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在军舰指挥室内的施律脸色极冷,沉思的看着前方的混沌海域。
情况比他想的要复杂太多了。
出事的这艘渔船名为‘丰饶号’,正位于两国交界线上,持续的强风暴影响让船上的信号断断续续,极不稳定,并且在施律命令舰队全力前进的情况下,在他们抵达附近海域准备救援的半小时前,还是彻底失去了联系。
荣力说:“我们距离丰饶号最后信号发出的位置不到30海里,但是现在的风力太大,无法派出直升机查看情况,只能完全依靠舰船进入风暴中心进行救援。”
雷达在此刻突然响起警报,负责观测的雷达兵紧急向指挥室通讯。
“上将!”
雷达兵的声音急速而凝重,“雷达发现异常!‘丰饶号’信号消失区域在偏南十五海里处,监测到强烈、规律的主动声纳信号,特征分析疑似是一艘带有弹药装备的微型潜艇!怀疑是海狐系列。”
指挥室内空气瞬间凝固。
大家都知道这艘潜艇之所以被称为‘海狐’,就是因为它像狐狸一样在海洋中极为隐秘狡猾,是东屿海军最先进、最富攻击性的秘密水下装备,常年在争议海域执行灰色任务。
它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几乎同时,通讯频道传来加密急电,来自后方情报分析中心:“截获到东屿军方向其巡逻艇部队发出的加密通讯片段,‘丰饶号’可能被东屿军方误判为间谍船只,处境极度危险,随时可能遭受攻击!”
荣力的脸色变得不好了,“他们怎么会派海狐出来驱逐我们的船只?这可事关几十名渔民的性命安全,要是处理不当,挑起军事冲突,事态升级可就糟糕了。”
另一名士兵怒声道:“肯定是翡翠海峡的事让他们不满,我们在自己的国土上造军事工程,还要看他们的脸色,真是笑话!”
施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神冰冷凝重,直升机现在无法使用,只有救援舰可以抵抗住当前的海洋状况去救渔民。
如果他按计划直扑“丰饶号”坐标,很可能与潜伏的敌国潜艇正面遭遇,甚至可能闯入对方巡逻艇的射程。
一旦交火,不仅救援行动失败,更可能引发国际争端,东屿方完全可能倒打一耙,指控他们的海军舰艇掩护“间谍船”入侵。
“能锁定‘海狐’的确切位置吗?”施律的声音低沉。
雷达兵懊恼道:“对方很狡猾,信号飘忽不定,像是在布设某种水声屏障,干扰极大,完全锁定需要时间。”
时间,正是丰饶号现在最缺乏的东西。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外面咆哮的海浪声响,大家都在屏息凝神的等待施律做出决定。
一面,是几十条渔民性命,一面是国家军舰上百名士兵的性命和军事大权。
哪个是优先级已经很明确了,他不能为了四十条人命引发更大的伤亡和战争。
片刻沉默后,施律沉声道:“全力搜索并驱离‘海狐’潜艇,舰队暂缓直航‘丰饶号’最后坐标点,采取Z型反潜航线迂回接近,保持最高戒备,通知外交部,即刻向东屿提出最严正交涉!我们只是在救人,跟任何军事行动都无关。”
这是施律在权衡下能想出最好的方案,既试图清除军事威胁,又未完全放弃救援,只是路线变得谨慎而曲折。
他认为这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然而...
海边餐厅内,灯光熄灭。
大家都喝多了,各自回酒店休息了。
只有苏篱一人坐在那,她借用了餐厅的电脑登录暗网,等待消息。
风暴的头像在午夜亮起,给她发了消息。
【老大,索马里海盗那边传来了他们了解到的最新消息,那艘载着30人的渔船没有被那位上将救助,说是被东屿的‘海狐’舰艇击沉了,只有一人生还。】
苏篱目光动了下,手指不自觉的收紧。
风暴见她已读没回,又继续发消息。
【但据我了解到的消息,这似乎是一场阴谋。我刚刚拦截了东屿外交部的通话,窃听到他们并没有派出海狐潜艇,是施律上将收到了错误的消息,他的一切行动都是根据这条信息调整的,但很恰巧的是,当时东屿他们也确实有一艘携带弹药的潜艇在渔船附近,他们也收到了“华夏武装船只正高速逼近”的警报,导致他们同样出现了误判,错误的将挣扎的渔船当成了可以目标,在与渔船沟通极度不顺畅的对峙下,他们选择击沉了渔船,等救援舰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