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身疲累回了家,林安很贴心的帮她在净室放好了水,她匆匆吃了饭,洗了澡就睡了。
一夜好眠,天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满室暖意,童念这才醒过来。
第一感觉是浑身都酸疼的厉害,她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撑着慢慢坐起来。
好在这一个月不停的忙碌,早已经不时当初那个风吹就倒的样子了。
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和林安压低嗓音的说话声。
她穿好衣裳出去,就见到林安打了一小桶水,准备进厨房烧热了喝。
林宁拿着扫把,在堂屋里扫着地。
见童念出来,两人眼睛一亮。
“阿姐醒了!”林宁丢下扫帚跑过来,仰着小脸跑过来。
林安边提着水边和童念说话:“阿姐,饭给你热在锅里呢,你洗洗脸吃了。”
“好。”童念伸了个懒腰应道。
“阿姐是不是很累,昨日回来脸都白了呢。”林宁有些不放心。
揉了揉她的脑袋,童念安慰她:“放心,昨儿个挑河泥有点累着了,睡了一觉好多了,今儿个你们俩还是在家里等我,我去县里买几口水缸回来。”
从杂木林那边引过来的水虽然方便,但流量毕竟有限。
她们现在每日洗菜做饭,还要洗衣洗澡,光靠那点水肯定不够。
还得买几口水缸蓄着才够用。
仔细的吃完饭,日头已经已经晒得老高,童念拿了一小块银子,又带了一百文铜钱,贴心藏好。
童念又交代了几句,这才掩上院门,背着背篓朝着村口吴家侄儿吴老三惯常停车的地方走去。
每日午时村里的驴车会再回来一次,她到的时候,驴车旁已等了三四个同去县城的妇人。
她们有的背着一大筐柴火,有的背着些菜蔬野果,都是去县里换钱的,见了童念,纷纷笑着打招呼。
“童妹子,今日也进城啊?”一个面熟的婶子问道。
童念回忆了一下,是常在村口和周婶聊天的一个妇人,她记得好像姓李。
“是呀,李婶也去县里?”
见童念认识她,李婶笑得更开心了些。
她指了指地上的筐:“在山里挖了些野菜,准备去城里卖点。”
瞧着那一大筐野菜,童念佩服道:“婶子真厉害,能准备这么一大筐呢,菜也新鲜,指定能卖上好价。”
李婶一听这话,心情大好,又和童念聊了几句。
不一会驴车回来了,童念帮着其他人把东西搬上车,原本有些不认识她的妇人,因此也对她眼熟了几分,心下有了些好印象。
一路上妇人们东家长西家短地聊着,话题很快转到陈家那气派的青砖房上,言语间多是羡慕。
也有猜测陈才到底在蓝家酒楼挣了多少工钱的,童念安静听着,偶尔附和两句,其他的话就不再多说了。
进了城,和村里人道别,童念便往西市走去。
西市不如东市繁华,但沿街店铺多是售卖杂货粮油,布铺小食等物,更适合来买日用品。
童念挑了家门面有两层的陶器铺子,走了进去。
铺子里堆满了各式陶器瓦罐,水缸到药钵,只要日常能用得上的,一应俱全。
掌柜的是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见有客来,热情招呼:“小娘子想看看什么?”
“老板,有水缸吗?大概这么大的就行。”童念就着自己的身体比了个大概。
“自然有的,娘子这边请。”
掌柜的引着童念走到铺子一侧,那里立着好几排大小不一的水缸,颜色从深褐到灰黄不等。
童念仔细看起来,太大搬不动也不好用,太小又怕不够。
最后她挑了两口齐腰高的灰色大缸,缸壁厚实,以她的身高垫下脚就能舀到底部。
一问价,一口要一百二十文。
“掌柜的,这缸可否再便宜些?”童念试着讲价。
“小娘子,我家店里的价格都是很公道的,十里八乡都是知晓的,这已经是最低价了。”掌柜笑脸盈盈的拒绝。
童念噎了一下,她思虑着要不再换两家看看,对比一下价格。
掌柜的是个人精,常年迎来送往,一眼瞧出来她的心思。
他见童念虽穿着粗麻衣,但气质清明大方,没有那股畏缩计较的模样。
他堆起笑意:“这位娘子一看就是利落会持家的人,你瞧瞧这缸都是用了好料做的,买回去用上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娘子你面相善,今儿个和你结个善缘,两个一共一百文,再送你一个舀水的木瓢如何?”
见童念神色没有变动,他语气诚恳道:“我也是瞧着娘子诚心要买,才能给到这个价,你若是信不过,去这西市里其他铺子转转比着价看也行,同等的做工,我保证绝找不出第二家比我家更划算的,我们是做的是长久生意,图的就是个回头客,断不敢虚报价钱。”
童念之前买货的时候大概扫过东市卖水缸的价格,大致行情心里有数,这价格确实算得上公道,左右不过几文钱的差价,她也不愿再为这个费舌纠缠,爽快付了定钱。
之后又询问陶器店能不能把水缸帮她抬去城门口停放驴车的位置,得到可以的答案后,她这才放心去买其他的东西。
她租了吴老三的驴车回村,又加了十五文钱,让吴老三帮忙把水缸搬回去,这样一来她就不用烦恼怎么把水缸抬回去了。
买完了水缸,她又去了杂货铺买了三斤绵白的细盐,一罐灯油和一包蜡烛。
接着去布铺给林安林宁和自己买两身换洗的新衣,定制了几套贴身的内衣裤,又给每人买了两双换洗的布鞋。
路过一个猪肉铺的时候,看着摊子上还留有不少筒子骨,这东西煲汤好喝还有营养,价格却远比精肉便宜。
她上前问了价,果然不贵,就全部包圆了,让摊主用油纸包好,放进背篓。
街道上的味道混杂,不时飘来熟食的香气,腌菜的酸味,童念闻着味道不由自动的咽了咽口水。
因着天气热,家里又没有可以冷藏食物的位置,家里的菜基本上都是当天做当天吃完。
能剩下的都是些可以久放的干粮,肉食也是不敢多买的。
可安民村离县里也不算太近,若是每日来回买菜吃那肯定是不方便,还容易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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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注意。
童念买了几种干制的腌菜,又准备去豆腐摊买些能存放的豆制品。
这年代的豆制品开发的已经很成熟,豆腐、干豆腐、腐竹、豆皮等等都有,臭豆腐也已经被研发出来。
在街上逛了一圈,童念这才明白之前自己有多天真,认为可以靠着自己肚子里那点东西就能在古代大放异彩。
虽然受限于科技水平的发展,这时代有许多东西确实没法和现代社会比,但自古以来人民群众的想象力都不可小觑。
瞧着满街琳琅满目的吃食和商品,有许多是她也没见过没吃过的。
童念停在一个豆腐摊子前,那摊主是个爽利的妇人,见她来回扫视摊子上的货,一边切手里的豆腐递给客人,一边给童念介绍起来。
那摊主掀开嫩豆腐上的白布热情推荐:“小娘子要买些什么?咱家的豆货都是用好黄豆做的,那豆腐都是老卤水点的,你看这豆竹,泡发了炖肉最香;这豆皮卷菜配肉都是一绝。”
童念挑了些耐存放的腐竹、豆皮和干豆腐丝,又买了块老豆腐,打算晚上做了吃。
顺着街走了一圈,背篓又被塞满了,童念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
林宁和林安正在长身体,还需要再买些奶喝,她自己也是要多补些身子。
她朝几个摊主打听后,便往牲畜交易那边走去。
还未走近,一股牲口特有的臭味便扑面而来,牛哞羊咩声中,童念皱着眉站在路口张望。
“童姑娘?”一道低沉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童念转头,竟是谢云意。
他今日似乎也是来采买的,手里提着个不大的布袋,里面看着沉甸甸的。
“谢大哥?”童念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能遇到他。
谢云意目光扫过她用一块旧布挡住的背篓,虽然看不清里面是放了什么,但瞧着她肩上那往后坠的竹带,里面应该放着不少的东西。
他声音带点疑惑:“你要买牲畜?”
童念摇头:“不是,我是想过来看看,有没有卖羊奶或者牛奶的,想买点回去煮了喝。”
见童念憋着气小口呼吸的模样,他语气微带笑意:“这边多是卖肉畜或耕畜的,就算有产奶的,也多是整桶卖给做奶食的商铺,鲜有零卖的。”
看到童念脸上有些失望的表情,谢云意顿了顿:“谢家村那边倒是有几户人家养了奶羊,只这羊奶味道重,乡下人家,除非自家养了牲口,少有喝奶的习惯,产的奶平日里也就自家喝,有多的就会做些奶饼,你若想要,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这真是意外之喜,要是能从谢家村买,那肯定比她三不五时从县里带要方便多了。
童念连忙道谢:“那太好了!麻烦谢大哥帮我问问,不用多,每日能有小半桶就成,价钱好商量。”
“嗯,有消息让阿岳告诉你。”谢云意应下。
之后他又问了句:“你东西买齐了?何时回村?”
“齐了,我买了两口水缸,租了我们村正侄儿的驴车,现在就准备回去了,谢大哥要一起么?”
谢云意道他还有事情,童念这才和他辞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