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隐于营地内的某处阴影中看着这一切,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披黑袍带着面具的男人,那人似乎有些不解:
“燕世子交代过这女人必须死,领主为何救她?”
听到燕离二字,砚辞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这么有意思的蝼蚁,就算要死也必须死在我精心设置的折磨中”,砚辞回过头笑着望向身后之人,“你知道什么样的痛苦才是最极致的吗?”
不等身后之人说话,砚辞便自顾自的回答:“当然是杀人诛心啊,我要让她活着、清醒地看着谢临舟、看着沈记牙行、看着大尧百姓、看着她所在乎的一切,都在她面前毁灭,这才好玩嘛。”
他指了指外面:“燕离和那个老古板设计的也太小儿科了吧,沈疏桐心智如此坚定的人,你看刚才她的内心有一点点痛苦吗?”
身后之人不再说话,砚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行了,这边的游戏结束了,我们该回去准备下一局了。”
砚辞刚准备走,却见附近的山头骤然间亮了起来,无数身披黄金甲的将士站在上面,他们的身体用铃铛串起,形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人墙,营地外亦有数万亲兵驻扎,成合围之势。
“咻咻!”
砚辞心中顿感不妙,他抬手放进口中吹响哨音,这是蚀盟通信用的,按理说不管在哪里,只要吹响,一刻钟之内必能见到信鸽。
可现在他们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信鸽还是没有出现,显然这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砚辞眉头紧皱,半晌后又突然舒展开,他跃上帐篷,全身都放松下来,轻笑着:
“这谢临舟还是有点本事的,信息不足的情况下居然还能猜到这一步,既如此,我们就在这待着看戏吧。”
身后之人急了:“领主,王爷通敌一事已被抓到实证,我们得尽快把消息传出去好让王爷做准备啊,这守卫是多,但以咱们的实力冲出去也不难。”
砚辞歪了歪脑袋:“我为什么要给那个老家伙通风报信?那个老东西天天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好像普天之下就他聪明似的,烦死了,碍眼的很。所以我刚才突然想到,要是他心中已死的谢临舟突然又活了,要是他以为藏得很好的通敌证据被当朝揭开,那该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啊,十七,你说我那个绝顶聪明的父亲,接下来会怎么办啊哈哈哈哈哈!”
“可是领主......”
砚辞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右手一勾一根透明的丝线紧紧缠住十七的脖子,那丝线极细深深嵌入血肉,不过刹那间就夺走了十七的全部呼吸。砚辞唇角依旧含着笑意:
“十七,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十七不敢再说什么,温顺地垂下眼眸,砚辞满意地收回视线,望向营地外的方向。
在他身后,十七悄悄地瞥了一眼砚辞,心中暗道:
以后可不能生这种儿子,真坑爹啊这孩子!
——————
【科举当天】
沈疏桐被皇帝秘密派人送了回去,如今燕王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京城和谢临舟的势力上,如若入京定会被察觉,所以谢临舟决定先将她安置在云京的房子。
那是原主沈阿奴的房子,一个破旧衰败的茅草屋,即便燕离还留在这里也断然不会察觉。
沈疏桐现在依然是那个西域军妓的模样,按照他们的计划,如若一切顺利,今日谢临舟应当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揭穿燕王的真面目,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但是真的一切顺利吗?
沈疏桐多次询问这位送自己回来的侍卫,是否有砚辞的下落,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他们没有抓住砚辞。她的眼皮直跳,砚辞这个人太过变态,难以琢磨,沈疏桐无法猜到他下一步想要干什么。
这么大一个变数在外面,她实在放心不下。
沈疏桐想要让侍卫把这个消息告诉谢临舟,侍卫却说文武百官均已上朝,大殿已按照原计划封锁,任何人任何信息都送不进去了。
她等了整整一天,等来了京城妖市的当铺老板和那个和自己灵魂互换的姑娘烟儿,沈疏桐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谢临舟赢了!
烟儿的故事她已知晓,沈疏桐只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很复杂。
如若她是烟儿,她绝对不可能屈服于燕王,更不可能强迫自己的意识爱上燕王,因为她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所得的见识告诉她,不会有绝境,永远可以有翻盘的机会!
但是烟儿没有受过教育,她也没有见识,在被燕王抓来之前,她一辈子都待在那个西域的小城里,在她的认知里,燕王所带来的苦难就是她今后的命运,所以她必须屈服于这个男人。
你无法要求这样的一个人有大义,有信仰。
沈疏桐无比庆幸,自己生于一个女性可以受教育,可以上桌的时代和国家。
当铺老板帮助二人换回了身体,沈疏桐跟烟儿解释了目前的情况,末了,她说:
“烟儿,你已经得救了,燕王伤害不了你了,你是自由且独立的,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吧。”
烟儿走了,沈疏桐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也不想问,正如她刚刚所说:烟儿是自由且独立的。
燕王下狱的消息还没传来,燕离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提前一步溜了,皇帝亲兵过来扑了个空,谢临舟暂留京城抓捕燕党余孽,还要些时间才能来云京接沈疏桐。
沈疏桐坐在牙行门口的躺椅上摇着蒲扇,晒着太阳,一口炸鸡腿,一口杨枝甘露,好不快活!
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云京发展的很好,宋老爷开了自己的商行,生意遍布全国各地。林於依旧奋斗在造船事业上,如今已经收了几十个弟子。
小吃街发展成了小吃城,还开通了外送与跨省邮寄业务。在此影响下,云京的物流业与养殖业也特别发达,特别是鸽子。买家通过鸽子送信下单给商家,商家出餐给配送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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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送员再送餐,一手交钱一手交餐,人人都有活干,有钱挣。
公柳巷那个四岁的哑女在玫瑰花一案后得到了良好的救治,如今已经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
狗剩这个新任牙行主做的甚好,沈疏桐没有说,他自己想到了开拓“咨询”的业务,给孩子们规划成长路线,给成年人规划职业发展路径。
云京的盛况传遍了大尧,一些生长在云京却去外地寻求发展的人才纷纷选择回来建设家乡,沈疏桐听说这其中有不少法律人才,狗剩将他们整合起来,组成“状师联盟”,势要荡平云京所有的不公!
状师联盟由沈记牙行投资所建,替一个人伸张了正义得的佣金,牙行与状师二八分,如若对方是穷苦百姓请不起状师,沈记牙行便代为付这个钱。
听说最近正在狗剩还在向官府申请多建造一些私塾,沈记牙行出资,让所有适龄的孩子们都能免费上学。
牙行很满意,状师们很满意,云京们的百姓也都很满意,一切都再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
轰!
炮弹越过城门砸在市中心,一部分百姓们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收起脸上的笑容便被随之而来的大火焚烧殆尽。
幸存者们哭喊着、尖叫着,慌不择路地想要逃跑,有提前知道些消息的大喊道:
“燕王反了!匈奴人打来了!”
燕王反了?
沈疏桐来不及想已经被关进天牢的燕王为什么会反,又是怎么做到的,她“蹭”地站起身,带着牙行内的所有人上街组织百姓,云京不能自己先乱了!
匈奴是从京城的方向攻来的,也就是说京城已经沦陷,无暇支援云京,他们只能自救。
沈疏桐爬上云京最高的桥,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快速部署。
“大家不要慌不要乱,避免发生踩踏事故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匈奴人没有那么容易攻进来,我们还有时间!林於,去找宋老爷把现在所有的船都开出来,往汴京、通州、永州这些兵力较强的城市去,孩子和老人先登船,成年人最后上!”
“小吃街的东西都不要带,不要贪恋财物,安全是第一位的!物流成员尽可能的将云京的文物、书籍和历史类材料带走,文明不能断!”
“所有家里有鸽子的,都放出去,让各个城市直到云京的情况,请求支援!”
“状师们!匈奴的侵略,燕王的反叛也都应当记录下来,让后世知晓真相,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云京的大夫不多,带好所有的药品登船,一定要确保每艘船上都有大夫!”
“沈记牙行、周记牙行、林记牙行......虽然平日里我们针锋相对抢单子,但生死存亡之际我相信我们会站在统一战线,记录好云京的人口,一定要确保所有的百姓都逃出去!”
最后,她看向拿着尖刀长枪的云京衙役:
“公廨之人留下,我们一起,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