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错的话,他第一次这么说的时候,辛西娅就没拒绝。
她只是出于好心建议他不要这么做,那会儿明明都说好了,没想到这一路上他一直惦记着。
“可以是可以。”辛西娅无所谓,估计一会儿还有挺长一段路要走,正好有的聊。她眯起眼狞笑,“不过,这么算起来的话,你好像还倒欠我一件礼物咯吼吼吼吼……不是,咳,开玩笑的。”
辛西娅收起笑容,尴尬地咳了一嗓子,被对面的阿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有点不好意思,她真的是在开玩笑……
“你平时帮我挺多的,讲个故事而已又不算什么,不过还是那句话,你不担心国王的惩罚吗?”辛西娅说。
阿伦摇头,似乎早就下定决心,“我想听你的想法,抛开国王的因素不谈,你愿不愿意像给他讲故事一样,也讲贪心鬼的故事给我听。”
他慢悠悠左右摇晃脑袋,眼睛闪闪望着辛西娅,“可不可以,王后陛下?”
“当然,我还欠你很多……”
“不要提那些,你不欠我。”阿伦又凑近一步,辛西娅这才注意到从刚进来时她就一直拉着人家的手,虽然是为了在“迷宫”里不走散,但拉这么久可能不太好,她一边不自觉被那双眼睛吸引着,一边抽手往回拉。竟然,拉不动!?
“什么多余的念头都别想,你只要考虑你自己的意愿就好。”阿伦身上好闻的植物香气随着他俯身的动作,将辛西娅一同包裹,他轻声说道,“假如现在,我和国王同时站在你面前伸出手邀请,我们没有身份地位上的差别,只是两个普通的,期待着你的男人,问问你的心,你打算选择谁……”
!!!终于抽出来了!震惊使人力气变大,辛西娅还没从脱身的喜悦中缓过来,耳朵就被猝不及防塞入这么句既暧昧又可怕,听上去还认真到不像开玩笑的话,靠近阿伦那半边身体一僵,辛西娅木住了。
“……你说什么……”她听到自己在说话。
这里是镜面城堡,可以说是整个王座山最接近时钟的地方,万一时钟能听到他们说的话,那国王是不是也能听到,如果利柏知道了阿伦说的话……辛西娅几乎能幻视到灼人的火焰下一秒就把阿伦吞噬殆尽,她先一步去捂他的嘴,触碰到的瞬间,阿伦眼里的光暗下去一大半。
“我说,你打算选择谁做你的听众。”他像是被抽干了,说话有气无力,“您选我是吗。”
啊,什么?原来只是选择听众吗,哈哈,哈哈哈哈,反应过来后的辛西娅连忙否认,“不是啊,我谁都不选。”
或许是她拒绝加抱头就往前走的动作太直接,阿伦颤抖的声音在后面追,“等等,你是说一个能选的都没有?”
他好像没想到她会拒绝的这么干脆,震惊地面具差点滑落,他抬手扶住,又不死心地问了一遍,“那如果整个世界只剩我们两个呢,你怎么选,只有我和国王两个人,只有。”他把最后这两个字咬的很重。
“我说了,我不选,我谁都不选!”辛西娅也震惊了,抱着头回望,“怎么,全世界只剩三个人了你们也要听故事吗?要是真的这么想听的话,你是总管他是国王,为什么不是你给他讲或者他给你讲,怎么这个活一定要落到我头上?我说过了,讲故事很累,如果你们谁愿意讲的话,我很乐意当这个听众。”
真是搞不明白了,利柏不想听她弹琴,找的理由是想听故事,阿伦要交换礼物,还是选择听故事,他们俩是耳朵痒吗?
辛西娅在前边走,阿伦在后边追,行进速度快起来后,很快就走出树林来到了下一个房间。
“阿伦,你不是说每个房间只有唯一的入口和出口吗?这是怎么回事?”辛西娅站在一张铺了白色桌布的干净餐桌前,默默收回迈出去的脚。就在刚才她走近这个房间第一步时,面前盛满洁净酒水和食物的松木长桌像是接收到某种指令,立马杂乱挪动起来,木头与大理石地面的摩擦声在不大的房间里交响,木桌横着竖着变换摆放顺序和位置,藏在桌子下面、侧面、后面各种形状的“门”也随之隐隐现现,让人一时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出口。
“哦,抱歉,我还没探索到这里。”阿伦从她身后头顶探出脑袋扫了一圈房间内的现状。
不好,这个房间真的不太好。比起上一个房间幽静奇妙,适合单独相处的环境和氛围,这里充其量只能算作食堂,补补能量休息的地方。阿伦迈步灵活地走进去,在一轮轮变换的桌子上精准地抓到辛西娅常挂在嘴边的棉叶点心,隔空用逆术抛给她。
阿伦:“都到这儿了,先来吃点东西吧。”
“你真的一点都不着急。”辛西娅叹了口气,也跟着旋进房间。刚才变化太快没留意到,原来会活动的不是桌子而是地板?!
她只要每走一步就会被地板带着旋到里阿伦更远一点的地方,但房间只有一个小型教堂的大小,如果地板是按照弧形旋转的话迟早会转回来,只要掌握运动规律就很容易判断出前进方向,辛西娅低头观察了一会儿,想明白后左四步右七步,没几下就和阿伦站在了一起。
“你脚下这块地板怎么一动不动?”自始至终阿伦的位置都没变过,辛西娅好奇地踩了两下,发现这里真的不会移动!
“或许,这里是房间的圆心。”阿伦想了想,说道,“我一直看着你来找我的路线,你有没有发现,房间的地板一共只有两种方向,也只有三块儿运动方向互为相反的区域,这三块儿区域的形状又恰好和圆环相接近,你觉不觉得它们很像……”
“时钟的表盘?!”辛西娅惊道,忍不住走到圆心周围验证他们刚才的猜测,“真的!地板旋转速度和区域大小几乎和时钟一致!”
但又不完全一致,她指着本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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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分针的区域,说,“这块区域的运动方向出了点问题。”
阿伦来到她身边和辛西娅并肩站着,看向她手指的位置,说,“确实反过来了,难道是因为……”他脸色深沉起来。
“因为什么?”
辛西娅刚追问完脑袋里就冒出一个答案,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因为时钟炸了……”
“没错没错,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个房间会有这么多看起来像‘门’的东西了,那不是门,是指针穿进房间留下的碎片,还有那个分针所指的区域,大概率也是因为时钟出了点问题受到了影响。”
“但我们要从这么多不同形状的门里找到真正的出口,阿伦,你对镜面城堡比较熟悉,还记得房间原来的门长什么样吗?我们先按照你印象里的门找找看。”辛西娅提议。
阿伦点点头,认真回忆了起来,蘸了点酒在桌子上凭记忆涂抹着,“我记得……门的最下面是一个很大的半圆……”
“嗯,半圆的门,这里就有一个。”辛西娅指着他们斜前方左数第二个,摆满熏牛肉的桌子说道,“是那样的吗?”
阿伦看了一眼,立马摇头,“不不不,那个中间是个稍微小一点的椭圆,盖在下面那个半圆上。”
“那是这个?”辛西娅又指着正后方藏在堆满香挞桌子下那个隐蔽的洞说道。
阿伦依旧摇头,“不对,真正的门上有一个很明显的标志,好像是……”他挠挠头发艰难回忆着,辛西娅在一旁略微紧张地替他打气,“是?”
“嘶……是……”阿伦眉头皱到一起,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终于,在辛西娅鼓励的目光中,他平静地睁开眼,碰了下手掌,“我想不起来了。”
“……”还是靠自己吧。辛西娅留给他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便起起蹲蹲在房间各个角落里找了起来。
门这种东西,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人进来,和出去。她想起黑的那个故事,她和阿伦现在的处境可要比黑好得多,他们只需要找一个真实存在的出口就行,而故事里的黑却要在所有不可能中找出一个既让自己活下去,又能覆灭斗兽场的门……找着找着,辛西娅嘴巴比脑子快,顺嘴问阿伦,“你说,黑一个人在斗兽场的时候,有没有感到害怕过呢?”
他有没有担心过自己可能永远出不去了?辛西娅本来是想问这个,但话出口后,才发现没人回应她的话。
阿伦当然不可能知道了,他在城堡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知道远在王国最南端城镇的传说,更何况就连黑这个名字,也是她给利柏讲故事的时候随口编的。辛西娅摆摆手打趣让他不要在意,甩甩脑袋清空乱七八糟的想法,站起来揉了揉腰。
又是那张铺了白色桌布的餐桌,她的视线随意落在桌面上稍作休息,但是这张桌子越看越不对劲,她总觉得桌子上少了点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