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过是一次眨眼、一次呼吸的时间。
但对于卫尘来说,五秒钟,足够把这里变成地狱。
卫尘伸出手,握住了那根红色的总闸拉杆。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天黑了。”
咔嚓!
拉杆落下。
……
“大大大!这把一定是豹子!”
光头强正死死盯着荷官手中的骰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周围的赌徒们也跟着起哄,叫喊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就在荷官的手即将揭开骰盅的那一瞬间。
滋——啪!
一声刺耳的电流爆裂声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头顶那盏价值不菲的巨大水晶吊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不仅仅是吊灯,老虎机的屏幕、墙上的壁灯、角落里的氛围灯……整个地下赌场所有的光源,在同一瞬间全部消失。
原本喧闹、奢靡、金光闪闪的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就连应急通道的指示牌,也在闪烁了一下后诡异地熄灭了。
“草!怎么回事?”
“停电了?搞什么鬼!老子这把可是豹子!”
“谁踩我脚了!别挤!”
黑暗中,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手机屏幕的微光亮起又被推搡的人群遮挡,各种咒骂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妈的,这帮修电路的废物!”
光头强骂骂咧咧地推开怀里的女人,掏出手机想要照明,“来人!去配电室看看!明天老子把那两个电工剁了喂狗!”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原本守在门口的那四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只有黑暗。
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汁般的黑暗。
一股莫名的、透着血腥味的寒意,顺着光头强的脊梁骨爬了上来。他是混道上的,在刀口舔血这么多年,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
这种安静,不对劲。
那种嘈杂的人声似乎正在迅速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声。
“噗嗤。”
那是利刃切入肉体的声音。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突兀地从左侧的人群中爆发出来,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所有的喧哗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谁?谁在那儿?!”
光头强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改装过的灵能手枪,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束,惊恐地环视四周。
光束扫过人群。
只见在他左侧五米处,一个原本拿着砍刀的小弟,此刻正捂着喉咙倒在地上,指缝间涌出大量的鲜血。而在他身后,几个原本站着的保镖,此刻正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无声无息地倒下。
而在那光束扫不到的黑暗边缘,一道黑色的影子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人群中穿梭。
“砰!砰!砰!”
光头强被吓疯了,对着那个黑影的方向连开三枪。
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但子弹除了打碎几块地砖和误伤了一个倒霉的赌客外,连那个黑影的衣角都没碰到。
“敌袭!有杀手!都他妈把家伙亮出来!”
光头强嘶吼着,背靠着赌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而在天花板的横梁上。
卫尘倒挂在上面,双腿勾住钢架,整个人如同蝙蝠般悬垂。
在他的【破邪之眼】中,这片对于常人来说是绝望深渊的黑暗,却是色彩分明的狩猎场。
那些惊慌失措的打手,那些举着枪乱射的保镖,每一个人的位置、每一个人的动作、甚至每一个人恐惧颤抖的频率,都在他的视野中纤毫毕现。
“十三个打手,两把枪,三个一级画师。”
卫尘心中默数,手中的匕首在指尖旋转出一朵死亡的刀花。
“太慢了。”
他松开双腿,整个人无声地坠落。
落地的一瞬间,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脚尖点地,身体再次暴射而出。
这不是战斗。
这是收割。
卫尘的身影在人群中拉出一道道残影。他没有动用任何绘卷,仅仅是凭借着这几天在《神魔观想法》锤炼下暴涨的身体素质,以及在生死边缘磨练出的杀人技巧。
“咔嚓。”
一名拿着砍刀的打手刚举起手,手腕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掌扣住,随即便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噗。”
一名试图偷袭的保镖还没看清人影,膝盖窝就被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跪倒在地,紧接着后颈遭受重击,瞬间昏迷。
卫尘就像是一阵黑色的旋风,所过之处,只有倒下的人体和断裂的兵器。
他没有杀人,严峰说过要留活口清理。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手下留情。断手、断脚、碎骨……每一种手段都能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并在余生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短短二十秒。
备用电源还没来得及启动。
原本围在光头强身边的十几个精锐打手,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那种看不见敌人,只能听到同伴惨叫和骨头断裂声音的恐惧,彻底击溃了剩下几人的心理防线。
“鬼……是鬼啊!”
剩下的几个打手丢下武器,哭爹喊娘地冲向出口,想要逃离这个地狱。
“嘭!”
大门早已被卫尘用一根钢管死死卡住。
他们用力撞击,却纹丝不动。
“跑?往哪跑?”
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贴着他们的耳膜响起。
紧接着,黑暗中伸出几只手,像是抓小鸡一样,将那几个试图逃跑的打手一个个扔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赌桌上。
直到此刻,备用电源终于接通。
滋滋——
几盏应急灯亮起,昏黄惨淡的光线重新笼罩了赌场。
光头强眯着眼睛,适应了光线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遍地狼藉。
满地的呻吟声。
而在那堆叠如山的躯体中间,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鸭舌帽的少年,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手里并没有拿什么神兵利器,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战术匕首。刀刃上没有血,干净得像是一面镜子。
少年抬起头,帽檐下的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就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你……你是那个卫尘?那个杀了刀疤的卫尘?!”
光头强终于认出了这个最近在道上名声鹊起的煞星,声音都变了调。
卫尘没有回答,只是甩了甩手腕,一步步向他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光头强的心脏上。
“别过来!再过来老子崩了你!”
光头强双手握枪,颤抖着指向卫尘。
卫尘脚步不停,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讽。
“你可以试试,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刀快。”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光头强的神经彻底崩断了。他知道,普通的枪对这种级别的画师根本没用。
“去死吧!”
光头强猛地撕开上衣,露出胸口那条狰狞的黑龙纹身。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泛着土黄色光芒的画轴,狠狠甩向空中。
“这是你逼我的!出来吧!铁甲犀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