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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砚辞之死

作者:林栖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砚辞突然松开抓着解药的手指,瓶子落地碎裂,解药淌了一地。


    他指着沈疏桐身后的方向:“你看,他来了。”


    沈疏桐僵硬地回头,在她身后,谢临舟自毒气走出,刚好看到这一幕。


    “临舟。”


    谢临舟没有理沈疏桐,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周身血管隐隐泛着青紫之色,显然也是中了毒。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木笼边,一剑劈开铁链,手指颤抖着去探谢景臣的鼻息。


    砚辞说的对,沈疏桐近来确实是苦练了一番,射箭准头高了不少,这一箭直直射入谢景辰的喉咙,一击毙命,再无生还可能。


    谢临舟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跪在地上将谢景辰抱在怀里,身体隐隐发抖。


    砚辞兴奋地坐立难安,这可是这局游戏中他最期待的部分,让沈疏桐看着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看着拼命护着的这些蝼蚁生不如死,再让她最爱的谢临舟亲眼目睹她杀了自己的儿子。


    接下来呢,应该就是谢临舟为子报仇杀掉沈疏桐了吧!


    “临舟,对不起,我不知道里面会是辰辰,刚才里面明明是一只猫。”


    “闭嘴!”


    谢临舟猛地起身,拔剑刺入沈疏桐的腹部:“对不起有什么用?辰辰死了,你知道他对我意味着什么,可你杀了他!”


    沈疏桐有些不可置信:“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始作俑者明明是砚辞不是吗?你要杀我?”


    谢临舟双目赤红,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砚辞我自然不会放过,可毕竟是你亲自动的手。”


    砚辞瞪大眼睛,紧紧盯着沈疏桐,此时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全是对自己误杀谢景辰的愧疚和被心爱之人仇视的痛苦。


    对!就是这样!


    她本就该这样痛苦,她凭什么不痛苦!


    砚辞心中一阵畅快,或许是因为他终于赢了沈疏桐一局,亦或许是因为他一直嫉妒的天之娇女终于和他一样坠入了痛苦的深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疏桐突然大笑,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止不住地流,半晌,她终于直起身子,从地上捡起一把斧子。


    她看向谢临舟,眸中的最后一丝温情随着眼角滚落的泪滴消散。


    “既然如此,那便拼个你死我活。”


    沈疏桐率先挥起斧子砍去,她砍的毫无章法,完全是在用蛮力泄愤,却招招都冲着要害。


    谢临舟冷冷地看着沈疏桐,以他们之间的武力差距,沈疏桐不可能伤的了他分毫,他只随意挥了几剑,沈疏桐的身上便多了好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沈疏桐就好像没看到一样,右手再次挥斧劈砍,同时左手发射自己的梅花袖箭。


    谢临舟微微向左歪了歪头躲开这一斧头,可这样一来,自己的眉心就完全暴露在袖箭的攻击范围内。


    袖箭带着破空声划过,在即将射入谢临舟眉心的前一刻突然自己拐了个弯,直直冲着他身后的砚辞而去。


    砚辞一愣,他不明白一个普通的袖箭为什么会在半空中突然拐弯了,但是没关系,一柄小小的袖箭而已,杀不死他的,他在来之前就去京城妖市下了订单,今天任何攻击都不会危及性命。


    倒是他自己弄伤的肋骨,确实是下手有些重了,虽然没什么大碍,但疼是真疼啊。


    砚辞依然坐在原地没有躲避,袖箭不出意外地射入砚辞的咽喉,他神色如常,伸手将箭拔了出来,留下一个汩汩淌血的黑洞,不断涌出的血液让他说话有些费劲。


    “嗬......小桐桐,打架也这么不专心,一对二可是一个也打不赢呢。”


    沈疏桐面色惨白,她流了太多的血,已经快要到了休克的地步,即便如此,她依然笑得出来。


    “是吗?”


    砚辞还想要说什么,神情却陡然僵住,他感受到了生机正在从自己的身体中快速流逝,他感受到了死亡,可这股力量好像是凭空出现,并不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任何一个伤口,他连自救都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平生第一次,他害怕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谢临舟收起剑,神色恢复清明:“京城妖市赫赫有名的以命换命咒啊,怎么?你没听说过?”


    以命换命?


    砚辞看了看谢临舟又看了看沈疏桐,此咒术将两人命格绑在一起,须得一方先死亡,另一方才会跟着死,这俩人都好端端站在这呢,他们用谁的命下了这个咒?


    沈疏桐看出了他的疑问:“你是不是想问,和你换命的人究竟是谁?”


    砚辞不语,沈疏桐继续说道:“从我们相识到现在,你一直致力于让我痛苦,那我要不让你也痛苦痛苦,可真是太说不过去了,谁死了,你会最痛苦呢,燕小世子?”


    “不,不可能”,砚辞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他拼命摇着头,仿佛不承认这些就都不是真的,“那个老家伙不是去造反了吗,你们不可能用他给我下换命咒!”


    谢临舟撇撇嘴:“有什么不可能,下咒无非就需要血液和生辰八字,燕王在狱中的时候我就已经得到了他的血。”


    “不对,光有他的血不够,你们没有得到我的血,必须要让承载着诅咒的媒介同时沾染我们二人的血才可以生效。”


    砚辞知道诅咒的威力,所以一直很小心,这么多年来想给他下咒的人很多,但没有人拿得到他的血。


    “承载着诅咒的媒介不就在你体内吗?它可是充分与你的血液接触了”,沈疏桐指了指自己亲手扎进砚辞心口的梅花袖箭,“只不过这个咒确实下的有些仓促,成功启动需要的时间不短,在这期间你本可以察觉到一些异样,所以我们特意排了这出你最想看的戏帮你转移注意力,怎么样,客官对我们的表演可还满意?”


    “表演?”砚辞不可置信地指着地上毫无生机的谢景辰,“他的死也是表演?”


    闻言,本应该成为一具尸体的谢景辰立刻从地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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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起来,他扯下脖子上的仿真人皮防护套,袖箭的力度控制的极好,没有伤到他一寸。


    “爹爹,沈姐姐,我演得怎么样?”


    那傲娇的小脸蛋上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


    沈疏桐缓步走上前,为了让砚辞相信,他们俩刚刚是实打实地在互砍,一点都没留手,疼得她眼冒金星。


    谢临舟害怕砚辞这孙子临死之前狗急跳墙,想要阻止沈疏桐靠近,被沈疏桐拒绝。


    她蹲在砚辞身边,手指将他心口的梅花袖箭完全推进去,沈疏桐再一次说出了那句话:


    “这最后一局你又输了,再见了,没有爹娘疼爱,没有家庭关怀,只能通过折磨他人填补自己空洞内心的——可怜虫。”


    ————————————


    【十六年前,燕王府】


    燕王妃生子之时大出血,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给这个襁褓中的婴儿取了个名字——燕辞。


    和她的大儿子燕离的名字是同一个寓意:离开这个吃人的燕王府。


    燕辞对这个生母毫无记忆,他也不可能离开这里,他记得有一次,父亲派去监视太子的细作不知为何倒戈了,父亲很生气,把他抓到府中,当着他的面奸杀了那人的妻子和不过五岁的幼女。


    然后下令把她们的尸体和那个叛徒关在一处,父亲没有动那个叛徒一根手指头,反而下令要好吃好喝伺候着,千万不能死了,他知道怎样做才是最痛的。


    当时的燕辞不过五岁,燕王府的血盆大口第一次在他面前张开,他吓坏了,大哭着想要逃跑。


    燕离比他长六岁,那一年已经是燕王的得力副手,相比之下,燕辞的表现实在太不争气,燕王很不满意。


    “本王的儿子竟然被几只蝼蚁吓到,不争气的东西!”


    在那之后燕王、燕离、包括府中的所有下人都不再和燕辞说话,甚至连眼神交流和肢体交流都没有,哪怕燕辞哭闹拆家都没有人理他。燕王也对外宣称,他只有燕离这一个儿子。


    这就是燕王的风格,他最喜欢精神暴力。


    在长久的忽视下,幼小的燕辞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理自己呢?难道是因为自己其实不存在,所以他们看不到自己?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这个世界给遗弃了,他能看得到所有人,但没有人能够看的到他。


    这个想法带给了他深深的恐惧,他无法接受自己不存在这个猜测,于是他更卖力地折腾想要证明自己是存在的,可还是没有人理他。


    直到有一天,燕辞因恐惧生出愤怒,他突然捡起花园里的石头,冲着那个路过却对自己视而不见的丫鬟狠狠砸了过去。


    一下又一下,丫鬟的头被砸得血肉模糊,她害怕了,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在那一刻,燕辞的心里产生了巨大的满足感,折磨他多日的恐惧终于消失。


    他是存在的!你看,你只要让这群蝼蚁感到恐惧和痛苦,他们就都会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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