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恒闫抿着唇,有点生气。
确实,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姑娘当面嫌脏。
络恒闫转身就朝着唐果果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陆玲坐的远,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刚刚络恒闫主动和唐果果的互动她都看在眼里,她最清楚那是什么信号了,这个男人有新的目标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某种好意,还是对络恒闫依然藏有其他不甘的心思,她对着旁边歪头吹海风的苏篱,轻声说道:“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提醒你一下。”
苏篱没看她,“你说。”
陆玲轻抿了下唇,说:“络三少好像看上唐果果了,那个女孩我觉得还年轻,我希望她的人生里不要遇到一个会让她心碎的男人,她只需要一个能够与她携手与共的好男人就可以了。”
苏篱终于偏头看她。
陆玲无法直视苏篱的眼睛,她总觉得在苏篱平静犹如一面镜子的目光下,自己的任何心思都无所遁形。
她垂下了睫毛,不安的眨了眨。
但好在,苏篱没有反驳她。
无论是出于哪种目的,苏篱也确实认为年轻单纯的唐果果,不能和心思繁重、爱玩女人的三哥在一起。
“我知道了,我会提醒他的。”苏篱最后接了话,这让陆玲松了一口气。
服务员将一盘切片摆盘好的象拔蚌端了上来,并且解释说:“今晚我们的餐厅会提前关门,晚上有一场暴风雨将登录沿海,风浪太大可能会威胁到餐厅安全,请各位见谅。”
见唐果果迟迟没回来,苏篱站起身,“我去个厕所。”
走廊里。
络恒闫靠墙站了半天都没等到女孩出来,最后还是上厕所的服务员发现她竟然坐在马桶上睡着了。
好不容易把人收拾好给扶出来,络恒闫从服务员的手里接过了女孩。
恍惚间,唐果果又闻到了那股木质调的香味,惊醒过来抬起眼。
入目,男人优越的五官放大,快要贴在她脸上,耳边的语气冷嘲热讽,“嫌我脏的人,抱着马桶睡?”
唐果果不说话,水灵灵的眼眨巴眨巴盯着他,那样子怪可爱的。
络恒闫从没见过这一挂的,单纯的能让人一眼看透,纯的不得了。
他的内心莫名动了下,搂着她的腰俯身低头,语气低了下来,“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要亲一口?”
唐果果视线下移,挪到了他的唇上,然后嘴巴动了动,双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西装。
“呕——”
毫无预兆,一场酣畅淋漓的呕吐,吐满了络恒闫的胸膛。
络恒闫整个人石化了。
他僵硬地低头,看着自己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前襟上,一片狼藉,难以言喻的气味瞬间弥漫在走廊的空气里。
男人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唐、果、果!”
罪魁祸首却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吐完之后舒服了不少,眼神迷蒙地抬起头,甚至还无意识地用袖子擦了擦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唐果果看着络恒闫黑如锅底的脸色,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多亏了您,刚刚在厕所怎么都吐不出来,现在舒服多了。”
过来找人的苏篱正好看见这一幕,没忍住笑了。
络恒闫杀人般的目光射向她,发现是自己的妹妹,又变得委屈,“你的人拿我当了垃圾桶,还笑。”
“她年纪小,三哥多多包涵。”苏篱忍住笑,说:“我让人送她去酒店吧。”
“算了,我这一身也要回去换,我送她一道回去吧。”络恒闫紧锁着眉脱掉了脏污的西服挂在臂弯里,一手直接抱起唐果果将她往外带。
苏篱看他如此,还是提醒了一句,“三哥,她是我的人。”
络恒闫脚步一顿,“我当然知道。”
苏篱相信他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转身回到了餐厅。
此时,挂在餐厅一角的电视正好被服务员从娱乐频道,调整到新闻频道。
一则在海上突发的新闻,正由主持人在通报。
一艘载有30名渔民的捕鱼船,因为突发的恶劣天气,正被困在与东屿国交接处的海域中,持续时间已经有8个小时了,狂风大浪随时会将它拍散。
由施律带领的海军救援舰,正在全力协助救援队伍在相关海域进行救援工作。
但救援工作受到部分天气和东屿王国的影响,迟迟没有进展。
这一则新闻牵动了全国人民的心,也被很多人所关注着。
如烟说:“难怪他上午走的匆匆忙忙,原来是有渔船被困在两国的海上交界线了。”
霍延听她的语气很随意,便问道:“施先生和你是朋友吧?你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出的事还少了?更何况只是这种低级的救援任务,他肯定会圆满完成任务,平安回来的啦。”
如烟一脸笃定,也安慰了一直盯着电视屏幕看的苏篱,“小苏师傅你放心,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苏篱没应声,她仔细听着主持人发布的天气预报境况,眉头慢慢皱起。
按照她曾经了解过的军舰配置,直升机进不去这片危险海域,救援舰进去是没问题的,不过14米的极端海浪,救援舰完全扛得住,施律迟迟没有下令救援,一定是还有其他问题。
同时,在军舰指挥室内的施律脸色极冷,沉思的看着前方的混沌海域。
情况比他想的要复杂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