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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俄罗斯轮盘赌

作者:林栖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娘子帮乡亲们找了活计,给孩子们上学的机会,这是大善事,我们不能丢下沈娘子不管!”


    “谢家小子来我们云京做御史的时候说了,国家没有放弃云京,既然如此,那我这把老骨头定然也要为云京奋战到最后一刻!”


    “和云京共存亡!”


    沈疏桐呆愣愣地看着涌过来的百姓们,她想起那个背着谢临舟挨家挨户求救却无一人肯施以援手的绝望夜晚,想起那些百姓们互相猜忌诋毁的冷漠时刻,想起谢临舟跟她说的:【无家不成国,无国亦无家】。


    这一刻,沈疏通心中对于敌军和死亡的恐惧渐渐消散,原来信仰和爱真的可以带来无限的勇气。


    城门破开的缺口不大,许多匈奴人挤在那只出来一个头,倒是成了活靶子。乡亲们左一榔头右一砍刀,杀敌效率提升几倍不止,一时间甚至有反压之势。


    但沈疏桐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敌军没有料到他们这边会突然这么团结罢了,要不了多久,武器装备和人数上的碾压优势就会再次发挥作用。


    “沈娘子,我们来了!”


    林於带着宋府全部的壮丁拉着几辆木板车匆匆赶来:“沈娘子,这些都是我们平时造船会用到的材料,事出突然,来不及找更是配的材料了,当务之急是先修补城门!”


    “好”,沈疏桐立刻给城楼上的守卫们下达命令,“加大火力,阻止敌军攻城,为修补城门争取时间!”


    云京仅存的武器全部用来阻止敌军攻城,远处的匈奴大军便无人可管。匈奴军中的黑甲将领见状倒也并不执着于攻城,反而后退了几倍。


    在他们身后,数门火炮齐齐发射,炮弹越过城门直击云京城内。


    “沈娘子,沈记牙行被打中了!”


    狗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炮弹砸向牙行却无力挽救,急得都要哭了。


    沈疏桐正忙着照看伤员,闻言抬头望了一眼,沈记牙行,不,不只是沈记牙行,还有小吃街、船厂、私塾、状师联盟等各个方向都被无尽大火吞噬。


    她在云京付出的所有心血,毁于一旦!


    “先救人!”


    沈疏桐神情始终淡淡地,没有丝毫悲伤,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罢了,她真正付出心血的是云京的百姓,只要人还在,希望就还在。


    刚刚那位冲在最前头的老工匠今年已九十有三了,被匈奴一脚踹在肋骨上,好半天喘不过气。沈疏桐将人挪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放平,不知该如何是好,生怕对方骨折刺破哪个器官。


    “沈娘子。”


    一年轻男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这人沈疏桐没见过,但看打扮像个郎中。


    “郎中?”


    年轻男子点点头:“正是,在下学医多年,沈娘子若信得过我,我给这位老伯看看。”


    沈疏桐连忙让开:“快请!”


    年轻男子轻轻在老工匠的肋骨上按了几下,半晌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他从地上捡起两块木板一前一后放置在老工匠的身体两侧,又拿出一捆绳子,用眼神示意沈疏桐过来帮忙。


    “我初步检查过了,老伯的肋骨断裂,但好在没有刺破内脏,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得把他固定住,防止情况恶化。”


    二人合力将老伯安置好,年轻男子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里满是焦急:


    “沈娘子,那我先去治疗其他......”


    话音未落,年轻男子蓦然瞪大眼睛,那位他刚刚安置好的老工匠的左胸处赫然被射入一只梅花袖箭。


    沈疏桐缓步上前,撕掉了老工匠脸上的人皮面具。


    “好久不见,砚辞。”


    砚辞身上被捆了两块木板,看上去稍显笨重,沈疏桐没有束缚他的手脚,她知道以对方的身手,这不过是无用功。


    此刻砚辞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全身惊喜和兴奋,就像是一个自以为躲猫猫躲得很好,却被找到的孩子。


    “不愧是我的小桐桐,你也太聪明了吧,我以为你至少还要一刻钟才会发现我呢!”


    沈疏桐望向城内的漫天火光:“沈记牙行、小吃街、船厂、私塾、状师联盟,所有被炮弹击中的地方都是我沈疏桐一手扶植起来的,你不过是想让我的努力付之东流,看我痛苦。”


    她蹲下身子握住那支梅花袖箭,一边旋转一边往里面插得更深:“可你不会不知道那些都是死物,不会真正打击到我,我真正在乎的是云京的百姓。潜伏,这是个好办法,不过领主大人,功课没做足啊,这位老工匠两日前已经去世了。”


    砚辞愣了愣,完全没料到自己的破绽竟然出在了这个地方。


    年轻郎中在一旁看傻了眼:“这不可能啊,我不可能看错,他的肋骨分明就是断了。”


    “他自己弄断的,还有这一箭也是自愿中的。”


    沈疏桐回到,她当然不会觉得以自己的身手能够伤得到砚辞。


    年轻郎中的世界观好像受到了冲击,那可是肋骨啊,硬生生给弄断了,还有心口的梅花袖箭已经尽数没入身体了,哪个没把握好度都可能直接要了他的命,现在的细作都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的?


    “直接说吧,这一局游戏你想怎么玩?”


    说到游戏,砚辞的眼睛更亮了,身上的两处伤仿佛未对他造成丝毫影响,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袖箭抛给沈疏桐。


    这枚袖箭和他曾经给沈疏桐的极为相似,但箭身粗了好几倍,尾部还多了六个小圆孔。


    “那个汴京的小神医和我说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在他们那里,哦不,应该说在你们那里,有一种游戏叫俄罗斯轮盘。”


    砚辞身手将旁边木笼上的破布扯了下来,这笼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似乎从战争开始前就在了,此刻里面有一只怀孕的三花猫。


    “小桐桐,这一局游戏我们就来玩这个俄罗斯轮盘吧,这袖箭我改良过,里面有六根箭管,我们轮流射箭,我射我自己,你射笼子,若你没有射出箭,就算你赢了,接下来的战争我都不再参与。”


    沈疏桐静静地看着他:“若是我不和你玩呢?”


    砚辞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一定会和我玩的。”


    沈疏桐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回头望去,只见城内被炮弹击中的几处火势越来越大,而烈火焚烧之时,产生的竟然是绿色的气体。


    毒气!


    绿色毒气在城中悄无声息地弥漫,除沈疏桐外,城中百姓及守卫全部中招,他们瘫倒在地,血管胀成青紫色,似是下一秒就要爆开。城中一片死寂,沈疏桐看得出他们很痛苦,但无一人发出声音,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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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一人能发出声音。


    砚辞“好心”给她解释:“怎么样?这是我新研制的毒药,此时此刻他们浑身应当犹如万蚁蚀骨般疼痛,疼得让他们叫都叫不出来。最重要的是,中此毒至少要数十年才会死,在这几十年里他们每一天都会经历这种疼痛。不过别担心,我刚刚已经给你下过解药了,你只需欣赏他们的痛苦即可,这是多么美妙的场景啊,你不觉得吗?”


    城外匈奴大军的攻势停了,想来砚辞并没有给他们解药,在毒气彻底消散之前应当不会再次进攻了。


    “原本我还担心他们真的弃城逃跑呢,那我的游戏可就没法进行了,没想到这群愚蠢的蝼蚁竟然自己跑回来送死,为什么呢?真是难以理解。”


    沈疏桐被砚辞的这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她举起袖箭对准砚辞:“你当然不会理解,你这种没有爹娘疼爱,没有家庭关怀,只能通过折磨他人填补自己空洞内心的怪物怎么可能理解?”


    砚辞唇角消散的笑意昭示着他有些破防了,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微眯着眼睛看着沈疏桐:


    “小桐桐,玩游戏不遵守游戏规则,那我可是会生气的哟,你知道我生气的后果是什么。”


    游戏规则是沈疏桐只能朝笼子里的三花猫射箭,砚辞只能朝自己的太阳穴射箭。


    沈疏桐和砚辞无声地对峙着,最终还是将袖箭转向木笼。


    第一箭,空箭。


    砚辞接过梅花袖箭,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就是一箭,他的唇角始终带着笑意,甚至还在射箭时冲着沈疏桐做了个鬼脸。


    第二箭,又是空箭。


    沈疏桐的大脑飞速运转,袖箭是砚辞装进去的,他这么运筹帷幄的人一定知道在第几发。而游戏规则是他们轮流射箭,却没有规定是几箭一轮换,也就是说她其实可以连射。


    沈疏桐对俄罗斯轮盘这个游戏几乎不了解,但她了解砚辞,这个变态喜欢钝刀子割肉,看别人痛不欲生的样子,或许箭在第五发或者第六发?


    这么想着,沈疏桐果断举起袖箭朝着木笼连射两箭。


    两箭皆为空箭。


    再次轮到砚辞,他依旧毫不犹豫冲着自己的太阳穴来上一箭,只不过这一次,一支小巧的箭从砚辞的脑中穿过,留下了一个黑漆漆的洞。


    砚辞仿佛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将一根手指插进脑袋上的洞里搅了搅,半晌他耸耸肩,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笑得有些无奈。


    “小桐桐你怎么这么聪明啊,喏,解药就在这,还有最后一箭哦。”


    沈疏桐有种不详的预感,她抬起手,第六箭,精准命中铁笼。


    文字游戏,又是文字游戏!


    沈疏桐仔细回想了一下砚辞说过的所有话,他先是提到了俄罗斯轮盘,那里面只有一发子弹,所以沈疏桐理所当然的认为里面只有一支箭。


    但其实砚辞说的是【里面有六根箭管】,他没说放了几支箭,而按照游戏规则,只要沈疏桐射出箭,就算输。


    砚辞兴奋地拍着手:“小桐桐射箭准头大有进步啊,最近一段时间没少练吧,你不想看看你的猎物如何了吗?”


    笼罩在木笼上的黑布应声掉落,那里面哪有什么三花猫,分明只有一个孩子!


    谢临舟的养子,谢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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