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篱仔细捏住她的手腕探脉象,最后肯定的点点头,“怀孕的脉搏跳动和不怀孕时是不一样的,她确实有孩子了,在这个年纪惊吓很容易引起孩子出意外,马上送医院。”
施律立刻吩咐警员,“等救护车来怕晚了,你们先送她们去附近医院。”
“难道是为了孩子?”苏篱看着柯隆的尸体惨状,以及那只被放进证物袋里的手机,“他生前和谁联系了?被威胁么?”
施律的脸色有些难看,“能让一个怕死的人甘愿去死也不透露,只有对方威胁到了家庭这个可能性。”
在柯婕母女被送往医院后不久,一辆车疾驰到了楼下。
透过窗户,苏篱看见了从车上下来脸色难看的周毅,她的神色微妙,他...
周毅都没跟施律打招呼,走到厕所门口看见尸体,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得悲伤起来,他呆呆的立在那里,目光说不出的复杂。
施律和苏篱对视一眼,已经猜到了柯隆最后是给谁发消息了。
周毅在厕所门口伫立了足有半分钟,那背影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悲伤。
然而,当他缓缓转过身时,所有情绪都被一种凛冽的怒意所取代。
“他为什么会在你的审问下自杀?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整个审问流程都有记录仪。”施律开口:“他在看见他的妻子后就自杀了,我很好奇是为什么?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施律的视线忽然定格在了周毅的西装上,随后说:“今天没有要务要正式出席,周部长今天做什么了?”
周毅一身黑色西装,和柯夫人回来时的那一身黑裙和手里的白菊花差不多。
周毅表情肃穆,“今天是我妻子逝世五周年的日子,我去探望她,却在回来途中得知了她妹妹的丈夫吞枪自杀。”
回答完,他又问:“你在怀疑什么?我么?”
施律:“一点猜测,抱歉。”
周毅深深看他一眼,“我一直觉得我让你成为上将,是我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放下话,周毅又对周围的警员下令务必要好好对待柯隆的尸体,对事故做出详细报告,然后再不看一眼施律就走了。
苏篱察觉到了施律的情绪变化,她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年少时除了跟随我爷爷出任务,就是跟着周毅,那时他还不是国防部长,他算我的师傅,我们关系很不错。”
施律牵住她的手往外走,嗓音低低的,“不过因为党派之争近年来愈演愈烈,在他的妻子因病走后,他就偏向激进派了,我们的联系变得很少,我之前认识的人,只存在记忆里了。”
苏篱:“生病?什么病?”
施律:“高危型神经母细胞瘤,我曾经探望过她,病情很折磨人。”
苏篱:“这类病通常在幼儿阶段高发,成人较少,存活率确实很低。”
施律微微叹息,“我希望不是他,一直以来他和我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苏篱:“可人都会因为各种突发情况而变的。”
施律不语,他又何尝不知,只是不愿相信那个最坏的真相。
两人走出别墅,路过车库时,车门正好开着,苏篱停了下来仔细看向那辆车子的车牌。
施律:“怎么了?”
苏篱喃喃:“929。”
她说:“郑芳阿姨回忆里的数字。”
两人站在车前低声交谈,也让不远处坐进车内没离开的周毅尽收眼底,他的神色深沉如海。
柯隆畏罪自杀的消息传遍全国,他叛国的口供也被法院采纳,加上柯老夫人的指认,柯家彻底走向没落。
柯老夫人在苏篱的帮助下,身体状况已经好了很多,在得知柯隆死亡的消息后,她沉默着什么也没说,只有叹息。
苏篱其实一直都不明白,柯夫人为什么跟自己的丈夫合谋,将自己的母亲毒瘫,她问了老人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在同一个军区医院修养的柯夫人路过这间病房,看见那个眼熟的身影,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