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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忆前欢

作者:布讲栗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坍塌声持续了约半盏茶时间,渐渐平息。


    飞尘渐散。李梓君推开压在身前的碎石,艰难起身。神龛隔间外已是一片废墟,楼板塌了大半,可以直接看到楼外景象。但他们所在的这个角落,却像暴风雨中的孤岛,倔强地屹立着。


    风相旬闷咳了两声,从角落里爬出来:“咱们俩这八字是不是有点太硬了,这样都不死,老祖宗在下面头都快磕冒烟了吧。”


    “要我说,真该找个大神来跳跳,一靠近月牙汉城这怪事都涌了上来,不是半夜有人吹笛扰民,就是吃坏东西食物中毒,现在更是夸张,心血来潮画幅画,居然把楼给人家画塌了。”说到这里,风相旬突然顿住,紧张兮兮道,“这里管事的不会要让我们赔钱吧?我兜比脸还干净,分文皆无,要钱没有,要命更是不给。”


    “你不是想在这地界支个小摊画画吗?正好将你抵押给知县,让他给你谋个营生,慢慢还债便是。”李梓君不动声色地打量风相旬一番,似是在确认他身上没多出什么伤口。


    风相旬倒是一如既往地没脸没皮:“可以啊。就让他把我的知心好友梓君也留下,一起打工还债呗。你小小年纪就和我一起背上了房贷,简直比同龄人少走二十年弯路啊!”


    他将胳膊搭上李梓君的肩膀:“不过你就放心吧,那知县若真敢找上门来算账,我们不仅不用赔他银两,他还要倒给我们精神损失费呢。”


    说来也怪,除两人藏身的神龛之外,整座楼阁早已崩塌碎裂,断梁残瓦狼藉一片,几乎找不到一处完整的结构。唯独这尊神龛,竟兀自完好无损,不过是边角磕出几处缺口,积了些薄沙尘土,竟没有半点倾覆损毁的迹象。


    尽管神龛坚挺依旧,但此地不宜久留,两人便寻了一处楼板缺口,小心攀爬而下,回到地面。商队众人早已急得团团转,见二人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回月牙汉城的路上,风相旬见李梓君唇色微干,似有燥意,便扬声招呼着商队众人,拐进路边一处茶摊,歇脚乘凉,讨碗水解渴。


    趁摊主上茶的功夫,风相旬单手托腮在茶摊里东张西望。


    此刻已值戌时,沙漠里早已伸手不见五指。好在这茶摊挨着月牙汉城,往来驼队的商人常会来讨碗热茶解乏,顺便打听前方的路况;刚下值的戍卒也爱凑过来,买碗酥油茶就着馍馍填肚子,茶棚里倒也算热闹。但这熙攘人潮之中,却有一个客人,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他孤身一人,恰巧坐在他们隔壁桌,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就那么静坐着,既不点茶,也不与旁人搭话。瞧他那一身行头,根本不像是来躲避风沙的旅人,浑身上下,无处不透着可疑。


    风相旬心念一动,几乎是转瞬之间,便闪身坐到了那人身旁,热情似火地攀谈起来。


    李梓君正从行李中拿出一袋蜜渍果干,想让风相旬先解解馋,手刚伸出,面前的人便没了影子,他的手僵在半空,愣了半晌,才缓缓缩回手。


    却说一旁的两人,正交谈得有来有回、热火朝天。


    风相旬听完对方的话,恍然大悟道:“听兄台所言,原是同兄长一起来月牙城游历的。可怎么不见令兄踪迹,只留你一人在此处?”


    那人戴着一顶罩着黑纱的帷帽,纱幔轻垂,若隐若现,衬得身姿愈发绰约。听闻风相旬的疑问,他也只是轻叹一声,语声里带着几分怅然:“兄长与我起了些争执,他怕拖累我,便孤身一人寻大夫去了。我知晓他心意,可这人生地不熟的,他还拖着病体,万一遇上什么危险……教我如何能不担心。”


    “这么说,他竟是撇下你一个人走了?”风相旬顿时感同身受,忍不住替这位陌生人担忧起来,“实不相瞒,我也是与好友一同前往月牙城的。正所谓‘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你如今没个同行的人,不如便与我二人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直到找到你家兄长为止?”


    坐在隔壁桌的李梓君,正屏息偷听着两人对话,越听脸色越沉,手指攥得越来越紧,手里的粗瓷茶碗被握得咯吱作响,几乎要被他生生捏碎。


    那人明显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多谢小哥好意,只是这如何敢当?你二位结伴同行至今,虽非骨肉兄弟,情谊却早已胜似知己。我怎好无端插足其间?不若先问问你那位友人的意思?”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体贴,听起来似乎是真心在为李梓君考虑。


    但无论是李梓君还是风相旬都不打算领这情。


    风相旬摆摆手,显然是默认了李梓君的态度,干脆道:“你就别推脱了!这月黑风高的,你一个人怎么进城?也太不安全了。听我的,一会儿就跟我们一道走!”


    不等他拒绝,风相旬又自顾自地往下说道:“跟你聊了这么久,渴了吧?怎么不点上一碗茶?”


    “茶水就算了吧,说出来不怕小哥笑话,在下囊中羞涩,兄长离开时便带走了所有银钱,也幸得店家仁厚,没将我赶出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相旬一听,暗道一声天可怜见,这般懂事的人,怎能叫他受委屈?他当即起身,自邻桌端过一碗茶,步履间还有意无意地碰了碰李梓君的手背。


    李梓君躲开他亲近的小动作,却没再说什么。


    “这有什么,喝我的就行了。”


    风相旬端着茶,却不直接递给那人,而是走到他面前,作势要亲手喂给他喝,可惜风相旬刚从坍塌的摘星楼中逃出来,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才刚挨到那人跟前,脚下猛地一崴,一碗热茶便直直朝对方脸上泼去。


    “哎呀!都怪我,毛手毛脚的,兄台你没事吧?!有烫到吗?”风相旬闯了祸,慌慌张张地想要补救,竟顺手将对方头上的帷帽给揭了下来。


    全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对方没有一点反抗,就连被滚烫的热茶泼到,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便显得这情形愈发古怪。


    帷帽揭下,露出一张恬淡如雨后初晴的脸,气质高华,光是静静伫立在这里,便如一幅清雅悠远的水墨丹青。


    他从风相旬手中接过那已空空如也的茶碗,清浅一笑:“你瞧我,都聊了这么久了,还未问及小哥名姓。在下扶玉山,敢问足下高姓?”


    风相旬随手丢开帷帽,抱臂看向他,眼底满是盎然兴致:“归去后,忆前欢。画屏金博山。一杯春露莫留残。与郎扶玉山。真是个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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