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董,恭喜啊。”他走到陈兰芝面前,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被当众打脸的人不是他一样。
“没想到,您竟然跟宋家还有这么深厚的渊源,看来是我姜某人有眼不识泰山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又保留了最后的体面。
周围那些正在跟陈兰芝套近乎的老板们,看到他过来,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陈兰芝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恨不得吃了自己,下一秒就能笑脸相迎的男人,心里冷笑一声。
这人,=果然是个笑面虎。
越是这样的人,心就越是狠,手段就越是毒。
“姜总客气了。”陈兰芝也端起酒杯,冲他遥遥一敬,“生意场上,=各凭本事,没有什么识不识泰山的说法。”
“陈董好气魄!”姜毅赞叹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不过,陈董,我还是想提醒您一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和陈兰芝两个人能听见吗,“宋家虽然厉害,但这里毕竟是商场,不是官场。”
“资本的游戏,有资本的玩法。”
“有时候,一棵大树也未必能护得住树下的每一棵小草,说不定一阵风吹过来,连大树自己都可能被连根拔起呢?”
他这话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陈兰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看着姜毅那张,依旧挂着温和笑容的脸,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个男人一定还留了后手。
而且这个后手绝对是致命的。
就在她准备开口,再试探几句的时候。
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眩晕感,猛地袭上了她的大脑。
她感觉自己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手里的酒杯,一个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妈!您怎么了?”
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周建军,第一个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赶紧一把扶住了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陈姨!”
宋清婉和宋清云也吓了一跳,赶紧围了上来。
“我……我没事。”陈兰芝强撑着,想站稳身体,可那股眩晕感却越来越强烈,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一只大手给死死地攥住了,疼得她快要无法呼吸。
她的额头上,瞬间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也变得毫无血色。
“就是……就是有点头晕。”她靠在周建军的怀里,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她想告诉自己,这只是最近太累了,没休息好。
可她心里却很清楚,不是的。
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最了解。
这种感觉,跟前世她病重时,那种生命力被一点点抽干的感觉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
她重生回来,一直都很注意保养身体,空间里的灵泉水也一直在喝,身体素质比前世好了不止十倍。
怎么会突然之间,就……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不远处,那个依旧端着酒杯,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的男人身上。
姜毅!
是他!一定是他!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就划过了她的脑海。
可她想不明白,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就在这时,一股更加剧烈的疼痛,从她的心脏部位传来。
她眼前彻底一黑,意识也开始渐渐地模糊了起来。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只来得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周建军的胳膊。
“建军……小心……他……”
“妈!妈!您醒醒!”
周建军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抱着怀里那个脸色惨白,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母亲,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宋清婉也吓得六神无主,声音都在发抖。
“来不及了!”宋清云当机立断,他一把推开围观的人群,冲着周建军吼道,“建军,抱上陈姨,跟我走!我的车就在外面!”
周建军如梦初醒,他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把将母亲打横抱起,用尽全身的力气,跟着宋清云就往宴会厅外面冲。
整个宴会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还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的场面,瞬间就变得一片狼藉。
宾客们都伸长了脖子,看着那群人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疑惑。
“怎么回事?陈董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不知道啊,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我看她脸色好差,嘴唇都白了,不会是有什么突发疾病吧?”
只有姜毅,依旧站在原地。
他看着陈兰芝被人抱走时,那毫无生气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残忍的弧度。
……
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抢救室。
走廊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周建军像一尊雕像一样,靠在抢救室门口的墙壁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着的,亮着红灯的大门,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他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母亲晕倒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小心……他……”
这个他指的一定是姜毅!
是姜毅!一定是他对自己母亲下了毒手!
一想到这里,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杀意,就从周建军的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回酒店,把姜毅那个畜生,给碎尸万段!
“建军,你别这样,会没事的,陈姨一定会没事的。”宋清婉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她伸出手,想去握住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冰冷得像一块铁。
“都怪我。”周建军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样,“如果我早点发现不对劲,如果我能多留个心眼……”
“这不怪你。”宋清云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对方是有备而来,手段又这么阴毒,防不胜防。”
他的脸上虽然也写满了凝重,但却没有像周建军那样,被恐惧和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