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翻箱倒柜,找到了谭少隽的丝绸睡衣。
英俊总裁瘫在沙发上不省人事,跟个男模一样,陈颂眼观鼻鼻观心,开始帮他换衣服。
先是皮鞋,然后是商务黑丝,裤子更麻烦,西装裤剪裁合体,陈颂面无表情,解开皮带后,发现谭少隽腿上绑了衬衫夹。
手指顿了一下,擦过温热的皮肤。
一个人为什么能完美符合另一个人的xp,如此严丝合缝。
陈颂盯着那圈黑带子勒出的起伏,看足足了一分钟,才依依不舍地把扣子弄开,拽下来扔到一边。
他目不斜视,不停给自己洗脑:这是蓝环章鱼的腿,上面是蓝环衬衫夹,有剧毒,多看一眼就要爆炸。
然而醉酒的谭总就像美杜莎,在沙发里不安地动了动,勾引他窥探风光。
陈颂深吸一口气,拿出进厂打螺丝的决心,开始给他拧衬衫扣子。从上到下,一颗,两颗,三颗…
谭少隽练得很好,线条流畅而不夸张,有些精雕细琢的韵味,在灯光下明暗清晰。
陈颂呼吸变沉了,实在没忍住,俯身轻吻了一下。
太像了。这锁骨线条,腰腹弧度,都和他记忆里那人一模一样,他抱了七年,吻过无数次。
就在陈颂濒临失控时,谭少隽无意识地哼了一声,陈颂猛起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一把抓过准备好的丝绸睡袍,迅速给谭少隽套上,衣襟拉得严严实实,恨不得把人裹成木乃伊。
好不容易换完,他刚架起谭少隽的胳膊,正盘算怎么把人拖回卧室,就听见怀里的人迷迷糊糊:
“…嗯…点点。我没事…我能走。”
陈颂僵住了,瞬间拉下脸:“你tm看清我是谁。”
他一直在客厅等谭少隽回来再睡,担心这人喝多难受,担心他信息素失控,结果人家醉醺醺回来,喊的是别人的名字。
陈颂脸色比锅底还黑,有种被当傻子愚弄的愤怒,但又不能对一个醉鬼发作,只能半拖半抱地把人弄进主卧,扔到床上。
他气得发笑,觉得自己像个善妒的妃子,没稳坐皇后宝座前就得隐忍,稍微表现出不体面,就会被降位分。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谭少隽摔进被子里,皱起眉,眼睛睁开一条缝,努力想要克制醉意,但目光涣散。
他迟钝地在陈颂脸上转了几圈,似乎在辨认什么,然后伸出手,抓住陈颂的衣角。
“…腰疼,”他声音哑得厉害,含含糊糊,“来给我揉揉。”
陈颂站在原地,没动。
谭少隽体温升高,已然控制不住信息素了,白兰地味在空气里弥漫,浓烈,灼热,赤裸裸地,在陈颂眼里无异于求偶。
陈颂握紧拳头,竭力克制自己,立马扭头要走,谭少隽却不肯撒手,又闷哼一声,“不许走。”
陈颂闭了闭眼。
这是什么不要石更挑战吗?
一个意识涣散的alpha,衣衫不整趴着,用信息素勾引他,还抓着他的衣服不让走。这不存心折磨人吗?
陈颂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你是向导,你有自控力。
然后他妥协了,在床边坐下,手钻进睡袍,按上谭少隽的后腰。
不得不说谭少隽身材太顶了,肌肉匀称,皮肤光滑,手感巨好。
陈颂的手指按在脊椎两侧,力道适中地揉,谭少隽舒服得放松下来。
按了大概五分钟,陈颂觉得这人差不多睡着了,打算收手时,谭少隽忽然嘟囔一句:
“…嗯…点点,使点劲儿…”
陈颂的手停住了。
下一秒,一记降龙十八掌拍在谭少隽僻谷上!
“啊!”谭少隽惨叫一声,整个人弹起来,清醒了点,猛一回头发现是陈颂阴沉的脸:“你tm有病吧。”
陈颂声音冷得像冰:“你才有病,不要脸的烂人。”
看来他没冤枉谭少隽多少。这人的花花肠子一套一套的,偷吃的心思跟来大姨父一样频,好了伤疤忘了疼,周期性非常明显。
谭少隽还没反应过来,陈颂的手已经重新按上他后腰。
陈颂觉得窝囊,越想越气,按摩变成刑讯逼供,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又酸又胀又疼。
“!”谭少隽想躲,但陈颂死死按着他,根本动不了。
“使劲喝啊,怎么不喝了?”
“别按了…我要吐了…呕——”
他猛推开陈颂,扑到床边干呕,陈颂及时抓过垃圾桶塞到他面前,谭少隽头探出床沿,抱着桶吐得昏天暗地。
反正有桶接着,陈颂手下力道不减,继续按:“就当给你催吐了。”
“呕——”
“活该。我天天给你做饭,你一个笑脸都不给,反倒跑去外面花天酒地,吃里扒外的饭桶。”
谭少隽额头冒汗,头昏脑胀,胃里还翻江倒海,被陈颂按得跟上刑一样,折腾得不行,吐完了瘫在床上咳嗽,整个人虚脱了。
陈颂看着他这副狼狈样,还挺心疼他的,折腾一顿还有点后悔了。
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结果回来时听见谭少隽迷迷糊糊地伸手够水杯:
“水…妙妙帮我拿水…”
“qnmd妙妙。”
陈颂刚压下去的火“噌”地又窜上来。
他把水杯塞进谭少隽手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喝,怎么没喝死你。”
谭少隽漱完口,嫌烧嗓子,把一杯水咕嘟咕嘟全喝了。
陈颂给垃圾桶收拾完回来,再打开排风系统,谭少隽还在那半死不活地,让琳琳给他按腰。
已经第三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狗名。
陈颂彻底怒了,一看见他就来气,走过去又按上他的后腰,力道重得像要捏碎骨头:
“再敢喝成这样我按死你,点点妙妙琳琳的,谭少隽,你脑子里除了那些小白脸,还能装点别的吗?”
“住手…疯子…”谭少隽奄奄一息。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那小黑屋里都有些什么玩意儿。”
陈颂居高临下,轻描淡写道:“谭总玩得真花,xp广泛还爱收集道具啊。真巧,我也有同样的xp。你说,我治不治得了你?”
“!”谭少隽只有在疼的时候能一下子认出他,“陈颂!”
认出来也晚了。
“就喜欢祸害omega是不是?以为我不认识那些东西,不知道你爱玩什么?”
“跟你撞号是我最大的不幸,我一天天变着花样推三阻四给你留面子,你开不了荤倒开始惦记起点点妙妙来了。”
“喜欢往屋子里带人,喜欢别人爬来爬去求你是不是,再敢出去瞎浪,我把那些玩意儿全用你身上!”
谭少隽疼得都虚脱了。
陈颂大发慈悲给了他喘息时间,谭少隽缓了一会儿,脑子又不清醒了,开始胡扯:“小陈这你就不懂了,成年人,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
陈颂一记重按。
谭少隽哀嚎。
陈颂眼里深沉,俯身掐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谭少隽,你给我听清楚了,你是我的alpha,你要是敢碰别人就倒大霉了,我会让你求都没机会求,听见没有?”
恐怖的精神力凝成实质,谭少隽几乎窒息。
“知道了…松开!你这个毒夫…”
陈颂松开一些,掏出手机,按下录音:“知道什么了?一五一十给我重复一遍。”
谭少隽脑子一片混乱:“不往家里带人了。”
“还有呢?”
“不出去玩了…”
“大点声,说完整!”陈颂往他僻谷上扇了一巴掌。
“啊…我再也不出去玩了,不霍霍omega…不让别人给我当狗…我从良了…”
陈颂不依不饶:“以后晚上几点回家?”
“一点前…?”
陈颂又一巴掌。
“十二点!”
陈颂粗暴地揪起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几点?”
“十一点。”谭少隽皱着眉,“太早了能谈成什么。”
陈颂愠怒:“你别给脸不要脸,能不能别让我总担心你?哪天喝死在外面都没人给你收尸。”
谭少隽沉默几秒,终于妥协:“十点好了吧。”
陈颂把手机录音口递到谭少隽嘴边:“你保证。”
谭少隽脑子晕乎乎的,嘟囔了几句含糊的话。
陈颂不轻不重又给他僻谷一下:“给我保证!”
谭少隽闭着眼,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我保证…以后应酬不超过十点…绝不让陈颂担心…”
第二天,谭少隽在大床上醒来,头昏脑胀,不出所料断片了。
一直以来他腰都不好,怎么今早起来这么畅快,感觉舒筋活络了。
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被谁威胁了,但想不起来一点儿。
洗漱完下楼,桌上摆着清粥小菜,陈颂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神平静:“醒了?头疼吗?”
“还好。”谭少隽坐下,接过陈颂递来的蜂蜜水。
温度刚好,甜度适中。陈颂还是那副温顺诚恳的样子,给他盛粥,递筷子,偶尔问一句工作安排。
谭少隽心里的那点疑虑慢慢散了。
也许只是喝多了的错觉。
到了公司,谭少隽恢复成那个不苟言笑的谭总。
晨会时他往会议室一坐,下面的人立刻噤声,路过办公走廊,面对下属的恭维他一切如常,气场全开。
只是回办公室后,他眯着眼睛想了想,叫来李助:“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哦,您给我打电话,我去接的,送您到家门口以后,就是陈顾问帮忙照顾您了。”
谭少隽点头,想起最近陈颂总在客厅等他到很晚,就对李助说:“以后太晚的应酬都帮我推了。”
省得家里那只渡鸦熬成猫头鹰。
然而李助表情微妙:“已经安排好了。”
“安排什么?”
“以后都不给您接十点以后的应酬,尽量排早一点,司机那边也交代了,如果一定应酬,每晚十点准时去接您回家。”
“十点?谁告诉你十点就回去的?”
“是陈顾问给我发的消息。”
谭少隽皱眉:“怎么回事,他还能安排你?”
李助欲言又止:“…陈顾问不让说。”
“谁是你老板?”
李助挣扎几秒,不得已掏出手机,点开陈颂发来的音频文件,当他面按下播放。
下一秒,谭少隽的声音从扬声器炸出来,响亮又清晰。
“我保证…以后应酬不超过十点…绝不让陈颂担心。我保证…以后应酬不超过十点…绝不让陈颂担心…”
甚至循环播放。
李助赶紧关了,恨不得缩进地缝。
办公室一片死寂。
谭少隽一把夺过手机,疯狂删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彻底黑了。
好样的陈颂。
真他妈好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