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楼倒塌一事,并没有如风相旬想象般引起太大的反响,
他与李梓君提起此事时,还有些不可置信:“这摘星楼大小也算是个国家5A级景区了,说塌就塌了,这知县不急着要我们赔偿就算了,怎么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指望靠它拉动经济了?”
风相旬这番话里用了不少大虞没有的概念,本来也不指望有人能听懂,只是自己吐槽罢了,没想到却有人肯应和捧场。
李梓君刚想开口,扶玉山便抢先加入了对话:“相旬与梓君是第一次来月牙城吧?”他就跟在风相旬左侧,目光专注地看向风相旬,好似完全没注意到李梓君的动作,“这摘星楼曾经的确也是月牙汉城出了名的胜地,与月牙泉一起被并称为瀚海星月,摘星揽月的故事也在西北一带流传甚远。当年朝廷在月牙城驻军,戍卒们每次登摘星楼了望,都会在神龛前上香,祈求神君护佑他们看清关外的狼烟,保佑巡逻时不被风沙掩埋、不遭敌袭。驿站的驿卒赶路前,也会来拜一拜,求神君指引方向,避开流沙陷阱。
“后来边疆太平,朝廷撤军,驿站废弃,戍卒们解甲归田或迁往关内。没了戍兵的祭祀,摘星楼的香火自然断了大半。”
扶玉山漫不经心道:“多年过去,摘星楼早已湮没在风沙里,除却相旬与梓君还会寻来游赏,再无旁人关注。如今它一朝倾颓,在这漠野之中,自然是悄无声息,无人问津。”
“怪不得我们去的时候都没什么人呢。”风相旬瞥他一眼,“小玉竟懂得如此之多?可你不也是第一次来月牙城吗?”
“家兄学识渊博,自小便十分喜爱月牙古城,城中诸事都如数家珍。我也只是跟着他耳濡目染罢了,倒是在二位面前班门弄斧,还望见笑。”扶玉山赧然一笑,“不过……相旬怎会担心知县会找你索要钱财赔偿?难不成这摘星楼倒塌与你二人有关?”
“是也不是。”风相旬故弄玄虚道,“我们只是在里面画了幅画,楼就塌了。还好梓君反应快,拉着我躲到了神龛里,才勉强逃过一劫。不过就算我二人再能折腾,也不至于片刻功夫就能把一座楼给弄塌吧?我有些忧心,会不会是自己这过于逆天的运气,把人家这么多年都坚挺着的古建筑给克倒了。”
“相旬你可真会开玩笑。”扶玉山轻笑一声,“那摘星楼年久失修,少有人往,常年受着黄沙侵蚀吹拂,毁了也是难免的事,不必挂心。”
他打量二人几眼,用一种庆幸的语气道:“还好当年修筑此楼时,知县大人特意下用青砖砌筑神龛,说是怕香火燎了木楼,更怕冲撞了神明。今日恰好救了你们一命,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连上天都在保佑你们呢。”
“那是当然。我们梓君可是身负大气运的人,寻常妖魔鬼怪哪敢轻易近身?也就只有我这般清纯质朴、天然去雕饰的出水芙蓉才能伴他左右,换做旁人,可是都会被他的光芒照得睁不开眼的。”风相旬倒也不客气,对扶玉山的恭维照单全收。
“没看出来你跟出水芙蓉有什么关系。”李梓君对风相旬这番讨巧卖乖的话,看似不以为意,神色却肉眼可见地缓和了几分。
风相旬乐呵呵地牵住他的手,对着扶玉山不经意问道:“不过你打算去哪里找你哥?这月牙城这么大,他还生着病,一个人能去哪儿呢?”
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扶玉山不慌不忙地应对:“一年一度的燃月节就在明日,兄长便是奔着此节来的,定会现身于月牙泉畔。”
“燃月节?是干什么的?”
扶玉山生得一双极深邃的眼,瞳仁黑得像了极夜的墨,深不见底。那目光沉凝似渊,旁人但凡多看片刻,便觉魂魄都要被吸进去。不知为何,在风相旬问出这句话后,他眼中竟掠过了一瞬的暗光:“是个一生只能过一次的节日。”
……
白日的古城,早早就热闹起来。男人们结着伴往大漠深处去,斧钺起落间,砍倒一丛丛梭梭柴、一截截胡杨枝。他们腰间的布囊里,还装着捡来的戈壁石,红的、黄的、青的,入夜丢进火里,能迸出漫天斑斓的火星。女人们则守在家中,土灶上烤着馕饼,金黄酥脆的饼皮香飘半条街;架在火上的烤全羊滋滋冒油,油脂滴进炭火里,腾起阵阵烟火。
待到夕阳西沉,余晖染红了鸣沙山的山脊,全城人便扶老携幼,聚到月牙泉南岸的空地。空地中央,一人高的胡杨柴堆早已码得整齐。
须发皆白的长老手持柳枝,蘸饱了月牙泉的泉水,凌空挥洒。他振臂高声念出代代相传的祝词:“沙不侵泉,泉不竭泽;风调人安,岁岁相见!”
话音落时,城中最年长的老人牵着最年幼的孩童,一同将火把凑向柴堆。火苗腾地窜起,越烧越旺,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夜色渐浓,燃月节的狂欢才算真正开场。皮鼓咚咚擂响,羌笛悠悠婉转,篝火边,男女老少手拉手围成一个巨大的圈子,跳起了沙旋舞。
风相旬早被这热闹勾得心痒,一把攥住李梓君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人拽进了舞圈。他掌心温热,带着几分肆意的汗湿,指尖扣着李梓君微凉的腕骨,笑嚷着:“大老远跑来,就别待在原地站桩了,多少有点参与感,入乡随俗,尊重人家的文化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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