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别几位对古董略有涉猎的老板更是微微颔首,觉得苏篱所言非虚。
“好像是这样,我家里也有不少古玩,这络大小姐说的挺像模像样的。”
“一派胡言!”络隶行见势不妙,立刻高声打断,“你说像就像?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故意带了一片真的过来,就为了诬陷宏星?”
“保安!保安!赶紧把这位居心叵测的大小姐赶出去!我们这小庙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几个保安互相对视一眼左右为难,最后其中一人站出来,对着苏篱说:“得罪了络大小姐。”
他的手刚要抓到苏篱的胳膊,打算将人强行抬走,而苏篱也正准备挣脱时,一群人的身后传来声响。
“都围着我妹妹做什么呢?”
络冥的声音横空出现,众人让开一条道,就见穿着铅灰色西装的男人带着一名长者漫步走来。
他的语气和面容都一如既往的温和,可当他看见那只紧紧握在妹妹胳膊上的大手时,他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结了一层薄冰。
“松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那保安被络冥的眼神慑住,手下意识一松,苏篱顺势轻轻挣开,整理了一下袖口,“二哥怎么也来了?”
“今天的跨国授课临时取消,我就跟我的老朋友一起顺道来了。”络冥走到她跟前,不着痕迹的将她挡到了自己身后,面对络隶行,他问:“络董如今好大的威风,话都不让我的妹妹说完就要赶人?”
一直在暗处没出声的闻奶奶看见络冥身边的那位老者,目光顿时变了,“是他!?”
闻言也认出了这位老者,毕竟他们闻家都是古物爱好者,闻奶奶还收藏了不少好东西,他们此前都向这位老者请教过。
闻言低声说:“苏篱如今有这些哥哥护着,怎么可能被欺负,这络隶行恐怕要搬石头砸脚,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闻奶奶也心知肚明,“看来这奥运会场馆真不一定能建起来,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道贺了,准备准备走吧。”
这次像他们一样到场来祝贺的宾客们,明显上是恭喜,背地里不过都是想和宏星合作,在这等大项目上分一杯羹的。
络隶行就是知道这点,内心也跟着急了,他说:“我记得我只发了一张邀请函,里面没有你和你身边的这位老先生。”
络冥身边的老者王景明开口道:“听说这地下有孝嚣王的墓,特地前来看看。”
“孝嚣王?”
前来的宾客听见顿时炸了锅,他们可都知道这位在历史书上留下浓重一笔的嗜血君王。
“按照那位王的性子,如果这地下真的有他的墓,这面积得有多大?”
“恐怕A7A8这两块地都会被占满吧?那这场馆和地铁站还建个屁啊!?”
王景明一眼就看到了苏篱手中的瓷片,在得到允许后他拿起了那枚瓷片近距离查看,原本平静的脸色逐渐变得越来越兴奋,“这如果真的是从这地下挖出来的,那或许真的是孝嚣王!从年代和器具类别上看,确实是只有王室用的起的陪葬品。”
络隶行气得胸口起伏,指着络冥和这位穿着朴素中山装、戴着厚眼镜的老者:“络冥!这里是我们宏星的场地!你带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老头子擅闯私人宴会,还想维护这个捣乱的人?你们络家就是这么教养子女的?!”
“赶出去!统统把这些骗子和闹事的人赶出去!”韶雅芝也立刻跟着说:“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老头穿个文绉绉的衣服就来妖言惑众,大家都别听他们的!奥运场馆肯定是属于A7A8这两块地的!”
被络隶行和韶雅芝接连称为“骗子”、“老头子”的王景明教授,并未动怒,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对无知者的怜悯。
然而,正准备离开的闻奶奶听见他们如此羞辱这位文物界的大佬,心中实在愤愤不已。
“住口!”
一声带着怒意的呵斥从宾客中传来。
闻奶奶推开闻言搀扶的手,拄着拐杖,步履略显急促地走向会场中心。
“络隶行!韶雅芝!你们给我睁大狗眼睛看清楚!”闻奶奶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她径直走到王景明教授身边,面向全场,尤其是那几位面色已然十分凝重的政府官员,朗声道:
“这位是王景明,王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