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不易的机会不能再轻易放手,不过阿伦好像不这么想。
“你先在这里等一等好吗,我去看看。”他压低声音嘱咐道,先一步离开岩石,眉头皱紧的侧脸一闪而过,辛西娅感觉他并不在乎暴露行踪,而且绝对不是单纯的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说着,她也准备起身,但被阿伦按住肩膀。他摇摇头,态度坚决,从空房间失控后他就一直揣着心事不肯说,辛西娅还想再反驳点什么,他已经朝黄园丁迎面去了。
一只鸟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也许他坚持是有别的理由,她想,比如一个人方便游说?
辛西娅守在原地朝那边张望,红河的岩浆沸腾冒着咕噜泡,缓缓流淌中撞到沿岸的石头激起炙红星点,不仅刺啦刺啦听着骇人,也把他们交谈的声音完完全全掩盖住。
听觉受限的情况下,视觉就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辛西娅仔细盯着,随时准备提供支援。阿伦那边情况看起来不太乐观,但又不至于一点成功的可能都没有。抛开一人一鸟之间隔了能站三排人的距离不谈,他能跟黄园丁面对面交谈这么久还没让鸟飞走,就说明谈话还算有点成效,可是她好像在一只鸟的脸上看到了疑惑和失望,他们吵起来了!
“有话好好说!”辛西娅从岩石后冲出来,看似冲着阿伦去的,实际上目标还是黄园丁。
时间紧迫,谈不成就算了,也不是非要靠文明取胜。要是这次再再再让它跑了,她以后就可以不用从事刺杀行业了。
“咕咕,咕咕,记住我的话,记住,记住!”黄园丁亮着嗓子拍拍翅膀又要逃,辛西娅看准机会一个飞扑过去,手指擦了个边捞了两下夹住了它的爪子,她心说这下一定没问题,岩浆红河没有那么宽,只要起跳速度足够快跳的足够远,找准合适的落点保证安全没有一点问题。
但谁会想到河面上也能起浪啊!!!
平静的河面如同被触发的捕兽夹一样,骤然泛起一团高的触顶的岩浆浪花把她和黄园丁一起吞噬,阿伦呼喊她名字的声音被滚烫岩浆隔绝,落在眼底的最后一瞥是触目的红,辛西娅冒着泡沉了下去。
·
“准备好了吗?”
“禀城主,投石车和弩箭都让士兵清点完毕了,草原城镇的人午夜前就能赶到雪原,其他城镇的物资比军队先抵达,最晚的需要两天,还要再等等吗?”
身披熊皮的男人影子在烛火映衬中投射在墙上摇摇晃晃,他掐灭令人讨厌的火苗,搓了搓通红的手指,眼睛抬也不抬地问跪在地上的人,“教皇大人的意思呢。”
“教会那边还没有消息,白天神父们说问过时钟,还没到进攻最合适的时机……”地上仆从模样的人小心翼翼说道,抬头看了眼他的脸色,赶紧补充道,“但我们已经派人去催了,半小时内就能有结果!”
半个小时……新任城主把这几个字含在嘴里念了一遍后啧啧摇头,“要我等那个天天板着脸的女人的消息,半个小时,哈~那也太漫长了吧。”
仆从头冒冷汗顾不得擦,小城主嘴里那个板着脸的可是教皇大人,他平时再怎么嚣张看不起人,也不该对时钟最尊贵的仆人这么失礼。时钟在上,有这种想法的只有小城主一个人,和他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仆从头更低了些,不敢出声。
小城主瞥了他一眼嗤笑着踱步到柔软长椅上,抱起假睡的猫猫放在腿上一边摸一边和它说话,“哎哟哟,能看懂几个表盘也太厉害了,是不是呀鲁菈~爸爸改天也找人教你,等你学会了送你去教会当教皇,以后什么事都由你说了算,嗯~对,你就是王国的小猫大人了~”
猫半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抽了两下尾巴转过头背对着小城主继续睡,他的念叨在后面穷追不舍,“我们干嘛要听那个女人的话呢,她连像样的军队都拿不出手,一天到晚讲的话让人听了只想睡觉,什么,你也觉得我们没必要搭理她对吗,好孩子,真棒!就知道你最懂爸爸!”
小城主假笑两声对着小猫又亲又抱了半天后才放手,仆从感觉有道不详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咽了口口水头已经不能再低了,然而该来的逃不掉,小城主的靴子停在他面前,蹲下身俯视他,“你是不是没听到鲁菈说了什么。”
“您说听什……什么……”
“让人,集合。”小城主微笑着碾过仆从的手指向院子走去,屋里的人闷着声惨叫,他张开双臂沐浴在月光下,心情颇好,“来吧,来,让所有人都去城堡看看,是不是真的比我们想象的还好,啧啧,一整年的温暖阳光,数不尽的食物美酒,啊……”
他陶醉在自己的美梦里,就像已经过上了人人羡慕的生活。门外一连串骚动,最接近院子的仆人躬身小跑到他面前,面色惊喜,“城主大人,教会派来的姐妹说可以动手了!”
“嗯?”这么快?小城主和屋里的仆从都一愣,刚才还说要半个小时,这才过去多久?
“是的没错,是教皇大人身边的高阶蓝袍姐妹亲自来传达的消息,她人就在宴会厅中,我去把她请进来。”仆人弯腰告退中被小城主叫住,“站住,你说是姐妹来的?不是神父?”
“是姐妹……”仆人也乱了,难道新教皇上台后,蓝袍姐妹不是比神父更有话语权吗?
“你下去吧。”感觉隐隐有些不对,小城主挥了挥手让仆人离开,自己在院子里漫了两步。雪原教区一直以莫洛神父为首脑,如果有消息也该是莫洛来通知才对。
但转眼他就不纠结了,管它是谁通知的,就算没有通知,他今天现在立刻也要上,没有区别。
“我们走。”他唤狗一样背身朝屋内招招手。
·
滚烫的油下是刺骨的冰,这是辛西娅对这道连接两个房间的门的理解。
如果没有突发情况,恐怕她和阿伦花上一百个小时也不会发现岩浆房间的出口就在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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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里。
还能说什么,她抹了把脸上的水,扯了裙边把黄园丁和自己绑在一起,鸟站在她肩膀上一阵哆嗦抖干羽毛,她还在水里泡着没游上岸,屑克,冰河怎么这么宽!
“喂,你原本在哪个房间住?”她边游边无聊地打探消息。
“咕咕,咕咕,丘陵地,还很远,咕——”
“这么配合?!”辛西娅惊讶地灌了口水,难以置信,之前嚣张无礼的鸟去哪儿了?
“咕咕,咕咕,没错没错,温柔的王后,善良的王后,请解开我的绳子~”
“……”原来是假象。
渐渐游到岸边,辛西娅朝来路望去,刚才游泳激起的涟漪已经消散,水面一丝动静也没有,不知道阿伦有没有跟过来,他能找到出口吗……
“咕咕,咕咕,你在担心那个人?”黄园丁叫道。
辛西娅搓搓手臂让自己温暖一些,“与你无关。”
“咕咕,不用担心,他会找到这里的。”黄园丁扭头梳理自己的羽毛,一阵风刮过来,它想起什么似的啄了啄她的耳垂,催促道,“咕咕,冰河,寒冷,我们得快点离开!继续走,继续走!”
“当然,别吵。”辛西娅捏住了它的喙。
黄园丁的羽毛外覆上薄薄一层冰晶,辛西娅也没好到哪儿去,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在这种低温环境下没有火能活多久是个问题,就算她挨冻挨习惯了也不能这么折腾。她找来个尖锐的石头,在冰面上留下信号箭头,阿伦只要上岸就能跟随箭头找到她。
一人一鸟继续上路,辛西娅把黄园丁握在手心里,对着看不到头的冰河叹了口气,“这里完全不像是有门的样子啊……”
走在漫天雪白的世界里,感觉仿佛回到了一个人流浪的时候,河两岸的树被雪压得露不出一点儿绿,脚下的积雪没过靴子被小腿的温度融化,风灌进袖口跟脖子,对于她这种毫无准备就掉到这里来的人来说,每走一步都像在掷好运骰子,真祈祷下一步就能踩到出口。
“咕咕,咕咕,你很冷吗?”黄园丁问道。
辛西娅:“别说废话。”
“咕咕,金币在哪儿?抛出金币,国王就会来接你!”它不放弃搭话。
谢谢,不用。真到了那么危险的境地她自己打破房间的墙壁离开就好了。
黄园丁叫声更婉转了点,“咕咕,我明白,国王不会发现的,你和他的事,咕咕~”
“你要是不冷,我就松手了。”辛西娅不想跟它说没用的,作势要松手,恰好一阵冷风迎面刮过来,辛西娅弯下腰半蹲着才没被吹走,黄园丁则被风卷起来带到空中,要不是腿上绑着绳子,恐怕真的被风刮走了,“咕!别松手!咕咕咕咕!”
“……虽然阿伦不会说谎,但我真没法把你们和历代王后联想在一起……”辛西娅无奈地把它拉回来重新握住,黄园丁不服气叫道,“咕咕!你错了!完全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