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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哄孩子的歌

作者:苟戈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励志要斩断他人悲剧锁链的蝴蝶姐妹到底还是撼动了悲鸣屿行冥那颗想要让她们回归普通人生活的心。


    少女的悲壮让他感到无能为力,自闭的泪失禁肌肉男选择背对大家自闭地砍柴。


    天海真昼明白,他只是嘴硬,他的心肯定是乱了,接下来让他接受只是时间问题。


    别看悲鸣屿行冥看起来五大三粗,实际上心柔软又细腻,他会在香奈惠与蝴蝶忍做家务的时候躲在林子里流着眼泪偷偷观察她们。


    大小蝴蝶这些天给这位恩人洗衣服、做饭、劈柴,天海真昼也有她的事情要做,她跳进了瀑布里。


    悲鸣屿行冥一开始被她吓了一跳,差点进去捞尸,还是感应到她身上传来的斗志与能量时,才又默默躲回林子里。


    虽然有点不合适,但是天海真昼感觉他像那种超大号的缅因猫来着。


    看着凶,实则很亲人,脾气也温和。


    早春三月,瀑布里的水温依旧带着彻骨的寒凉。


    天海真昼泡在其中随着水流一同浮浮沉沉,感知自己成为亿万水滴中的一粒。


    瀑布的上流总是湍急,而后愈发平缓。


    湿漉漉的天海真昼每天做的便是从瀑布里面跳下去展开水之呼吸的奇幻漂流,再如水鬼一般从平稳的河床里爬上岸,跑回山上继续跳瀑布。


    蝴蝶两姐妹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远远看见天海真昼飘过来,还以为是她的衣服,拿着竹竿捅了一下,发现居然是真人。


    两位差点因此被吓到褪色,天海真昼上岸后还解释了一下,“这就是水之呼吸的修炼秘籍。”


    在两姐妹双双裂开的时候,她又跑去跳瀑布了。


    中间悲鸣屿行冥出了一次任务,临走前给蝴蝶姐妹布置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搬运一块成年男子那样的巨石。


    小蝴蝶怀疑悲鸣屿行冥在故意为难自己跟姐姐,“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悲鸣屿行冥合适双手,“南无,我能推着这块巨石行走百米以上。”


    小蝴蝶悲愤地说可是悲鸣屿行冥壮得像熊一样,悲鸣屿行冥表示人类本身便有做不到的事,但身为鬼杀队的剑士哪怕做不到,也要想方设法去做到,哪怕要牺牲自己。


    “这就是背负他人生命的真正含义,若是你们做不到,便回家去吧。”


    他走后,天海真昼看着这块一米六的石头,脑子里想起自己在狭雾山那块一米八的巨石。


    果然每个人修行的课题都绕不开石头。


    大小蝴蝶面对这块对于她们而言过于巨大的石头,纷纷将目光投向天海真昼。


    天海真昼摸出木刀,目光里露出战意,“我把它砍碎,你们把它装起来搬走吧。”


    大小蝴蝶:“?”


    她们选择拒绝了她。


    晚上她们三个睡觉的时候,香奈惠按照悲鸣屿行冥的叮嘱,点燃了装有紫藤花的香炉。


    香奈惠喜欢紫藤花,她与小蝴蝶的身上也一直都是这个香气。


    天海真昼不一样,她虽然总说她自己臭臭的,实则是清新恬淡的青竹味道。


    而且那不属于任何香皂的香气,哪怕紫藤花味道的衣服在她身上穿久了,也会透着竹子的清香。


    三人组白天各有各的任务,夜晚凑在一起依偎着取暖,这是难得的休息时光。


    自从恶鬼袭击事件发生后,她们仨的睡眠质量一直都不好。


    15岁的天海真昼闭上眼就是蝴蝶先生的尸体,与来不及救下蝴蝶夫人的噩梦,尤其是后者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死去。


    她还会梦见香奈惠与小忍问她为什么不早回来一点。


    哪怕知道她们现实里根本不会这样怪罪她,天海真昼还是会屡屡从噩梦中惊醒。


    但逃避是没用的,她下次闭上眼还是一样的场景。


    这是人体bug级别的自我修复机制,越是想要逃避,身体越是要让你面对,直到你彻底放下。


    13岁的香奈惠也在面对同样的问题,在她的梦里没有竹枝,她的父母就这样在她面前轮番被吃掉,鬼又伸手去抢夺自己怀里的妹妹。


    “小忍……小忍……”


    “竹枝!竹枝!”


    快救救小忍啊!


    香奈惠猛地睁开眼,看向睡在中间的妹妹,与妹妹另一侧眼下青黑的竹枝。


    天海真昼叹息一声,抬起手将她被汗水打湿的刘海从额头上拨开,又握住她伸过来的手重复道,“我在呢,我在呢。”


    10岁的蝴蝶忍同样不好过,她的梦里恶鬼突然闯进她的家门,袭击她的家人……


    “爹——!娘——!”


    “不要!不要啊——!”


    尖叫声刺破夜幕,香奈惠将蝴蝶忍抱在怀里安抚,“小忍,没事的,没事的。”


    天海真昼握住蝴蝶忍挥舞中的另一只手,通过动作与语言给予她力量,“我们在呢,我们在呢。”


    10岁的孩子没有她们这样的忍耐力,蝴蝶忍深陷噩梦难以自拔,“不要!不要!”


    香奈惠将她抱在怀里不断叫着她的名字安抚,天海真昼则从榻榻米上坐起身来,拿起悲鸣屿行冥放在柜子上的佛经。


    这版并非盲文,而是印刷文字,很显然这位敏锐又慈悲的僧人特意留给她们的心理安慰。


    天海真昼于痛苦的尖叫与悲伤的呜咽中点燃烛火,回到榻榻米处开始念经。


    佛经有没有辟邪效果是一回事,连绵不断的沉稳女低音是否催眠是另外一回事。


    哭醒的蝴蝶忍很快在姐姐香奈惠的怀抱与真昼连绵不绝的诵经声里昏昏欲睡。


    这狗屎的世道,好好的幸福一家人被鬼迫害成这般模样。


    蝴蝶忍睡过去以后,香奈惠用手帕给她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见天海真昼的念经声还没停,她看向她,天海真昼在念经中间用同款语调说了一句,“你也睡。”


    香奈惠摇摇头,倔强地说,“一起。”


    天海真昼又念了一会儿佛经,确保蝴蝶忍已经熟睡,这才将经书放到一边,去屋外检查了一翻紫藤花香炉的燃烧情况,这才回房吹灭灯火躺回原位。


    按照能量守恒定律,天海真昼白天的奇幻漂流与砍瀑布训练已经让她身心俱疲,晚上她睡眠质量应该很好才对。


    可是她睡眠质量很差,轮回一般的噩梦已经让她不愿意闭眼。


    见到香奈惠也一脸疲惫但是不愿意闭眼,天海真昼猜测她与自己也是同等情况。


    她提议道,“香奈惠,你给我唱安眠曲吧,就前天唱过的那首。”


    是的,她就是这样会使唤人。


    作为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女,唱歌这件事对于香奈惠简直手到擒来。


    屋子内很快响起香奈惠温柔的声线,天海真昼一手攥住蝴蝶忍的手,另一只手搭在香奈惠的胳膊上,两人身上象征着活人的温度让她忐忑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下来。


    紫藤花的香气中,天海真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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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入睡眠。


    大约十分钟后,她又一次于噩梦中惊醒,这次耳边的安眠曲还没有停息。


    “你不要唱了,换我来吧。”天海真昼疲惫地翻身,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唱的是百年之后另一个平行时空会有的流行音乐。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境该有多好,至今仍能与你在梦境中相遇……”


    “那日的悲伤与那日的痛苦,连同深爱着这一切的你,化作深深烙印在我心中的苦涩柠檬香气……”


    追更的弹幕:


    【快住嘴!孩子都要哭了!《lemon》不是哄孩子的歌!】


    【忍儿快醒来去打烂她的嘴!】


    【忍儿还是别醒了,孩子刚睡着……】


    悲伤也是一种情绪,如水一般宣泄出以后便有了困意。


    在黎明前的最后几个小时,唱累的天海真昼与哭累的香奈惠陷入难得的深度睡眠之中。


    第二天最早醒过来的反而是蝴蝶忍。


    她想要揉揉眼睛,接过发现自己被她们抱得密不透风,两只小手也一人一只被双方紧攥于掌心。


    她左边看一看竹枝的睡颜,又右边看一看自己姐姐的睡颜,此刻她感觉自己攥在手里的是灾难过后唯二确定的温暖。


    待早上三人洗漱完毕,天海真昼如往常一样与感知水,而蝴蝶姐妹找到了她们应对巨石的方法——撬杆。


    日子一天天过去,当悲鸣屿行冥回来时,他一是惊讶于少女们依旧留在此处的毅力,二是惊讶于她们居然真的利用智慧挪动了巨石。


    蝴蝶忍说,“悲鸣屿先生,您可从来没有说过不能用撬棍哦。”


    她又强调道,“约定就是约定哦。”


    悲鸣屿行冥将厚重的大掌放在蝴蝶忍的头顶,“嗯,我认可你们,我将会为你们介绍剑术高超的培育师。”


    见事情终于成功,蝴蝶忍从地上跳起来拥抱这位心善的“叔叔”,“太好啦!谢谢您!”


    香奈惠也露出沉静的笑容,“真的非常感谢您,悲鸣屿先生。”


    大小蝴蝶将于翌日分别前往不同的培育师处。


    三月已经走到末尾,五月的藤袭山选拔近在眼前。


    她们三人组都有各自的未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


    山坡上,她们三人在珍惜最后聚在一起的时光。


    大小蝴蝶像第一次带着天海真昼出去玩一样,给她共同编织了一顶花环,戴在她的头上。


    当然天海真昼也给她们每人编织一顶花环,以女王加冕一样的姿态为她们戴好。


    在此,她们三位跪坐成一圈,将小拇指勾缠在一处。


    大小蝴蝶异口同声道,“我们发誓,我们不会再让其他人经历像我们一样的痛苦。”


    天海真昼没有那种大的志向,她只是说,“我发誓,我会照顾你们,直到我生命消逝。”


    大小蝴蝶同款震惊:“唉?”


    天海真昼懒散颔首:“嗯,毕竟我答应过阿姨了。”


    她说完话半天也不见两姐妹吭声,一扭头发现这两位正眼里闪烁着泪花感动地盯着她看。


    天海真昼被看得不好意思,“喂,这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这样。”


    下一刻,大小蝴蝶一跃而起齐齐将她抱住,那个冲击力直接带着她摔倒在花丛里。


    她们说,“谢谢竹枝!”


    她们说,“喜欢竹枝!”


    她们说,“未来一定要再见面啊!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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