻下令,“火力压制,制造缺口,先把人抢出来!” “等等!” 星野子突然出声,她看着被重重包围、受伤严重的施律,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某种评估。 然后她快速对血狼说:“正面强攻风险太大,对方人数占优,而且可能有援军,你和你的人从侧翼佯攻,吸引部分火力,我趁机救人,得手后立刻按原定路线撤离!” 血狼下意识看了一眼苏篱,苏篱微微颔首,目前看来这是最可行的方案。 “行动!” 随着血狼一声令下,佣兵团成员瞬间开火,精准的点射瞬间撂倒了外围几名东屿士兵,打破了包围圈。 几乎同时,星野子带着她的两名护卫从另一侧发动攻击,枪声和爆炸声吸引了相当一部分火力。 东屿士兵显然没料到背后还有埋伏,原本以为自己终于能拿到施律人头交差升职的兴奋心,瞬间被恐惧充斥,众人顿时阵脚大乱。 苏篱没有参与第一波火力压制,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施律身上。 就在星野子带来的一名队员试图冒险冲过去拉施律时,一名躲在掩体后的东屿狙击手瞄准了那名队员。 苏篱眼神一凛,几乎在对方扣动扳机的瞬间,她手中的改装手枪已然击发。 “砰!” 一声轻微却异常沉闷的枪响,那名东屿狙击手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狙击步枪脱手掉落。 血狼眼角余光恰好瞥见这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那种距离和劣质光线下,能在混乱之中一击毙敌,这枪法,他已然相信这就是大名鼎鼎的X先生! 趁着敌人混乱,两名佣兵成功冲到施律身边,一左一右架起他,拖着他往撤离方向退。 “坚持住,施律!” 星野子冲着他大喊。 施律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他视野发黑,但他强撑着,配合着移动。 然而,东屿士兵毕竟人数众多,加上他们都是被国家精挑细选出来的顶级士兵,他们很快镇定下来,重新组织起火力网,死死咬住撤退的佣兵团。 子弹如同瓢泼大雨般倾泻而来,压得众人几乎抬不起头。 “对方人太多了!还有重机枪!” 血狼吼道,一颗流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溅起一溜星火,“特妈的,早知道这任务难做,没想到要把命搭进去了!” 哪怕他们拥有最新科技的武器,对方人手配备武器,集中火力下来,他们根本无法抵挡太久。 星野子那边的情况也不妙,她的两名护卫虽然身手不凡,但面对人数优势的东屿火力,又要护住施律,身上也开始挂彩。 “按计划,撤!” 星野子当机立断,对着通讯器喊道,“血狼,我先带人走!你们掩护!” 第667章 你以为救你的人是苏篱? 血狼咬牙,指挥队员交替掩护,让星野子拖着施律且战且退。 苏篱始终在队伍侧翼,如同幽灵般移动,每一次精准的点射,都必然带走一个威胁最大的敌人,为队伍减轻压力。 就连心高气傲的星野子,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苏篱,他们根本带不出施律。 血狼冲着苏篱喊,“苏!快走了!” 苏篱却头也不回,帮他们顶住压力,只沉声说:“必须要有人垫后,你们带着他走。” 她已经在心里做过评估,能拖延时间让施律有足够时间撤退的,只有她自己。 血狼他们的枪法和庞大的身形,都不如她灵活。 血狼都已经做好了自己留下来的准备,听苏篱这么说,内心涌出无比的佩服。 他一咬牙,不再恋战,帮助星野子吸引开一部分火力,往另外一条路线窜去。 敌人的火力被他们分成三部分分散,这让星野子这边的压力大大减小。 苏篱也竭尽所能的拖延住了时间,眼看对方准备动用高威力的手雷,准备炸毁她身边的整块区域,她不再恋战,利用最后几颗烟雾弹制造混乱,身形一闪,如同融入雨林的影子,朝着星野子撤离的方向追去。 雨林里多变的气候让天空下起了大雨,土地泥泞,大量的泥水掩盖住了星野子他们的逃离路线。 苏篱在按照逃亡路线行走到午夜时,脚步骤停,目光观察着四周,她对雨林生活很有经验,虽然此刻下大雨也不影响她追踪前方的人。 但星野子他们的痕迹消失的太彻底了。 他们并没有按照原定的逃跑路线走,她又上前了两步,耳朵听见了雨水里夹杂的行动声,她突然就地一滚,消音的子弹擦着她的肩膀而过,射入后方树干。 看着子弹打入的位置,苏篱瞬间锁定敌人方向,她蛰伏在暗处,等着那人从藏匿点出来查看她的死活时,猛然拔出大腿外侧绑带上的匕首,冲着来人的双腿脚筋割下。 一声惨叫刚发出,苏篱就在对方倒下时一刀扎穿她的喉咙,抢走了她身上的狙击枪背上,拿走了那背包里的全部子弹。 她深呼了口气,冷眼看着地上捂住脖颈滋滋流血的女人,她知道这东屿国派来的全是精英,星野子他们是中埋伏后偏离路线了。 现在这个情况,如果不及时撤,等海上天气平稳后,东屿国很快就会派支援过来,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在这。 她又从敌人的口袋里找到了一个指南针,似乎受到天气影响,整个岛屿上的磁场都极其不稳定,指南针失去了作用。 星野子那边的情况若是一样,他们极有可能走的不远,原地打转也不一定。 苏篱收好东西,环视一圈。 如果星野子没有和血狼汇合,她又没有过多的雨林生存经验,那她唯一的依靠就是她身边那两个看起来很厉害的护卫。 按照这群人所学的理论知识,这种情况下,他们会往哪走呢? 思索片刻,苏篱踏上了另外一条路线。 她也不确定她的选择是否正确,仅凭一个直觉了。 在一处相对隐蔽的林间溪流边。 星野子以及她的两名护卫正停下短暂休整。 其中一名护卫因遭到过路埋伏,伤势过重陷入昏迷,另一人受到轻伤,帮助星野子扶着施律到一块平坦的石头上躺下后,就赶紧去看同伴了。 星野子拿了随身携带一个小药箱,坐在石头边,简单为施律进行伤口清理和包扎,肩膀上的疼痛让施律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涣散,疼痛让他眉头紧锁。 “你醒了?” 星野子的声音刻意放得柔和,“别担心,安全了。” 施律的目光费力地聚焦在星野子脸上,似乎在辨认,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救了我?” 星野子:“不然?” 施律的眉头蹙得更紧,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因为星野子的话语和语气,与他模糊记忆中断裂的画面不符。 他记得在意识涣散的边缘,似乎看到过一个纤细熟悉的身影。 “应该还有别人?” 他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究。 星野子手上包扎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恢复自然,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自嘲:“别人?施上将是指血狼佣兵团吗?他们是我雇来的,拿钱办事而已。还是说…” 她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施律,“你以为会是那个叫苏篱的女人?” 第668章 浴血奋战 听到“苏篱”两个字,施律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起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光。 星野子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莫名一刺,但面上却依旧是那种略带讥诮的平静:“看来你对她还真是情根深种,可惜,这里是东屿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不是什么谈情说爱的地方。她就算再有本事,一个军火商的关系户,凭什么介入这种层面的冲突?她背后的络家又凭什么,冒着被两国同时追责的风险来救你?” 她语气平淡,试图将施律的那点模糊记忆变成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不光要感谢我,还要感谢我的父亲,不然我才不屑以身犯险来救你。” 施律抬眼看她,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父亲让你来的。” “没错,我相信你也清楚我父亲十分看重你。”星野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是我父亲看中送给我的伴侣,而我要继承星环,成为一名合格的掌舵者,你就必须活着辅佐我。” 这些话都是星野子的父亲教导她的。 情感是弱点,利益和力量才是永恒的纽带。 她来救施律,与其说是出于父亲指定的伴侣责任,不如说是一次必须完成的投资和继位任务。 施律本人的潜力是父亲和她都欣赏的点,他可以帮助她为星环在亚洲乃至全国的扩张提供助力。 至于他爱谁? 对她来说不是很重要,只要利益捆绑,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或者根本无需培养,只要维持表面和谐即可。 施律倒是还不知道对方竟然又苛刻的加了条件,他是那位期望的继承人,但没说还要捆绑销售他的女儿。 施律抬手撑起身子,从星野子的手中拿走纱布和药物,自行进行剩余的伤口处理。 “出去后,我会去见你父亲。”施律说:“恩惠我会还,至于你,我不要。” 星野子的脸色微变,怒意在眼中攀升,“你以为你是谁?不知感恩还忤逆我?” 施律唇角一勾,扛着身上的疼痛想到苏篱那张情绪寡淡的脸,硬是低笑一声,“我从来不碰不属于我的人,她要生气的。” 星野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施律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需要她星环力量才能从这绝境脱身的投资品! “施律,” 她的声音极冷,“你最好清楚你是在对谁说话,没有我,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你的感恩,就是这副态度?” 施律包扎的手上动作未停,甚至没有抬头看她,只是淡淡道:“救命之恩我认,也会还,但不是用我的感情和未来还。” 星野子胸口剧烈起伏,怒极反笑,“好,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会如实告诉父亲,希望你不要后悔。” 高傲如她,一个男人而已,如果不是父亲在意,她才不屑于纠缠。 就在这时,一直负责警戒的轻伤护卫突然发出急促的警示低吼:“有人来了,九点钟方向,听脚步至少一个小队!” 星野子脸色一变,所有怒意瞬间转化为警惕和心慌。 她迅速隐蔽到一块岩石后,拔出手枪。 施律也强行撑起身体,抓起了身边那把从敌人手里夺来的枪,虽然动作因伤痛而迟缓,但恢复了一些力气还能应对此刻险境。 六七名东屿士兵带着猎狗一路搜索过来,猎狗在溪流边狂吠,闻到了水里流下来的血液味道,一路带领士兵们靠近。 血狼此时也赶到了附近,发现了他们的情况。 “准备战斗!” 星野子发现他们也到了,心中稍安,低声下令。 随着犬吠的声不断毕竟,枪声骤然响起! 东屿士兵的火力很猛,血狼和剩下能战斗的人依托岩石和树木进行还击。 施律虽然重伤,但战斗本能仍在,他躲在巨石后,精准探头点射击倒了一名试图从侧翼迂回的敌人。 然而,他们人数和状态都处于绝对劣势,加上所剩无几的弹夹根本应付不了现在的情况,星野子等人被压制得探不出头。 东屿的士兵还在大喊,“交出施律,饶你们剩下的人不死!否则,不留活口!” 一名东屿士兵发现了躲在稍后岩石后的施律,狞笑着端枪瞄准。 “小心!” 星野子眼角余光瞥见,下意识喊了一声。 施律同时也注意到了有枪对准她,他的反应极快,猛地将星野子往自己这边一拉,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和那名士兵之间,同时抬枪射击!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施律的子弹击中了那名士兵的脖子,而对方的子弹,直接打在了施律本就伤痕累累、勉强支撑的左腿膝盖。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从施律喉咙里迸发出来。 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他整条腿的支撑结构彻底摧毁…… 第669章 他可不要她的‘恩赐\’ 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他整条腿的支撑结构彻底摧毁,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耳朵嗡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倒。 手中的步枪脱手飞出,那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泥土地和苔藓。 星野子被他那一拉避开了致命一击,跌坐在地惊魂未定地,看着瞬间失去战斗力的施律,和他腿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如泉水般涌出的鲜血,心脏猛地一缩。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保护了她,冒着生命危险... 星野子的失魂只持续了片刻,很快随着身边的包围圈不断逼近,她的头脑瞬间清醒。 血狼嘶吼:“我们要走不掉了!” 星野子看着步步紧逼的敌人,又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痉挛的施律,眼神急剧变幻。 如今施律的重伤倒地,那条腿看起来完全是断掉了,他即将变成一个残废。 残废意味着什么? 施律对星环的用处大大减少,星野子相信父亲也不会让一个残疾人做辅佐自己的丈夫。 施律虽然救了她,但他没有任何对星环和权力的向往,加上他一点也不听自己的话,喜欢忤逆自己,他对她的价值更低了。 电光火石间,星野子做出了决定,而这一决定打断了,血狼准备强行冒死去救施律的动作。 只见星野子猛地举起双手,从掩体中缓步走出,高声喊道:“别开枪!我是星环组织的长公主,星野子!我可以把施律还给你们!” 她的喊声让东屿士兵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们背后走出来的指挥官示意众人放下枪。 星环的名头,在国际圈子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东屿国这位临时受命上任的新指挥官,此前还是星环的秘密信托客户,他在星环的公司里见过星野子一面。 指挥官没想到这位竟然还和华夏的施律有关联,还会出现在这救人。 他眼眸微眯盯着她,“星野子,你为什么要冒死来救施律?” 星野子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施律,语气冰冷:“星环内部高层事务,无可奉告,施律废了,他现在对星环毫无用处,我把人交给你们处置,作为交换,让我和我的人安全离开。” 她的话穿过雨幕抵达施律的耳中。 躺在地上的男人艰难睁开被雨水模糊的眼睛,看向那个将他像垃圾一样抛弃的女人。 星野子注意到他的视线,看向他,竟发现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像是嘲讽? 星野子的拳头骤然收紧,她心中情绪复杂,愧疚和不明的怒火充斥胸腔,让她整个人都异常难受。 东屿的这位指挥官又看了看确实已经失去威胁、如同破布般千疮百孔的施律,略一权衡,挥了挥手,让手下让开一条路,又指明了一条离开的路。 “沿着这条路走,离开这,这里发生的一切,我和星野子小姐都当做无事发生。” 星野子最后走到施律面前蹲下,看着他闭眼接受命运的模样,低声道:“你救我一命,你的女人我会关照。” 施律睁开眼,轻嗤一声,终于沙哑开口:“她不需要你,她比你强大勇敢。” 他可不要她的‘恩赐’,刚刚那一下他只是衡量过她确实尽力救他,他们想要脱困很难,他身为军人下意识的抗下所有责任,不祸及他人,仅此而已。 星野子猛地站起身,不再看他,对血狼和那名受伤的护卫冷声道:“我们走。” 血狼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施律,又看了看决绝的星野子,脸上肌肉抽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愤怒。 思索再三,血狼蹲到施律旁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的女人在这。” 施律骤然扭头,原本混沌的目光迸发出骇人的亮。 他一把抓住血狼的胳膊,周围全是眼睛他没办法说,只是用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暴怒的目光凝视血狼。 “不,不是星野子把人带来的。” 血狼压低声说:“她走散了,我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快点,还走不走了?”旁边的东屿士兵催促。 血狼还想多说两句,但最终,他只是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扛起自己的枪,跟上了星野子。 他们是佣兵,拿钱办事,雇主放弃了目标,他们没有理由留下陪葬。 血狼走出两步再回头时,发现施律竟然硬是因为他的两句话,挣扎着拿起地上的枪,踉跄着想要拖着他那条残破的腿站起来。 第670章 她绝不会让他死! 他的心中震动,情绪除了钦佩,只剩遗憾。 如果他再多带几个人来,行动再快点,或许真的能救下这位大人物。 带着这点念头准备跟上星野子的血狼,突然感觉不对劲。 他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转头,竟然意外看见了几条悄无声息躺在草堆里的猎狗。 那几条狗被栓在树边,原本是用来追踪他们的。 死了? 血狼骤然想到了什么,他没抬头,只是趁所有人不注意,将随身带的最后一枚烟雾弹和几个弹夹丢下。 树上某处,苏篱微微眯眼。 雨幕下的气温更低了。 东屿士兵围拢过来,带着残忍笑意将想继续反抗的施律重新踹翻在地,用脚踹掉他手里的枪,几个士兵踩他的肩膀伤口,或踩他几乎断掉的腿。 他们不急于杀死他,像是在欣赏猎物的最后挣扎。 施律疼到大脑缺氧,也没哼一声,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苏篱也在这里,他担心她没有离开这,他担心她会不顾一切来救他。 她最好是已经上了星野子的船离开了,自己狼狈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好看了,他不希望她在最后一刻看见他血肉模糊的丑陋样子。 东屿的指挥官推开了那些士兵,举起枪对准地上的施律,带着敬佩的语气道:“你是个伟大的人物,不该被我的士兵这样对待,你该充满尊严的死去。” 就在那新上任的指挥官对准他的头颅,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致命杀意的子弹破空而来。 这位新上任的指挥官太阳穴瞬间炸开一朵血花,维持着刚刚说完话的表情,哼都没哼一声就直直栽倒在地。 所有东屿士兵骇然转头,只见雨幕中的大树下,几条猎狗无声息倒在地上,早已被人暗杀。 “敌人来袭!” “敌人来袭!!” 士兵们顿时慌张了,拿起枪就往那片密林中扫射,但失去猎狗的他们根本没办法精准定位苏篱的位置,戴上夜视仪的士兵慌张的左顾右盼。 “她在——” 刚看见一颗大树横枝上站着个人,士兵刚要报方位,就被苏篱的狙击枪精准射穿了脑袋。 雨水顺着她湿透的作战服滴落,脸上杀死猎狗残留的血液被冲刷出些许痕迹,露出一双冰冷犀利的美目。 枪声骤歇的瞬间,苏篱扔掉搜刮来的狙击枪从横枝跃下。 落地无声,泥水四溅。 两名最近的东屿士兵反应最快,枪口刚转过来,苏篱抽出手枪已连点两发。 “噗!噗!” 眉心开花,两人仰面倒下。 第三名士兵从侧面树后冲出,刺刀直捅苏篱腰腹。 苏篱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刀锋,左手擒住对方手腕反向狠拧,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同时右肘猛击对方的太阳穴。 士兵哼都没哼两声,便软倒在地。 “她在那里!注意点,可能是个顶级特工!集火!集火!” 有人嘶吼。 眼前骤然发生的混乱,和那幽灵般在士兵中厮杀的影子,让施律再次涌起了强烈的求生欲。 他无法进行快速移动,就努力用手勾走指挥官手中的枪,靠着上肢挪动到岩石背后,观察,并且开枪掩护。 有人发现了施律在帮忙,立刻大吼道:“执行最高命令!先杀施律!先杀施律!!” 子弹泼水般扫来,苏篱早已翻身滚入一截倒木后方,她拿到了血狼丢在这的弹夹,担心施律会被杀,她又立刻捡起烟雾弹,拉环,延迟两秒,甩向敌人聚集的方向。 浓烟瞬间弥漫,那块用于藏人的岩石背后,早已没了施律的踪迹。 咳嗽声、叫骂声响起。 苏篱如猎豹般蹿出,借着烟雾掩护,冲入敌群。 一名士兵刚扯下夜视仪,眼前黑影一闪,咽喉已被冰冷的刀刃划过,鲜血狂喷。 苏篱夺过他掉落的自卫手枪,看也不看,反手对着左侧烟雾中隐约的人影就是两枪,惨叫声起。 右侧风声袭来,她矮身躲过一记沉重的枪托砸击,顺势扫堂腿将对方放倒,膝盖狠狠跪压在对方胸口,肋骨断裂的闷响令人牙酸,手中夺来的手枪顶住其下颌,扣动扳机。 烟雾开始变淡。 “散开!别让她近身!” 有人用东屿语大喊。 苏篱甩掉打空的手枪,从大腿绑带上抽出备用弹匣,极速换入自己的配枪。 她背靠一棵粗大树干,双手在微微颤抖,呼吸加快,体力快耗到了临界点,肾上腺素在此刻疯狂运转。 第671章 她为他冲锋陷阵 她不能倒下,现在只能靠她了。 强撑着意识,苏篱背靠掩体计算着剩余的敌人。 至少还有四个分散在周围,支援要不了多久就会赶到,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脚步声从左右两侧包抄而来。 苏篱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左探身,开枪! 一名刚露头的士兵胸口中弹,踉跄后退。 几乎同时,右侧子弹无法避免的打在她的肩膀上。 她闷哼一声,迅速缩回身,听到右侧脚步声快速逼近,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苏篱猛地矮身从树干另一侧闪出,整个人几乎贴地。 右侧士兵没想到她从这个角度出现,愣了一下,就这一瞬,苏篱的子弹已洞穿了他的膝盖,士兵惨叫跪倒,苏篱补上一枪,结果性命。 还剩三个。 子弹从两个方向交叉射来,压制得她无法抬头,其中一人换上了霰弹枪,轰隆巨响,大片弹丸将苏栖藏身的树干打得碎屑横飞。 苏篱摸向腰间,只剩一颗震撼弹,这是她一路过来暗杀掉的士兵身上捡的。 她拔掉保险,心中默数,从树干底部缝隙将震撼弹滚向霰弹枪响起的方位。 “小心手雷!” 惊呼。 “砰——!!!” 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爆发,即使隔着树干,苏栖也感到一阵眩晕耳鸣。 但她强忍不适,趁敌人混乱,猛地跃出! 那名使用霰弹枪的士兵正捂着眼睛惨叫。 苏篱冲上前,手中刀光一闪,精准刺入其颈侧动脉,血如泉涌。 她看也不看,夺过霰弹枪,对着最后两名刚从震撼中恢复、正试图举枪瞄准她的士兵方向,扣动扳机! “轰!” 弹药覆盖面极大,两人虽匆忙躲避,仍被数颗钢珠击中,惨叫着摔倒。 苏篱扔掉打空的霰弹枪,她非常明白永绝后患的道理,疾步上前,一人挣扎着想逃跑,嘴里都开始求饶了,被她一脚踹上胸膛,死死压在地面。 看着这名士兵的脸,苏篱微微眯眼,记得刚刚是他带头将施律毫无尊严的践踏。 “你刚刚用左脚踹他。” 她说了今夜在这的第一句话,随后手起刀落,直接割断了士兵的大腿动脉,血柱喷涌而出,泥地里一片浓重血腥味蔓延。 “啊啊啊啊!魔鬼!你这个魔鬼!” 另一人捂着血流不止的脸颊想爬走,苏篱转身想开枪射他,发现仅存的弹夹都被打空后,她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头,走过去粗暴的狠狠砸在其后颈,颈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世界骤然安静。 只有雨声,和苏篱急促的喘息。 她站在雨里仰头,任凭雨水冲刷脸上被覆盖的血液,片刻后用湿透的衣袖擦了擦脸,转身朝着施律藏身的位置走了过去。 她的左肩受了枪伤,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片区域的神经,右腿在刚才的近身搏斗中也添了新的钝痛。 苏篱脚步有些踉跄,伸手拨开垂落的湿滑藤蔓,看见了那仰躺在岩石苔藓上受了重伤的男人,她的整颗心都被吊了起来,加快了脚步。 只见施律身上的作战服早已被血浸透,被泥污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左腿鲜血淋漓,残破的裤腿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刚刚帮助苏篱掩护已经耗尽了施律全部的力气,此刻的他明明听见有脚步靠近,却再也无法挪动身体半步... 第672章 我不是来殉情,是来带你回家的 捡起一旁背来的背包,苏篱半跪到施律面前,脱下身上湿透的作战服外套卷起,小心垫在了施律的脖颈下面。 施律的脑袋微微偏向她,雨水顺着他的额前滑落进眼,微冷的手指轻轻为他拭去眼前的不适,他终于看清了女孩同样狼狈,却又如此美丽的面庞。 苏篱摸了摸他的脸,轻声且温柔地说了句:“我来了。” 这一瞬,一向拥有钢铁意志连死亡都不怕的男人,红了眼眶。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明明虚弱到不行,却还有功夫用着沙哑颤栗的语气跟她开玩笑,“你爷爷要是知道,你来找我殉情,一定、提前找人暗杀我。” 苏篱唇角微勾,“我不同意他这么做。” 她一边快速从背包里拿出自己带出来的急救用品,视线聚焦在他那条残破的腿上,目光微凝。 她看清了伤口深处断裂的骨茬和严重挫伤的组织,指尖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瞬,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开始戴上手套,为他的伤口进行清创、止血。 她进行到了一半时,突然看向施律,意识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事实。 这种创面的清创和止血是非常疼的,可是施律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足以证明腿部神经断裂损毁的很彻底。 苏篱维持着平静的情绪,却接连眨了好几次眼睛,想把眼眶里的湿润逼回去。 “伤势很不好,我知道。”施律看不到腿上的情况,但他其实已经意识到情况有多严重了,他对那条快断掉的腿失去了掌控权,在这种恶劣环境下,他的腿根本保不住。 他心中哀恸,但思考片刻局面后,面上依然镇定的安抚她,“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目前的情况,你带着我走不远。” 苏篱很快调整好了情绪,没吭声。 只是帮他处理过后,她又转头环顾一圈,随手折下几根适合用作固定腿的树枝,随后她拿起医用工具,对着他的腿开始做简易固定。 见她一言不发的摆弄他的腿,施律不禁看向她身后黑漆漆的密林,他深知敌人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找到他们,到时候,弹药耗尽的她再要离开可就麻烦了。 “小篱。”施律抬手轻轻抓住了苏篱的衣角。 他尽量忍着伤口疼痛,温柔地跟她说:“你听我说,我已经失去腿的知觉了,我觉得那里的神经和骨头全部都断开了。你是医生,你最清楚我目前的状况多糟糕,东屿要不了多久就会找来,你该走了。” “没有大事,我带你回去后我能治好。”苏篱头也不抬,只是说:“交给我。” “我不要你陪着我死,你还年轻。”施律的手指仍轻轻攥着她的衣角,力道虚弱却固执,他说:“离开这里,以后的人生你重新开始。” 他不要她落入陷阱,这是他该承担的责任和结局,而他的公主应该有个完美的人生,他其实不介意成为她人生里的一段短暂碎片记忆。 苏篱抬起沾着雨水和血污的脸,目光直直地望进他因失血和疼痛而有些涣散的眼底。 “施律,”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凿子一样刻进雨夜里,“我跨过好几个交战区,躲开两次空中侦察,走了十公里沼泽地,不是为了来这里看你一眼然后自己离开的。” 她说着,手下动作更加利落,用撕开的止血带和坚韧的树枝为他做好了临时固定,力道稳得惊人。 “我是圣手,我对我的医术有自信,你也应该对你的女朋友有些自信。”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在黑暗中亮得灼人,“我不让你死,死神镰刀我都能截住。” 施律喉结滚动,还想说什么,苏篱已经俯身,将他的手臂绕过自己肩膀,“省点力气,留着应付接下来的路。” 她的呼吸喷在他耳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来的时候一路都在观察,我计算过,往东南方向四公里左右,有一条雨季才形成的溪流,顺着它往下游走,能避开他们主要的搜索区,我会带着你离开。” 他都能不顾一切进入暴雪山谷中,豁出性命救她。 她为什么不可以豁出去救他呢? 爱情本来就该这样吧? 苏篱目光认真,没错,她就是固执的这么想的。 施律怔愣的看着她。 “我不是来殉情的,阿律。”苏篱咬紧牙关,将他沉重的身躯努力撑起,她的腿微微打颤,却站得笔直,“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第673章 信我吗?我们不会死在河里。 如今岛屿上下着雨,雨水能快速冲刷掉他们留下的气味,如果真的能到溪流边,或许真的能有一个奇迹。 站立起来的浑身剧痛让施律眼前一阵发黑,但苏篱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时刻提醒着他,这个倔强的姑娘可不像他的士兵会服从命令,他必须坚持配合她努力求生到最后一刻。 施律不再说多余的话,他将剩余的所有力气都用来配合她的动作。 苏篱背负着他大半的重量稳步前进,雨水冲刷着他们一路走过的血迹,两边的荆棘从划破她的衣衫和皮肤,她仿佛毫无知觉,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辨认方向和保持平衡上。 施律能听到她粗重压抑的喘息,能感觉到她肌肉因过度负荷而颤抖,但她脚步未曾有丝毫停滞。 为了让他努力活下去,苏篱还时不时的跟他说话,多半是回忆自己的一些过往。 “我年幼被捡回苏家时,我的哥哥们都对我很好,给我买各种各样的玩具和电子产品,我很早就接触到了电脑,苏柳是第一个教我用电脑玩赛车比赛的人,当时苏白发现他在教我玩电脑游戏时,骂了他好久。” 施律扯了下唇角,“你的黑客技术,也是苏柳教你的?” 苏篱:“我喜欢看书,从小就是,在苏柳教会我计算机入门后,我就自己琢磨研究登上了暗网,从此认识了很多我本来接触不到的人,也是暗网,开启了我的军火生涯。” 施律不由得看向她,“你到底几岁开始倒卖军火的?你给我的圣诞礼卡,是一张关键时刻能起作用的通行证吧。” 苏篱歪了下脑袋,认真思考,“有些忘了,我一开始只是从中帮忙谈生意,牵线搭桥,真正决定自己卖的时候,还是因为一次线下交易出了意外。” 施律:“什么意外?” “交易出了问题。”苏篱说:“卖家出售的军火有一半是假枪,我作为中间人被牵连,被丢到了斗兽场,差点死了。” 施律呼吸都慢了,“那时候你才多大?就敢做这种事?” 苏篱笑了下,“那时候是徐晴刚好出现转移苏家注意力的时候,我不被他们所关注,他们自然也不知道我究竟在做什么。” 施律:“斗兽场里,跟人打架?你用那时候的小身板?” 听起来有些魔幻,难以置信,苏篱知道他很惊讶,“,斗兽场里没有人与人的决斗,只有人与野兽,我杀了一头豹子,你知道豹子这种动物只是一瞬间的爆发力强,要杀死还是很容易的。”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可当时的情况她还是个18岁都不满的未成年孩子。 一路上,苏篱都在说着自己曾经的种种事迹,为的就是让施律保持清醒的头脑。 不知走了多久,雨势渐小,天色透出一点点灰蒙蒙的微光。 苏篱的体力显然已近极限,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拔起千钧重物。 就在施律的心不断下沉时,他听到了隐约的水声。 抬头望去,前方有一个被树丛半遮掩的山洞,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苏篱轻声说:“我们到了。” 从山洞进入,里面一片漆黑,苏篱从背包里拿出备用手电照亮前方道路。 幽深洞中,只见一条暗河向深处延伸,平静河面上,被灯光照到的地方散发着幽幽波光。 要从这里游出去? 望着幽深洞中曲折阴冷的暗河,施律在水边站住脚,他低声说:“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刚跟我说的是溪流,这是暗河,孤岛上的暗河。” 苏篱则淡定的放下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再次拿出绳子和一瓶药物,“如果我不这么说,你会跟着我走吗?” 他不会。 施律有些生气了,“苏篱!没有探测过的暗河,它的长度,暗流还有换气口,你通通都不知道,贸然下去我们两个都可能会淹死在里面。” 他是无所谓,可她呢! 苏篱将药塞到他手里,又拿绳子强行固定好他的手腕,另一侧则缠到自己的手上。 她抬头看他焦灼的神色,忽而捧起他的脸,一口吻上他那张试图劝她将他丢下的唇。 她堵住了所有声音,只温柔地用舌舔他的唇瓣,齿咬他的舌尖。 施律不得不变得安静沉默下来,接受她甜美的馈赠。 片刻后,苏篱的手轻抚着他的胸膛,温声道:“我的人在外围海域等我,他们用高级探测设备初步探测过这座孤岛的周围海域,模拟给我看过大致地形图,暗河下面的气室不会少,生还的可能性很大。” “这个方案是我最后为我们准备的,不得已才会启用的方案。” 如果星野子不那么果断的抛弃他,再拖延一点时间,就能让苏篱找到机会带他们杀出重围。 苏篱抬手摩挲他刚毅的脸庞,“信我么?” 第674章 暗河危机 施律深深凝望她,随后仰头吃掉了她给的药。 两人被绳索困住的手相握,他微微颔首。 苏篱带着他踏入河水中,又道:“我刚刚喂你吃的是速效体力药,能短时间内提高你的身体素质,让身体自动忽略掉疲惫感,有点像兴奋剂,但副作用很大,药效过后你很可能出现幻觉和瘫痪状态,但只是短期的,后期我会使用神经修复药物帮你恢复。” 施律的腿伤严重,她不得不这么做。 两人刚下水前行了一段路后,洞口外面就传来了狗吠的声音,几条猎狗冲了进来抵达岸边,对着河水里的他们疯狂吼叫。 手电筒的灯光混乱,等支援赶到河岸边,苏篱已经带着施律潜入水底,弹药在他们周身扫射,幸运的没有击中他们。 很快有东屿的士兵跃入水中追赶,但却在游出一段距离后就仓皇原路返回。 他对着岸上赶来的一名中尉说:“这条河道下面全是封闭的岩石顶,就算有出路,他们也没办法闭起很长时间,就会淹死在里面。” 那名中尉看着幽暗刺骨的河水,沉声下令,“去拿潜水服和氧气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河水里只有刺骨的黑暗,比夜色更浓郁,带着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苏篱一只手紧紧环住施律的腰,另一只手凭借微弱的水流导向,奋力向前划动,他们的头顶是沉在水中的粗粝岩石,窒息和绝望感将两人死死笼罩。 施律凭借药物强行激发的体力配合着蹬水,但受伤的腿只能产生有限的作用。 冰冷迅速带走体温,耳畔只有水流和自己的心跳声,东屿的士兵也全副武装的下水追赶。 不知游了多久,肺部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就在施律感觉胸腔快要炸开时,苏篱发现了一个气室,猛地拉着他向上蹿去。 “哗啦——” 破水而出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带着回响。 他们幸运挤在一个狭小的岩石气室里,头顶是不规则的岩壁,距离水面不过半臂,空气潮湿混浊。 两人贪婪地喘息着,剧烈的咳嗽声在狭小空间回荡。 苏篱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这里不安全,他们有了潜水装备很快就能赶上我们,你感觉怎么样?” 施律甩了甩头上的水,药物作用下,伤腿的剧痛被屏蔽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亢奋感,视野边缘似乎有细微的光点在跳动。 “还行”他声音沙哑,“药…有点怪,但我可以坚持,我们继续游。” “集中精神,别被幻觉干扰。”苏篱快速检查了一下两人之间连接的绳索,又摸了摸施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猛。 深吸一口气后他们再次潜入水中。 这次后方水中有异样靠近,出现了潜水手电在四处扫射。 苏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必须更快。 第二个气室稍大一些,但也仅仅够两人勉强露出头颈,他们刚刚浮出,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破水声和短促的惊呼。 苏篱立刻解开和施律捆在一起的绳子,低声道:“在这等我。” 她再次进入深水,像一条无声的水蛇迅速躲开手电光芒,利用水中竖起的岩石和幽幽绿藻遮挡身体,手中握着刀在对方发觉不对时,精准狠戾地划过对方的咽喉。 温热粘稠的液体在冰水中弥漫开,等到另一个士兵发现通讯器里同伴断联时,他惊慌地调转枪口,看见浑浊的水里全是鲜血,正欲开枪。 施律忍着腿上的无力感,从侧面猛撞过去,将那人狠狠掼向岩壁,苏篱迅速上前补上一刀。 再次冒头,气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和血腥味。 第675章 在极限中活了下来 “正愁没有氧气可用,他们就给送来了。” 在浑浊的血水里,苏篱迅速从那两名士兵身上解下氧气罐和呼吸器,将一个面罩扣在施律脸上,另一个自己戴上。 纯氧涌入肺部的感觉让人短暂眩晕,燃起强烈的求生欲望。 “走!”她拖着施律,再次没入水中。 有了氧气支持,行进速度更快了些。 药物的副作用进一步让施律感到周围的岩壁似乎在蠕动,光线扭曲,耳边响起不存在的低语。 他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全部意志都用来跟随前方那个模糊却坚定的身影。 为了节省氧气,两人都尽可能的憋气到极限才会呼吸一次。 但因为复杂的水下迷宫,两人需要不断退回到岔路重新选择,氧气管的储存量已经接近耗空。 苏篱的仪表发出轻微的警告震动。 施律眼前的幻觉越来越严重,他看到斑斓的色彩在水里炸开,看到死去的战友在向他招手,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想要挣脱那只一直在拉扯他前行的手。 苏篱感觉到他的异常,在黑暗的水中回身紧紧抱住他,隔着面罩,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眼睛死死盯着他涣散的眼瞳,用口型无声地说:“再坚持一下,我们已经很接近出口了。” 话是这么说,但苏篱并未真正从这条暗河走过,一切的记忆和方向感都是基于理论知识构建的猜测。 如果方向真的如她所想是正确的,这条冗长的水下通道尽头,应该就是岛屿边缘的深海区,那里是她深潜上岛与血狼汇合的点,她的人被安排在那等候。 氧气告罄,手电筒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因为电量不足而闪烁几下后消散。 她果断甩掉沉重的空罐,捏住施律的鼻子,在他因缺氧本能张嘴时,将自己的呼吸器塞进他嘴里,把最后几口宝贵的空气渡给他,然后拉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前方奋力游去。 彻底的黑暗犹如巨兽将他们吞噬,克服心理上的恐惧同时,他们的肺部火辣辣地疼,意识开始模糊。 本就重伤的施律,此刻几乎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和思考,全靠苏篱拖拽。 就在苏篱感觉自己抵达极限,真的快不行时,她死死握住了施律的手,死死握着。 直到这一刻她依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她回头看向男人的脸庞,黑暗和浑浊中,他苍白的脸庞模糊的映入她的眼帘。 一点微光粼粼落在他的脸上。 苏篱目光一顿。 骤然回头,随后用力一蹬腿,离开了那狭窄的洞口。 自然光线透过清澈的海水,从上方洒落。 希望如同强心剂注入体内。 苏篱不知从哪里榨出最后一丝力气,双腿猛蹬,带着施律冲向那片逐渐扩大的光亮。 “哗——!!!” 巨大的破水声,两人一同跃出水面。 耀眼到刺目的阳光!开阔无垠的海面!咸腥而自由的空气疯狂涌入灼痛的肺部! 几米开外,一个醒目的橙色浮标正在随波晃动。 苏篱一手死死抱住意识游离,身体瘫软的施律,另一只手颤抖着遮住眼前刺目的阳光。 长时间的黑暗让她十分不适应这样猛烈的光线。 几乎在她出现的同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快艇急速朝他们驶来。 禄禾高喊:“老大!快!快下去救人!” 风暴穿着救生衣一头扎入水中,夜莺震惊道:“她怎么从这里出来?” 禄禾心急,扑到栏杆边,弯腰帮忙将两人拉上来。 几名随船成员和医生迅速上前将两人围拢,温暖的毯子裹住了他们。 有人开始为施律紧急处理腿伤,注射药剂。 快艇在接到人后又急速离开,苏篱瘫坐在夹板上,仅存的意识简短交代了施律的情况,又对禄禾说:“出了这片无信号区我们就会被追踪到,东屿的人会劫船。” 禄禾:“我已经安排好了,最近的停靠口有一艘我们客户的商船,他要过翡翠海峡,我们的快艇可以利用高端屏蔽仪端在卫星上消失一段时间,直到我们被商船收入船舱。” 苏篱放心了,“我休息一会。” 说完这句话,她就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夜莺立刻接住她,“赶紧带老大进船舱!她失温了!” 第676章 得救,报平安 等苏篱醒来,她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暖风机呼呼在旁吹着。 床边,风暴和夜莺围着从她身上解下的作战服研究。 风暴:“这隐藏摄像头被打坏了。” 夜莺:“还能修复么?里面的芯片看起来也损毁严重。” 风暴握着工具,低头仔细捣鼓着脆弱的芯片,“看起来还有得救,就是不知道里面的画面能读取出来多少了。” 虚弱的女声在这时响起,“施律情况如何?” 两人齐刷刷转头,见她苏醒立刻放下东西起身过来,风暴第一个挤到床前,“老大你醒啦,施律还活着,不过人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 苏篱:“手术室?” 风暴点点头:“东屿的人没找到施律的尸体,就一直派巡逻队在海域里晃荡排查,我们上的这艘商船也被他们武力威胁进行了排查,为了避免被抓,我们暂时改了航线,让商船先停靠在了墨西哥。” 夜莺也说:“施律的腿伤严重,医生经过评估认为不能再拖,必须尽快手术,但船上的医疗设施有限,墨西哥又有我们的大客户,操作起来方便一点,我们就决定在墨西哥先停靠,再想办法回国了。” 苏篱放心下来,“你们做得好。” 她看向桌上破烂的作战服,“还能读取出东西么?” 她上岛后穿着的那一身作战服都是特质的,并且还带有微型摄像功能,这可以拍摄到岛内发生的一切,如果它还能被读取,就一定能提取出施律差点被虐杀的画面。 风暴:“不确定,损毁的太严重了,我需要点时间。” 夜莺奇怪地问:“您不是应该跟着星环的雇佣队离开的么?为什么会从水里冒出来。” 禄禾此时推门进来,嘴角还挂着冷笑说:“还能为什么?血狼跟我说当时他们被包围,还没等到老大出手,星野子就跳出去自爆身份跟敌人投降,然后把施律交出去拍拍屁股走了。” 风暴皱着眉,“难怪,老大走了一条根本只有理论可行,没有实操证实的赌命路线。” 这一路上的逃亡凶险可想而知,但苏篱在出发前就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她道:“把我的手机拿来,我要跟爷爷和哥哥们电话报个平安。”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那头的声音都挤到了一块,爷爷、刘奶奶还有大哥他们纷纷询问她的情况,众多声音中,甚至出现了施中则年迈却依然有力的声音。 听到宝贝孙女报平安的声音,络家人的心齐齐落地。 施中则却有些焦急地问她:“我的孙子还好么?上面有人来传话,告诉我他生还的可能性不大,虽然军队在全力与东屿的人交涉救援,但护卫舰和士兵始终无法靠近那座孤岛。” 他很担心施律会出事,他甚至懊悔让那个孩子背上如此重的责任。 苏篱轻声安慰道:“施爷爷放心,施律我带出来了,不过他伤势严重人还在手术室,没办法跟您联系。” 听到这,施中则的心一揪,他恳求她:“小篱,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做错了,我知道你是圣手,你一定要救救他,拜托了。” 苏篱:“我会的。” 络枫又拿走手机,沉声问她:“那座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人在哪?海上和国际局势都很不好,东屿的人一直在放消息说是施律带兵先起的冲突,还射杀了他们一名指挥官,这事搞不好,会让其他虎视眈眈的国家钻空隙,乘机联合拿下翡翠海峡这条枢纽。” “我在墨西哥。”苏篱说:“目前很安全。” 听到是老三的地盘,络恒闫松了口气,“我马上跟恒闫联系,你告诉我位置,我让他来接你,确保你的安全。” 苏篱应了一声,又道:“这件事一直都是东屿的人诡计多端……” 第677章 强闯手术室 “东屿的人就是想要挑事引发战争,施律作为华夏的定海神针,又是周毅的心腹大患,只有他死,才能让那群人的计划得以顺利推进。” “不过大哥放心。”苏篱说:“我这一趟虽然凶险,但准备的很充足,身上有好几个微型记录仪贴着,记录了很多罪证,只要能读取出来,我会第一时间发给你,就是大哥要想办法,将这件东西交给总统。” 络枫看了一眼旁听的施中则,老人家冲他点了点头,络枫跟着道:“明白,你注意自身安全,剩下的大哥来解决。” 又分别跟刘奶奶还有二哥说了几句话,苏篱这才让夜莺将自己扶到轮椅上,她要去看看施律那边的情况。 夜莺说:“我们昨晚到的这家私人医院,施律是做完一些列的评估后,今天上午才送的手术室。” 她抬手看了眼手表,“差不多有7个小时了。” 一直守在施律那边的一名随船医生,此刻急匆匆的带着一张签字表跑过来,看见苏篱如获救星。 “圣手!” 他立刻弯腰将签字表抵过去,嘴里飞速说道:“施上将的腿部神经修复术失败,现在大出血,他们建议截肢保命,没有第二种办法,这是签字单。” 气氛陡然变得凝重。 “人在哪?”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还在三号手术室,正在抢救中,但主刀医生已经……” 随船医生的话还没说完,苏篱已经打断他,回头对夜莺说:“立刻带我过去,谁都不能截掉施律的腿。” 她都不能想象,施律失去腿的样子该有多痛苦。 手术室外亮着刺眼的红灯。 两名穿着手术服的医护人员正拦在门前,试图阻挡任何干扰。 “家属请在外面等!手术正在进行,不能进去!”一名护士张开手臂阻拦赶来的苏篱等人。 苏篱的轮椅稳稳停在门前,她抬起眼,沉冷的眸光扫过两名医护人员时,竟让他们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我有行医资格证,在华夏国时我是施律的主治医生,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法定医疗决策人,我现在要进入手术室查看病人情况。” “不行!无菌原则,而且里面正在抢救,任何干扰都可能导致…” 苏篱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极重的威胁,“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或者……” 她微微侧头,夜莺和风暴立刻上前一步,沉默地站在她身后,虽未有任何动作,但那久经沙场淬炼出的煞气已悄然弥漫。 她的语气平静,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其中蕴含的毋庸置疑和隐隐的危险意味,让空气都凝滞了。 那名护士脸色发白,看向旁边的医生。 医生也被这气势所慑,但仍在坚持:“女士,请你冷静,我们理解你的心情…” “我理解的是,”苏篱的轮椅向前压近一寸,目光锁死对方,“我既然能带他出来,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以任何理由,放弃他身上的任何一部分。”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现在,开门。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耽误的每一秒,如果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你们负不起这个责。” 最后通牒。 医生被那眼神中不容置疑的权威彻底镇住,他猛然想起了当时这些华夏人进来的时候,顶头上司特别嘱咐过绝不可冒犯这群人,他们的身份堪比皇族。 医生看了一眼她身后那几名明显不是善茬的同伴,终于咬牙,侧身让开,并按下了手术室大门的开启按钮。 金属门滑开的瞬间,消毒水味混合着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医疗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 病人生命垂危... 第678章 X的现身 病人生命垂危... 苏篱看向手术台上面色苍白,伤口创面血肉模糊的施律,让夜莺扶着自己在台前站稳,对着那名处在惊愕中的主刀医生说:“我是施律的主治医生,我很清楚他的情况,接下来,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她的目光太过沉静有力,身后跟进来的一男一女也看上去十分不好惹,那名主刀医生点点头,提心吊胆的按照她的话开始重新处理施律腿上的伤口。 “冲洗液换成林格氏液混合8%的聚维酮碘,比例10:1,温度保持在35度,持续低压灌洗。” 苏篱一边说,一边在夜莺的搀扶下更靠近施律,目光认真观察伤口内部每一处破损的血管和神经束。 “止血钳,这里、还有这里,暂时钳闭,不要试图剥离粘连的神经束,用4-0的可吸收线做最外层的间断包裹固定,保持它们原有的解剖位置,动作轻!” 她的指令精准的让主刀医生不由得看了她好几眼,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个能力极高,临床经验极为丰富的大医生。 在苏篱的语言压力下,主刀医生额头沁出汗水,但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稳。 “看到那片颜色异常的肌肉组织了吗?那是毒素和缺血导致的早期坏死前兆,但还有救,用冷生理盐水纱布局部低温覆盖,同时静脉推注我刚刚说的那两种特效解毒剂和血管扩张剂,剂量按体重上限给。” 苏篱的语速极快,不光条理分明,还能准确预测到后续可能会出现的问题,让主刀医生不会手忙脚乱,直接跟着她的话就能完美解决每一个难关。 伴随着医护人员一条条积极的汇报,手术室内的气氛从绝望的凝重逐渐转向谨慎的振奋。 苏篱的脸色依旧苍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在强撑,但她的眼神始终紧紧锁定着施律的腿和各项监测数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所有可见的神经和主要血管结构都被小心翼翼地固定、包裹、保护起来后,苏篱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 那条腿依旧伤痕累累,肿胀可怖。 但至少,它完整地留在了施律的身体上,血液重新开始缓慢,但确实重新流淌过那些被抢救回来的组织。 “初步稳定了。”主刀医生放下器械,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疲惫和由衷的敬佩,“你真不简单,你在华夏哪个医院任职呢?我想有机会能去拜访您。” 这不仅仅是技术上的指导,更是一种碾压式的医学知识教授。 全程主刀医生心里想的都是竟然还能这样,那样操作!太逆天了! 夜莺代替苏篱回答了话,“不方便。” 苏篱微微颔首,伸手轻轻触了施律冰凉的脚踝,虽然腿保住了,但神经的断裂和毒素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保住了腿,不等于恢复了功能。 “神经信号传导为零,”她低声陈述这个残酷的事实,“感觉和运动功能完全丧失,但基底结构还在,血供恢复了大部分,这就够了。” 以后她会再找机会恢复他的腿。 她抬起头,看向周围的医护人员,语气恢复了平静:“感谢各位,刚刚强闯吓到你们是我心急下迫不得已做的决定,我会支付你们受到的精神损失费用。”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施律沉睡的脸上,“接下来伤口还要面临感染和各种症状,劳烦各位辛苦了。” 苏篱说完,对着主刀医生和手术团队微微欠身,这一举动让原本还心有余悸的医护人员顿时有些无措,连忙摆手表示不用。 苏篱坐着轮椅被夜莺推出手术室,门口已经两侧排开,站满了络恒闫和本地富商李德的人。 李德就是本次将苏篱的游艇装在自己的货船里的墨西哥大老板,此前是黑帮,后金盆洗手上岸,但背后的势力依然不容小觑。 络恒闫已经从李德的口中了解到,他这次救的人是神秘的军火商X,而结合络恒闫自己收获的消息,他发现了自己妹妹另一层身份。 他知道妹妹是圣手,知道她在暗网上有自己的势力,他知道她认识很多危险人物,独独不知道,他的妹妹是大名鼎鼎的军火商X,那个几乎拥有全球供应链的X。 李德看见苏篱出来,目光变了一瞬,但因为夜莺和风暴二人站在她身后,身份不言而喻。 他权利滔天,却还是对着轮椅上的年轻女孩微微弯腰,表示敬意。 “X先生。”他抬头,依然喊她为先生,“不知道您的朋友恢复得如何?” 第679章 她要研究三哥的项目 苏篱点点头,“还算稳定,这次恩情我会记在心里,以后有难事我会帮忙。” “有您这句话就够了。”李德微笑感谢。 这年头,能得到一位军火商兼医学圣手的一份恩情,等于手握一张免死金牌,这笔交易于他而言可是万分划算。 等李德离开,络恒闫才整理好情绪上前说:“X?卖军火富可敌国的X?道上的人一直说他是男的,想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 他上下打量妹妹那张漂亮的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可他其实是我的妹妹?我的妹妹是个军火商。” 络恒闫弯腰双手压在苏篱的轮椅两侧,感叹:“你可真行。” 他的语气不算好,但是眼里的心疼是实实在在的。 苏篱只是冲他笑笑,“哥哥们都是喜欢折腾事业的人,更何况我呢?” 千言万语在心头,最终络恒闫只是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只要你没事就好,施律呢?情况怎么样?” 施律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苏篱如实告知了络恒闫与他有关的情况。 络恒闫听闻施律断了腿,又是一声叹息。 从夜莺手中接过苏篱的轮椅,推着她往外走,“和我回家,东屿那帮人已经疯了,等施律的情况稳定一些,我再将他一并带回去,期间我会安排人把守这。” 苏篱点点头,又想起自己本来就要来墨西哥,她又突然问他:“三哥的研究进展如何?” 络恒闫:“什么研究?” 苏篱:“全器官再生与免疫兼容性移植系统,这个项目。” 络恒闫之前是和妹妹说过这个项目,他回忆了一下说:“自从抓到那个叛徒后,我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过实验室了,资金没断过,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进展到了哪步。” 他抱着苏篱坐上防弹车,又告诉她:“那本来是为了救劳伦夫而成立的研究项目,但你治好他了不是么?只是究竟能不能研究出来,我现在都不是很在乎,就全当为医学做贡献了。” 苏篱早就料到是这么回事,她手上还有教授的介绍函,她是必须要去一趟墨西哥的本部的。 “我明天去看看。” 络恒闫刚坐稳,就一脸不悦的看向她,不赞同道:“你能不能好好休息一天,别折腾了,真当你这身板是铁打的了?” 苏篱:“施律的腿,以目前的情况我没办法。” 络恒闫微愣,“他的腿?不是保住了么?” 他可是亲眼看着施律完好无损的被推出手术室的。 苏篱抿了抿唇说:“只是保住了腿,但神经无法恢复,时间一长,他的那条腿就会萎缩,实际上跟断腿没有差别,那条腿没办法走路,如果没有其他先进技术,他一辈子都要坐轮椅。” “三哥,他不能没有腿。”苏篱轻声对他说:“他其实很骄傲,自我要求非常严格,他认为自己身上的担子很重,肩负着很多人的责任,他以后还要做很多事,他的腿不能断。” 络恒闫沉默地听着,脸上的不悦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凝重取代。 “所以,那个什么再生移植系统…你觉得能用在腿上?”他问,语气不再是单纯的反对,而是带着审视和考量。 “不仅仅是腿,”苏篱纠正道。 思维快速而清晰,“是周围神经系统的定向再生与功能重建,结合生物材料支架和可能的神经接口技术,如果项目进展顺利,它有希望修复他断裂的神经通路,让信号重新传递,让肌肉恢复知觉和力量。” 也就是让腿重新‘活起来’,络恒闫深知这一研究一旦成功,会遭受多少觊觎。 他说…… 第680章 我只是想让她过得好 他说:“这个研究一旦成功,等于直接掀翻了现有许多医疗产业的桌子,对于某些集团来说,那意味着他们垄断的技术被淘汰,躺着赚钱的专利变成废纸,天价的治疗费用和器械价格被打落到尘埃里。” “正因如此,劳伦夫要我投资这项研究,却一直有人在从中作梗,搞破坏不断。”络恒闫音调微冷,“之前人体实验出问题也是因此,所以我最后给实验室下了通牒,如果还是不行,就中断研究,放弃这个项目。” 苏篱:“三哥放心,你说的我都明白。” 络恒闫:“事关施律,明日我陪你去。” 他又打量了妹妹的穿着,“在去之前,你得好好洗个澡,换一身舒适的衣服。” 施律脱离危险后,苏篱也终于可以放下心事,好好在三哥的地盘睡上一觉。 她之前治疗劳伦夫的时候来过一次,加上此前在红宝石营地跟三哥的手下见过面,他们都对她展示了充分的尊敬。 苏篱沉沉的睡了一觉,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她听到了别墅里杯子骤然摔碎的声响。 苏篱倏然睁眼,下床套上外套,一路来到一处书房。 满地的咖啡渍,她走进去,差点踩到碎片,络恒闫背对着她站在窗边,没注意到身后的妹妹,只是握着手机低吼:“我告诉你,分手想都别想!” “你爱上谁了?!你背叛我?” 不知道对面说了一句什么,络恒闫整个人的气场变得异常可怖,当他听到身后有动静,转眸过去时,粗狂而野性的面孔犹如魔鬼可怕。 这是在苏篱面前,从未展露过的极端盛怒。 但很快,络恒闫发现是苏篱后就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他很快将电话挂断,快步走到苏篱面前,一把将她提起来放到书房门口,“当心点!看见我摔的碎片还走进来,踩伤脚了怎么办?” 苏篱直接了当地问:“和果果出问题了?” 络恒闫目光一紧,低头不语,身上怒气未散。 “她只是个孩子。”苏篱说:“我指的是在阅历上,她不理解你的处境,她一直在单纯的世界中长大,三哥该理解包容她。” 络恒闫沉声道:“正是因为想包容她那份纯真,我才没告诉她很多事,她竟然背叛我。” 苏篱微微蹙眉,“不会的三哥,果果的人品和性格我很清楚,她不会背叛你,顶多是真的想跟你分手找借口。” 听妹妹这么一说,络恒闫更生气了,他虽然身边女人不少,可从未真正愿意为了哄女人而去花心思理解她们。 所以此刻,一时间找不到倾诉人选的络恒闫,又将妹妹提溜到沙发上坐着,让佣人端了杯牛奶递给她。 “我对她还不够好吗?”络恒闫沉闷道:“要什么给什么,我给她的钱都够她挥霍到下半辈子了。” 苏篱:“这不是对待玩物的方式吗?” 络恒闫被这句话噎得一愣,眉头紧锁,下意识反驳:“玩物?我什么时候把她当玩物了?我…”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在书房里踱了几步,昂贵的皮鞋踩过地上的碎片,发出咯吱轻响。 “我只是想让她过得好,无忧无虑。她喜欢设计,我给她买公寓,专门开辟一个画室供她创作;她想旅行,我派专机送她去任何地方,这难道不是对她好?这是对待玩物的方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解,甚至一丝委屈,这种情绪出现在他这个向来强势掌控一切的男人身上,显得格外突兀。 苏篱能听出来三哥是真的喜欢唐果果,她双手捧着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反问:“那你干嘛对着别人说她是个玩物?” 络恒闫一脸冤枉:“什么时...” 他猛地遏住,骤然看向她:“你们见过面了?她说的?” 苏篱点点头:“记起来了?” 络恒闫的眉头松了下来,“因为我在别人面前说她?她才生气跟我乱说话的?” 苏篱:“那是误会吧三哥?” 络恒闫立刻道:“当然,那是因为... 第681章 施律的眼泪 络恒闫立刻道:“当然,那是因为当时那几个老东西,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绑票勒索、用家人威胁是他们的惯用伎俩,当时他们旁敲侧击打听我身边有没有‘特别的人’,话里话外都是试探。” 他声音低沉下去:“果果太干净了,跟我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转过身,眼神里有强势也有野性,“但我不能放弃她,更见不得她身边会有别的男人出现。” 他走到苏篱面前的沙发坐下,双手交握,“总之,当时的情况完全是个误会。” 苏篱点点头,道:“三哥能这么耐心的跟我分析这么多,怎么到了果果面前就没嘴没耐心了?要她理解你的同时,你该告诉她真相。” 络恒闫沉默老半天,蹦出一句,“所以她其实很爱我,才会吃醋生气闹分手。” 他那双黑黢黢的眼眸猛地亮了几个度,整个人看起来心情都变好了。 苏篱顿时无语。 “话已至此,剩下的三哥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要去看看施律了。” 今早施律被医院秘密护送到了络恒闫的地盘上,她的随行医师正在时刻监控他的身体状况,目前很稳定,人也苏醒了。 苏篱推开房门走进去。 施律正闭着眼,手上还插着输液管,胳膊上的肌肉若隐若现,脸色还是很病态。 苏篱走到他身边,弯腰,伸手摩挲着他俊美深邃的脸,轻声道:“阿律。” 墨黑的眼眸缓缓睁开,起初还有些涣散,似乎在费力地聚焦。 当苏篱温柔摩挲他脸颊的指尖触感不断传来,熟悉的轻唤落入耳中,那双深邃的眼瞳猛地一震,聚焦锁定了近在咫尺的她。 正午阳光从窗外落入,光影成为实质的线条,都汇聚到了苏篱的脸上。 那张面容带着疲惫却依旧美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喉结动了又动,似乎想说话。 苏篱的手指点上他的唇,“刚做完手术,你已经缺水很久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又回头告诉他:“还有两个小时的禁食,我先去给你拿水过来放到床头。” 她本想让他在一醒来就能喝上水,但离开的动作被施律阻止了,此时的他情绪不是很稳定,为了拉住她的胳膊,手背上的针头都被他大力给拔出来了,血珠瞬间迸溅。 他至今还记得冰冷刺骨的地下河底,那片通往海洋的黑暗窒息水道,记得她不顾一切的带他求生,是她,拼尽一切,将他从死神手里硬生生拖了回来。 千言万语堵塞在喉咙无法诉说,酸涩胀满胸腔。 他的眼眶猩红的可怕。 苏篱立刻坐回床边,责怪道:“小心点,还嫌自己身上的伤口不够多吗?” 她刚帮他重新调整好了针头,确保输液正常,后颈就被他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扼住,将她拉向自己。 他的力道不算大,甚至手臂都是虚弱颤抖的。 苏篱对他不设防备,顺着力道俯身贴到他脸前。 下一秒,微凉的、带着药水气息的唇便重重地印了上来,他舌尖快速地窜了进来,带着湿热搅动她的舌尖,急切地纠缠,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下去。 苏篱起先因他突然的动作而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她就明白他此刻的情绪有多么激烈,她放松下来,甚至微微调整了姿势,让自己更贴近他。 她能尝到他口中淡淡的血气和药味,能感觉到他搂着她脖子的手臂在轻微地颤抖,能听到他压抑在喉咙深处的、近乎哽咽的喘息。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施律几乎用尽了刚刚积蓄起的所有力气,才喘息着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灼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深爱、庆幸、愧疚、痛楚,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脆弱。 “小篱,篱篱。”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重量。 “嗯。”苏篱轻轻应了一声,指尖抚过他干裂的唇角,拭去一点水光,“我在。” 谁都会放弃他,只有她不会。 或许是过去独自扛过所有危险与伤痛的那些年,实在太孤单太难熬,他遇到了真正心疼,且永远不会离开他的爱人,是上天怜悯他,是对他的赏赐。 那么大个男人,威武的海上将军,人民心中无所不能的英雄,此刻脆弱的在苏篱面前落了眼泪。 潮湿沾染上苏篱的面颊,她惊讶的瞪大了眼。 他哭了... 第682章 他们很羡慕施律拥有苏篱 苏篱顿时手足无措,她不断擦拭他脸颊上的泪水,但怎么都擦不完,干脆,她倾身过去,轻轻吻在了他的眼尾。 “乖,别哭了。” 她的手轻抚着他强壮又格外脆弱的后背,低声不断的安抚着他的情绪。 这时,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的风暴和夜莺相继推门而入,风暴在开门时就同时开口说话了,“老大,络先生说你在这,那个储存卡的事...”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看着半个身子努力缩在苏篱怀里哭泣的施律,风暴石化了。 “怎么了?”夜莺正要歪头去看,被回过神来疯狂道歉的风暴连拖带拉的给拽了出去,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夜莺:“你干嘛?神经兮兮的,他俩在上床?都伤成那样了,还能行呢?” “不是。”风暴一脸震撼地说:“我看见施律娘们唧唧的在老大怀里哭。” 夜莺:“哈?怎么可能?他腿烂成那样在甲板上的时候都没哼过一声。” 风暴坚定的点点头,“我的眼睛没瞎,他就是在哭。” 两人的说话声很快远去。 门外的简短对话也全被施律听在了耳朵里,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像个娘们一样靠在她的怀里被哄,还被她的下属戳破,他收住了泪水,从失控边缘恢复理智,感觉很丢脸了。 苏篱强压着唇角忍着笑意,下一秒安抚的手被他拿下来死死握住,他懊恼的抬头看她,眼睛还红红的,“别笑。” 苏篱忍住了,她现在觉得他这种反差可爱死了。 她说:“风暴不会到处乱说的,他来找我估计是视频恢复出来了。” 施律靠在了床头,视线瞥了一眼腿,问她:“什么视频?” 苏篱:“我来找你的时候就做了万全的准备,我的作战服上有很多微型摄像头,里面有迷你芯片储存卡,是防水的,但受到了破坏,修复和读取很困难。” 施律默了默,“记录下了他们的罪行么?” 苏篱说:“嗯,我遇见你两次被围堵,都记录了下来。” 这也就包括了他被对面残忍踩断腿的瞬间,施律呼吸一沉,拳头紧了紧,“太残忍的部分...” 苏篱轻声道:“我不会放的。” 等禁食时间结束,苏篱让佣人送来了营养餐,施律一口口慢慢吃着。 一直到用完餐,他才终于忍不住低声问:“腿……” 他的目光总是往下看,虽然被薄被盖着,但他能看见那条腿还在,但却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喜悦稍稍褪去,现实的沉重重新压上心头。 “保住了。”苏篱立刻回答,语气平稳而肯定,没有丝毫犹豫,“虽然神经的损伤很严重,但我会想办法的。” 施律低声道:“如果...”如果他真的这辈子无法站立... 她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会治好你的腿,没有任何不好的可能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剩下的事由我来解决。” “我们既然在一起了,责任和风险自然一起扛。”她的眼神清澈坚定,施律看着她,胸腔里那股翻腾的酸涩和不安,被她的话语和目光缓缓抚平。 他再次收紧手臂,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里有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种令他安心的馨香。 门外,禄禾撇了下嘴跟风暴小声道:“能被老大划分到自己人的圈子里,等于有了一张免死牌和大杀器。” 风暴:“她的脾气一直都这样,不然之前收养她的家人也不会在她头上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她都不反抗。” 禄禾:“羡慕啊...” ... 第二天,苏篱准备好了要出门逛逛,结果络恒闫不见了。 她去了他的书房发现人不在,随口就问了时刻在走廊里警戒的黑手党成员。 “我三哥去哪了?” 那成员对她说:“凌晨四点的时候,教父坐私人飞机离开了。” 苏篱一怔,“离开?他今天和我有约但离开了?” 成员回答:“似乎是紧急情况。” 苏篱:“去哪里?” 成员:“英国。” 苏篱:“...” 好吧,她知道一定是唐果果那边出了问题,估计是两个人在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得到令三哥高兴的回答,而是更愤怒的回答,事情严重到他瞬间失去理智,连夜赶往英国。 苏篱现在有些担心唐果果和她的孩子了,但她遵守两人之间的约定,以三哥的脾气,他确实不会让他的血脉流落在外,告知孩子的存在,或许两人的情感危机会更糟糕。 第683章 刻意刁难 她能看出三哥是个有些偏执的人。 “算了,那我自己出门吧。”苏篱想着也不用买什么了,她身上的衣服能穿就行了,之前在游艇上换作战服的时候,她就有一套生活衣服换下来,此刻正穿在她的身上。 她可以带着推荐信直接去三哥的实验室,会会那些研究人员。 苏篱要出门,这些成员也不敢怠慢,为她配了两名安保和司机,开车护送她出门。 实验室在一处科技感十足的办公楼内。 苏篱命人在外等候,独身一人走了进去,她按照流程先坐电梯到实验室门口,给外面的前台小姐递上自己的推荐信。 “我是科隆大学,博尼克教授推荐来的学生,苏篱。” 前台小姐查看了她的证件,随后点点头,“稍等一下,今天研究小组在开会,可能要半个小时。” “好。”苏篱:“那我四处逛逛。” 前台小姐笑了下,“你就在这里等吧,其他地方都需要身份卡才能进入。” 苏篱眉梢一扬,“好。” 她在沙发里坐下后也没闲着,打开带出来的电脑,查看风暴复原后发来的文件。 不一会,她就皱起了眉。 风暴给她发消息说,迷你储存卡的芯片被子弹贯穿,还有一张也是损毁严重,没办法提取全部的内容,但幸运的是保留下来了对华夏最有利的反击证据。 不偏不倚,正是施律被那群东屿士兵踩在泥地里羞辱,还有射断腿的画面。 他最狼狈血腥的一面,也是最不想暴露在世人眼中的一面。 苏篱的神色暗了下来。 风暴这时又发来消息,“施律已经看过内容了,他说发吧,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了。” 苏篱沉默,片刻后,她将视频内容加密打包发往了大哥的邮箱,他会转给施老爷子,他和总统会解决这次的危机。 等待一个小时之后,苏篱从沙发上起身,来到前台手指轻叩台面,“时间不早了,他们还不打算见我吗?” 前台小姐依然保持着得体微笑,“研究组还在忙,他们总是这样忙碌顾不上待客,你可以明天早点再来。” 苏篱:“如果碰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难题,或许我可以帮忙,你帮我传达一下呢?” 前台小姐还是微笑着说抱歉,“在忙完之后,我会转达的,你也可以再等等,或许马上就结束了。” 于是苏篱又多等了一个小时,当时间来到下午四点,她再次被前台告知里面还在忙。 苏篱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她已经明白,是这群研究人员压根没把博尼克和他的学生放在眼里。 等她走了,前台打内线电话给告知人已经离开,里面的研究人员则不耐烦道:“我知道了,如果她明天再来,就给她一些资料,让她去图书馆整理。” 前台小姐:“好的。” 苏篱坐上车在城内逛了一圈,在一家餐厅吃过晚饭后,突然收到了一条唐果果的求助信息。 唐果果:苏篱姐!他要杀了我的同学!帮帮我!救命!!!! 苏篱意识到不妙,一通电话打过去时,唐果果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以三哥的身份,他根本不会把人命放在眼里,她立即坐上车,沉声道:“马上回去。” 第684章 唐果果抵达墨西哥 络恒闫从英国绑回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孩。 苏篱回到络恒闫的地盘,先在施律的房间里待了一会,两人说了会话,她就听见了外面男孩崩溃嘶吼求救的声音。 等她走到外面,就见男孩被枪顶着脑袋跪在地上,双腿间潮湿一片,已经吓尿了。 她刚要开口,那名黑手党成员就开了一枪,打在男孩的腿上,男孩直接疼晕了过去。 苏篱皱着眉上前制止,“够了。” 一辆黑色防弹商务车在一侧停下,车门打开,哭红了眼的唐果果跌跌撞撞的下车,看见男生倒在血泊里,她崩溃的捶打拽住她的狠厉男人。 “络恒闫!你是个疯子!你疯了吧!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 络恒闫单手就制住了唐果果毫无章法的捶打,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黑沉得吓人。 他钳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你应该问问他,为什么敢碰我的女人!” 他眼底的醋意和愤怒几乎溢出眼眶,“你拒绝跟我和好,怎么解释都要分手,就为了这么个没用的废物?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他。” 唐果果一直都知道络家是豪门权贵,络恒闫的脾气也不好,但他现在根本就是个纠缠不休,不讲道理的杀人恶魔,他根本就没有道德秩序! 她哭喊道:“他只是我的同学!我已经跟你解释了,那只是我想跟你撇清关系的借口!络恒闫,你讲不讲道理!你这个疯子!杀人犯!我恨你!” “恨我?”络恒闫猛地将唐果果拉得更近,几乎鼻尖相抵,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危险,“恨我也好,怕我也罢,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开我,也别想跟别的男人有任何可能!你是我的,明白吗?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只能是我的!” 他的话语霸道至极,在他黑白颠倒、视人命如草芥的黑帮世界里,爱上一个人,就等于将她划为自己的绝对禁脔,任何可能的“染指”都会招致最血腥的清洗。 他可不懂寻常人谈情说爱的那套弯弯绕绕,那些东西只是他的感情调味剂,他只清楚属于他的东西,谁碰,谁就得付出代价。 苏篱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她理解三哥需要管理整个黑手党,他惯用的思维方式造就了这种极端的占有欲,但这绝不是处理感情的方式,这更会将他真正在意的人越推越远。 “三哥。”苏篱走上前,握住了络恒闫的手腕,目光平静,“松手,你弄疼她了。” 络恒闫可从不会听话,也不会低头,但自己的妹妹是个例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紧紧攥着的手缓缓松开。 苏篱脱下外套盖在了唐果果的身上,扶着她往里走,一边又安慰她道:“你的同学死不了,三哥只是让人吓他,枪伤不在主要位置,不会出人命。” 听到同学不会死,唐果果的情绪这才稳定下来,她紧紧抱住苏篱的胳膊,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泪水染湿了她纤细的脖颈。 络恒闫在后面说:“她住我的卧室。” 唐果果握着苏篱的手一紧,祈求似得看向她。 苏篱抿了抿唇,高声道:“在墨西哥的这几天,她要和我在一起。” “小妹!”络恒闫不满的叫道。 苏篱回头看了他一眼,“三哥,你干糊涂事的时候,有告诉过大哥和爷爷吗?” 络恒闫不说话了,整个人都泄了气。 “照顾好她。” 苏篱点点头,扶着唐果果回到卧室,又替她把了脉,随后倒了杯温水递给女孩,“控制一下情绪,为了你的孩子。” 唐果果的手下意识摸上肚子,此刻小腹微微隆起,宽松的衣服还看不出来,但在她的手掌下已经初有形状。 等唐果果冷静下来,才告诉苏篱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切跟苏篱的猜测差不多。 络恒闫给唐果果打电话解释了那晚的事情缘由,他一直认为她是在吃醋,托人往她的宿舍里送了很多奢侈品和礼物,让她别吃醋了,他只有她一个女人,那些话都是逢场作戏。 唐果果低声说:“我知道那是逢场作戏又如何?以后会有多少个这样的瞬间呢?我只会是他和别人谈论时他口中那不值一提的情人,我们的身份不匹配,我们不会结婚,孩子也不会是他的。” 第685章 早餐 “和络恒闫在一起,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唐果果扯了唇角,无力的笑了下,“所以我拒绝了他的求和,可他还是认为我只是在吃醋,甚至警告我作也要有限度,我想彻底了断这段露水情缘,就编造了谎言,说我已经交到了新的男朋友。” “结果你也知道了。”唐果果擦了擦眼泪,“他突然发疯,调查了最近跟我走的很近的刘昂,刘昂碰巧在追我,他直接跟络恒闫对上,将那个疯子惹怒了。” 唐果果又控诉一般的说:“他一直在监视我!我和刘昂之间的往来都被人一字一句的告诉了他,他就是个变态!” 苏篱拍拍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抚她。 等到唐果果的情绪彻底冷静下来时,时间也很晚了,苏篱和她一起睡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她的心情才好些了,也有脑子思考目前的处境。 苏篱起床后,看着两人身上皱巴巴的衣服,道:“我带你出门逛逛,买些衣服穿吧。” 唐果果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出了房门,她嗫喏的看着周围华丽又森严的一切,轻声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就连室内的走廊都有保镖在来回巡逻,那个是冲锋枪吗?” 苏篱带着她穿越过一片植物园,来到餐厅。 这里已经备好了早餐,劳伦夫正坐在轮椅上和络恒闫享用早餐,两人的目光向他们投来。 劳伦夫的目光扫过唐果果的脸,那股审视的目光让她不自在的往苏篱身后缩去。 劳伦夫对着苏篱客气的笑了下,“圣手,没想到我们还有这一层缘分。” 络恒闫已经向他解释过了两人的关系,劳伦夫非常高兴,有苏篱在,这相当于为他们的帮派增加了一层安全保障。 苏篱点点头,带着唐果果坐下。 劳伦夫又问络恒闫,“这就是你冒着被那群英国警察通缉的风险,也要带回来的女人?” 络恒闫应了声,“是。” 劳伦夫笑了下,随后用墨西哥的本地语言说:“如果一直豢养在这里也没什么问题,心爱的女人是一把双刃剑,你要选择好了。” 络恒闫点点头。 唐果果听不懂他们的交谈,只能把头埋在盘子里吃着里面的食物。 苏篱说:“等会吃完饭,我带她出门逛逛,就不要安排保镖了,监视的感觉让她不舒服。” 络恒闫立刻皱眉反驳,“不行。” “在这里,还没人知道我是科斯塔教父的妹妹,我身边的女孩是他的女人,让她享受一下难得安宁的时光吧。” 苏篱解释。 劳伦夫放下餐刀,擦了擦唇,“圣手说的没错,你该听她的。” 有他发话,络恒闫不好在说什么,只道:“有任何问题,你给我打电话。” 苏篱站起身,“知道了,我们不会离开太远,只是去附近的商店买几身衣服,夜莺也会跟着我。” 唐果果离开餐厅后,不由得长舒一口气,“那气氛压抑的我想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苏篱淡淡道:“科斯塔是个家族,黑手党家族,你也可以理解为当地最大的黑帮。” 唐果果愣住,“黑帮?络恒闫不是富二代吗?”他为什么跟黑帮有关系? 苏篱说道:“三哥是这个黑帮家族的新任教父,他并不是你理解的纨绔,他的身边到处都是危险,如果没点保护色,他早就死了。” 第686章 珠宝店歧视 唐果果恍然,“所以他总表现出来一副对人命不屑一顾的样子,他的脾气会这样粗暴。” 随后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我们果然不合适,我要离他远远的才好。” 苏篱带着她逛了几家商店,买了两身衣服后,唐果果在一家本地珠宝店门口停住了脚步,她俯身看着玻璃后陈列的珠宝,被它们的设计和宝石颜色深深吸引。 “它们真好看,我从没见过这么有巧思构造的珠宝。” 苏篱拉着她往店里走去,“那就进去看看吧。” 店里只有两名穿着制服的销售,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连忙扬起笑容准备接待,可看清来人只不过是两个年轻衣着普通的女孩后,那抹夸张的笑容顿时落下来不少。 这种女孩一般都是刚大学毕业,欠着一屁股的大学贷款,要打三份工才能养活自己,根本买不起这里的设计款珠宝,这些可都是为了有钱人准备的。 “随便看看。” 两个店员敷衍的笑着说了一句。 唐果果沉浸在那些别具匠心的珠宝设计里,对店员的怠慢并未立刻察觉。 她指着一条镶嵌着奇异蓝紫色宝石的项链,用英语礼貌地向旁边一位涂着鲜艳红唇的店员询问:“请问这个宝石是什么品种?设计灵感是来自阿兹特克文明吗?” 那店员撩了撩头发,翻了个不易察觉的白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快速而敷衍地回答:“那是堇青石,设计师的信息在标签上。” 说完就想转身去招呼刚进店、衣着光鲜的一对白人夫妇。 唐果果有些尴尬,但还是坚持问:“我能看看它的细节吗?或者,可以试戴一下吗?” 她想近距离看看这款宝石,为她以后在甜莓公司里的设计提供更多灵感。 “抱歉,非购买意向的顾客,我们不提供试戴。”店员语气生硬,眼神里的不耐烦已经不加掩饰,上下扫了唐果果和苏篱一眼,那目光分明在说:你们买不起,别浪费时间。 苏篱原本只是安静陪着,见状,淡淡开口:“既然喜欢试试也无妨,如果合适,我们可以考虑购买。” 唐果果没有要买的意思,她只是想看看设计方式。 毕竟顾客是上帝,那店员再不乐意,还是将刚刚进来的那对一看就有钱的白人夫妇交给了另外一名店员,自己过来帮她们取了戒指。 似乎是害怕她们抢劫跑路,她只允许唐果果伸手过去,由她帮忙佩戴,还紧紧盯着她们二人的一举一动。 唐果果脾气再好,此刻也被这犀利审视的视线盯得浑身难受,等她看清了戒指构造后,就把戒指摘了下来,放回了面前的托盘里。 那店员问:“怎么样?还满意么客人?要买吗?” 苏篱问唐果果:“你喜欢吗?我可以送你。” 她话音刚落,旁边另外一名店员夸张的笑着,带着那对夫妇走到她们旁边的收银台前,“这款项链太适合太太了,您买走它是明智的决定,它只需要100万比索,我们也支持美金支付,换成美金只需要十几万呢,很划算的买卖。” 旁边那对有钱的夫妇正准备掏钱刷卡,那名店员心花怒放。 而唐果果这边却摇摇头说:“不,我不要,我们走吧苏篱姐。” 这名招待的店员听唐果果说不买,害得她白白损失了一笔大订单,她的语气不受控制的轻蔑起来。 她用墨西哥当地语言,对着另外那名准备收钱的店员说:“我就知道这两个女孩买不起,还考虑购买?她们还是去街角那些‘纪念品商店’更合适,两个华夏来的乡巴佬。” 另一名店员哈哈一笑,“你怎么知道她们是华夏国的?” “看肤色。”店员轻蔑的扫视了一眼唐果果,“还有这土掉渣的衣服。” 唐果果虽听不懂他们的本地语言,但她能从对方的语气神态上分辨出她们在说些不好的话,而且这些话还被那两名刚购买珠宝的夫妇用英文转达给了她。 那对夫妇是个心地善良的人,闻言直接把卡收了回来,还把刚购买的珠宝放回了珠宝台上,用英文斥责她们,“我们也不买了,你们这两个导购至于用言语欺负两个女孩吗?谁都有欣赏美丽的权力,我们也是过来人,我们也曾背着贷款上大学,能打三份工养活自己还掉贷款的人值得为她的勤劳受到尊重,而不是像你们这样落井下石。” 那两名夫妇生气的把原话用英文高速还原给了唐果果和苏篱,并且劝她们离开,随后手牵手离开了店。 第687章 先生代表科斯塔家族,向诸位问好 唐果果在得知真相后,被这种无礼彻底激怒,她清澈的眼睛里冒出火来,“服务行业的基本素养是尊重顾客,无论对方衣着如何,你们也不过是受雇于人,为这些宝石服务,怎么你们倒先把自己当成宝石,镶在柜台里瞧不起人了?” 这话戳中了那两个店员的痛处和虚荣心,她们瞬间变了脸色。 唐果果拉上苏篱,“苏篱姐,我们走,这家店的恶心做派迟早倒闭。” 就在两人即将出门时,身后的女店员将一枚戒指塞进了衣服口袋,嗓音尖锐喊道:“等等,你们不能走!” 苏篱回头看她,那店员理直气壮,“不好意思,我刚刚发现给你们试戴的戒指遗失了。” 苏篱眼眸微眯,眼神危险,直接用了墨西哥语回:“怀疑我们偷了?” 那店员说:“希望你们可以老实交出来或者选择赔偿,否则我们就要叫警察了。” 两人就这样因为两个店员的歧视和丢失单子的愤怒,被扣留在了珠宝店里。 等到警察赶到,店员立刻向他们说明了情况,并且说这两个女孩拒不配合,当警察询问店里监控时,店员一脸无奈道:“就是因为店里的监控今天凑巧坏了,才需要找你们来帮忙找回戒指。” 因为苏篱和唐果果拒不承认自己拿了戒指,于是两个警察对她们说:“请配合一下调查,脱掉你们的衣服,我们要进行搜身检查。” 店门外还有一些过路人投来看热闹或鄙夷的目光,门口守着的夜莺也注意到了情况不对,她走进屋内,那两名警察敏锐发现她携带了武器,立刻举枪对准她,“你也是抢劫犯的同伙?” 为了避免唐果果受伤,苏篱示意夜莺离开。 而唐果果气得浑身发抖,又感到一阵屈辱的恐慌,“他们太过分了!” “没事。”苏篱拦在唐果果面前,面对警察,她的神色依旧平静,但眼底已凝起寒霜,“我建议你们,不要这样做。这会给你们带来很大的麻烦,整件事都是那两个店员在捣鬼,你们应该搜她们的身,那样就会得到真相。” “麻烦?” 一个警察嗤笑一声,伸手想去抓苏篱的胳膊,“亚洲小妞,在这里,我们说了算!现在,要么乖乖接受检查,要么以盗窃和妨碍公务的罪名跟我们走一趟!” 唐果果看不得苏篱被粗鲁对待,立刻道:“我去换衣间配合,这位女警官。” 唐果果先被带进了更衣室脱衣,那两名店员互相对视一眼,唇角上扬。 苏篱则直接打了一通电话给络恒闫,“三哥,派你的人过来一趟,我和果果在街角的一家珠宝店,门口是蓝色的,店员认为我们盗窃,警察要我们脱衣搜身。” 几秒后,络恒闫的声音响起,“你护好她,我马上派人来处理。” 苏篱挂了电话。 不久后,唐果果已经穿戴整齐跟着那名女警察出来了,接着就是苏篱,等她也被全身摸了个遍搜查完毕,女警察摇摇头示意一无所获。 这时候,那名女店员则大声说道:“不可能,那个时间只有她们进入过店里,还试戴了戒指,东西只会是她们偷的,她们很可能把东西塞到更见不得人的地方,比如阴部。” 女警察:“如果要查私处,就要去医院找医生了,而且事情就会闹大。” 她也隐晦的提醒了店员,这对两个女孩来说影响不好,是一种羞辱。 可店员还是坚定地说:“要么让她们赔钱,要么就彻底调查。” 然而,就在警察准备给两人戴上手铐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店外响起,三辆纯黑色的越野车猛地刹停在珠宝店门口。 车门哗啦打开,跳下来七八个穿着作战服,身形彪悍、面无表情的男人,手中赫然端着最新型冲锋枪! 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眼神凶戾,一脚踹开玻璃门,上方的门铃发出凄厉的碎裂声,他大步走进店里,目光锁定苏篱和唐果果,微微颔首,然后扫向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店员和警察。 “先生代表科斯塔家族,向诸位问好。” 光头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科、科斯塔…” 警察手里的警棍当啷掉在地上,脸唰地白了。 在这片区域,没人不知道“科斯塔”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地下皇帝,手握生杀予夺的权柄! 苏篱看着同样脸色大变扶着柜台要站不住的店员,目光犹如看向蝼蚁。 看戏的身份,要换一换了... 第688章 她有自己的军队 他们用枪口“礼貌”地请走了其他路过目瞪口呆的顾客,然后,在光头的一个眼神下,两名手下走到那面陈列着昂贵珠宝的玻璃墙前,抡起随身带来的短柄锤。 “哐啷!哗啦——!!!” 晶莹剔透的防弹玻璃在重击下轰然碎裂,璀璨的珠宝散落一地,在灯光下折射着破碎的光芒。 但这还没完,这些人开始有条不紊地砸碎柜台,捣毁内饰,整个店铺在几分钟内变成一片狼藉的废墟。 那两个之前趾高气昂的店员瘫软在地,面对这样恐怖的打砸愣是被吓的不敢吭一声,两个人绕到柜台前,颤抖着声音说:“我,我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惹怒那位。” 光头冷笑一声,用本地语言回道:“先生是华夏人,你猜猜店里这两位女孩和他是什么关系?” 旁边有人说:“一个是他的妹妹,一个是他的女人。” 光头邪笑了一下,抬了抬手,“把更衣间腾出来,让这两位进去由我们的兄弟好好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遗失的戒指,如果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玩味又藏着凶狠,“那一定是藏在阴部里了,那里也要仔细检查。” 本想欺负苏篱二人身上的计策用到这两个店员自己身上时,她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绝对不能惹的人。 她们颤抖着,其中一人立刻将戒指从自己的口袋里拿了出来,用英语不住的求饶:“对不起!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我们不该歧视你们的身份和肤色,求求您跟科斯塔先生求求情!” 苏篱只是冷冷地俯视着脚下卑微乞怜的两人,又看了一眼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警察,对光头点了点头:“够了,我们走吧。” 光头一抬手,破坏行动立刻停止,他恭敬地为苏篱和唐果果拉开车门。 黑色车队如来时一般迅速驶离,满地的珠宝碎片,让两名店员抱头哭泣。 在这边土地上,警察也没办法对科斯塔家族做什么,他们只是收好警棍,一脸怜悯的祝她们好运。 ... 唐果果害怕见到络恒闫,有些话她很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为孩子考虑,她低声道:“如果他想强行和我发生关系,我的孩子会有影响么。” 苏篱:“你按照我的要求吃保胎药,就不会有问题,但我的建议是你直接扇他巴掌拒绝比较好。” 唐果果低哼一声,看着前方出来迎接的男人,冷冷道:“如果巴掌有用就好了。” 苏篱眉梢微挑,看着络恒闫带走了唐果果,转而去找了施律。 他今天的状况很好,还和远在华夏的施中则以及总统等保守派高层,视频连线了。 东屿国的计谋因为苏篱的视频被彻底败露在全球国家面前,随着事情发酵,华夏国掌握了绝对的主权,翡翠海峡上的武力成功部署完成,并且在总统的绝对命令下,在确认无乙方成员后,于一日清晨,东屿在附近部署的军舰和人员没有完全撤离时,华夏国直接炸掉了那座差点困死施律的岛屿,以及周边所有东屿还未来得及撤退的军舰。 他们的损失十分惨重,却无法在国际上得到任何帮助,甚至无法谴责华夏的所作所为。 华夏的行动严格遵循了安理会决议授权的范围,是对自身主权和安全利益遭受“武装攻击”后的合法自卫与消除威胁,完全符合《联合国宪章》相关条例。 并且保守派还掌握了新的一层证据。 之前‘意外’炸掉的渔船,实际上是内部炸毁的,唯一的幸存者渔民,自身与身边所有的人脉和亲戚网都被仔细调查了一遍,最后查到了他的一名远方表亲,三个月前在瑞士银行秘密开设了账户,并且账户内部的资金在渔船出事后多了一千万美金。 通过多层调查,美金来源锁定了汇款方是阿瑞斯环球,且在证据确凿面前,那名渔船幸存者也并没有将周毅供出,只是指认了境外人员,所以这次依然没有抓到周毅的把柄。 其他几位保守派神色凝重,“所以,没办法了吗?” 总统:“施律生还的消息还没放出,我们的证据里没有写他是否生还。” 这时,一直沉默的施中则看着病床上消瘦的孙子,突然道:“我觉得我的儿子不正常。” 第689章 她的计划 施律的眼神微变,定格在施中则的脸上,喃喃,“爷爷...” “你失踪后,文柏就一直在帮驰名争取你负责的集团产业。”施中则说:“我问了他以后要如何经营集团名下与国家合作的几家民营企业,让他把详细方案出给我。” “文件我就公布在视频谈话框里了,你们自行下载查看吧。” 施律点开了文件,苏篱坐在他身边与他一起游览。 施文柏很清楚施家是军人世家,对国家有着绝对的忠诚,所以他做的企业未来计划都非常的为民服务,且响应国家号召,完全没有一点过度利益化。 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份不错的计划。 可施律在看到某项条款时,眼神蓦然冷了下来,冷笑一声说道:“为优化海峡物流效率,需接入航道及沿岸港口的实时水文、气象及船舶动态监测数据,并要求最高权限和实时同步。” “谁给他的勇气写这个条款?阿瑞斯吗?”施律冷冷道:“我们集团名下的民用码头,日常运营只需要搜集基础的潮汐、天气预报,实时、高精度的水文数据,特别是涉及海底地形的军用水文资料属于高度机密,根本不可能对民用企业开放,更别说实时同步。” 其他对这方面不懂的保守派看不出丝毫问题,此刻听他说了,才意识到问题大了。 施中则也冷笑一声说:“真当我多年不管企业事务,老眼昏花了,一但这个条款被确定下来,就会给间谍和特工钻空子的机会,来路不明的船只很容易找到监视盲区,我们的国家到那时候可是真的要完了。” “而且,小篱已经告诉我了。”施中则说:“施驰名有长期毒瘾,毒品检测的样本由国大药房送到了我的桌子上,施驰名常年在外吸毒,而且不是大众毒,恰好是大洋洲联邦的特产,也恰恰好,阿瑞斯环球的武器工厂和总部就在大洋洲联邦。” 施中则的眼神已经冷到凶狠了,“我是老了,是会怀念全家团聚子孙满堂的日子,可他们如此利用我的这份心,真是枉为人,也不配当我的儿子孙子。” “我只有一个在世血亲,”施中则看着屏幕里施律的脸庞,眼神闪过一丝痛惜和懊悔,“只有施律。” 所以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用顾忌他这个老将的面子。 在会议沉默数秒后,苏篱开口道:“我有一个计划。” 大家都望向她。 苏篱微微一笑,说:“我猜测,卢娜是阿瑞斯环球的掌上明珠。” 众人震惊,施中则说:“他的那个女友?” 苏篱点点头,“阿瑞斯环球的老板确实有一位从未公开露面过的女儿,施驰名为阿瑞斯环球做事,他对这位小女友一直都很细致入微,甚至到了有些卑微的讨好,似乎让他在国外拥有好生活的一切原因,都是这个女人。” “并且,卢娜的智商不高,一看就是精心呵护中长大的。她曾经威胁过我,”苏篱眨了下眼睛:“如果我出了华夏,无论我在哪,她都有本事杀了我。” 施律的目光一缩,抓住她的手,沉怒道:“她这么对你说话?威胁你?” 苏篱安抚的摸摸他青筋暴起的手背,“如果只是普通富商的女儿,她不会开下这个海口,这说明她背后的势力确实大到难以想象。” 总统:“所以施家出了一代枭雄,和一个赘婿?” 施律:“阿瑞斯或许知道我难对付,想打亲情牌,才让施文柏一家回来隐晦的劝我加入他们,卢娜算是一个监视。” 苏篱点点头,“最大的胜算就在卢娜身上了,我要让她绑架我。” 总统皱起眉,“我要派兵保障你的安全,可这样又很容易暴露,没人知道周毅的手下究竟还有多少人。”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直到今天,苏篱才向所有人亮出自己的身份,“我是X,军火商X先生,我有自己的军队。” 她的军队,不会背叛她。 永远不。 第690章 所有人都臣服于她的智商 其中有个保守派询问:“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让卢娜绑架你,在她自以为自己成功的时候,反手将她钳制住么?用她去威胁阿瑞斯,逼着他们承认周毅是叛徒?” 另一名会议中的保守派说:“我不赞成,这种手段很容易让周毅翻供,他有多狡猾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不是用她威胁阿瑞斯,是用她威胁周毅。”施律已经理解了苏篱的意思,沉声道:“卢娜只身跟着驰名来到华夏,一方面是因为阿瑞斯环球的武器和相关组织人员,无法通过正规渠道进入我国,而偷渡又有风险,所以真正来到华夏的阿瑞斯成员人数极少,那么保护卢娜的任务自然就交到了施驰名和周毅的身上。” “阿瑞斯算是周毅的顶头上司了,他不会不管卢娜的。”苏篱道:“只要做个局,将周毅引出就好了。” 众人恍然,眼底纷纷燃烧起希望。 总统又问苏篱:“你好像对你的人非常信任?为什么他们会绝对忠诚于你?你把庞大的军火产业放在境外,不担心有内鬼混入出事吗?” 苏篱闻言,思索一番,开口道:“正是因为我知道我的人都是一些游走在黑白两道的狡猾狐狸,所以我研发了一款自爆芯片,它通过无线连接刺激大脑神经,时刻检测大脑情况,如果有人想要背叛...” 她顿了顿,脸上展开一抹淡淡的笑容,手指轻点太阳穴,“这里会直接炸开。” 只要是她组织的成员,无一例外都会被植入芯片,所以她在华夏这么多年,境外的工厂和生意也从未出过内鬼和大乱子。 “起坏心的人,在有贪念想要背叛的那一刻,计划还没执行,他就死了。”苏篱道。 整个视频会议都静悄悄的,大家都怔怔的模样,片刻后才有人惊叹,“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发达的科学技术吗?” “这对我们整个国家的安全都是一种极大的保障啊!它应该在军中被广泛推行!这样就不会有周毅这样的大叛徒了!” 总统也对苏篱发明的这项技术充满兴趣,他主动开口谈条件,“你觉得这个计划可以落实吗?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可以为你做一件事。” 苏篱摇摇头,“它还有缺陷,不能被广泛使用,而且会涉及到人权问题,所有使用我的芯片的人都会减少10年寿命,他们也都是在知情的情况下同意我这么做的。” 闻言,总统的脸上也没太多失望,只说:“那么,就用在内部,小范围的使用如何?” 苏篱没再直接拒绝,“等周毅的事落下帷幕,我可以和您联系商讨具体事宜。” 视频会议终于结束。 苏篱也有些累了,施律将她抱到了怀里,两人一起躺在床上。 谁都没说话,但苏篱感觉到了施律有心事,她侧身在他胸口,手掌贴着他结实的胸膛,“怎么了?你对我的计划还有什么顾虑?晚一些我会出详细的计划书,补充其中细节。” “我对你的计划很信任,也知道你很厉害。”施律抚摸她的秀发,眼眸看着天花板,微微叹息,“但我没办法参与进去提供助力,我还是很恐慌,恐慌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失去消息,这一切事情都因我而起,还要卷你进来为我做最后的收尾。” 他爱她,现在她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他却断了腿没办法助力,他很担心很担心。 他甚至懊悔平时为什么没有再多锻炼一会,当时自己的走位如果能再快一点,或许一切就不一样了,他还能站起来挑起大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要他护在身后的女人出来抗下一切。 苏篱明白他在自责。 “你该休息了。”苏篱抬起半身,俯身吻上他微凉干燥的唇,贴着他的唇瓣低声道:“你保护我是应该的,你为我做事也是应该的,反过来也一样,你要接受我能保护你,还比你厉害的事实。” 听到最后一句,施律忍不住笑了,大手抚上她的细腰,“伟大的X先生,在世神医,天才科学家,你当然比我厉害。” 被褥下,苏篱翻身坐上他的腰,鼻尖与他的鼻尖相蹭,相贴的唇瓣微微喘息,并未分开。 她将手探入他的裤腰,忽而俯身扯过被子,藏了进去... 本章修改中 她将手探入他的裤腰,忽而俯身扯过被子,藏了进去... 纤细温热的手指在他腰际的皮肤上划过,带着微凉的触感。 施律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那些自责与恐慌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撞得七零八落,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碰她,却被她按住了手腕。 “别动。”她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有些闷。 施律喉结滚动,听话不再乱动。 他听见安静的空间内,被褥下的拉链下拉声,微凉的触觉穿过柔软的布料,与滚烫的火热碰撞。 午后的最后一丝阳光落下,室内昏暗,黑暗与温暖的包裹中,施律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潮湿温热的卷舌包裹着他的脆弱,他的喉间急促吞咽,呼吸急促,下垂的眼眸看着被褥的起伏,口中不受控制的溢出低哼。 苏篱不断地挑逗着他的欲望,他原本紧绷的神经因为下腹不断升腾的酸麻感而迷乱。 “苏篱……”他哑着嗓子唤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的脑袋钻出被子,头发凌乱,面色微红,唇角还带着显眼的水渍。 在与他的对视中,苏篱舔了下唇瓣,随后主动吻上他,跨坐在那挺立的棍柱之上,缓缓坐下。 当最后一丝连接被紧密扣上,两人都发出一声喟叹,一场完全由苏篱来掌控的性爱,在后期被施律强壮的胳膊硬是托起大腿,再次掌控全局。 他的臂力惊人且持久,还是苏篱在上的位置,她还有些吃不消。 房间里细碎的响声,持续了一小时之久才缓缓平息。 另一侧。 络恒闫将唐果果带到了他自己的卧室,一进屋,唐果果就很警惕的贴着墙站在门边,等络恒闫回头看见她这么防备,脸色一黑。 “就这么怕我吃了你?” 唐果果:“我可以回去了么?” 络恒闫脱下西装外套,看着她,“过来。” 她不动,他便威胁道:“你的小男朋友还在我手上。” 唐果果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他面前,紧接着她就被男人单手环腰抱起,坐到了房内的软椅上。 络恒闫确认她没受伤后,收敛了脾气,让自己尽量温柔一些,大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吓坏了吧,墨西哥就是这样偶尔陷入混乱。” 唐果果低着头,想了想,语气也软了下来,“我真的没有谈恋爱。” 络恒闫唇角掠起笑,“就算你谈了,我也会让那个男人知道碰我的人,死字怎么写。” “我是你的附属品么?”唐果果安静看着他,他的脸上满是邪气和占有欲,毫无对她的尊重。 她道:“你不允许你的东西被玷污,哪怕你不要了,人家也不可以捡走,对吧?” 络恒闫蹙起眉,“我没不要你,我解释过了那都是一场误会,经过今天的事件你还没了解到我是一个什么身份的人么?” 唐果果:“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很冷静的说出了事实真相,“你不愿意放手,只是因为分手是我提的,让你这位高高在上的黑帮教父受到了极大的挫败感,紧接着征服欲又控制了你的大脑,只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了,时间久了,也就不重要了。” “这就是你以为的?”络恒闫生气的质问她,“我是在保护你!而你不听话,总和我对着干,就老实在我身边不好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唐果果:“除了孩子,对么?” 气氛霎时沉默,络恒闫瞥了一眼她宽松衣物下的腹部,“我们可以有孩子,但不是现在。” 他想了想又说了自己的顾虑,“我刚接手家族,很多事要处理,在没完全稳固形势前,我不能把你暴露在外。” 唐果果目光微动,“你要娶我?” 络恒闫:“嗯,如果你等。” 等? 唐果果看了眼自己隆起的小腹,她现在可不能等,她也不想有任何意外出现。 她该告诉他孩子的事么? 如果这是他为了缓和与她的关系,不想她跑的缓兵之计呢? 在她思绪翻飞之时,络恒闫握着她的后颈拉向他自己,在她唇上猝不及防的亲了一口,嗓音性感,“我是认真的。” 在他又想近一步暧昧时,忽而抵着她的额间轻笑,“最近吃胖了?” 一句话,唐果果一个机灵,倏然握住他的手从腰上放下,她挣脱下了他的腿,跪在他的腿间,手放在他的裤子拉链上,“我来。” 一句话,让络恒闫倏然变了情绪。 她以前很腼腆也很保守,两人做爱可从来不会这样,今天却... 是被他的话感动到了么? 看着她低头含住的那一刻,一阵令头皮发麻的舒爽感击溃了他的大脑。 许久后,络恒闫还沉浸在极致余韵的眩晕里,闭着眼,手掌无意识地抚着唐果果柔软的发顶,呼吸粗重。 女孩坐在地板上,嘴里一片狼藉。 然而,这短暂的迷离与激情被门口突兀响起的高跟鞋声和一声娇媚带笑的“亲爱的?”击得粉碎。 第692章 差点信了他的鬼话 那人毫无顾忌的开门进来,正好与回头的唐果果对视,见她嘴角流出的液体和狼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只有一瞬她就收敛了情绪。 络恒闫倏然睁眼,眸中情欲未散,却已迅速覆上警惕与不悦。 他本能地抬手,扯过旁边沙发上搭着的西装外套,迅速裹住身前的唐果果,遮挡住她所有的狼狈与可能暴露的春光。 唐果果猝不及防被拥住,口腔里还残留着浓烈的麝香气息,耳边嗡嗡作响,脸上血色褪尽。 她僵在络恒闫怀中,透过男人手臂与外套的缝隙,看向门口。 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斜倚在门框上,深V领的红色紧身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波浪长发,妆容精致艳丽。 她似乎对卧室内的场景并不惊讶,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络恒闫紧绷的下颌线,又落在他怀里那明显裹着的一团上,红唇勾起一抹了然又玩味的笑。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她声音甜腻,带着一种熟稔的亲昵,“不过这可不怪我,是上次你说让我‘随时可以找你’,我才会在这种不适宜的时候出现。” 这句话,狠狠扎进唐果果的心,给了她沉重一击,她的内心荒凉一片,觉得自己真的万分可笑和愚蠢。 炮友。 她唯一能想到的关系。 而她还差点真的信了他的话,甚至神志不清的考虑要不要主动说实情... 她护住自己小腹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孩子的事,此刻更像一个冰冷讽刺的笑话。 告诉他?不,这只会让她和未出世的孩子,都更深地陷入这个泥潭,成为他一时兴起的玩物,或是未来可能用来牵制她的工具。 络恒闫的脸色骤然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 他小心地将唐果果的头按在自己胸膛,不让她再看门口的女人,声音冷得掉冰渣:“卡琳娜,滚出去。” 名叫卡琳娜的女人耸耸肩,似乎对他的怒火不以为意,反而笑意更深:“火气这么大?不想要处理那帮人了?亏我还特地给你带了新消息,真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呀?行吧,不打扰你们…继续。” 她刻意拉长了“继续”二字,眼神最后在唐果果微微发抖的背影上停留一瞬,这才扭着腰肢,慢悠悠地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卧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络恒闫能感觉到怀里身体的僵硬,但他不敢松开对女孩的禁锢,他想低头看她,却先撞进她冰冷憎恶的眼神。 “松——手。” 她的眼神让络恒闫心跳骤顿,唐果果丢开裹着她的西装外套,奋力挣开他的手,从他腿上踉跄着站起,跌跌撞撞后退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只是冷静看着他。 络恒闫跟着迅速起身,立刻解释:“相信我,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络恒闫,我的听力很好,眼睛也没瞎。”唐果果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又平静得让人心慌,“你放过我吧。” 她转身准备开门离开,男人的大手直接按着房门将她困在臂弯与门板之间。 他强迫她转身,掐着她的下巴抬起,一字一顿的怒声道:“我绝对没有上那个女人,卡琳娜的事只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易而已,你有什么好不相信的?你以为我真的饥不择食,什么样的货色都上?” “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一下?”络恒闫很不理解的反问,“我知道你爱我,你不该包容我么?” 这话给唐果果气笑了。 她觉得这个男人就是草履虫转世。 “凭什么?”她冷声道:“凭什么要我迁就你?脏东西。” 哪怕是逢场作戏,她也接受不了那么多的女人围着自己的男人转圈,她没那么强大包容的心脏,她觉得恶心。 “砰——” 气急的络恒闫一圈砸在她背后的门板上,“你说我脏?” 他的语气藏匿了极大的危险,唐果果意识到不妙,想跑,却被他一把抱起甩上了卧室中央那张巨大柔软的床。 “络恒闫!你这个禽兽!” 女孩大骂的话被凶猛的吻堵回喉咙里,只剩下愤怒的呜咽声。 衣物被强行从她身上剥离,粉碎,散落一地。 络恒闫用力咬着她的唇,恶狠狠道:“我会让你哭着求饶,说会乖乖听我的话。” 第693章 苏篱揭开实验室内幕 在见到唐果果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苏篱有三天没回来了,今天回来也只是洗个澡看一下施律的情况,施律在让康复师配合治疗。 她没见到唐果果在哪,以为是哥哥带出门了,正准备出门去实验室,听见二楼的露台被打开,她顿住脚步闻声抬头。 就见唐果果穿着一席白裙光脚站在那,她的身上只要露出的皮肤,全是吻痕,这足够证明络恒闫所谓的‘教训’,有多么疯狂。 女孩低头对上苏篱的目光,一片死寂。 苏篱目光一动,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她走上楼来到卧室,今天一大早络恒闫就因事离开了。 苏篱轻道:“今天下午,我一定安排人送你回去。” 唐果果摇摇头,“没用的。” 她声音沙哑,很轻,“他不会放过我。” 苏篱看向她的肚子,唐果果也摸上肚皮,两人都知道瞒不下去了。 唐果果说:“络恒闫在墨西哥有女人,我觉得跟他的党派争斗有关,苏姐姐,你觉得这能帮上我的忙吗?” 苏篱思索片刻,应声道:“现在的三哥明显还没摆清楚他的地位,他不适合和你在一起,我帮你。” 唐果果:“拜托了。” 她看见走廊有人巡视过来,往房间里退了两步,“这段时间,我会在这里安分的待着,上上课。我的同学,络恒闫已经答应把他送回去了。” 苏篱:“这件事,三哥不会骗你,他会安全的。” 唐果果这才了却一桩心事。 苏篱再次来到大楼,前面两天她都有独自过来找前台,实验室里的人也找不到借口再拒绝见她。 他们派出了一名研究员敷衍的带她简单参观了实验室,然后就丢给她一堆他们过往的研究资料,要她到图书室去翻书整理。 等那些资料她都熟悉过了,再让她进入实验室协助研究。 资料很厚,往桌上一堆就是一座小山包,但苏篱没有任何意见,这些资料正好能让她更全面的了解到这个实验室之前的研究问题到底在哪里。 一连三天都在实验室,今天是第四天,苏篱已经整理出了相当一部分问题,正准备把剩下的工作全部做完时,发现熬夜写的笔记本丢了。 里面记录了很多她重新计算的大量错误数据,现在丢了。 苏篱坐在椅子上没再找,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这笔记本在她离开前被随手放在这堆资料山上,保洁知道她在这块区域整理资料,这几天都不会来打扫,那只能说明是实验室里有人拿走了笔记本。 她站起身往图书室外走去,恰好碰到了刚刚来上班的实验室那一批人。 领头的飞利浦教授停下脚步,问了身边的研究员,“这位就是博尼克派来学习的学生吧?” 一旁的研究员回应称是,“这两天一直在图书室里看以往的研究记录,如果她能整理出有用的讯息,也该让她进实验室了。” 飞利浦点点头,“那就去看看她的学习成果吧,如果合适就留下。” 一行人走进了图书室。 飞利浦年约五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熨帖的白大褂,颇具学者风范,只是那双眼睛在镜片后打量人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是博尼克推荐来的苏?”飞利浦的英语带着点腔调,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是苏篱。”苏篱不卑不亢。 “我听说你这几天很用功,在看我们过去的失败记录?还做了很多笔记。” 飞利浦走到那堆资料旁,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了翻,又丢回去,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笔记呢?怎么都是一些空本,你写到哪里去了?” 苏篱神色不变:“笔记被偷了。” “哦?”飞利浦挑了挑眉,“在实验室里被偷?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团队里有人故意偷你一个学生的笔记本?这地方进贼了?” 苏篱平静的点点头,“嗯,我认为应该查查监控。” 顿时,飞利浦身边的几名研究员都控制不住的笑了,大家纷纷取笑她。 “查监控?”一名戴眼镜的年轻研究员嗤笑出声,“苏,你大概是电影看多了。我们这是前沿生物实验室,不是珠宝店,图书室里根本没有监控。为了保护知识产权和科研人员的隐私,实验室内部非核心操作区域,原则上都不安装监控,这是常识。” 第694章 虚伪与真心,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另一个年长些的研究员摇摇头,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笔记丢了就赖被偷?还是这么厚的资料堆里?苏,该不会是你根本就没写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或者写了些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的臆测,现在找个借口想蒙混过关吧?” “是啊,飞利浦教授好心来看看你的学习成果,你却没有一点学习的想法。” “博尼克教授这次推荐的人,看来有点名不副实。” 七嘴八舌的议论和毫不掩饰的嘲笑在图书室里回荡。 飞利浦教授抬了抬手,制止了手下人的喧哗,但镜片后的目光里也带上了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不耐烦。 他看向苏篱,语气变得有些严厉:“苏,你身为学生就不该对你的导师撒谎,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说服博尼克把你送来的,如果你无法提供你的笔记记录证明你的实力,那我恐怕很难评估你是否具备进入实验室参与研究的资格,你可以直接回家了。” “现在离开,我不会向博尼克拆穿你的谎言,至少你还能顺利毕业。” 说到要苏篱离开时,她发现其中几名研究眼的神态里都带着一丝迫不及待,他们很希望她离开这。 这就恰恰说明了这个实验久久没有大进步的核心问题。 “飞利浦教授,先别急着赶我走,我觉得你说的对,科研是严肃的,靠想象和空谈不行。”苏篱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那些带着讥诮面容的研究员,最后定格在飞利浦脸上,“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严肃地探讨一下,贵实验室过去几年科研中,一些不太严肃的细节?” 飞利浦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虽然我的笔记本没有了,但那对我来说只是辅助工具,我之所以记录,只是为了方面给你们看的。”苏篱转身走向那堆资料,粗略扫了一眼,就拿起了其中一本厚实的研究记录。 “很显然,你们已经看过我的记录了。” 飞利浦的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无知小辈,不要胡乱诬陷他人,没人会为你的错误和懒惰买单!” 苏篱抬手翻开这本往年研究记录,精准到页数翻好,放到了飞利浦的手里,她甚至不用看一眼那些实验数据,直接开始平稳叙述,“比如,这本编号N-047的神经干细胞诱导实验,报告记载的最终平均诱导成功率是14.7%,数据看起来很平稳。但同期实验日志显示,用于诱导的关键小分子化合物的采购批次是L-18A,该批次供应商提供的质检报告中,有效成分纯度标注为78.5%。” 苏篱说的每一串数据,每一个字,都跟记录本上的对上了,还没有一丝差错。 她慢悠悠道:“然而根据你们实验方案中使用的浓度和总量反推,要达到报告中声称的细胞存活率和分化趋势,实际使用的化合物有效成分纯度至少需要达到88.3%以上,或者说你们隐瞒了至少三成的额外补加用量。” 苏篱笑了笑,“您认为哪一种可能性更大呢,教授?” 飞利浦的脸色微微变了,他身后的研究员们,有几个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们本以为收走她熬夜写的记录本就相安无事了,却不料她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苏篱又转身拿了另一个记录本,然后用同样的操作,再次向他们抛出了问题,哪怕飞利浦想要辩解,可在场的人都是这门专业里的佼佼者,根本无从辩驳。 图书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先前的嘲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蔓延的震惊和不安。 几个研究员下意识地看向飞利浦,又迅速低下头。 飞利浦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些,他紧紧盯着苏篱:“你看了电镜照片?还做了测量对比?这不可能,那些存档…” “那些存档杂乱地放在隔壁储藏室最里面的柜子,蒙着灰,标签模糊,看起来很久没人关心了。”苏篱接过话头,“但对于一个想真正了解你们工作细节,而不是仅仅听报告会的人来说,那里比任何漂亮的总结PPT都更有价值。” 苏篱最后放下记录本,姿态从容地看向对面一排焦灼和恐慌的表情。 她淡定道:“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你们是在套取研究经费,而不是真心想搞好研究,也难怪我的教授总是对你们颇有微词,真正搞学术的人,和只想要金钱的人,确实走不到一块去。” “够了!”飞利浦猛地低喝一声,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额角甚至有青筋隐现。 他真没想到,这个看似安静、被他们晾在图书室看了几天“故纸堆”的年轻女学生,竟然不声不响地挖出了这么多隐藏在细节深处的尖锐问题。 第695章 把她卖了 “苏!”飞利浦强压着怒火,强行为自己和团队辩解,“你这些捕风捉影的臆测,是对我们整个团队多年辛勤工作的污蔑!你以为记住几个数字、提出几个刁钻问题,就能否定我们一直在进步的成果?科研是允许探索、允许失败的!过程中的数据波动、记录疏漏在所难免!你这种拿着放大镜挑刺、企图全盘否定的态度,根本不是来做研究的,你是来捣乱的!”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对她宣判:“鉴于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实验室的正常秩序和团队氛围,并对实验室声誉造成潜在损害,我正式通知你,你的访问学习资格被取消,请你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就要叫保安了!” “我不走。”苏篱直接道:“事实上,我还准备让博尼克教授来正式接管这个项目。” 飞利浦气笑了,“不、我不懂,你以为你是谁?” 苏篱:“你为科斯塔教父做事,却在他的地盘明目张胆的坑他的研究经费,你觉得在得知你的真实目的后,他们会如何对你?” 这番言论,让本就神色难看的研究员们神色大变。 那位教父生性多疑,如果真的让他得知了消息,尽管没有确切证据他也会背后详细调查,如果真的暴露... 苏篱转身就走。 “站住!” 飞利浦喊住了她,“一千万,美金。” 苏篱回头,眉梢一挑,“贿赂我?” 飞利浦:“一千万美金兑换成华夏币,对学生来说是一笔大钱,收下它,当做一切无事发生,你进入我的实验室,我们共同进行研究,将这个项目完成,如何?” 苏篱:“如果我拒绝呢?” 飞利浦不说话了,他身后的一名研究员表情阴沉了下来,用着诡异的语气道:“你来的可是墨西哥,华夏的大使馆可帮不了在这失踪的少女。” 苏篱扬了扬眉,佯装惜命,“好啊,一千万买我的封口费,我们合作愉快。” 本以为尘埃落定,没想到飞利浦却反悔了。 他只对苏篱说了这么一句话,“从始至终,我都没在你的眼神里看出半点害怕和妥协,你没打算尊重我和我的团队,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你拿到了钱,也会背叛我们。” 当天晚上,一直到了实验室里的灯光暗下。 楼下等候的保镖都没等到苏篱,意识到情况不妙,他们冲到实验室门口,整栋楼都寻找了一遍,也没发现她的身影。 事情被紧急报告给了络恒闫,男人却并不慌张,他的身边坐着夜莺,而夜莺手里的笔记本里正在实时监控苏篱的动向。 直到她的信号突然不动了,络恒闫掐灭了手中的烟,嘴里凶恶的骂了一句,“原来这帮余孽藏在这里,吩咐下去,抄家伙,屠光他们!” 苏篱被头套麻袋,丢到了一间烟雾缭绕的地下赌场,等她的视线恢复光明时,周围围拢了好几张陌生面孔。 她异常镇定的面对他们或贪婪,或兴奋的目光。 唯一眼熟的那名研究员,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对着明显是老大的人解释:“华夏来的学生,本来想放她一马,但她识破了我们在吸科斯塔家族的资金,说要把事情告诉那位新任教父,他的手段,我们都见过的,我就把这个女孩送到这来了。” 戴维打量了苏篱片刻,道:“叔父让你送来的?杀了她?怎么跟华夏那边交代?” 研究员道:“就说她没能力胜任,独自出去游玩时失踪,人怎么处理全凭你们。” 戴维:“脸长的不错,还是高学历,直接送到赌场做‘扶手’有些可惜了,这种女孩对那些不孕的父母很有购买力,她以后诞生的孩子将价值连城。” 苏篱将每一句话都听懂了,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地下还有代孕黑色产业链。 下一秒,她被拽起就要架走。 戴维又挥了下手,“等等。” 他的目光再次定格在苏篱的脸上,眼神多了一丝欲望,“她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先送到我的卧室里。” “另外。”他又给了那名研究员一笔丰厚的酬金,“这是你的一点酬劳,告诉叔父,这件事我会完美处理好的。” 苏篱被丢到了戴维的床铺上。 男人捏起她精致的下颌,“高材生小妞,听得懂墨西哥语么?” 苏篱直视他的眼睛,不说话。 第696章 黑暗产业链 她这番傲气,让戴维多了一丝兴趣,他就是喜欢具有挑战性的女孩。 他刚要摸上她的脸,察觉苏篱抬脚一踢就要踹上他的裤裆,戴维眼疾手快的挡住,随后哼笑一声,“就这点速度,还想我断子绝孙?” 苏篱只用英语回答:“放开我,我保证让你……爽上天。” 最后三个字,她拖长了音调,带着一丝挑衅和魅惑。 这还真就深深吸引了戴维,他见惯了那些顺从的小妞,这么泼辣的,玩起来才够劲不是么。 于是,他还真就将她翻了个面,低头去解开她手腕上绑住的绳索。 一边解,他还特地用英语一边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些眼熟,我们还真是有些眼缘,你说是吧小妞。” 绳索解开的刹那间,苏篱回头,冲着他扬起一个危险笑容,“先生,你的摩托帮当年就是被我灭了大半啊,我们可是有血海深仇的。” 只见戴维瞳孔一缩,大概是想起了当年藏匿在高点,仅凭一支狙击枪,百发百中打死他十几名兄弟的狠人。 他瞬间眼眶猩红,立刻拔枪想解决了她,却发现腰间的枪包里空空如也。 “操——”他惊恐的要叫外面的人,却为时已晚。 “砰——”一声不大的枪声在房内回荡。 苏篱保持着微笑,将那把悄无声息就顺到手里的枪顶在他的胸口,结结实实开了一枪。 戴维直挺挺的倒在床上,鲜血瞬间染红床单。 苏篱下了床,还轻飘飘对他说了声谢谢,“难为你贴心的为我提前在枪上装了消音器,省去我很多麻烦。” 解决掉了戴维后,苏篱又拿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抓起他的头发对着那张青色的脸扫开手机,然后一通电话打给了络恒闫。 “喂?”那头响起络恒闫警惕的声音。 “大哥,是我。” 苏篱的声音让络恒闫顿时放松了警惕,随后又问:“情况怎么样?你不会一个人就把他们解决了吧?” 对于妹妹曾经百发百中的战绩,络恒闫觉得很有可能,她简直强的没边了。 “并没有,我只是杀了他们的老大。”苏篱说:“我觉得还需要多派几辆救护车来,这里应该还有很多孕妇,三哥你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吗?” 络恒闫对此一点都不意外,沉声道:“摩托帮的人,主场是KTV和赌场,以女性为生意,代孕、扶手、色情行业,他们都兼顾。之前一直对我们的生意有所觊觎,几次使绊子,我想杀光他们很久了。” 苏篱:“原来如此,接下来我会看着办的,我不会有事,三哥只记得多叫点医生和救护车。” 络恒闫挂了电话,感叹一句,“我妹妹本心纯善啊。” 一旁坐着的夜莺扯了下嘴角,“老大只是选择性善良。” 苏篱悄然打开了放门,确认外面没人后,她闪身出了房间。 走廊昏暗,弥漫着烟味和劣质香水的混合气味。 她避开偶尔走过的守卫,像一道影子般向下层摸去。 在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拐角,她听到了微小的呜咽声和绝望的求救声。 听见有人靠近,她转身躲入暗处,在几个白大褂开门进入时,她用脚卡住门缝,侧身跟了进去。 这里的光线更幽暗,空气中的潮湿和腐烂味更重。 她缓缓走到了一处门前,这里的动静最为大,她推开门,视线定格。 在昏暗到只有几盏黄色灯光照亮的房间里,摆满了七八张上下铺,每个床铺上都或坐或躺着不同年龄的女孩,她们的手上都绑着铁链,防止逃跑。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们只是麻木的看了她一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篱的心情有些沉重,她缓步走上前,在其中一人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抚,“我是警察,不怕。” 随后,她顺利取下妇女头上的细发夹,插入铁索里搅动几番,锁就开了。 安静到只有呼吸的环境下,咔嚓解开的锁声带动了一连串的反应,所有女孩都扬起脖子,往她这里看了过来。 大家都很默契的不出声,灰败的眼神逐渐染上光芒。 苏篱解开了大部分人的锁链,却又听到了隔壁手术室里的尖叫,“不要!不要!啊啊啊!” 她神色一紧,猛地撞开隔壁手术室的门,刺眼的无影灯下,一名女孩被强行按在手术台上,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正拿着粗大的针管,旁边托盘里是沾血的器械和几颗疑似刚取出的、还带着血丝的卵泡。 手术室内三个男人一惊,看清来人只是一个年轻女人后,领头那个秃顶医生眼神一狞,扔下针管,抄起手术刀:“抓住她!” 另外两个壮汉立刻朝苏篱扑来。 苏篱侧身躲过一记擒拿,肘击猛撞一人肋下,同时踢向另一人膝盖,正要开枪,却发现那该死的戴维没换弹夹,刚刚射了一发子弹后就空了! 第697章 一份大礼! 眼看情况被控制住,苏篱转头查看手术床上的女孩,她的身下正在大出血,脸色苍白,有生命危险。 她立刻安抚女孩的情绪,帮她止血。 察觉到这里不对劲的摩托帮成员们,还没来得及赶过来,地下室的大门就被一颗手雷直接爆开,一大帮手持斧头和枪械的科斯塔成员厮杀进来,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走在最前面的络恒闫更是下手毫不留情,他带人找到苏篱时,见她浑身是血,心脏都停跳了一瞬,还好苏篱连忙解释:“我没受伤,血不是我的。” 络恒闫放下心,才将目光放到了她身边的那群孕妇身上,“救护车马上来了。” 一群孕妇互相扶持着走出了地下室,呼吸到了这几年来的唯一的自由空气,大家不由得喜极而泣,再一次感谢苏篱,称她为英雄,有人甚至扬言以后有需要帮忙的任何事情,她都会做。 苏篱收下了她们的口头感谢,便在救护车和警车到来前,跟着三哥的人一起撤退了。 一夜之间,摩托帮最后的余孽被杀了个干净,络恒闫还让人从戴维的房间里拿出来了一个染血的皮箱。 他在车上将皮箱交给苏篱,并说:“明天你正常去实验室,顺便,替三哥送一份礼物给飞利浦教授。” 苏篱猜到皮箱里是什么,接过箱子后,问道:“我要三哥的实验室,里面的人我会全部换掉,三哥没意见吧?” 络恒闫摸了下她的脑袋,宠溺一笑,“只要你开口,都是你的。” 苏篱又佯装不经意地问:“听果果说,三哥你在墨西哥也有女人?” 络恒闫闻言,眉头一皱,“我已经向她解释过了,那只是逢场作戏,卡琳娜是科伦坡家族二当家萨瓦尔的情妇,为他处理过关键财务和人际关系,在一次危机中,萨尔瓦毫不犹豫地牺牲了她的亲弟弟顶罪,导致其惨死狱中,萨尔瓦事后仅用一笔冷冰冰的‘补偿金’打发了她。” 苏篱:“所以她背叛了科伦坡家族,还能自由进出你的房间?对方应该不是个傻子,她这么大个活人的行动轨迹必然一清二楚。” 络恒闫轻蔑一笑,“当然,她是个双面间谍,她是故意暴露行踪给科伦坡家族自己背叛他们投奔我的,他们正要反过来试图利用她来得到我的情报。” 苏篱恍然,“真是计中计,所以你跟果果解释不清楚?” 络恒闫的表情略有苦恼:“怎么解释细节?我干的事情在她的世界里属于违法犯罪。” 他又道:“不过她已经答应我会乖乖听话了,至少也算听进去一部分,理解我了吧。” 苏篱没应声,只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三哥,有没有想过算了呢。” “没有。”他回答的斩钉截铁。 ... 近日墨西哥警方和军方联合,消灭了摩托帮的事登上了电视新闻。 苏篱提着皮箱走入科技大楼,坐上电梯径直来到研究所门口的前台,她敲了敲前台的台面,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下微笑说:“我来找飞利浦教授。” 前台小姐震惊之余,下意识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内线,“教授,苏在门口等您,对,那个被您劝离开的苏。” 片刻后,苏篱提着皮箱直接走进了实验室。 此时的实验室里站着十几名身穿白大褂,正在搞研究的人。 飞利浦放下手中的试管,在确认面前站着的就是苏后,他的眼神愤怒的瞥向身边的研究员,“她为什么还会在这里?没有滚回属于她的地方?” 那名亲自将苏篱绑架送过去的研究员也是脸色苍白,满脸震惊,“我、我不知道啊,我确实将她送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苏篱走到飞利浦面前,将手中的皮箱往他的桌子上重重一放,手掌在上面轻轻拍拍,“我这次特地回来,就是为了送教授最后一份大礼,打开看看。” 飞利浦的太阳穴神经突突直跳,总觉得有不妙的大事发生,他没打开那只箱子,目光紧紧盯着苏篱:“你到底想做什么?非要我直接报警将你拘留,彻底毁掉你的学习生涯是吗?” 苏篱如有所思,“看来各位都是醉心研究,还没来得及看今日晨间新闻。” 她一合计,指向那个绑架她的研究员,“你对这份礼物肯定熟悉,你来开吧。” 那研究员不自觉的浑身发抖,可在苏篱冰冷恐怖的注视下,他迈动僵硬的步子,走到了皮箱前,大大吞咽了几次口水后,颤抖的手打开了皮箱按钮。 一颗青白色,瞳孔瞪大,目光狰狞的头颅,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啊啊啊啊!!!!” 第698章 苏篱雷厉风行的解决了实验室麻烦 那研究员仓皇后退,一屁股跌坐在了飞利浦的脚边,其他在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也被头颅吓的惊声尖叫。 飞利浦的脸色更是煞白,瞳孔震颤,满脸恐惧的盯着苏篱看。 这下,他终于知道自己要完了。 “你到底、是谁?”他颤声质问,内心隐约有了答案。 苏篱微微一笑,“我其实姓络,苏这个姓氏是我的养父母给的,科斯塔家族的教父是我的哥哥。” 众所周知,科斯塔家族的教父是个罕见的华夏人,且姓络。 飞利浦手撑桌面,看着皮箱里的头颅,“你、是那位先生的至亲?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如果一开始你就表明身份,怎么可能还会发生这种事!” “我在华夏就分析过你们的研究数据了。”苏篱悠悠道:“我早就知道你们有问题,在没抓到你们的把柄前,我为什么要打草惊蛇?我的想法很简单,把你们的把柄送到我三哥面前,让他清理门户,” 隐藏身份扮蠢这招,百试不灵。 飞利浦身后的几名研究员全部都是共犯,他们都为了瓜分实验资金而拖延进度,修改数据,他们每个人都是帮凶。 “那不一样!我只是按照程序记录数据!是飞利浦教授!是他修改了最终报告!”一个年轻的助理研究员最先崩溃,指着飞利浦尖叫,“他说如果不按他说的做,就让我滚蛋!我需要这份工作!” “闭嘴!你这个蠢货!”飞利浦猛地转身,脸色由白转青,试图维持最后一点权威,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数据是大家一起核对的!那些润色和调整,哪次不是你们为了多发论文、多拿奖金而心照不宣?!” “是你强迫我们的!”另一个中年研究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朝着苏篱的方向爬了几步,“苏…不,络小姐!我只是个普通研究员,我没有选择!飞利浦和摩托帮的老大戴维一直保持长期联系,他把渠道资金大部分都投到了摩托帮里!他从一开始就是个叛徒!” “胡说!明明是你们自己贪心!”又一个声音加入战团,指着跪地的同事,“你去年用虚假采购单套取的那笔钱,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儿子的私立学校学费就是这么来的!” “够了!都给我闭嘴!”飞利浦转向苏篱,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语气急促,“我是最了解这个实验的人,如果先生还想要研究成果,我可以全力将东西研发出来,核心数据都在我手里,如果我死了,你们什么也得不到!不如让我将功补过,我可以为我的行为做出补偿!” 飞利浦虽然慌张,可想到他是最了解这个实验的人,心中不免又多了几分底气。 结果... 实验室外传来了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迅速逼近。 门被两名科斯塔成员推开,络恒闫手下最精锐的几名武装人员鱼贯而入,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面无表情,占据了室内所有关键位置,手中的枪口低垂,威慑力弥漫在整个空间。 为首的是夜莺,以及博尼克和他的妻子,还有其他几名从国大药房派遣过来的精英药剂师和研究员。 这些人可都是医学界的权威,很多张面孔都登过医学杂志,飞利浦对他们很是眼熟。 夜莺对着苏篱微微颔首:“团队人员都到齐了。” 博尼克也走到苏篱跟前,他连夜被人请上飞机,途中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对飞利浦十分愤慨,“你简直就是欺诈我的心血和劳动成果,都是为医学做贡献,你怎么能被金钱迷惑心智!” 飞利浦看着满满当当的白大褂,脑子一下转不过来,问苏篱:“什么意思?现在是打算要共同合作吗?” “跟我们老大合作?”夜莺忍不住嘲讽出声,“你也配?” 苏篱淡淡道:“从今日起,这个研究项目被我与博尼克教授全权接管,与摩托帮勾结的研究人员交由科斯塔家族内部处理,所有空缺的研究员位置将由我的人接替。” 几名科斯塔精英成员直接粗暴地往飞利浦和其他涉事研究员的脑袋上套上黑袋子,将开始挣扎求饶的他们强行带出实验室。 博尼克见状,不由得问:“不报警处理吗?他们会受到法律制裁吗?” 夜莺替苏篱模棱两可的回答:“制裁肯定是会制裁的。”至于是丢海里喂鱼,还是沙漠活埋,就不得而知了。 敢在科斯塔的眼皮子底下偷钱背叛,如果不妥善处理,对他们的党派威慑力也有相当大的影响,这帮研究员的下场注定不会好。 等到人员全部清理干净,苏篱带来的人都各自行动起来,整理数据,查案系统,分析样本,有条不紊。 苏篱对着博尼克认真道:“导师,这项实验目前关乎施律的健康危机,我希望您能带领我的团队全力进行研究。” 提起施律,博尼克已经得知这位战神还存活的消息,他大叹一声,“他太不容易了,我会尽力帮助他的,那你呢?马上要离开吗?” 第699章 苏篱参与科斯塔家族计划 苏篱:“我还有事要做,在这里待不了太久,这两天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商讨,很多数据我都记住了。” 在墨西哥最后的这一段时间,她尽可能的帮助博尼克进行研究。 同时,还有一批实验数据送到了这里。 苏篱带着博尼克来到这批数据前,告诉他:“这是我在京城做的研究,之前是由闻家的人负责,后面我来接手,是关于施律的神经疾病治疗。” 博尼克:“这个病我有所耳闻,最后是买了国大药房的N79药剂,压制住了他的毒素让他得以像正常人一样生存对吧。” 苏篱点点头,“没错,这个难题因为雪山薄荷的出现基本被攻克了,就剩下临床试验阶段,我希望后面由您来接手临床试验,我的人会配合您,等确定成功后,再用到施律身上。” 博尼克点点头,看着苏篱的眼神满是欣赏,“你小小年纪,已经站在了老头子我这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真是后生可畏啊。” 苏篱笑了笑,“剩下的就拜托您了。” “你放心。”博尼克的眼神里充斥着对学术研究的蠢蠢欲动和向往。 交代完实验室的事,苏篱回了别墅。 络恒闫正在与一帮科斯塔核心成员开会中,劳伦夫也坐在其中,他看着从窗外路过的苏篱,突然开口打断会议,“不如听听那位伟大的圣手,你妹妹的意见?” 络恒闫也注意到了刚回家的妹妹,下意识道:“我妹妹柔柔弱弱的,她不参与我的危险计划。” 此话一出,经历过当时非洲屠杀事件的精英们,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被络恒闫冷冷凝视的时候,对方耸了下肩膀,忍耐道:“先生,您总说您的妹妹柔弱,但她当着我的面扭断过一个壮汉的脖子,手起刀落也毫不手软,您或许应该正视一下自己的偏见,她就是一头母老虎。” “什么母老虎?” 苏篱靠墙,双手环胸站在门口,似笑非笑。 说话的人立刻闭了嘴,劳伦夫向她发出真诚邀请:“我们正在开会,要坐下来听听么?关于科伦坡家族的事。” 络恒闫立刻出声:“太累的话就回房间休息,或者去施律那,他下午就说想你了。” 苏篱直接走到一个空位上拉开椅子坐下,“没事,我正好忙完空闲,有什么事说给我听听。” 她也不是真的想管三哥,而是她突然想到了唐果果的委托,没记错的话,那个女人是科伦坡家族的背叛者。 络恒闫见状,只得示意身旁的人将他们正在计划的事再说一遍。 听了个大概,苏篱道:“我明白了,所以你们是打算利用卡琳娜的身份,拿到科伦坡家族的账本,但卡琳娜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科伦坡的人不会轻易相信她提供的情报,她需要得到百分百的信任再次进入家族核心,才能接触到账本。” “只要她能拿出账本,我们就能吞并科伦坡了。”另一名精英成员说:“科伦坡是从近两年开始崭露头角的,势力发展的很快,还干掉了我们两家餐厅和一间酒吧,损失惨重。” 劳伦夫道:“我们商量了很多个计划,但还没做出最终决定,你觉得呢?圣手。” 苏篱又听了一遍他们可能执行的计划,说实话有几个确实很实用,可是... 苏篱:“劳伦夫,你还真是只老狐狸,你为什么想听我的意见?” 劳伦夫也不拐弯抹角,“有一个我想到了恒闫也想到了,但绝对不会做的计划。如果是这个计划,成功率将会是百分百,毕竟,谁不会喜欢X先生出品的高级武器呢?用这个做饵引科伦坡上钩,易如反掌。” 气氛沉默下来,大家都盯着苏篱看。 络恒闫确实也想到这个计划,但他可不愿意利用妹妹的身份和关系。 在他的观念里,他应该保护她,决不能利用她,更不能置她于危险之中。 于是他开口就要反对,却被苏篱一句话就堵了回去,“只是用X这个身份做个幌子,让我的人开船来一趟码头而已,这没什么的。三哥,你没什么好顾虑的。” 络恒闫:“我可不希望你亲自上场。万一你受伤,不光我会心疼,全家都会剥了我的皮,爷爷在我离开前可是千万交代过要照顾好你。” 苏篱冲他安抚一笑,“三哥,这种小事我当然不会出面了,我可是大boss。” 劳伦夫:“这么说,你答应了?那么今晚的晚宴可以按时参加了。” “嗯。”苏篱淡声道:“让卡琳娜把消息传过去吧,你们定一个码头告诉我,我的船只会在三天后抵达,上面会放一部分真枪迷惑他们的眼睛,不过谎言很容易被戳穿,她要加快动作了。” 第700章 面具宴会 会议结束,苏篱临走前又问了络恒闫,“三哥,我可以带人去吧?” 络恒闫以为她是要带保镖,应了声,“可以,这一次的晚宴主要是为了大洋洲联邦对致幻菇医用合法化,这条灰色产业链到底如何分配问题进行商谈,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也可以带上面具,今晚的女士都可以戴面具。” 转头,苏篱就将消息带给了唐果果,并且给她买了一条礼裙。 唐果果穿上礼服,款式相对保守遮肚,她低头打量了自己,不适应道:“我会在晚宴上碰到卡琳娜么?” 苏篱:“会的,很大可能,你也会看见你不想见到的一幕。如果你真的想好了离开,就去。” 唐果果坚定的点点头。 换上礼服后的苏篱又去了一趟施律的卧室,他这两天一直在做一些尽所能及的康复训练,但效果微乎其微。 苏篱推门进去时,就见他满头大汗的坐在地上,两人目光相触,他下意识的低头,扯了一旁的毛巾盖住自己那刚刚愈合,还血肉鲜红狰狞的腿。 “你回来了。”他浅浅笑了下,靠着单腿和上肢力量坐进椅子,“外面情况如何?” 苏篱不免有些心疼,走过去拿了干净的毛巾擦了擦他鬓角的汗水,“一切顺利,教授已经赶来接手了实验室,他会负责剩下的工作,只等我回国将剩下的事处理完,我就能全力为你做手术,治好你的身体了。” “辛苦了。”他语气低低的,眼神也有些暗淡。 施律的情绪在出事后一直都很稳定,也尽可能的表现乐观,可连日下来的康复训练和任何治疗,都对他没有丝毫作用,不可避免的让这条丑陋的腿开始肌肉萎缩,腿部的变化和失去健康的身体,即使他再强撑着,也难免会露出情绪上的挫败和灰暗。 苏篱轻轻将他的脑袋揽在怀里,抱着他,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安静的待了一会。 施律调整好情绪,松开她的手,“我听说今晚有晚宴,你去吧,别迟到了,我还想再锻炼一会,以最好的身体撑到你为我手术的时刻。” 苏篱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你知道我爱你吧?” 施律蓦然一笑,语气透着骄傲,“再清楚不过。” ... 劳伦夫为苏篱私下准备了一辆车,“我以为你会跟着恒闫一起走。” 他看向苏篱身边的女孩,“还要带上她?” 苏篱也不避讳,开门见山道:“我相信老教父的眼光,知道我这么做的用意。” 劳伦夫眼里欣赏,“去吧,时间快到了。” 苏篱带着唐果果从科斯塔家族的车上下来,两人的脸上都戴着面具,步入眼前这座古老城堡。 面对地下王国展露的奢华与危险,唐果果僵硬地跟在苏篱半步之后,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不安,她紧紧攥着手包,指尖发白。 苏篱揽住她的肩膀,“放松,你现在这样的紧张,会让所有人都看出来你是个外行人。” 第701章 当众露面 很快,两人就找到了络恒闫,他身边站着科伦坡家族教父,几位重要成员,以及卡琳娜。 双方人马的站位,都像是在围绕卡琳娜为中心在讨论什么。 而卡琳娜像一株缠绕在权力之树上的艳丽毒藤,正倚在络恒闫身侧,络恒闫更是直接将手放到了她的腰上,亲昵的姿态全场有目共睹。 苏篱低声说:“我三哥正要问科伦坡家族的人讨要卡琳娜,不过这些都是假的。” 唐果果戴着面具,没人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表情,只是语气听起来十分镇定,“或许是假的,但那个女人,是真的爱上络恒闫了。” 她转头看向苏篱,“我觉得很好分辨一个爱你的女人,眼神究竟有什么不同。” 苏篱无言,因为确实是这样,很难有女人可以抵挡三哥故意散发出的魅力,强壮的体魄,敬畏的身份,无上的权力和金钱,还有一张完美面孔,和他接触真的很难不心动。 唐果果:“我要做什么呢?” 苏篱:“引起卡琳娜的注意。” 唐果果撇嘴一笑,她早就引起过卡琳娜的注意了,还是以最丢尊严的方式。 苏篱离开了唐果果身边,站到了暗处。 只见卡琳娜离开了那群人身边,唐果果提裙走了过去,两个女人并肩站在吧台前,让服务员倒酒。 卡琳娜转头,仅凭一个眼神就认出了面前的女孩是谁,她的唇角玩味的勾起,“是你这只小白兔啊,络恒闫的小玩具。” 她拿起酒杯抿了口酒,唐果果看着,嘴里淡声道:“我也记得你,那些人都是你的主人么?你被多少人睡过,才找到了络恒闫这条大腿。” 卡琳娜对她的言语攻击并不生气,她的笑容弧度更大了,“你是吃醋了?” “络恒闫爱的只有我一个人。”唐果果盯着她道:“你很清楚自己从头到尾就是在被两方人马利用吧?等你的价值被榨干净,你就该去死了。” 唐果果的话直击卡琳娜的痛点。 她目光一沉,“试试看?你现在惹怒我的后果,络恒闫究竟会不会帮你?还真当自己是一个教父的真爱?他们这种人,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心,只有我这样的女人,才能稳稳站在他身边。” 一杯冰冷的酒水被卡琳娜直接倒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紧随其后,一声怒斥响彻大厅。 “你敢泼我?” 卡琳娜直接打了唐果果一巴掌,手指结结实实的拍落了唐果果的面具。 唐果果也不是被欺负的主,她知道自己要引起这些人的注意,直接一脚踹上卡琳娜的腿,女人明明有反击的能力,却偏偏向后栽倒,稳稳落入了一个结实怀抱。 不是别人,正是络恒闫。 他离的不远,早就发现这里的异常,第一个赶到。 卡琳娜精准地倒入络恒闫怀中的瞬间,整个宴会厅的目光如聚光灯般骤然聚焦。 看见在这场面具宴会上露出脸的唐果果,络恒闫顿时怒火中烧。 他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这么多双危险的眼睛注视下,事态变得微妙了起来。 第702章 你配让她擦鞋? “这是谁的人?”科伦坡家族的人员率先提问。 劳伦夫淡定道:“家族的新成员,一位情妇。” 情妇二字听得唐果果十分刺耳,她看着络恒闫紧紧搂着怀里冲他撒娇的卡琳娜,“这是你的情妇,脾气这么大么?” 如果这时候偏袒唐果果,对她造成的后果不敢想,络恒闫眼眸黑沉,开口:“一个玩具而已,欺负你可不行。” 卡琳娜高兴的在他的侧脸上吻了一下,“我就知道你爱我,不过也不用太苛责一个玩具,让她给我道歉,并将我的鞋子擦干净就好了。” 络恒闫对着唐果果说:“照她说的做,饶你不死。” 唐果果的内心已经千疮百孔,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神情,问酒保拿了一条帕子,弯下腰,看着面前两人的鞋尖,红了眼眶,也愈发坚定了必须离开的念头。 她抬手擦掉了卡琳娜高跟鞋上的污渍,却被女人一脚踩在了脚下,痛感瞬间席卷,在络恒闫差点失控要去拉人时,苏篱上前拉开唐果果,顺势又给了卡琳娜一巴掌。 “适可而止。” 她目光扫视全场,气势全开,随后直接护着唐果果离开,身后紧紧跟着夜莺与风暴两个高度戒备的杀手。 “她是谁?” 人们的注意力被转移。 劳伦夫笑着说:“老夫的病能好,全靠那位救命。” “圣手?” “她是那位连死人都能救的神医?这么年轻?女的?” 劳伦夫点点头,“圣手天性善良,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我们的地盘,与那情妇熟稔了。” “一段小插曲,别介意。”络恒闫摸了摸卡琳娜的头发,把话说给众人听,“没人能伤害你,也没人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即将离开的唐果果也把这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 她的脚步微微停顿,却没回头。 整场会议,大家都对这位新上任的教父议论纷纷。 城堡厚重的橡木门在苏篱与唐果果身后缓缓合拢,将宴会厅内重新升腾的靡靡之音与暗流涌动隔绝开来。 然而,方才那场充满火药味的插曲,却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其涟漪正以卡琳娜和络恒闫为中心,悄然扩散至每一个角落,成为各方势力在觥筹交错间重新评估局势的焦点。 雪茄的青色烟雾在几个老派家族领袖之间袅袅升起。 一位鬓角灰白、戴着单边眼镜的老者,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水晶杯壁,声音低沉却清晰:“科斯塔家族这位新上任的教父手段倒是狠辣,摩托帮的事做得干净。可今晚为了一个女人的高跟鞋,当众折辱另一个女人,哪怕是玩具,也未免太沉不住气,有失体统。”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透露出对年轻气盛的不以为然。 他身旁一位身材矮壮的男人嗤笑一声,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体统?劳伦夫那只老狐狸,儿子死了都不难受,硬是把权杖交给一个养子,本就坏了最大的规则,我看这小子是有点手段,但骨子里还是个容易被下半身支配的毛头小子,成不了大事。” 不远处,科伦坡家族的几位核心成员自然也聚在一起。 二当家萨瓦尔,卡琳娜的旧主,正眯着眼,看着远处络恒闫温柔安抚卡琳娜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 “你怎么看,叔叔?”他身边一个年轻人低声问。 萨瓦尔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劳伦夫选的人,不会真是草包。要么,他是故意扮猪吃老虎,用这种‘沉迷女色’的形象让我们放松警惕;要么…他是真的对卡琳娜有几分不同。无论是哪种,”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都很快会知道答案。” 卡琳娜坐在车内,任由络恒闫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她贴着他暧昧问:“你打算怎么办?你的女人暴露了,也会引起科伦坡家族的注意,这可不在计划之内。” 男人的大掌在她的脖颈间游移,随后瞬间死死扼住她的脖子,卡琳娜瞬间惊恐瞪大眼。 络恒闫面露凶相,“你以为你是谁?让她擦鞋?” 第703章 我们做个交易? “抱、抱歉。”卡琳娜的脸色涨得通红。 络恒闫这才松开她的脖子,还嫌恶的拿了一张手帕擦手,“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如果你想背叛也没事,你和我的交易证据会摆到科伦坡家族的办公桌上。” 卡琳娜浑身发抖,开门下车大步离开。 科斯塔家族要在罗海码头进行武器交易,并且买的还是X的武器厂的武器一事,被卡琳娜交到了科伦坡家族的手里。 他们对这一则消息存疑,不认为络恒闫会把这么机密的消息都透露给卡琳娜。 事实只等着被证实。 唐果果当晚睡在了苏篱的房间,络恒闫找来时身上散着浓重的酒味,苏篱站在门口喊了声三哥。 施律坐着轮椅在苏篱身边陪着,他道:“这事跟篱篱关系不大,你别骂她。” 络恒闫哪敢骂他们家族的心肝宝贝,他就是觉得憋屈和不理解,“为什么要带果果去?” 苏篱:“带她适应你的生活。” 络恒闫无奈:“那个场合她露了脸,我不这么做,她会被多少双眼睛盯上。” 他不知道,苏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苏篱:“那三哥要放果果走么?她回到跟你没有交集的生活,就不会有任何麻烦和危险了。” 络恒闫沉了脸,回答还是一样的,“我做不到。” 苏篱耸了耸肩,“我只是认为,三哥现在不适合恋爱事业两头抓,放一放总是正确的。” 这番话他能不能听进去,就是他的事了。 络恒闫看了一眼始终紧闭的房门,片刻后转身离开。 施律握着苏篱的手揉了揉,“你确定要插手他们两人的事?” 苏篱温声道:“我只是替三哥做了正确的决定,如果强求,他会彻底失去果果,不如给两人一点成长的时间,一切还有转机。” 施律低声一笑,“你什么时候成情感专家了?” “跟你在一起之后,悟到很多道理。”苏篱推着他回房间,“明天我要去实验室跟导师一起研究,你要去么?” 他挺久没出门了,欣然点头,“再不出去,我要发霉了。” ... 三日后的午夜。 科伦坡家族派了一批人潜伏在码头,果真发现了一艘停靠在岸的可疑货船,并且有科斯塔家族的成员在此戒备,货船上一箱又一箱的巨大货箱被运送下来。 一名科斯塔成员上前输入密码开锁,故意将里面的武器拿出来观察,确认无误后再放回去。 这一切,都落入了暗处的科伦坡成员眼里,卡琳娜的消息属实。 “络恒闫竟然真的将这个机密泄露给了卡琳娜!哈哈哈。” 二当家萨瓦尔搂着身边的卡琳娜哈哈大笑,抚摸着她的胳膊说:“不愧是拿过世界小姐冠军的女人,我的宝贝,这招美人计成功了。” “卡琳娜,你立了大功,我可要好好奖励你。”坐在主座的老人说:“他们从X那进口了火箭筒和高配冲锋枪,这些都是昂贵的走私货,马上集中人手,我们去半路截胡!” 看着科伦坡家族的成员们都变得如此激动,卡琳娜的笑意未达眼底,她依靠在萨瓦尔的胸口,低声道:“我已经证明了我的价值,可以让我回到属于我的位置了吧?”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要重新管理财务分配支出。 但现在这一块归萨瓦尔的新宠管理,他模棱两可,“等事情尘埃落定再说吧,宝贝。” 卡琳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知道他们无暇在这时候顾忌她,便来到了科斯塔的地盘,她本要去找络恒闫的,却意外看见他强迫那个女孩在窗前激吻,那双眼里满是欲望。 卡琳娜站在原地,目光阴冷。 在这个世界上,她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如今又走在钢丝上随时会坠落,本以为自己这张脸和身份可以找到络恒闫换一个依靠,却沦陷于他的魅力中,爱上了他。 可他喜欢这个手无寸铁,没有丝毫力量的女孩。 真是愚蠢。 “今天的夜色不错。”苏篱推着施律从暗处走出来,卡琳娜吓了一跳骤然回头。 月色下,她率先看到轮椅上的华夏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五官,甚至比络恒闫都多了一份硬气与飒爽。 施律因她打扰两人的赏月约会而冷脸。 苏篱注意到了被拉上窗帘的主卧,“我们做个交易?你可以得到我三哥。” 第704章 苏篱为他们所做的最后计划 卡琳娜微微眯眼,“你要帮我?” “给你一个希望。”苏篱道:“能不能把握住,全看你自己了。” 卡琳娜:“你想要什么?” 苏篱:“我什么也不要,只是成全果果。” 卡琳娜沉默片刻,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同意了苏篱的提议,随即又问:“那批武器应该值几个亿吧,你竟然敢用玻璃装,如果里面掺和了假货,很快就会露馅。” 对此,苏篱只是自信笑笑,“不要小瞧华夏出品,还是经过爆破改良的玻璃,如果人人都能打开X的箱子,那我的信誉不会这么高。” 科伦坡家族夜袭码头,抢走了科斯塔家族的武器,整个帮派上下都在欢呼庆祝,所有人都对那透明玻璃箱内的武器垂涎欲滴。 卡琳娜站在旁边眼神质疑。 只见一名壮汉成员拿起巨斧,狠狠劈向玻璃集装箱,一斧子下去,震的那人胳膊发麻,玻璃上却连点痕迹都没留下,甚至因为强行开箱,导致激活了货箱的保护装置,周围迅速探出铁杆将其包裹。 这下,欢呼声小了下去。 壮汉又不信邪的重重劈了两斧子,货箱上仅留下了几道极浅的划痕。 萨瓦尔惊讶了:“这东西竟然这么结实?难不成还要用炸的?” 另一成员说:“谁敢炸,万一里面的武器也被炸毁了,我们那批兄弟不是白白受伤了。” “肯定有别的办法。” 科伦坡教父:“需要密码。市面上传言,X的武器只能用密码锁打开,谁都抢不走,强行炸只会启动里面的自毁程序。” 可在场的人谁会知道密码? 这下,众人把目光落到了卡琳娜的身上。 萨瓦尔搂住女人的细腰,“宝贝儿,在场只有你有这个能力拿到密码了。” 卡琳娜佯装不满,“现在让我去?这不是叫我羊入虎口?络恒闫肯定知道帮派内出现叛徒,我的风险太高了。” 她直接拒绝,可这帮人又不愿意放弃这批武器,萨瓦尔挠了挠头说:“X的武器是市面上价值最高的货,这么大一批货至少价值几个亿,估计还是科斯塔家族花了半辈子积蓄买来的,就是为了跟我们抢生意,他们想拿到致幻菇的合法售卖权!” “有了这批武器,在墨西哥他们就能横着走了,谁能干得过他?” “父亲,怎么办?”萨瓦尔询问。 而那位科伦坡家族之父在思考,可以预见的是,X的武器不可能有假,里面都是真货,他到底要不要赌一把呢? 这卡琳娜,能不能信任? 卡琳娜知道他动摇了,直接高声道:“说了我不干,就不干!我这个人还是要命的,我已经为这个家族做的够多了,而我什么也没得到,还失去了弟弟!” “更何况,络恒闫还有个情人!”卡琳娜说:“指不定他哪天就杀了我!” 她转身就要走,背后的声音却喊住了她,“如果你能拿到密码证明自己,家族日后的财务,由你来管。” 卡琳娜顿住了脚步,“这不值得我冒这么大的险。” 主位上的教父威胁道:“你不照做,我会告诉科斯塔,武器泄露的事是你做的,到时候你会被络恒闫追杀至死,趁着我给你选择的时候……” 卡琳娜顿时红了眼,最后不情不愿的接下了这个任务,她又道:“在这之前,我要你们做一件事。” 萨瓦尔迫不及待:“你说。” 卡丽娜:“我要络恒闫选择,他到底是真的爱我,还是骗我想利用我,我很怕他其实更爱他的情妇。” 她的提议戳中了科伦坡家族教父的心,他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你说的没错,那是只狡猾的狐狸,如果他真的能放弃那个华夏女人选择你,证明你在他的心中地位斐然,我们拿到密码的成功率更高。” 萨瓦尔也道:“我也觉得那个女人是最适合拿来考验络恒闫的,毕竟他们是同一个种族的,还认识的比卡琳娜早。” 如果络恒闫那小子真的昏了头,科斯塔家族将被他们彻底覆灭。 计划很快就传回了苏篱的耳朵,她也将事情告诉了劳伦夫,同时私底下,她又派了一批人去提前部署。 唐果果对这事还一无所知,她正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帮助甜莓画新的设计稿。 苏篱主动邀请她出门逛街,“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玩玩吧。” 络恒闫在门口站着,道:“她最近肠胃不舒服,估计是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你带她去附近的中餐馆吃点食物。” 第705章 他放弃了唐果果! 苏篱点点头。 唐果果也收拾好了东西,跟在苏篱身边走了出去,出门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停下脚步最后看了一眼正在跟下属说话的络恒闫,男人似有所觉回头,冲着她勾了下唇角,“早点回。” 唐果果的手紧了紧,快步出门。 一整个下午,络恒闫都莫名觉得心神不宁的,他频繁去看手表上的时间,在针对科伦坡的会议上也频频走神。 劳伦夫看出来了他的心神不定是为谁,但他什么也没说,直到一通电话打到络恒闫手上。 一直盯着唐果果和苏篱的科斯塔成员紧急来电,唐果果被人绑架,苏篱受伤,需要总部紧急调派人手支援。 一听到唐果果被劫持,络恒闫顿时脸色大变,一拳头砸在了桌面,“一定是上次的宴会她露了脸,遭人起疑了,他们猜测那是我的软肋。” 劳伦夫道:“一场试探,身为教父,你知道如何选择。” 络恒闫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把柄,否则,害人害己。 他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夺门而出。 科伦坡的人也主动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了他定位,络恒闫一路飙车,将自己的人远远甩在身后,跑车爬上盘山公路,几次危险的与大货车擦肩而过,他没有半点把随时坠落悬崖的风险放在眼里。 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映照在下方奔腾的激流上,即使站在崖顶也能清晰听见河水撞击岩石的轰鸣声。 络恒闫熄火下车,黑色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响。 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任由山风灌进衬衫。 “不愧是科斯塔的新教父,单枪匹马就敢来了。” 萨瓦尔的声音从一堆巨石后传来,带着一丝嘲笑。 紧接着,十几个科伦坡家族的枪手呈扇形走出,枪口无一例外对准络恒闫。 他被包围后,后面的科斯塔成员才赶到,双方互相拔枪,气氛剑拔弩张。 萨瓦尔站在最安全的区域,手里夹着雪茄,离他不远处的山崖上,是两个被反绑双手、头套黑袋的女人。 很快,她们头上的罩子被拿了下来,发丝凌乱的唐果果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会,看到了不远处的络恒闫,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悬崖下的激流,内心升起恐慌,被反绑的手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想摸肚子。 另一侧的卡琳娜长发在风中凌乱,裙装被撕破了几处,脸上有清晰的巴掌印,看向络恒闫时哭出声,“恒闫,救救我,我好怕。” “放人。”络恒闫的声音压过了风声,冷得像峡谷底的河水。 “放人?当然可以。”萨瓦尔走到两个女人中间,像展示商品般张开双臂,“但我们科伦坡家族最讲公平。两个女人,你只能带走一个,剩下的那个……” 他故意顿了顿,转头望向身后深不见底的悬崖,“就得去喂鱼了。” 络恒闫的指尖陷进掌心。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唐果果,将目光锁定在萨瓦尔脸上:“这种无聊的把戏,是你们教父亲自想出来的?” “哦,你猜对了。”萨瓦尔笑得更加猖狂,“这个华夏女人的出现,让我们怀疑你在宴会上索要卡琳娜的行为是一种欺骗,你很明显的想利用卡琳娜干死我们,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我们就执行了这个计划。” “你想要你的女人么?教父先生。”萨瓦尔嚣张的笑,“你要怎么选呢?” 络恒闫的表情越来越狠戾,“你们是真打算和我撕破脸了,码头那批高价货也是你们抢的吧?” 萨瓦尔笑:“就是因为猜到你肯定会发现,所以下手为强。” 他把手放到唐果果的后背上,“别说废话了,这里有你心爱的女人吗?要是没有,我可以把两个都推下去。” 络恒闫的大脑飞速运转,拳头握的都能发出咔嚓的响声。 “把卡琳娜推下去。”他听见科伦坡的教父在通讯器另一端的低语。 “我给你十秒钟。”萨瓦尔退后两步,举起手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枪手们的手指扣上扳机。 卡琳娜开始剧烈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泪水冲出眼眶。 唐果果却没有哭闹,只是紧紧盯着络恒闫,她也想知道,他要怎么选呢。 “七、六、五……” 络恒闫看着山风吹起唐果果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答应过要保护她,用他自己的方式——哪怕这种方式会让她恨他一辈子。 微型耳机里传来劳伦夫的声音,“我们的人已经到山崖下布置了,你妹妹也在。” 苏篱的声音紧跟着传来,“三哥,下面有个平台落点,气垫布置好了,不管是谁掉下来,都不会死。” 这是她给三哥最后的一个选择,看他是想确保自己的爱情万无一失,还是打算带着唐果果一起成长。 “四、三、二…” “卡琳娜。”络恒闫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切断了倒计时。 第706章 责骂还是质问她都接受 萨瓦尔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变得玩味。 卡琳娜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络恒闫,然后那眼神迅速转化为狂喜。 听到这个名字,唐果果的目光一时怔忡,她呆呆的看着络恒闫,对方连眼角余光都没落到她身上,说不心痛是假的。 她再怎么果断,面对自己爱的人在深思抉择后,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别人,她连呼吸都觉得疼痛。 “你确定?”萨瓦尔故意问,“不再想想?这位东方美人儿看起来可可怜了。” “我说了,选卡琳娜。”络恒闫向前一步,枪手们的武器立刻抬高,“放了她,科斯塔家族愿意用城北三个街区交换,这个交易够有诚意了吧?” 萨瓦尔笑了下,“不着急。” 他一把将唐果果推到山崖边,“听见了吗?你的爱人选择了我们的选美冠军,你是自己下去,还是我帮你?” 山风吹过她的脸,看着脚下的深渊片刻,唐果果转身对着络恒闫,淡淡道:“我和你的纠缠到此为止,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我不欠你了。” 话落,她主动向后退一步,任由脚下踩空,身子倏然后仰坠落。 哪怕知道下面有人接应,她不会出事,但络恒闫看着她决绝地主动下跳时,心脏还是骤停了一瞬,他的内心突然升起了无与伦比的恐慌,他不知道这股恐慌从何而来,好像就在这一刻,他彻底就要失去她了。 络恒闫想上前一步的动作,被身后的成员大喝一声拉回了神,“现在人已经死了!赶紧放人!” 络恒闫回过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筹备已久的计划到了这一步,不能被打乱了。 萨瓦尔这才示意手下将卡琳娜推了过去,“我们见证了你们之间纯洁美好的爱情,祝福你们。” 卡琳娜依偎在络恒闫的怀抱里,心中雀跃万分,尽管理智告诉她这只是计划中的一环,但她还是有希望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不是么? 科伦坡家族内部在欢呼庆祝,他们这次不仅得到了科斯塔家族手中的三个街区,还确认了络恒闫就是个被美色迷惑的愚蠢华夏人。 “劳伦夫那老东西看走了眼,他们这次可是出血出到大动脉了。” 有成员问萨瓦尔:“卡琳娜会不会就此叛变,她会拿到开箱密码吧?” 萨瓦尔:“她弟弟的坟墓就葬在我们的后院,除非她想自寻死路,顺便把她的弟弟挖出来挫骨扬灰。” 真正的黑手党就该像他们这样,情谊三分,利益七分,爱情女人不过是生活调味剂,钱和权才是他们的中心。 另一边。 唐果果在摔下山崖时,穿过一堆茂密的树叶群,落到了下方石头平台的气垫上。 苏篱第一时间上前检查了她的身体情况,唐果果第一时间捂住肚子,“孩子。” “没事。”苏篱说:“健康强壮的父母,孩子同样强壮,不会轻易出事。” 唐果果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又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一旁被人搀扶的劳伦夫说:“底下有一条走私船在等着,它会送你回到英国,你想好了么?确定要离开恒闫。” 想起他当时的果断,唐果果同样果断的点点头,“我要不起他,也承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卡琳娜那样的人才更适合他。” 劳伦夫:“我欣赏你。” 新的身份证件也被塞入了唐果果的手中,苏篱早已打点好了一切,“我会去你母亲那告知你的情况,你不用担心,我也拜托丹尼斯爷爷打点好学校那边了,你可以按照你原本想要的生活轨迹走,就是不能以唐果果的名义,而是一个虚假身份,只有这样,三哥才找不到你。” 唐果果坚强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扑在苏篱的怀中痛哭。 苏篱知道她难受,顺了顺她的脊背,无声的安抚。 缓了一会,唐果果才收起狼狈又悲伤的情绪。 “谢谢你,苏篱姐。” 她又认真说道:“甜莓的设计我也会继续负责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篱点点头,“常联系。” 在送走唐果果后不久,劳伦夫就把没有接到人的消息传到了络恒闫的耳朵里。 苏篱坐在沙发上,施律在她身边,劳伦夫忍不住问她:“你觉得他会为了那个女孩跟你翻脸吗?” 苏篱回答的很理性,“会与不会,责骂还是质问,我都接受,因为他是我的哥哥,他无法做出的理性判断,我要帮他做,我要确保他会幸福。” 第707章 络恒闫的崩溃 劳伦夫目光深思,“你觉得那个女孩最终还是会跟他在一起?” “纸包不住火,更何况是我们家族的血脉,大家都很聪明。”苏篱道:“以目前三哥的偏执,他得不到他想要的,还会摧毁唐果果,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我也只是为两人都争取一些时间,他们能够沉稳下来,就能理性面对感情了。” 劳伦夫叹服:“不愧是能同时成为圣手和X的人,你的心智在所有人之上。” 络恒闫几乎是撞开别墅铁门的。 轮胎在碎石路上擦出刺耳的尖啸,他冲下车时,车门都没关,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眼里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人呢?”他的声音嘶哑,目光如刀子般刮过屋内每一个人。 劳伦夫坐在壁炉旁的椅子上,苏篱正在整理医药箱,施律陪着她整理,夜莺和风暴沉默地立于阴影中。 劳伦夫抬起头,“你指的是谁?” “唐果果!”络恒闫几步冲到劳伦夫面前,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身体前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们告诉我没在悬崖下的接应点接到人,那她在哪?”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光在络恒闫脸上跳跃,照出他眼中那些濒临破碎的东西。 苏篱放下手中的纱布,平静地说:“三哥,劳伦夫先生按照计划布置了气垫和救援队,但她坠落时,崖底的侧向风比预想的大,气垫偏移了,救援队只抓住了她的外套。” 夜莺递过去一件熟悉的米色针织衫,袖口处还沾着草屑。 络恒闫盯着那件衣服,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记得这是果果身上的外套。 “不可能。”他缓慢地摇头,语气荒谬,眼神质疑,“这么简单的事不可能会失手,明明算好了风向和角度,哪怕有偏差,下面也有伸展的安全网作为备用,人去哪了?三妹。” 络恒闫从来没用重语气跟宝贝妹妹说过话,但这次他是真的慌了,他想不到除了苏篱,还有谁会帮唐果果。 “你把她藏起来了,对不对。” 他下意识的上前质问,施律则直接起身借助拐杖挡到了苏篱面前,他沉声道:“这事和篱篱关系不大,别对她大呼小叫,你更应该从自己的身上思考问题所在。” “我没有。”苏篱的声音依旧平稳,探出头说:“我也不想事情变成现在这样,风速突变超过预测值百分之四十,是气象台都没监测到的峡谷乱流,气垫被吹偏了十五米,她落进了激流。” “那就去找!”络恒闫猛地直起身,声音拔高,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河流下游!两岸!派人去找!现在!” “已经派了。”劳伦夫缓缓道,“从她坠落点开始,下游二十公里内,所有能靠岸的地方都安排了人,我们的人带了搜救犬,调了无人机。” 络恒闫向后退了一步,疼痛正从他胸腔深处蔓延开来,像有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持续地收紧,让他呼吸困难。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下,他再也顾不得别人了,只一门心思的想要找到唐果果在哪。 他甚至召集了一只专业的潜水队,自己也穿上了潜水服,直接顶着山崖下的激流进入了水里。 苏篱担心三哥出事,还是守在了岸边,眼神复杂。 “在想要不要告诉他实情?”施律问。 苏篱叹了口气。 施律又道:“有没有觉得这个画面有些似曾相识?”他看向她,笑了,“当时我也是这样,他正在走我的路,他已经后悔了。” 苏篱:“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 施律:“但你帮他留了。” 他握住她的手,“不要自责,只有切身体会到失去的痛苦,才会明白珍惜爱人,倾听爱人的话有多么重要,等到他们再遇的那一刻,我相信络恒闫不会再盲目偏执了。” 苏篱被他的一番话安抚了下来。 唐果果在墨西哥失踪的事也传到了络家人的耳朵里,大家都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来寻找,络恒闫足足在水里泡了一个礼拜,浑身都是激流中的擦伤,直到体力彻底耗尽,他病倒在了床上。 卡琳娜贴身照顾,寸步不离。 络恒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苏篱带了一些补品交给厨房,来到他的床边,看着三哥憔悴的面孔,她还是心软了。 她道:“果果一直认为从未在三哥这里得到过尊重,她虽然从未接触过黑暗,但她不是菟丝花,她会成长,三哥应该给她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去成长。” 络恒闫原本望着天花板的眼神,在苏篱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凝聚。 他缓缓转过头,因为高烧和疲惫而泛红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异常。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苏篱,目光在她平静的脸上逡巡。 第708章 你也该死! 房间里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卡琳娜在楼下轻声指挥佣人准备餐食的动静。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忽然,络恒闫极其轻微地扯了一下嘴角,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还活着。” 苏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静静地回望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了然的平静,仿佛在说:你终于开始用脑子,而不是只用情绪和本能去思考关于她的事了。 这一眼,足以让络恒闫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 连日来几乎将他压垮的绝望和死寂,被凿开了一丝缝隙,有微弱的光和空气透了进来,让他得以喘息。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激烈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片沉寂。 “对不起,小妹。”他声音依旧沙哑,“三哥不该凶你。”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络恒闫自嘲地牵了牵嘴角,笑容苦涩。 苏篱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安慰似得拍了拍,“三哥,只要你愿意等待,让她成长,徐徐图之,还有一丝回转余地。”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光影。 他闭上眼睛,第一次开始真正地、平静地接受这场“失去”,并思考如何真正地“得到”。 消极的情绪在络恒闫的身上失踪,他再次变回了科斯塔家族的教父,看起来更加的沉稳,也将自己为数不多的心思,深深的藏在心底,愈发的深不可测。 对外界来说,各个帮派得到的消息只是络恒闫生了一场大病,整个人都还在修养中,传闻都说他是因为走私买来的武器被盗,家族亏损超十亿美元,导致内部出现纷争和裂痕而心力交瘁。 在漫长的等待中,卡琳娜为科伦坡家族带来了好消息,她拿到了武器箱的密码。 整个科伦坡家族都兴奋了,萨瓦尔搂着卡琳娜的腰急切的询问她数字。 女人却推开他,面向主位上的那位长者,“我要我应得的。” “你是我们的英雄。”那位老教父用眼神示意萨瓦尔,男人立刻给人群中的女人使了个眼色。 对方不情不愿的走上前,将一个钥匙和家族基础采购的财务样本交给了她。 卡琳娜接过,确认无误后,转手从兜里拿出一张卡片交给萨瓦尔,“密码。” 箱子解锁的机械声清脆回荡在科伦坡家族华丽而略显压抑的会客厅里。 绿灯稳定地亮着,仿佛通往权力与财富的大门已然洞开。 萨瓦尔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他第一个伸手,抓起了最上层那把乌黑锃亮的手枪。 他得意地掂了掂,回头冲老教父和簇拥着的家族成员们咧开嘴笑。 “沉甸甸的,看看这外观,不愧是X出品的高级货!” “成了!”有人低呼,气氛瞬间被点燃。 众人围拢上来,七手八脚地开始搬动箱内其他武器。 萨瓦尔将真枪递给身旁的心腹,自己则迫不及待地去抓下一层。 卡琳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她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逐渐见底的武器箱上,迅速后退消失在人群中。 走廊尽头。 卡琳娜之前在这干了好几个年头,她的办公室和教父是在一起的。 钥匙插入锁孔成功打开,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主位那张宽大沉重的红木办公桌,蹲下身一顿翻找后,找到了那只银色的箱子。 听见外面突变的愤怒动静,她从随身的手包夹层里取出一片用特殊材质保存的指纹膜。 这是她从老教父常用的一个水晶杯上提取复制的,将薄膜细致地贴合在指尖,她按向密码箱的指纹识别区。 绿灯微闪,箱盖应声弹开。 里面只放着一本厚实的、边缘磨损的账册,以及数枚储存芯片。 科伦坡家族数十年来见不得光的交易网络、贿赂记录、与各方势力的利益输送、乃至足以颠覆整个地下世界格局的秘密尽在于此。 卡琳娜迅速将账本和芯片扫入她带来的一个不起眼的帆布手提袋。 打开门的瞬间,门口站着萨瓦尔的另一个情妇。 “我早就感觉你不对劲,你拿了什么?” 对方的质问刚说出口,卡琳娜直接掏枪给了她一枪。 消音手枪隔绝了大部分的声音,卡琳娜面无表情的看着诧异倒下的女人,嘴里只说了一句,“你也该死。” 第709章 科伦坡家族即将覆灭 她弟弟当时的情况,不是非死不可,这个女人没少在萨瓦尔的耳朵边拱火,她早就恨死她了。 解决完,她便拿上东西往侧门狂奔,络恒闫的人会在那里接应她。 与此同时,科伦坡家族的会客厅已从天堂跌入地狱。 “玩具枪?!” “这怎么可能?!” “下面全是塑料!” “X竟然骗了科斯塔,给了他一批假枪?” 惊愕、质疑、愤怒的吼叫声此起彼伏。 萨瓦尔脸色铁青,抓起一把色彩鲜艳的塑料玩具冲锋枪,狠狠掼在地上,塑料碎裂声刺耳。 “以X的口碑,他根本不可能会干这种事!我们被科斯塔耍了!那该死的络恒闫竟然藏的这么深!” 他们所有人都小看了这个刚刚上位的年轻教父!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疯狂扫视四周,忽然发现那个女人不见了。 “卡琳娜呢?!” 人群骚动,这才发现那个带来“好消息”的女人早已不见踪影。 “去财务室!”老教父一直稳如泰山的面具第一次碎裂,浑浊的眼珠迸发出骇人的杀意,手中的镶金手杖重重顿地。 一窝蜂的家族成员怒吼着冲向侧廊,却只看到了倒地的一具女尸。 此时的卡琳娜刚到门口,面色佯装镇定,还跟门口看守的成员打了招呼。 她刚踏出门,就听见那些人的耳机里响起萨瓦尔的咆哮,“卡琳娜呢!把那个婊子给我抓回来!!” 那两名成员脸色骤变,目光如钩锁般死死钉在卡琳娜身上,瞬间从疑惑转为凶狠的警觉。 卡琳娜脸上的镇定寸寸碎裂,她猛地后退一步,转身想跑,却被另一人抢先一步堵住了退路。 巷子两头也隐约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就在绝望的恐慌如冰水般漫上心脏的瞬间。 “噗!” 堵在卡琳娜身前最近的那名成员,太阳穴猛地炸开一小朵血花,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下去。 “砰!砰!” 又是两声几乎叠在一起的枪响,让巷道另一端刚冒头的两个追兵,一个胸口爆开血雾,另一个被击中大腿惨叫着倒地。 突如其来的精准狙杀让剩下的追兵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寻找掩体,缩在墙角和垃圾桶后,连头都不敢轻易探出。 “有埋伏!有埋伏!” “是科斯塔家族的人!” 与此同时,两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从巷子拐角处疾驰而出,一个急刹横在卡琳娜身前。 车门哗啦拉开,跳下七八个身着黑色作战服的科斯塔精英成员。 他们依托车身和巷道地形,以精准的点射压制着残存和正在赶来的科伦坡枪手,形成了一道短暂却坚固的火力屏障。 不远处,一座废弃水塔的顶端。 苏篱趴伏在冰冷的水泥边缘,一只眼睛紧贴在高倍狙击镜后。 她的呼吸平稳悠长,与心跳的节奏仿佛融为一体,十字准星平稳地移动,锁定下一个试图冒头瞄准面包车的敌人。 她的身侧,施律以同样的姿势架着另一把狙击步枪。 他的神色更为冷肃,嘴角甚至抿着一丝近乎无情的漠然,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只有子弹上膛、击发的细微机械声,以及通过微型耳麦传达的、简洁到极致的指令和确认。 “十一点方向,墙角。” “收到。” “掩护,换弹。” “明白。” 他们的狙击为下方的救援小队清理了最致命的远程威胁,压制得科伦坡的追兵抬不起头,每一发子弹都如同死神的精准点名,收割着敢于露头的生命。 “上车!” 面包车旁,一名络恒闫麾下的成员对着卡琳娜低吼。 卡琳娜从短暂的惊愕中回神,没有丝毫犹豫,弯腰冲向敞开的车门。 接到人后,科斯塔的人迅速撤退,苏篱也确保他们不会被追上时,扶着施律起身,迅速收好枪支,两人下楼离开。 这片街区的大规模激烈枪战,引起了警察的围剿,但双方人马都溜的很快,没有一人被抓住。 科伦坡家族的人不光损失了好几名成员,还失去了价值十亿的武器,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等萨瓦尔赶到财务室的门口,老教父站在那里,如同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 面前是敞开的银灰色密码箱,内部空空如也。 他们都低估了卡琳娜的愤怒和仇恨,她从一开始,就真的跟了络恒闫,一切都是他们精心谋划的一场骗局。 丢失的账本里面记录的东西,一旦曝光,科伦坡家族将被连根拔起,从老教父到最底层的跑腿,无人能够幸免。 几十年经营,无数鲜血和金钱垒起的帝国,将在阳光下瞬间崩塌,成为所有敌人分食的盛宴,也成为官方最乐意收缴的“功绩”。 “络、恒、闫…” 老教父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渗出的血沫。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什么武器被盗,什么内部纷争,什么心力交瘁,全是伪装! 从一开始,那个年轻的华夏佬的目标就是科伦坡的命脉! 第710章 全家人的心疼 “只差一点点我就死在那了,还好你来的及时,我们成功了。”账本被卡琳娜送到了络恒闫面前,她的目光略带希冀,等待他的夸奖。 络恒闫只是低头翻看账本,确认里面的东西就是他要的后,他合上账本放入密码箱,随后又给身边的人示意。 四只皮箱放上桌打开,里面装了满满的美元大钞。 卡琳娜拿起了一沓钱,嗅了嗅上面的味道,随即面带笑容的俯身要去吻他的侧脸,“对我也太好了,先生。” 络恒闫偏了脸,错开她的触碰,抬眸面无表情道:“带上你的酬劳,今晚九点,会有人送你离开墨西哥。” 卡琳娜的笑容僵住了,“我没打算离开。” 络恒闫冷冷一笑,看向她的眼神狠戾,“一场交易,我不怪你,但你动了不该动的人。我留你的活口,全看在账本的份上。” 卡琳娜被他犹如看死人的眼神吓到,“这才是真实的你...” 而他之所以这样,全是为了那朵华夏的纯洁小白花! “唐果果原本不用跳悬崖,你我心知肚明。”络恒闫站起身,冷声道:“你真的该庆幸,一切都是假的,不然你会被我丢去喂狗。” 冷血无情,杀伐果断,才是科斯塔的教父。 卡琳娜心中升起一片寒意,拎起两个大箱子转身快步离开。 墨西哥的事解决的差不多了,苏篱也准备回国,进行最后的计划。 离开前,络恒闫还问她:“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她?她住在哪里?” 苏篱:“三哥,别打扰她。” 络恒闫表现的痛苦,“我怕她过的不好。” 苏篱:“她如今算我半个嫂嫂,有任何需要我都会第一时间提供帮助的。” 络恒闫这才忍住了,点点头,“我要处理好这边的事务才会回国,有任何事你及时给我打电话。” .... 施律存活的消息始终没有被官方公布,媒体们纷纷猜测这位华夏国的英雄是被东屿折磨的连尸体都没留下,整个国家对东屿的行为愤怒到了极点。 东屿那段挑衅般的“处决”视频,以及事后毫无悔意的嚣张态度,彻底点燃了国民情绪。 人民开始纷纷抵制东屿进口到本国的所有产业,甚至很多大公司都切断了与东屿本土产业的合作,这让依赖于出口的东屿在经济上遭受了一轮重创。 并且国际上的声音也全部偏向华夏,华夏方主张东屿的行为已构成 “武力攻击” 。 根据国际法第51条,在安理会采取必要办法前,本宪章不得认为禁止行使单独或集体自卫之自然权利。 这意味着,与华夏有共同防御条约或紧密战略利益的国家,理论上可以援引此条款,合法地以武力支援华夏,共同打击东屿。 也就是说,东屿只要敢轻举妄动,就会被其他国家以援助华夏为由,入侵他国收割资源。 这个事情,麻烦大了。 与此同时。 京城机场,一家飞机刚刚落地。 施律说:“施文柏和施驰名已经强行插手集团业务了,他年纪大了,哪怕想管,也没办法面面俱到。” 苏篱若有所思,“意料之中的事。” 军方部队在机场部署后,苏篱带着施律高调现身机场。 坐在轮椅上的施律精神很好,依旧剑眉星目俊朗无双,他突然生还并且出现的消息,迅速蔓延至全国各个角落。 得知施律在那般残酷的情况下,依然顽强存活归来的消息,原本还可惜他死亡的全国人民都激动地狂欢起来。 甚至媒体们还为他想出了一个夸张的名号。 不死海神。 同样,一同出现的苏篱也是备受瞩目,她始终站在施律身边,握着他的手,气质沉稳又强大。 这样高调的开场,直接给了民众一个极大的鼓舞。 络家和施家两家人都到了机场迎接。 施文柏一家也赫然在其中,周曼看着施律坐上了轮椅,还心疼的掉了眼泪。 施中则走到孙子面前,看着向自己行军礼的施律,他同样回了个礼,随后弯腰紧紧拥抱他,苍老的神态中难掩痛惜,“受苦了。” 两人暂时分别,施律跟着施中则离开,苏篱则要回去跟家人团聚。 刚刚人太多不方便,这会刚回了家,苏篱就被络正国给抱着好一顿心疼。 家里的老人家,甚至照顾她的佣人都对她心疼坏了。 刘奶奶更是拉着她的手,泪眼婆娑地说着:“怎么瘦了这么一大圈,这脸小的都还没我巴掌大了。” 第711章 他们要结婚了 大哥络枫还指责远在墨西哥的络恒闫,“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三弟照顾好你,他肯定偷懒了。” 二哥络冥捧着鲜花递给苏篱,又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又疼惜道:“平安回来就好,辛苦小妹了。” 一大家子的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簇拥在苏篱身边,温暖充满爱的氛围,让苏篱脸上的笑容一直没落下来过。 她对家人总是有十足的耐心和包容,哄了自家人好一会,大家这才高高兴兴的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久违的团聚饭。 二哥络冥也难得主动问她接下来的打算,“我知道施律这事远远没有结束,现在施家也很乱,小妹做好打算了吗?” 苏篱点点头,“嗯,我明天跟施律去结婚。” 一家子原本喜气洋洋的笑容,在这一刻,齐齐僵住。 络枫都瞪大了眼,这和之前开会的内容可没半点关系啊。 “明天?”他立刻道:“不是,这么突然?为什么非要结婚?” 苏篱:“突然想到的,这样我插手碾压施文柏一家的时候还会方便点。” 她又离开位置去拿了一份文件放到桌上,“这是施爷爷之前交给我的祖宅房产证,他们现在住的,是我的房子。” 圣诞节的时候,那位老人就将房子当做礼物送给了她,这种时候刚好可以用得上。 络枫猜到她要做什么了,“你想将他们赶出家门?” 苏篱微微一笑,“那是我的家。” 所以,她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一切计划,都在她的预料之内。 施律在施家根本待不住,这才分别了一天,他就自己找上络家了。 苏篱下楼看见他坐在院子晒太阳,扬了下眉,“我正好要去找你,你倒先来了。” 施律笑了下,仰头看她,“想你了。” 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意外的柔和。 苏篱低头吻了他一下,“那走吧,这个点应该开门了。” 施律:“去哪?” 荣力为两人打开车门。 苏篱摇摇头,说:“施律坐我的车,荣力你回去一趟,拿一下他的户口本。” 荣力奇怪道:“上将的户口本?送到哪呢?” 苏篱:“民政局。” 荣力瞪大双眼,失了礼貌,“你们要偷偷结婚啊!” 这也太突然了! 被惊到的不仅是他,还有施律。 男人握住她那只纤细手腕,力道不自觉地收紧,又立刻意识到可能会弄疼她,倏然松开,只虚虚地圈着。 他仰头看着逆光而立的苏篱,阳光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内心情绪翻涌。 “你要和我结婚?”他又重复了一遍,担心刚刚是自己的幻听。 苏篱迎着他的目光,点头肯定:“嗯。现在,马上。” 她的语气平静如常,仿佛在决定午餐吃什么,而不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施律定定地看着她,几秒钟的沉默,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荣力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倏然,施律笑了。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嗓音低哑,却掷地有声。 “荣力,”他侧过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急切,“去拿,最快的速度。” “是!上将!”荣力一个激灵,立刻反应过来,脸上也绽开大大的笑容,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向车子,引擎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绝尘而去。 苏篱关上车门,坐上驾驶位,两人的终身大事,就在这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间有了定论。 施律一直侧头盯着苏篱看,刚刚的激动稍有平复后,他聪敏的大脑就想过了无数种她会突然结婚的可能。 “篱篱。”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缓,“这是计划里的一部分对吗?” 他陈述着,并非质问。 苏篱没有否认,坦然点头:“是,这会让我们的计划更有效率的执行。” 施律听着,眼中的光微微晃动。 直到车子停到民政局门口。 “所以,”他倾身过去,两人呼吸可闻,“这里面有没有一点点,是因为你想和我结婚,而不是仅仅需要‘施律的妻子’这个身份?” 他问得直接,目光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苏篱迎着他的目光,看着他眼底小心翼翼却又无比明亮的火焰。 “废话。”她忍不住双手捧住他的脸,这个动作让他微微一怔。 然后,她再次吻上他,更用力的吻,带着她的温度和决心。 很快她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虽然现在领证了,但你之后还是需要单膝跪地,认真询问我能不能成为你的妻子,然后得到我的肯定,再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记住了吗?。” 施律明白了她的意思,唇角弧度疯狂上扬。 “记住了。” 第712章 来自群众的祝福 拿到荣力送来的户口本,苏篱推着施律的轮椅,走进民政局大厅。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门,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 工作日的关系,大厅里人不多,只有几对寻常的新人坐在等候区,低声交谈着。 他们的出现,起初并未引起太多注意,直到负责引导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目光扫过坐在轮椅上面容冷峻却难掩非凡气度的施律,又落在他身后容颜清丽气质沉静的苏篱脸上时,那位年轻女孩的表情明显凝固了一瞬。 她眨了眨眼,似乎怀疑自己看错了,然后,她的眼睛越睁越大,手里的指引牌“啪嗒”一声轻响掉在了桌面上。 “您、您是…”她张了张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目光在施律和苏篱之间来回移动,最终定格在施律脸上。 那张脸,虽然比新闻上流传的影像消瘦苍白许多,但那份独特的冷硬轮廓,一眼就能让人认出。 旁边柜台后一位正在整理文件的中年大姐闻声抬头,推了推眼镜,只看了一眼,也瞬间僵住,随即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到带倒了椅子。 “施先生?!”大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又立刻看向苏篱。 施律冲她微微颔首,“我们来登记结婚,麻烦你们了。” 两人的到来瞬间打破了大厅的安静。 所有大厅里的人乃至门口保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施律以前可不喜欢当人群焦点,但现在,他非常乐意让别人围观他和苏篱来登记结婚。 苏篱对那位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工作人员温和一笑:“是的,我们来办理结婚登记,请问在哪里取号?” “不、不用!不用取号!我们有专门的军人绿色通道,可以快捷办理。” 引导台的女孩如梦初醒,连连摆手,几乎是手足无措地绕过桌子,“请、请直接跟我来!” 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尖细,但动作却异常麻利,一路小跑着在前面引路,还不忘回头对其他人做“保持安静”的手势,尽管她自己的眼睛亮得惊人。 负责办理结婚登记的是位气质沉稳的年长女士,她显然也认出了两人,眼中掠过敬意,她迅速恢复了镇定,只是接过两人证件时,指尖仍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两位请坐。”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温和,“恭喜你们。” 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填表、审核。 整个过程中,大厅里异常安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刻意放轻了动作,连呼吸都仿佛变得小心翼翼,但无数道目光却热切地追随着他们,充满了善意的祝福。 到了拍照环节。 摄影师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他比平时更加仔细地调整了灯光和背景板,最后透过镜头看着坐在红色幕布前的两人。 男人坐在轮椅上,身姿依然挺拔如松,女子坐在他身侧,容貌气度与之不相上下,两个人十分般配。 老师傅抬了下手,“看这里,两位可以再靠近一些,带点微笑。” 施律与苏篱十指交缠,向来严肃的脸上,在师傅快门按下,定格的瞬间,扬起笑容。 照片上,男人坐于轮椅,面容冷峻却因眼底一丝极淡的柔光而生动;女子立于身旁,清丽的脸上带着平静而坚定的微笑。 拍摄结束后,施律还主动询问:“师傅,我笑的还行么?” 老师傅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漾开笑意。 “您放心,您是我拍到过最完美的丈夫!您的妻子也是最完美的女性,你们很登对。” 他重新举起相机,“不过我想再多给您拍几张,您可以自己保留。” 施律认真道谢。 当那位年长的工作人员将两本鲜红的结婚证郑重地递到他们手中时,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施先生,施太太,”她纠正了自己的称呼,声音诚挚无比,“真心祝福你们!愿你们百年好合,平安顺遂!国家因有你们这样的儿女而骄傲,我们也为能见证这一刻而感到荣幸!” 周围不知何时聚拢过来的其他工作人员和那几对新人也自发地鼓起掌来,掌声不大,却充满了真诚的暖意。 引导台的女孩终于忍不住,红着脸小声请求:“施上将,施太太,可以、可以和你们合张影吗?就一张!我们保证不外传!” 苏篱看向施律,用眼神询问。 施律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今日,这份来自陌生人的朴素祝福,他欣然接受。 于是,在那面庄严的国徽下,在“婚姻登记处”的牌子旁边,留下了一张特别的合影。 照片里,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们笑容灿烂,中间是握着红本本、坐在轮椅上难得浅笑的施律,和站在他身旁眉眼温和的苏篱。 第713章 妄图架空施律权力 离开民政局时,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洒满台阶。 苏篱推着施律慢慢走下斜坡,两人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依偎在一起。 门口,络家人除了络恒闫外到齐了,施中则也到了,两家人全部穿着正装,手捧鲜花或礼物,为他们送上祝福。 “小妹,希望你余生幸福。”络枫将鲜花放到她手里,又警告般的对施律说:“小妹就这样嫁给你真的非常委屈,她都是为了你才这么牺牲自己,你明白?” “我明白,大哥。”施律郑重且严肃道:“我会给她所有我能给予的一切,包括我的性命。” 络恒闫被他这一声大哥叫的心中不舒服,但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他叹了口气,拍了下他的肩膀,“我祝你们幸福。” 络冥对这桩婚事倒是没太多异议,他微笑着将一首曲谱交给苏篱,“这原本是为我自己结婚时准备弹奏的曲子,可二哥觉得它的旋律更适合小妹的故事,它是你的新婚礼物,希望小妹别嫌弃。” 苏篱嗔怪道:“谁不知二哥的谱子价值连城?” 络冥抱了抱她,又摸了摸她的头,“到时你们办婚礼,二哥可拿不出更好的礼物了。” “我有。”络正国说:“我这个做爷爷的送给孙女的大礼,必须要在婚礼上才能送。” 他对施律说:“你得让我看到那盛大的婚礼,看到你的诚意,明白?” “明白,爷爷。”施律又是点点头,随后又看向施中则,“爷爷。” 施中则上前,俯身抱了抱他,沉声道:“爷爷希望你永远幸福。” 施律读懂了爷爷身上的懊悔和难过,他拍了拍老人家的后背,低声道:“谢谢。” 络正国说:“我在家简单摆了桌宴席,亲家,一起去吃点,恭喜小两口吧。” 一行人回到了山庄,晚上,络正国还在自家的大草坪上放了绚丽的烟火,一大家子整整齐齐的在院子里观赏烟火。 络冥的手中还拿着个平板跟络恒闫视频连线,没让他错过这美好一刻。 难得的欢声笑语在周身,施律时不时的拿出结婚本出来看两眼,偶尔摸一摸,谁都能看出他对此的珍视程度。 络冥还半开玩笑道:“再这么摸下去,结婚证刚拿到手就被你摸旧了。” 施律也不生气,心情格外好,“我很高兴。” 络冥跟他碰了下酒杯,“我妹妹和你,你们两个天生一对。” 施律唇角疯狂上扬,仰头喝了口酒,“你说的对。” 络冥失笑,“真不要脸。” 都在一个山庄里,隔壁在放烟火,施家老宅自然也能看到。 施驰名奇怪道:“络家这个时候放烟花?” 施文柏道:“估计是庆祝施律和苏篱平安归来吧。” “毕竟他们这一趟,九死一生,只差一点点。”他叹了口气。 周曼咬了咬唇,“其实也够了,律儿现在也残废了,不会影响到他们什么的。” “说不准。”施驰名道:“施律脑子又没坏,他肯定要跟我抢集团,控制权我现在都没拿到,怎么办啊爸爸。” 施文柏说:“明天,我跟他谈谈。” 昨晚喝的多,施律回家的时候还是醉的。 苏篱今天早上来跟他商谈打击周毅的细节内容。 路程不远,很快就到了。 一路上,佣人都恭敬的向她问好,直到她在客厅厚重的雕花门外站定,抬手制止了管家,示意他不必通报。 门内的谈话声正清晰地传了出来。 施文柏坐在主位沙发上,端着茶杯,语气是长辈特有的为你好:“小律啊,这次能活着回来,是不幸中的万幸。既然回家了,就好好养着,什么都别想。施家这艘船,风浪再大,还有我们这些老骨头顶着呢。” 周曼在一旁帮腔,拿着水果要喂施律,被他不动声色地挡开。 她有些尴尬,顺势放下,又道:“是啊,你看看你这孩子,遭了多大的罪,以后啊,那些打打杀杀、劳心劳力的事,就交给年轻人去吧。咱们家又不是没人了。” 她说着,目光转向坐在另一侧的施驰名。 施驰名接收到信号,立刻摆出谦逊又踌躇满志的表情:“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都有去家里的公司好好帮忙。” 说着,他又露出了不满的表情,“我发现了公司在规章制度上有很明显的问题,希望你不在的时候我能好好经营公司,可手底下这帮人都懒散惯了,根本不听我的话和意见,我要辞退他们,给哥带一批新的精英进来,努力经营好公司,哥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第714章 妄想篡位 施文柏满意地点点头,接过话头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施家的当家人要应对的局面复杂,需要精力,需要魄力,更需要一个健康体面的形象,驰名年轻,有冲劲,名校背景也拿得出手,正好能帮你分担最重的担子,你觉得呢?” 周曼给施律端去一杯热茶,从旁附和道:“是啊,律儿如今身体不太好,年纪也上来了,不如娶妻生子,得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享受剩下日子的美好生活呢?” “再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人这辈子最大的追求,莫过于此了。”施文柏道。 施律接过热茶,随手放在一边,“你们说的是,我也确实正有此意。”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结婚证,“我昨天已经登记注册结婚了,关于施氏集团目前还轮不到我这个便宜弟弟来管。” 施文柏看着那本结婚证,脸色微变,“这么突然?” 施驰名上前一步,“大哥你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施律淡声道:“我早在婚前就拟定过一份协议,我的妻子,将继承我手中持有股份的百分之90,并且她在公司有绝对领导权,和我是平级。” “也就是说。”施律扯了下唇角,“我生病亦或者死亡,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将由我的妻子全权管理或继承,根据法律,她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之后是我未来的孩子,最后,才有可能轮得到我这突然冒出来的便宜弟弟。” 施文柏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神死死盯着那本结婚证,仿佛想用目光将它烧穿。 百分之九十的股份?绝对领导权?平级? 这哪里是结婚,这分明是找了一个绝对的、牢不可破的盟友。 苏篱? 那女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强,哪里都有她的存在,她和她背后的络家都是异常麻烦的存在。 施驰名更是按捺不住,他年轻气盛,本以为今天是他正式踏入施氏权力中心的起点,甚至可能趁机拿下部分实权,没想到迎面就是一盆冰水。 他上前一步,脸上刻意维持的谦逊温良褪去,露出底层的急切与不甘:“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一家人,父亲也是为你着想,你竟然要把一切家产全部托付给一个外人?!在怎么样,我们才是亲人,你血浓于水的弟弟!” “弟弟?”施律终于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施驰名,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当我的弟弟?” “施律!”周曼大声呵斥,失控道:“曾经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针对驰名!” 母亲的维护和偏袒,让施律眼中的嘲讽更盛。 “施律,”施文柏的语气生硬,“你真要做得这么绝?把集团大权交给一个外人?你别忘了,施氏能有今天,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这面有我的父亲,你的爷爷功劳一份,理应你爷爷的那部分,是我的。” 施律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姿态甚至称得上闲适,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你年轻的时候既不打仗,也不经商壮大家族,里里外外都是爷爷一个人忙活,好不容易结婚有了妻子,结果孕期出轨,害了老婆也害了我。”他淡淡道:“这30年来,除了待在襁褓中的时间,我都在军营和公司之间两头穿,家族发展是离不开国家扶持,但每一分崛起都有我的功劳,和你施文柏有关系么?” “你不过就是一条仗着有我施家血脉的——”他停顿片刻,嗓音无情,“无能走狗,还是脸皮非常厚的那种。” “施律!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他是你的父亲,是人都会犯错,他已经改了!”周曼也是忍无可忍,终于把暗地里的鄙夷和要挟摆上了台面。 “是,你是立过功,总统阁下是看重你,你有狂妄不要家里人扶持的本事,可那已经过去的事了!你现在是一个离不开轮椅的残废!总统日理万机,旧日的情分能护你多久?国家的扶持又能倾斜多少? 商场如战场,讲的是实力,是健康体面能镇得住场子的形象!你把这些都交给一个不知根底的外人,是在拿整个施氏的前途开玩笑!是在拿施氏集团上下几万人口的家庭做赌!你会害死人的!你要变成杀人凶手吗!” 看起来柔弱的周曼,在袒护儿子和丈夫时,指向施律鼻子说话的态度越来越尖酸刻薄。 而此时的施律,已经对这样的母亲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 他不想多费口舌,只想将这一家人丢出去,让自己的耳根子清净清净。 刚这么想,紧闭的客厅大门被门口的佣人轻轻推开。 第715章 苏篱强势将施文柏一家赶出家门 一道纤细却挺直的身影倚在门边,不知已听了多久。 几人回眸望去,就见苏篱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这么热闹。”苏篱走了进来,手搭在施律肩上,眼睛往两边看了看,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老公,兴趣上来,养了好几条这么能叫唤的狗?” 施律听她喊了一声老公,整个尾椎骨都像被电了一下,酥酥麻麻的电流从下到上只窜脑门,人都恍惚了。 他抬了点头看她,眼神里的愉悦瞬间如开闸洪水翻涌而出。 “不是我要养,自己窜进来的。”他配合的回答。 施文柏的脸由红转青,再由青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发出一个音节。 周曼则像被掐住了喉咙,那副伪善的面具僵在脸上,显得滑稽又狰狞。 施驰名更是年轻,直接被这毫不留情的羞辱激得血气上涌,拳头捏得嘎吱响,眼睛死死瞪着苏篱,像是要扑上去。 “苏篱!”施文柏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胸膛剧烈起伏,“你…你敢这么跟长辈们说话?!你有没有教养!” 苏篱没理他,只是扭头对身后的管家说:“我的家不欢迎野狗,把他们丢出去,包括他们所带来的东西。” “苏篱!你敢!”施驰名瞬间失控,愤怒上前,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袖,就被施律直接伸腿,给人绊了一脚,狠狠摔倒在地。 “驰名!”周曼可心疼坏了,“施律!你是疯了吗!真的要这个女人随意欺负你的家人!?” 施律淡定道:“我曾从战友口中得知一句非常有教育意义的话,听老婆的话会发达,老婆要做的事绝对支持。” 他捏了捏苏篱的手,微笑道:“我说的对么?老婆?” 苏篱摸了下他的发顶,学着他的抚摸动作,“对。” 管家这时也带着一帮佣人和几个安保,对着施文柏一家说:“太太发话了,几位请滚吧。” “这是我父亲的家,也就是我的家!”施文柏铁青着脸色说:“你凭什么赶走我?” 管家带着职业微笑,客气道:“这栋老宅早在圣诞节时就被老先生转交给了太太,房屋所有权写的是太太的名字,所以,这栋房子严格来说确实只属于太太一个人。” “您如果强行赖着不走,我们可以报警,做非法入侵处理。” 施文柏的脸色已经不是用“难看”可以形容的了,他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又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最后还被按在泥地里踩了几脚。 周曼此刻也反应过来,难以置信道:“老爷子竟然私下把老宅给了苏篱?他怎么能这么做!你可是他的亲儿子!” 说着,周曼又红了眼眶去质问施律:“我是你的母亲,我回来就是为了补偿你缺失的母爱和童年,律儿,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妈妈呢!” 施律连个眼神都懒得敷衍周曼,就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老婆看,心里想的的全是老婆为他出头的画面美爆了,他怎么能有这么漂亮强大的女人当妻子。 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施家不需要一个毒虫,还有两个立场不明,容易抹黑家族声誉的人。”苏篱直视施文柏的眼神,就差没有把话挑明了说。 显然,她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旁边的佣人问:“包括房间里的衣物也要丢么?卢娜小姐正在进行泡澡,准备精油按摩。” 苏篱:“那就给她十分钟的时间穿上她的衣服,然后跟着她的独宠男友一起滚。” 施文柏咬了咬牙,“你会为你今天做的事而付出代价。” “你最好不要招惹卢娜。”施驰名指着苏篱的鼻子,以为她还不知道卢娜身份,狂妄道:“不然,你绝对不会像这次一样幸运了。” “闭嘴!”施文柏直接吼了儿子一声,生怕他说漏了嘴卢娜的身份,这事要是被捅破,他们全家都会死。 几人的行李全部被管家指挥着让人丢了出去,而还在浴室泡澡的卢娜则被几个佣人强行放了水给架了出来。 她就披着浴袍,踩着拖鞋,连人带行李箱的被丢到了大门口,整个人都懵的不行。 在看身边同样遭遇的施驰名一家,她顿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勃然大怒... 第716章 按照计划大步前进 “施家把我们赶了出来?他们怎么敢的!”卢娜何时遭受过这种羞辱,她转头就冲着院子里的佣人喊道:“施律呢!让他出来!” 走出来的只有苏篱,她捡起地上的衣服丢出门外,面对卢娜喷火的眼神,下巴微抬,“现在这是我的家,我有权处理这栋房子住着谁。” “还有,我老公的资产就是我的资产,他的权就是我的权。”苏篱道:“自从你们回到施家所花的每一分开销,我都当是施律慷慨施舍了,从今日起,施家对你们在华夏的一切消费全部断供,包括不限于去施家名下的购物城,娱乐公司,高端场所等。” “卢娜小姐想要享受高端生活,就让你的好男友用双手为你赚吧。” 苏篱说完话,就让管家关掉了大铁门,同时,楼上的施律打了一通电话,“盯住卢娜的动向。” 隔着门,管家还是谦和的对施文柏一家说:“下山路途遥远,车又难打,几位现在就走路下山,还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城里找个落脚的地方。” 卢娜差点气疯了,她抓着栏杆,红了眼,“苏篱!你今日敢这么对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管家都掏了掏耳,不由得说道:“卢娜小姐,这句话已经快成为你的口头禅了,说实话,你以为你是谁?还有资格去威胁太太?” 管家的助攻,让卢娜的怒火喷发,她将矛头指向了施驰名,“不是说这次一定会成功么!不是说一定会么!为什么又任由那个女人这么羞辱我!” 自始至终施文柏一家唯一的倚仗,就是阿瑞斯环球,哪怕卢娜想骑到几人头上撒尿,他们也得忍着。 施驰名一路扶着卢娜下山,给她披外套,还不断的安抚着卢娜,一遍遍的向她道歉,还是被她指着鼻子用法语破口大骂,“我真不明白当时我怎么会那么爱你,甚至不顾父亲的阻拦也要跟你来华夏国,你就是个彻头彻尾!做什么事都比不过施律的废物!同样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区别怎么会这么大!” 施驰名的眼神阴鸷的不行,忍的青筋都蹦出来了,也不敢真的对她说重话。 “我们先去酒店过度,等候下一步计划。”施文柏沉声说:“周毅肯定还会有所动作的。” 然而,等他们几人拖着行李箱,从天亮走到天黑,好不容易到了热闹繁华的街区,一连问了五家有名气一些的高档酒店,通通都被拒之门外。 原因无他,服务员只用着标准笑容说:“我们上级领导有指示,无法接待几位。” 周曼走的腿都快断掉了,她扶着台面,情绪失控,“你们的上级是谁?他们凭什么将客人拒之门外!” 前台人员保持微笑叫来了安保,并且说道:“在京城,所有星际酒店都在首富络家名下,部分不在的,也是雨我们有合作的酒店,如果不需要太好的住宿环境,你们可以选择住青旅哦。” 动静闹得大了,过路的人纷纷看过来,这让本就狼狈的卢娜更是无法接受自己被当动物观望。 当她被施驰名真的带到了青旅住下时,看着那廉价的木板床,闻着空气中难掩的混合人体气味,她真的恨到了骨子里,接受无能,从包里翻出手机,拨出了一通她平时根本不会打的电话。 电话通的瞬间。 施律那边收到了小五兴奋的回话,“卢娜打电话了,我锁定位置。” 同时,苏篱也拿着电脑坐在施律身边,手指在键盘不断敲击落下。 卢娜打的这通电话,号码特殊,且经过层层加密,想要破译其中定位难度很高,苏篱微微蹙眉,冷静道:“触发了病毒攻击,小五,我配合你。” 小五兴奋道:“没问题。” 大量的数据在眼前飞速篡国,苏篱的手下不停,氛围紧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与小五同时说道:“成了。” 回车键按下的瞬间,地图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定位红点。 小五激动道:“虽然大家都知道阿瑞斯环球的总部一直在大洋洲联邦,但那么大的地图板块,数个洲,分工厂这么多,他们总部的具体定位一直都被军方保护的很好,这还是第一次找到他们的位置。” 施律:“我通知部门下去,让他们用卫星秘密拍摄定位。” 苏篱淡声说道:“恐怕,卢娜受不了已经崩溃了。” “作为全球最大军火供应商的女儿,她能接受得了当流浪汉?”小五嘿嘿一笑,“她现在正在青旅苦苦挣扎,她应该恨透了你。” 苏篱扬了下唇角,“这还不够,当惯了上位者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普通人都能踩她两脚。” 第717章 给卢娜下的套,她全踩了 ... 现在摆在施文柏一家当前的,有好多个大难题。 当初他们一家之所以来到华夏,就是想用周曼打一张亲情牌,顺便监视施律的一举一动,好报告给敌国,以此来制造危机和战争,阿瑞斯的武器就会得到畅销,他们也能从中获取惊人的收益。 计划想的很好,可惜没有一环是称了他们的意的。 周曼这个母亲的角色没有丝毫用处,他们贪心想要得到施家一切的野心也昭然若揭,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算是完全的失败。 “阿瑞斯那边已经大发雷霆,可施律难对付,不光是因为他更是他背后的女人。”施文柏叹了口气,“如果我们就这样搞砸一切后离开,他们不会让我们活着。” 施驰名:“周毅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他如今被总统重点防着,根本不敢乱动,我们该怎么办?” 周曼犹豫地说:“要不然,我们再去求求施律吧。” “妈,还妄想呢?施律不需要你也看不起你,更何况你还一直偏心我。”施驰名嘲讽地说出连他都明白的真相: “你生下来又没管过他没养过他,那个男人,凭血脉怎么可能说得动,他估计早就恨死你了。” 周曼白着脸,不说话了。 施驰名说:“我先带卢娜去逛街散散心吧,我可不想她在她父亲面前说我太多坏话,我必须稳住她。” 从卢娜口中,他们也得知了一个重要消息,华夏最近对边境的管控增加了近五倍的值守,要她老爹从外派人进来帮忙难如登天,要她回去也是难上加难。 卢娜也不敢真的跟施驰名闹翻,一个人异国他乡的可不好过,她接受了他的示好邀请,两人一同去了一家低调的日式居酒屋。 低调的日式居酒屋隐匿在京城郊区的一座山脚边,木质门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包厢内,施驰名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片金枪鱼大腹夹到卢娜的碟中,暖黄的灯光和清酒的微醺,让卢娜最近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许。 “这家店是我一个日本同学入股的,食材都是从筑地市场清晨直送,很新鲜。” 施驰名观察着她的脸色,声音放得柔和,“我知道最近你压力很大,是我没处理好家里的事,连累了你。” 卢娜抿了一口清酒,勉强勾了勾唇角:“说这些也没用。先吃饭吧。”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和舒心并未持续多久。 门外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低沉的谈话,与居酒屋原本静谧的氛围格格不入。 紧接着,他们包厢的移门被拉开一条缝,店老板惊慌失措地探进头,向他们鞠躬,带着歉意快速说道:“非常抱歉两位客人,今日本店有突发情况无法继续营业了,有不得已的事情被人包了场,这一餐我们不受您任何费用,可否请两位离开?实在万分抱歉!” “包场?”卢娜本就未熄的怒火“腾”地一下窜得更高。 她堂堂阿瑞斯环球千金的身份,何时受过这种驱赶?如今虎落平阳,连吃个饭都要被清场? 她“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精致的面容覆上一层寒霜:“凭什么?我们先来的,让他们等着,或者滚。” 店老板脸色惨白,很是为难:“小姐,那些人都是我们居酒屋的最高级客人,我们小店实在得罪不起!” “得罪不起他们,就得罪得起我?”卢娜怒极反笑,强硬道:“想让我走可以。让你说的那些‘重要客人’的领头人过来,亲自给我跪下道歉,或许我还会考虑考虑。” 施驰名心下叫苦,直觉门外之人非同小可,连忙拉住卢娜的手臂低声道:“娜娜,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换个地方…” “换什么换!你就是这样懦弱成不了大事,才让我对你越来越没感觉!” 卢娜甩开他,正欲继续发作,眼角余光却透过未完全合拢的门缝,捕捉到了走廊里的景象。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体格魁梧的男人像铁塔般立在走廊两侧,神色冷峻。 而被他们簇拥在中间、正背对着这边与店主交涉的两人,其中一人微微侧头,似乎在吩咐什么,就在他侧头的瞬间,居酒屋昏黄的灯光,清晰地照亮了他后颈靠近发际线处一道狰狞的暗红色刀疤,而刀疤的末端,赫然纹着一个简洁却令人心悸的黑色符号:X。 那个符号线条危险又熟悉。 卢娜瞳孔一缩,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刹那凝固了,所有的怒气和骄横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取代。 她知道这个符号,在父亲书房最机密的档案里无意瞥见过一次。 是他们的头号竞争对手,成长迅速且极为神秘的独立军火商X! 只有X的人才会有那样明显的手术疤痕和符号! 他们竟然来了华夏国!而且看样子,是来谈生意的?他们可从不会贸然接单!更不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一个国家的地盘上! 电光石火间,卢娜做出了判断,X的人从没见过她这位阿瑞斯千金,她替爸爸做事的机会来了。 第718章 自以为逃出生天,实际上还在陷 父亲常说,危机是情报的温床。 而此刻一个刺探X组织动向的绝佳立功机会,竟然以这种方式砸到了她面前! 她脸上的怒容像潮水般褪去,换上了一副识懒得计较的表情,“算了。” 她备好包起身对施驰名说:“走吧。” 不等店老板和施驰名反应,她拉着的施驰名,匆匆从包厢另一侧通往内部走廊的小门溜了出去。 她低着头从那帮人的侧身路过,视线再次瞥到他们半露在腰间的武器,X先生的军火都有自己独特的造型,她见过好几回,一眼就能认出来。 “娜娜,你别生气,我知道还有一家非常好吃的餐厅,我再带你过去。” 施驰名被她拽着出门后,又在狭窄的、堆放着清洁用品的员工通道里踉跄。 这可不是离开的路,她又偷偷从员工通道折返了回去。 施驰名皱眉,“你要做什么?” “闭嘴!”卢娜压低声音厉喝,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服务员,拉着施驰名拐进了一个存放清洁工具的更小的隔间。 这里的隔墙大多都是木板墙外部裹了一层竹子,木板墙又很薄,甚至能闻到那边传来的淡淡榻榻米草席味道。 卢娜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木板上,屏住了呼吸。 施驰名此刻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学着她的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起初是一片模糊的窸窣声,碗碟轻响,有人落座。 接着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东西带到了?”他问。 另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回答:“黑曜石全套技术资料,最新迭代版,包括主动防御系统的核心算法,按约定,物理存储,无网络备份,这是长期合作合同。” 接着是金属箱体开启和纸张、存储设备被拿起的细微声音。 灰西装男人似乎检查了一下,片刻后:“很好。华夏方面的诚意,我们看到了,这是我们的诚意。” 一份绝密文件被端上桌。 “X先生承诺会将贵国的武器进购单列为第一重要客户,优先为各位研发升级武器、以及处理各种售后问题,同时,我们将与各位分享我们的私有铀矿,你们提供场地,我们提供技术与资源。” 另一道声音:“原则上同意。但有几个关键点需要明确。第一,供应序列和优先级别。第二,技术共享的深度和范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对阿瑞斯环球的具体行动时间表和协同方式。” 阿瑞斯环球! 墙这边的卢娜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惊喘逸出。 施驰名也听到了,眼睛瞬间瞪大,里面充满了意外。 X跟华夏合作了!? 灰西装男人轻笑了一声,“没问题,为了清扫掉障碍维护国家稳定,总统愿意同意任何条款,这是我们的第一次长久战略合作,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具体的军事部署和情报支持,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方案。另外,如何确保行动后,市场格局的重新划分符合我们的共同利益?” “细节可以慢慢敲定。”灰西装男人语气笃定,“但基调今天就可以定下。这是一份长期合作协议的框架,以及针对阿瑞斯的初步联合行动纲要。你看一下。” 接着是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墙这边的卢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冰凉,呼吸几乎停滞。 X组织要和华夏长期合作!联合对付阿瑞斯环球!这个情报的价值,无法估量! 她必须立刻联系父亲!这个念头像烈火一样烧灼着她的神经。 她太过激动,以至于没有控制好身体,起身时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一个废弃的陶罐。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过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包厢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卢娜和施驰名的血液瞬间冻僵。 “外面有人。”灰西装男人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再无半点之前的慵懒。 还是施驰名的反应快一把抓起吓到的卢娜,用尽全身力气把她往后门方向拖去! “跑!!”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身后的包厢门被猛地拉开!沉重的脚步声和凛冽的杀气如影随形般追来! “站住!”低吼声中,那个脖颈有疤的壮汉如同出闸猛虎,第一个冲入过道。 卢娜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头也不敢回拼命向后门狂奔。 她能听到身后迅速逼近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物件滑出袖口的轻微摩擦声。 是枪!他们敢在禁枪的京城动枪! 第719章 星环掌舵人亲自到场,与总统交 卢娜腿脚发软,几乎是被施驰名拖着走,他快速撞开一扇老旧的门,发现外面是酒吧一条街,天色正晚,到处都是人。 施驰名带卢娜冲进一家酒吧,接着昏暗的灯光混入人群。 等那些人追来时,人太多了,他们一时分不清,只能假意东张西望的寻找了一番,没找到人,这才分散离开。 带着口罩身材魁梧的风暴,对着耳机哼笑一声说:“两个呆瓜躲在桌子底下,我还得装看不见。” 夜莺在另一端对着屏幕说:“差不多得了,现在就等鱼儿上钩,那白痴公主会把消息精准传达给她的父亲的。” 荣力也跟夜莺在一块,他想不通,“为什么军火商的女儿这么蠢?跟我们太太比起来,也差太多了。” 夜莺:“如果足够聪明,那施驰名可骗不了她,就是因为她是阿瑞斯唯一的千金,被保护的过头了。” 荣力嘿嘿一笑,“真想看看那帮人发现大名鼎鼎的军火商X就是我们的太太,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 好不容易回到青旅,卢娜第一时间就将消息报告给了父亲,而且她的话也得到了施驰名的肯定。 施驰名也有些慌了神,他对施文柏道:“爸,我之前也听说过国际上还有个军火商X,可他从不跟国家和任何势力交涉,他一直是中立态度,武器也只卖给一些黑帮和小组织,从不主动参和事,如今竟然跟华夏合作了!他们会给华夏带来多少助力?我可听说他们有一整座铀矿啊!那可是造原子弹的关键原料啊!” 施文柏的表情严肃,摸了摸下巴,“之前X的生意就和阿瑞斯有过摩擦,会发展到这一步也不令人意外,你们被发现了么?” 施驰名点点头,“卢娜不小心打翻了一个陶罐,我带她逃了出来。” 施文柏脸色微变,“立刻整理东西,马上走!要是被他们跟踪到住处,我们都得死。” 施驰名说:“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很快阿瑞斯那边会有增援过来,周毅估计也会得知这个情况,有卢娜在他不会做事不管的。” 于是,施文柏一家就和难民一样,东西都来不及都收拾,就匆匆搬离了青旅。 ... 计划进行的同时,一家私人飞机落地华夏,一辆低调奢华的车子驶入总统府。 总统接见了远道而来的客人。 星环的掌舵人,威尔。 作为全球最大的信托公司,业务拓展范围极广,威尔的威信不言而喻。 “我没想到老先生还会亲自跑来找我。”总统温声道:“我们有很多年没见过面了。” “一桩交易。”威尔道。 总统:“我的国家国情复杂,能和你交易什么呢?” 威尔:“施律,你的得力部将。” 总统府的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骤然凝滞的空气。 总统脸上温和的笑意一点点褪去,转化为一种深沉的审视。 “您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 威尔也很直白,“之前与施律相关的救援计划,有我的女儿参与,她带人清扫了大部分的障碍救了人,却没能坚持到最后关头,但那是生死存亡的时刻,我不怪她,可我只看好施律。” 总统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名贵的红木书桌上,“威尔,施律是我国英雄,是国家的财富,并非可以交易的‘物品’,况且你若是只他的个人归属,那应由他自己决定。” “决定?”威尔轻笑,那苍老笑声里没有温度,“总统先生,我们都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由个人决定的事情并不多,尤其是对于施律这样坚韧能力极强,头脑聪明且位置特殊的人,他的价值,已经超出了个人意愿的范畴。” 总统眉头紧锁,语气带上了官方口吻:“无论他的价值如何,他都首先是华夏的军人,受我国法律和保护。任何关于他的安排,都必须符合国家利益和他的个人意愿,这个交易基础就不存在。” “国家利益?”威尔终于抬眸,那双历经商场风云、洞察世情的眼睛锐利地看向总统,缓缓道:“那么,请问总统先生,对你个人而言,什么才是当下最紧迫的‘国家利益’?是确保这个国家在你离任后,依然能沿着你设定的道路平稳前进,还是……”他刻意停顿,观察着总统细微的表情变化,“眼睁睁看着它落入一个可能将你所有政绩推翻,甚至将你本人置于险境的人手中?” 总统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内心的震动。 第720章 沉默的决定 胡斯知道,这位年轻的总统已经听进去了他的话。 他身体微微靠向椅背,姿态放松,“施律现在是超级英雄,军方偶像,从地狱归来的传奇,他在民众心中的声望,已经高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您的任期还有多久?一年?半年?下一次竞选,如果他有意…甚至不需要他有意,只需那些对他狂热的民众、对他能力肯定的保守派成员,还有那些早就对您不满的派系稍加推动……”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您觉得您有几分胜算?一个几乎被神化的英雄,和一个即将离任、政敌环伺、在军中没有根基的文人总统?” “他不会参与政治!”总统几乎是低吼出来,但声音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虚浮,此刻的他立场开始动摇了。 “以前或许不会。”胡斯步步紧逼,“但他现在有了苏篱,那个叫苏篱的女人,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她的能量和手段,当她发现,只有攫取最高权力才能更好地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一切时,她会怎么做?她会把施律推上去,而她,会是站在他身后的真正力量。到那时,那些您得罪过的激进派,会放过这个清算的机会吗?” 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总统最隐秘的恐惧上。失去权力后的清算,政敌的报复,历史评价的颠覆,这些会变成他夜不能寐的梦魇。 胡斯的话,无情地撕开了所有温情的遮掩。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总统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胡斯知道,火候到了。 他换上了另一种语气,带着诱人的蛊惑:“把他交给我,不是伤害他,而是邀请他。星环需要一位强有力的继承人,我的女儿需要一位能震慑一切的丈夫,他会离开华夏,离开这个权力的漩涡中心。对您而言,一个远在海外、成为商业帝国继承人的施律,远比一个留在国内、可能被推上神坛成为您竞选对手的施律,要安全得多,也有利得多。” “他会成为星环的王,而您,将彻底扫清连任路上最大、最不可控的障碍。您的人民会继续爱戴他们远行的英雄,而您,将稳坐您的位置。这难道不是最符合您核心利益的安排吗?” 总统握着茶杯的手发紧,“为什么非要他?全球顶尖聪明能力斐然的男人有很多,为什么偏偏是他?你和他到底有什么渊源?告诉我。” “只是一个俗套的剧情。”胡斯说:“他救过我。” 总统:“只因为救命之恩?” 胡斯打开一只铁盒,在明确对方不介意他抽后,点燃手里的雪茄,“能有几个人能为陌生人做到,在无任何装备的条件下跨越一整片雷区?就算有,那又能有几个人做到,还未成年就敢独自单挑整个恐怖团伙,还为人质挡枪?” “你14岁的时候在干什么?”胡斯反问他,“你敢么?” 在那个年纪,那样沉稳的心态和逆天的战术与行动力,施律这样的人才,全球都找不出几个。 “我不在意他是否残疾,我只知道,只有他那样的人才配得到我的财产。”胡斯说:“哪怕是我的女儿,我都认为她还不够格,如果当时她敢留下来与那帮士兵周旋,能动脑子而不是借外力救下施律,我都还能对她高看一眼。” “以我女儿的智商和决策,星环会走下坡路直到灭亡。”胡斯说:“而施律,一个在逆境中走到金字塔尖的人,他注定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总统:“但他已经有苏篱了,对方同样是首富女儿,在加上以施律的脾气,你还能强行将他们拆散?我不认为施律是会为了钱财而忘本的人。” “我自有我的办法。”胡斯道:“您且说行不行。” 总统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抵御内心巨大的挣扎。 良久,他松开茶杯,沙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无比沉重:“你要我怎么做?” 胡斯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您只需要做一件事,”胡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魔鬼交易般的私密感,“在适当的时候,创造一个小小的‘意外’或‘任务’,让施律暂时脱离他现在密不透风的保护圈,哪怕只有几个小时。剩下的事,星环会处理得干干净净,绝不会牵连到您。他会‘自愿’登上我的飞机,而所有的证据都会显示,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或许是因为对某些‘国内政治倾轧’的失望,或许是为了更好的医疗条件,谁知道呢?” 总统猛地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胡斯。 他没有说“好”,但也没有再拒绝。 第721章 下套 胡斯优雅地站起身,将未点燃的雪茄放回盒中,仿佛刚才那场决定一位国家英雄命运的交易,不过是谈妥了一笔普通的生意。 “期待您的好消息,总统先生。”他微微颔首,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却让总统脊背发凉: “哦,对了。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让您更安心地推进我们的小计划,我会先送您一份‘礼物’,关于您那位总喜欢在翡翠海峡搞小动作的副手,和他与阿瑞斯环球一些资金往来的详细资料。我想,这应该能帮您清理一下门户。” 门轻轻关上。 书房内,总统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许久未动。 窗外的阳光正好,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知道自己刚刚越过了一条绝不能回头的线。 施律一直辅佐他至今,他却背叛了他的得力部将。 或许是过于痛苦挣扎,他突然猛烈咳嗽起来,呼吸不畅,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另一边,施律一直让自己的心腹部下在暗中监视偷渡者的动向,阿瑞斯环球的人果然有了不少动作,几乎每天都有一批偷渡者里就藏着一个阿瑞斯的人,但无一例外,全部在施律严格的管控下遣返。 不过这天很凑巧,他故意让人漏掉了一个三个货箱。 在集装箱顶棚的塑料篷布里,一共藏了8名前来护送卢娜回家的阿瑞斯精英。 在同一天,苏篱也故意跟卢娜偶遇了,这一次,她还带了林媛,韶书艺曾经的狗腿跟班。 林媛这辈子都没想过竟然还有跟苏篱一起逛街的一天,她之前在苏篱身上吃过大亏,还害了自己家人,但现在,只要苏篱愿意跟她成为好朋友,她的生活将迎来转机。 能把她送到地狱的人,自然也能拉她回天堂,所以她没有半点讨厌苏篱,甚至她现在的自我感觉跟中彩票了差不多。 特别是挽着苏篱的胳膊,以她好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各大社交圈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身上都镀了层金,整个人骄傲的不得了。 “您能喊我逛街,我简直喜极而泣。”林媛讨好得问苏篱:“我们今天要干什么啊苏篱姐姐。” 苏篱找准了卢娜刚刚进去的那家店,下巴一抬,“听说爱马仕最近上了限量新款,我们去看看?你要是有想要的就跟我说,我们可以买姐妹同款。” “姐妹...同款?”林媛的眼神瞬间亮的惊人,如果是限量或者限定高定,没个89百万都下不来!不愧是首富家的大小姐! “你不喜欢跟我当姐妹?”苏篱反问。 林媛疯狂摇头,“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两人一同进入店里看包,如今苏篱暴露在媒体镜头下,还有谁不知道她? 柜姐们热情的过来迎接询问她们要看哪一款。 苏篱跟其中一个柜姐眼神对上,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打扮混入店里当柜姐的夜莺,从卢娜进入店里到夜莺进入变装,前后也就一分钟。 大家都知道这是有事要发生,所以都下意识的配合起苏篱。 “随便看看吧。”苏篱说:“听说有新款。” 夜莺穿着柜姐的职业装,稍作乔装打扮的她完全看不住之前的脸,她引着苏篱往一侧柜台走去,“门店确实新上了一款稀有皮包包,是顶级大师纯手工需要耗时一个月才能做出的一只包。” 夜莺故意走到正在看包的卢娜身边,询问她的柜姐,语气不耐烦,“你的客人看完了吗?看完就赶紧把包给我,我还有重要客户要接待。” “你什么意思?”卢娜刚想转头看看是哪个没眼睛的柜姐敢这种口吻赶客,就看到了苏篱似笑非笑的脸。 “真是晦气。”林媛听说过一点施家的事,也知道卢娜是施驰名的女友,是来跟施律抢家产的,也就是苏篱的敌人,她直接火力全开,“苏篱姐,你们山庄的八卦我可听说了,这一家子不是被赶出家门了么?丧家之犬哪来的钱买奢侈品?” 苏篱淡淡道:“不知道啊,施律已经将他们的卡都冻完了。” 夜莺一听,立刻补刀,“那就是没钱还要来打脸充胖子?”她伸手就去拿卢娜手里的包,“穷可别碰这限定包包了,要是破了快皮,把你抵在这都不够赔的。” “你!” 卢娜顿时气的脸色涨红,直接用法语骂道:“一个卖包,也敢狗眼看人低,看我的笑话!?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苏篱这时候突然偏头问林媛:“你觉得这款包如何?” 第722章 亲手杀苏篱,变成卢娜的执念! 林媛心脏一跳,一般情况女孩子开口问这个话,就是喜欢想要的意思了,如果苏篱要这只包,岂不是能拿个同款? 她如今家道中落,是万万没想到还好事还能降临到她身上。 她看着卢娜,立刻火力全开,“什么狗眼看人低?这位柜姐也是实话实话说,你也就是靠男人手里漏出的钱捡点花花,你这样的捞女没了可以捞的男人,你还买得起?还敢跟我们苏篱姐抢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卢娜受人追捧惯了,骂人的词汇少到只有婊子、我要宰了你等没什么攻击力的话,她被林媛和夜莺看不起的话术围攻,气的面红耳赤,争又争不过,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篱喝了店员递来的水,又有人贴心问她:“苏小姐,这里太吵了,要不要去里面隔间我为您上些下午茶,在安排模特给您看看服装包包的整体搭配效果?” 苏篱挥了下手,“不用,我直接包场吧。”她又点了点那只限量包:“这个,有两只么?” 一个柜姐说:“现在店里只有这一只,其他的要排货,毕竟是大师精品下一批货应该在三个月后。” 林媛眼睛都瞪大了,“是,是送我么?” 苏篱:“不是一人一只?如果你不想等,可以选别的款。” 林媛:“等!”她坚定地说:“多久都等!” 随后,她又白了一眼卢娜,做了个轻蔑的表情,“没听我们的苏小姐要包场么?不要让一个乞丐打扰了她的雅兴。” 卢娜怒声道:“我先来的,我要刷卡!先到先得,不懂?” 她直接从包里掏出卡,威胁那几个柜姐,“如果你们不刷,我一定会让你们知道后果。” 夜莺这时用眼神询问苏篱,这话是很明显的报复意思了。 苏篱当即微微颔首,这局不能牵扯无辜的人进来受罪。 于是,夜莺接过卡给卢娜刷了。 卢娜这才觉得好受了一点,然而... 夜莺看着刷卡失败的结果,眉毛一挑,“这位卢小姐,你的卡里没钱。” 卢娜愣住了,随即冲上前,怒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驰名说过这是我的专属购物卡!他在里面放了两千万作为我在华夏生活的保障!” 如果不是最近他们的生活开始不够,她都忘了这张卡。 “这里面绝对不会没钱。”她坚定地说。 夜莺把卡还给她:“我说的是真的,不信我当着你的面在刷一次。” 结果在刷一次还是显示余额不足。 林媛这时候说:“不会是卡里的钱都被施驰名取完了吧?毕竟离了施家没人给钱花了。” 夜莺微微一笑,“既然卢小姐买不起,就恕本店闭店不接小客户了,安安,送客。” 也真是巧了,目前这店里就只有她们三个顾客,几个柜姐眼神交换,达成一致。 卢娜被店里唯一四个柜姐前后夹击“礼貌”地请到门口,门口路过的人若有若无的视线和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卢娜的胸口剧烈起伏,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此刻翻滚着淬毒般的恨意,死死盯住店内被众星捧月的苏篱。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甚至还要被一些小虾米给欺负,都是她! 苏篱甚至没再看她一眼,正侧头听夜莺低声介绍另一款珠宝,侧颜平静淡漠,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灰尘。 这无视比任何言语的羞辱更让卢娜发狂。 “苏篱!”她猛地甩开柜姐的手,声音尖利得划破了店铺矜持的氛围,“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施律活着回来了,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在我离开华夏前,你最好晚上都睁着眼睡觉!” 林媛立刻挡在苏篱身前,叉着腰:“怎么,输不起啊?还想咬人?” 苏篱轻轻拍了拍林媛的肩,示意她让开。 她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卢娜因嫉恨而扭曲的脸上,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看来施驰名连给你买包的钱都没留够,需要我借你点路费,让你体面地离开华夏吗?” “你…”卢娜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忽然阴恻恻地笑起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靠近的几人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道:“你得意不了多久了。苏篱,我发誓,在我离开华夏之前,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用你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等着吧。” 说完,她最后怨毒地瞪了苏篱一眼,猛地转身,高跟鞋重重敲击着光洁的地面,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店铺。 第723章 卢娜的增援赶到!计划进行中 门外的阳光刺眼,却驱不散她周身的阴寒。 店内,林媛被卢娜临走时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吓了一跳,有些不安地看向苏篱:“苏篱姐,她…她不会真的疯了吧?” 苏篱望着卢娜消失的方向,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就怕她不疯。” 只有彻底的失控,才能捕获更大的鱼。 她接过夜莺适时递上的、那只引发争端的限量手包,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稀有皮质,随后丢给了林媛。 “你的了。” 林媛愣住:“现在就给我?那你怎么办?” 苏篱瞥了一眼那包,“这不在我的收藏范围内,但算是你的报酬。” 报酬? 林媛等人走了才反应过来,刚刚...苏篱是故意的? 这几位柜姐也恢复了正常嘴脸,还打开了店铺的接客大门,林媛恍然。 刚刚还真是一场戏,苏篱是故意激怒那个女孩的,这么一想,林媛也不怕什么杀人威胁了,估计都在苏篱那个阴险狡诈的女人意料之中。 她抱着包美滋滋的离开了。 ... 卢娜回去跟施驰名大吵了一架,施驰名也很烦,他的海外账户确实有不少钱,足够卢娜买很多个包,但关键是大头的钱全部跟阿瑞斯有资金往来,他没办法放进华夏账户,以施律的为人,他肯定是第一时间就调查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 一点点的怀疑都会让他露馅。 这番解释勉强让卢娜听进去了,但她对苏篱的耀武扬威和折辱所带来的恨意,没有丝毫减轻。 、很快,她就迎来了报仇的机会。 她的父亲找来了一批精英已经潜入华夏,准备带她回家了。 因为局势失控,这帮人要带她立刻返航,耽误不得,而这么着急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X。 卢娜当时暴露,她的父亲怕她折在华夏,这才耗尽人脉和计谋要带她走。 那帮人找到了卢娜,当晚就要带她走,她却问:“武器带了么?” “我们携带的武器足够带您离开边境。”一名精英说:“您准备好我们就启程回家。” “不,我还要做一件事才能走。” 精英反对道:“现在情况危机,我们担心意外。” “不!”卢娜异常坚定,“如果我没有做好这件事!我死都不会离开华夏!我宁愿死在这!你们要拿我的尸体回去交差么!?” 施驰名也想跟着走,可一想到计划还没完成,回去也死,他便安抚卢娜,“有什么事我可以替你完成,你先走吧。” “你失去我爸爸的庇护后就没有靠谱过!”卢娜露出鄙夷的眼神,“而且,杀了苏篱这件事,只能由我做!我要把她对我的折辱,千百倍的偿还!” 一听到苏篱的名字,施驰名就有些犯难,“卢娜,那个女人很狡诈,你不是她的对手,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招惹她。” 卢娜一听,脸色更黑了,“施驰名!你被她丢出来的时候不恨她!你这几天吃的东西连我家的狗都不吃!你都不介意?你这个懦夫!我要跟你分手!” 一听到分手,施驰名真慌了,他只好低声下气的安抚她:“我比你更想杀了她,但我只是怕你出事,如果你受伤出了意外,你以为我会独活么?我虽然能力不强,却有一颗爱你的心,甘愿为你去死。” 卢娜听到这一番话,脸色稍有好转,“只要苏篱一死,我立刻走,虐杀她已经是我死前的心愿!” “光靠这几个人,行么。”施驰名有些担忧,说:“她身边的安保可不少,如果不成我担心你。” 卢娜偏头看了一眼那几个精英,颇有自信道:“你们各个都是顶级杀手,我爸爸亲自培养的心腹,你们那么聪明,就由你们来想办法把,总之杀掉苏篱的人,必须是我!” 已经被苏篱刺激上头的卢娜,在她的强势决策下,明知这件事风险性极高,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他们不会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走在了苏篱的陷阱里。 眼见着猎物上钩,这几日的出行明显周围的眼线多了起来,苏篱不动声色照常出行,任由对方在暗处打量自己。 除了在家联系墨西哥的研究室和教授一起研究药物数据没有变动外,她把出门的行踪变成了固定日常路线,家、甜莓公司日常工作、春风医院坐诊,回家和施律一起吃饭休息。 这样的日程也很快被卢娜的人所掌握,他们围着她精心营造出的日程表详细讨论了三个晚上后,制作出了一个自认为万无一失的计划。 第724章 他们都以为计划万无一失 “苏篱身边的保安很多,不光是络家派遣的,还有一只来自军方的势利,应该是施律的人,她被保护的密不透风。” 一名精英点了点行程表说:“据我的观察,她的附近还有狙击枪手在埋伏,一但我们想进行近距离暗杀或者找其他附近制高点进行暗杀,只要一动手,我们肯定跑不掉,这可是他们的国家,没人比那帮顶级战士更清楚自己国家的路线。” 卢娜扶额,烦躁道:“所以你们跟我分析了一大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事不可能是么?” 见她的脸色异常难看,又有一名精英道:“唯一的松懈期是那两只来自不同势利部署的安保,有换班时间,间隙大概只有一分钟,但这个点恰恰是苏篱的下班时间,这个时间的京城大多数都是在堵车当中,我们可以利用密集的人流创造机会。” 听他这么说,卢娜的眼神顿时有了一丝希望,精英么随后打开一张京城的详细地图,指着地图上医院周边的交通网络: “下午五点四十分,正是晚高峰开始发酵的时候,春风医院位于新老城区交接点,周边道路狭窄,车流人流会在十分钟内迅速淤塞。我们的目标,” 他用红笔圈出苏篱通常乘坐的那辆黑色防弹车的预计路线,“车会从医院后门驶出,试图拐入主干道。这里,” 笔尖停在一条必经的岔路口,“是拥堵瓶颈。一旦前方发生意外事故,她的车会被堵死,前后车辆形成天然屏障,隔绝外部视线和快速增援。” 另一名擅长信息技术的精英补充:“我们观察了三天,她回到京城后的安保通常由四辆不起眼的车组成,前导、目标车、护卫、断后。换防时,护卫车人员会进行一分钟的短暂交接,注意力会有分散,我们需要在前方制造一起看似自然的多车追尾,最好涉及大型车辆,彻底堵死道路。同时在目标车侧后方利用人流,制造小规模骚乱,比如争吵、甚至假装发病,吸引剩余安保的瞬时注意力。” 施驰名听得心惊肉跳,一旁的施文柏还算稳定,问:“然后呢?就算吸引了注意力,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带走?京城的摄像头堪比马蜂窝。” 其中一名精英说:“不需要‘众目睽睽’。我们计算过,从制造混乱到最近的巡逻警力或她的其他外围警戒力量介入,理想情况下有2分15秒的窗口期。在这段时间里,路口会陷入短暂的、因突发事故导致的认知混乱和秩序真空。”他拿出一张草图, “我们会有一辆伪装成急救中心的无标识救护车,正好路过。给车内配强效麻醉气体,当侧方骚乱发生时,我们的人会靠近目标车辆,破坏车门,释放麻醉气体,三秒内,车内人员丧失行动力。十五秒内,目标被转移至担架,送入救护车。救护车享有一定的道路优先通行错觉,尤其是在这种混乱中,人们会下意识避让。我们会利用旁边一条预先清理过障碍的小巷撤离主路,汇入另一条早就安排好接应的车流。” 这个计划听起来,已经万无一失。 “那她的定位设备呢?”施驰名追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她都能把荒岛上虐待施律侮辱他的视频带回国内传播,随时随刻把对自己有利的定位设备和录音设备放在身上,我们设计的在精妙,也会被很快锁定。” “所以,我们不能去任何常规的安全屋,也不能在城内停留。”一个叫灰隼的精英点了点京城西北郊外,“一个已废弃的矿区,黑山旧磁铁矿,地下开采深度超过三百米,主体矿道和部分废弃竖井结构复杂,内部有大量含铁矿石和特殊岩层,对一切无线电信号有极强的屏蔽和吸收作用。上世纪八十年代封闭后,几乎无人踏足。地表入口隐蔽。” 卢娜的眼睛亮得骇人,复仇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好!就要那里!我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底下,亲手把苏篱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施驰名看到卢娜眼中那种越来越不稳定的疯狂,心中升起的不安愈发浓烈,他不禁道:“卢娜,那里太偏僻了,为了你的安全,我认为你完全可以让你的人代劳你进行虐杀,你可以让他们录下过程,以后还能慢慢欣赏,强行去的话我就怕万一...” 第725章 终于...终于! “没有万一!”卢娜猛地转头瞪他,声音尖利,“如果你怕,现在就滚!没有你,我和爸爸的人照样能成事!等我把苏篱折磨够了,拍下她最不堪的样子,我看施律还有什么脸面当他的英雄!苏家还有什么脸面称首富!我要让他们全都身败名裂!” 灰隼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他的任务是护送卢娜安全离开,并尽可能满足她的“附加要求”,如果不按照这位大小姐说的做,怕不利于后续带人撤离。 他们又反复推演了每一个细节:车辆型号、人员伪装、行动时间卡点、备用路线、撤离序列、矿坑内部的接应点,直至窗外天色泛白。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苏篱依旧从容地往返于家、公司和医院,处理着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和数据。 她的一切都暴露在潜在的监视下,却又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安全屏障里。 第10天,下午五点三十五分。 春风医院后街。 施律看着电脑中的监控画面,通过微型耳机告诉苏篱,“他们行动了,我的人就在相隔街区会实时分析你可能会被带去的地点。” 城市的摄像头都在无形中微微调整了角度。 空气闷热,晚高峰的前奏已经奏响,车流明显缓慢下来。 苏篱的黑色座驾驶出医院后门,前后护卫车辆如影随形。 就在车队即将拐入主干道那个狭窄的岔路口时,前方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刮擦的巨响,一辆失控的厢式货车狠狠撞上了一辆正在掉头的垃圾清运车,紧接着几辆躲闪不及的私家车连环追尾,碎玻璃和扭曲的零件瞬间堵塞了整条道路。 几乎在同一时刻,车队侧后方的人行道上,两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突然激烈争吵起来,随即演变为推搡,其中一个“哎呀”一声倒在地上,抽搐起来,引来周围行人惊呼围观。 护卫车上刚完成交接的两名安保人员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骚乱源。 苏篱双腿交叠坐在后座,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嘴角微勾,“确实聪明,能想到和我所能思考到的最优劫持方案。” 就在交换班分神的刹那间,一辆车身印有模糊红十字,但无任何单位标识的白色救护车,悄无声息地贴近了苏篱座驾的右侧。 右侧车门处,两个穿着类似医护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出,一人手中拿着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盒对准车门锁部位,苏篱听到了极轻微的“咔哒”一声,但她佯装没发觉,依然镇定看着手中的文件。 短短几秒钟,厚重的防弹车门锁舌竟被某种高频共振工具破坏。 另一人几乎同步地将一个钢笔大小的装置从车窗缝隙迅速投入车内,按下按钮。 车内,司机和副驾上的保镖,以及后座的苏篱,在闻到一丝甜杏仁气味的瞬间,便感到强烈的眩晕和无力感袭来,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为了让对方确认真实性,苏篱没有事先服用任何解药,真真实实的晕了。 整个过程落入施律眼底。看着车门被破坏到苏篱被迅速抬上担架,塞进“救护车”,他的手还是无意识的收紧,眉头也蹙了起来,拧成一道川字。 “救护车”的侧滑门关闭,立刻倒车,灵巧地拐进旁边一条堆着杂物、却被提前清理出通行宽度的小巷,消失在混乱的街景中。 前导车和断后车被事故和人群阻隔,等他们意识到不对,强行驱散人群靠近时,只看到空无一人的座驾和车内残留的,迅速挥发的麻醉剂气味。 他们发挥了最高超的演技,惊慌失措的到处找人,拨打求救电话。 灰隼坐在救护车副驾,掌握大权,“包裹已接收,按B计划路线撤离。启动所有信号干扰器。到黑山集合。” 救护车在小巷和预先摸清的僻静道路上疾驰,不断更换外观贴膜和车牌,最终汇入通往城郊的货运通道,向着西北方向的山区驶去。 施律的人根据他们最后消失在摄像头中的地方,得出了结论。 “黑山,那条路只能去黑山,那里是个废矿厂。”施律对着夜莺道:“让她的人可以准备前往了。” 属于军火商X的人,集体出动,直奔黑山。 ... 救护车内,卢娜早已等候多时。她看着躺在担架上昏迷的苏篱,胸腔被狂喜和恶毒填满。 她伸出手,指甲近乎贪婪地想要划过苏篱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停住,像是怕惊醒猎物,又像是要延长这份快感。 “终于、终于…”她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苏篱,我一定会让你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会把你带给我的羞辱千百倍的还给你 。” 第726章 妄图虐待她 施驰名坐在角落,他的心脏一直在加速狂跳。 他看着昏迷的苏篱,又看看状若疯狂的卢娜,不祥的预感再次如海水般袭来。 车队在暮色中驶离公路,拐进荒草丛生的崎岖山路,最终停在一处毫不起眼、被藤蔓半掩的混凝土井口建筑前。 这里便是“黑山”旧矿的一个废弃通风竖井入口,经过简单改造,车辆可以勉强进入倾斜向下的坡道。 深入地下,气温骤降,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 昏暗的应急灯光勉强照亮粗糙的岩壁和锈蚀的轨道。 无线电对讲机一进入矿道深处,便只剩下刺耳的杂音,手机信号格彻底消失。 他们在地下行驶了约十分钟,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洞室,这里似乎是当年的一个设备中转站,空间有半个篮球场大小,角落里还堆着些朽烂的木箱和废弃机械。 几盏大功率露营灯被架起,将洞室中央照得一片惨白。 卢娜迫不及待地指挥人将苏篱从车里抬出,用锁链铐在洞室中央一根钢柱上。 “弄醒她!”卢娜命令道。 一名精英拿出一个嗅盐瓶,在苏篱鼻下晃了晃。 苏篱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初时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清醒和冷静。 她略略环视四周,没有半分慌张的神色让卢娜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表情,她的表情因为亢奋而微微扭曲。 卢娜手里拿着一根铁鞭子把玩,施驰名的手里提着一直限量版的包包。 苏篱一眼就认出是之前跟她为此有过争议的那只,她的唇角一勾,“买包不成,费尽心思绑架我了?真想杀了我?” 铁鞭擦着她的身侧甩过,蹭过肌肤,留下血痕。 苏篱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感受不到那疼痛。 卢娜期待看到的惊恐、慌乱、求饶,一样也没有出现。苏篱的平静像一盆冰水,隐隐浇熄了她一些沸腾的兴奋,却燃起了更旺的怒火。 “苏篱!”卢娜上前一步,声音在空洞的矿洞里带着回响,“你看清楚了?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那些保镖,你那个了不起的施律,现在都救不了你了!” 苏篱抬起头看向卢娜,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小丑玩具。 ’她的声音有些低哑,却清晰平稳:“你父亲费尽心机派人潜入带你离开,就是为了让你做这么不理智的事?” “不理智?”卢娜尖笑起来,笑声在矿洞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我清醒得很!这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苏篱,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把我像垃圾一样赶出店铺!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仗着家世和男人的贱人!今天,我就要撕掉你所有高高在上的伪装!” 她将鞭子丢在一旁,转身从旁边一个工具包里,抽出一把寒气森森的军用匕首,又拿出一把带着倒刺的棍棒,东西扔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碰撞声。 “这些,还有更多,”她指了指角落里几个黑色的袋子,笑的狰狞,“都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我会慢慢来,先从你这张迷惑男人的脸开始,还是从你这双总是看不起人的眼睛开始?” 灰隼皱了皱眉,出声道:“卢娜小姐,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带你安全离开。审问可以,但不宜过度拖延,我们需要尽快撤离。” 施驰名忍不住开口:“卢娜,夜长梦多……这里虽然隐蔽,但施律和苏家发现她失踪,肯定会发动一切力量寻找,我们不能久留。” “闭嘴!”卢娜厉声呵斥,“我说了算!你们,”她指向灰隼等人,“给我守住出口!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打扰!施驰名,你,过来!给我拍清楚点!” 灰隼与队员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带着人退到了通往洞室入口的通道处警戒。 洞室里,只剩下被锁住的苏篱,状若疯狂的卢娜,以及被迫拿起微型摄像机的施驰名。 卢娜捡起地上的匕首,刀尖泛着冷光,一步步逼近苏篱。 她享受着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尤其是看到苏篱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破坏欲更是高涨。 “求我啊,苏篱。”卢娜将刀尖虚虚划过苏篱的脸颊,冰凉的触感传来,但苏篱连眼睫都没眨一下。“像条狗一样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第727章 及时赶到 “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故意让你绑的?”苏篱背靠钢柱,唇角的笑容让施驰名升起无限恐慌。 他比卢娜更稳不住,因为那颗从一开始就害怕的内心。 他用刀划破了苏篱的脖子,没割太深,也足够流出鲜血。、 “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可能料到这一步!” 卢娜更是觉得她是在临死前的挣扎和恐吓罢了,她哼笑一声,“这次的行动只有我的人知道,消息根本不可能透露半分。” 苏篱耐心的拖延时间,她想自己最多只需要三分钟。 “边境的路不好走吧?”她淡声道:“你以为你的人真的是偷偷进来的?” 施驰名蓦然瞪大了眼睛,“施律故意放的?他想搞死我?!”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施律想揭发他们一家是个叛国贼的事,但苏篱却眼神轻蔑,“你在我们眼里,算得了什么?” 卢娜一把推开施驰名,“别听她胡说。”她狞笑道:“你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有人来救你吧?我告诉你苏篱,我卢娜也不是被吓大的!” 她挥动那根带着倒刺的棍棒,就朝着她的脸砸去,“我要把你的脸打成肉酱!在拍成视频发给施律!哈哈哈!” “你以为你们在日料店为什么会遇见X的人?”苏篱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那根可怕的棍子砸来,又硬生生的被施驰名给握住了。 卢娜疯狂挣扎,“干什么!你放开我!” 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理智,但施驰名还算有点脑子,他死死盯着苏篱,“你怎么知道我们遇见的是X的人?他们跟你的国家合作,施律告诉你了?” 苏篱:“因为是我安排的。” 施驰名懵了,“什么意思?” 苏篱偏头看向被他挡在后面的卢娜,“如果不这么做,给阿瑞斯施压他们将马上失去他们唯一的千金小姐,怎么会派人来呢?” 卢娜也缓缓冷静了下来,事关她的家族,她咬着牙问:“你跟X是什么关系?” 苏篱微微一笑,“我是X。”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了。 “不可能!”卢娜率先否认,“你怎么可能是那位X。” 施驰名听到她这么说,反而还放松下来,还让棍棒重新回到卢娜的手中,“原来还有你失算的时候,你不知道X是个男人么?你只是一个女人...呵。” 他不屑一笑,“卢娜,宝贝,我现在可以肯定她就是在说谎了。”他说:“开始你的血腥表演吧,我会好好欣赏并且记录下这一幕的,我会做一个完美的合集,送给大哥一份大礼。” 就在卢娜再次准备砸苏篱的瞬间,她的手都扬起来了,外面却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声音,甚至有开枪的混乱动静,这再次打断了他们。 施驰名立刻转身望去,“怎么回事!” 卢娜举起的棍棒僵在半空,脸上复仇的狂热被惊疑取代,她猛地转身试图看清通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洞室的入口处被岩壁遮挡,只能听到声音越来越近。 明明说过这处矿洞非常隐蔽,不可能有人能找到这里,计划应该万无一失才对。 难道真像苏篱说的那样,她真是X,还带了一批人? “灰隼!?”卢娜尖声朝通道喊道,声音带着颤抖的尾音。 没有回应。 只有越来越近的、沉稳而压迫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苏篱背靠着冰冷的钢柱,脖子上的伤口渗出血珠,沿着白皙的颈项滑落,染红了衣领。她看着衣服上的殷红,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的玩味。 “看来我的人赶到了。”她声音平静,气场强大又自信。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从入口通道的阴影中率先出现。 他们穿着与灰隼等人风格迥异的黑色作战服,没有任何标识,没有遮住脸庞和脖颈,上面的疤痕和X的符号,点名了来者的身份。 卢娜之前就在日料店见过他们一次,她当然记得这是X的人,他们这个组织根本没人会故意模仿!因为一旦模仿被发现,就会被视为抹黑X先生的信誉,会遭到无尽追杀! 卢娜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 施驰名往后退了一步,吓得后背发冷。 因为在这帮人的身后,是拄着手杖进来的施律,他的脚步缓慢却很稳当,不细看根本看不出他腿脚不便,应急灯的光线勾勒出他深刻冷硬的五官轮廓。 他的目光在第一时间就越过了惊恐的卢娜和瘫软的施驰名,牢牢锁定了被铐在钢柱上的苏篱,以及她颈间刺目的血色。 第728章 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周毅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被翻涌的惊怒替代。 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篱篱!”施律脚下步伐加快,几乎是瞬间就到了苏篱面前。 他没有理会旁边吓得魂不附体的两人,解开苏篱手腕上的绳子,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极为小心的擦拭她脖颈上的伤口。 “我们的动作慢了一步,害你受了伤。” 苏篱迎上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皮外伤,在我的意料之中,没事。”她的语气放松,“可以继续后续的计划了。” 施律的眉头紧锁,眼神里的风暴并未平息。 他转向旁边一名跟进来的、显然是医疗人员打扮的手下,沉声道:“立刻处理。” 医疗人员迅速上前,动作轻柔但高效地为苏篱检查伤口、消毒、包扎。 整个过程,苏篱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而卢娜和施驰名,已经完全傻了。 双方也在这一刻,彻底撕破脸,揭露全部伪装。 卢娜手中的棍棒“哐当”掉在地上,她呆呆地看着施律,又看看那些轻易制服了灰隼小队的黑衣人,最后目光落回苏篱身上。 “你…你真的是…”施驰名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X?那个军火商X?你不是圣手么?怎么可能还是X?” 他想不通,正常人也根本不会想到,这么两个在黑白两道大名鼎鼎,极具威望的人物,会是同一个人!还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苏篱也正是靠着这份在常人眼里的不可能,成功完成了自己的诸多目标和计划。 她转动着松懈的手腕,淡声道:“你为阿瑞斯做事不应该很清楚么?没人敢模仿X,谁敢这么做,谁死。” 卢娜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方才那志得意满、掌控生死的兴奋感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被愚弄的极端愤怒和恐慌。 这两种极致的情绪在她脸上交织扭曲,让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显得狰狞可怖。 “X你竟然是X…”她喃喃重复着,声音嘶哑,随即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射出疯狂的恨意和最后一丝虚张声势的骄横,“那有如何?你以为你是X就敢动我?!我父亲是塔努尔·阿瑞斯!你动我一根头发,他一定不惜一切让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他会把你们连根拔起!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矿洞里回荡,带着绝望的尖利。 她试图用父亲的威名和家族的势力恐吓对方,仿佛这样就能重新夺回一点点虚幻的控制感和自信。 她绝对不会死在这! 施驰名也附和道:“如果你们大费周章就是为了绑架卢娜,那你们就错的离谱!” “谁说我们的目标是卢娜?”苏篱笑了下,“头脑简单,蠢的像猪,她唯一的价值就是她的身份。” 施驰名:“你什么意思?” 苏篱:“我故意放了你们其中一人一码,你觉得,他为了救阿瑞斯的公主,会去找谁帮忙?” 如今华夏的边境戒备森严,外部势力根本无法入内,想要救卢娜,就必须动用藏匿在华夏的间谍。 那这最大也是最有实力的间谍,是谁呢? 施驰名再愚蠢,也知道他们的目标是周毅了! 那个阿瑞斯安插在华夏最大的间谍,国防部部长! 一但周毅被抓获,那所有人都会暴露,全都得死! 施驰名瞬间恐慌到达了极点,万分惊恐地看着苏篱和施律,“周毅不可能会来的!” “涉及到他会暴露的事,他确实不可能会来。”苏篱笑着道:“但我用的是X的身份。” “他知道X与华夏的合作!”施驰名冷笑一声,强撑着镇定,“他还会救人吗?” “阿瑞斯与我一直有摩擦,他挑动国际局势卖军火发财,他可以做的事,我也可以。”苏篱靠着施律,唇角的笑意更深,“我的军火一直以来都有严格的管控从不涉政,如今我主动像华夏抛橄榄枝,今后也可以向别的国家抛橄榄枝,我的武器无论是火力还是先进迭代的速度,都可以完美代替阿瑞斯,我打算成为新的全球军火商,你说他会不会慌张?” “我表面针对的是卢娜,实际上。”苏篱面无表情道:“是宣战。” 如今华夏边境森严,还有谁能代表阿瑞斯,有一定的地位和话语权与X进行谈判? 只有周毅。 这事不光事关他老板千金的命,还关乎到整个军火产业的未来走向。 第729章 他不去也得去! 他不做也得做,只能赌这只是商人之间的对决。 施驰名明白了,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 施驰名和卢娜失踪,并且被X绑架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阿瑞斯的耳朵里。 一通加密电话很快打给了周毅。 “我不可能去救人!”周毅沉声道:“这很明显是个火坑!X都和华夏合作了!帮他们搞死我不过是顺手的事!” 对面的塔努尔:“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个人有着最严格的底线筛选交易对象,从不涉政,也不插手任何党派之争,是我在之前的交易中与他有过摩擦,他才会抓着卢娜不放。” 周毅不肯松口:“风险太大了。” 塔努尔冷哼一声,“你了解X还是我?他不会插手华夏纷争,也不会在乎你是不是间谍,他只要守着他的老规矩和生意,我们进水不犯河水,一但有人越界,他就会报复,他是在报复我。” 周毅:“你可以派其他人去。” 塔努尔:“你不知道边境管控严格?谁也过不去,只有你,你是我的心腹,你有资格和X对话,向他赎回卢娜,多少钱,我们都给。” 卢娜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是不可能放手的。 但周毅不愿意答应的态度,让卡塔尔生出了鸟儿羽翼成熟,即将脱离自己掌控的不爽感。 “我理解你的顾虑,周。”塔努尔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变得缓慢而充满压力,“边境管控,华夏的警惕,X的立场不明……这些风险,我都知道。”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森寒:“但你也该明白你是谁的人,你能有今天的位置是谁给你的,卢娜是我唯一的女儿,她若折在华夏,阿瑞斯的脸面,我的尊严将荡然无存,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根基!” 周毅心头一凛,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微微发白。他听出了塔努尔话语里隐含的警告。 “先生,我不是贪生怕死。”周毅试图解释,“只是这件事牵涉太大,X与华夏合作是事实,我一旦露面,身份暴露的风险极高,多年的潜伏可能毁于一旦,对阿瑞斯在华的利益也是毁灭性打击。我们是不是可以从长计议,或许可以通过其他渠道…” “其他渠道?”胡斯冷笑一声,打断了他,“周,X的规矩就是他自己定下的规矩,我从没见过他怕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周毅背脊一凉:“您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的小动作?”胡斯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你在瑞士、开曼群岛、还有几个太平洋岛国的账户,这些年好像格外活跃,不关你,只是我心胸宽阔。” 周毅的呼吸瞬间停滞,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些账户确实是他利用职权和阿瑞斯的渠道,多年来精心转移,洗白的个人资产,是他背叛祖国、甘当间谍的最大动力和最终保障!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塔努尔,我…”周毅的声音干涩,试图辩解。 “不用解释。”胡斯语气平静,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冷酷,“每个人都有他的价码,你的价码我很清楚。爱钱不是错,爱钱还能办事,才是人才,这些年,你为阿瑞斯做的事值那些钱。但是——” 这个“但是”让周毅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但是,如果我的女儿出了事,而我认定是因为你的‘谨慎’和‘自保’导致的……”胡斯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那么,这些钱,不仅会瞬间蒸发,你和你家人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你藏在世界各个角落的‘私房钱’,都会以最‘合法’的方式,回到阿瑞斯的账上。你觉得,一个失去了利用价值,还试图中饱私囊的叛徒,会有什么下场?” 冷汗浸湿了周毅的内衣,一股无法言说被压抑憋屈的仇恨充斥胸腔,他恨不得杀了卡努尔,杀掉所有阻挡他发财的人,可他在悬殊的差距下无法做到... “当然,如果你能把卢娜安全带回来,顺利解决这次危机。”胡斯的语气又缓和了一些,带着诱饵的甜腻,“那么,不仅你现有的资产安然无恙,我还会护送你平安离开华夏,去享受你应得的‘退休生活’。” 周毅沉默了。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贪欲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到此刻,那些高层人员已经对他强烈起疑,他不去,账户钱蒸发一切都没有了,还要等待送命,去还能殊死一搏,赌X不会管华夏这复杂狡诈的局面。 他背叛祖国,忙前忙后提心吊胆这么久,为的什么?不就是带着数不尽的钱潇洒后半生么? “先生...”周毅的声音嘶哑,带着屈服前的挣扎,“X那边……” “X是商人,是军火商。”卡努尔笃定地说,“他或许和华夏有合作,但他最根本的驱动力是利益和规矩。我们和他有摩擦,是因为我们碰了他的规矩,抢了他的生意。这次他绑了卢娜,是报复,也是展示肌肉。他想要什么?无非是钱,是市场的承诺,或者是我在某些领域的让步。这些,我们都可以谈。你去,就是代表我去跟他谈。只要不涉及华夏内部的政治,他未必会主动掀桌子。记住,他的核心是生意,可不是华夏的鹰犬,会甘愿帮他们做事。” 第730章 周毅赴约 卡努尔的话,给周毅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也让他反应过来,这种级别的商人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他才不会管你的国家内斗有多厉害,只要利益足够,什么事都可以谈,都可以解决。 “我会给你最高权限。”卡努尔最后说道,“钱,不是问题。某些市场的份额,也可以谈。甚至…如果X有意向,我们未尝不能在某些领域合作,共同对付其他竞争者。周,这是一次危机,但也可能是一次机会。看你怎么把握了。” 通讯结束。 周毅独自坐在安全屋的黑暗中,久久未动。 他这次去,或许真的是一次全身而退的机缘。 半晌,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和赌徒般的孤注一掷所取代。 他打开另一个加密设备,召集了一支只服务与他,极为隐蔽的死士。 当然他不能完全相信胡斯画的饼,也不能完全相信X会守“规矩”,他必须为自己留后路,做最坏的打算。 “X…”周毅低声念着这个代号,眼神复杂,“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对手,能让阿瑞斯都忌惮三分。” 施文柏和周曼一直在旅店等待儿子和卢娜的回来,可从天黑等到天亮,等来的是所有人失联的消息。 他们正要出门寻找,却在街角的电视新闻里看见施律撑着手杖,带着苏篱一起参加军事访谈会,访谈还是实时直播,两个人都光鲜亮丽,没有丝毫伤痕。 周曼都愣住了,“不是说计划天衣无缝么?她、她为什么出现在了访谈会上。” 听着画面里的苏篱说她从昨晚回家开始,就一直在思考要怎么和大家见面聊聊的话,施文柏就知道事情肯定出了岔子。 “他们没有绑到人。”他神色匆匆的叫了一辆的士,报了一个地址。 周曼的脑子想不通,“难道是计划被识破了?” 施文柏紧绷着脸,“不,如果计划被识破,身份暴露,我们两个也早就被施律给抓了,还能等到现在都没人来找我们?” “可,如果不是他们,谁能悄无声息的把卢娜和她的那只精英队伍给带走!”周曼急的团团转,“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要是出意外,你要我可怎么活!” 不是他们,还有谁? 施文柏的脑子里瞬间就冒出了一个代号。 X。 那个跟华夏做交易,被卢娜意外撞破的神秘军火商!当时他们没抓到人,不代表会让一个定时炸弹流露在外! 车子到了地方,一个有着森严戒备的公寓门口。 周毅刚从门里出来准备上车,就与他们碰上了。 施文柏跑过去,喘着气,率先解释,“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我肯定不会冒险来找你,实在是有大事发生!X、X绑了我的儿子和卢娜!这事你不能不管!你知道卢娜...” “我知道。”周毅打断了他的话,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军事家?” 施文柏下意识点点头。 “谈判专业肯定有吧。” 施文柏又点点头。 周毅:“跟我走。” 施文柏和周曼挤上他的车,施文柏立刻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告诉了周曼,最后还得出一个结论, “原本卢娜想杀了苏篱,我们所有人都劝过了,但没用,就只好顺了她的意思,计划本来是万无一失的,可实施的当天两人就失联了,苏篱和施律还上了军事访谈,他们一定是还没来得及绑架苏篱,就先被X的人绑了!除了他们,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 周毅冷冷道:“一个满脑子稻草,只会找麻烦的蠢货。” 他又瞥了施文柏一眼,“你确定,这事跟苏篱没关系。” 施文柏摇摇头,“她把我们全部赶出了家门,很明显是要接手施律的产业,他现在腿不好了,肯定退居二线了。” 施律一直以来都是外国的心头大患,如今瘸了腿站在了一个女人背后,实力肯定也是大打折扣,到显得没那么叫人在意了。 周毅:“绑架卢娜的人确实是X,她不该偷听墙角,但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让我们知道他竟然想跟华夏合作,仔细想来,这确实是一桩可行,且无法让X拒绝的交易。” 施文柏听出他话里有话,“我能有什么帮上忙的?” 周毅:“你能帮上忙促成这事,从今往后,卢娜是你的儿媳,阿瑞斯将会是你儿子的最大倚仗。” 施文柏的眼神倏然发亮。 ... 三辆黑车抵达废旧矿区。 周毅带来的死士,一下车后就将他围在中心,一路警戒着下了矿洞。 第731章 贪婪的罪证被坦白! 矿坑深处,主洞室被重新布置过。 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金属桌,桌子一侧,一张高背椅背对入口,椅上坐着一个人影,宽大的黑色斗篷将身形完全遮掩,脸上戴着一副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X”身后,左右各站着两名同样身着黑色作战服、脸戴战术面罩的护卫,身形笔挺,气息沉凝,如同两尊门神。 洞室四周的阴影里,似乎还隐藏着更多无声的存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肃杀与压抑。 周毅在八名死士的簇拥下走进洞室,施文柏紧随其后,周曼被留在外围车辆里,这种级别的谈判,女人和情绪不稳定因素不被允许参与。 一进入洞室,周毅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心中凛然,总有一种被无数双眼睛窥探的危机感。 但周围都是岩壁,又是绝对的无信号区域,是谈判最佳地。 而对方的布置看似简单,却暗合攻守之道,每一个站位都恰到好处,尤其是那位端坐不动的“X”,明明没有散发任何气势,却自然而然成为了整个空间的核心,仿佛掌控一切。 施文柏也是心中暗惊,他虽是军事理论家,但眼前这阵仗比阿瑞斯的领头卡努尔都要强势几分,让他这个纸上谈兵者感到了实质性的压力。 周毅抬手,示意死士们在入口附近警戒,自己则带着施文柏,缓步走向金属桌,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还算稳定不慌,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堪称“客气”的笑容。 “久仰X先生大名,今日得见,我的荣幸。”周毅在距离桌子约三米处停下,微微颔首,将姿态放得很低,“在下周毅,代表卡努尔·阿瑞斯先生,前来与您商谈。” 施文柏也连忙跟着躬身:“在下施文柏,是阿瑞斯的军事顾问,有幸陪同周部长前来。” 金属面具后传来一个经过处理、低沉沙哑、难辨男女的电子音:“客气话不必多说,是你们的人犯错,听了不该听的。” 周毅心中一紧,他连忙道:“X先生,卡努尔先生对这次误会深感歉意,卢娜小姐年轻气盛,冒犯了您,他愿意为此付出任何合理的代价。我此次前来,携带的是卡努尔先生的最高授权。只要您肯释放卢娜小姐和她的同伴,条件,我们可以谈。” “任何合理的代价?”X的电子音带着一丝玩味,“包括…阿瑞斯在东亚、东南亚,乃至部分中东地区的军火市场份额?包括你们与某些国家暗中支持的武装组织的独家供应协议?包括你们潜伏在各国,尤其是华夏内部的人员网络信息?” 周毅眼皮一跳,对方胃口不小,他强笑道:“X先生说笑了,市场份额和供应协议是商业根本,人员网络更是…不过,卡努尔先生确实表达了极大的诚意。我们可以出让部分非核心区域的代理权,也可以在某些新兴市场与X先生进行合作开发,共享渠道。至于其他……恐怕需要从长计议。” 施文柏适时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试图展现自己的“专业”价值:“X先生,请允许我插一句。鄙人研究国际局势多年,深知商场如战场,合则两利,斗则俱伤。阿瑞斯与X先生,都是这个领域的巨头,与其相互消耗,争夺现有蛋糕,不如联手把蛋糕做大。” X原本懒散的坐姿稍稍端正了点,意味着他有了些兴趣。 “说。” 施文柏清了清嗓子,声音抑扬顿挫,带着煽动性:“华夏如今国力日盛,但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边境摩擦、历史遗留问题、民族矛盾…可操作的空间极大,X先生您已与华夏高层建立了联系,这是优势。我们可以这样,您继续维持与华夏的合作,甚至深化,获取他们的信任和更多资源,而我们阿瑞斯,则可以通过我们在各国的人脉网络,尤其是那些对华夏抱有戒心或野心的势力,适时地制造一些‘摩擦’,激发一些‘需求’。”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在描绘一幅宏伟蓝图:“比如,在敏感海域制造对峙事件,在资源争议区域挑起小规模冲突,扶持一些有野心的地方势力…局势一紧张,对先进武器的需求就会暴涨!到时候,您可以从华夏内部‘合规’地流出一些‘淘汰’或‘测试’装备,我们阿瑞斯则从外部提供‘高端定制’服务。里应外合,利益共享!不仅现有的市场不会受损,反而能开拓出更大的空间!赚到的,将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施文柏说完,期待地看着面具后的X。 他相信,这个提议对于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军火商来说,都极具诱惑力。 第732章 不能在说下去了!出大事了! 他相信,这个提议对于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军火商来说,都极具诱惑力。 什么有自己一套规则的商人,什么从不屑参与政治斗争或其他纷争的规矩,在极大的利益面前,一切都是泡沫!一戳就散! 两方军火商不直接冲突,反而合作共赢,把世界当成棋盘,将各国人民对和平的渴望化为他们牟利的燃料! 这不等于拥抱无数座金山银山? 周毅也微微点头,补充道:“卡努尔先生也是这个意思。我们与X先生之间,并无不可调和的矛盾。之前的一些小摩擦纯粹是误会,卢娜小姐的事,更是一个意外,只要我们达成合作共识,卢娜小姐立刻释放,之前的所有不愉快,都可以一笔勾销。未来阿瑞斯与X组织,甚至可以建立更紧密的联盟关系,共同掌控全球防务市场的脉搏。”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画大饼,一个给台阶,姿态放得极低,条件开得诱人,试图将一场绑架勒索,扭转成一次战略合作的开启。 洞室内安静了片刻。只有不知何处传来的滴水声,规律地敲打着岩石。 就在周毅和施文柏以为对方正在考虑他们充满“建设性”的提议时,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却问出了一个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我记得你是国防部的部长。”他向他确认:“对吧?” 周毅的脸出现在军事节目和官方媒体多少次了?X都和华夏准备深入合作了当然认识他。 他自然的点点头,“我想,我的身份也可以帮助你在华夏做一些你想做的事,我们目标一致,利益一致就是极致的供应,您说是么?” X又问:“你当了几年间谍?” 周毅的脸上出现了疑惑。 “好奇。”X看出他的忧虑,说:“严肃的话题太多了,聊点轻松的?” 周毅沉默了,他觉得这个问题很冒犯也很莫名其妙。 施文柏却帮他回答了,“在我了解中,周先生在军营里待了有十几年的时间了,他上任国防部长更长时间之久了。” “哦?”X的语气玩味,“你这么清楚?你不是军人之后么?成为了阿瑞斯的军事家?” 施文柏言简意赅:“生活所迫。” 出了国后,没有施老爷子的帮扶,他确实生活窘迫,直到为阿瑞斯做事,为他们出谋划策。 被放在外面车上的周曼则无聊的打开手机刷着界面,突然发现原本的无信号区,多了两格信号。 并且,还自动跳出直播弹框,自动跳到了她的手机界面上。 她点开后,瞳孔瞬间收缩,脸色煞白如鬼! “不!!!” 她看到了什么!她的丈夫和周毅为什么会出现在全球直播网站上!网站的官网弹幕和评论几乎刷爆了全球网络。 “别说了,不能说了!不能在说下去了!” 周曼下车,跌跌撞撞的往矿洞深处跑去,情急之下,她还狠狠摔了一跤,一声哀嚎在矿洞内回响。 施文柏回头,隐约听见了老婆的哀号,但很快就消失了,这让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生活所迫…”X的电子音重复着这四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好一个‘生活所迫’,为了优渥的‘生活’,便可以出卖家国,将同胞的安危视为交易的筹码。施先生,你的军事才华,用在这条路上,真是‘物尽其用’。” 施文柏脸色涨红,想要反驳,却在X无形的威压下嗫嚅着说不出话。 周毅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想用强硬的态度将话题拉回正轨:“X先生,过去的选择各有缘由,我们今日聚集在此,是为了商讨未来更大的可能。那些陈年旧事没必要翻出来,跟我们的战略合作没有任何关联不是么?这种八卦,我想你不该感兴趣…” “陈年旧事?”X的手指轻点桌面,“说起这个,周部长,你是否记得,20年前在京城,城郊盘山公路发生的车祸?” 周毅的表情微微僵住,呼吸几不可察地紊乱了一瞬,但常年潜伏练就的定力让他迅速压下了心悸,脸上重新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二十年前?时间太过久远,我公务繁忙,去过的地方很多,实在记不清了。不知您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记不清了?”X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步步走到周毅面前,周毅这才发现,这样的人物竟然个子矮小,身材也看着弱不经风的样子。 “络正国唯一的儿子和儿媳,不是你撞死的么?” 第733章 我们之间,是血汗深仇! 周毅的呼吸乱了,“我记得当时轰动全国的案件,首富之子车祸身亡,但这事已经被警察定为交通意外,和我 有什么关系?我倒是不懂了。” 他深深的盯着X的特质面具,“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问这些话?”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脚崴了的周曼终于在这时候赶上了,她的头发散乱,吓得六神无主,抱住施文柏哀嚎道:“快走啊!文柏!快走!” 见她这样疯疯癫癫,施文柏都没反应过来,扶住她的胳膊,“发生什么事了?你干嘛这样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直播…他们在直播!全球直播!” 周曼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手指死死掐进施文柏的胳膊里,浑身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手机!我的手机自己弹出来了!你们…你们都在上面!全、全世界都看到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死寂的洞室里轰然炸响! 施文柏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 他僵硬地看向洞室四周那些看似粗糙的岩壁,看向角落里不起眼的突起,看向天花板上垂落的、仿佛天然形成的钟乳石。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施文柏向X求证,语气变得惊恐又颤抖,“这是个玩笑,是吧?” 他宁愿相信周曼疯了,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谈判时的叛国丑态被投放到全世界! 周毅的也在周曼喊出“直播”二字的瞬间,瞳孔骤缩如针,一股混合着极致惊恐和被彻底愚弄的暴怒直冲头顶! 不,这根本不是谈判!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陷阱! “直播?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明明有更大的利益摆在眼前!你为什么不要?华夏难道还能给你更好的?”周毅的身体因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绷紧颤抖,他根本不理解X为什么会选择这种双方都暴露的自毁方式。 面对他的愤怒,X显得依然淡定,她抬起手,冰冷坚硬的金属面具被纤长白皙的手指扣住边缘,缓缓向上提起,脱离了主人的脸庞。 昏暗的灯光下,暴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轮廓,那双始终清醒又冷静的双眸,还有她微微上扬露出的讥讽笑容,周毅和施文柏一家都不陌生。 甚至在不久前的电视新闻上,他们还见过她与施律并肩而立、光鲜从容的模样。 苏篱! 竟然是苏篱?! “是…是你?!” 周毅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挤出破碎而扭曲的音节。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荒谬而放大到了极限。 他知道苏篱能力出众,也知道她还有一重神医的身份,但正常人也该止步于此了吧!可她竟然还是X?!那个令阿瑞斯都忌惮三分的军火之王X?! 这怎么可能?!这比刚才得知是全球直播更让他无法接受!这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和算计! 周曼呆住了,连哭泣和恐惧都忘了,只是傻傻地看着苏篱,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施文柏更是直接瘫软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嗬嗬的抽气声。 他之前还嘲笑她只靠家世,还认为施律瘸了腿便不足为惧,原来他们才是跳梁小丑! 苏篱将取下的面具随意丢在金属桌面上,“哐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洞室里格外刺耳。 “很意外吗,但如果是我的话,X的一切行为就合理了吧?”她的声音恢复了本音,清冷,清晰,带着一丝大仇将报的冰冷快意,再无需任何电子伪装。 “你是为了施律?做到这个地步?”周毅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他和卡努尔千算万算,也算不到X背后的身份会是苏篱,他的面容扭曲,“军火商X原来是个恋爱脑?你一直以来戴着面具做生意,不就是怕自己是个年轻女性,担心底下的人不服你,生意不好谈,还有其他四面八方的恶意么?如今你这么暴露,多少人会将你列为目标?” “我选定的人,我护着是理所应当。”苏篱不知道,她的这句霸气发言,直接为她在全球圈粉无数,她示意人关掉了直播,罪证已经够了,剩下的,就是她的成年旧案。 “你真忘了?还料定我查不到?”她走到另一张台子前,这里放满了卢娜带来的刑具,各式各样,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周毅,我们之间是血汗深仇。”苏篱的目光一寸寸的变得嗜血,拿起那带刺的棍棒,“你杀我父母,这件事,你说,还是不说?” 第734章 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周毅看着她手中的刑具,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就算真的败露,我也能全身而退!” 他突然解开了自己的西装纽扣,露出绑在腰间的一排定时炸弹,眼神狰狞,“卡努尔威胁我,事情不成,我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拉几个垫背?” 周毅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绝望和疯狂的狞笑,手指虚按在炸弹的引爆器上,目光死死锁住苏篱:“放我和卢娜走!立刻!否则——” 他环视四周,眼神扫过那些黑衣护卫,扫过苏篱,扫过洞室深处。 “砰!大家一起下地狱!大名鼎鼎的X,还有你这些忠心的狗,全都要给我陪葬!值了!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笑声在矿洞里回荡,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意味。 他知道自己暴露后绝无生路,卡努尔的威胁犹在耳边,横竖是死,拉上苏篱,拉上这个毁了他一切的X组织垫背,成了他扭曲心理中最后的胜利。 一直藏在另一个洞室内的施律眼神沉冷,回头低声询问,“好了没有?” 躺在地上昏迷的卢娜和施驰名身边,站着国内顶尖的外科手术医生,还有国大药房的几位药剂师。 “这类手术一般都是老大亲自做。”禄禾说:“哪怕最好的操刀医生,没有专门研究过这种科技芯片植入连接神经的手术,还在这种肮脏的地方执行,太困难了,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 施律一沉吟,“我出去拖时间。” 他拄着手杖从一侧黑暗中走出,对着周毅冷声道:“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其他人。” 周毅看见他,大笑两声开始夸赞,“施律,你这后半生最大的眼光,就是找了一个全能强大的女人作为后盾,不然,你早已被我杀了千百次!” “我之前从没怀疑过你。”施律面无表情道:“我拿你当最好的师傅,为什么你会变成如今这样?” “因为你师母死了啊!”周毅大吼一声,眼眶都红了,“参军有什么用?不从政,就靠拿那点工资,你师母最好的医疗费我都给不起,哪怕凑够了,还要排队等那些高官都看完了才轮得上,一切都晚了!都是没有权和钱惹的祸!” 周毅以为还在直播,仰头对着洞室大吼,“一群王八蛋!都是你们逼我的!如果不是我的妻子死了!我根本到不了这步田地!” 施律的目光落在周毅那扭曲着痛苦与疯狂的脸上,眉宇间掠过一丝动容,被周毅所捕捉。 “所以,”施律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周毅,“这就是你背叛一切的理由?为了钱,为了给师母治病,后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回头?怎么回头?!”周毅的情绪依旧激动,但施律语气里那丝罕见的波动,让他仿佛抓住了一根稻草,一个可能动摇对方立场的缺口。 “一步错,步步错!阿瑞斯给的钱,能买最好的药,能请最好的医生,虽然…虽然还是没留住她,但至少她最后那段日子,没那么痛苦!后来?后来他们用那些交易记录、那些钱拿捏我,我还能怎么办?我只能继续走下去!” 他盯着施律,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寻找哪怕一丝同情或理解:“施律,你看不起我,我知道。你觉得我玷污了军装,背叛了国家。可如果你是我呢?如果你看着苏篱在病床上一点点枯萎,而你明明有办法却无动于衷,你又会怎么选?!” 施律沉默了片刻。 这沉默在周毅看来,是动摇,是内心的交战。 终于,施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少了几分刚才的冰冷:“师母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她不该受那些苦。” 周毅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有戏! 施律的目光扫过周毅腰间的炸弹,又看了看他身后惊恐万状的卢娜和施驰名,最后,他的视线与不远处静静站立、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暂时收敛了杀意的苏篱。 她配合地垂下了眼睑,握着棍棒的手也微微放松。 “周毅,”施律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仿佛经过激烈思想斗争后的沉重,“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看在我曾真心敬你为师的份上,也看在你对师母那份……最后的情意上。”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仿佛重若千钧。 “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这句话,如同惊雷,再次在洞室内炸开,但含义却截然不同! 第735章 是最坏的后手,也是最妙的计划 周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狂喜瞬间淹没了之前的绝望和疯狂! 施律!这个他最忌惮也最了解的铁血军人,竟然真的…心软了?! 施文柏和周曼也愣住了,随即涌起劫后余生般的激动。 “把苏篱想要的答案告诉她。” 周毅终于坦露了当时的实情。 二十年前,络氏继承人与军中重要情报组织首领刘安是好友,刘安因为一次意外的病毒感染而死亡,刘安父亲在他的遗物里发现了事情并不简单。 苏篱的母亲也是个医学研究者,她发现了刘安的死亡蹊跷涉及境外组织,私下调查的时候,将目光锁定了周毅,然而周毅为人心思缜密,他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小动作。 他原本不打算杀人的,只要他们识相一些,管好自己的富豪身份,不要参与国家内政争斗,可惜,这对夫妻是极有正义感的爱国者,他们深知一旦让周毅有机会扎根成长,就会酿成大患,他们将部分怀疑和罪证提交上去,却不料那人和周毅是一伙的,证据被拦截,他们也在一次家庭出行的途中,双双身亡。 而做这件事的不是别人,正是络家的旁支韶雅芝夫妻。 过往一切都完整了。 周毅对着苏篱说:“我对不起你父母,但我当时真的是被人所迫。” 苏篱闭了闭眼,“你该被我千刀万剐。” “篱篱,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施律拦住她,“他身上还有炸弹,你若死了,你的爷爷和哥哥们怎么办?” 苏篱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愤怒、不甘… 最终,她狠狠别过头去,手中的带刺棍棒“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她没有说话,但那沉默的姿态,像是一种被迫的妥协。 看在周毅眼里,这简直是完美的剧本! 施律顾念旧情施加压力,苏篱再恨也只能屈服于爱人的决定! 果然,女人就是感情用事! 什么X,什么复仇,在所谓的“爱情”和男人的权威面前,都是狗屁! 苏篱转过身,嗓音微哑,“剩下的事,你来处理吧。” “你可以带卢娜走,他们,”他目光冰冷地扫过施文柏和周曼,“留下。” 施文柏夫妇脸色瞬间惨白。 周毅几乎没有犹豫:“好!” 施文柏一家对他而言本就是棋子,能带走卢娜完成卡努尔的任务已经足够。 昏迷的卢娜被送到了周毅手中,一路跟他来的死士接过人,并没人察觉到卢娜的发丝头皮上有一个刚缝好的伤口。 周毅一路带着人撤退,突然从昏迷中醒来的施驰名却挣扎着嘶吼,“周毅!周毅!救我!救我!” 没人搭理他的话,眼看自己一家被留在原地,他怒吼道:“你会后悔的!一定!” 那场手术,在卢娜身上的可怕手术,他看见了! 而施律也发现了施驰名的异常,第一时间上前捂住他的嘴,目光遍布杀机。 直到周毅等人出了矿洞,第一时间坐上车,往按计划往安排好的私人停机坪疾驰而去。 只要顺利,他在明天早上就可以抵达阿瑞斯的总部,然后兑换他的财富,去过属于他的美好生活。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 苏篱脸上所有的不甘与愤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施律走到她身边,握了握她微凉的手,低声道:“辛苦了,还好做了最坏的打算。” “演得还行?”苏篱侧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属于他们之间默契的笑意。 “足以以假乱真。”施律肯定道。 苏篱轻轻“哼”了一声,目光转向周毅消失的岔道方向,眸色幽深:“让他再高兴一会儿。以为逃出生天,得到新生…这种希望,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前奏。” 她抬腕看了看“手表”上某个隐蔽的指示灯,已经由红转绿。 “禄禾那边,应该差不多了。”施律说。 “嗯。”苏篱点头,语气平静无波,“这一代芯片还从没正式启用过,它对人脑的荷载需求很高,不过在一个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蠢货脑中,也能达到一种微妙平衡。” 施律看了一眼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在明天下午抵达阿瑞斯总部。” 苏篱唇角微勾,“那我们也要快点动身了,我可不想错过这场好戏。” 直到踏上飞机,飞出华夏的军事领地那一刻,周毅呼吸到了名为自由的空气。 他端着红酒杯,癫狂的大笑,还对着飞机上的空姐展示他在矿洞底下的表演,“都是为了我的妻子!不然我才不会这么做!我是被逼无奈的!哈哈哈哈哈!我只是纯粹的爱钱!爱钱啊!傻逼!” 昔日维持严肃惯了的周毅,终于卸下伪装,变成了一头彻头彻尾的畜生。 他以为即将享受富豪人生,有着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和美人相伴。 在暗处,昏迷在一旁的卢娜幽幽睁开眼。 清醒后,她的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周毅的侧脸,以及他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枪。 第736章 阿瑞斯总部 施文柏很清楚,自己一家一但被判上叛国的间谍罪,会被直接死刑。 出了矿洞,被押送前往军事监狱的路上,他不断的和施律道歉,为他曾丢下他的行为道歉,“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啊!” 周曼得知会被死刑后,眼泪也掉下来了,“不不,施律,我是你的母亲啊!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你不能任由那些人杀掉自己的妈妈!” 施驰名痛哭流涕,“大哥,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施律坐在他们对面,表情漠然的没有一丝动容。 任凭他们说再多的话,他也没搭理。 周曼再也忍不住了,低声下气的祈求变成斥责,“你这个不孝子!杀母的不孝子!你这样的人死了以后也是下地狱的!” 施律终于用正眼看她了,“想你这种不负责的母亲,最该比我下地狱。” 周曼尖锐的喊道:“说了,我是逼不得已!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施律的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言辞犀利质问,毫不留情,“丢下襁褓中的儿子,是逼不得已?三十年间不闻不问,是逼不得已?勾结外敌,出卖国本,谋害同胞,也是逼不得已?”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战场指挥官的压迫感无声蔓延,让狭小的车厢空间更显窒息。 “你们的每一步‘不得已’,下面垫着的是别人的鲜血、忠诚和生命。用‘逼不得已’当借口,是对那些真正身处绝境却从未背叛誓言的人的侮辱。” 施文柏额角渗出冷汗,还想挣扎:“阿律,血脉亲情是割不断的,我们终究是一家人,你可以向上面求情,将功折罪…” “一家人?”施律打断他,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压抑极深的痛苦,却转瞬被更坚硬的冰冷覆盖,“在我被你们毫不犹豫遗弃时,在我看着爷爷独自一人扛起氏族重担养育我的责任时,在我独自在军中摸爬滚打、生死一线时,家人在哪里?”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周曼惨白的脸上, “从你们选择为阿瑞斯效力,将枪口对准自己国家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不再是我的家人。你们只是危害国家安全的罪犯。” “至于死刑…”施律靠回椅背,神色恢复了一片漠然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那是法律基于你们罪行做出的公正裁决,我没有资格,也绝不会干预。” 他不再看他们瞬间绝望扭曲的神情,转头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 车内只剩下周曼压抑不住的崩溃呜咽和施驰名语无伦次的恐惧呻吟。 押运车抵达军事监狱,审判长与预警们全部到齐,声势浩大,还有不少媒体组织在外围采访。 所有人都很震惊,世代从军代代忠良的施家,竟然会出这么一家子的叛徒!而且还是由施律亲自抓获伏法。 他这大义灭亲的举动,引起无数人的叫好,他在国民心中的影响力更是高了一层。 而对施律而言,与这段畸形血缘的最终切割,在此刻才彻底完成。 另一边,私人飞机落地后,由几辆套牌车护送到了最终目的地。 阿瑞斯总部。 周毅带着清醒过来还有些茫然的卢娜一路穿过辉煌的大厅,来到一处花园。 烛光在精心修剪的玫瑰丛间摇曳,将卡努尔那张因见到爱女而松弛下来的富态脸庞映照得格外柔和。 卢娜一直在左右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直到卡努尔一声宝贝,将她唤回了神,不远处的中年男人满脸富态,双手张开,展露怀抱,“快过来,让爸爸看看。” 卢娜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过去,投入父亲的怀抱。 她的身体是温热的,拥抱的姿势也一如从前,但卡努尔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女儿的手臂显得有些僵硬,肩膀在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那双总是盛满骄纵的眼睛,此刻却像蒙了一层雾气,焦距涣散。 “我的小公主,受苦了。”卡努尔轻拍女儿的背,声音慈爱,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锐利地刺向垂手立在一旁的周毅。 “娜娜,告诉爸爸,他们有没有伤害你?别怕,回家了,没人能再动你一根头发。” 卢娜的身体在他怀中又轻颤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依赖地靠在他肩上,却没有更多言语。 她只觉得脑子里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轻刺,伴随着一种持续的低频嗡鸣,让她无法集中精神,眼前的烛光、父亲的脸、甚至周毅的身影,都偶尔会诡异地扭曲一下,像是信号不良的屏幕。 第737章 枪声 卡努尔眉头微蹙,扶着女儿的肩膀让她稍稍退开,仔细端详她的脸。 “脸色这么差。”他转向周毅,语气里的温度骤降,“周,怎么回事?我的女儿看起来可不太像只是受了惊吓。” 周毅心中一凛,面上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疲惫。“卡努尔先生,X的手段您也知道。卢娜小姐被他们囚禁在信号隔绝的矿坑深处,精神上肯定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和恐惧,他们用了些非常规的审问方式,回来的路上小姐一直有些恍惚,可能需要时间和最好的心理医生来恢复。”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将自己摘得干净,又将问题推给了神秘莫测的X和“精神创伤”。 卡努尔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没有找到破绽,才略微缓和。 “好了,先不提这些。”卡努尔重新揽住女儿,语气放柔,“娜娜,累了吧?爸爸让珍妮陪你去休息,用你最喜欢的香薰,好好睡一觉,明天就都好了。” 卢娜顺从地点点头,脑子里那恼人的嗡鸣似乎暂时被父亲的安抚压下去一些,她在贴身女佣的搀扶下,离开了烛光花园,背影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目送女儿离开,卡努尔脸上的慈爱瞬间收敛,恢复了那个精明的军火帝国主宰者的模样,他示意周毅在铺着洁白餐布的桌旁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醇厚的红酒。 “周,这次你做得不错。”卡努尔举起杯,轻轻与他碰了一下,“虽然过程出了意外,但能把娜娜安全带回来,就是头功。” 周毅谦卑地欠身:“您过奖了,是我应该做的。”他饮下红酒,甘醇的液体滑入喉咙,浑身舒畅。 “我向来赏罚分明。”卡努尔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眼中跳动,“除了之前许诺你的,瑞士银行的那笔钱今天下午已经到位。另外我在加勒比海有个小岛,风景不错,手续干净,也归你了,足够你‘退休’后,过上国王般的生活。” 巨大的财富砸下来,周毅呼吸微微一滞。 “谢谢您,卡努尔先生。”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感激。 “先别急着谢。”卡努尔摆了摆手,眼神变得深邃,“周,像你这样的人才,退休太可惜了。我老了,格局有时也小,阿瑞斯需要新鲜血液,你留下来帮我,地位、权力、财富,远比你现在得到的多的多。” 周毅陷入沉思,他当然知道如果帮助卡努尔成为全世界公认的叛徒,他会得到更多,但机遇是与危险并存的,谁知道下次他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活下来? 他压下翻腾的思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挣扎与疲惫,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卡努尔先生,您的看重让我受宠若惊。但我真的累了。这么多年,绷紧的弦已经到了极限,我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喘口气,恐怕辜负您的厚爱了。” 卡努尔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声听不出喜怒:“也好,急流勇退也是智慧,我不会强求,这里永远有你的房间,先安心住下,休息几天,把状态养好再走不迟。” “那就打扰您了。”周毅顺从地应下。 接下来的两天,周毅待在阿瑞斯总部客房区,仿佛真的在享受退休前最后的悠闲。 他品着顶级红酒,在安保严密的庄园里散步,努力扮演一个卸下重担、等待开启新生活的人。 卢娜似乎一直待在主楼顶层她的套房里静养,没再露面,一切风平浪静,那一丝不安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直到第三天深夜。 周毅刚有些睡意,准备离开花园回到卧室睡觉,却意外发现了一抹身影从前路过。 是几天未见的卢娜,她穿着一席睡裙,身边也没人跟着,慢悠悠的往主楼的方向去。 周毅一直觉得她的状态有些奇怪,他问了心理医生,对她的评估也只是惊吓过度造成的精神恍惚,可他这心里就是不太踏实。 想了想,他提步跟了上去。 卢娜跟看守的人打了声招呼,进入了卡努尔独居的两层小楼,周毅也是熟面孔,门口的守卫也对他放行了。 他刚踏上楼梯,一路来到主卧门口,还没等听清里面的谈话,一声沉闷的、隔着厚重墙壁和门扉依然清晰可辨的响声,猛地撕破了夜晚的宁静! “砰!” 周毅瞬间一惊,猛地推开门。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触目惊心的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冻结。 第738章 周毅成杀人凶手 卡努尔穿着他的丝绸睡袍,仰面倒在他那张巨大的四柱床上,胸口,正中心脏的位置一个醒目的血洞正在汩汩涌出鲜血,染红了昂贵的丝绸床单,他的眼睛圆睁着,似乎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而床边,穿着白色睡裙的卢娜赤足站着,手里握着一把造型熟悉的银色手枪,枪口似乎还有一丝未散尽的硝烟。 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身体像秋叶般剧烈颤抖。 “卢娜!你做了什么!”周毅骇然失声。 在周毅的一声吼中,卢娜终于从低频耳鸣和混沌的意识中清醒过来。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至极的尖利嚎叫,猛地将手中的枪扔了出去! “不——!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杀了苏篱!我只是杀了苏篱!” 她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眼神混乱疯狂,“不是我不是我!” 银色手枪“哐当”一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滚了几圈,停在周毅脚边不远。 更多脚步声涌来,卡努尔的贴身保镖,庄园警卫队长等人冲了进来,看到眼前景象,全都惊呆了。 “老板!!” “快!叫医生!急救!” “控制现场!卢娜!”警卫队长跑到卢娜身边,一把将情绪失控的她抱住,看她陷入极度恐慌,他立刻为她找来了心理医生。 现场一片混乱,私人医生和心理医生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来,一个扑到床边进行急救,一个紧急查看卢娜的状态。 卢娜也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缓缓冷静,她颤抖的看向床的位置,大片的血红浸湿了床单,低落到地板上。 救治卡努尔的医生动作慢了下来,对着冲进来的几名核心成员,面色灰败地摇了摇头。 卡努尔·阿瑞斯,军火帝国的枭雄,以一种极其荒谬的方式,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爸爸,我的爸爸!”卢娜一下接受不了的痛哭出声。 心理医生拍着卢娜的后背,低声询问她:“发生了什么?是谁杀死了卡努尔先生?” 在这群人的意识里,骄纵的卢娜是卡努尔捧在手心的宝贝,父女两个的关系非常好,几乎没人会怀疑她。 而清醒过来的卢娜也没蠢到会把自己开枪这事说出来,她害怕死,所以在颤抖的几个呼吸间,她的眼神瞄向了站在一旁还在懵逼中的周毅。 她举起手,颤抖的指尖指向他,“是周毅。” “什么!?不,不是我!” 周毅第一时间反驳道:“明明是我听见枪声才进了卧室,我到的时候卢娜就已经开枪了!” 警卫队长的视线来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眼,随后道:“你是说卢娜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是!”周毅斩钉截铁,“她一定是应激创伤发作!谁知道是不是X给她搞下了什么后遗症,让她杀死她的老爹!” “不是我!我没有!”卢娜拒不承认,“我只是来看看父亲!我只是来看看他!我没有杀他!” 而这时,一名眼尖的保镖已经小心翼翼地用布垫着,捡起了那把被卢娜扔掉的手枪。 他仔细看了看,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周毅,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怀疑。 “这枪是华夏的枪。”保镖的声音干涩,“华夏的每一把枪都有序列号,和我们是不一样的,能带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轰——! 周毅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把枪确实是他的,但当时他卸下所有防备登上飞机后,沉浸在兴奋里根本没注意到它丢失了。 这东西应该在他的枪包里!为什么会在卢娜上手? 他猛地看向被两名壮硕女佣勉强制住、仍在痛苦嘶吼挣扎的卢娜,“你在飞机上就拿了我的枪!是你!” 卢娜浑身颤抖,除了哭,她什么话也不说,但这就够了,没人会怀疑阿瑞斯的小公主枪杀她的父亲,除非她后半生都不想过了。 周毅看向床上已然失去生命的卡努尔,再看向周围那些迅速变得冰冷戒备,甚至充满杀意的目光。 陷阱!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环环相扣、将他所有生路彻底封死的致命陷阱! 至今,他依然不明白卢娜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毫无道理! “不是我!”周毅嘶吼,试图冷静解释,“我的枪确实是遗落在飞机上了,但我没想到会被卢娜顺走!这是栽赃!卢娜小姐状态不对,你们没看到吗?一定是她被人动了手脚!” “周毅这些话,留着慢慢说吧。”警卫队长的声音冰冷,一挥手,“拿下!” 第739章 欢迎来到我的心脏 几名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周毅本能地想反抗,但瞬间抵住他太阳穴的冰冷枪口和更多指向他的武器,让他明白任何挣扎都是徒劳。他被粗暴地反剪双手,铐了起来。 “仔细检查房间!控制所有出入口!”警卫队长厉声吩咐,然后看向被控制住的周毅,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带他去‘静思室’。在高层们做出决定前,别让他死了,我要知道一个合理的答案。” 卡努尔死的荒谬,让整个阿瑞斯上下大乱。 周毅呢? 他被锁在地下三层的静思室,这里整天幽暗没有一丝光亮,偶尔亮起的光,也是行刑者带着刑具对着他进行各种审问和极致虐待。 ... 通过芯片的波动反应,禄禾告诉苏篱事情完成了。 苏篱也带着自己的大哥爷爷还有施律,以及一位华夏的武器研发官,抵达位于公海深处、在地图上没有任何标注的岛屿。 从高空俯瞰,它像一颗被钢铁与岩石包裹的黑色心脏,寂静地搏动在蔚蓝之中。 施律与苏篱的家人乘坐的直升机在经过数道肉眼不可见的扫描屏障后,降落在岛屿东侧一处与山岩浑然一体的平台上。 舱门打开,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 岛上的建筑毫无美学可言,全是冷灰色的合金与强化混凝土结构,棱角分明,如同从山体中直接生长出来的巨型防御工事。 身着统一黑色作战服、佩戴全覆式头盔的人员在固定的路线上快速移动,彼此间交流多用简短的手势与加密频道,偌大的基地,竟无多少嘈杂人声。 随处可见自动防御炮塔、能量屏障发生器以及低空巡逻的隐形无人机群。 一些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正在维护的设备,其精密程度与集成化水平,让见惯了顶级装备的施律也暗自凛然,某些能量武器的冷却系统与瞄准模块,其设计理念甚至超越了华夏军方现役的同类型号。 “欢迎来到我的心脏。” 苏篱的声音平静响起,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指挥官常服,颈间的纱布已取下,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痕。 她引领众人登上内部轨道车,车窗外的景象飞速掠过。 那名研发官震惊了很久,才说道:“苏小姐的这些精良装备,拿下一个国家都没有问题。” 苏篱淡淡一笑:“我的武器在精良不在量上,人也就你看到的这么些,跟阿瑞斯的规模比起来,很小。” 络枫由衷的佩服:“在我们整个家族里,小妹才是最有出息的那一个。” 苏篱:“我们家族的每个人在自己的行业里都是顶尖,说谁最厉害,可没有可比性。” 络正国哈哈大笑,“你是懂安慰你大哥的。” 苏篱带着他们来到核心研发室,这里存放着许多芯片,她指出其中一款说:“这是植入到卢娜脑内的操控芯片,它会持续的释放干扰素,扰乱卢娜的颅内神经系统,让她产生幻觉,其原理和吸食毒品的致幻症差不多,区别就是我们可以通过芯片连网控制她的部分行为,达到杀人目的。” 研发官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带走芯片了,又听苏篱说:“不过这类芯片不稳定,总统需要的是另一款。” 她让人拿来一个小皮箱,递给研发官,“一共四枚芯片,做这场手术的人选需要慎重,一但不忠诚,就会死亡。” 研发官点点头,“我来之前就了解过了。”他又问苏篱:“那在这干活的人,都有芯片么?” 苏篱:“有。” 研发官震惊,“这么多人,整个岛屿都是您的死士?” 苏篱:“每一枚芯片的植入都是自愿的,丑话说在前头,死的人多了,活下来的自然是忠心耿耿。” 研发官沉默了片刻,说:“如果内阁有您辅佐君王,华夏必将更加昌盛。” 交接完芯片,研发官被暂时送到休息室,苏篱带着人来到下一间发射室。 她来到主屏幕前,上面已经标记了一个地点,正是阿瑞斯的总部。 手边有一个发射按钮,后面还站着几个工作人员。 禄禾笑嘻嘻的表示,“老大,射程全部设定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阿瑞斯总部就会化为废墟。” 华夏不能明目张胆做的事,苏篱做了。 “导弹?”络正国惊讶的问,“不会被大洋联邦拦截么?” “有我呢。” 一个穿着黑色连衣帽,皮肤苍白到好像几年没见过光的男孩,慢悠悠举起手,从电脑后面漏出了个头。 他的身边还有两个穿着不着调服装的女孩。 络正国:“这几位是...” 施律:“小五是我的人,剩下两位是暗网排行前三的顶级黑客。” 小五竖起食指,“我排行第一。” 络枫一下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要入侵大洋联邦的安全网! 这可真刑啊! “有把握么?”络枫咽了咽喉咙,挤出一句话,“你们还真是闷声不响的干大事。” 第740章 攻破大洋联邦安全网 “我怎么记得,第二好像是个男人。”施律说。 小五哼了一声,“退休了,怕被你们弄死。” 苏篱也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我帮你们守卫。” 施律:“不算我一个?” 苏篱闻言,抬眼看他,她还从未见他展现黑客技术过,不料,小五嘿嘿一笑说:“嫂子,老大他的技术虽然不如我,但他防守很有一套,能帮上忙的。” 苏篱唇角一勾,“好啊,那我们两个就做他们的坚实后盾。” 要攻陷一个大洋联邦的国家安全网,需要付出巨大的精力和时间,在小五开启第一战时,所有人都收敛了脸上嬉笑的表情,神情严肃的对着电脑不间断的快速打出指令。 大洋联邦的安全网也是由整个国家最顶尖的人才所造,拥有最尖端密码学和硬件防火墙构建。 小五刚进行试探被对方第一时间拦截发现,对方瞬间进行了激烈的反攻。 “靠,这速度真够快的!” 小五一边叫着,指尖快到出现残影,不断寻找协议漏洞与逻辑后门,另外两名顶尖黑客一左一右协同,负责清理追踪、制造干扰、伪造数据洪流以掩护主攻方向。 然而,对方咬的很紧,不断修复加强他们刚撕裂的漏洞,伪造的数据流也很快就能被识破。 小五高喊一声,“对面估计养了一整支网络安房团队。”他的眼神兴奋,“有挑战性,我喜欢!” 苏篱和施律迅速构建起坚实后盾。 她面前的屏幕上是整个岛屿的防御网络状态图,以及实时监测全球电子监听活动的预警系统,确保他们的攻击不会被第三方意外捕捉或反向溯源。 施律则专注于防守反击,他构建了一套动态的,具备主动欺骗性的蜜罐系统,将大洋联邦安全系统自动发起的部分反击引导至预设的陷阱,并悄无声息地反向植入追踪程序,摸清对方应急响应团队的逻辑与习惯。 时间在高度紧绷的精神中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深黑转为墨蓝,又从墨蓝透出浅灰。 中途数次遭遇险情,对方的自适应防御系统几乎要锁死他们的虚拟路径,都被小五以近乎直觉的惊人操作和团队即时调整的策略险险化解。 时间一长,小五也没了一开始的刺激和兴奋,毕竟是少对多,他的注意力必须高度集中,越拖延越不能掉以轻心,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所有人都觉得疲惫,但没有人停下,甚至没有人多说一句话,所有的交流都通过加密频道和预设指令完成。 络枫对这一块不了解,也只能全程在一旁陪同,时刻盯着大屏幕上的数据变化。 当第一缕微弱的晨光即将擦过海平面时,僵持的战争出现了转机。 小五抓住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系统维护日志同步时产生的权限校验冗余窗口。 这不是漏洞,而是理论上不可能被利用的时间缝隙。但他做到了。 “找到你了!”小五的声音带着嘶哑的亢奋,“来吧宝贝!让我占有你!” 总攻指令下达,所有人将积蓄了一夜的力量倾泻而出,伪造的最高权限指令像洪水般冲垮了最后一道逻辑闸门。 大洋联邦战略武器防御协调子网络,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预设的仅有60秒的访问缺口,如同在钢铁堡垒上凿开的一扇小窗。 一直在跟他们对抗的安防团队瞬间炸锅,整个战斗室乱作一团。 “攻破了!他们入侵了武器防控系统!快修复!快修复!阻止他们!”安全员脸色煞白声嘶力竭。 “一分钟!”苏篱的声音清晰冷静,目光猛地看向络枫,“大哥,做好准备!” 络枫早已守在控制终端前,面前是一个鲜红的物理按钮,上方有发射字样。 他的心脏都被这紧张一刻弄得激动狂跳,手心全是汗,但眼神在苏篱的注视下迅速变得镇定,他点点头,随时准备按下发射键。 59,58… “防火墙重组迹象!他们在抢修!”一名女性黑客急报。 “施律,我们干扰它!”苏篱立刻说:“我们必须要让导弹消失在他们的捕捉轨迹里,才能不被阻拦成功坠落。” 施律双手如飞,将模仿大洋联邦内部通讯协议的干扰数据包汹涌而出,精准地堵塞了对方修复通道的关键节点。 30,29… 小五死死盯着主路径的稳定,额角青筋隐现。“路径压力增大!他们在调动备用验证节点!” “坚持住。”苏篱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她分出一部分控制岛屿的网络算力,模拟出更多的虚假攻击点,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10、9、8… 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 控制室内空气近乎凝固。 第741章 胜利! 络枫的手指微微颤抖,但稳稳地按在按钮上。 3、2、1… 苏篱高喊:“发射!” 几乎在同一秒,络枫按下发射按钮。 远在岛屿深处的某个隐蔽发射井中,由苏篱亲身打造,一枚修长、漆黑的导弹尾部喷吐出幽蓝色的烈焰,低沉轰鸣着挣脱束缚,刺破岛屿上空的防御屏障,冲天而起! 络枫看着这枚从未见过的导弹设计和造型,露出震惊的神情。 他的妹妹,还是个火药专家啊! 导弹以近乎垂直的姿态急速爬升,突破大气层进入轨道,然后调整姿态,沿着预定的的隐蔽弹道,朝着遥远的目标滑翔而去。 屏幕上,发射界面启动,目标坐标锁定阿瑞斯总部核心建筑群,60秒的数字开始无情跳动。 屏幕上,一分钟的访问缺口恰好关闭,而那枚导弹也成功隐去了踪迹。 大洋联邦的安全网警报凄厉响起,但入侵路径已经彻底消失,如同从未存在过。 小五和黑客们迅速清理所有痕迹,退出战场,一个个瘫倒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却带着完成不可能任务的虚脱与兴奋。 苏篱和施律对视一眼,同时呼出一口长气。 防守的压力丝毫不比进攻小。 接下来就是短暂的、充满煎熬的等待。 所有人都不说话,盯着一个独立的、显示导弹轨迹的屏幕,就连一把年纪的络正国此刻也是陪着孙女一晚上没睡,硬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熬着看到最终结果。 二十分钟后。 屏幕地图上,代表阿瑞斯总部的光点,突然被一个剧烈的、象征大当量爆炸的红色闪光符号覆盖。 几乎同时,禄禾从通讯频道传来冷静的确认:“‘彼岸’一号,确认命中预定坐标,多重信源交叉验证,目标建筑及其地下深层结构已彻底摧毁。热辐射与震波信号符合预期。” 控制室内依旧安静。 过了几秒,络枫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发现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 苏篱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观察窗前。外面,天已大亮,阳光洒在波澜壮阔的海面上。 她转过身,阳光洒在她的肩头,她的脸上缓缓扬起一抹笑容,“各位,辛苦了!” 控制室内的寂静被苏篱那句“辛苦了”打破,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松缓。 先是低低的笑声,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欢呼,最后演变成一场劫后余生般的庆祝。 小五和黑客们互相击掌,络枫用力揉了揉脸,络正国也露出了欣慰又自豪的笑容,他拍了拍苏篱的手,喟叹一声说:“你父母泉下有知,你为他们报仇,为国家出力,他们也该安息了。” “看你这么厉害,还有几个哥哥护着,我也能放心了。” “爷爷。”苏篱握住他的手,“您缺席了我的童年,为了补偿我缺失的亲情,您可要长命百岁,陪我再久一点。” 络正国笑的合不拢嘴,“好!” 阳光彻底照亮了整个岛屿,也驱散了行动带来的阴霾。 苏篱下令准备了丰盛的餐食和酒水,地点就设在能够俯瞰大海的悬崖平台。 海风拂面,带着胜利的轻快,就连总统也打来了视频连线进行报喜。 当然,这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说阿瑞斯的核心成员正在总部开会,被一颗从天而降的导弹全部炸死,唯一存活下来的,只有被关押在地下深处的周毅。 是的,他命大,这都没死。 总统是来询问苏篱,阿瑞斯现在如同一盘散沙,无人管理内部大乱,她有什么想法没有。 苏篱微微一笑,“想法?在我筹谋这一切的时候,就把我的报酬也筹划进去了,总统先生总不能让我白干活是吧?一颗导弹,价值连城,破了国家难题,先生可要知足。” “其他的,可不要再贪心了。” 总统明白了她的意思。 阿瑞斯这块大蛋糕,是轮不到他来享用了。 第742章 欢愉 苏篱早就打算好了,处理掉阿瑞斯的核心人员后,将它的一切收入囊中。 “我等你们平安归来。” 挂断通讯,总统垂下眼眸,一片深思。 胡斯的话再次回荡在他的脑海里,有这样智勇多谋女人当后盾,只要施律起一丝想要当总统的念头,他毫无胜算。 岛上进行了一场胜利宴会。 玻璃杯清脆碰撞,席间气氛热烈,大家谈论着行动的惊险瞬间,也畅想着阿瑞斯覆灭后可能带来的格局变化。 庆祝持续到午后,众人才各自散去休息,苏篱却拉住了施律的手。 “带你看看我的收藏。”她的眼中闪烁光彩。 施律任由她牵着,拄着手杖坐上一辆游艇,苏篱开着游艇上了旁边的一座迷你小岛,入口处同样有重兵把手。 穿过内部错综复杂的通道,最终来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 苏篱通过虹膜、指纹和声纹三重验证,大门无声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施律也怔了一瞬。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恒温恒湿的圆形大厅,柔和的光线从穹顶洒落,照亮了错落有致陈列着的物品,这些可不是冰冷的武器或科技设备,而是跨越了数千年时光与文明的瑰宝。 商周的青铜鼎肃穆而立,战国的玉璧温润生辉,唐代的三彩马俑釉色流淌,宋代的青瓷如玉,不止华夏,古埃及的彩绘木棺、希腊化时期的金箔雕像、文艺复兴的油画、甚至还有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泥板… 来自世界各地的珍贵文物,在这里静静陈列,每一件都足以在顶级拍卖行引起轰动,此刻却如同寻常藏品般汇聚一室。 “你的收藏?”施律走近一尊北魏的佛像,指尖虚抚过那宁静慈悲的面容,心中震撼,哪怕是他,也从未见过如此多的文物。 “这里堪比一座大型博物馆,都是你买来的?” “有些是拍卖来的,有些是从某些不配拥有它们的人手中抢的。”苏篱走到他身边,指了其中几件华夏的文物,“这些文物早年因为战争被偷走流离失所,如今在我这存放的时间也够久了,你带它们回家吧。” 施律深深地看着她。 “你应该清楚你花了多大的代价才得到他们,真要让我带回去捐吗?” “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苏篱冲他眨眨眼,“别忘了我是个军火商,全世界最赚钱的职业。” 她背对那些文物,面向他,“也可以当是为了我们举办婚礼做的慈善吧,我俩都得了好名声,收到了那么多的祝福,很划算。” 施律目光一深,搂住她的腰,亲吻她的发顶,低声道:“等回去,我们就结婚。”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展厅中央一片较为空旷的区域,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的深色地毯,旁边是一张来自波斯的巨大织锦。 空气里弥漫着古籍、木器和岁月沉淀的特殊气息,静谧而神圣。 苏篱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他,眼神在文物幽光的映衬下,清澈又带着一丝诱惑:“我不是乖乖听话的人妻,你清楚的吧。” 施律莞尔一笑,捏了捏她的脸,“我为这个国家奋斗了太久太久,篱篱。” 他轻叹一声说:“直到和你突然领证的那天,我才意识到,我已经过累了刀尖舔血的生活,也厌倦了尔虞我诈的商业算计,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纯粹的想法。” 两人的呼吸贴近,聆听着彼此的心灵深处。 “什么想法?” “我想拥有一个普通且恩爱的家庭,我不是谁的英雄保家卫国的战士,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丈夫。“ ”我们有一个安全、幸福的小家,没有危险,没有矛盾,我们还会有孩子,孩子大了,我会开车送他上学,带他玩任何他想要的运动,我们偶尔还能去湖边野餐,时不时出门度假享受二人时光。” 施律低着头,快要吻上她的唇,嗓音越来越轻柔,“你觉得,能实现么?” 苏篱搂上他的脖颈,“有些困难,首先要有个孩子,这股拼劲属于年轻人。 施律低低一笑,吻住了她的唇,“是啊。” 唇瓣纠缠间,他含糊地说:“我们该有个孩子。” 苏篱轻轻推着他,直到两人的脊背靠上一个陈列着汉代画像石拓片的坚固展柜边缘,织锦被拉扯下来,垫在身下。 衣物一件件滑落,落在冰冷的地面,与数千年的尘埃为邻。 他们的身体在历史的长廊中紧密贴合、起伏。 在这里,没人会来打扰。 粗重的喘息与压抑的呻吟在空旷的厅堂里回响,撞击着青铜,拂过绢画,糅合进古老物件沉默的注视里。 第743章 准备办婚礼 施律的动作带着力度与占有,每一次的深入都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苏篱则热烈地回应着,指甲在他肌肉紧绷的背脊留下痕迹,如同在时光的画卷上添上一笔鲜活的色彩。 当极致的欢愉如潮水般席卷退去,两人相拥着躺在织锦上,微微喘息。穹顶的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汗湿的身体,周围是无声的古老文明。 苏篱侧过身,手指轻轻划过施律锁骨上的一道旧伤疤,又抬眼看了看不远处一尊微微俯首、仿佛在微笑的唐代菩萨石像,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施律将她搂得更紧,吻了吻她的发顶。 “没什么,”苏篱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就是觉得…这些向来被观看的老古董们,今晚也看了场挺不一样的‘展览’。” 施律也低笑出声,胸膛震动。“它们见过那么多,不差这一场。” ... 阿瑞斯的总部暴露后,它分在在各地的军工厂地址也纷纷被爆,苏篱调动了全岛的人出动,准备将这些没了头的兵工厂一一收回。 能为她所用的,留一条命,不能的,她也可以放一条生路,但如果是跟她抢夺报酬的,她会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 在清算进行到了尾声,苏篱也和家人一起回国了。 施律还带她去见了被捕回国的周毅。 不知道他在阿瑞斯的地下遭受了什么样的刑法,见到他的时候,整个人处于半痴傻的状态,手指少了四根,上面整排牙都被拔掉了,状态极为糟糕。 施律说:“原本没这么疯的,我们的人告诉他又将他送回了华夏,并且他转移的所有钱财都被冻结后,他就瞬间不行了。” 苏篱扯了下唇角,“他埋伏了大半辈子,就为了这一刻,能不疯么。” 施律:“就让他半痴傻的在监狱里活着,偶尔的清醒发现身处环境,对他的心理和身体都是双重折磨,这可比直接杀死他更让他难受。” 苏篱:“我父母在天之灵看见,也会高兴的。” 周毅的事至此彻底落幕。 而国防部长实际上是跨国间谍的事,也不可避免的闹到广大民众面前,民声对施律的好评如潮,而对总统则有了不少意见。 认为他这人做事实在不行,这么大个危急国家根本的隐患藏在身边都发现不了,决策也总是下错,网上抱怨声居多,而这些信息整合后被放到总统面前,他就发现了自己的支持率下降了五个点,而这下降的点数全部到了施律的身上飞跃式的上涨。 尽管他本人没有当总统的意愿,但要是国民喜欢呢?支持率才是关键... 总统紧紧抿着唇,忧思过度,又开始猛烈咳嗽起来。 这段时间,施律告别军务休长假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筹备和苏篱之间的婚礼。 独属于他们之间唯一的一次礼,施律想亲力亲为。 光是婚礼的选址,就花了大量的时间,最后定在了他为苏篱买下的那座海岛上,他还找了全球顶尖策划团队,来筹备这场婚礼。 他本人最近苏篱都很少见到,只知道他早出晚归,神神秘秘。 但她也不在意,因为有更要紧的事发生了。 唐果果要生了,国大药房的人联系她说婴儿位置不好,胎盘看起来也不太对劲,苏篱不放心果果,这毕竟是个好女孩,也是她三哥放在心里的人,未来的小嫂子。 这场接生手术,是她亲自飞到英国去为唐果果做的。 而她的到来也确实给孤身一人,在英国上学打拼的唐果果一个希望,她看见苏篱的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 “苏篱姐,我害怕。” 她的年纪毕竟不大,还比她小几岁,苏篱握住她的手,声音平静有力,“有圣手在,你怕什么?” 两人谈话的功夫,旁边床位上的女人从厕所里出来,扶着她的老婆婆对着唐果果就不耐烦道:“哭哭哭,年纪轻轻就未婚先孕,不知廉耻,现在没老公管知道后悔了?” “一副狐媚子像,就不要脸。”一旁大着肚子的孕妇也跟着嘟囔了一句。 糖果果呼吸一窒,垂下眼,难堪的咬紧了嘴唇。 为了这个不被欢迎的孩子,她一个人到底忍受了多少委屈? 苏篱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她没有高声斥责,只是微微侧首,用清晰平稳的英文对随行人员说: “去通知院长。VIP1号手术室立刻进行终极灭菌准备,所有仪器做三重校验。另外。”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唐果果苍白的脸上,语气转为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联系圣玛丽医院新生儿科的霍普金斯教授,请他作为备用顾问待命。唐小姐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她和孩子必须得到这个国家最高规格的医疗照护,我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在将她的病房转移到独立房间,不要有任何不相关的噪音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