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时，我还以为是幻觉——哭到麻木，连听觉都变得迟钝了。
震动持续了很久，我才慢吞吞地掏出来，屏幕上跳着“张总”两个字，亮得刺眼。
“喂……”我接起电话，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喉咙疼。
“卫柠？你在哪儿呢？”张维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焦急，“助理说你晚上约了冷总谈事，现在都快十点了，怎么还没消息？项目出问题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是，又想摇头，最后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嗯”。总不能告诉张总，我把公司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我喜欢的人，用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给彻底得罪了吧？
“嗯是什么意思？”张维新的语气严肃起来，“你声音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赶紧说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半小时后，张维新的车停在公园门口，车灯照在我身上，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从车上下来，穿着件黑色的风衣，看到我蜷缩在观景台的角落里，吓了一跳，赶紧走过来：“卫柠！你怎么搞成这样？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眼泪印，跟人打架了？”
他把我拉起来，我腿麻了，差点摔倒，他扶着我的胳膊，力气很大，带着点温度，让我稍微清醒了点。
“先上车，外面冷。”他把我塞进副驾驶，打开暖气，又递过来一瓶温水，“喝点水，慢慢说。”
车里的暖气很足，我捧着温水，手指终于不抖了。
张维新没催我，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烟雾在车里慢慢散开，带着点淡淡的烟草味。
“我……”我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是发颤，“我跟冷总坦白了一些事，关于我过去用的……不太光彩的手段。她不能接受，说以后不要再见面了，项目也要交给别人。”
我没提【心灵镜像】的具体功能，只含糊地说是“不太光彩的手段”，怕太惊世骇俗，张维新接受不了。
张维新愣了一下，烟头在指尖烧了一截灰，他弹了弹，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叹口气：“我就知道你小子身上有故事。爬得太快，顺得不正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看来，果然是这么回事。”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沉，以为他会骂我，却没想到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软了点：“但你也别太钻牛角尖。是人就会犯错，我年轻的时候，为了拉投资，还跟人签过不平等协议，差点把公司赔进去，后来还不是一点点扛过来了？”
“可我不一样……”我低下头，眼泪又快掉下来，“我骗了她，窥探她的隐私，现在她再也不会相信我了。”
“相信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做的！”张维新突然提高声音，把我吓了一跳，“你现在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像什么话？冷总不相信你，你就用行动证明给她看！告诉她你就算不靠那些歪门邪道，也能把项目做好，也能做个靠谱的人！躲在这里哭，是最没出息的！”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浑浑噩噩的脑子里。
是啊，哭有什么用？后悔有什么用？我已经犯了错，现在能做的，就是承担后果，用行动去弥补，而不是躲在角落里自怨自艾。
“公司还需要你，AI实验室的项目刚起步，星海那边就算换了对接人，你也得把技术做好，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工作。”张维新掐灭烟头，语气又软了点，“给自己点时间调整，但别太久。男人嘛，总得扛事。”
我抬起头，看着张维新的侧脸，他眼角有细纹，却透着一股经历过风浪的沉稳。我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嗯”，手里的温水终于暖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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