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周建军打断了他,“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了解她。”
“哦?是吗?”赵谦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如果周总您真的像您说的那样了解她,那您当初为什么还要离开她?为什么还要让她一个人等了那么多年?”
赵谦的这句话,狠狠地戳在了周建军的痛处,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那是我跟她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来置喙。”
“好,那我们不谈过去,我们只谈现在。”赵谦放下了水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与他温文尔雅的外表极不相符的锐利光芒。
“周总,我想请问,您现在是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来跟我谈论我的女朋友?”
“是她的前男友?还是她最优秀的学生?”
“又或者,只是一个不甘心失败的追求者?”
赵谦的每一句话都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堵得周建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赵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周建军的耐心快要被耗尽了。
“我想说得很简单。”赵谦重新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周总,我知道您有钱有势,您想得到的东西或许就没有得不到的,但是我想告诉您,清婉她不是一件商品,不是您可以,用钱或者用权势就能抢走的。”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感情,她选择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我比您有钱,也不是因为我比您有地位。”
“而是因为在她最需要人陪的时候,在她对您彻底失望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我。”
“您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劝您还是放手吧,给自己留一点体面,也给她留一份清静。”
赵谦说完冲着周建军微微鞠了一躬,“周总,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周建军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赵谦停下脚步,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周建军看着他,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赵先生,你刚才那番话,说得很好很感人,我都差点要被你给说服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猎人般的锐利光芒,“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解释一件事?”
“什么事?”赵谦的眉头,微微一皱。
“比如说……”周建二军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你所谓的京市大学客座教授的身份到底是怎么来的?哈佛大学毕业的博士学位,好像也查无此人啊。”
赵谦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看着那份文件,温文尔雅的假面,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你调查我?”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我只是对我情敌的背景比较好奇而已。”周建军笑了,“赵先生,哦,不,或许我应该叫你赵骗子?”
“你费尽心机伪造身份混进京大接近清婉,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别告诉我你对她是真爱啊。”
周建军看着他那张,已经变得毫无血色的脸,嘴角的笑容变得愈发的冰冷。
“我猜猜看。”
“你接近她,是为了她手里那个,关于植物基因工程的研究项目,对不对?”
“因为你知道,那个项目,跟我们兰芝堂未来的发展方向高度契合。”
“就算我们兰芝堂没有主动之合作,你也会利用她去接近兰芝堂的核心技术,对不对?”
“你……你胡说!”赵谦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胡说?”周建军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强大的气场压得赵谦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那你敢不敢,把你跟M国宝洁公司那个叫约翰逊的CEO之间所有的邮件和通话记录,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赵谦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就瘫倒在了地上。
他看着周建军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冰冷的眼睛,所有的伪装和阴谋,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变得那么的不堪一击。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周建军的声音冷得像冰。
赵谦瘫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周建军冷笑一声,“你的背后是赵光明,对不对?”
赵谦的身体猛地一震。
“赵光明这条疯狗,还真是贼心不死啊。”周建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自己斗不过我们,就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派你这种货色来打清婉的主意。”
“他以为他找个高学历的骗子,就能把清婉给骗得团团转?他也太小看清婉了,更太小看我周建军了。”
周建军看着赵谦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的同情。
“赵谦,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自己立刻从清婉的世界里消失,滚得越远越好,然后,把你跟赵光明之间所有的勾当,都给我一五一十地写成书面材料。”
“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放你一条生路。”
“第二。”周建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把你伪造学历,进行商业诈骗的证据,全都交给警方。”
“你觉得以我们兰芝堂的实力,和林教授在学术界的影响力,能让你在牢里蹲几年?”
赵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周建军说的全都是事实,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我……我选第一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很好。”周建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希望看到我想要的东西。”
说完,他不再多看这个跳梁小丑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
解决了赵谦这个冒牌情敌,周建军的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
他立刻就给宋清婉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