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安静了没一会儿的人群霎时间又动起来,不同的是,这一次大家都有了主心骨,都在按照沈疏桐的部署有序行动。
“沈娘子,燕王反了,这些匈奴人是他们早就藏在附近的,目标就是京城和周边城市。”
“京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三皇子与太子殿下带兵守城,他们也向其他几座守备较强的城市求援了,但至今没收到任何回复,情况不妙啊!”
“上次给玉门关捐粮之后,云京的储备粮仓空了三分之二,现在又要入冬了,如果京城原定要送的粮食进不来,那剩下的这点恐怕撑不过一个星期。”
衙役们将所知道的情况都同步给沈疏桐,这时另一人补充道:
“也是奇了怪了,按理说京城有皇帝亲兵在,那可是全大尧最强大的兵力,怎么可能短短一天时间就扛不住了?”
沈疏桐面色阴沉,皇帝亲兵是守卫京城的中坚力量,而他们此刻还在西北,砚辞没有被抓,以他的个性定然不可能让皇帝亲兵有回援的机会。
云京的情况比京城糟糕百倍,京城起码还有军队,但云京穷的连守卫的军人都没有。燕离逃跑时还把所有战斗力强的官府人员都带走了,如今云京只剩下公廨里这些衙役和捕快,而他们加在一起也不过堪堪百人。
唯一庆幸的是,云京曾遭遇过战役,百姓们深知城墙的重要性,于是在上一次战争结束后自发修建了一座牢固程度不输于京城的城墙。
匈奴人以勇猛和力量著称,真要抡起武器远没有大尧强大,刚刚那颗越过城门直轰城内的炮弹恐怕是燕王给的。
燕王这一家子心思都很缜密,沈疏桐不觉得他们的布局会仅限于京城周边及西北地区,恐怕现在大尧的其他城市也处在麻烦当中。
沈疏桐不知道她刚才让船开去的这几个地方是不是安全的,抑或是更大的危险,但没有别的办法了,先逃出去才会有希望。
她抬手抹去额头的薄汗,目光扫过一旁慌乱收拾行囊的百姓,心中愈发沉重。公廨库房本就储备匮乏,箭矢不足三百,滚石擂木也仅够支撑一轮攻势,想要凭这点家底守住城池,无异于以卵击石。
沈疏桐快步走下桥,目光扫过公廨众人忙碌的身影,沉声对衙役头儿说道:
“赵勇,拿出城内剩余的所有箭矢、滚石,将公廨库房里的铁器全部熔铸城防利器;其他人分成三队,一队加固城门闩,一队修补城墙破损处,一队安抚百姓撤离,务必在半个时辰内完成部署!”
城门外马蹄声与呐喊声隐约可闻,衙役们不敢耽搁,各司其职加快动作,铁器碰撞声、木石敲击声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咚咚咚”沉闷的鼓声从城外传来,震得城墙都微微发颤。匈奴人的攻城梯队已经逼近,黑压压的人影如同潮水般涌向城门,他们手中的弯刀在日光下反射出寒光,口中还嘶吼着晦涩难懂的战歌,气势骇人。
沈疏桐站在城墙之上,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城下的敌军。
“所有人听令!”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穿透了嘈杂的呐喊声:
“弓手守住垛口,专射攀爬云梯者;刀盾手列阵城墙边缘,格挡敌军攻击;其余人随我搬运滚石擂木,务必拖延敌军攻城速度!”
赵勇握紧了手中的朴刀,脸上满是决绝:“沈娘子放心,我等定死守城墙!”
说罢,他转身对身后的衙役捕快们大喝一声:“兄弟们,家国危难,正是我等尽忠之时!随我守住这云京!”
“守住云京!守住家园!”
百余衙役齐声高呼,声音虽不算震天动地,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沈疏桐早已安排百姓们向渡口撤离,此刻城墙上只剩这百名公廨众人,在空旷的城墙之上筑起单薄却坚定的防线。
匈奴人的第一波攻击来得极为猛烈。他们推着数架云梯,不顾死活地冲向城墙,云梯底部装有铁轮,在地面上碾出深深的沟壑。
靠近城墙后,几名匈奴士兵合力将云梯搭在城墙上,手脚并用如同猿猴般向上攀爬,口中还发出凶狠的咆哮,有的甚至在攀爬过程中就挥舞着弯刀,试图砍伤城墙上的守卫。
“砸!”
赵勇一声令下,城墙上的石块、滚木如同雨点般砸下。一名匈奴士兵刚爬到一半,被一块巨石正中肩头,惨叫一声从云梯上坠落,摔在城下的土地上,瞬间没了声息。
但更多的匈奴士兵前赴后继,丝毫没有退缩之意,他们凭借着人数优势,竟渐渐在几处云梯顶端站稳了脚跟,与城上的衙役展开了近身搏斗。
沈疏桐手持长剑,虽无绝世武功,却凭着过人的胆识在城墙上来回调度。她发现匈奴人的队伍中,有几名身着黑色铠甲的将领模样的人在指挥,他们的站位相对靠后,却能精准地调动攻城兵力。
“赵勇,看到那几个黑甲将领了吗?”沈疏桐指向城下,“他们是指挥核心,设法射杀他们,能打乱敌军的节奏。”
赵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立刻会意,对身边几名擅长射箭的衙役道:“你们几个,瞄准那些黑甲贼寇,给我射!”
几名衙役迅速张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城下。一名黑甲将领正挥手指挥,猝不及防被一箭射中胸口,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其余黑甲将领见状,纷纷四散躲避,攻城的匈奴士兵顿时陷入混乱。
但匈奴人的凶悍远超想象,没过多久,他们便重新组织起攻势。这一次,他们带来了撞木,十几名身材高大的匈奴士兵合力推着撞木,疯狂撞击城门。
“轰隆!轰隆!”城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门板上已经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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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城门要被撞破了!”一名衙役惊呼道。
沈疏桐眉头紧锁,她知道城门一旦被破,云京就彻底完了。
“所有人,集中力量守住城门!”
她一边高喊,一边快步冲下城墙,亲自扛起一根粗壮的木柱顶在城门内侧,“赵勇,带三十人下来顶门,其他人继续在城墙上狙击撞木旁的贼寇!”
赵勇不敢怠慢,立刻带领二十余名衙役冲到城门内侧,与沈疏桐一同用身体和木柱顶住城门。撞木撞击的力量越来越大,每一次撞击都让他们气血翻涌,不少人嘴角已经溢出鲜血,但没有人退缩。
沈疏桐的手臂被震得发麻,汗水混合着尘土顺着脸颊滑落,却依旧死死抵住木柱,眼神坚定如铁。
城墙上的守卫也在拼命狙击,箭矢、石块不断落下,城下的匈奴士兵死伤惨重,但他们依旧源源不断地冲上来。激战中,一名匈奴士兵趁着混乱,将一支火箭射向城门上方的城楼。
城楼上的守卫躲闪不急,被火箭击中,浑身霎时间升腾起大火,有人想要营救,火却顺着他的衣袖连他一起吞噬。
“救人!快救人!”沈疏桐大声喊道。但此刻衙役们都被攻城的匈奴士兵牵制,根本抽不出人手。
匈奴人见状,攻势更加猛烈,撞木撞击城门的频率越来越高。“轰隆!”一声巨响,城门终于被撞开了一道半人高的缺口,几名匈奴士兵嘶吼着从缺口处钻了进来,手中弯刀挥舞,瞬间砍倒了两名衙役。
“杀!”赵勇怒吼一声,挥刀砍向冲进来的匈奴士兵。衙役们也纷纷上前,与匈奴士兵展开殊死搏斗。城墙上的衙役想要下来支援,却被攀爬上来的匈奴士兵死死缠住,一时间陷入两难境地。
缺口越来越大,更多的匈奴士兵涌了进来,城门口的衙役渐渐抵挡不住,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沈疏桐看着身边的弟兄不断倒下,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她握紧手中的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刺向一名冲过来的匈奴士兵,却因力气不足,只划伤了对方的手臂。那匈奴士兵怒吼一声,反手一刀劈向沈疏桐,沈疏桐躲闪不及,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沈疏桐心中一惊,回头望去,却见远处的道路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朝着城墙方向狂奔而来——是那些本该撤离的百姓!
他们没有乘船逃走,而是扛着锄头、扁担、柴刀,甚至还有人推着装满石块的手推车,浩浩荡荡地杀了回来。
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当初带领百姓修建城墙的老工匠,他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声音嘶哑却坚定:“沈娘子,我们不走了!云京是我们的家,要死也死在自家的土地上!”
“守住家园!与云京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