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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新婚之夜

作者:甜心睡不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华灯初上,歌舞升平。


    皇帝皇后携手端坐高台之上,众臣宾客则按官阶高低陆续步入婚宴席。帝后亲临,故而席间气氛略显庄严肃穆。


    好在帝后讲完大婚致辞便乘銮驾回宫,护卫安全的金吾卫也随之离开,众人才放开了点。


    帝后亲临婚宴,故而参加婚宴的大臣不在少数,只是苦了李怀霄挨个敬酒,他纵使海量也招架不住这么多人。


    敬到最后蓦然瞟到一抹蓝衣,那道熟悉身影正是唐熙宁的青梅竹马江淮是。席间众人皆笑颜满面谈笑风生,唯独他闷头喝酒。


    江淮是年岁不大,与他同席的皆是青年才俊。众人见李怀霄过来纷纷起身敬酒,唯独江淮是低头不语。


    众人皆知他与公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都知晓赐婚之日他斗胆为公主拒婚之事,如今他这般落寞,又恰逢李怀霄敬酒,气氛一时紧张起来,他们都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了。


    众人目光皆落在江淮是身上,他却好似浑然未觉,只顾闷头喝酒,就连站在他面前的李怀霄也置之不理。毕竟是大婚之日,多少要留些脸面,实在看不过去的只能干咳几声提醒。


    “咳咳!”


    江淮是这才回神,他举杯敬李怀霄,只是语气轻佻也并未起身:“哟,竟未瞧见李大人,失敬失敬。”


    旁人皆改口称他驸马,唯独江淮是仍唤他李大人,在众人面前给他难堪。


    只是李怀霄依旧神色淡淡,他俯身同江淮是耳语:“你对我心中有怨无妨,可你再如此下去,旁人该如何想公主,你全然不顾公主名誉吗?跟我走,有话与你说。”


    江淮是听到公主二字才有所收敛,他尴尬摸着额头起身跟着离去。


    二人到后院僻静地,李怀霄才朝江淮是伸出手,言语间毫不客气:“那日我要还给公主的手帕被你拿走了,如今我与公主成婚,你没理由留着,还我。”


    江淮是不满地啧了声:“那李大人就有理由?也是……成婚了嘛,是借夫君身份问我要咯?”


    他瞧着李怀霄,旋即嘴角扬起戏谑弧度,一字一顿道:“可惜,我今日没带手帕。”


    闻言李怀霄那双平静无波的双眸泛起清晰怒意,他目光停在江淮是身上,语气格外凌厉:“撒谎,手帕被你贴身藏于衣襟内。”


    江淮是没承认,反而变本加厉摊开双手坏笑:“那李大人来搜啊。”


    李怀霄眼里流露出极强的攻击,他勾唇直视江淮是冷声道:“江大人还是亲手还给我比较好,我既有幸与公主喜结连理,自当爱护她随身之物,任何与公主有关的,我都会替她拿到。”


    江淮是微微挑眉,绕着李怀霄上下打量:“在熙宁面前装得温柔良善,在我面前不装了?那你最好永远不要让她知道你这副嘴脸。”


    “我在公主面前如何,不必同江大人解释。”


    “熙宁自幼同我长大,我比你了解她的多,她最恨欺骗,你若一直伪装,怕是难得她欢心。”


    李怀霄非但未生气,反而低声轻笑,他不耐打断江淮是:“如此,那便多谢江大人为我指点迷津,不过我与公主的事不劳你费心。”


    江淮是循声望去,双眸沾染上凛冬寒意,语气冰冷桀骜:“不劳我费心,也要看你是否对熙宁上心。你若对她不好,我不介意上书请皇上解除婚约,大不了多立几个军功。”


    江淮是乃定国公之子,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十八岁便随父出征,是景国最年轻的少年将军。如今战事纷扰,他若想立军功自是手到擒来。


    李怀霄却不惧,他迎着江淮是目光一字一顿道:“我不怀疑江大人的能力,只是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江淮是嗤笑一声,取出衣襟内的手帕递给李怀霄,李怀霄顺手接过,只是手帕上残留着江淮是的温度,他只觉心中一阵难忍。


    江淮是见他如此心情大好,他挑衅道:“我与熙宁青梅竹马,自幼一同长大,从小便护着她,所以她的手帕,我有十几条,你便留着这条好好欣赏吧。”


    李怀霄紧咬牙齿,尽管心中嫉妒,面上也要维持正宫姿态。


    他装作风轻云淡轻笑开口:“哦,是吗?那便多谢你这青梅竹马的曾经守护了。你还是回府好好欣赏你那十几条手帕吧,毕竟你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再得到她的任何东西。”


    李怀霄冷哼一声“盯上别人妻子的人会是什么好人?”


    “那抢旁人妻子的人又是什么好人?”


    两人怒目而视,谁都不肯让步,心中皆五味陈杂,被难以名状的情绪裹挟,只觉无比烦乱,以及对对方的愤恨。


    他们这边剑拔弩张,唐熙宁那边亦不好过。


    身为新娘不能出屋,头戴凤冠珠翠还得一直端坐,又无人同她作伴,她实在无聊,只能数婚服上坠着的珍珠。


    婚服由宫中巨匠制作,做工精细雅致,其上以金丝细线绣制百鸟朝凤,又以东海珍珠镶嵌,珍珠颗颗饱满圆润,她伸出素手挨个数着,数得困倦才听到婚房嘎吱被人推开。


    她抬头望去,只见身穿婚服的李怀霄迎雪而来,大红喜服还沾着点点雪沫。推门而入时,风雪扑簌飘来,冷风直往房中钻,他大手一挥关上房门,将冰雪隔于门外。


    白日宾客众多纷纷扰扰,夜晚却独属他们二人,直到此刻唐熙宁才有空仔细端详李怀霄,他身形颀长,脊背直挺似劲竹,婚房烛光映在他脸上,更显眉骨高挺。


    李怀霄脸颊泛红双眼迷离,瞧着醉了十成十。他晃晃悠悠坐于唐熙宁身侧,只是唐熙宁不习惯与男子如此亲近,便远离了些。


    她刚移开就被李怀霄拉住,他的大手格外有力,让她不得动弹,因从外头而来还带着冰冷,覆在手上略感寒凉,唐熙宁不由抽着手,他非但丝毫不动,反而握得更紧。


    李怀霄眼眸褪去清冷,带上先前从未见过的柔和,看着倒有些痴傻,与平时那个睿智驸马大不相同。


    唐熙宁微微叹气:“罢了,本公主不与醉汉计较,只是你能不能挪一挪,很挤!”


    李怀霄眼底漾开笑意,他拉住唐熙宁胳膊轻晃:“可微臣想挨着公主,公主讨厌与我亲近吗?”


    唐熙宁长叹一声,她凤冠霞帔端坐一个多时辰,此刻又被挤到床角,脊背已经完全贴着床柱,手还被李怀霄紧紧拉着。


    她无奈扶额:“倒不是讨厌,只是你被人挤到床角试试?”


    李怀霄不语,只撇着嘴角看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似乎在耍酒疯。唐熙宁实在无法,只能像哄孩童似的哄他,她放轻语气温柔开口:“好啦,往中间坐坐好不好?”


    李怀霄听话点头,只是依旧牵着她手,拉着她一同移开,不至挤在床角。唐熙宁看他双眼朦胧忍不住道:“本公主看你真是醉了,醉了便早早安歇吧。”


    “不要,还没喝合卺酒,喝完再安歇好不好?”


    李怀霄尾音上扬语调轻柔,明显是在学她方才哄他的语气哄她,好似牙牙学语的孩童。


    唐熙宁瞬间警铃大作,她总觉李怀霄虽然喝醉,但言行举止仍很精明,她捧着李怀霄的脸仔细打量:“你真的醉了,还是装的?”


    李怀霄微皱眉头,不老实地蹭她手心。他方从外头进来,脸颊泛着凉意,不过却很柔软。


    “公主,微臣没醉。这可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事,你就疼疼我吧,我保证喝完合卺酒就歇息。”


    李怀霄轻声细语,像是撒娇又像是在哄她,唐熙宁始终无法将面前这个委屈可怜的驸马,与前几日那个清冷却不失温柔的文臣相联系。


    “原来你喝醉后是这样,真好奇你明日酒醒是否还记得今夜的话,如果你忘了,本公主倒不介意提醒你,看你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定然有趣。”


    “那可以喝合卺酒吗,公主?”


    唐熙宁见他纠缠不清,只得倒合卺酒哄他。李怀霄主动凑过来交杯,那张俊颜渐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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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到最后只能看到他的含情凤眸。


    他垂眸轻笑,淡淡呼吸声打在唐熙宁脸上,唐熙宁顿觉羞窘,仰头喝尽合卺酒放下手臂。李怀霄喝完脸颊更红,醉的也更厉害。


    新婚之夜夫妻自当圆房,可唐熙宁对他并无感情,不如此刻一并说清楚,与他约法三章:“你我只是皇上赐婚,并非自愿成亲,所以要约法三章。”


    李怀霄醉意醺然懵懂点头,唐熙宁微勾唇角:“算你识相,第一,婚后你我分房而居互不相扰。”


    “第二,婚后本公主做何事,你皆不许过问。”


    “第三嘛……你我并无感情,日后若要和离,本公主放你自由。”


    李怀霄微垂眼眸,无意识摩挲着环指,他思索良久闷闷应下:“前两条微臣自当做到,至于第三条……”


    他眸色微暗,眼神晦涩难懂,有些欲言又止,许久才颤着声音应下:“微臣不会和离,若公主日后想和离,那微臣……自当同意。”


    “你既答应,那今夜便分房睡吧。”


    李怀霄并未动作,只是微撇嘴角,换上委屈巴巴的模样,他靠在唐熙宁肩窝上放软语气:“我的公主啊,你可怜可怜我吧,新婚之夜分房而眠,旁人会对我说三道四的,肯定要说我不受公主宠爱。”


    “公主,你宠宠我吧。”


    这是撒娇吗?


    李怀霄言语时灼热呼吸喷洒在她侧颈,她心里隐隐不安,总觉自己被牵着走了,不过他确实言之有理,毕竟皇上赐婚,新婚之夜分房而眠确有不妥。


    “好吧,那今夜便允你与本公主同榻而眠。”


    李怀霄闻言轻勾唇角,他笑得温和却带着一丝脆弱,他醉意醺醺已然双眼迷离,却仍一瞬不转盯着唐熙宁。唐熙宁原想劝他歇息,但不由起了私心。


    她嫁于他,一方面是因为迫不得已,另一方面又正好需要借助他调查父亲之案,毕竟她现在只是名头上的公主。


    可他愿意娶她,似乎有些说不通,若说是为了报答搭救恩情,那应该也没人愿意拿官途做赌。


    或许能趁他喝醉问个清楚明白,她直视李怀霄眼眸问:“你愿意成亲,只是为报搭救之恩吗?还是别有所图?”


    李怀霄醉眼朦胧,瞧着又乖又听话,但这种人也最狡猾,他不答反问:“那么公主又为何答应嫁我,我只是一介文臣,难道公主也别有所图?”


    唐熙宁确实别有所图,只是不能直接同他言明。她犹豫的刹那,李怀霄紧接开口:“微臣选择公主,正如公主当日坚定选择我是一个道理。”


    李怀霄眼神灼灼如有实质,唐熙宁反倒更羞窘,她心虚地摸摸鼻尖忽略此话。正因心虚偏头,才未看到李怀霄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光。


    唐熙宁见直接追问无法,只得同他示弱,她轻叹口气佯装心中难忍:“唉,你总是这样避实就虚,难道一句知心话都不愿与我讲吗?”


    李怀霄可没有早早亮底牌的习惯,他小声嘟囔着:“是不是有秘密,公主便会对我好奇,便会时时留意我?”


    “若有秘密,便自生迷人之处,自会引人注目,可若只有秘密……”


    “那微臣不说了,来日方才。”唐熙宁还未说完便被李怀霄打断,只听他迷迷糊糊道,“日后公主需要微臣做什么,尽管吩咐。”


    “本公主话还未说完!”


    唐熙宁见李怀霄不回应,低头一瞧发现他呼吸平稳均匀,已然靠在她肩上熟睡。


    唐熙宁无语凝噎,她凝神片刻摇摇头,反正日后有的是时间,何必急于一时。


    她今日起得格外早,此刻眼睛酸涩异常困倦。可惜李怀霄已然熟睡,唐熙宁托着他的脑袋才在不惊扰他时起身,她本想在地上铺下被褥让李怀霄歇息,可他实在太沉无法挪动,只能任由他睡在床榻上。


    唐熙宁卸下凤冠,沐浴后已入深夜,临睡前看到床榻内缩起的李怀霄有些于心不忍,便分了被褥为他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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