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新与我谈了很久，有聊工作，也有聊我的感情生活。当把我送回公寓楼下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泛起一点鱼肚白，路灯还亮着，却没了夜里的暖光，显得清冷。
“上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工作。”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推开车门，脚步还是有点虚，却比刚才稳了些。
走进公寓，一片漆黑，我没开灯，摸索着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窗外的天慢慢亮起来，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茶几上，照亮了上面的手机——是冷月凝送我的那部，屏幕碎了一角，还是上次跟林枫争执时摔的。
我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和她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从第一次谈项目的“技术方案已发”，到后来的“晚霞很漂亮”，再到最后一条她发的“到家了吗？早点休息”，每一条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手指悬在“删除对话”上，却迟迟按不下去——就算不能再见面，这些回忆，我还是舍不得删。
站起身，走到床头柜前，我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是以前装重要证件的，黑色的，带密码锁，表面有点磨损，是我刚工作时买的。
我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张SD卡，上面存着【心灵镜像】的源代码和所有历史数据——我早就把它们从手机里导出来了，怕手机丢了泄露秘密。
又从口袋里拿出那部用来扫描的旧手机，黑色的，屏幕不大，已经很旧了，却承载着我所有的秘密和罪孽。
我把SD卡和旧手机一起放进金属盒子里，手指碰到盒子内壁，冰凉的，像我此刻的心情。 “咔哒。” 密码锁扣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走到衣柜前，拉开最里面的抽屉，里面全是冬天穿的厚衣服，我把盒子塞进去，用一件厚重的羽绒服盖在上面，确保不会被轻易找到。
不是不想销毁，是不敢——销毁了，就像在逃避过去，逃避我犯下的错。封存起来，是为了提醒自己，那段依靠作弊走捷径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以后的路，要靠自己的双脚走。
做完这一切，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进来，晃得我睁不开眼。楼下的街道开始热闹起来，有卖早餐的摊贩在摆摊，有上班族匆匆走过，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有我的世界，变成了寒冬。
没有【心灵镜像】，我以后要靠自己的技术和经验去应对项目难题；没有冷月凝的信任，我要靠自己的行动去弥补过错，哪怕她再也不会看到；没有那些“预知”的便利，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去证明我这个技术副总裁，不是靠作弊得来的。
我清楚，这个寒冬会很长，会很冷，我会常常想起她，想起那个雨夜的拥抱，想起她信任的眼神，想起我亲手毁掉的一切。
但我不能回头，只能往前走。
我失去了爱情，封存了秘密，站在事业的顶点，却走进了灵魂的寒冬。
但我不后悔。 至少从今天起，我可以用真实的自己，去面对未来的每一个挑战，去承担过去的每一个过错。
或许，寒冬过后，总会有春天的。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默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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