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篱”两个字,施律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起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光。
星野子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莫名一刺,但面上却依旧是那种略带讥诮的平静:“看来你对她还真是情根深种,可惜,这里是东屿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不是什么谈情说爱的地方。她就算再有本事,一个军火商的关系户,凭什么介入这种层面的冲突?她背后的络家又凭什么,冒着被两国同时追责的风险来救你?”
她语气平淡,试图将施律的那点模糊记忆变成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不光要感谢我,还要感谢我的父亲,不然我才不屑以身犯险来救你。”
施律抬眼看她,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父亲让你来的。”
“没错,我相信你也清楚我父亲十分看重你。”星野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是我父亲看中送给我的伴侣,而我要继承星环,成为一名合格的掌舵者,你就必须活着辅佐我。”
这些话都是星野子的父亲教导她的。
情感是弱点,利益和力量才是永恒的纽带。
她来救施律,与其说是出于父亲指定的伴侣责任,不如说是一次必须完成的投资和继位任务。
施律本人的潜力是父亲和她都欣赏的点,他可以帮助她为星环在亚洲乃至全国的扩张提供助力。
至于他爱谁?
对她来说不是很重要,只要利益捆绑,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或者根本无需培养,只要维持表面和谐即可。
施律倒是还不知道对方竟然又苛刻的加了条件,他是那位期望的继承人,但没说还要捆绑销售他的女儿。
施律抬手撑起身子,从星野子的手中拿走纱布和药物,自行进行剩余的伤口处理。
“出去后,我会去见你父亲。”施律说:“恩惠我会还,至于你,我不要。”
星野子的脸色微变,怒意在眼中攀升,“你以为你是谁?不知感恩还忤逆我?”
施律唇角一勾,扛着身上的疼痛想到苏篱那张情绪寡淡的脸,硬是低笑一声,“我从来不碰不属于我的人,她要生气的。”
星野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施律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需要她星环力量才能从这绝境脱身的投资品!
“施律,” 她的声音极冷,“你最好清楚你是在对谁说话,没有我,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你的感恩,就是这副态度?”
施律包扎的手上动作未停,甚至没有抬头看她,只是淡淡道:“救命之恩我认,也会还,但不是用我的感情和未来还。”
星野子胸口剧烈起伏,怒极反笑,“好,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会如实告诉父亲,希望你不要后悔。”
高傲如她,一个男人而已,如果不是父亲在意,她才不屑于纠缠。
就在这时,一直负责警戒的轻伤护卫突然发出急促的警示低吼:“有人来了,九点钟方向,听脚步至少一个小队!”
星野子脸色一变,所有怒意瞬间转化为警惕和心慌。
她迅速隐蔽到一块岩石后,拔出手枪。
施律也强行撑起身体,抓起了身边那把从敌人手里夺来的枪,虽然动作因伤痛而迟缓,但恢复了一些力气还能应对此刻险境。
六七名东屿士兵带着猎狗一路搜索过来,猎狗在溪流边狂吠,闻到了水里流下来的血液味道,一路带领士兵们靠近。
血狼此时也赶到了附近,发现了他们的情况。
“准备战斗!” 星野子发现他们也到了,心中稍安,低声下令。
随着犬吠的声不断毕竟,枪声骤然响起!
东屿士兵的火力很猛,血狼和剩下能战斗的人依托岩石和树木进行还击。
施律虽然重伤,但战斗本能仍在,他躲在巨石后,精准探头点射击倒了一名试图从侧翼迂回的敌人。
然而,他们人数和状态都处于绝对劣势,加上所剩无几的弹夹根本应付不了现在的情况,星野子等人被压制得探不出头。
东屿的士兵还在大喊,“交出施律,饶你们剩下的人不死!否则,不留活口!”
一名东屿士兵发现了躲在稍后岩石后的施律,狞笑着端枪瞄准。
“小心!” 星野子眼角余光瞥见,下意识喊了一声。
施律同时也注意到了有枪对准她,他的反应极快,猛地将星野子往自己这边一拉,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和那名士兵之间,同时抬枪射击!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施律的子弹击中了那名士兵的脖子,而对方的子弹,直接打在了施律本就伤痕累累、勉强支撑的左腿膝盖。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从施律喉咙里迸发出来。
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他整条腿的支撑结构彻底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