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她。”施律反驳他,“你知道络枫为什么急需寻找新矿脉么?他要打破国外垄断,自己造出芯片,再不受制于人,他做出这一切也是为国,我为什么不能保护他?”
这话一出,没人再敢劝他别冒险。
等一切商议完毕,已是深夜。
帐篷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些,吹得帆布噗噗作响。
施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路过苏篱的帐篷时,发现里面还有微弱的光源亮着,他微微蹙眉,转身掀帘走进那顶小帐篷。
里面小型取暖器运作着,发出低微的嗡鸣,但帐篷里的温度依然很低,呵气成霜。
苏篱并没有睡,她正靠坐在简易床铺上,就着一盏便携灯,仔细翻阅着平板电脑里络枫团队此前传回的有关矿脉的初步分析数据,专注得甚至没立刻发现施律进来。
“怎么还没睡?”施律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明天要耗体力,必须保持精力。”
苏篱这才抬起头,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在看数据,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劲,放射性元素受到天气影响发散的很快,我觉得…”
她话未说完,施律已经走到她床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抽掉了她手里的平板电脑,又在拿走她手里用作记录的纸笔时,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男人眉头瞬间紧锁。
“怎么这么冰?”他语气沉了下来。
苏篱解释:“气温低很正常。”
他的另一只手迅速探进被窝,摸向她的脚踝——果然,同样一片冰凉。
这取暖器的效果对于昆仑山脉夜间的极寒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苏篱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他牢牢握住。
“没事,忍几天没什么大问题。”她试图轻描淡写。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体温过低是极其危险的预兆,你担心你大哥的危险同时,也该担心你自己的情况。”
施律二话不说,直接脱掉身上被风雪染上一层霜的厚外套撂在椅子上,随后弯腰,连人带被子一把将苏篱往床铺里侧挪了挪,然后直接躺到了她外侧的空位上,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整个圈进怀里,又往自己身上裹了一层厚毯子。
苏篱身体瞬间僵住。
“别动。”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但环抱着她的手臂却稳健而温暖,“取暖器功率不够,你是医生,应该知道这样的温度下万一失温的后果,依靠我是最高效的取暖方式。”
施律的身体受到神经毒素影响,体温确实容易偏高,在这风雪之中竟然成了唯一的好处。
他宽阔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一层被子,那属于男性的、炽热的体温依旧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驱散着她四肢百骸的寒意。
“我不会做什么的。”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语调很温和,“放心。”
苏篱僵硬了一会,最后因为他依然绅士的拥抱和温暖的体温,让她慢慢放松了下来。
“你定计划了?”她轻声问,试图转移注意力,耳根却好似受到他的呼吸影响,也跟着微微发热。
聪明如她,竟然猜到了。
“嗯,明天我会告诉你具体情况。”施律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低,“睡吧,我也很累了。”
有了他的存在,苏篱也不知为何竟然真的有了一些困意,她放下了要继续研究矿脉的心,侧身被他环抱,听着帐外呼啸的冷风哭嚎,只等眼皮渐渐沉重时,她发出一声不满的呓语,“施律,你没安全感到要带枪睡觉?硌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